把男神写进小说后我搞到真人了+番外 by 勺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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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男神写进小说后我搞到真人了+番外 by 勺棠(3)
·然后男人砸了一个手机过来,吩咐道:“用你微博登录·”·顾羲庭扫了一眼,那是某个直播软件APP登录界面,用是4G流量,开了一个vpn,这样可以避免被软件定位。
沈茂举着手机,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当着全部粉丝面道歉,说后悔了,不应该把月光杀手写死·”·顾羲庭有些不理解他这个举动:“你不怕暴露身份”·“你要是敢透露有关于我任何一个字,”沈茂冷笑一声,锋利刀在手里挽了一个圈,然后一下下拍打在他脸上,“你就走不出这个地方了。”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刀刃冰冷刺骨,拍打在脸上不疼,更多是一种玩弄宠物凌辱感··顾羲庭没有坚持,很快说出了自己微博账号和密码··早在他消失一个小时后,警方就已经发布了寻人启事,微博有不少人关注他去向,很多人在他微博留言祝平安。
就在这时,顾太阳微博号发布了一个直播··画面一出,网络瞬间就炸了··短短半个小时就被顶上了热搜,一路上爬,很快就飘到了第一位··贺晏看到这个消息时,直播已经开始10分钟了。
手机质量不是很好,画面有些模糊,似乎是手持,还在微微晃荡着,但尽管如此,也已经足够让人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那是一个昏暗房间,有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
男人穿着黑色呢大衣,灰色西装,白色衬衫……那本应该是和他约会时装扮,贺晏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吓得周围警察不由自主退了几步··小屋灯光很暗,顾羲庭抬起头,露出了那张清隽脸庞。
额头破了皮,有两小股血液从眉心流向鼻翼两侧,右脸被扇了一耳光,还没有消肿,精心打扮服装被蹂躏得一塌糊涂……明明已经落到了这种地步,但他看上去依然目光坚定,双眼毫无惧意。
顾羲庭看着镜头,一字一句道:“月光杀手是我最用心、也是最满意一个角色·他不是那些毫无品味连环杀人狂,相反,他有自己逻辑和目,每一次他作案,我都能找到共鸣。”
网友有些茫然··【这是什么走向你最满意不是侦探先生吗】·【再不济也得是助手吧】·【卧槽,难道真像传闻那样,顾太阳三观不正】·【别胡乱揣测好吗房管能不能封了他】·弹幕争夺不休,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男声响起:“那你为什么杀了他”·“因为他勾起了我心中最- yin -暗那一面,”顾羲庭视线落在了屏幕右上方,没有任何闪躲,“在写作过程中,我越来越能和和他感同身受,我能理解他掐着人脖子,感受对方身体一点点冷下来快感。
我开始逐渐向月光杀手靠近……”·网友惊呆了··【卧槽,这是什么走向】·【你们看到那个笑了吗十足变态杀手,老子要被吓死了】·【不要啊,难道顾太阳已经黑化了】·【是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楼上不都别瞎逼逼,没看到他身上绳子吗他肯定是被强迫】·【我怎么觉得这是一种麻痹敌人手段】·【你们不要刷好不好,有什么猜测都不要刷在这里,当心被凶手看到了我们目是帮助小太阳】·这条评论出来,网友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刷起了【祝平安】,转而给申城市公安局官微发私信。
·贺晏把链接发给了皮卡丘··“老大,”皮卡丘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能找出来,但是vpn跳了几十个结点,粗略估计需要两个小时。”
贺晏挂掉电话,手背青筋凸起,艰难挤出一个“嗯”字··“我知道你感受,”魏泽澜拍了拍他肩膀,“但请你相信我们人,我们一定会救回他。”
贺晏只是沉默着,视线落在了直播间画面里··“我一边告诫我自己是个好人,我怎么能够做这种事情但另一方面,我控制不住想要剥夺生命**。”
直播镜头里,顾羲庭视线看向了右上方,那里有沈茂通红眼睛··“那一瞬间,我觉得仿佛有两个我在身体中撕扯,就像是漂泊在海面上,找不到一丝方向。
我直到有一天,我听到心中有一个声音说,‘杀了他’‘杀了他’,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像是黑暗中灯塔,我知道,我应该动手了·”·顾羲庭再次抬起头时,弯了弯眼睛,用很平静语气说:“所以我杀了他。”
他明明笑得很温和,却让人忍不住脊背发凉··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沈茂只觉得每一个字都那么准确敲打在他心头,镜头开始抖动起来,人们能听到男人急促呼吸声。
一道癫狂声音响起:“你和我是同类”·镜头开始拉拢,在即将靠近顾羲庭时候,直播断了··贺晏猛地站了起来:“海面,灯塔”·市警局刑侦大队办公室,多位警务人员面面相觑:“什么”·“我知道他在哪儿了,”贺晏语速飞快,“他在给我发信息,他在能够看到灯塔海面上。”
“是不是他看错了,把什么高建筑当做灯塔或者只是没有什么意思比喻”魏泽澜说,“随着GPS技术发展,本市现在已经没有再使用灯塔了。”
“有,有……是什么呢”贺晏皱着眉在办公室内快速行走··有个离他近小警察被吓了一大跳,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
“嘘,别说话”·贺晏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见过那个地方,在哪里,在哪里·数不清图像在他脑内飞速闪现,城市地图、旅游观光、打卡圣地……·打卡圣地·贺晏猛地睁开了眼:“游乐场”·贺晏猛地睁开了眼:“游乐场”·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立刻拔腿跑了出去。
“你话说清楚啊,”魏泽澜追在后面,“什么游乐场”·“我想起来了”娃娃脸突然瞪大了眼睛,“游乐场里有一个老式灯塔,我陪我妹妹去过,当时规划时把灯塔作为了游乐场一个景点,顾羲庭说不定就在那一片海域”·渔船内,顾羲庭看着双眼通红沈茂,脸上一会儿一个表情,意识到这人又开始搞分裂了。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可能是刚才情绪太激动,让原本沈茂找到了可乘之机··但是懦弱沈茂很快就消失了,还是“他”占据了主导面,青年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嗜血狂热。
顾羲庭和他是同类,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激动消息了··他来到顾羲庭身边,笑了笑:“我本来打算杀了你,作为我第一个珍贵被害人,但是现在……我允许你成为我伙伴。”
顾羲庭似乎有些感兴趣,眯起了眼睛:“你有什么躲避警察方法吗”·“哈你也怕警察”这句话一出,沈茂脸色又变了变,失望道,“原来你也是胆小怕事人”·顾羲庭:“我不是胆小怕事,我是担心我们在第一个案子中就被抓住。”
“你怎么知道警察会抓我我是在替天行道,他们应该给我搬一个锦旗”·“你疯了吗”顾羲庭冷冷道,“你杀人就是做坏事,会被抓住,再也做不了这种事了。
还是说你就这点儿本事”·“谁说我没有考虑过”沈茂被戳中痛处跳了起来,“我本来打算杀了你抛进海里,我做了完全准备,没有谁能发现”·顾羲庭依旧不放心:“可还有另一个你呢,他那么懦弱,万一他出来坏事怎么办”·“呵,那个软蛋,”沈茂不屑道,“他就算知道也不敢反对。”
顾羲庭眯起眼睛:“我不信,除非你让我问他·”·“好,你等着,”话音一落,“他”眼睛就红了起来,露出一个狰狞笑,“你以为我会上你当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怎么对你”·沈茂拿起刀,眼中透着寒光:“你果然和我不是一路人,既然如此,我也就没有留你必要了。”
就在他举起刀那一瞬间,他身体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死死固定在了半空中··正常沈茂表情一闪而过,顾羲庭大喊:“沈茂出来”·第24章 ·“我不行, ”沈茂被关在一个四周漆黑地方,抱着膝盖喃喃道,“我不敢, 我出不去,他会打我……”·“你放心,有我在。”
一道坚定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仿佛有一道光照亮了他漆黑世界,“我说过,我会陪你一起·”·眼前身体抽搐起来,然而终究是正常沈茂占了上风。
顾羲庭:“快帮我解开绳子”·沈茂紧张得要命,一个大结无论如何都解不开,最后越慌越乱,双手颤抖,几乎要哭了··“别紧张,用刀慢慢来。”
顾羲庭声音很冷静··刀刃切断了一根根粗壮麻绳,纷纷散落在地,最后还剩下双手上死结··沈茂蹲在他身后割绳子,就在即将割断时候,他突然手一顿, 惊恐不安地抬起头:“他……他回来了……”·那一瞬间, 他听到身后有风声呼啸而过,是刀子划破空气声音。
顾羲庭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转身一脚踢在了“他”胸前··顾羲庭常年运动, 身上爆发力不容小觑, 沈茂被踢倒后就再也没能爬起来··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沈茂,顾羲庭拍了拍肩膀,轻飘飘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翻出绳子把沈茂绑在了椅子上。
·局势瞬间逆转··当贺晏和刑侦大队人抵达海边时,在漆黑大海中,有一艘小渔船缓缓驶向港口··穿着防弹衣武警冲了出来:“不许动”·“举起双手”·经过皮卡丘交叉对比,他们已经知道凶手身份,出生自渔民家庭,曾经是一个程序员,后来因为加班压力大殴打上司被开除,后来回小镇修整。
患有两年精神分裂症,而且最近情况越来越糟糕··渔船熄火,发动机声音停了下来,耳边只有哗啦哗啦海浪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待一声令下便可进攻。
陡然间,一阵“哒哒哒”脚步声响起……·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夜色之中··来人穿着黑色大衣,灰色西服,露出一小截白色衬衫——是顾羲庭·“是我,是我。”
青年眉眼弯弯,像一苍翠青松站在他们面前,眼中中没有一丝- yin -霾··武警鱼贯而入,把小渔船彻彻底底搜了一遍,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始作俑者:“安全”“安全”·杂乱港口,顾羲庭和贺晏隔船相望。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羊毛大衣,脖子上搭着一条深灰色围巾,目光聚在他脸上,又深又沉··顾羲庭冲男人张开了双手,微微一笑:“我回来了·”·贺晏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用深沉而压抑目光打量着他。
久久得不到回应,顾羲庭手在空中颤了一下,一阵难堪沉默在夜风中蔓延开来··贺晏不愿意抱他,这个认知让顾羲庭失落起来,难道是因为他身上太脏了难道是因为贺晏在生气还是说之前学会都是他自作多情·顾羲庭低下脑袋,就在他转身离开那一瞬,一只滚烫手突然拉住了他手腕,下一刻,他跌入了一个温暖怀抱之中。
在他还来不及做出回应时,一个炽热吻就封住了他唇··粗暴、滚烫、情难自禁……落在他身上动作蛮横而充满热情,贺晏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失控,几乎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新闻媒体闻讯赶来直播,看到眼前这一幕齐齐愣在了那里,呆滞片刻后,镜头跟疯了一样怼上去··收看直播网友:·确保安全后,顾羲庭立刻给各方亲朋好友报平安,紧接着又去警局录口供,去医院检查身体……贺晏陪他跑上跑下,等全部事情都忙完,已经快十二点了。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奔驰越野车驶过深夜街道,顾羲庭肚子发出“咕”一声响··贺晏侧头,语调微微扬起:“饿了”·顾羲庭揉了揉肚子,有些不好意思:“有点儿。”
奔驰越野车驶过深夜街道,停在了梧桐大道上一个小花园面前··似乎是一家私房餐厅,很快有服务员把他们领了进去·周围一片昏暗,餐厅似乎已经打烊了,只有包间里透出一丝光亮。
服务员替他们拉开椅子,倒好柠檬水,问:“可以上菜了吗”·很快餐桌就被占满··顾羲庭饿得不行,前半个小时几乎都是埋头猛吃。
贺晏吃得很少,大多情况是给他剥虾,剔蟹肉,顾羲庭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吃啊·”·贺晏点头,依旧全程视线不离他·贺晏动作虽然直白,但眼神温柔缱绻,不会让人感到有一丝冒犯。
顾羲庭很快就被看得受不了,渐渐红了耳根··贺晏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又用- shi -毛巾给他擦了擦手:“走吧·”·顾羲庭没受过这么无微不至照顾,有些高兴,又有些不适应,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跟着贺晏出了门。
回家后,顾有康红着眼睛看了好一半天,终于确定自己儿子只有额头磕破皮,这才放下心来,又转而向贺晏道谢··安抚顾有康睡下后,已经是深夜一点了··保镖和都已经歇下,屋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心跳声。
贺晏率先站了起来:“那我先走了,你洗个澡好好休息·”·“我……”顾羲庭突然站了起来,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贺晏回头,眼神很温柔:“怎么了”·“那个……就想问你,”顾羲庭转过脑袋,眼神闪躲,“你……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贺晏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到了温和表情:“可以。”
小孩儿很可能是害怕了,不敢自己睡,这才单纯把他留了下来··顾羲庭转身上楼,有些结巴:“那我……我们先回房间吧·”·顾羲庭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贺晏自觉躺在沙发上,微微怔了一下,迟疑片刻,走过来小声问:“你要不要来床上睡”·贺晏正在浏览新闻,听到这句话后从手机中抬起了头,眼神很平静,几乎没有一丝多余情绪。
屋内地暖很强,顾羲庭睡衣都还是夏季··衣服穿得有些久了,薄薄体恤歪到了一边,露出小半部分圆滑肩膀·他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宽大短裤,双腿又白又直,还有圆润粉嫩脚趾头,贺晏几乎已经能够想象,这些因为情绪而蜷缩模样。
贺晏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常,只是摇头:“不用,我睡沙发就好·”·“你确定”顾羲庭迟疑片刻,“沙发那么小,不舒服吧”·见贺晏没说话,他又补充:“或者你去客房陈姐每天都有打扫。”
贺晏:“可我在客房就看不到你了·”·顾羲庭怔了一下,脸有些红:“可沙发也太小了,你腿都打不直·”·“没事,我还睡过更糟糕地方。”
贺晏视线再次落到了新闻上,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顾羲庭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磨磨蹭蹭爬上了床··贺晏在房间里陪着他,让他睡得很安心,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那么镇定。
黎明时分,顾羲庭迷迷糊糊地做起了梦,他梦到了那一双通红眼睛,泛着寒光刀刃,还有被刀砍断左手……·“羲庭,羲庭”耳边传来一声声叫喊。
顾羲庭迷迷糊糊地皱起了眉:“怎么了”·“你在发抖·”床垫下陷,贺晏坐了下来··顾羲庭睁开眼,有些迷茫:“有吗我好像做梦了。”
·“没事了,”一双大手按在他头顶,声音低沉温柔,“别怕,我在呢·”·顾羲庭拉着他衣袖:“别走……”·男人在他身边躺下,声音很温柔:“嗯,不走,你再睡一会儿。”
顾羲庭再次醒来时,在冬日阳光中,察觉到自己身体起了熟悉变化··几乎每个成年男人都会面对这种窘境,他没有过多在意,直到听到浴室里传来了淅沥水声。
在渴望了无数个夜晚人面前,那种悸动瞬间被无限放大,伴随着他急促跳动心脏,身体反应直接而热烈··顾羲庭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冷静下来·然而越是紧张身体越是不听使唤,浴室里哗啦啦水声像是某种信号。
贺晏正在洗澡,一种巨大刺激席卷着他,羞耻却把那种渴望推向了更高地方··顾羲庭翻了个身,缓缓闭上了眼睛·这是贺晏睡过地方,残留着体温和气味化成了最好- cui -情剂。
隐秘闸门被打开,兴致勃勃,来势凶猛,他自暴自弃陷入了愉悦之中··不知什么时候,浴室里水声停了,高大男人站在床前,一言不发··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顾羲庭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慌乱不堪想要停下来,然而身体却已然被推到极致,在贺晏目光下溃不成军,战栗不已··漫长沉默之后……·细微咸腥味在空气中浮动,贺晏审视目光落在了顾羲庭脸上,青年眼尾泛红,眼里一片水润。
两种不明在空气中碰撞,一室寂静··直到一只带着寒气手靠近,顾羲庭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怎……怎么这么冰”·意图化解尴尬。
贺晏声音很低:“我用冷水·”·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为什么要用冷水”·猜疑中透着渴望··男人低头看他,目光沉静深邃,几乎要凿开他心脏。
顾羲庭脑袋轰一声响,一个大胆而羞耻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贺晏……是否也像自己渴求他一样渴求自己·浴巾落在地上,睡衣堆在胸口,男人手指冰冷,嘴唇滚烫。
每一次落在他身上吻,都烫得让他几乎要颤抖着哭出来··原来不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原来他付出每一段感情,都被好好接收了,原来那具身体也同样在渴求他。
两具身体一遍遍冲撞,细微疼痛不敌巨大满足,顾羲庭颤抖着仰起头,神情宛如献祭··第25章 ·等顾羲庭再次醒来, 已是下午三点,身后隐隐有钝痛传来,但是更多是一种难以言喻满足。
贺晏还在睡, 锐利眼睛被睫毛遮住,让他看上去年轻了不少·顾羲庭用手拨了一下小刷子一样睫毛,又黑又浓密, 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网络上,他被绑架话题还挂在热搜,但已经降到十位以下,倒是和贺晏接吻图片升了起来,隐隐有人借机炒作意思。
热搜第一位是《日安侦探》两位主角剧照图,各种亲密互动,甜得粉丝嗷嗷叫··昨晚接吻那么高调,顾羲庭完全不敢打开通讯软件,只能希望顾友康老年人不上网,饶过他这一回。
床上传来一阵细微响声,贺晏温热身体缠了过来,他搂住顾羲庭腰,哑声道:“在看什么呢”·男人声音有些哑, 但却格外- xing -感撩人。
顾羲庭声音轻快地说:“看我男朋友·”·贺晏低笑了一声, 问:“有我帅吗”·“比你帅多了”顾羲庭掀开被子想要起床,结果刚撑起来身后就传来一阵钝痛, 瞬间失了力道重新跌回被窝。
他这才知道自己被弄得有多过分, 顾羲庭脸上挂不住, 红着脸指责:“贺晏,你怎么这么……”·一个- shi -热吻落在他唇上,男人有些愧疚道歉:“对不起,我可能太过火了……”·“没关系啦,”顾羲庭在被窝里调整了一个舒适姿势,“反正我也挺舒服。”
贺晏手顺着他光滑后背滑下去,问:“疼不疼我给你上一点药吧·”·顾羲庭常年运动,身体健康得没有一点儿小毛病,怎么会愿意承认自己被一个男人干得下不来床·当即便摇头,毫不在乎说:“上什么药,我还没那么脆弱。”
虽然确实有点儿痛,但是他最擅长就是自我麻痹,那是昨天绑架时被打留下后遗症,又或者是床太软了才让他腰酸软,反正和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一点关系··贺晏不放心,又问了一遍:“真没事儿”·顾羲庭很固执:“没有。”
回答他是一阵低沉笑声··顾羲庭恼怒:“你笑什么”·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身后某个地方起了变化,贺晏声音低沉愉悦:“既然没事,那再来一次吧。”
顾羲庭捂着屁股滚到一边,瞠目结舌:“……你也太夸张了吧”·男人用毛茸茸脑袋蹭他:“对不起,我想要太久了。”
“多久”·“反正比你更久·”·“不可能”顾羲庭下意识反驳,“我可是十年前就喜欢你……”·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番直白得几乎是表白话,连忙止住了话头,有些恼怒地瞪着贺晏。
贺晏并没有嘲笑他,只是温和笑了笑,神情是前所未有认真:“我比你更早·”·顾羲庭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贺晏:“是真,我也在十年前。”
顾羲庭稍微回想了一下,不太理解:“可那时候我有什么好被折磨得丑死了·”·贺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皱起了眉:“你都不记得了”·“大部分都不记得了,之前去医院,医生说他可能是受到刺激太大,患上了选择- xing -失忆症。”
顾羲庭如实道,担心对方不高兴,又补充了一句,“虽然别都忘记了,但我知道当初救我是你·”·出院后,顾羲庭从警察那里了解了案件经过,那位杀手连续诱拐了多位亚裔青少年,往常他作案模式都是诱拐、折磨、杀害,此后再进行下一次犯罪……但是到顾羲庭这里,对手突然改变了作案手法,在绑架他3天后,又绑了另一个青年回来,那个青年就是贺晏。
·“不记得也好,”贺晏摸了摸他脑袋,语气很淡,“反正不是多好记忆·”·“可你当时都不认识我吧”这也是顾羲庭最不明白一点,“为什么你会主动当人质进来救我”·贺晏沉默片刻,突然一下堵住了顾羲庭嘴巴。
看着身下人喘息连连,身体发颤,这才大发慈悲放过人,玩笑似说:“因为我天- xing -善良,你相信吗”·顾羲庭被吻得七荤八素,只得胡乱点头:“信,你本来就是这种人。”
贺晏把脑袋枕在顾羲庭肩上,在对方看不到地方,露出了一个温柔得近乎病态笑··实际上,当初他选择成为人质,其实是相反目··十年前贺晏只有十八岁,却已经是一个出色高智商犯罪了。
和大多数懵懵懂懂陷入癫狂人不同,贺晏清楚知道,这一切从他出生就注定了··贺哲成、向琼音夫妇是常青藤大学教授,一位做脑研究,一位专研基因工程,28年前,他们通过基因工程改造了自己双胞胎孩子,意图让他们成为拥有超高智商人。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这对双胞胎就是贺晏、贺辰··最初,双胞胎确实展露出了超高智商水平,然而随着年岁增加,事情发展却逐渐不受他们控制了··兄弟两先后出现了不同程度病变,在聪明之余,开始展露出黑暗一面。
贺晏很小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和别人不同,他有着异于常人高智商,在幼儿园就能解开复杂高数题,但却不明白同桌为什么会因为宠物狗死亡而哭泣··在他眼中,世界仿佛只是由一个个数据组成,条理分明,十分无趣。
于是他渴望刺激,渴望冒险,渴望找到更多刺激他东西··最开始,只是小尺度试探,像是钓鱼执法··他会故意穿着昂贵服饰行走在夜晚中央公园,等歹徒盯上他后便开始暴力反击。
生活在纽约人,没有谁愿意在深夜穿行中央公园,这里是暴力和犯罪温床,充斥着毒品谋杀等等犯罪行为··第一次做这件事时贺晏只有十二岁,乖巧又富裕亚裔男孩儿出现在那种地方,像是一滴落入蚂蚁堆中蜂蜜,吸引了无数心怀不轨人。
然而当他们走进才发现,这个男孩儿不是蜜糖,而是一把萃着毒刀··不出半年,贺晏就成为了让整个中央公园闻风丧胆存在,再也没有人能配合他游戏,世界再次变得无趣。
此后,他开始给黑帮制定谋杀计划,帮助企业窃取商业秘密,给FBI充当破案顾问……和弟弟单纯作恶相比,贺晏自认为他所作所为更加优雅,更加充满魅力。
直到他十八岁那年,他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像优雅猎豹一般,亲自剥夺一条生命··事情也本该如此,直到他遇到了顾羲庭,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
来自黑暗生命,往往会被光亮所吸引··贺晏还清楚记得他初次与顾羲庭相见那一幕··七月末,堪萨斯州草原散发着灼人热浪,贺晏双手被绑在身后,跌跌撞撞下了车,站在了一栋小木屋前。
叫做杰克男人推开铁皮门,把他丢在了带着血腥味干草堆上··屋外艳阳高照,屋内- yin -森恐怖··在昏暗房间里,贺晏一眼就看到了顾羲庭·资料说他已年满十七周岁,但被锁链锁在角落里少年细胳膊细腿,皮肤白得晃眼,看上去最多十四五岁。
看到他过来,有些警惕缩在角落里··在杰克用锁链绑住他双手双脚后,终于确认他也是受害者,小心翼翼地挪过来和他搭话··“你没事吧”少年看向他,声音有些哑,但眼睛清澈透亮,读不出任何仇恨。
贺晏扫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嗯”了一声··“你会说中文啊,”少年松了口气,“好不容易在这里遇到一个同胞,看来我运气还不错。”
“我叫顾羲庭,你叫什么啊”·“贺晏·”·说话时,他视线落在了少年身上,白皙皮肤上布满了青紫交错伤痕,左小腿行动不便,似乎骨折发炎了,嘴唇干裂,长期缺水。
身体情况很糟糕,但精神状况还不错··“你别怕,”顾羲庭安慰道,“他一般晚上八点后才会过来,至少现在还是安全,你可以休息……”·贺晏打断了他话:“他都伤你哪儿了”·“什么”顾羲庭怔了一下,以为这个新来人在害怕,下意识遮挡着自己身上伤痕,又补充道,“还有一点,你越害怕对方越兴奋,所以你要表现得冷静一些,如果他体会不到虐待快感,他不会那么快杀了你。”
“脖子,小腿,鞭打后背,”贺晏视线落在他下半身,面无表情问,“他有- xing -.侵你吗”·因为这一番直白话,少年诧异张大了嘴巴,苍白脸上泛起一层绯红,过了好久才摇头,有些不自在回应:“没……没有。”
贺晏把自己藏在- yin -影里,陷入了漫长沉默之中··晚饭是被丢在地上,两个不锈钢盆“哐当”一声砸下来,他们地位连狗都不如··顾羲庭却一点也不在意,安静地吃完了所有土豆泥,还对他说:“你别觉得脏,吃完后才有力气活下去。”
贺晏没动,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脱身,甚至还能救出顾羲庭··在成为诱饵之后,FBI就在他身上放了一个定位器,意图通过他行踪找到凶手据点·可惜他目并不是救人,定位器自然也被他关掉了。
只要他打开定位器,待命FBI就会举着冲锋枪进来解救他们··但和长久渴望相比,眼前少年还不足以让他改变心意··他承认这个小家伙有一点意思,但也仅限于一点点,大概只有一粒青麦那么多一点。
当太阳消失在地平线后,顾羲庭逐渐变得紧张起来,他双手环抱着双腿,下巴枕在膝盖上,眼神有些空··他开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仿佛只是为了排解不安,并不奢求对方有什么回应。
贺晏几乎可以确定,在他没有来之前,少年也是这样排解恐慌··“你知道羲庭是什么意思吗这是太阳别称,我朋友们都叫我顾太阳,难听死了。”
少年扯了扯嘴角,努力想要活跃气氛,但是他失败了··“我出生时候,我妈妈因为羊水栓塞难产而死·医生预测她能挨过晚上,可惜她最后还是没能看见第二天日出。
我爸爸就给我取名羲庭,他说妈妈虽然没有看到太阳,但是她在去世前看到了我,他说我就是妈妈太阳·”·“可是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太阳,我有都是从别人那里抢来。”
少年垂下眼睑,“我不仅掠夺了我妈妈生命,我也害死了我爷爷·”·“在我八岁那年,我缠着爷爷去山里旅游,没想到梅雨季节山洪爆发,爷爷尽全力托起我,他自己却被洪水冲走了。”
顾羲庭说了很多,他亲人,他同学,他最喜欢推理作家,他最爱吃冷兔……·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变声期似乎没有对少年声音做出太多改变,他依旧声音清亮温和,最开始还兴致勃勃,但是越到后面语速越慢,渐渐带上了哽咽声。
“对不起,我可能有点失控,强迫你听我说这些……可是我现在不说,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顾羲庭眼睛落在铁皮门上,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再也没有了下午安慰贺晏时镇定。
他比谁都明白,这是他在世上最后一晚了··天空越来越黑,连最后一丝光芒也被黑暗吞没·当那道门再次被打开时候,就是他生命结束时候了··豆大眼泪从少年眼里滚落,贺晏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就像是心脏被人捏了一下,酸酸涨涨,是他从未有过感觉。
他问少年:“你恨他吗”·顾羲庭摇头:“我不知道·”·贺晏本来想说,如果你杀了他,我就带你出去··但是对上少年那双清澈眼睛,他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已经落到了如今境地,但他眼中依然没有怨恨,没有杀意,只有对现实生活热爱与不舍··在那么澄澈灵魂面前,任何关于善恶试探都是亵渎··贺晏把自己埋在干草堆里,缓缓闭上了眼。
等到死亡过程比死亡更可怕,等到铁皮门被推开瞬间,顾羲庭恐惧被推向了最高峰··“吱呀”一声响,铁皮门被打开了·昏暗夜色中,走进了一个身材高大男人。
顾羲庭心脏瞬间狂跳不已,浑身细胞都发出警示,要让他立刻逃离·然而他被死死困在这里,一切挣扎都是困兽之斗··男人穿着卡其色衬衫,胡须浓密,深邃眼睛里透露出一股异样热情。
他左肩背着一把鲁格10/22半自动步枪,右手拿着一把大菜刀,视线在屋内扫了一遍,然后缓缓关上了门··男人一步步逼近,就在顾羲庭以为自己即将去世时候,杰克却突然解开了绑在他脚上锁链,不一会儿,贺晏也被解开了。
最后他们两人都只剩下左手还系着一根细细铁链,摇上去哗啦啦响··男人丢了一把菜刀在他们中间,像是审判众生天神,居高临下道:“开做一个游戏吧,你们谁能杀了对方,我就放你们走。”
顾羲庭心脏一瞬间急速跳动起来,他视线落在那把锋利菜刀上,求生本能让他狂喜,然而更大绝望把他重新拖入了深渊··很快他就恢复了理智,语调还算平缓问:“我凭什么相信你”·男人扯了扯嘴角,眼中露出嗜血目光:“你还有选择吗”·这已经不是这个亚裔少年第一次在他面前唱反调了,实际上,杰克也没有想到这个少年会如此倔强。
他不会哭,不会叫,更不会像别人那样被殴打就求饶··虐待一个没有任何反应人,还不如虐待一只狗,狗被踹了一脚,至少也知道叫一声,而你打他一下,他却只会闭着眼,把所有闷哼声都往肚子里咽。
杰克很快就对他兴趣缺缺,但与此同时,他心中又涌起了更大期待··他要看到对方绝望表情,看到对方抱着他大腿哭泣求饶·到那时候,他会体贴解开对方捆绑,替他小可怜擦掉脸上眼泪,然后指着前方广袤无垠麦浪,温和体贴说:“你只要在五分钟内跑出我视线,我就放过你。”
杰克是堪萨斯州一个农场主,这里人烟稀少,只有一条乡村公路通向他居所,是完美猎杀场所··他会给猎物希望,在对方觉得已经安全时候,再给出那出其不意一击。
“嘭”一声响,子弹出膛,猎物跌倒··但他不会在初次就攻击要害,他会先封锁猎物行动力,然后在拿着猎枪缓缓逼近·他最喜欢看人类从希望陷入绝望瞬间,那一瞬眼瞳变化,是世间最美妙景色。
之前小可怜都好好配合了他游戏,但是眼前这个人偏偏不·他宁愿待在这间小屋里,被他一遍遍殴打,也不愿意和他进行那个好玩游戏··少年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自从他被带进来,就失去了所有生存可能。
但是没关系,他又重新发明了一个新游戏··杰克悠闲站在一旁,像是猫抓老鼠一般缓缓道:“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如果逾期未分出胜负,那谁都走不了了。”
这是一个残酷得令人发指游戏,生与死,善与恶,皆在一念之间··顾羲庭看了一眼刀刃,缓缓闭上了眼··那一瞬间,他眼前走马灯似闪过了母亲照片、父亲面容,最后定格在爷爷笑脸。
头发花白老人用尽全力把他举在头顶,在洪水淹没他脑袋前,给他留下了一个大大笑脸:好好活着,我不后悔··再次睁开眼时,顾羲庭心里异常平静,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贺晏,来吧·”·贺晏喉咙滚了一瞬,他觉得自己有些干渴··青年大半个身体都陷入了黑暗中,后背笔挺面容沉静,让他看上去像是一柄锋利剑。
过了好久他才抬起了头,从门缝里透出灯光勾勒出他侧脸线条,有些意外表情··“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要杀你”·“杀了我你就可以活下来。”
“你应该知道,这只是一个陷阱·”·“杀了我,你至少可以多活一段时间·”·“既然都要死,你觉得我会在意那多活几分钟吗”·“你难道就没想过,你能活着出去吗”贺晏这句话是用中文,他看到顾羲庭瞳孔缩了一瞬,知道对方已经动摇了。
“警察已经在找你了,你父亲也过来了,只要你现在活下来,你很快就会被他们救出去·”·贺晏话带来了他想都不敢想希望,顾羲庭眼睛瞬间明亮起来,然而也仅仅是一瞬,很快他便再次恢复沉静。
顾羲庭只是摇头,缓缓道:“那我也不会杀你·”··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在贺晏过往中,他从来不相信会有这种人·所谓舍己为人,宁愿为了所谓道德准则而放弃生命。
要知道,死后没有天堂,没有地狱,更没有那所谓道德仁义·人死了就真什么都没了,是多愚蠢人才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动手·贺晏:“你维护道德,可是道德并不会让你活命。”
顾羲庭声音很淡:“好好活着,我不后悔·”·贺晏依旧不信,把刀交到了顾羲庭手里,嗓音低沉,充满蛊惑意味:“我允许你杀我·”·顾羲庭垂着头,不为所动。
因为左腿骨折发炎,高烧和疼痛折磨着他,他几乎已经要站不直了··贺晏又说:“你是不是因为害怕杀了我被别人发现然后追究责任”·顾羲庭沉默不语。
贺晏:“其实你大可不必,你现在是受害者,你杀了我后,警方也很难追究你刑事责任·更何况,你还可以把我死推到他身上,到时候你咬定是他杀我,等你回了国,你依然是一个干干净净好学生,有大好前程在等着你。”
“我坚持·”顾羲庭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决绝··贺晏心脏狠狠缩了一下··他不懂,自己不过一个陌生人而已,为什么这个人要为了他放弃生命他究竟是为了什么·狭窄而昏暗房间内,顾羲庭抬起脖子:“动手吧。”
少年纤细而脆弱脖颈暴露在夜色中,那么脆弱,只需轻轻一碰,就会有温热血液出来,然后他能亲眼见证生命消亡··这本来是他渴望场景,但不知道为何,现在却勾不起他一丝兴趣。
这么美好生命,怎么有人舍得摧毁·他只想在少年脖子上落下一吻,然后把对方紧紧抱在怀中,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一丝一毫··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萌生了保护欲。
贺晏后退一步,视线落在了手中菜刀上··一旁杰克仿佛已经知道游戏即将展开,他举着猎枪站在一旁,静待好戏开场··顾羲庭:“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贺晏大半张脸都藏在了- yin -影中,声音沙哑:“你说。”
少年闭上眼,睫毛轻颤:“你能不能轻一点儿,我怕疼·”·他明明已经那么害怕了,却依然坚持把生命留给他·唯一一个要求只是:你能不能轻一点儿,我怕疼。
贺晏头一遭体会到了心疼感觉,第一次尝到了眼泪咸味·他从来不知道,和别人进行感情连接,竟然这么充实··视线缓缓掠过少年脸庞,那么温柔缱绻,像是在看世界上最宝贵东西。
然后他握紧了手中刀柄,浑身肌肉紧绷起来,像一只蓄势待发猎豹··一刀寒光闪过,锋利菜刀斩断了少年手腕,贺晏挣脱束缚一跃而起——·既然你怕疼,那我就不让你疼。
第26章 ·眼前房间宽敞明亮, 手下皮肤柔韧温暖,过往一切,似乎都已经很远了··贺晏心头一动, 对顾羲庭说:“左手给我·”·“干嘛”后者略有防备说。
主要是这已经不是贺晏第一次打他双手主意了,在过去那几个小时内,顾羲庭对自己手都没有什么好记忆··不是让他手伸进某个羞耻地方, 就是一根根舔他手指,更过分是,在他受不了抓床单时候,那人非要一点点入侵他指缝,强势霸道和他十指紧扣。
也不是不喜欢,主要是太羞了……·生命中头一遭就玩了这么多花样,他有些受不了··顾羲庭抬起头,看向贺晏目光也变得警惕起来,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惊喜。
男人收敛了身上强势,笑得很温和:“别怕,给我就好·”·顾羲庭伸出手,缓缓闭上了眼睛··直到手腕有冰凉触感传来,他才发现那是一块手表, 看上去也有些像一个手镯。
手镯通体金色, 点缀着一数不清白色钻石,一端盘踞着猎豹脑袋, 镶嵌着两颗祖母绿宝石, 虎虎生威··顾羲庭愣了一下:“怎么突然给我这个”·“之前路过橱窗, 发现你多看了几眼,”贺晏亲了亲他鼻头,“圣诞节礼物。”
顾羲庭心头一暖,又有些愧疚:“不好意思,我没给你准备礼物·”·“没关系,我已经收到了,”男人啄了一下他嘴唇,意有所指,“那是我这辈子收到最好礼物。”
“可我什么都没给你啊……”顾羲庭突然反应过来贺晏指是什么,立刻止住了话头,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贺晏笑容继续扩大:“我说是你,你瞎想什么呢”·顾羲庭:“……”·不要和我说话·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顾有康在门外喊:“羲庭,还在睡吗怎么睡了这么久是不是生病了”·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门把手转动声音。
“我醒了先别进来”顾羲庭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胡乱塞了一张毛毯给贺晏,“你快快……快去躲一下”·贺晏有些无语,没想到来时候偷偷摸摸,走时候还要鸡飞狗跳,连一件衣裳都捞不着。
但是顾羲庭已经没有心思注意他情绪了,顾友康在门口等了那么久,没准什么时候就推门进来了··顾羲庭一边穿衣服一边下床,结果一站起来,双腿就跟下面条似软了下去,在即将跌到时候被贺晏捞了起来。
“不行,他不能看到你在这儿……”顾羲庭语气慌乱··“你这样子怎么出去”贺晏扶他坐在床上,说,“你先穿好衣服躺回去,交给我吧。”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你要做什么”顾羲庭惶恐不已,“我、我还没有出柜呢”·“我知道。”
贺晏边穿衣服边说,他表情很淡,让人看不出一丁点情绪··顾羲庭心里没谱,补充道:“我当然不是说不出柜,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我就是怕我爸一时接受不了。”
“别紧张,我没生气,”贺晏揉了揉他脑袋,声音很温柔,“交给我吧·”·顾有康还在门外敲门:“怎么睡了这么久真没事”·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小缝,贺晏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贺你怎么……”顾有康楞了一下,视线上上下下把青年扫了个来回··穿着儿子睡衣,似乎还在这里留宿了……·顾有康想起自己早上看到那个视频,不由自主皱起了眉。
但是贺晏又确实救了自己儿子,现在把人赶出去未免过于不近人情·短短不到三十秒时间内,顾有康一张脸松了紧,紧了松,精彩程度堪比川剧变脸··注意到了他视线,贺晏矜持礼貌解释着:“昨晚羲庭有些害怕,我就在这里陪他了。”
顾有康眉头又拧了起来,不太情愿说:“辛苦你了·”·“他来找我途中出事,是我没有保护好他·”贺晏很谦虚,眼中隐隐露出愧疚。
经过生死危难,自己儿子和男人在一起似乎没有那么强烈冲击了,而且贺晏确实很在乎羲庭,现在追究这件事未免有些不合适,顾有康叹了口气,沉默转身离开了··目送顾有康下楼,贺晏进门汇报进度:“解决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顾羲庭立刻坐直了身体,因为起得太急,肩膀露出来一大片··贺晏替他理好衣服,不疾不徐道:“你爸应该知道我们关系了。”
“你替我出柜了”顾羲庭一刻也呆不住了,挣扎着要追出去,被贺晏一把按在了床上。
“别急,我也只是猜测,”贺晏解释着,“他应该是看到我们接吻视频了,但是没明说·”·“吓死我了,”顾羲庭吐出一口气,“我还以为他要和我势不两立呢,我都在想,他要是逼我在你和他之间选一个,我应该选谁才好。”
贺晏动作一滞,笑容却愈发和蔼了:“那你选谁”·“我当然是……”顾羲庭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一下把人扑倒在床上,大笑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又闹腾了许久,这才起床洗漱,下楼吃饭··离开时,贺晏立在小院门口问:“搬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我……”顾羲庭本来想说和自己爸爸商量一下,结果想到白天他们谈话,又改口为,“那我给我爸说一声。”
贺晏揉了揉他脑袋,狭长眼睛中满是宠溺,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要是顾羲庭知道同居后等着他是这种生活,他打死也不会同意搬过来了··他从来不知道,贺晏那方面需求如此旺盛。
丧心病狂贺晏竟然翻出那本画展里买来同人册,对着姿势一张张身体力行··那位太太也是花样百出,流行、复古,各种姿势千奇百怪,整整有100页那么多,还每一页都不重样·也不知道怎么,这段时间也没有案子找上门,贺晏白天人模狗样给学生们上课,晚上回来直接变身衣冠禽兽,半个月过去,顾羲庭就彻底受不了了。
这天晚上九点,贺晏一如既往地缠了上来·顾羲庭决定不能再放任下去了,必须约法三章··察觉到他抗拒,贺晏停下了动作,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似问:“你不喜欢”·“也没有,”顾羲庭组织着语言,心道这次绝对不能半途而废了,严肃道,“舒服确实很舒服,但有时候又太舒服了,让我觉得……觉得对自己身体都失控了。”
“既然舒服,那就交给我吧·”贺晏说着,手又不老实搭了上来··“不行”顾羲庭还在做最后挣扎,“你这样是竭泽而渔,我们要可持续发展”·“你水被排干了”贺晏意味不明哼了一声,“我可一直都很持续。”
顾羲庭:“……”·不要用这么正经成语开黄腔啊·然而他很快就没有精力吐槽了,同居半月,顾羲庭身上每一个角落都被摸得一清二楚,很快就哼哼唧唧,眼睛泛起水汽。
正可谓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结束后,顾羲庭呈大字躺在床上,脑袋就像是被大橘舔过餐盘,一片空空荡荡··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申城重逢时,明明还是那么冷峻一个人,这才过去短短三个月,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粘人了·顾羲庭百思不得其解,皱着眉把贺晏手臂从腰上推下去,很快又有另一只腿缠了上来。
继续推,整个人都贴了过来……·顾羲庭:“……”·今天又是失守一天··好在最后终于实现了约法三章,频率定为一周四次,每次不得超过3次。
虽然贺晏每次都不满足,但顾羲庭却松了口气,也开始有时间写新书了··这天是周四,顾羲庭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他有些疲惫揉了揉腰,和贺晏在一起后,他赖以为豪自制力全都飞走了。
贺晏倒是精力充沛,早早就起床去了学校··顾羲庭洗漱完毕去便利店买早餐,回来时听到弄堂里传来一阵声响·他转身往里走了几步,看到了几个不良少年围在一起,一边逼近,一边吐着污言秽语,中间小姑娘被逼得连连后退,听她求饶声音,几乎已经要哭出来了。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喂”顾羲庭大喊一声,“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市中心,周围人来人往,这些人竟然敢当众欺负人。
几个青年回过头,看到只有一个人,警惕目光瞬间变为了不屑,吊儿郎当地说:“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多管闲事·”·顾羲庭:“再不走我报警了”·“报警啊,有种你他妈报警试试”一个穿着皮夹克青年走了过来,抬起手就推了顾羲庭一下。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被他这个力道推都会趔趄一下,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却纹丝不动,像一棵笔挺青松立在那里,眼神锐利澄澈,凌冽气势压得他几乎不能动弹··直到他手被顾羲庭轻飘飘从肩上拨下来,青年这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又要挥出一拳,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没见她迷路了吗”一个染着金色头发青年过来,“我们只是好心送她回家而已·”·青年难以置信抬起头:“沈哥”·他们都是打过群架进过局子人,什么时候连这一个人都要怕了·“闭嘴,滚回去”沈哥骂了小弟一句,又对顾羲庭说,“不如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以后再遇到,我们还是朋友。”
顾羲庭没有理会他们套近乎,视线落在了身后少女身上:“你真迷路了”·话音一落他就惊了一下,这人也太漂亮了。
女孩儿不过十五六岁模样,身高大约一米六,拖着一个行李箱,小短裙配一双膝长靴,外面套件红色斗篷大衣,领子处镶着一圈白色软毛,年味十足,温暖又乖巧·黑藻一般长发散在身后,衬得肌肤白皙似雪。
更加令人惊艳是她五官,几乎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顿时就抓住了所有人注意力··听见他问话,女孩儿迷迷糊糊点点头,看上去越发乖巧无辜了·就像是一块美味小甜点摆在路中间,随时随地散发着“快来吃我”气息。
顾羲庭沉着脸,几大步走了过来··“喂喂,你他妈干什么”几个混混不干了,堵在顾羲庭面前,“这可是我们先看上。”
有人要拦着顾羲庭,被他一拳揍中腹部,瞬间捂着肚子跪倒在地··等顾羲庭把人带出来,忍不住“嘶”了一声,昨晚贺晏做得太过,扯着腰了。
少女拖着白色行李箱,视线若有似无在他腰间转了一圈··顾羲庭以为对方是愧疚,安慰道:“和你没关系啊,我自己弄伤了·”·少女“哦”了一声,视线依然黏在他身上。
都说眼睛是心灵窗户,人眼睛能够表达出各种各样感情,见到陌生人觉得茫然,被人围堵时感觉害怕,看到帮手时欣喜……·但她只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看,仿佛只是为了贯彻看这个动作。
顾羲庭被他看得有些后背发毛,这双又大又清亮眼睛也变得有些渗人,他咳嗽一声,换了个话题:“他们刚才说你迷路了,你要去哪儿”·“不知道,”少女声音清脆空灵,像是最动人夜莺啼叫,“我来找我哥哥,他说在申城。”
顾羲庭:“你给他打电话了吗”·少女点头:“打了,但是他一直没接·”·“怎么能让你自己在外面呢,多不安全啊,”顾羲庭皱眉,“我送你去警察局吧。”
“不用,”少女摇头,微微弯了弯眼角,眼中露出似乎是幸福表情,“哥哥说等会儿就来接我·”·有人接就好,但顾羲庭也不放心把人就这么丢在路中间,最后把人带去了咖啡店,给人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少女晃着腿坐在椅子上,乖巧得不得了··“哇,这也太漂亮了”知然来送餐也吓了一跳,“小顾先生这是谁呀”·顾羲庭:“路上捡,等家长来领取。”
少女捧着咖啡杯暖手,笑弯了眼睛:“哥哥你真好·”·顾羲庭被夸得有点儿飘,这种心情一直维持到贺晏下课回来··贺晏远远就看到了顾羲庭,把围巾解开绕在了他脖子上:“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
顾羲庭:“出来买个早餐,意外遇到了一个小孩儿,她说哥哥回来接她,我就陪她等了一下·”·贺晏视线从顾羲庭身上挪到了一旁,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漂亮得宛如罂粟花少女,后者正晃悠着双腿,一脸天真无邪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贺晏瞬间眉头一皱··“哥哥好呀·”少女率先一步开了口,声音清脆,笑容可人,仿佛是世间最乖巧无害存在··贺晏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不动声色把顾羲庭护在身后,凝眉质问:“你来做什么”·第27章 ·“我来看你啊, ”少女一脸真诚, “你出来这么久也没消息,我很担心你。”
贺晏皱眉:“贺薇薇你抽什么风”·少女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顾羲庭抬头看了他一眼,比兄妹关系更震惊的是贺晏对女孩儿的态度, 明明是这么乖巧的一个小姑娘,贺晏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淡·见贺晏不说话,贺薇薇又说:“我想参观你的家。”
贺晏:“不行·”·贺薇薇:“外面好冷呀,我的手都僵了·”·这句话是对着顾羲庭说的, 说完后,还伸出了两只手装可怜,可惜她刚刚还捧着一杯热咖啡暖手,没有什么说服力。
顾羲庭被看得骑虎难下, 他没想到兄妹关系如此紧张·贺晏一脸冷漠, 少女委屈巴巴,怎么看都是贺晏欺负人,周围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了··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顾羲庭提议:“要不你们进去再聊”·“谢谢羲庭哥”少女笑弯了眼睛, 跳起来想要抱抱,被贺晏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二人对峙良久,终于女孩儿先败下阵,乖乖站了起来··咖啡店有几步台阶, 贺晏见她拎着个大行李箱不方便, 主动站起来帮忙, 还没挨到行李箱就被贺晏拦住了。
“你干什么”顾羲庭有些意外, 贺晏不是这么不绅士的人··贺晏:“让她自己来·”·顾羲庭:“孩子太小了, 我看她拎着费劲儿。”
贺晏没让他动,视线扫了一眼旁边的女孩儿,语气冰冷:“贺薇薇,滚过来,再装就把你赶出国·”·贺薇薇不太情愿地站了起来··顾羲庭:“我来吧,她……”·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顾羲庭发现,连他都要费力才能拎得动的行李,薇薇却一只手就拎了起来,跟拿空箱子没什么两样。
顾羲庭瞪大了眼睛:“这……”·贺晏凉飕飕的声音传来:“她臂力100kg,再来两个行李箱都能健步如飞·”·那刚才怎么会被人欺负顾羲庭诧异地抬起头,少女立刻冲他眨了眨眼,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
顾羲庭收回视线,终于察觉自己被人耍了··可惜贺薇薇的外表实在是太具有欺骗- xing -了,进屋后女孩儿不停搓手,白皙细嫩的手微微泛红,似乎是因为刚才拎箱子被冻住了,看上去怪可怜的。
顾羲庭瞬间又心软了,倒了一杯热水过去,但他还有些生气,没和对方说话··少女接过水杯,展颜一笑:“羲庭哥真好·”·顾羲庭有些不好意思,也懒得装热情好客的主人,凑过去和贺晏坐在了一起。
贺晏比他更过分,进屋后就自顾自的行动,一个眼神都不给薇薇·直到午饭时间,他们去餐厅吃饭,贺晏甚至都不打算叫她一起··这就有些太过了吧·顾羲庭回头时,看到薇薇委屈巴巴的坐在椅子上,扬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像是被抛弃的洋娃娃。
顾羲庭脸上挂不住,招了招手让她一起过来··“谢谢羲庭哥”薇薇眼睛一亮,啪嗒啪嗒跟在身后··餐厅距离别墅不到一百米,在过去的路上,薇薇不停吸引人各式各样的目光。
甚至还有一个人过来发名片,说他是某某经纪公司的星探,问薇薇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发展··“好呀,我考虑一下·”薇薇笑眯眯的接下名片,一转眼就丢在了垃圾桶里。
星探:“……”·我还没走呢··漂亮的人,都是拥有特权的·虽然她做出了这种行为,但依然让人讨厌不起来·星探又给了她一张名片,叮嘱她好好考虑一下。
贺薇薇再次把名片丢在了垃圾桶··这下星探终于没有好脸色了,忍不住骂道:“什么玩意儿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宝了不来就不来,多得是人想来……”·他话还没说完就一踉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吃屎。
贺薇薇一脸无辜地拍手:“不好意思,手滑了·”·星探:“……”·顾羲庭害怕贺薇薇再惹事儿,连忙把人拉进了餐厅··三人来到餐厅,薇薇去卫生间洗手,顾羲庭点了四菜一汤,正打算把平板还给服务员,就看到贺晏又勾了四五个菜。
服务员都惊呆了:“先生,你们三人应该吃不完这么多,我建议取消几个,别浪费了·”·贺晏表情很淡定:“不用·”·服务员点点头,拿着平板离开了。
顾羲庭皱眉:“我们吃不完吧”·贺晏端坐在椅子上,笑而不语··直到薇薇回来,优雅又迅速的拿起筷子,凭借一人之力,横扫全桌食物。
顾羲庭:“……”·“你现在知道了”贺晏夹了一筷子菜到顾羲庭碗里,“她外表一向很具有欺骗- xing -。”
贺薇薇笑眯眯顶嘴:“我只是外表具有欺骗- xing -,不像有的人,连内在也很能装呢·”·贺晏沉下了脸:“贺薇薇·”·贺薇薇吐了吐舌头,看上去倒是真像是斗嘴的兄妹了。
回来后,顾羲庭偷偷问贺晏:“她真是你妹妹”·贺晏表情很淡:“亲生的·”·“那你们怎么还这样……”顾羲庭欲言又止,贺晏对陌生人都温和有礼,唯独在贺薇薇面前,像是躲避瘟疫一般。
完全不像亲兄妹,说是仇人还比较恰当··“谁让他来招惹你”贺晏提醒,“以后你尽量跟着我,如果私底下和她有什么接触,也别相信她说的任何一个字。”
“这么夸张吗”顾羲庭笑了笑,没太放在心上,“我看她就是一个爱捉弄人的普通小孩儿·”·普通小孩儿·贺晏笑着摇了摇头,那可是比他还要危险的存在。
贺薇薇八岁时也曾经想要做个普通人,她听同学说自己的宠物狗多么可爱,突发奇想养了一只金毛·向琼音一向认为养宠物是玩物丧志,威胁她说如果不放弃宠物,就要关小黑屋惩罚她。
贺薇薇大闹了一场,却还是在小黑屋面前屈服了··第二天,她小同学牵着自己的宠物狗过来玩,结果没在家里看到宠物狗,反而看到贺薇薇守着一大盆肉汤··小同学很天真:“薇薇,你的宠物呢”·贺薇薇:“你不是看到了吗”··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在哪儿的”·贺薇薇指着肉汤里的骨头,笑容乖巧:“在这里呢。”
小同学被吓傻了,呆了许久后,“哇”一声哭了出来··贺薇薇皱着小眉毛,露出沮丧的神情:“我……我也没办法,妈妈不让我养它,我只好把它杀了。”
小同学:“可是……可是你怎么能吃掉它……”·黑发黑眸的女孩儿笑得一脸天真:“因为这样它就可以和我融为一体,彻底陪着我啦。”
小同学再也不和贺薇薇来往了··在贺薇薇10岁那年,她所在的学校爆发了一桩- xing -侵丑闻··她们班上好看的小姑娘都被老师欺负了,到最后,那个禽兽终于把魔抓伸向了贺薇薇,却不曾料到他惹到了一个魔鬼。
当女孩儿们看到贺薇薇跟着老师进保健室,所有人都觉得她此行凶多吉少··不料十分钟后,亚裔女孩儿完好无缺的走了出来,依旧乖巧可人,连裙子都没有乱··当天傍晚那个老师就发了疯,大叫着从教学楼跳下了下去。
- xing -侵事件曝光后,警察调查了全过程,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跳楼自杀··随着年岁增长,贺薇薇的异样才能开始得到更多人关注,作为二代基因改造结果,在某些方面的天赋,她甚至比她两位哥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小就聪明的贺薇薇,在14岁那年终于名声大造··亚裔女孩儿只身犯险,不废一兵一甲,彻底瓦解了人数超过100人、累计制造谋杀案87场的邪.教组织··而今年,贺薇薇刚满十五岁。
顾羲庭听完后,莫名觉得脊背有些发冷,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爬上小腿肚,一路蜿蜒向上,渐渐向心脏靠近··而在他眼前,女孩儿正端坐在窗前,金色阳光落满了她的发梢,漆黑的瞳孔被染上金色,仿佛一片流动的琥珀,整个画面美好得仿佛来自天堂的礼物。
顾羲庭咳嗽一声,不太自在的收回了视线··贺薇薇却已经看懂他眼神的微妙变化,抱着大橘笑了一声:“啊,你已经知道啦”·顾羲庭憋了半天,挤出一句:“你、你真厉害。”
贺薇薇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要抛弃大哥和我在一起吗”女孩儿突然凑近,香气撩人。
顾羲庭愣了愣:“什么”·身后的贺晏已经眯起了眼睛··薇薇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共享也行啊,我不介意的·”·贺晏:“滚。”
·“要不要这么小气啊,这也不行”薇薇嘴上抱怨着,但似乎对贺晏有所忌惮,听话挪到了一边,继续和大橘玩耍。
大橘呼噜一声,往常日天日地的橘猫缩成了一团,彻底不敢动了··贺薇薇住了近一周,大部分时间都在家看书,或者单方面玩弄大橘·可能是贺薇薇的外貌太有欺骗- xing -,表面功夫更是无懈可击,别墅外的咖啡馆员工全员沦陷,贺薇薇跟着去申海大学,更是引起一阵狂潮。
她离开那天下了一场小雪··女孩儿拉着他的衣袖,抬着头央求他送机·漆黑的眼瞳仿佛能蛊惑人心一般,顾羲庭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不字,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贺晏拦在了门口。
“我已经安排好了车,”贺晏单手就提起了那个超重行李箱,把贺薇薇塞进车里后,对司机说,“去申海国际机场·”·“哥,你也太无情了吧”贺薇薇仰起头,“你就这么放我自己回家不怕我出事吗”·“出事正好,”贺晏面无表情关上车门,“就当为民除害了。”
“羲庭哥你真的不送我吗”贺薇薇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我舍不得你·”·顾羲庭心软,正要点头,就看到一堵黑影拦在了他面前,贺晏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吩咐司机:“走。”
贺薇薇也没辙了··汽车缓缓滑入车流中,黑色的车身盖了一层薄薄的雪··顾羲庭目送汽车离开,就在汽车即将驶出视线范围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贺薇薇探出了窗外,冲他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贺晏早已经转身离开,顾羲庭追上来:“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她毕竟是你妹妹·”·“没什么不好的,”贺晏表情很淡,像是在说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倒是你,离她越远越好。”
傍晚时分,新闻APP弹出一条本地消息,机场高速发生连环车祸,顾羲庭还来不及细看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说贺薇薇在路上出车祸了,让家长尽快赶去··淅淅沥沥的雨夹雪变成了鹅毛大雪,整个世界一片银装素裹。
顾羲庭和贺晏急匆匆来到急诊室,肩膀乘了一片小雪··越靠近医院,顾羲庭的愧疚感就越强,要是当初是他开车送人就好了,说不定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故··这起连环车祸有几十人受伤,不一会儿就有伤者被送来,急诊室乱得像是菜市场。
他们在走廊外见到了贺薇薇,女孩儿穿着红色斗篷,安静乖巧的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额头上缠了一圈白色绷带,隐隐有鲜血浸出··顾羲庭立刻跑了过来,蹲下身问:“伤到头了严不严重还疼吗”·贺薇薇抬头,眼中噙着眼泪:“头晕,想吐。”
“你先好好休息,证件给我,我先帮你缴费·”顾羲庭站了起来,正准备离开,就被贺晏一把抓住了手··顾羲庭看了他一眼,纳闷道:“你拉我干什么”·贺晏:“没必要。”
顾羲庭着急:“什么没必要啊她这不是受伤了吗”·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贺晏表情很冷:“贺薇薇,解开。”
顾羲庭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贺晏这句话的意思了,难道贺薇薇在装病·贺薇薇皱眉:“我头晕,医生说我脑震荡了·”·顾羲庭帮腔:“要不还是先问问医生”·贺晏不为所动,声音冰冷:“解开。”
沉默半响后,贺薇薇突然眨了眨眼睛··“还是哥哥了解我,”少女解开绷带,粲然一笑,“不好意思啊,骗了你们·”·可是语气中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成分。
顾羲庭皱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贺薇薇:“我说过,要让你送我走,你这不是来了吗”·“所以你就用了这种理由”顾羲庭沉下脸,一向笑眯眯的他第一次冲贺薇薇甩了脸色,“不知道大家很担心你吗”·“大家”贺薇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讽刺,“别开玩笑了,谁会担心我”·“至少我担心你”顾羲庭大喊出声,“在来的路上我都在想,要是你出事了怎么办如果是我开车送你,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故”·贺薇薇一瞬间愣在了原地,眼眶瞬间积聚了泪水。
“啪嗒”“啪嗒”,下一刻,豆大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落下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女孩儿抽噎着,眼睛红了一圈,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之前从来没有人这么担心我……”·顾羲庭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看到眼泪瞬间就慌了,连忙安慰道:“我、我也不是要骂你,我我就是担心你,你现在没事就好了,而且贺晏那么好,他特别会关心人,他他会给你带来哥哥的温暖……”·“你去看看司机有没有事,”越说越离谱了,贺晏推了一把顾羲庭的后腰,“乖,让我和她说几句吧。”
顾羲庭不放心:“你不会打她吧”·贺晏笑了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顾羲庭一离开,贺薇薇的眼泪瞬间就止住了,要不是脸上还有泪痕,没人相信她曾经哭得那么伤心。
贺晏脸色也冷了下来:“不哭了”·贺薇薇也敛去了假笑:“反正对你也没用·”·贺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打消你的念头。”
女孩儿抬起头,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挑衅:“如果我非要呢”·贺晏沉着脸,声音又冰又冷:“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兄妹两对峙许久,两股视线在空气中碰撞,谁也不让谁。
噗嗤一声··贺薇薇笑了出来,漫不经心道:“算了,这次你赢了·”·贺晏转身离开,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贺薇薇在身后喊:“对了,贺辰假释了。”
贺晏嗤笑:“你这个消息未免太落后了·”·贺薇薇很夸张的“诶”了一声,不满道:“我可是特意好心来告诉你呢。”
贺晏:“不劳你费心·”·*·二楼主卧里透着暧昧的光,贺晏把顾羲庭扑在深色大床上,外面冰天雪地,交缠的身体却温暖滚烫··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深半时分,缠绵的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又破戒了,顾羲庭累得连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他能察觉今晚的贺晏有点奇怪,虽然依然很注重他的感受,但他明显能察觉男人比以往更加热情,甚至带着隐隐的失控,他一时心软,又没有把持住。
等贺晏给他做完清洁,顾羲庭已经彻底累得睡着了,胸膛缓缓起伏,发出了轻微的呼吸声··贺晏视线落在青年肩头暧昧的红痕上,眸色又暗了几分··“抱歉,我有些失控了,”贺晏亲吻着他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占有欲,“可我讨厌别人接近你。”
窗外的雪下得越发大了,贺晏拨通了皮卡丘电话··“贺辰在哪儿”·第28章 ·很快皮卡丘就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距离这里不过半个小时车程。
贺晏视线在夜色和顾羲庭身上来回扫动, 最后还是选择抱紧身边的人··算了,也不急于这一时··翌日清晨,顾羲庭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吻他脸颊, 他笑了笑,下意识转过头,吻住了贺晏的嘴唇。
有舌头温柔的舔过他唇缝,顾羲庭顺从的张开嘴让舌头长驱直入, 一阵酥麻从口腔中蔓延开来··这个吻不似昨夜那般激烈,贺晏动作温柔十足,让这个早安吻充满了柔情。
身边有窸窣声传来,顾羲庭终于睁开了眼睛:“几点了”·“还很早, ”贺晏揉了一把他脑袋, 说,“我有点事要出门,你继续睡一会儿。”
顾羲庭“噢”了一声, 叮嘱道:“多穿点儿,别感冒了·”·“嗯,早餐我做好放厨房里,起床后记得吃·”·“不用, 我自己去买就好了, ”顾羲庭不想耽搁他, 找了个借口, “今天恰好想吃杨大爷家的灌汤包。”
那是街头拐角的一家包子店, 包子皮薄馅儿大,汤汁鲜美,人气极高,每次去都排着长长的队··贺晏点头说好··雪下了一整夜,到天亮时终于停了下来。
申城很久没有这样的大雪了,整个城市银装素裹,人们一边搓着冻得通红的手,一边戳叶子上堆积的雪,冻僵的脸蛋遮不住眼里的兴奋··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双脚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很冷,但也沁人心脾,顾羲庭深吸一口气,带上羽绒服帽子跑出了门。
今天下雪,杨大爷家排队的人不算多·顾羲庭要了两笼灌汤包,点了一份荠菜馄饨,吃完后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又顺道去书店拿了预定的书,前台是一位害羞的小姑娘,把书递给他时还有些脸红。
回来的途中,他又顺手扶了一把滑倒的小孩儿··“谢谢哥哥”小姑娘抬头冲他道谢,看到他的脸又皱起了小脸蛋,不解道,“哥哥你被蚊子咬了吗”·“没有啊。”
“可是你的脖子好红噢·”·顾羲庭呆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可能是贺晏留下的痕迹,闹了个大脸红··刚才他出门匆忙,就在羽绒服里面套了一件毛衣,还不是高领的。
因为吃饭吃热了拉下了拉链,大半个脖子都露在了外面,昨天贺晏那么狠,也不知道留下了多少痕迹··顾羲庭拉过羽绒服帽子盖上,解释着:“对,被蚊子咬了,一时间没注意。”
说完完全不给小姑娘留任何时间,抱着书飞快跑掉了··天真,他还以为书店的姑娘是被他英俊的脸庞折服,原来是被他的荒.- yín -震惊了··顾羲庭跑到门口时还有些喘气,院子里的腊梅开了,散发着冷冽的香气。
旁边一个玻璃花房,贺晏搬进来后就没有打理,秋天起就已经荒废了·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似乎听到里面有声响传来··正准备过去看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顾羲庭回头一看,竟然是贺晏回来了,他穿着黑色大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看见他时微微一笑,嘴里呼出一股热气。
顾羲庭差异:“不是说有事吗这么快就办好了”·“想你了·”贺晏声音放得很低,喊了一句,“过来。”
顾羲庭跑了过来:“什么事”·贺晏没回答他··就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男人突然靠了过来——呼吸滚烫,身体带着冷冽寒气,动作强势的把他压在了棕色的门板上。
眼看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即将吻上的前一刻,顾羲庭突然偏开了头··贺晏动作停在了他面前,眯了眯眼睛:“不喜欢”·顾羲庭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回事,但是身体已经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他摇头:“这还在外面呢。”
贺晏没说什么跟了进来,坐在了他一贯的专属座位上,一边喝咖啡一边打量着他··顾羲庭皱眉,贺晏不工作看他做什么·他提醒:“你下午不是还有两节课吗”·贺晏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又道:“所以呢”·“没什么。”
顾羲庭也只是随口一说,他和贺晏都不是会评判对方工作生活的类型,大家都有事情要忙,很多时候都是互不干涉·“”·但是贺晏似乎并不这么想,他在顾羲庭起身时就拉住了他,居高临下的问:“你躲我”·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顾羲庭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我躲你做什么”·他抬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今天的贺晏有些陌生。
具体哪里不一样顾羲庭也说不上来,或许是气质,或许是视线中带上的些微侵略- xing -,以及比平时更加强势的动作··在他面前,贺晏一向是绅士而温和的,偶尔的强势,也只是在亲热时欺负他才会显露出来,但那也是以他的感受为主。
但是现在不一样,贺晏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强势,看向他的眼里只有占有和挑衅,没有一丝尊重和爱意,宛如古早文中劣质的霸道总裁··不过出门一趟就变得陌生起来,仿佛完全换了个芯子似的。
·一瞬间,顾羲庭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眼前这人真的是贺晏吗·一样的发型和五官,一样的黑色羊毛大衣,灰色围巾还是他们一起买的情侣款,刚才靠近,身上也是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但是气质有些陌生,尤其是细微的互动,完全不一样。
还是说他是别人假扮的亦或是像之前那个案子遇到的沈茂一样,贺晏也精神分裂了·顾羲庭心里有了怀疑,行事也越发谨慎起来。
他扒开了贺晏拉着他手腕的手,准备去洗手间打一个电话·如果是贺晏接了电话,那么这个人就是假冒的;如果真是他接了电话,暂且不管他这么反常是什么情况,反正自己还可以借口没厕纸。
然而他并没有顺利离开,顾羲庭还没走出两步,贺晏又追了上来,直接张开双臂,把他困在了桌子和双臂之间··男人声音低沉磁- xing -的问:“你去哪儿”·顾羲庭瞪了他一眼,故意恶心人:“去拉屎你也要看吗”·男人却并不放手,反而挑衅一笑:“如果你愿意让我围观,我很乐意。”
顾羲庭:“……”·这么嚣张又恶心,很好,他确定这人不是贺晏了,至少不是正常状态下的贺晏··他着实被恶心到了,本来准备委婉试探,现在干脆直接甩了脸色,冷冰冰的说:“别演了。”
大不了直接打一架,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别生气了,我昨晚不是故意的·”男人视线落在了他脖子上,留着几个红红的草莓印,“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还要装吗”顾羲庭眼底的温度消失得一干二净,“你不是贺晏·”·男人怔了怔,表情有瞬间的扭曲,然而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手也放在了他脖子上:“我知道昨晚我太过分了,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顾羲庭沉着脸甩开了他的手:“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装成他的样子,但我知道你现在成功恶心到我了·不管你现在要做什么,请你立刻出去·再不走我就……”·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再不走你就怎样”男人打断了他的话,失去了伪装,他的声音要比贺晏稍微高半度,但又比贺晏的嗓音要沙哑,就像是指甲划过黑板时留下的声音,让人浑身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眼里全是戏谑之色:“你准备把我赶出去吗”·顾羲庭突然抓住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掀翻在沙发,再把男人双手狠狠别在身后,一字一句道:“你不走我就揍你一顿”·男人愣了一瞬,随即肩膀不停耸动,笑得大声了。
顾羲庭咬牙:“你笑什么”·“笑你很可爱·”·顾羲庭双手力气又重了几分··“抱歉,”男人“啊”了一声,似乎被弄得有些疼了,“我没恶意,能放开我吗”·顾羲庭按紧了他的手,不为所动:“我凭什么相信你”·“因为我这张脸呀,”男人叹了口气,“还没认出来吗我叫贺辰,和贺晏是双胞胎亲兄弟。”
顾羲庭愣了一瞬,他预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他伸手抓了一把贺辰的脸,没看出来哪里有套了伪装皮套的痕迹··“检查完了现在相信了吗”·顾羲庭收回手,有些挂不住:“谁让你要冒充贺晏,我还以为你是坏人。”
贺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我就是单纯来看我哥的·”·这一下贺辰又变了一个样,眼神真挚,动作绅士,让人如沐春风,颇有温和版贺晏的感觉。
顾羲庭迷迷糊糊地和对方握手,又沏了一壶茶招待人·后者就捧着茶杯坐在椅子上,乖巧得不得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贺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顾羲庭:“因为你们完全不一样。”
贺辰笑容变得更大了:“哪里不一样”·顾羲庭:“眼神、- xing -格、气质、行为举止,除了这张脸,哪里都不一样·”·“难道我不够深情”贺辰露出一个困扰的表情,没了之前的偏执,看上去隐隐有些稚气,“其实我也很努力了,我还以为我哥就是那种样子。”
“才不是呢,”顾羲庭露出了他进门的第一个笑,“你哥很温柔·”·“温柔啊……”贺辰意有所指的笑了笑,“我觉得我现在也挺温柔的。”
顾羲庭配合地点头,总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掏出手机准备给贺晏电话··贺辰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主动搭话:“你要给我哥打电话”·顾羲庭反问:“你不想吗”·“没有,怎么会呢。”
贺辰摇头,“你要打就打吧·”·电话拨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似乎有些意外:“有事吗”·顾羲庭:“你弟弟来了。”
贺晏呼吸停了一瞬,立刻道:“我马上回来·”·顾羲庭听不出他情绪,但感觉挺着急的样子,立刻道:“我在招待他呢,下雪了,你注意安全。”
贺晏很快“嗯”了一声,立刻挂断了电话··贺辰也跟着站了起来,礼貌的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冲他点点头:“我先走了·”·顾羲庭愣了愣:“你就走了贺晏马上就回来了。”
男人笑眯眯的说:“我要去赶飞机了,反正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见面·”·顾羲庭不再多留,把人送到门口,叮嘱他注意安全··贺辰有些感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让我注意安全呢。”
顾羲庭瞬间脑补了一出被排挤被压迫的戏码,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到贺辰笑眯眯的声音响起:“之前别人都是让我早点去死·”·顾羲庭:“……”·他算是明白了,贺家三兄妹,没一个正常的。
走到大门的时候,贺辰突然转身冲他张开了双臂,明显是索要拥抱的意思··顾羲庭没理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贺辰视线在他缓缓扫过他的脸,最后笑了起来,握上了他的手:“很高兴见到你。”
贺辰前脚刚走,贺晏几乎是后脚就回来了··大门“嘭”一声被推开,贺晏有些慌乱的声音传来:“你没事吧”·顾羲庭一脸莫名其妙:“我能有什么事”·贺晏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确定真的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
“倒是你,”顾羲庭有些埋怨,“我都不知道你有个双胞胎弟弟,刚进门时还差点弄错了·”·贺晏:“因为他之前一直在监狱里·”·顾羲庭:“……”·贺晏扫了房间一眼,贺辰虽然已经不在这里了,但是他喝过的茶杯还放在茶几上,椅子上还有他坐过的痕迹,以及从客厅延伸至门口的一串脚印……贺辰在用这种方式入侵他的生活,这是十足的挑衅。
顾羲庭闲不住跑去了小花园里,就在此时,贺晏手机里传来了几条短信:“哥,嫂子真可爱·”·“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愿意留在这里了·”·“把嫂子借给我玩玩好不好”·“哥,我还会再来的。”
……·男人右手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浑身暴戾之气压也压不住··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道声音,顾羲庭大喊:“贺晏你在花房里放什么了我要被你臭死了”·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贺晏一瞬间收敛了所有怒气,语气平静道:“臭味测试。”
“什么臭味测试”·大门“嘭”一声打开,顾羲庭鼻子里插着两根卫生纸裹成的小纸棒,一脸凶狠地冲了进来。
“这又是什么”·笼子里放了一只小仓鼠,焉焉的,几乎都要被臭晕了··“仓鼠·”·“难道我会把它认成龙猫吗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把它放在那儿”·“你可以把他理解为小白鼠,”贺晏一本正经,“我在模拟20年老厕所,预算自然情况下如何产生硫化氢。”
顾羲庭:“……”·“所以你把花房变成了一个20年的老厕所”·贺晏:“你很聪明。”
“亲爱的侦探先生,”顾羲庭强忍着怒气,“所以我能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不久前我遇到了一个案子,一个人在卫生间被臭晕了,后来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医生说那是硫化氢中毒引起的缺氧脑损伤,我想知道这是意外事故还是他杀,所以做了这个实验·”·顾羲庭转身上楼··很快就提了个行李箱出来,面无表情地说:“实验结束后再通知我。”
贺晏:“你平时又不去花房·”·顾羲庭:“实验结束后也不用通知我了·”·“好好好,我不在家做了,”贺晏一把拉住行李箱,“我去学校实验室做可以了吧”·顾羲庭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一转身就拎着行李箱蹿上了楼··当他看不出来那是个空箱子吗看着顾羲庭落荒而逃的背影,贺晏不由自主笑了出来··确实很可爱,不管是害羞、撒娇还是赌气都很可爱。
但再可爱都是他的,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第29章 ·南方的雪很难积起来, 大雪在第二天就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草坪凹处有一点点水洼,在阳光照- she -下泛着莹莹的光。
这天下午, 顾羲庭抱着kindle躺在沙发上看书,阳光落在他身上,照得人昏昏欲睡·突然间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赶跑了顾羲庭的瞌睡虫··他打开棕色大门一看, 门口站着一个笑容爽朗的年轻人,穿着咖啡店围裙,手里提着两杯外卖咖啡,似乎是咖啡店的员工。
“顾先生您好, 这是您点的咖啡·”·顾羲庭接过东西, 好奇问了一句:“你新来的知然呢”·那人笑了笑:“对, 刚入职, 您叫我小咚就行。”
顾羲庭点头:“谢谢小咚·”·小咚是个话多而热情的人, 听顾羲庭问知然, 立刻解释着:“我也不太清楚, 只是听说知然上次来送咖啡后病了一天, 后来就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了。
不过您放心, 虽然您习惯了知然的服务, 但我会努力让您喜欢上我的·”·年轻人热情活泼, 顾羲庭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也很好, 谢谢你·”·顾羲庭把黑咖啡送上二楼, 贺晏正穿着一件浅灰色羊绒衫站在窗前, 耳朵里塞着两个AirPods,似乎在打电话。
“我知道他说要离开,但这个行程很可能是假的,”贺晏皱眉,“电话卡、信用卡全都找不到人”·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贺晏嘴唇一点点抿起来,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
顾羲庭不欲偷听,轻咳一声作为提醒,贺晏立刻回过了头,本来一脸严肃的表情,看到他顿时就柔化起来··顾羲庭指了指手里的咖啡,用口型说:放桌上了了··贺晏冲他招了招手。
“我不信他回国了,你找一下他最后出现的视频发我邮箱,”贺晏取下蓝牙耳机,“先挂了·”·顾羲庭:“谈完了”·“还早呢,”男人拉着他的腰在他嘴上落下一吻,“遇到了一点麻烦。”
顾羲庭:“要我帮忙吗”·“要,你帮我照顾好自己,我最近可能会经常不在家·”·这算哪门子帮忙,顾羲庭有些腻歪了贺晏小心翼翼地态度,直接问:“有案子了我可以帮忙。”
“不算案子,只是我之前惹下的一点小麻烦,就不打扰你了·”·对方都这么说了,顾羲庭也不好再坚持,又问:“要多久”·“看情况,按照我往常经验,大概需要十天至半月,我尽量在除夕前解决。”
还有经验,看来确实是老麻烦了··“对了,你之前对知然做了什么吗”顾羲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怎么突然来我们这里送咖啡生病了是不是你又乱搞什么试验吓到她了”·“知然”贺晏眯起了眼睛,突然想起上次小姑娘被他吓得打倒咖啡的那一幕,摇头,“不是多严重的事情,我处理就好。”
顾羲庭有些不放心:“那你别欺负人家啊”·“怎么会·”·贺晏用微信转了一笔钱过去,他对这小姑娘印象还不错。
毕竟知然在他们两还没在一起的时候,起了一定的助攻作用··然而知然并没有收那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红包··自从那天目睹贺晏发怒后,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稍微不慎就会被灭口,这个红包简直就是封口费啊·可惜贺晏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目送顾羲庭下楼后,他又拨了一个电话给熟识的FBI探员,单刀直入道:“贺辰假释出狱了”·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鉴于他在监狱中表现优异,且悔过态度良好。”
贺晏:“他现在在哪儿”·“虽然我们曾经是同事,但这种事情我也不能告诉你·”·贺晏:“我在华国看到他了。”
“不可能,我们有脚环定位,他一直在指定区域内活动·”·贺晏冷笑:“建议你们去看看,脚环是不是还在他身上·”·探员口头应下了,但并没有立刻执行,毕竟现在美国已经是深夜,而且当初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已经被调离了,他没必要因为一通电话,就为了一个看上去没什么问题的人牺牲夜生活,大不了明天让同事查查好了。
第二天,探员起床后,突然想到了曾经的犯罪顾问贺晏的那个电话··FBI总部所在地华盛顿特区已经迎来日出,而贺辰假释活动区域加利福尼亚州依然还处于黎明。
探员不可能自己亲自跑一趟,他拜托加州的同事替他看一眼,当然,前提是如果对方工作不太忙的话··同事一口答应,却把任务分给了一个当地的州警·警务人员都知道,脚环根本取不下来,这个任务简直就是讨厌的上司为了折腾他而存在,但他还是尽职开车来到了目标地址。
州警把车靠边停在了过道上,正准备敲门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妻子来电说孩子和人斗殴被带进了警局,让他赶紧过来一趟··州警抬头朝着屋内望去,远远看到有个年轻人在走动,随即收回了下车的脚,驱车往警局驶去。
离开的同时,骂了一句惹事的孩子,又骂了一句折腾他的上司··然后他向上司汇报说没问题,一切正常··他走得太急了,甚至没发现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照片中的贺辰。
层层消息传递到贺晏这边,变成了“贺辰正安分地待在旧金山”,对方还补充了几句,无外乎都是保重身体,你可能出现幻觉了,要相信官方办事,相信权力机构。
所有话都表明一个意思:他们不相信贺晏的说辞,他们认为贺晏又发病了··贺晏很清楚自己没有发病,他也清楚对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那么一定是中间某一个环节出错了。
皮卡丘现在在英国跟一个案子,他想去美国亲自确认,但又害怕他离开后贺辰对顾羲庭下手··贺辰从来都不好对付,他不算绝顶聪明,但是他很疯,能够做出各种骇人听闻的事情。
贺晏之前他孤身一人尚可不择手段,但现在他有了顾羲庭,行事作风收敛了许多,很多时候也不会再考虑那种两败俱伤的手段··在远程追捕贺辰的同时,他变得有些焦虑,他开始怕了,与之伴随的是,他的防备心越来越强。
顾羲庭还没有察觉到这点,只是觉得贺晏最近的占有欲强得过头了··今天下午他和一个学生交谈了几句,贺晏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他背后·学生被看得后背发毛,话说到一半就灰溜溜离开了。
晚上去餐厅吃饭,服务员点菜时对他笑了笑,贺晏脸色又冷了下来··“你不喜欢这家”顾羲庭还回点菜的平板电脑,注意到贺晏脸色有些臭,主动道,“那你怎么不选其他的还没上菜,我们换一家吧。”
贺晏笑容很温和:“没有,我很喜欢·”·看到这位帅气的客人前后两张面孔,服务员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餐厅不算太远,他们吃完饭后直接步行回家,白天下了一场雨,昏黄的灯光照出- shi -漉漉的街道。
路过一个啤酒吧时,在闹哄哄的背景音乐中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顾羲庭转头,看到了周准和谭秋宇··顾羲庭叫了一句:“你们出来喝酒怎么不叫我”·“我们倒是想叫你,你来吗”·周准这话是对顾羲庭说的,但视线却落在了贺晏身上,这位管得这么严,怕不是巴不得顾羲庭断绝一切社交活动。
“为什么不来”顾羲庭锤了周准一拳,“我还说找个时间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呢·”·顾羲庭也有些愧疚,他和贺晏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一直没把对方带进自己朋友圈。
听顾羲庭这么说,贺晏微微颔首道:“你好,贺晏·”·态度要多和蔼就多和蔼··就连喝酒期间也一直在照顾顾羲庭,几乎让人挑不出任何差错。
顾羲庭第一次来这家店,接了一大杯招牌黑啤又觉得苦,不想喝,推给贺晏又要了一杯黄啤,结果黄啤又喝腻了,都不用顾羲庭开口,贺晏扫了一眼就知道他要什么,自动去点了小吃。
离开前,贺晏态度很熟稔地结了账,还体贴的帮他们叫了代驾··顾羲庭有些晕了,红着脸靠在贺晏怀里,软绵绵地冲他们挥手道别··谭秋宇挠了挠后脑勺:“真好啊,老贺也脱单了。”
周准翻了个白眼:“你羡慕”·“你不喜欢他”谭秋宇一脸傻白甜,“我觉得贺晏很好啊,长得帅,又救了老顾两次,而且还这么温柔体贴。”
周准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好基友肩膀:“你还是多吃点儿核桃补脑子吧·”·“你……你才没脑子呢”谭秋宇晃晃悠悠比划着圈,“我的脑子有鲸鱼那么大”·周准:“这就是你放弃思考的理由”·谭秋宇:“……”·再见割袍断义从今天起彻底断绝关系·顾羲庭正醉醺醺的在路上。
他酒量糟糕早就晕了,偏偏极好面子,一点也不要贺晏搀扶,像个陀螺式的摇摇晃晃往回走··虽然是个醉鬼,因为长得好看,后面还有气场强大的贺晏跟着,倒也不会给人造成不好印象,反而有路人对上他笑容时被撩红了脸。
路过一个弄堂时,顾羲庭突然停了下来·扶着墙壁,笑眯眯地对贺晏说:“你……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贺晏:“记得,上次我在巷子里碰到了你。”
“记得就好,”顾羲庭嘻嘻一笑,突然扬起了下巴,“你在这里亲我一下好不好·”·贺晏眸色暗了一瞬,视线落在青年红润的嘴唇上,喉咙滚了一下。
顾羲庭:“当时我就幻想能被你按在墙上亲了·”·“你喜欢按在墙上亲”贺晏开口,声音有点哑··“那、那当然,哪个作者不喜欢按在墙上亲”顾羲庭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你去jj翻翻,她们都喜欢”·“好,满足你。”
炽热的身体靠近,裹挟着寒风,带着浓郁的爱意·顾羲庭被贺晏压在墙上,身前是柔韧滚烫的胸膛,身后是坚硬粗糙的墙壁,贺晏手指冰冷,嘴唇却那般滚烫……·顾羲庭迷迷糊糊地仰起头,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察觉到自己衬衫被贺晏从裤腰里扯出,瞬间酒醒了一大半,又羞又恼地指控:“我、我没让你把手伸进那里……”·“但是我喜欢……”贺晏声音低哑,带着被欲.望浸透的- xing -感,“而且你也喜欢,不是么”·身下是柔软的大床,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男人的动作比往常还要粗暴,顾羲庭有点疼,他想让对方收敛一点,但也确实有点腻歪贺晏对他呵护过头的行为。
算了,就这样吧……顾羲庭伸手搂住了贺晏,乖巧地打开了身体··唔……就是脖子有点疼,好像被咬了一口··第30章 ·游荡在街头的陌生人, 穿梭在暗巷中的黑影,掌心下脆弱的脖颈,喷涌而出的暗红色血迹……·脩地, 世界仿佛变成了一根透明的橡皮筋,被无限拉长,占据了他目光所及的所有地方。
在一片光怪陆离之中, 梦境渐渐发生了变化·他看见自己站在路灯下, 双手沾满了鲜血……·贺晏从睡梦中惊醒,周围漆黑一片,房间里很安静,顾羲庭在他身旁发出轻缓的呼吸声, 身体温热。
贺晏掀起被子坐起来, 打开小夜灯, 昏暗暖黄的灯光给他赤.裸的身体刷上一釉, 显得身体愈发高挑健壮··他从衣帽间找了件睡袍披上, 胡乱系了一个结, 打开玻璃门站在了阳台上。
夜色中猩红光点一闪一灭,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紧皱的眉头舒展来来, 还好, 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贺晏进来时已经被冷风吹透了, 顾羲庭脑袋埋在枕头里睡得很安稳, 在暖光灯下, 整个人像是被加了一层柔焦滤镜, 乖巧得要命。
视线往下,他他看到了青年脖子上的暗红色痕迹,全都是他弄出来的·白皙的锁骨上烙着一个深深的牙印,彰显着留下它的人有着多么强的独占欲··这是他咬上去的,泛着一圈暗红,已经结痂了。
手不由得抖了一下,贺晏瞳孔有瞬间的放大,他怎么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想去一回事,然而真正做,却是过于禽兽了··男人的手指摩挲着牙印,昨夜疯狂的一切尽数回笼。
顾羲庭酒量不行,却偏偏爱喝,喝了两杯啤酒就醉得迷迷糊糊,仿佛还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心情不好,整个人是超乎寻常的热情··贺晏最开始还一遍遍告诫自己,要克制,要温柔,要让对方舒服……·他已经习惯了伪装,习惯在爱人面前收起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
把恋人绑在身边的疯狂,偏执的占有欲,恨不得在每一寸肌肤打下烙印统,这些通通被他掩盖在绅士外边之下——他从来没有在顾羲庭面前展露出任何不好的地方。
贺晏原本以为,自己能一直伪装下去··然而就在昨晚,这个限制被一点点打破了·顾羲庭在放低底线,他在松懈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不知道最开始是从哪里失控的,后来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听到了顾羲庭的哭泣,听到了他求饶,甚至明显感受到了青年的哆嗦··“对不起·”贺晏还记得自己有些慌乱地从他身上起来··但是那人搂住了他,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轻轻说出一句:“没关系。”
淡淡的微笑,无条件的纵容,那一瞬间,十年前后的顾羲庭仿佛合为一体··时隔十年,贺晏终于做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他狠狠咬上了顾羲庭的锁骨。
贺晏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却依然保留着最后的理智··“不要纵容我,不然我会得寸进尺·”·他想要做个人,顾羲庭偏偏要捏着他的心脏··“我想要被你欺负……”·那一瞬间,贺晏脑内有根弦啪一声断了。
呼吸乱了,自制力消散了,到最后,甚至连感官都变得模糊不清了··他从来不知道,不顾一切的占有一个人是如此满足··在这个所有人都要求他要克制的世界,偏偏有人能包容他的所有任- xing -。
这样的痕迹一定很疼吧,贺晏掀开顾羲庭的刘海,低头吻上了他额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柔情··察觉到落在额上的吻,顾羲庭轻轻颤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几点了”·“还没天亮,我陪你再睡一会。”
贺晏脱下浴袍钻进了被窝里··特意睡得远远的,不想冻着顾羲庭··不料那人却摸了过来,手滚烫的手搭上了他冰冷的身体··“冷,”贺晏又往边上挪了挪,“别把你冻着了。”
顾羲庭又靠了过来,明明被冻得倒吸一口气,还固执地拉过他的手埋在肚子里,迷迷糊糊的说:“这样就不冷了……”·不存在讨好谁,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像是有熊猫宝宝在心脏上打滚,贺晏心脏瞬间软成一片··直到第二天起床,在明亮的阳光下看清了青年身上的痕迹,贺晏这才知道自己昨晚比想象中过分得多。
吃路人的醋,在对方朋友面前幼稚地宣誓所有权,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却在顾羲庭面前一次次失控,甚至还这么欺负对方——·他拿着心理学学位,深知这早已经不是健康的心理状态。
偏偏顾羲庭对此毫无感觉,还傻兮兮的以为那是情趣,红着一张脸说昨晚挺舒服的··“挺舒服”贺晏眸色暗了暗,修长的手指按在了青年身后,“疼吗”·顾羲庭嘴硬不承认,一脸严肃的摇头:“不疼”·贺晏轻轻捏了一下,顾羲庭瞬间惊呼出声。
贺晏一边弄一边问:“这还不疼”·“有点儿,但那是因为你没有亲我·”顾羲庭抬起头,央求似的说,“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贺晏没亲他,只是说:“下次疼就说出来,知道吗”·顾羲庭:“……那你亲一下我·”·很温和的一个吻,不带有一丝□□,确是十足的温情。
顾羲庭没有分寸,贺晏却下定决心要一改陋习,不能仗着对方宠溺就欺负人··他拨了个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传来了一阵调笑声:“咖啡喝完了”·说话声音很慢,像是一个老旧的唱片机在吟唱,光是隔着电话都能察觉到那人吊儿郎当的态度。
贺晏毫不留情打断了对方的许久卖弄,径直道:“正经事,我来医院找你·”·心理诊所就在这条街的尽头,租下了一栋二层小楼,带着一个小花园,整体看上去,布置得温馨而宽敞。
贺晏出示预约码后被护士领到了二楼,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亚麻色头发的青年坐在窗前,窗外一株百年桂树,已经过了花期,在深冬只有一丛丛墨黑的树叶··这是贺晏大学同学,本职工作是心理咨询师,也是咖啡店主人。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骆言看到贺晏时也颇感新奇,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招呼道,“坐·”·心理咨询原则规定,心理咨询师不能给熟悉的人或者朋友做咨询。
但贺晏防备心极重,根本不会允许陌生人给他做心理咨询·期待他对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还不如期待一下火星撞地球··贺晏:“我不放心找别人·”·骆言笑了起来:“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的信任”·贺晏:“我还要感谢你的违规。”
骆言:“……”·有必要这么抬杠吗·在不太和谐的氛围中,心理咨询开始了··骆言:“你这次想咨询什么问题”·贺晏表情很平淡:“我- xing -.需求太大了,我担心会对伴侣造成伤害。”
“……”·要不是职业素养在这里,骆言当场就给他表演一个吐血·但他是专业的,在短暂的停顿后,很快便调整过来,又问:“- xing -.瘾症”·“应该不是,我只对特定的对象。”
贺晏默默秀了个恩爱,又说,“而且我和他之间不是正常的恋爱关系,我对他有太多压抑的情感,我害怕自己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伤害到他·”·“比如说呢”·“妒忌、占有、贪婪、狂热。”
“确实挺糟糕的,”骆言问,“那你伴侣什么反应”·“他”贺晏顿了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眉头隐隐舒展开来,“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觉得挺好的。”
“既然他觉得好,你为什么不维持现状呢”·漫长的沉默之后,贺晏抬起头,缓缓道:“因为我快忍不住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心中的黑暗,他不想把自己这一面就给顾羲庭。
“你怕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糟糕的那一面”·贺晏点头··“那你理想中的恋爱关系是什么样的”·“尊重、独立、关爱、责任感。”
“很好,教科书一般的标准回答·”洛言毫无惊喜的笑了起来,“爱情只产生于自由之中,永远不会是强制的产物·”·贺晏:“我要给他最好的一面。”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别的方面都不是一个正常人,为什么偏偏要让自己在爱情中变成正常人”·贺晏皱起了眉:“你的意思是要让他接纳真正的我”·骆言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为什么不呢”·贺晏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但他总会知道的,他是你最亲近的人,如果你想和他走远,你就必须要让他接受真实的你·”·“不会,”贺晏态度很坚决,“我会改,努力变成他的理想型。”
骆言差点儿没翻一个白眼:“那你来找我的意义在哪里让我告诉你怎么变成一个好人”·贺晏抬头看他,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能- xing -。
骆言:“很抱歉,这个问题太难了,我解决不了·”·贺晏冷笑:“真没用·”·骆言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继续露出职业微笑:“这位患者,您这样质疑患者,咨询很难进行下去。”
贺晏:“我就知道你不行·”·骆言:“……”·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到这一刻,这场心理咨询算是彻底黄了··骆言也撕去了脸上的专业,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态度,讥讽道:“你来找我咨询,你又不对我敞开心扉,你甚至还不相信我的建议,那你来找我做什么”·贺晏已经站了起来:“先走了,咨询费我会照付。”
骆言:“我建议你先去医院查查脑子·”·贺晏脚步一滞,缓缓皱起了眉··骆言收敛了脸上的笑,解释道:“是真的查脑子,你不觉得你最近状态有些不对”·贺晏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从不怀疑你的自制力,但如果当你引以为豪的自制力都控制不住的时候,你是不是应该从生理方面找一找原因”·贺晏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就这么离开了。
第二天,某私立医院内,贺晏看着自己的大脑扫描图,目光一点点沉了下来··额眶部皮质、腹正中前额叶皮质、颞叶皮层、边缘皮质都出现了功能缺陷——这是典型的心理变态杀手扫描图。
·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口罩上是一双弯弯的笑眼··第31章 ·“小顾先生出门呀”咖啡店门口, 青年眉眼弯弯,浑身洋溢用不完的热情。
顾羲庭冲小咚点头:“去书店拿书·”·小咚继续安利:“最近开发了一款新咖啡,有空欢迎来品尝啊·”·顾羲庭点头说好, 但贺晏最近经常不在家,大概率是享受不到了。
今天气温升了几度,顾羲庭穿了件白色带帽卫衣, 在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回来时路过了一家拳击馆, 好像是新开的,忍不住现在门口多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走开,就碰到一小群人朝面挤。
“快快快大神又来了听说他这次挑战的可是前职业拳击手吕玉龙”·“可不是么,刚来的新人, 一周就掀翻了整个场馆的人, 老板都被打跪了”·“关键还长得贼几把帅, 因为他的出现, 拳馆里的妹子都多了”·……·这些人边说边往里挤, 顾羲庭抱着一堆书躲避不及, 被一群肌肉大汉裹挟进了拳击馆。
顾羲庭常去的健身房在另一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来··这家店整体色调以黑色黄色为主, 设施很新, 大厅一边挂着一排沙包, 另一头隔着一间间训练室, 中间立着几个拳击台, 似乎正在进行比赛, 现在人全都围在了尽头的那个拳击台旁, 叫喊声响彻整个大厅。
人声鼎沸之际,顾羲庭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贺晏带着红色拳击手套游走在拳击台上,□□的上身隆起一块块结实的肌肉,动作灵活而凶猛··顾羲庭对拳击涉猎不多,跟着人群走进去,有些茫然地围观了这一场比赛。
对手是一个体型和贺晏差不多的年轻人,身手敏捷,技巧十足··第一回 合,二人进行了有节奏的试探,单看反应力,贺晏要稍微灵活一些··在第二回 合时,贺晏开始发起攻击,展开了小范围的交锋。
贺晏完好无损,另一个对手脸上中了一拳··第三回 合比赛进入白热化··经过短暂的接触后,双方不再保存实力,开始了凶猛而直接的拼刺··在顾羲庭眼中,贺晏一向是绅士有礼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狂野的他,除却他凶猛的动作外,更令人吃惊的是他眼里的狂热。
一圈圈打在对方身上,仿佛一头发狂的野兽,引得身旁响起一阵阵惊呼声··“护齿被打掉了”·“啊,下巴被打中大动脉,吕玉龙已经懵了”·“贺晏的重拳”·“KO”·裁判数到5的时候,吕玉龙站了起来,群众的欢呼声瞬间又高了一个度。
二人再次进入比赛,贺晏率先攻击··“卧槽”有人惊呼起来,“快得看不清,我敢打赌这拳从挥出到落下只有0.1秒”·吕玉龙躲避不及,被击中胃神经丛,半个身体都麻了。
仅仅是这一瞬的失误,他就被逼到了拳击台旁的围绳上,他把双手挡在胸前,努力承受着来自对手的攻击··然而四面八方的拳头源源不断地落下,每一拳都重于千斤,而且速度极快,鼻子、下巴、两软肋……攻击的还全都是致命的地方,吕玉龙很快失去了抵抗能力,像一块破布似的挂在了围绳上。
提示铃声陡然想起,裁判大喊:“分开分开”·然而根本拦不住,快如闪电的拳头如暴雨一般落下——贺晏已经打红了眼。
裁判使了个眼色,有几个健壮的青年翻上台想要把贺晏拉开,然而一对上对方杀红的眼,又不由得瑟缩起来·前职业选手都被打倒在地,他们过去,也只有挨打的份吧·就在众人进退维谷之际,顾羲庭大喊一声:“贺晏”·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贺晏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对上青年视线的那一刻,贺晏眼里的狠厉像潮水一般飞速退却,他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甚至显出几分手足无措··在他身后,吕玉龙的身体滑倒在地,裁判一声声数数,从一数到十,再也没能站起来。
代表胜利的钟声响起,然而没有人欢呼,人们抬起头看向贺晏,所有人眼中都写满了同一种情绪——畏惧,他们在害怕这个年轻人,这个轻易就把过去的职业拳击手打倒的人,这个不是什么时候会失控,然后把拳头落在他们身上的人。
也有人在看顾羲庭,这个手里抱着书,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浓重书卷气息的人,却偏偏让凶猛的贺晏停了下来··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顾羲庭走到围绳边,抬头问:“结束了”·贺晏把双手藏在身后,沉默不语。
顾羲庭伸出手:“走吧,回家了·”·贺晏想要握住他的手,却忘了自己还带着手套,有些慌乱地解开手套,撑着台子翻了下来··在他身后,几个小伙子迅速行动起来,把重伤的吕玉龙抬了下去:“去医院去医院他已经骨折了”·“虽然我不太懂,”顾羲庭看了一眼被抬出去的那个人,有些担心的说,“但你刚才下手是不是太重了啊”·贺晏“嗯”了一声,转身对老板说:“他的治疗费我出。”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老板下意识抖了一下,他还没走出刚才那一场比赛的- yin -影··虽然对方的行动不算违规,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狠的人,就算在职业比赛中也不多见。
尤其是当自己被他那一双通红的眼睛盯上时,老板觉得自己就像是落入了捕猎猛兽的圈套,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撕碎喉咙··然而现在,那双凶狠的眼睛已经是一片宁静。
老板欲言又止,最后终于接了过来,表情复杂的说:“我替他先领下了·”·贺晏去浴室洗澡换衣服,顾羲庭坐在椅子上等他··老板憋了一堆话,现在终于有时间问了,连忙坐了过来。
“小兄弟你们关系不错那位是做什么的啊他是不是练过拳击完全可以去职业赛场了”·顾羲庭含糊地回应:“应该没有练过吧……他最近状态不大好,可能比较需要发泄。”
有客人好奇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喊一句他就停了下来,也太神了吧”·“好朋友,我们认识很久了。”
“哇,你心脏真强大,要是搁我们身上,被他看一眼都要吓尿了·”·顾羲庭微微皱起了眉:“没有的事,他人很好,一点都不吓人·”·就在这时,围拢的人纷纷呈鸟兽状散去,老板也转过头假装整理文件,顾羲庭诧异抬头,发现贺晏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头发微- shi -,表情平静而温和··顾羲庭站了起来:“好了”·“嗯,走吧·”贺晏笑了笑,很自然的接过了顾羲庭手里的书。
老板:“……”·目瞪口呆··贺晏来到拳击馆五天,几乎没有说超过十句话,他通常都是沉默寡言、表情骇人,发泄完就走,用两天时间掀翻了场馆里的所有教练,后来已经没人敢和他对打了,他甚至以为对方是什么杀手之类的。
但是现在看上去,似乎也只是一个正常人·顾羲庭和贺晏走出拳击馆,有些好奇:“你怎么突然来打拳了”·贺晏沉默半响,这才道:“想运动一下。”
顾羲庭点点头,不再说话··二人回到家,贺晏看了顾羲庭一眼,问:“你不骂我”·顾羲庭一脸莫名其妙:“我骂你做什么”·贺晏突然笑了起来,摇摇头:“没什么。”
顾羲庭:“你话说清楚啊你究竟想说什么”·“没什么,明天不是还有个演讲吗你陪我一起去吧。”
顾羲庭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需要我做什么吗”·“不用,你好好睡觉就行·”·一月初恰逢申海大学百年校庆,贺晏的演讲是犯罪学院校庆系列活动之一。
本来是公开演讲,但是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还有很多外校学生想要混进来,后来不得不实行定向邀请,凭借票券方可入场··千人大厅内座无虚席,演讲前10分钟,一个身材高挑的志愿者正站在演讲台前,帮忙调试幻灯片投影。
时针指向上午九点,贺晏在如雷的掌声中站上台上,西装笔挺,器宇轩昂··顾羲庭坐在台下,掌声拍得比谁都要激烈,心中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这么厉害的人,是他的,是他的男朋友。
贺晏打开幻灯片,说:“演讲开始之前,我想给大家看两张脑部扫描图片·大家可以判断一下,哪一张属于正常人,哪一张属于心理变态者,答案会在演讲结束时公布。”
演讲正式开始,贺晏身上别着小型麦克风走了出来·他的风格严肃却不死板,其间穿插着几个笑料,很快就调动起了观众的积极- xing -·与其说是一个学术报告,更像是一个TED演讲。
贺晏:“在谈论人为何会犯罪之前,我首先想带领大家认识一下我们的大脑·人脑是人类最重要的器官,控制着我们的运动、感官、情感、语言、情绪、行为举止等领域。”
“在大脑中有一个部位叫做边缘皮质,这是调控情绪的主要部位,也被成为情绪皮质·边缘皮质损伤的人,就很难感受到感情,也很难产生同理心·”·“那么这和我们的研究有什么关系呢过去一年里,我们团队收集了100位心理变态者连环杀手,发现其中89%人的大脑,都表现了一个共同的特征。”
“额眶部皮质、腹正中前额叶皮质、颞叶皮层、边缘皮质都出现了功能缺陷……”贺晏把小红点指向投影仪,“各位请看,这是正常人的大脑扫描图,各项功能完善,分工合理。
而这是100位连环杀手其中的一张,正如我之前的说明,他的大脑在以上各个方面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听到这里,台下的听众终于明白了·所以说有的人作恶并不是因为他们想,而是因为他们生病了,他们不得不那样做。
“现在让我们回顾一开始的那两张图,你们知道哪一张属于心理变态者了吧”·所有人齐刷刷地指过去:“右边那张”·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没错,”贺晏按下了翻页键,解释道,“左边这张是申海医院捐献的某位劳动模范的大脑扫描图,而右边这张出自于100位连环杀手之一。”
顾羲庭坐在台下,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般·但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演讲,能有什么意外他不由得朝着台上望去,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贺晏就在此时按下了翻页键。
“右边这位同样属于100位连环杀手其中……”看着幻灯片上跳出的画面,声音瞬间消失在了贺晏喉咙里··那张支零破碎的大脑扫描图上方,出现的不是连环杀手的照片和生平,而是一张新鲜出炉的病例单,写着贺晏的检查记录和就诊医生签名。
讲台上,贺晏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众人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图,千人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怎么会这样呢抓捕了那么多连环杀手的人,他们当做英雄崇拜的人,竟然有一个心理变态的大脑·更甚至是,他会不会也是一个变态杀手·讲台侧方,一个穿着志愿服的青年勾起嘴角,消失在了幕布之后。
第32章 ·在一片寂静之中, 顾羲庭率先站了起来,径直道:“不好意思,幻灯片出了一点小问题, 我做PPT时不小心把资料弄错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他,有人接受了他这个说法,但也有人觉得不对劲。
“可那个检查记录又是怎么回事”·“那张扫描图真的是贺教授本人吗”·“贺教授究竟是不是心理变态”·……·一道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远远不断地传入顾羲庭耳中。
好奇的、嘲弄的、看笑话的……一张张表情各异脸在眼前闪过, 充斥着他的整个视域··顾羲庭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人言可畏。
然而不管真相如何,这件事只有他出面认出来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顾羲庭握紧了手, 深吸一口气, 扬声道:“各位有什么问题可以等演讲结束后再提问, 我们现在演讲继续……”·“你又是谁啊你凭什么代表贺教授说话”·“你工作失职, 所以那张图究竟是不是真的”·“你……”·“是我的。”
贺晏的声音骤然响起, 像是一滴水滴入油锅一般, 听众全都炸了··“贺教授真的是心理变态吗”·“太可怕了, 学校竟然让一个心理变态当我们老师”·“有没有搞错, 听说他还是警方破案顾问, 他自己都出问题了, 这要怎么破案不会和凶手同流合污吧”·……·贺晏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 一字一句道:“我确实有着心理变态的典型大脑, 但我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 而且协助警方破获了多个案件。
至于那些认为我会教坏你们的同学, 不想继续学的可以走,大可不必怀着担惊受怕的心理继续忍受我,毕竟还有很多同学等着这一门的选修课名额·”·有人被说服了。
“对啊,只是一个大脑扫描图,这能代表什么”·“心理变态又怎么样我要是能这么聪明,我还宁愿自己是个变态呢”·“这么好的老师,你们不要给我好吗求都求不到呢”·“装什么装,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申海大学不要,多得是学校求着人家过去。”
……·但也有人心存疑惑,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同学直接站了起来:“可是你说的那些都是过去,你怎么能保证以后也不会变成连环杀手”·“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我没有办法保证。”
贺晏表情很淡,却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但我可以保证的是,作为一个人,我有能动- xing -,我有自制力,我有自己的三观和准则,我能区分什么是善恶。”
“你的意思是你具有同理心”·“可以这么理解·”·眼镜同学等的就是这句话,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语速飞快的说:“既然你边缘皮质受损,为什么你又有同理心如果你边缘皮质受损也能有同理心,是不是证明你的研究就是站不住脚的请贺教授解答一下这个问题。”
话音一落,现场安静了一瞬,很快响起了窃窃私语··“卧槽,这个问题牛逼啊”·“杠精八级,有理有据,在下辩论队第一名,甘拜下风”·“虽然有点杠,但我觉得挺有道理的,不知道贺教授会怎么回答。”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也很有建设- xing -,质疑是学术研究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贺晏走到了台前,并没有因为这个略显挑衅的问题面露不满,相反,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同学身上,神情很认真。
“我需要向你坦白,目前我也没有确切的答案,但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可能- xing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的贺晏··连顾羲庭也紧张起来,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会怎么解释·“那是因为爱,我有了深爱之人。”
贺晏的视线紧接着落在了顾羲庭身上,温柔缱绻,充满了感激,“是他让本来残缺的我,有了爱人的能力·”·话音一落全场哗然,有女生捂着脸说好甜,也有人一脸茫然,也有人觉得他实在词穷,这不过是他拙劣的借口而已。
“你的意思是他让你不作恶,他让你不杀人”刚才的眼镜男又拿起了话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那按照你的观点,是不是给每一个连环杀手配一个爱人就天下太平了”·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这话一出来,同学们也觉得不靠谱了,暂且不说一个正常人如何会喜欢上连环杀手,就算真的有爱,难道要让伴侣无时无刻不照看他吗一心提防爱人会不会犯罪,谁能受得了这样的生活·更何况,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又如何改变对方的大脑改变那种与生俱来的变态·“你误解了我的意思,他是让我学会了爱这种能力,我不仅仅是爱他,也是爱所有人。”
“我希望你知道,爱不是同一个特殊的人的关系,而更多的是一种态度·如果一个人只爱他的对象,而对其他的人无动于衷,他的爱就不是爱,而是一种更高级意义上的自私。”
贺晏表情很淡,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真正的爱,是如果我爱一个人,那么我也爱其他的人,爱那些虚弱和惶恐不安的生命·”·顾羲庭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现场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掌声,学生们惊叫起来··“太厉害了,我是在听哲学课吗”·“有没有人记笔记了,这么经典的话”·甚至有学生大喊:“贺教授,你也爱我吗”·“这位同学,请收回你的虎狼之词,要爱也是爱我。”
“滚,他刚刚看的是我,”顾羲庭身旁的一个同学说,“贺教授爱的肯定是我”·顾羲庭看着台上的贺晏,心头忍不住悸动,这人怎么这么厉害,本来可以称得上是一场大危机的问题,却被他春风化雨一般化解了。
演讲结束后,二人从讲台后的工作通道离开·外面人声鼎沸,这里却出奇的静谧,甚至能听到脚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顾羲庭害怕有人追过来询问,抱着资料走得飞快,一转身才发现身边人不见了。
贺晏立在罗马柱下看着他,大半个身影藏在- yin -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顾羲庭往回走到他面前,有些茫然:“还有事吗你怎么不走”·贺晏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面对几百人都游刃有余的他,现在站在顾羲庭面前,却显出了罕见的茫然无措,仿佛丢盔弃甲的落魄将军。
顾羲庭纳闷:“你怎么了”·贺晏从昏暗中抬头看了他一眼,男人眼眶极深,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深凹的眼睛,睫毛浓密纤长,瞳孔黑得不含一丝杂质。
现在正无比认真的看着他,仿佛他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顾羲庭声音有些颤,耳朵也有些红,喃喃道:“你……你干什么”·这一眼深邃中带着脆弱,瞬间就击中了顾羲庭的心脏。
让他仿佛又回到暗恋贺晏的时候,那种随时随地就被对方撩得脸红心跳的样子··贺晏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不怕吗”·顾羲庭不明所以然:“怕什么”·“你不怕我像他们说的那样,就是一个心理变态吗”·“你都解释得那么清楚了,我还怕你做什么”顾羲庭一把拉着他的手朝出口走去,“不要纠结这些小问题了,先出去再说,再不走当心又被围了。”
原来这只是小问题,原来在顾羲庭眼中,这根本不值得纠结··贺晏任由顾羲庭拉着他往前,校庆时期,千人大厅过道铺了一层红地毯,他们踩着地毯,牵着手向出口走去,两道身影没入白光之中,宛如走向婚礼现场。
等他们离开学校时,消息以已经得到处都是了,#贺晏心理变态#这个词条,甚至隐隐有被刷上热搜的趋势·《日安侦探》剧组不明所以然,单看词条内容还以为贺晏要糊,让人赶紧花钱撤热搜。
现在拍电影的,一个个都敏感得不行,贺晏这边演讲一结束,那头电话就打了过来··“一定是那个志愿者”顾羲庭终于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转身想要去逮人。
“没用,人早就走了·”·顾羲庭气冲冲:“那我找他老师”·“他不是学校的人,”贺晏拉住顾羲庭,“别急,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先去吃饭吧。”
“是谁啊”·“我的老麻烦·”·“但是……”·“没关系,我知道怎么找他了,倒是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处理。”
顾羲庭一脸认真的点头:“那你说·”·贺晏翻出手机,上面是唐制片的来电:“这件事你替我处理吧,按你的意愿来就好·”·那头见贺晏没有接电话,又发来了短信。
言辞和蔼关切,却每一个字都在暗示,如果贺晏真的犯了原则- xing -错误,他们会无条件解除当初签订的顾问合同··顾羲庭隐隐有些不高兴,他知道资本是趋利的,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赤.裸裸。
当初是你们看中贺晏名气让人当顾问,现在听到一丁点风吹草动就要毁合约,真当他们那么好欺负啊·顾羲庭不平,当下便打了电话约唐制片··目送顾羲庭离开后,贺晏手机进来了几条短信,速度很快,几乎是同一时间。
“爱所有人”·“爱那些虚弱和惶恐不安的生命”·贺薇薇的嘲讽之情简直要突破屏幕:“哥,你是不是被魂穿了”·贺晏:“呵。”
贺薇薇回复很快:“我就知道这是借口,你怎么可能会爱别人,差点儿被你恶心死了·”·贺晏不再回复,收起手机朝前方走去··男人眉目深邃,四肢修长,漆黑的瞳孔仿佛闪着诱人的光,可惜无人能读懂其中的含义。
第33章 ·顾羲庭回去的路上, 发现周准在三人小群里艾特他:“老顾,你最近怎么样了”·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顾羲庭:“没事,别担心。”
谭秋宇:“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这人永远都在状况外, 顾羲庭懒得搭理他,又问周准:“下午有空吗帮我撑个场子。”
“你叫我那必须有,”周准回复得很快, “正好我也有个事情要找你商量·”·谭秋宇:“什么什么我也要去”·顾羲庭:“你不是有个首映式吗”·谭秋宇之前给一个动画电影画了宣传海报, 对方邀请他去首映式观影。
谭秋宇:“动画首映而已,我回头找个时间再去就好了·”·顾羲庭:“那可是首映式,你不是挺喜欢那个配音演员的吗”·“也对……”谭秋宇迟疑片刻,又道, “但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顾羲庭:“安心去吧, 这种小事情就不劳烦你解决了。”
谭秋宇乖乖说好··周准私戳顾羲庭:“你真是替他的首映式着想”·顾羲庭:“看破不说破嘛·”·带谭秋宇这个憨憨去, 帮忙都成捣乱了。
捣乱……·顾羲庭眼睛一亮, 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又开始敲谭秋宇:“首映式有什么好看的, 还是来和我一起·”·谭秋宇:“滚, 老子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顾羲庭:“一顿冷吃兔。”
谭秋宇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周准”·顾羲庭:“以后我的人物图全交给你·”·谭秋宇:“这不是早就说好的吗”·顾羲庭:“灌篮高手作者手稿。”
谭秋宇:“”·谭秋宇毫无原则的妥协了··三人聚在一起吃午饭, 熟悉的冷吃兔, 照例是顾羲庭请客。
谭秋宇在一旁玩游戏, 周准坐在对面谈正事:“唐制片今天联系我了·”·顾羲庭喝了一口柠檬水, 被酸得龇牙咧嘴的, 皱眉问:“他找你做什么”·“就贺晏这件事呗。”
周准也不太看得起唐制片的做派, 又说, “贺晏现在被爆出来这种事,他们想赶紧和他撇清关系·”·顾羲庭纳闷:“合同是和贺晏签的,他找你做什么”·“什么合同”·顾羲庭:“不是电影顾问这件事吗”·“不是,”周准摇头,“是小说原型。”
顾羲庭“噢”了一声:“他们想做什么”·“希望你不要承认日安侦探的原型是贺晏·”·顾羲庭缓缓皱起了眉。
“其实这也不算秘密,贺晏,日安,这么明显,圈内人差不多都知道了·”周准说,“我之前听说剧组打算在电影上映前爆出来,为票房炒一下热度。
但是没想到贺晏出了这种□□,就想让我劝劝你别承认这件事·要是贺晏以后进局子,这么大个IP全都完蛋·”·谭秋宇皱眉:“这完全是卸磨杀驴啊。”
“倒也没有这么严重,”周准叹气,他是商人,倒是很理解对方这种趋利避害的做法·“从利益角度来说,他们的出发其实也挑不出什么错,但这么赶着安排,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是让人挺不舒服的,”顾羲庭冷笑,“他倒是提醒我了,我一回头就公布这件事·”·“别啊,何必呢”周准一把按住他手机,“你也不想想,万一以后贺晏进去了,你还可以靠这个养他呢。”
顾羲庭:“……”·周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顾羲庭:“可他要是真进去了,我公布小说原型是他更可以大赚一笔吧”·周准:“……”·“狠还是你狠。”
“我开玩笑的好不好”·顾羲庭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们理喻··即使是和贺晏在一起后,他从来没想过要公布小说原型这件事,暂且不论可能会引起书粉反感,而且他不想把贺晏摆在一个让所有人都审判的平台上。
因为在他心中,没有人有资格评判贺晏,包括他自己··三人又扯了一阵,顾羲庭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对周准说:“这次找你来,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什么网络营销公司。”
周准:“你要做什么”·“引导一下舆论·”·“倒是有几个,之前做网络宣发,他们公司也有营销业务,听说还给流量明星做过数据。”
顾羲庭要来了联系方式,饭都没吃完就噼里啪啦和那边聊了起来·贺晏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只要经过适当引导,完全可以从负面事件成为一个爆点。
除了网上舆论,魏泽澜的态度也至关重要·顾羲庭打电话试探,警方有没有取消贺晏的顾问的倾向,得到确切答复后,他终于有了十足的底气··虽然网上对贺晏心理变态依然有很多负面的讨论,但是没关系,现在压抑得越狠,他们在唐制片面前就越有- cao -作- xing -。
万事俱备,午饭后他们和唐制片约在茶室见面··谭秋宇这才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地,顿时紧张起来,忐忑不安的问:“我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谈判呢我等会儿要做什么啊”·“我们就三个人,气势上会不会就输了”·“你不叫律师团吗不叫法务吗”·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顾羲庭忍无可忍:“再啰嗦就把你扔下去!”·谭秋宇终于暂时闭了嘴,然后司机把车停在了目的地。
“竟然是茶室·”谭秋宇打量着眼前的环境,脸上有一些失落,他还以为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圆桌会议室,双方成员西装革履围在一起,进门先放狠话,甩脸色,然后冷哼“降四个点”“不行”“退一分都不行”之类的。
顾羲庭:“……你戏这么多,要不还是去参加首映式吧·”·谭秋宇:“别啊,我都走到这儿来了一个亿的单子,我怎么能错过”·和唐制片见面前,顾羲庭开了一间包房,让谭秋宇先进去等着。
“你不要我”谭秋宇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受到了玩弄··“你有更重要的任务,”顾羲庭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说,“我刚才已经联系几个营销号梳理了贺晏的信息,发了一些通稿,评论现在已经有所好转,你帮我跟一下进度,大概在20分钟后进来找我。”
见谭秋宇心有不甘,顾羲庭又加了一把火:“这次能不能成功全靠你了·”·“明白我一定不负众望”谭秋宇一脸慎重的接下了这个任务,虽然并没有谁对他寄予过什么期望。
顾羲庭在服务员带领下进了另一间茶室,里面坐着一个年逾五十老头儿,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身材微胖,笑容和蔼,一双小眼睛下隐隐藏着算计目光··热情而虚假的问候结束,他又朝顾羲庭身后看了一眼,终于确定贺晏这次真的没有来。
“抱歉,贺晏有些事情要处理,”顾羲庭盘腿坐在唐制片对面,“但是唐制片大可放心,我可以全程代表他·”·毕竟当初签订合同时,贺晏就一□□代让顾羲庭代为处理。
唐制片也还记得这一点,点了点头:“你来就好,我是放心你的·”·唐制片毕竟年纪摆在那里,而且和周准父亲有一定交情,顾羲庭作为后辈,也不好一来就甩脸色,只是一边态度恭敬的添茶,一边听他瞎扯。
对方从融资贵融资难扯到电影寒冬,从世风日下扯到监管严苛,从抄袭作品获奖扯到网民愤慨……所有的话题,都落实到了电影行业是真的不容易,电影人难啊,钱也不好赚,监管又严格。
顾羲庭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心道正题终于要来了··“小顾你可能不是影视圈的,不太了解我们这个行业,”唐制片点了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缓缓抬头,“每一个演员都承担着塑造社会公众形象的责任,观众和监管也都要求演员要塑造积极形象。”
顾羲庭配合点头··唐制片又说:“我们拍电影的更是要宣传积极的内容,尤其是作品主人公,不能涉及任何黑暗层面的内容·”·顾羲庭一脸傻白甜:“我懂,您辛苦了。”
“你知道就好啊,”唐制片叹了口气,“贺晏这件事真是令人猝不及防啊,本来想着你们小辈发展不容易,多提携一些·没想到发生了这种意外……”·说得可真够好听的,当初明明是想借着贺晏名气打开海外市场,现在出了问题,又说是提携小辈发展。
顾羲庭心里白眼翻个不停,但没有表露出来一分一毫,只是跟着感叹,像是一个初入职场,任由人搓圆捏扁的小可怜··唐制片见状觉得更好拿捏了,不由得说了重话:“侦探是英雄,是一个正面形象,如果读者知道他们心中的英雄竟然是个罪犯,不知道会有多么强烈的反应,而且上头现在也抓得很紧,如果知道我们电影主角原型是一个心理变态,甚至电影都有可能被叫停。”
顾羲庭的脸色沉了沉,但依然保持着最基本的礼仪··“什么罪犯”周准这个路人都听不下去了,反驳道,“他抓了那么多的坏人,救了那么多人的命你怎么不说”·唐制片把烟熄灭在烟灰缸里,摸索着又点了一只。
过了好久,才慢悠悠抬起头:“这我当然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搏斗的都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尼采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顾羲庭心中烧着一团怒火,脸上却冷静得出奇,一字一句道:“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对,就是这个,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唐制片敲了敲桌子,语气放得很慢,“哎呀,我人老了,记忆力也不行了·你们比我年轻多了,想来也能理解这个道理,贺晏之所以能够抓住凶手,就是因为他自己也是个心理变态。
我们也很同情他的遭遇,但是这种事情……”·“他不需要你的同情,”顾羲庭声音很冷,“你想要怎么做”·唐制片也不兜圈子了,主动道:“希望你这边不要透露日安侦探原型是贺晏这件事。”
顾羲庭:“可以·”·“另外,关于贺晏在《日安侦探》剧组技术顾问一事,我们可能要重新考虑了·”·顾羲庭拿出合同,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既然你们要解约,那按照流程走吧。”
唐制片扫了一眼合同,不接,反而笑了起来:“这可不是我们要解约,而是贺晏自己破坏了合作规则,我们是被迫解约·”·意思就是他们无条件节约,不用支付违约费用,甚至还要收回之前支付贺晏的签约费。
顾羲庭收回合同,站了起来:“那没法谈了·”·“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啊,”唐制片依旧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半杯茶,一举一动都胜券在握,是上位者惯有的掌控姿态,“你要是现在走了,等法务部门介入,你们可是要支付违约金的。
毕竟意识形态的错误,我们谁都承担不起·”·甜文情有独钟悬疑推理·顾羲庭脚步停了下来,眼中燃起了一簇怒火··眼看着这边已经要闹崩了,周准立刻给谭秋宇发消息让他赶紧进来。
胜利在望,唐制片连表面功夫也懒得装了,直接道:“你也不想想,他们那种人啊,天生就不正常,脑子都有病了,你怎么能期待对方做一个好人呢”·顾羲庭一个合同书甩过去,骂道:“你才脑子有病呢”·“嘿,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打人呢”唐制片捂着脑袋,立刻泼了一杯茶过来。
双方开始了你来我往的回合制斗争··唐制片双拳难敌四手,开始进行场外求助,在外间等候的助理推开门一看,下巴都被吓掉了,飞快加入了战斗··周准端起茶壶,佯装扑过去拉着顾羲庭,却不小心把水倒在了助理头上:“真不好意思,你怎么不小心”·四个人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这一出简直像是小学生打架。
打得难舍难分之时,谭秋宇推门而入,大喊:“贺晏又上热搜了”·顾羲庭立刻把手从唐制片的脑袋上拿开了,佯装惊讶的站起来,心想谭秋宇还演得挺好的。
结果等他看到热搜内容后——·“卧槽”·申海日报官微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指出我们看待问题要从事实出发,严禁传播恐怖谣言,严禁制造- yin -谋论。
尤其点名了贺晏是心理变态这一事件,某些推手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肆意传播子虚乌有的谣言,严重污染了网络生态环境··官方下场,舆论瞬间转变··顾羲庭比谭秋宇还惊讶,这可不是他做的,他买买热搜可以,但是可没有这个人脉让官媒发声。
直到后来顾羲庭才知道,之前贺晏在案子中救了一个人,恰好是申海日报的主笔作者,和领导以及市公安局商量后,就写了一篇文章发在了官博,也趁机给那些习惯网络炒作的人杀杀锐气。
申海日报表态的同时,市公安局官网发布了贺晏给外省兄弟单位的讲座活动通稿,虽然市局没有参与到这个争论之中,但是这篇文章已经准确的表明了他们的态度··顾羲庭之前让营销号准备的正面宣传稿也获得了广泛的转发,风向彻底变了。
网络评论一片大好,简直没有更励志的了,人家心理变态都成了一个大好人,你们这些脑子正常的人还有什么理由去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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