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不炒CP呢![娱乐圈] by 七寸汤包(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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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不炒CP呢![娱乐圈] by 七寸汤包(下)(2)
·刘夏一诧:“我的”·何子殊:“嗯,你的‘B’·”·刘夏愣愣接过,打开一看··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
在衣服正中间的位置,是一个“B”,那个他耿耿于怀了很久的队服标记··可在“B”的后面,还有两个字符··“&”、“A”。
【B&A】·“Blood”和“APEX”··刘夏鼻子一酸,嘴上说着:“干嘛呀这是,我又不上台·”·可却把衣服抱在了怀里。
何子殊就静静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那年的队服,是刘夏用自己零花钱买的,在不远处那个批发城里··五件,刚刚好的一套,老板不愿拆,他也没把自己算进去。
何子殊把这件欠了这么多年的衣服,还给了他··刘夏抽了抽鼻子,声音很轻:“怎么把Blood写前面啊,大A团小B团,逆CP了”·何子殊笑了笑:“因为是给你的啊。”
刘夏眼圈彻底红了··因为是送给他的··所以哪怕“APEX”粉丝再多,对他来说,排在最前面的,仍旧是“Blood”··刘夏仰头,快速眨着眼睛,好让眼底不那么- shi -,一边装腔作势恨恨道:“你这个该死的男人,不要再发散魅力了,我不吃你这一套我告诉你”·涂远他们轰的笑出了声。
何子殊回到沙发上,正想把衣服往身上套,手上却突然一空··陆瑾沉的声音随即响起:“穿这个·”·衣服回到自己手上,可左心口那边却画着一个红色的“L”。
是他画上去的··但这衣服是陆瑾沉的··何子殊抱着衣服,抿了抿嘴··陆瑾沉轻笑:“上台的时候,灯光会打暗,别人看不见·”·刘夏怕眼尖的粉丝会认出来,以防万一,特意叮嘱了灯光师,把光打成红色,调到最暗。
何子殊闻言,乖乖套上了衣服··可想着心跳的位置,写着一个“L”,耳尖还是慢慢红了起来··何子殊怕自己一直不说话,会被陆瑾沉看出什么来,随口确认了一句:“应该都看不见吧”·“别人看不见。”
陆瑾沉忽的笑了一声,慢声道:“你看得见·”·说完,陆瑾沉抬手,在何子殊心口的那个“L”上,一点,莞尔:“这里是我。”
陆瑾沉动作很轻,只一下,可何子殊的心却猛地漏了一拍··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压得低,周遭人又忙着复习曲子,没注意到这角落··何子殊脸腾的红了,忙转过身去,背对着陆瑾沉。
正想往前走几步,刘夏正好推开门,看着他们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再过一个小时,人就多起来了,要不……就现在”·休息室短瞬的停了一下。
紧接着,涂远他们几个习惯- xing -地举手,准备开场碰拳,忽的意识到今晚不止他们,便停了下来,偏转过身去,看着陆瑾沉他们··陆瑾沉往前侧了一步,和何子殊对视一眼,一起走了过去。
谢沐然和纪梵也跟上··最后是刘夏··轻轻一碰,所有人笑了笑,朝外走去··十点的酒吧街,还没沸腾,却也不像来时那么安静了··舞池虽然空荡着,但卡座、吧台已经见人。
刘夏没和何子殊他们一起,特地换了个方向··进门的瞬间,口哨声已经从各个角落响起··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刘夏虽是老板,却也不经常露面,大多在休息室待着。
而且能找到这来的,就没人不知道这是何子殊的“前东家”··这牛逼的朋友圈,加上刘夏在哪儿都吃得开的- xing -子,别家都是老板给客人送酒,在“暮色”经常反了过来。
几个熟客朝着刘夏扬了扬下巴,权做打招呼··酒吧气氛因着刘夏的出现,闹了起来··可就在这时,原本亮着舞台,却忽的沉入暗中··借着吧台微弱的蓝光,隐约可以看见舞台上有人在走动。
有人开了口:“小夏老板,这才几点啊,这就开始了”·“对啊,都没什么人·”·刘夏笑了笑,语气随意:“没表演,试试音,开个嗓。”
客人闻言,自顾自低下头去,直到——·主唱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瞬间抬起头来··舞台上已经暗红一片,细细密密渗开,一路从舞台延展到舞池、吧台。
“轰的”两声响,整个酒吧沉了下来··入眼之处,除了浓密的黑,便是绮丽的暗红··主唱的声音伴随着吉他、贝斯的声音一同响起··没有介绍、没有前奏。
就像这片黑色中,突然烧出来的红色一样··他们看不见脸,背后巨大的实时投屏也没有任何动静··音乐推向中奏,当电琴响起的第一声,舞台突然放亮。
依旧是红色,但暗色降了几分··他们这才看清舞台上的位次··贝斯、吉他、电琴、键盘、架子鼓,主唱在最中间··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卫衣,把帽子翻了上去,戴着黑口罩,遮的格外严实。
快节奏的情歌,可配上主唱清冷的声线,竟然有种诡异的- xing -感··音乐渐重,主唱忽然偏头,朝着架子鼓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人对视一眼,那人的鼓棒一转,第一声落下的同时,主唱回过头来。
宽大的兜帽随着他的动作忽的滑落,露出一截细净的脖颈··底下有几个女生仍旧看不清脸,可这个小意外配着灯光和音乐,抓的人心头止不住的痒··就在这时,主唱大概也被这小意外惊了惊,轻笑了一声。
恰好是一个断奏点,所以这带着笑意的气音被话筒一收,落入所有人耳中··尖叫四起··“我靠,这笑声,这掐点”·“太心机了太心机了这掉帽子和笑的时间点一定经过反复排练可是我他妈被杀死了”·“主唱这声线真的绝了太- xing -感了卧槽这暮色怎么这么多神仙啊”·“看那个打架子鼓的啊太太太他妈帅了吧”·“绝壁玩街头音乐的,那几个花手不是一下子练得起来的。”
“其他人也是啊,快慢都跟得上,肯定不是新人,神仙乐队”·“出道给我马上出道给我原地马上出道立刻立马上马我立刻送你们上热搜”·没有前奏,没有尾奏。
在所有人的不经意间,突然开始··在所有人没回神的瞬间,也突然结束··就像主唱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是歌曲开始的瞬间一样··主唱的声音一落,演出结束。
所有人还来不及鼓掌,台上已然起身,鞠躬,从台侧走了下去··这一- cao -作打的所有人一头雾水··完了·这就完了·自我介绍呢·再来一首呢·不是说好是开嗓的吗·敢情开的是他们的嗓吗·这突然空降的乐队,吊足了所有人胃口。
有人已经忍不住了,朝着刘夏的位置大喊:“老板这什么乐队啊怎么什么介绍都没有啊不地道啊”·“我怎么觉着这主唱声音这么像子殊啊,虽然低了点,可感觉很像,还有身高”·“这话我都听过无数遍了,但我还是要说,这是这几个月模仿何子殊,模仿的最像的了,模仿出了灵魂,还特地戴了口罩。”
“小夏老板,这乐队叫什么名字”·刘夏往后台的方向走去,随口一诌:“黑口罩乐队,新乐队,成团没多久·”·刚成团,大概四个小时。
刘夏摸到休息室的时候,还有点大喘气:“暂时糊弄过去了,但我看也可能就是暂时,但怕等会儿有人跑过来问·”·“要不,我们先躲一下”·几人余劲还未消,问:“躲哪儿”·刘夏眼睛一闪:“老地方”·谢沐然虽然不知道刘夏口中的“老地方”是哪里,可他现在还在兴头上,忙举手:“去去去”·二十分钟后。
涂远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跟“APEX”同台演出··还在演出完后,乌泱泱一群人跑了十几分钟,躲到这地下乐团聚集的野河吹风··如果非要让他形容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情的话。
那就是——·爽、炸、了·第72章 微博,炸了·离暮色这条酒吧街不远的地方,是一条野河··两分钟的车程,小跑着过去,却要费上小半刻。
野河没有名字,也没什么来历,像是一条被随意辟出来,建到一半又丢了的小分支··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堤岸很长,这个时节水位低,露出大半的河床和未干的淤泥,寒风中带着似有若无的腥气,不重,风一卷便碎了。
几人跑了一大段路,等踏上最后一个长阶,都俯下身去,伸手,撑在膝盖上,一口一口喘气··喘着喘着,不知道谁先“嗤——”的一声,忽的笑开。
一个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大半都当了爹的小破乐队··一个粉丝千万、到哪里都会被围追堵截的顶流男团··竟然会在这个时间、这种地方,乌泱泱一群,穿过那些坑洼曲折的街头巷尾,躲在这里。
谢沐然抓着领口,往外扯了扯,身上热气散了些,可心头的火还在慢慢往上沸,笑得眼睛里全是碎光··他微微偏头,看着涂远他们,笑道:“涂哥,你们不行啊,这才跑了多远。”
言语间的少年朝气,就好像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涂远连摆手的力气都没了,认命似的往地下一躺:“真要了老命了·”·其他人也附和。
“这条路有这么远吗跑吐了都见不到头·”·刘夏揉了揉腿肚子:“清醒点,以前慢悠悠晃过来,哪次不是半小时起步·”·“是吗这么远的吗”贝斯手一点嘟囔,一边在涂远身边躺下,愣了愣:“不是,我们跑什么啊,身后又没人追,给哥整的热血沸腾的。”
涂远偏头看他:“不是你先跑的吗”·贝斯手:“是我吗我怎么记得是老杨啊·”·键盘杨浩:“放屁,是小夏。”
刘夏又看何子殊,何子殊摇头,看向陆瑾沉··争到最后,谁都没能说清究竟是谁先打头跑了起来··只记得好像彼此一个眼神,脚下便有了动作。
·等呼吸总算喘匀的时候,所有人靠在河堤的围栏上··何子殊侧过脸去,朝着那看不到头的堤岸,远远望了一眼,轻声道:“灯都不亮了·”·涂远随着他的视线探过去,半晌,哑着嗓子开口:“是啊,都不亮了。”
两人的语气都有些低,显然不只是说“灯”而已··陆瑾沉看着何子殊:“”·何子殊笑了下,指着不远处一盏A字臂户外灯,开口道:“这是我们的。”
纪梵离得近,听了个正着,疑惑:“你们的”·“嗯,我们的·”何子殊:“字面意思·”·涂远:“这块地方没人管,也没人来,就别说人了,流浪猫、流浪狗都没怎么见过。”
“后来地下乐团多了,这地儿大,又不会扰着人,就都聚在这里练习了·那时候演出不像现在,没什么固定时间,有时候早上,有时候夜场,所以一天到头都有在这里排练的。”
“可晚上没灯啊,就自己买,买个5、6米的,太阳能,往那边一扎,也不用电线·买的人多了,就拿这个做标记,谁先买的灯先下了手,这块地就是谁的。”
谢沐然“哇”了一声,又道:“圈地盘吗”·“对,”涂远笑了下:“圈地盘·”·贝斯手挑了挑眉,看着谢沐然:“是不是很有意思。”
谢沐然点了点头,片刻后,却又轻声开口:“也挺辛苦的吧·”·“Blood”其他几人闻言,都偏头看着谢沐然和纪梵,有些微微错愕。
他们原先以为,这些东西对于谢沐然他们这些人来说,只是一个新奇的消遣小事··就像他们现在,站在这个地方说起的时候,也只是以玩笑的口吻,几句话笑着带过。
可谢沐然和纪梵的眼神骗不了人··欣赏、感慨、相惜,很多,也很复杂··却独独没有他们司空见惯了的“质疑”··何子殊轻笑了一声:“那时候很多人都在说,这条堤坝上聚集了一批妖魔鬼怪,穿的乱七八糟,唱的乱七八糟,不入流、也上不了台面。”
陆瑾沉皱了皱眉··涂远:“不过也好,越传越多,也就越没人敢往这边来了·”·谢沐然哼了一声:“那是他们不懂·”·刘夏下巴抵在围栏上,指着对岸那光彩夺目的高耸建筑,慢声开口:“对面就是时代广场,天市最大的LED屏就在那里。”
“那时候我们在这边排练,也在这边看着,也不只是我们,这整条堤岸上的乐队,都说过哪天成名了,就包下那里,放一整晚的演出视频,还要比谁先登上去。”
谢沐然:“后来呢,有人登上去吗”·贝斯手摇了摇头:“哪能啊,也就随口一说·”·涂远:“哎我记得好像算过这笔账,要多少钱来着”·刘夏:“大清亡了,猪肉也涨价了,这地方还能不涨”·纪梵随口报了个价。
涂远倒吸一口凉气:“幸好当时没把这牛逼吹出去·”·纪梵轻轻一笑··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头被风吹得生疼,就零零散散在阶梯旁坐下··顶头一盏路灯,和堤岸上的比起来,不算旧,所以光也亮。
可能是怕人在这里踩空,后来放的··涂远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了,然后转身,递了根新的,给陆瑾沉:“陆队,来一根吗”·陆瑾沉接过,握在指缝间,然后偏头去看何子殊,轻笑:“可以吗”·涂远以为陆瑾沉是跟他说的,开口道:“这有什么不可以,当然可以,抽完了我这里还有。”
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涂远拿烟的时候,心里还止不住想,要是以前有人跟他说,有一天你会蹲在堤岸上跟“APEX”的陆瑾沉他们一起抽烟,涂远会让他清醒点。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不仅慢慢接受了“APEX”亲民的设定,甚至还想再递一根··涂远给完陆瑾沉,又扭头给其他人分烟··直到他走远几步,何子殊这才敢看陆瑾沉。
何子殊眨了眨眼睛:“上次抽是什么时候”·见他家小朋友开始查岗,陆瑾沉笑了下:“很久了,记不清·”·何子殊轻声开口:“宋老师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烟。”
陆瑾沉:“今天是心情好·”·何子殊被这个答案逗笑,抿了抿嘴:“那可以·”·陆瑾沉刚想点火,何子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他的手一压:“不过以后不可以用‘心情好’这个理由抽烟,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陆瑾沉莞尔:“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身后的纪梵用手挡着,点烟,不一会儿,也冒出蛛丝似的雾气··何子殊很少见纪梵抽,只在最开始醒来的那几天里,撞见过一次。
可以看出手法有点生疏,却也不是不会··何子殊起先并不诧异,直到发现谢沐然嘴上也叼了一根··何子殊眨了眨眼睛,喊了声:“然然”·陆瑾沉看过去,皱了皱眉。
两道死亡凝视下,谢沐然立刻摇头:“我不会我不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何子殊放下心来:“那你拿着烟干嘛”·谢沐然比了个大拇指:“因为带感”·这种街头颓废青年的体验,在谢沐然按部就班到近乎贫瘠的成长岁月里,从来没有过,所以他现在极度兴奋。
不仅想吞云吐雾,甚至还想在这岸边,来一首死亡朋克摇滚··谢沐然说完,在何子殊掌心里放了一根:“杨哥给的·”·何子殊看着那突然躺在掌心的细烟,感觉和平日见到的不大像。
细长的一条,白封,上面还缀着些青花图案,看起来很有格调··谢沐然凑过来:“杨哥说这个是茶烟,里面就是茶梗、茶叶末,没有焦油和尼古丁,直接打开泡了喝都可以。”
何子殊仔细听完,回头,看着所有人嘴里都叼了一跟··不知怎的,忽然也来了兴致,贴着嘴巴一放,轻轻一咬··没点着,但眸子却晶晶亮。
陆瑾沉看着心痒··他没想让这人把这东西学起来,但并不妨碍他占点便宜··陆瑾沉想着,便倾过身去,把两人的距离拉到极近··他笑了下:“借个火。”
说完,咬着滤嘴便凑了过来··在何子殊发懵的思绪中,烟支尾已经相触··猩红的火子一灭一明,直到他嘴上的那根也冒了火星,陆瑾沉才直回身子。
陆瑾沉这突然的举动,把何子殊惊得呼吸都颤了颤,差点没咬住那烟··莫名的,他觉得这比单纯的吻来的更紧张··何子殊一时之间都分不清是因为周围有人,还是地点不对,只知道耳尖已经烫的不像话。
何子殊下意识吸了下气,可还不等那烟气进嘴,陆瑾沉已经伸手,把他嘴里的那根烟拿了下来··何子殊长睫扇了扇:“”·陆瑾沉:“没有焦油,但抽着呛。”
何子殊等脸上温度降下来,看着那烟,有点可惜:“可是都点了·”·陆瑾沉:“装个样子·”·何子殊顿了顿,觉得天时、地利、人和占齐全了,而且难得有兴致。
于是又道:“可以抽一口吗”·陆瑾沉:“不可以·”·陆瑾沉给了小棒子又给颗枣,哄道:“想做什么都可以,但这个不行。”
何子殊试探开口:“那…喝酒呢”·陆瑾沉干脆利落:“不可以·”·何子殊:“……”·于是,在所有人都叼着烟吞云吐雾的时候。
只有何子殊半蹲着,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支冒星子的烟··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根小小的仙女棒··而一旁不小心目睹了全程的刘夏:只是借个火而已,可是气氛怎么gaygay的·果然,“陈述”害我。
等手上的“仙女棒”燃尽,何子殊偏头,看着陆瑾沉:“我和阿夏走了之后,你们都聊了什么”·他和刘夏出去最多十分钟的功夫,可回来的时候,无论是陆瑾沉这边,还是涂远那边,都有些不一样。
那种感觉很明显,不止他,连刘夏都有所察觉··何子殊轻声又道:“聊我,对不对·”·陆瑾沉把烟掐灭,点了点头,轻笑:“说不是找了个小主唱,是找了个小祖宗。”
何子殊皱了皱眉:“”·“不让喝酒,不让抽烟,不让打架,不是小祖宗是什么” 陆瑾沉莞尔:“说你被我带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巷尾骂了半小时的脏话。”
何子殊从没听涂远他们提起过这些,闻言一惊,还以为是和哪边酒吧闹矛盾了,道:“骂了半小时骂谁”·陆瑾沉轻笑:“骂墙。”
何子殊:“”·他听过骂娘的,没听过骂墙的··陆瑾沉仍旧在笑,何子殊顿了顿,转念一想,懂了。
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那时候刘叔还在,规矩多,顾忌也多··何子殊低下头,没什么底气地辩解:“不是我不让,是刘叔不让,阿夏那时也没成年·”·什么小祖宗,他不是。
陆瑾沉莞尔:“嗯,所以不是他们的,是我的·”·何子殊抬眸,看着陆瑾沉··“不让喝酒,不让抽烟,不让打架·”陆瑾沉轻飘飘又重复了一遍:“在我这里,是谁不让”·何子殊怔了怔。
——不让喝酒··【喝酒对嗓子不好·】·——不让抽烟··【以后也别抽了·】·——不让打架··【没有下次了。
】·何·小祖宗·子殊:“…………”·何子殊正欲起身,那头的刘夏三步并两步跑上长阶,朝着对岸的位置,大声喊了句:“啊——”。
众人循声望去,刘夏已经转过身来··他晃了晃手上的相机,看着底下一群人,笑着喊:“快,过来拍照”·“涂哥你踩着我了”·“老杨把帽子摘掉,别给我整那些虚假身高”·“然然别乱动,小心别摔了。”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我定时了,快”·“1——2——3”·当晚,就在刘夏随口一诌的“黑口罩乐队”一路爬上热搜的时候。
“Blood”官博推送了一条最新消息··所有正看热闹的人全都涌了过去··入眼的,便是一句【大家好,我们是“黑口罩乐队”·】·底下还配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一面挂满乐器的墙壁,放置在最中间的几个吉他、贝斯上,都用金色的笔签了字··从何子殊、陆瑾沉他们的名字,到涂远、刘夏他们的名字,从“APEX”全员到“Blood”全员。
一把乐器上,一个人的签名,挂了满墙··第二张,一个看不出背景的围栏前,站了九个人··虽然披着外套,可都敞着,里面明显是同一套衣服··站在最中间的是刘夏。
左边是“Blood”四人,右边是“APEX”四人··一群人只有刘夏没有穿外套,所以那黑色卫衣正中央,红色的“B&A”格外显眼。
意思是什么,不言而喻··那明显是一张抓拍的照片,好些人没绷住神情,有偏头的,有说话的,有仰头的··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几个人都在笑··“Blood”官博发出没多久,便成功冲上热搜。
紧接着,何子殊、陆瑾沉、纪梵、谢沐然同时转发··十分钟后··微博,炸了··第73章 哄他开心·把“黑口罩乐队”率先送上热搜的,是一个粉丝数小一千的个人号。
她把“暮色”那场开始的突然,结束的更突然的演出,上传了个人微博··视频只录制了一段,掐头去尾,只能堪堪看清舞台的布局和乐队席位,连收音都格外嘈杂。
·但随着讨论、转发的人数越来越多,热度加持,在这个吃瓜气氛正浓郁的时间点,很快冲上了话题榜··魔法少女李逵V:姐妹们,你们今天没有来暮色真他妈亏大发了,横空出世了一个新乐队,小夏老板说叫“黑口罩乐队”听听这名字,中二又狂野,简直就跟“Blood”有得一拼·可能是走神秘流吧,一句话都不说,上来就唱,唱完就走,小夏老板还说只是开开嗓,结果扭头就没人了,感觉我们被小夏老板演了·对了你们品品小主唱这声线品品这撩断腿的轻笑品品这掉帽子的时机像谁我就不多说了,怕招黑还有架子鼓鼓手、贝斯手、吉他手,都他妈绝了·怎么“暮色”老是出这种神仙啊给老子立刻立马上马原地出道·视频一经上传,点击量很快破万。
底下评论也飞速上涨··【哦谢福特妈惹法克儿我都怀疑“暮色”是不是背地里跟什么娱乐公司搞上了,所以特意送这些乐队来试水,前几天也有一个重金属摇滚乐队在那里演出,气氛嗨炸了】·【淦这架子鼓打得也太帅了吧淦淦淦我对打架子鼓的男的毫无抵抗力】·【……作为大魔王七年老粉,我现在有点混乱,这小主唱,emmmm一些小动作、唱歌的习惯真的很像我们家哥哥,可是大魔王好像进组闭关拍戏了……】·【楼上 1,这小主唱有点小心机哎,我还没点进视频,看到一群人说像的,勿cue几个字都打好了,可是点开一看……我他妈竟然被苏到了】·【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当讲&*%¥,他妈的老子憋不住,都憋拦我老子一定要讲这台上是八个人你们想想看,八个人APEX加上Blood,不是刚好八个吗】·【这位粉丝朋友请冷静点虽然“大A小B”这对我很吃,但圈地自萌就好哦,你多去关注关注Blood官博就知道了,小B团的涂哥他们都回家结婚了,涂哥连宝宝都有了,离天市很远哦,小聚还有可能,同台什么的,自己期待就好】·“暮色”对外开放以来,除了单纯借场地演出的之外,也有很多想借风炒作的,因此身上带着“APEX”或者“Blood”痕迹的表演乐队不在少数。
以往出现这种情况,粉丝一般会迅速澄清,鼓励新人,但勿cue自家··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同理,这段视频被粉丝第一时间搬到了后援会的大群里··但越看,视频的欺骗- xing -越强。
到后来,哪怕视频被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何子殊家的几个大粉仍旧不敢断言··毕竟这是“暮色”,是她们哥哥的前东家,而且何子殊和刘夏关系一直匪浅,空降唱首歌虽是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再加上暧昧的灯光、嘈杂的收音,各种客观、主观因素混在一起,谁都没给出结论··粉丝这一反常的举动,直接导致了讨论人数的激增··评论五花八门,但最大的分歧点,就在这个主唱“是何子殊”和“不是何子殊”身上,没有多少人敢往“APEX、Blood团同台”这个方向想。
毕竟能空降一个何子殊就足够吓人了,更何况是整个A团··直到几小时后,Blood官博一出,何子殊四人一转··顷刻间,整个微博如同冷水灌进滚油中,炸了个遍。
这几个人,哪怕是单独拎出来,都是话题排行榜第一的存在,这一口气同时露面,而且这微博的信息量又如此之大··Blood再度聚首··A团、B团首度合体。
同台演出··同一套衣服··唯一的主唱何子殊··团魂炸裂的合照··那满墙壁的亲签乐器··短短十分钟之内,热搜被两个团彻底承包。
所有人提前尝到了在大年三十打开电视,换了二十个台,全是春节联欢晚会的滋味··【wcccccccc我他妈看到了什么】·【我为我的年少无知道歉,我他妈刚刚还和小姐妹说“我就是胆子太大了,压这个主唱就是大魔王”,看来我不是胆子太大了,是胆子太小了他妈的是大A团小B团合体啊卧槽】·【真好真好真好- cao -他妈的我爱的这些人永远是少年啊】·【所以…那打架子鼓的…是陆队陆队会打架子鼓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如果真的陆队,那台上那个对视……氧气瓶,给我氧气瓶,快】·【年纪轻轻的,我他妈怎么就想不开去磕了“陈述”,又被甜死了吧】·【@BLOOD@BLOOD@BLOOD小夏老板,康康我,我就不问那些亲签乐器多少钱出了我就问暮色那面墙开放吗可以去拍照吗就让我拍一张叭】·没过多久,这把微博服务器弄到瘫痪的话题广场,一条微博从后排一路爬了上来。
发博的是一个小有名气、身份成谜的吃瓜个人号··这人平日发博数不多,也从不接乱七八糟的推广、广告,粉丝数直逼一些小营销号,但大多都是活粉··因为只要经她手转的、或者发的消息,百分之八十都是真的,所以很快就引了大批粉丝过去。
趁灯火未灭V:关于今晚#APEX、Blood#这事,具体啥情况就不说了,看图吧……·粉丝被这模棱两可的语气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有什么黑料内幕··如果是别家营销号,她们多个眼神都不想给,可发消息的是“灯火”,这事就麻烦起来了。
在忐忑中,她们点开了图··那是一张微信聊天的截图,对方的名字和两人的头像,都被遮得很严实··——今晚的两团合体是不是为了之后的演唱会·——不是……·——就是单纯的私下小聚·——是,也不是。
——说人话什么是也不是他们聚会你们不知道·——知道,所以我说是,也不是。
——聚在一起有目的的··——什么目的·——哄我们的小吉祥物··——子殊·——嗯哼~聚会是聚会,但那个演出是他们临时起意,“黑口罩乐队”,皮这一下很开心。
·对方一看就是乐青内部工作人员,底下唯一被翻牌的粉丝言论是一句“子殊是遇到什么了吗”·博主怕粉丝乱想,笼统回了一句:“没,拍完戏,给他的惊喜。”
今晚闹得这么凶,营销号自然也不会放弃这年末最后一把KPI··在“趁灯火未灭”发博前,各大营销号纷纷下场··什么“炒作”、“卖团魂”、“联合‘暮色’买热搜”等等,怎么难听怎么来。
还真有些不明真相的路人,被那些煞有其事的形容给唬住了··直到这聊天记录一出,把整件事推向高潮··怪不得他们就说·Blood这几人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哪有什么炒作的必要·再说“APEX”,现在娱乐圈能跟A团分庭抗礼的男团有吗·没有·每每被带着上热搜的时候,粉丝最想做的,就是花钱把热搜给撤了。
炒作,炒个屁·“Blood”成员跨了这么远的距离跑过来,陆瑾沉、谢沐然和纪梵也都推了几个行程,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哄他们的小主唱开心,仅此而已。
【眼泪在爷的眼眶打转太宠了吧卧槽A团到B团再到乐青工作人员如出一辙的宠】·【哄他都给我哄他】·【康康工作人员字里行间的宠溺语气,“我们的小吉祥物”,啧啧啧,乐青小太子实锤。
】·【你们去Blood官博底下转一圈就知道了,小夏老板衣服上那个“B&A”是子殊画的,无论是按照顺序还是其他的,其实都应该是“A&B”顺手点,可因为是送给小夏老板的,特意画的是“B&A”,这样的小甜甜谁不喜欢】·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我想起在第一条微博下,那个说这小主唱有点小心机的姐妹,哈哈哈笑死我了,什么掐点笑、掐点滑帽真的就是我们小奶精被吓到了怕当场掉马所以才笑的,我都能想到那时候的神情,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扑闪扑闪,又紧张,又藏不住笑意】·……·微博闹了一天一夜,唯粉、团粉、CP粉全都提前过了年。
何子殊把那件画着“L”的衣服叠起来,放进衣柜,松了一口气··幸好拍照的时候,大家身上都披着外套,虽然敞着,黑色的卫衣上隐约露了点朱红的痕迹。
但毕竟位置隐蔽,没被他们看见,也没被粉丝看见··涂远他们只待了一天,便匆匆赶了回去,走的时候,谢沐然还拉了个九个人的小群,消息响了一路,就没停过。
九个人的合照传得全网皆知,涂远他们便也没了遮掩的心思,最新一条朋友圈拉下来,都是同样的内容··坐实了“我的朋友圈很牛逼”这个传言··涂远他们兴冲冲,何子殊现在有些愁。
因为再过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何子殊在没遇到刘夏之前,“过年”这个词对他来说,只是意味着上涨的菜价、关门的食摊和夜半的烟花··后来遇到刘夏,吃团圆饭、收红包,才过的像个小孩子。
刘叔、阿姨都对他很好,但春节总免不了一些习俗,亲朋好友串个门、问个好··尽管他们都说没事,甚至怕他觉得不自在,让刘夏带着他去外头里逛逛··但何子殊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从不留夜,吃完团圆饭就寻个借口走了。
刘夏爸爸妈妈给他的红包也不会动,给刘夏买个礼物送回去··可今年刘夏问他要不要去他家过年的时候,何子殊迟疑了一会儿··他从床头那个小盒子里摸出一个平安符,送给宋希清的。
陆瑾沉要他亲手送··何子殊想着自己曾经在宋希清面前信誓旦旦,说“那些都是假的,队长对谁都很好”,就觉得对不起宋老师··何子殊沉默。
拿起手机,给陆瑾沉发了消息··——我可以去阿夏家过年吗·那头回的很快··——不可以··何子殊:“……”·说好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呢。
——想去·——嗯··——过了年陪你去··何子殊认了命,但期间工作一绊,也忘了要跟刘夏说,他要去陆瑾沉家过年这件事。
等他录制完最后一个通告,回到别墅的时候,手机疯狂响了起来··何子殊低头一看,已经过了零点,大年三十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写着“刘夏”两个字,何子殊这才想起来忘了回消息,心虚到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那头的声音很嘈杂,风声很大,就像站在什么旷地中似的··何子殊还来不及开口,刘夏的声音已经吼了出来··瞬间盖过风声。
还激动到连飚了几句小脏话··“卧槽卧槽卧槽我他妈子殊是不是你对面那个LED屏是不是你包的”·何子殊一怔。
“你说什么”·第74章 哄你·风声、呼吸声、隐约还有几句尖锐的喊叫,隔着一道屏幕,被滤去了好几分,甚至有些变调,何子殊没听清。
两人像是不在一个频道上··何子殊不知道在问什么,刘夏也不知道在答什么··“就是对面时代广场那个最大的LED屏是不是你包的”·“还有这边这个堤岸”·“艹电话上说不清你等着,我给你发个小视频”·刘夏自顾自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何子殊勉强听清其中几句,正想开口,“滴——”的一声忙音,耳边所有杂音散了个清静··挂断电话的同时,微信界面,消息提示音不断响起。
何子殊只潦草扫了一眼,心里一惊··只一个电话的功夫,满打满算也就四五分钟,这轮番的消息怎么回事·何子殊忙打开微信··【子殊啊,哥年纪大了,受不住这刺激啊】·【小殊,你这- cao -作,哥的朋友圈都炸干净了。
】·【子殊子殊你在哪里我想去那条野河我要看现场】·【在哪里】·【是你还是陆队】·【看视频看视频看视频马上】·涂远的、杨浩的、谢沐然的、纪梵的、刘夏的……名字一个接着一个,消息一条盖过一条,连内容都来不及看清,紧跟着就有新的消息提示。
最后一条是刘夏发的,连发三句“看视频”,何子殊被带的手心都差点出汗,忙点了进去··视频不长,只有半分钟··何子殊都没打开,只看了看那封面,心跳便漏了一拍。
野河,对岸的时代广场,广场上的LED屏··那上面映着的……是“Blood”··何子殊屏着呼吸点了进去··是“Blood”的演出视频。
视频中的他,还坐在那张被涂鸦的看不出原来面貌的高脚椅上,戴着口罩··身后也依旧是涂远他们··何子殊半天没回过神来,刘夏便发了条语音过来。
何子殊点开···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视频只拍了一点点,也拍不长,后面你可能看不到·不止是我们Blood,后面还有其他乐队,都是当时跟我们一起在这边排练的刘哥、蒋哥他们。
我朋友圈、还有涂哥他们朋友圈都疯了,说你这- cao -作太要命了,一群三十好几的男人了,看到这视频,一边红眼睛一边‘骂’,哈哈哈哈你是没看到,好几个连夜开车就往这边跑的。”
“对了对了还有这一排的灯,也太他妈秀了吧从堤坝头亮到堤坝尾”·“你不会真的包了一天吧大年三十唉,这全市最大的LED,多少钱”·“算了算了,你也别跟我说了,我怕受不住。”
何子殊来回听了两遍,发了个消息回去:什么灯·刘夏:就野河这边的堤坝上啊,一排的灯,都是新的··刘夏说完,消息框便弹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野河还是那条野河,但堤岸上多了一排新灯,就立在那些掉漆、锈蚀、再也亮不起来的旧灯旁,像是替它们亮着似的,历久弥新的模样··紧接着,刘夏又甩过来一个链接。
何子殊点了进去,是最大的自由论坛··帖子的标题写着《最后一天的时代广场,不做告别,只撒野》·而发帖人的名字,叫“老狼几点钟”··这名字何子殊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
当时在野河这一批乐队里,最出名的,就是“十二点钟乐队”··虽然玩地下音乐的,不兴辈分那一套,可“十二点钟”是最早成立的一批,也是他们带的头,很多玩音乐的年轻人才在这边扎了根。
哪怕是何子殊的前东家“Blood”,在他们跟前也是弟弟··而“十二点钟”的主唱就是老狼··何子殊:“是狼哥”·刘夏:“对,是狼哥,不是今天这事我还真不知道,‘十二点钟’解散后,狼哥自己建了一个工作室,搞新媒体的,你也知道狼哥的- xing -子,不一直就是个野生诗人嘛,用‘老狼几点钟’这名字写文章,粉丝还不少。”
何子殊笑了笑··时代广场的LED屏已经上了热搜,这明显带着“知情意味”的帖子一经发出,又因为发帖人是“老狼几点钟”,很快便建起了高楼。
【老狼几点钟:很多人来私聊我了,想来想去,还是没忍住,就建个帖子·是的,今晚时代广场上的演出视频有我,有“十二点钟”··除了“十二点钟”之外,还有“Blood”、“九门”、“废土”、“蓝房子”、“八十一”。
很多人可能不认识这些名字,可对我来说,都是老朋友了··不用怀疑,你们狼哥我年轻的时候还真是玩乐队出身的,虽然现在是老狗比一个,但玩乐队的时候,不是老狼,是小狼。
开这个帖,也就跟大家聊聊天,因为有个小姑娘来私聊我,说在时代广场看到视频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看着就哭了··当时她手上还抱着女儿,三岁了,在怀里待着很乖,还帮她擦了眼泪。
广场上人很多,停下的也不少,除了第一个“Blood”外,能认全的,几乎没有,她是其中之一,于是每闪过一个片段,她便跟大家一一介绍过去··后来怎么突然就哭了,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只记得她被拉去第一次看演出的时候,还是小姑娘,可现在都是孩子他妈了。
我跟她说,小姑娘永远是小姑娘,哪怕有了迷你小姑娘,也依旧是··等回完这句话,鼻子半天没通过气,才发现我也哭了··小姑娘还是小姑娘,我这小狼狗已经是老狗比了。
回去打开朋友圈,嘿,原来哭鼻子的老狗比不止我一个,挺好,哭的脸红脖子粗的,谁也不丢脸··可能很多人不知道,这面LED屏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当年吹过的最大的牛逼——“等哪天我们出名了,就包下对岸时代广场那个LED屏,放一整天,到时候你们这一个个的,什么‘废土’、‘蓝房子’也别练习了,就搁这里看一整天”,实现了。
虽然实现的时候,已经没有“十二点钟”,没有“Blood”,没有“废土”,没有“蓝房子”、“八十一”了··虽然实现的时候,没分出个第一、第二。
虽然实现的时候,已经不是“年少有为”··但还是很荣幸,能成为一些人的“青春”··野河在,老友也还在,差不多是时候喝杯酒了。
最后,说了这么多,最想感谢的,还是小朋友··真的真的感谢,用这最后一天,给了我们这些老狗比们一个最年少的浪漫·】·帖子热度越来越高,除了老狼外,还有很多其他乐队的成员、追过他们的粉丝纷纷冒了出来。
他们口中的“小朋友”是谁,也逐渐明晰起来——何子殊··不是“APEX”的主唱何子殊,是“Blood”的主唱何子殊。
“Blood”和“APEX”首度聚首的热度还没消,这“LED屏幕”顶上来,顷刻燎原··哪怕是纯路人,都被何子殊给出的这份“礼物”惊到了。
·不是因为钱,而是用心··哪怕真的是炒作,他们也愿意照单收··微博、论坛,全都被这消息刷了屏··谁知道,在这迎新的最后一天,最大的风竟然是“怀旧风”。
一时之间,#不告别,只撒野#这个话题横扫,很多老牌乐队的歌都冲上了各大音乐APP的“飙升榜”···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何子殊把论坛看完,眼圈也红了。
他没有回答,是那头的刘夏觉出了不对劲,停了语音,半晌,发来几个字:“不是你”·何子殊:“嗯·”·刘夏:“这灯还有对面的LED屏”·何子殊:“嗯。”
刘夏:“……”·刘夏:“那是”·何子殊退出了和刘夏的聊天界面,看着涂远那条最新消息——【是你还是陆队】。
一分钟后,给涂远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瞬间,涂远先开口:“小殊,新年快乐”·他说完,便把手机贴在他儿子嘴边,笑着说:“跟哥哥说新年快乐。”
小奶音咯咯笑了两下,何子殊语气很温柔:“宝贝新年快乐·”·涂远把孩子抱给媳妇,走到阳台,开口:“是陆队吧·”·何子殊怔了怔,轻笑:“嗯。”
也只能是他··涂远:“我就说,后来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聊了一个多小时,原先也没太在意,今天这事一出来,转念想想,你不知道的话,就是他了。”
何子殊起身走到阳台:“他给你打电话了”·涂远:“嗯·”·何子殊顿了顿:“都说什么了”·涂远笑了下:“很多,从你刚来暮色到后来,你上学时候的事,老狼、刘叔他们的事,有的他问的,有的我说的。”
何子殊没说话··涂远被风呛了一口:“陆队人很好·”·何子殊垂眸:“嗯,他很好·”·涂远:“那个‘LED屏’的事,陆队没说,对外就都说你做的,也好,少些议论。”
何子殊知道涂远的意思,应了声··恰好这时,楼下院里亮起两束光··陆瑾沉的车就停在门口··何子殊手肘撑在银色护栏上,一边抬手,撑着下巴,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哥,新年快乐,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涂远:“好·”·涂远挂完电话,何子殊就在二楼的阳台上静静看着··等陆瑾沉走近,他才笑得眉眼弯弯,咳了一声··陆瑾沉抬起头来。
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陆瑾沉才开口:“站阳台干什么,进去,外面冷·”·何子殊:“不要·”·何子殊放下手,大半身子都倾出护栏,就像在一点一点靠近陆瑾沉,轻笑道:“在这里等你。”
陆瑾沉怔了怔··怕何子殊着凉,于是想上楼看他··在他进门的瞬间,二楼也有了动静··陆瑾沉刚走近楼梯,何子殊便从楼上跑了下来。
大抵是有些急,还有些微喘··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何子殊堪堪停住··两人之间,隔了两道台阶··何子殊半垂着眸子,看他:“那个LED屏。”
陆瑾沉笑了下:“嗯·”·何子殊早就有了答案,可闻言,指尖还是颤了颤··他佯装镇静,又道:“还有那个灯·”·陆瑾沉轻笑:“嗯。”
何子殊眼尾有点红,下意识开口:“为什么·”·陆瑾沉莞尔··为什么·因为喜欢他··因为想让这人开心,所以把“老地方”变成原先的模样。
因为知道这人怕黑,所以让那些暗掉的街灯,全部重新亮起··因为这是他十八年岁月里,在没有遇到自己之前的岁月里,最怀念的人和事,所以想让那些随口说的话,都变成真的。
因为喜欢他··陆瑾沉朝着何子殊走过去··一步,两步··站定,把人抱在怀里,语气中的笑意和温柔淌在何子殊耳边:“哄你·”·为了哄他家小朋友开心。
陆瑾沉轻笑:“哄到了没”·何子殊红着耳根,好半刻,点了点头··“我想去那边看看·”·“好·”·第75章 亲谁抱谁·网上热度不减。
时代广场的LED屏本就是天市最大的展示屏,再加上年末这个节点,其中花费的钱力、人脉可想而知··而“老狼几点钟”那帖子一经发酵,“怀旧风”一吹,#不告别,只撒野#这话题就像是今年最后的一捧新火,自顾自吹进来年。
参与人数越来越多,而且与前几次不同,这次话题引起共鸣的,不止何子殊他们的粉丝,还有很多路人··【别说,这“浪漫”真的很鲨,我一个啥关系都没有的纯路人都觉得暖,要是作为当事人之一,能有多骄傲,简直不堪一击好不好】·【写帖子的狼哥:好懊恼,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爱哭鼻子的傻瓜,没有一点哈着啤酒吹牛逼的老狗比的亚子翻了翻朋友圈,原来像我这样的还有二、三十个。
】·【死了死了反复去世,gucci到眼泪Prada Prada地Dior,子殊也太会了叭,老狗比哥哥们都顶不住,我们这些小姑娘家家怎么顶得住哇】·【对我们来说,子殊是绝世爱豆大魔王,可是对狼哥他们来说,就是小奶精弟弟呀他们喊大魔王什么喊“小朋友”我的天呐】·【对对对,我当时看到“小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姨母笑笑到我妈问我是不是脸抽筋了这三个字太鲨我了,真的太宠了就好像“Blood”的哥哥们为了哄小朋友开心,特意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给他惊喜一样,后来小朋友被哄开心了,也小心翼翼捧着礼物,哒哒跑到他们跟前送回礼有画面了有画面了】·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帖子越建越高,何子殊在微信一一道过新年快乐后,便放下手机。
·几天前,到这“老地方”的时候,身边有刘夏、涂远、谢沐然他们,今天却只有他和陆瑾沉··还是那条野河,可堤岸已经灯火一片,风里还卷着好些说笑的声音。
远远望去,恍惚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两人把车停在一个废弃集装箱后,下了车,朝着长阶走去··何子殊裹得很严实,一边走,一边看着那几个从他身侧跑过去的身影,神情专注。
陆瑾沉偏头看他:“认识”·何子殊摇了摇头:“应该都是附近乐队的人·”·刘夏说广场上粉丝不少,但一下子能找到这里来的,不多。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想来这里看看··何子殊低头,跨上一步台阶:“涂哥他们朋友圈发了好些以前的照片,蒋哥、狼哥他们也是,好像变化很大,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陆瑾沉笑了下:“以前都什么样”·何子殊抬眸,眼尾一弯:“涂哥酒量很差,但喜欢喝,喝醉了也好,沾着枕头就能睡,最怕的就是喝了几杯,能一路唱回酒吧。”
“那时候狼哥他们有局的时候,都不想带着涂哥,要带着也一定把人灌醉,再让杨哥他们背回去·”·“后来每次选地方的时候,都不敢挑太远的,最多一两条街找个小馆子,因为怕他闹一路。”
同一个乐队,同一个酒量··陆瑾沉莞尔:“跟你一样”·何子殊眨了眨眼睛,半解未解:“我喝了酒…也唱歌吗”·陆瑾沉被何子殊的小表情弄笑,语气悠悠:“唱歌倒是不唱,但要人抱着,不抱还不肯睡。”
何子殊嘴巴一抿,明知道这人是存心的,可偏又无法反驳··他统共也就喝了两次酒,第一次断了片,只隐约记得好像凑上去想亲陆瑾沉··第二次没断片,的确凑上去要抱,然后第二天醒来,就多了个男朋友。
何子殊这么一想,觉得唱歌唱一路也挺好的··要是涂哥喝完酒也喜欢“耍流氓”,那完了··何子殊为自己挽尊:“涂哥说我喝完酒很安静,也不闹。”
陆瑾沉想着这人喝醉酒、任他抱任他亲的模样,心头有点痒,继续道:“那是对着他们·”·何子殊脸一热,浅吸一口气,问道:“那你喝醉酒呢”·陆瑾沉:“我喝醉酒”·何子殊没见过陆瑾沉喝醉的样子,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现在倒真来了兴趣,点了点头。
陆瑾沉一本正经:“会闹·”·何子殊看他:“”·陆瑾沉:“要亲要抱·”·何子殊一僵,垂着眸轻声问:“那你以前……喝醉过吗”·要亲要抱。
那亲的谁,抱的谁·陆瑾沉听懂了何子殊的意思,轻笑:“没·”·何子殊:“那你怎么知道醉……”·这人又骗他。
“下次可以试试,喝醉了是不是要亲要抱·”陆瑾沉笑了下:“记得要把我看住了·”·何子殊明知道这人又在骗人,可莫名的,竟也有点紧张,下意识点了点头。
要不是周围有人,陆瑾沉都想吻下去··他把何子殊被风吹散的围巾重新围好,语气温柔:“不用看,只对你·”·何子殊反应过来,脸扑红。
走着走着,两人已经站在灯下··左边那柱漆皮已落,锈迹斑驳,立在这里七八个年头,右边这柱崭新光亮,截然不同的模样,却是相同的款式··何子殊也不知道陆瑾沉费了多少心思,才找到一样的。
他仰头,看着那破旧发黑的灯盏,轻声道:“当时买这灯的时候,是在网上买的,涂哥选了个销量最高的店,开口就问,你们店里最亮的是哪款,客服发了个链接,涂哥就下了单。”
“原本是想着亮点显眼点,可是买过来的时候,发现可能亮过头了,冬天还好,夏天总能引一群小飞蛾,话筒开得最响也赶不跑·”·陆瑾沉失笑:“所以你们在这边唱歌,刘夏在那边拿着喷雾剂熏虫子”·何子殊有些惊讶:“涂哥跟你说的”·陆瑾沉:“嗯,看了照片。”
涂远给他发了很多照片,有的照片或许连何子殊自己都不知道··涂远说他第一次见到何子殊,其实不是在酒吧,是在学校门口··他记不得具体日期,但记得是个星期六,全省的物理联赛在一中也就是何子殊的学校举行。
来参赛的,都是各个学校顶尖的学霸,当时这种省赛跟提前批次有直接挂钩关系,重视程度甚至不亚于高考··因此学校门口一大早就被家长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有警车开道。
刚熬了个通宵的他,被刘夏硬生生从被窝里闹醒,说要他开车带他去省重门口接人··涂远刚开始以为刘夏在诓他,后来才想起来,这“小东家”是交了个省重的朋友,还在“暮色”唱歌。
他没什么好气爬了起来,谁知道刘夏路上还非要他拐一条街,拐到一个花店挑束花,花的还是他的钱··那时候起床气重,叨叨了一路··可当他看见一个小朋友低着头,从一拥而上的家长群里,安安静静走出来的时候,他忽然懂了,刘夏为什么非要拉着他来接人。
因为别的孩子都有人接···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后来,那束他心不甘、情不愿买的花,被小朋友养了很久··久到他甚至都有些怀疑,他买的究竟是剪了枝叶、当个一次- xing -装饰品的花,还是包种子。
再后来,他们成立了一个小乐队,多了个小主唱··他们是这样,老狼他们也是这样··刚开始或许只是觉得这小朋友长得白净、讨喜,和他们这些人比起来,也别说他们了,就拿同年龄段的小霸王刘夏来说,乖得有点过头,乖得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
可后来发现根本不用费劲去想什么,谁对他好都记得,哪怕只有一点点··就这么看着看着,就放心上了··然后“Blood”的小朋友,变成了所有人的小朋友。
涂远讲多少,陆瑾沉就听多少··挂掉电话的时候,涂远说看到他们对他这么好,放心了··可陆瑾沉只觉得还不够好··只觉得如果能再早一点遇见他就更好了。
何子殊靠在护栏上,好久没听见陆瑾沉回话,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陆瑾沉站在- yin -影里,掩着光,用指背蹭了蹭何子殊冰凉的脸颊,轻笑:“回家吧,起风了。”
何子殊有些紧张地往周围看了一圈,顿了顿,抿嘴:“去…你家吗”·陆瑾沉莞尔:“也是你家·”·何子殊眼睫扑闪:“宋老师在家吗”·陆瑾沉好笑:“宋老师在家,宋老师的老公也在家。”
何子殊摇了摇头:“那迟一点,可以吗”·陆瑾沉看他··何子殊脸扑红:“要准备一下·”·见陆瑾沉要开口,何子殊提前打断:“那个平安符不可以”·第一次登门跟个小神棍似的,送一个平安符,何子殊想都不敢想。
两人上了车,何子殊背对着陆瑾沉,连忙给刘夏发了消息··何子殊:“阿夏,一般去拜访长辈的时候,都带什么东西好”·那头的刘夏以为何子殊是要去他家,不想让人破费,直接道:“买两只老母鸡提上去炖汤,或者打几斤猪肉,买些饺子皮,或者买对什么放手里转转的球,健身之窗那个,楼下就有,一百块三对。
叔一对、婶一对,还能匀出来一对给儿子·”·何子殊:“……”·刘夏:“什么时候过来”·何子殊反应过来:“我过几天再去拜访叔叔阿姨,今天不行。”
刘夏:“有工作”·何子殊:“没·”·刘夏:“要出去旅游”·何子殊:“没。”
刘夏:“那在家里待着干嘛”·何子殊:“……没·”·刘夏:“没在家拜访长辈你去哪里”·刘夏:“小女友何子殊,你见家长了”·何子殊怕刘夏一个电话飚过来,一咬牙:“去陆队家。”
刘夏:“哦陆队家啊,我知道陆队对你好,可这大过年的,去陆队家,会不会不合适啊他们家过年来拜访的人肯定不少啊,总感觉怪怪的。
还是来我家吧,等过了年,再去拜访宋天后·”·何子殊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阿夏·”·何子殊准备坦白,可不知道为什么,刘夏那头却跟卡壳了似的,半天没有回复。
直到四五分钟后,才蹦出一句:“何子殊·”·何子殊心里一跳··刘夏很少喊他全名,哪怕是隔着屏幕··他甚至都能想到刘夏现在的语气。
刘夏:“你别告诉我,你那薛定谔的小女友其实是个男的·”·何子殊缩回欲打字的指尖··刘夏:“他妈的,陆瑾沉”·何子殊直起腰。
不太清楚刘夏这句“他妈的”是语气助词,还是在骂人··如果是骂人,那骂的是陆瑾沉,还是他··刘夏:“你给我等着·”·何子殊盖下手机。
第76章 好个屁·何子殊自以为这“军师”找的很隐蔽,却不知道陆瑾沉已经借着副驾驶的车窗,看了个正着··手机盖在身上、屏幕荧白光消失的瞬间,陆瑾沉开口:“在给谁发消息”·何子殊撇过头去,没说话。
陆瑾沉轻笑:“刘夏”·何子殊抿嘴看他,半晌,低低“嗯”了一声··陆瑾沉:“想带你去他家过年”·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何子殊挣扎了小片刻,道:“阿夏可能知道了·”·陆瑾沉:“知道什么”·何子殊破罐子破摔:“就…我们的事。”
陆瑾沉被“我们”两个字取悦,心情颇好:“早晚都要知道,瞒不住·”·在这些人面前他也没多少顾忌,别说是刘夏,涂远他们多见几面,也会觉出点东西来。
见何子殊脸被闷的发红,陆瑾沉把后座的窗开了条缝··熏暖的风散了些,陆瑾沉开口:“你说的,还是他自己猜的·”·何子殊想了想:“说了一半,猜了一半。”
他本来想找刘夏好好坦白的··可从剧组回来到现在,笼统算算,也才过了几天··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期间和涂远他们见了面、在“暮色”唱了歌、野河、热搜、LED屏、论坛,一刻也没有闲着。
他不想太敷衍,无论是对这件事,还是对刘夏,所以想着等过完年,再好好说··谁知道他低估了那人的敏锐程度··陆瑾沉见人有点紧张,笑了:“我应该还算拿得出手。”
何子殊偏头看他,神情复杂··要是他从没跟刘夏提起过这个话题也就罢了,依那人的- xing -子,最多几天就能缓过劲来··可偏偏,在这之前,他有一个薛定谔的小女友。
平地起高楼不难,难的是先拆了高楼,再起高楼··新起的这幢还是“陆瑾沉”,直往云上窜的那种··“小女友”和“陆瑾沉”忽的划了等号……·何子殊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句“他妈的,陆瑾沉”。
他现在能确定,那句“他妈的”,是语气助词,也的确在骂人··刘夏很少喊何子殊的全名,但起码气急的时候,还喊过那么一两句··但喊“陆瑾沉”的全名,才是真正的破天荒。
陆瑾沉莞尔:“他说什么了·”·何子殊还在怔神,脱口而出:“让你等着·”·陆瑾沉的轻笑声把他的思绪转了回来,何子殊才惊觉方才说了什么,忙道:“不是,让我等着。”
陆瑾沉被何子殊如临大敌的模样弄得又好笑,又心软,把车窗合上,待车内回温,哄道:“先睡一下,还有一段路,到了叫你·”·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别墅,前脚刚踏上台阶,后脚大门便应声而开。
·光柱落下的瞬间,门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底边的薄膜擦着瓷砖,发出细微的声响··刘夏、谢沐然、纪梵站在光柱间··何子殊和陆瑾沉站在- yin -影里。
两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打了照面··最要命的是,陆大队长迈进院子的瞬间,便打着手冷的借口,牵了他家小圆子的手··他家小圆子刚醒,意识还黏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刘夏额角青筋暴起,闭着眼睛,忙吸了几口新鲜氧气,咬牙道:“不牵着还不会走路了是吧”·何子殊瞬间清醒,松了手··刘夏瞟了一眼陆瑾沉,陆瑾沉轻笑:“这么晚,辛苦了。”
刘夏对上陆瑾沉,下意识还有些犯怵,可一想到何子殊就这么被骗走了,就觉得哪哪儿都不顺眼··于是以眼谴责,强烈谴责··刘夏瞪到眼睛都开始发酸,才扭头看着何子殊,僵硬道:“上楼。”
何子殊乖巧点头··陆瑾沉没拦,只对着何子殊笑了笑··等两人上了楼,纪梵才开口:“哥,你说什么了”·陆瑾沉摇头:“没。”
纪梵有点担心:“可是夏哥看着很生气·”·谢沐然光脚站在沙发上,伸着脖子往二楼看,附和道:“对,这么晚突然过来,我还以为出事了,进门第一句话就问子殊呢,我说出门了,又问是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我说应该,然后就坐沙发上黑着脸。”
“我问他,发生了什么,哥你猜夏哥说什么”谢沐然盘腿坐下,伸手捂在嘴边,小声哔哔:“说家里着火了·”·这“家里着火”,自然不是字面意思。
陆瑾沉失笑:“还说什么了·”·谢沐然:“嘴上没说,但我觉得心里应该写了篇论文·”·纪梵仍旧皱着眉,有点不放心··“火气是冲我来的,对他发不了脾气。”
陆瑾沉随手把外套搭在沙发背上,对着谢沐然开口:“把客房收拾一下,顺便煮点清茶端过去·”·谢沐然:“”·陆瑾沉轻笑:“降火。”
谢沐然:“……”·与此同时,二楼··何子殊一进门,就从抽屉里取了个小礼盒出来··几寸大小,孔雀蓝,开合处用镂空的吸石并着,看着格外用心。
何子殊垂着眸,递过去:“给叔叔和阿姨的·”·刘夏打开一看,两个黄色的小荷包,被单独放在半透明的小夹子里··一个写着“平安喜乐”,一个写着“福如东海”。
刘夏攒了一个晚上的气,消了大半··何子殊又道:“也是云蓬山求的,跟你那个一样,本来想着拜年的时候送过去……”·“拜年”两个字一出口,刘夏握着小礼盒的手一僵,划了道刺啦的碎响。
何子殊声音低了下去··刘夏:“什么时候的事”·何子殊抬眸:“就几天前·”·刘夏眼睛一眯··几天前·骗鬼呢·何子殊看懂了刘夏的眼神,浅吸了一口气:“从剧组回来的第二天,真的,没骗你。”
刘夏太了解何子殊的- xing -子了,能这么自然的任陆瑾沉牵着,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何子殊口中的“几天前”,只是水到渠成,捅破了关系纸而已。
刘夏听了想打人··何子殊觉得有点好笑··隔着屏幕,刘夏每发来一句消息,他的心就悬空一下,可当人一下子站在自己面前,他反倒不紧张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小霸王还是小霸王。
想着刘夏以前的模样,何子殊忽地笑了一下··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还笑”刘夏瞪了瞪眼睛:“何子殊,你竟然还在这里笑你没有心”·这下何子殊笑得眼尾都弯了,在刘夏的目光中坐下,反手撑着床沿,抬眸看他:“你想问什么我都说,你别生气。”
刘夏最吃不住何子殊这一套怀柔政策··以前还读书的时候就这样,每每想要发个火,这人就用这个法子··不跟你恼,不跟你吵,就静静看着你。
以前是,现在也是,而他一点长进都没有··刘夏气道:“别看我,背过去·”·何子殊乖乖背过身去,盯着墙··刘夏:“你上次说的那个人,就是陆瑾沉”·何子殊点头。
刘夏:“从头到尾只有陆瑾沉”·何子殊又点头··刘夏开始暴躁:“那小女友怎么回事·”·何子殊转过头,看他,眼睛很无辜。
刘夏脚下差点一个踉跄··是了,这人从始至终就没说过是女朋友,是他一条巷子走到了黑··他妈的路尽头还站着陆瑾沉··何子殊抿嘴:“我之前问过你。”
刘夏拒绝接受现实:“那不是你,是你的一个朋友·”·何子殊:“……”·何子殊:“你说过的,如果这个人是陆瑾沉,你可以接受。”
刘夏表情裂了··他以前都在这人面前说了什么瘠薄东西·【除非你跟我说,那人就是陆瑾沉,否则就再等等·】·【脱敏治疗。
】·【润物细无声·】·【吃着‘陈述’的红利,还背着陆队在外面找对象,你个渣男·】·刘夏:“…………”·敢情他原本拿来吓唬何子殊的话,到头来,都成了吓唬自己的·刘夏面子挂不住,里子尬出火,看着何子殊那双黑亮黑亮、带着笑意的眼睛,气得直咬牙,直接扑了上去,闹了好一阵才消停下来。
刘夏倒在床尾,何子殊躺在床头··隔着一个长枕,刘夏看着何子殊,轻声问:“他对你好吗”·虽然他知道答案,可就想亲口听何子殊说一遍。
何子殊点头:“好·”·刘夏有气无力:“好个屁·”·何子殊被逗笑,玩笑道:“那不好·”·刘夏直接坐起:“他还敢对你不好”·何子殊看着刘夏,半晌,笑了,轻轻喊了句“阿夏”。
刘夏认了··“想清楚了”刘夏低着头:“你们俩的事,宋老师他们知道吗”·宋希清愿意提携何子殊也喜欢何子殊,这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但那种喜欢如果只是出于对后辈的偏爱,是站不住脚的。
只要沾了一点水,慢慢的就会从里到外,渗个透··何子殊怔了怔··刘夏有些不确定:“还不知道”·何子殊摇头:“我没问。”
但他潜意识里觉得,宋老师他们,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刘夏:“所以你说去拜访长辈要带什么东西,指的也是宋老师他们·”·自己说了什么·老母鸡。
猪肉··饺子皮··一百块三对的健康之窗转球··还叔一对、婶一对,匀一对给儿子··刘夏:“……”·何子殊笑了:“嗯。”
刘夏接受现实后,也开始发愁··他一个单身狗,连女朋友都没有,哪里想过见家长要买什么··更何况还是宋希清这种“SSS”级别的家长。
刘夏皱着眉:“房子车子存折”·说到一半,刘夏莫名觉得耳熟··房子…车子…存折…·怎么好像在哪里说过。
·房子,车子,存折,定情信物·刘夏猛地想起来,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一拍:“陆瑾沉上次给了你什么”·何子殊不解:“”·刘夏抓着他的手腕:“就你有一个朋友那次。”
何子殊愣了好久,最后开口:“一包烟·”·“烟”刘夏音量猛地加大:“一包烟何子殊你因为一包烟就认定他了”·何子殊头痛:“不是,那时候我没说完。”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刘夏一句“定情信物”吓退了··刘夏:“那你现在说,我听着·”·何子殊张了张嘴,没说话··烟是真的。
但拿烟的过程不好说··刘夏半天没等到回答,恶狠狠:“还是一包烟”·沉默了一分钟,刘夏又问:“刚刚是从野河那边回来”·何子殊点头。
刘夏:“那些东西也都是陆瑾沉做的”·意料之中,何子殊又点了头··刘夏听完,便站起身来··何子殊不放心:“这么晚了,别回去了,在这边睡吧。”
刘夏没太理会,只随口“嗯”了一声··等走到门口,他才深吸一口气,敛了神情,看着何子殊,声音很淡:“你别出来·”·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有些事,他必须要跟陆瑾沉说。
第77章 乐青小太子·等门“嗒”的一声关好,何子殊才慢慢躺回床上··他偏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暮天,半晌,笑了笑··他知道刘夏在担心什么。
那人其实不是对陆瑾沉有哪里不满意,而是对他“谈恋爱”这事,还有些顾虑,这种顾虑无关乎这人是谁,无关乎究竟是不是圈内人··就好像那次刘夏顺着藤,摸出一点苗头之后,还拿陆瑾沉为理由,来消一消他的“冲动”。
如果现在的他不是“APEX”的主唱,还是“暮色”那个清清闲闲的小歌手··没有千万的粉丝,不会一句话、一张照片、一段视频便冲上热搜,那刘夏唯一顾虑的,便只是这个人好不好。
但那人是陆瑾沉,给他的冲击也不会小··何子殊还是放心不下,想着想着,拿起手机,给楼下的谢沐然发了条消息··【他们呢】·谢沐然回得很快。
【在外面那个露天阳台,你们上了楼之后,哥就去那边了,还说等夏哥下楼让我告诉他一声,他在那里等他·】·【我看夏哥表情不是很好,看上去就好像要找哥打架,所以我和梵梵就坐在这边看着,等下要是打起来,就一人拦一个。
】·何子殊觉得好笑··【没事,不会打架的·】·谢沐然显然不太相信··放在之前,他倒也不会想太多,队长决计不会跟子殊的朋友动手,更何况这人是刘夏。
可就目前的严峻形势来看,队长不动手,不代表夏哥也不想动手··毕竟- xing -质变了··从一开始单纯的“拐”,拐到“APEX”做小主唱,到现在别有居心的“拐”,拐到身边做小男朋友。
- xing -质极其恶劣··谢沐然越想越觉得这不是杞人忧天,是未雨绸缪,开始替陆瑾沉忧心··怕陆瑾沉会……吃亏··要是在没有认识涂远他们以前,谢沐然肯定不会觉得刘夏和陆瑾沉对上,吃亏的会是陆瑾沉。
可坏就坏在,自从和涂远他们混熟之后,刘夏“打架零败绩”的恶名就这么传了出来,还是公认的··所以在谢沐然的想象里,刘夏很可能就是横扫的存在。
谢沐然在对话框里轻轻输入··【子殊,夏哥打架没输过吧…………】·何子殊看着这话,顿了顿··反应过来后,笑了··【嗯,没输过。
】·小霸王自小就深谙生存之道,从不轻易惹事··之所以能有个小霸王的名号,不是打出来的,而是哭出来的··小的时候,破个皮,刘夏能嚎个半天,干嚎,没有眼泪,光打雷不下雨,而且这雷打得震天响。
不知道是谁打了头,之后,所有酒吧街的老板们都开始喊他小霸王··喊着喊着,从小喊到大,莫名巧妙的,就唬住了好些人··打架之所以从来没有输过,是因为根本就没怎么打过架。
这酒吧街虽简陋,却也安分,别说什么成帮结派的地痞,就连小流氓都不曾有··特意来寻衅滋事的,大多是跟刘夏年纪差不多的··热血往脑门上一冲,叼着根牙签就来了,来看看这传言中的小霸王究竟霸成什么样。
·本就闹着玩儿,热血来得快,散得更快··刘夏一个电话,一句“我找一面包车的人打你”,涂远他们就放下乐器、带上空心的塑料棒,出来兼职。
一身腱子肉,一头摩丝,看上去“一拳一个小朋友”,还冲着刘夏喊一声“夏哥”,那场面,拿来唬大人都绰绰有余,更何况是一些不经事的小孩子。
于是便越传越邪乎··谢沐然得了肯定,立刻回··【那我还是在这里坐着吧,等下还能拉个架·】·何子殊被谢沐然的话题一带,慢慢的也想起刘夏读书时候的很多事。
他起身,往身上随便裹了卷毯子,走到房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走了出去··他往护栏上一靠,微微倾身··还好··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那露天阳台,虽说不是全貌,却也收了大半。
那头,刘夏推开玻璃门,在庭院伞下一坐,有些气闷··那种气闷在看到曲腿靠着侧边门,显然是在等他的陆瑾沉的那一刻··变成了气绝··他的本意是想打陆瑾沉个措手不及,让陆瑾沉给他等着。
可现在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陆瑾沉在等他·好一招反客为主·就这样的“心计”,小棉花糖怎么吃得住·刘夏沉着嗓子咳了一声。
陆瑾沉慢悠悠走过来,把燃着的小焙茶炉一沏,给刘夏推了过去:“清茶,刚煮好·”·刘夏更气了··刚煮好··这话翻译过来不就是“我算着时间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下来,提前备好了,分秒不差。”
刘夏:“陆队这么闲,还有心情煮茶·”·陆瑾沉笑了声:“沐然煮的·”·刘夏现在堵得慌··原先觉得他都找上门了,陆瑾沉竟然还能不慌不忙煮煮茶,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现在听他说这茶是谢沐然煮的,又觉得竟然连个茶都不亲自煮,真是更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寒气重,茶又滚着热气,刘夏低头抿了一口。
清清甜甜的甘味烫下去,格外暖和··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于是又抿了一口··再抿了一口··等到回神的时候,一杯已经见底,陆瑾沉又给他添了一杯。
还掀了掀小焙炉的盖子,开口:“拿着这个喝也可以,你随意·”·刘夏嚼了嚼口中误入的茶叶末··谁他妈要拿着茶炉喝茶·陆瑾沉你别太过分·我对着他不会发火,对着你还会给面子吗·你放屁·于是,抱着这种想法的刘夏一咬牙,一嗤声。
喊了句与凶恶表情截然不符的:“陆队·”·刘夏说完,双目放空··当着陆瑾沉的面,他怎么也喊不出“陆瑾沉”这三个字··世上没有什么坎坷是过不去的。
除了陆瑾沉··刘夏吐了一口气浊气,正色道:“你和他的事,宋老师…顾总和宋老师他们都知道吗”·陆瑾沉没有犹豫:“知道。”
刘夏在开这个口之前,其实就已经猜到答案了··甚至在他问那人的时候,潜意识里,也有个声音告诉他,“宋希清她们是知晓的”··这份“底气”,来源于他对陆瑾沉的“盲目信任”,哪怕刘夏真的不太愿意承认。
而他对陆瑾沉的“盲目信任”,归根究底,又是因为何子殊··因为从始至今,何子殊才是最信任陆瑾沉的那一个··他对陆瑾沉的信任超越了谢沐然、纪梵,超越了白英、林佳安,甚至超越了他。
刘夏:“宋老师她们…什么时候知道的”·陆瑾沉:“很早·”·很可能…比他自己都早··刘夏一惊:“很早”·他虽然一直觉得陆瑾沉会把所有事都安排好,再把那人带回家。
但在他的想法里,很可能是借着“想带人回家”这个由头,让一切事情变得顺理成章··可陆瑾沉却说很早··刘夏不怀疑陆瑾沉这话的意思。
他说了很早,就是很早··刘夏心里悬着的那根高压线晃荡着,松了一半··想带人回家,所以坦白,跟早就坦白了,再带人回家,是两个概念··连可比- xing -都大打折扣的两个概念。
刘夏捧着茶杯:“所以宋老师他们也没什么表示”·刘夏说完,死死盯着陆瑾沉··哪怕陆大队长露出一点点为难的表情,他都要上去把那人连夜打包带回家。
带回家喝他妈炖的老母鸡汤··陆瑾沉看着刘夏那一副明明很紧张,偏又装作“我只是想看看怎么回答”的样子,觉得好笑··他淡声道:“有。”
刘夏指节下意识绷到有些发白··陆瑾沉:“让我早点带他回家·”·刘夏有种被掐着脖子拎到半空,又跌进棉花垫的错觉,半晌,冒出一句:“……啊”·陆瑾沉往高椅上一靠,玩笑道:“如果他没跟你发那些消息,可能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刘夏醒过神,左挪挪脚,右动动手,没憋出一句话··清茶咕噜咕噜滚着,成了唯一的声响··陆瑾沉抬手轻轻一按,小焙炉发出尖锐的鸣声,火应声而熄。
滚水也随着倏停的明火,渐渐没了动静··在升起又四散的雾气中,陆瑾沉不缓不慢,开了口:“他们见了两次面·”·刘夏抬眸看陆瑾沉,问道:“宋老师和子殊”·陆瑾沉点头。
刘夏:“我知道,去找白影后的那次,凑巧碰上了,然后还有试镜那次·”·前者是何子殊亲口跟他说的,第二次根本不用说,坐实了“乐青小太子”的名号,全网皆知。
刘夏正想着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就听到陆瑾沉的声音响起··陆瑾沉:“不是凑巧·”·扑面而来的信息量让刘夏一怔··陆瑾沉又道:“都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都是·都·两次·刘夏话都有些结巴:“那、那时候就知道了知道了之后,还和他一起接了《天尽头》主题曲”·陆瑾沉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声音没多少起伏,极其自然道:“接主题曲也是因为他。”
刘夏佛了··所以在那人正纠结第一次拜访长辈该送些什么好的时候,他想象中的长辈,早就已经把他当成自家人了·所以兜兜转转,他说的什么老母鸡、饺子皮、健康之窗,他妈的其实也完全O瘠薄K啊·刘夏僵硬道:“他知道吗”·陆瑾沉摇了摇头:“那时候还早。”
刘夏毫无灵魂:“其实现在也还早·”·真的,还小··丢了些记忆··只有十八岁··刘夏:“那之后呢什么打算退圈”·“我会接手乐青。”
陆瑾沉道:“他想做什么,都随他·”·两句话,陆瑾沉说的随意,可落在刘夏耳里,那种震惊程度根本不亚于知道何子殊要去陆瑾沉家过年··【接手乐青。
】·【他想做什么,都随他·】·意思就是退圈可以,不退圈也可以,拍电影、唱歌都可以,拿一整个乐青去护一个人,还能护不住吗·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刘夏这下彻底哑语,半天才找回说话的力气:“陆队,你们家名下公司这么多,你去接手一个娱乐公司,他…也同意”·陆瑾沉:“那是以后了。”
刘夏:“那到‘以后’了呢”·陆瑾沉笑了下:“还是那句话,他想做什么,都随他·”·“如果他愿意,乐青也可以给他。”
刘夏:“…………”·他原先一直觉得,“乐青小太子”这个名头对何子殊来说,太膨胀了,太嚣张了··也就胆子大,敢这么喊。
谁知道,原来不是胆子大,恰恰相反,是胆子太小了··是还不够膨胀,是还不够嚣张··因为就在今天,“APEX”的队长陆瑾沉,在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冬夜,轻描淡写地告诉他,“小太子”是真的。
字面意思上的真··只要他愿意,乐青可以姓“何”··刘夏手都有点抖··甚至觉得谢沐然煮的这壶东西,它根本不是茶,是酒··还是烈酒。
喝了可以上天的那种··否则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听着这些本应该在谈判桌、写字楼、会议室里唇枪舌剑的话题呢·刘夏灌了一口茶,压压惊:“我听安姐说,等过完年,《天尽头》剩下的戏份拍完,演唱会会全面启动,还有一些颁奖典礼、综艺,三月份还有子殊的生日会,转幕后还有段时间吧”·陆瑾沉:“嗯,不急。”
茶盏见底,刘夏也没察觉,直到端到嘴边,倾着杯子也没倒出什么来,他慢慢放下··他伸手,指尖触上小焙炉封盖的瞬间,和早已凉透的杯壁截然不同的温度,烫的刘夏一激灵。
陆瑾沉见状,起身,轻声道:“进屋吧,早点休息·”·刘夏摇了摇头··该问的,该知道的,陆瑾沉都跟他说完了··现在,他得告诉陆瑾沉一些事。
刘夏自顾自又倒了一杯茶,捧着茶盏,视线定在那越发稀薄的水汽上,没看陆瑾沉,甚至没抬头,只轻声道:“陆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他恢复了记忆,还想着要走,你又要做什么打算”·陆瑾沉背对着刘夏,慢慢转过身来。
半晌,哑着声音:“你知道什么”·刘夏这下抬眸,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也没比你多多少·”·陆瑾沉皱了皱眉。
不比他多多少··意思就是,的确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而刘夏知道的··刘夏看着他,神情格外认真,重复道:“如果他恢复了记忆,还想着要走,你要做什么打算。”
陆瑾沉站着,刘夏坐着··夜很沉了,本就不算亮的光线又被这宽大的庭院伞,遮了大半··从刘夏那个角度看过去,陆瑾沉就像是陷在一片浓稠的墨色里。
只从周身的缝隙间挤出一点点碎光··他看不大清陆瑾沉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一种清晰的压迫感··刘夏知道,那种压迫感不是来源于那片- yin -影,而是来源于陆瑾沉。
他心里更清楚的是,这种压迫感不是刻意给他的,而是陆瑾沉一惯便有的··只是因为对着他们这些人,所以全部敛了起来··刘夏曾经一直以为,在陆瑾沉到酒吧来问出那句“你就这么喜欢他们”的时候,在何子殊刚醒来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太平静、太冷漠了。
直到后来,他无意间跟谢沐然提起,谢沐然却说,不是··在酒吧那次,他担心纪梵,追了出去,等把人带回家,却没看到陆瑾沉··电话没接,高杰、林佳安他们也完全没消息。
于是他折了回来··当时,陆瑾沉就靠在“暮色”外的墙壁上,脚边掉了一地的烟灰,没戴帽子,没戴口罩,全然不顾会不会有人经过,会不会有人认出来。
那人在医院刚醒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推了好几个通告,在机场坐了几个小时,时差都没倒回来,就赶第一班飞机回了国··谢沐然最后说了什么,刘夏都忘得差不多了。
只记住了一句——哥最生气的时候,也没对子殊说过一句重话··刘夏心一直是偏向何子殊的,可那时候,他忽的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靠得太近了,也会非本意的,忽视掉很多东西。
就好像,陆瑾沉之于那时候的何子殊··刘夏深吸一口气:“陆队”·暮色中,他听到陆瑾沉的声音,一字一字:“不会有下一次。”
刘夏一怔··不会有下一次··哪怕恢复记忆,也不会有下一次··这就是陆瑾沉给他的答案··挺好··刘夏点头,笑了下,站起身来趴在护栏上:“行。”
·“既然陆队你说不会有下一次,那我也可以说,他不会走,哪怕恢复了记忆·”·刘夏慢慢转过身来:“我跟你说件事·”·第78章 去年今日·就在陆瑾沉朝着刘夏一步一步走过去的时候,悬在落地窗上方的照明灯“砰”的亮了。
一排,四五个,接连亮了起来,光线缠着,把陆瑾沉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斜斜映在护栏上··两人同时回过头去,谢沐然的脸从深色的窗帘后,冒了出来··他在落地窗上轻叩了两下,又伸出手指,在一旁的门柄上指了指,示意自己能不能进来。
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陆瑾沉脚步一顿,回身走过去,只把门开了个小缝,显然没打算放人进来··陆瑾沉皱了皱眉:“回去睡觉·”·谢沐然挠了挠脸蛋。
其实谢沐然的本意并不是要打扰他们的谈话··他和纪梵之所以没回房间,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餐厅的高脚椅上,都是为了外头两个人,怕出现什么意外··虽然理智告诉他们,不会有什么意外,可总归放心不下。
就在他们看见陆瑾沉起身,以为谈话终于结束的时候,陆瑾沉却忽然没了动作··而他身后的刘夏,显然说了什么··那个时候,陆瑾沉的神色很冷,冷到谢沐然都已经忘了这人上次露出这种神情是什么时候。
他怔了很久,在陆瑾沉朝着刘夏走过去的时候,从沙发上跑了过来··谢沐然深吸一口气,找了个生硬的借口:“哥,茶喝完了吗要不要我再煮一壶还是想喝什么”·陆瑾沉:“不用。”
谢沐然心里清楚,陆瑾沉知道他和纪梵躲在里面看,也没装,直接道:“那夏哥呢我看他喝了好几杯,还要不要或者喝点其他的,我去拿。”
陆瑾沉闻言,微一侧身··没了陆瑾沉的遮挡,谢沐然直接对上了刘夏的视线··他琢磨了一会儿,看刘夏眉眼间也没什么发火的迹象,心里稍缓,喊道:“夏哥,你要不要喝什么”·刘夏先是摆了摆手,而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下:“给我拿两罐啤酒吧,有吗”·陆瑾沉抬眸,看了刘夏一眼。
谢沐然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最后停在陆瑾沉身上,试探- xing -开口:“哥”·真的要拿啤酒吗要不就说没有·事情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本来他也只是想出来调节一下气氛,谁知道竟然变成了一个NPC,还是亲自来送道具的NPC。
酒精一浇,再加上火气一涌,还不得炸了·陆瑾沉淡声道:“去拿吧·”·谢沐然蔫蔫转身,等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两瓶果啤。
桃子味的,粉色,味甜,度数低··左边一罐写着“我的好兄弟”··右面一罐写着“今天有话对你说”··陆瑾沉:“……”·他有时候是真的不懂,谢沐然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什么。
谢沐然把酒往陆瑾沉手里一塞,扭头就跑··他觉得自己做得够谨慎了··这两个人要是喝这个都能动上手,那就是“欲动之手,何患无酒”。
和酒无关··刘夏看到陆瑾沉手上的酒的时候,愣了愣,随后接过,笑了笑,说了句:“果啤也挺好,陆队要哪罐好兄弟,还是有话对你说”·陆瑾沉:“等下还要去他那,就不喝了。”
果酒没什么度数,却有酒气··刘夏点了点头,开了一罐,又把另一罐放在肘边··护栏截面宽,也平坦,立的还算稳当··噗呲的气泡声冲了上来,夹着桃子的清香,刘夏仰头灌了一口:“他酒量很差,这一瓶要是给他喝下去,可能也得睡上一会儿。”
陆瑾沉不可置否··刘夏:“也挺奇怪的,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就他那几口倒的酒量,当时怎么就敢接酒吧的传单·”·陆瑾沉笑了下:“可能是招聘条件里没写上要会喝酒这个条件。”
“也是,看来下次得加·”碳酸劲压过酒劲,从喉头逼了出来,刘夏打了一个小嗝:“也没说驻唱一定要会喝酒,但有时候,底下客人闹气氛,总会起着哄要干个杯,或是唱上心了,就开瓶酒送一杯,也是常有的事。”
“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原先被我爸护着,后来被涂哥他们护着,再后来酒吧常客都熟了,有新客来的时候也护着·我们也没问过他喜不喜欢喝酒,默认他不会喝,就不喜欢喝。”
“后来,他去了‘APEX’,偶尔聚在一起的时候,想着成年了,少喝点也没什么,他说你不让喝,于是就捧着杯白水,或者拿瓶果汁·”刘夏说着,晃了晃手上的罐子,“就连这种也是不喝的。”
陆瑾沉没说话··刘夏叹了一口气,很长、很轻,慢声道:“陆队,说真的,我知道的其实没比你多多少,而且他也没跟我说什么,是我自己看见,也是我自己猜的。”
“成立各自的工作室后,那段时间有多忙,你肯定比我更清楚·”·“他偶尔给我打电话,也聊不长·应该有两年吧,头两年过年的时候,也不见人,满世界跑通告,直到去年,就这个时间,大年三十,我去机场接他。”
“改了航班,延迟回来的,让助理都先回去了,所以一个人·”·陆瑾沉其实知道那三年的这个时候,何子殊都在哪里··第一年,在易安。
他在那人隔壁的南荷··第二年,在长州··他在那人隔壁的文市··第三年,在刘夏那边··他在这里··这三年烟花最盛的时候,两人的距离越来越短,却没有见过一面。
“年”这个字眼,太重了,前面哪怕加个“一”,折成月、折成天、折成时辰,都足够慑人··何子殊是,陆瑾沉也是··第一年的时候,宋希清会问陆瑾沉,这么忙吗·陆瑾沉说,忙。
第二年的时候,宋希清还问,回来吗·陆瑾沉说,不了··第三年的时候,宋希清没问了··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陆瑾沉也没有故意去骗宋希清,是真的有通告,却也是真的想让自己忙一点。
陆瑾沉声音有些低:“去你家了”·刘夏摇了摇头:“没,到的时候快3点了,他怕打扰我爸妈,就先去了‘暮色’,我看他累,想着先睡一下也好,可躺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他有想睡的意思,我就从冰箱里拿了几瓶啤酒出来,问他要不要喝一点。”
陆瑾沉顿了顿,看着刘夏··刘夏:“他停了很久,在我要把啤酒放回冰箱的时候,他说了好·”·刘夏:“那时候其实我也没想太多,只是随口一说,想着喝了酒,再倒头睡一觉,总比熬到天亮好。
在那种状态下,他喝或者不喝,其实都不算意外,可是后来他说好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下·”·刘夏“啧”了一声,努力解释当时自己的想法:“也不是觉得他喝酒有多奇怪,就下意识的反应,想了那么久,才点了头,就好像喝个酒也是什么重要决定似的。
我那时候第一感觉就是,是不是真的累了·”·陆瑾沉呼吸有些紧,声音嘶哑:“后来呢…喝醉了”·“喝醉了就好了。”
刘夏又仰头灌了一口:“我陪他喝了半个多小时,他说要喝酒,其实也没多少,最多半瓶吧,我看他脸红了,怕他醒来头疼,就没敢再让他喝·”·“那时候空调坏了,休息室冷,就没给他脱外套,刚把人哄上床,我手机响了。”
“大年三十,酒吧清场,店里员工也放假了,有个熟客打了电话,说可能掉了个钱包在店里,里头证件多,急,麻烦我帮着找找看·”·“我出去了一趟,前前后后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床上被子掀着,人不见了。”
那大概是刘夏第一次知道,“孩子走失”是什么体验··不夸张,很贴切··以致于后来每次看关于“拐卖”的电影,他都是整个影院哭得最大声的一个。
那时候何子殊喝了酒,意识模模糊糊,走出巷子就是长街,来往的车又这么多··刘夏已经不在乎会不会被狗仔拍到、会不会被粉丝认出来了,甚至想着被认出来也好,起码知道人在哪里,起码还能帮着护一下,别走到路中央去,或是摔在路边。
刘夏正欲再说,那边的陆瑾沉却开了口:“有烟吗”·刘夏有种错觉,看着现在的陆瑾沉,好像看到了那时候的何子殊··可能在这段对话开始之前,陆瑾沉就想抽烟了。
却像那时候的何子殊一样,只是喝个酒而已,却因为对方的不喜欢,捱到点了,才开了口··陆瑾沉也是,只是抽个烟而已,可何子殊不喜欢,听他说了这么多,才问他有烟没。
看着好像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在有些事上,却又如出一辙的坚持··这种时候,刘夏本该玩笑着说一句“就不怕被他发现”,可他什么也没说,抽了一根,递给他,连着打火机一起。
刘夏没看陆瑾沉,直到打火机“啪”的一声,冒了一簇小火,烟气燃起,才继续道:“天市很多年没下雪了,去年天冷,下了雪,具体什么时候下的我也不知道,我从后门追了出去,外街上有车,但没什么人,酒吧街也都关门了,只有不远处的小旅馆和一个网吧还亮着。”
“网吧不知道在搞什么活动,人挺多,活动刚结束不久,又因为难得下了次雪,在门口聚着拍照,后来我想想,也幸好那天门口有人,注意到了,给我指了个方向。”
“我在不远处的一个商场门口找到他的,商场关了,只有展示窗里的灯亮着,我追上去,”刘夏很慢很慢的回过头来,直直看着陆瑾沉:“陆队,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刘夏笑了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看到了你·”·烟气进肺,挟着寒气,烧得陆瑾沉喉头、心头生疼··刘夏:“说笑的,看到了一个人形立牌,就你代言的那个服装品牌门店门口。”
直到后来,刘夏才反应过来··他那时候看到的人形立牌,在何子殊眼中,或许真的就是陆瑾沉··也是那时候,刘夏觉得,可能有些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很多,也简单很多。
直到现在,刘夏依然记得那时候何子殊说了什么··他跑过去,那人手都僵了,他帮他把帽子、围巾都戴好,又低头搓了搓手,直到回了点温,才说:“回去吧,太冷了。”
何子殊就安安静静看着那个人形立牌,半晌,眨了眨眼睛,说了句:“下雪了·”·刘夏心里有了结果··网吧离“暮色”不远,他远远也听见有人在喊下雪了,想起去休息室的时候,窗户开着,这人应该是听到外面有人喊,就想去看看。
刘夏那时候没想太多,只想把冻成冰棍的小酒鬼快点带回去··他也知道喝了酒的何子殊跟个小孩子似的,于是一边替他拢衣服,一边顺着他,没灵魂地哄:“下雪了下雪了,回去给你堆雪人,插糖葫芦的那种,堆四个,一个放门口,一个放床头,一个放窗台,再藏一个在冰箱里。”
拉着人正想走,何子殊又轻轻说了一个字:“冷·”·刘夏都被气笑了:“知道冷还跑出来,走吧,不去‘暮色’了,回家开空调。”
隔着一层绒服,刘夏牵着何子殊往回走,可何子殊没动··刘夏转过身来,何子殊视线依旧定在那个人形立牌上,神情专注··看了很久,何子殊才抬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围到了那个人形立牌身上,一边围,一边还说着:“冷。”
刘夏直接怔在原地··他刚开始一直觉得,何子殊或许是不小心走到这边来的··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可当他看见这人把一点一点把围巾围好的时候,他忽然糊涂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去“暮色”的路,他把人接回来的时候经过这里··所以,究竟是不是这人在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又在半醒半醉间,一个人走了过来。
刘夏怕自己猜错,也怕自己没猜错,因为他也不知道何子殊和陆瑾沉之间,或是“APEX”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何子殊是只对陆瑾沉这样,还是只是因为立在这里的,刚好就是陆瑾沉。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是谢沐然呢·如果是纪梵呢·这人会不会也在半醉半醒间,一个人走过来··他没法去求证,也没法去问何子殊,所以后来,当这人在医院醒来的时候,他怕弄巧成拙,什么也没说。
陆瑾沉掐着烟,碾了好几次,才把火星子灭了··他这才发现自己手竟然在抖··【冷·】·【下雪了·】·这些话,他听过··第一次喝醉,从宋易那边回来,那人说了同样的话,也…做了同样的事。
说着“冷”,然后把自己的围巾摘给他··最后一口进喉,刘夏把空罐捏成一团,掷进身旁的垃圾桶,笑了下:“你没印象吗早上顶到热搜第一的。”
陆瑾沉思绪还没回转,怔了怔··刘夏:“真爱粉怕你冷,给你的人形立牌戴了围巾,围巾价值还四位数起,这个新闻当时都火出圈了·”·刘夏原本是想着把围巾带回去的,可每当他想要摘下来的时候,何子殊就挡在人形立牌面前。
当时街上人少,却也不是没人,刘夏怕别人发现,就把人形立牌侧放在角落里,薄薄的一片,想着等会儿再回来拿··可他怕何子殊感冒,又怕他没人看着又跑出去,连忙把人带回了家,等记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大年三十还在岗的门店管理人员,开门的时候看到了,觉得可以带着品牌火一把,就拍了照,传上了官博··本来“给偶像人形立牌打伞、披雨衣”等新闻也层出不穷,图个乐呵,也没太新鲜,直到这个围巾的官方价格一出,再被一些人鉴定为真……·是真爱粉,而且是挥土如金的真爱粉。
噱头一下子足了··第二天何子殊醒来,看着热搜,缩在被子里一早上没出窝··刘夏又开了一罐,喝一口讲几句,喝一口讲几句,直到第二罐都见了底,才把事情全都说完。
陆瑾沉嗓子已经哑到说不出话了,也不知道是烟烧的,还是别的··过了很久,才开口道了谢,说:“早点睡·”·刘夏打了个冷颤,长舒了口气:“去找他吗现在”·陆瑾沉没回答,只抬头看着前方。
刘夏循着陆瑾沉的视线往上看,二楼的房间,靠在护栏那边的人影··刘夏直把陆瑾沉往回赶:“快去快去,也不知道在那边看了多久”·陆瑾沉没有停留,转身进门。
略过起身的纪梵、喊他的谢沐然,径直往楼上走去··开门的瞬间,何子殊已经朝他跑了过来··两人身上都浸着凉寒,相互缠着··何子殊正欲开口,却被陆瑾沉一把抱住。
那人抱得很紧,好像连呼吸都有点颤··这种认知让何子殊有一瞬间的无措,他机械地把传到嘴边的话说出来:“怎、怎么了”·陆瑾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冷吗”·一个人站在那边的时候,是不是很冷。
把围巾摘下的时候,是不是很冷··被抱在怀里的何子殊摇了摇头:“我裹着毯子出去的,不冷,你冷不冷”·怎么好像…在抖。
陆瑾沉把人抱得更紧:“是不是等了很久·”·何子殊偏头看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针走了一个小弧度··不算久··他轻轻开口:“还好。”
陆瑾沉:“以后不会了·”·何子殊:“嗯”·陆瑾沉一字一字重复:“以后不会了·”·以后都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了。
何子殊云里雾里,可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红了眼眶··轻轻回了句:“嗯·”·第79章 小富婆·除夕,年关,春节法定节假日全面开启的第一天,“APEX”的粉丝提前过年。
一早打开热搜,“不告别只撒野”的话题余热还未消,众人惊奇的发现,大A团又双叒叕他妈登顶榜首了。·而且,这次登顶的不是何子殊,是陆瑾沉··#陆瑾沉真爱粉#一经出世,实时搜索量一路直飙,以碾压之势横扫全场,成功夺冠。
起因是陆瑾沉凌晨上线,点赞了一条官博,是他旗下代言的服装品牌之一··放在其他艺人身上,本不算什么稀罕事··品牌与艺人间需要互动、需要曝光,除了官方海报、宣传视频外,点赞评论也是方式之一。
可偏偏这人是陆瑾沉,绝对不是那中规中矩的艺人之一··先不说他很少发个人博,就说与品牌互动,顶天了转个首发视频,剩下的全由工作室接手,无论是品牌方还是粉丝,也都清楚。
但最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的是,陆瑾沉点赞的那条,是在去年成功火出圈的“真爱粉”新闻··除夕夜,大年三十,凌晨时分,这种时间点去点赞一条去年的微博··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这是什么- cao -作·这诡异的时间线稍稍一捋,便炸出了不少人。
尤其是陆家粉丝,甚至列了个疑问清单,集思广益,一条接着一条··深夜为何突然空降微博·为何突然点赞·是不是手滑·如果是手滑,那为何还不取消点赞·如果是手滑,那究竟是工作室手滑,还是陆瑾沉自己手滑·如果是陆瑾沉自己手滑,那他到底在搜什么,才点到了这条去年的微博·如果不是手滑……·这张疑问清单很快就被各种传阅,底下评论的画风,也逐渐从发自肺腑的灵魂七问,变成“陆瑾沉你醒醒”。
【已经过去三百六十五天了已经过去一年了此除夕夜非彼除夕夜,陆队你快醒醒】·【@高杰V@高杰V@高杰V,高经纪你放假了吗你在哪里放飞自己你不知道陆队又放飞自我了吗这还有人管吗】·【村头喇叭响起:好消息,好消息2G网络全面落地,实现全覆盖,各大乡镇均已开通低辐- she -强安保高网速信号好应用多好2G,乐青首席男团“APEX”陆瑾沉倾情推荐,谁用谁知道】·【别问,问就是没网。
】·【说实话,我觉得陆队做什么事都不稀奇,真的别想太多,可能就是搜了除夕夜,然后搜到了,又是官博,一开心,就随手点个赞·】·参与人数越来越多,评论也越来越沙雕,最后甚至升级成了“娱乐圈艺人迷惑- xing -行为大赏年度盘点”,各家粉丝纷纷下场,力求替自家爱豆夺下“沙雕之王”的荣誉称号。
在一众纷纭的调侃声中,忽然杀出了一条评论··【所以一年过去了,陆家的这位小富婆姐姐还没被找到吗陆队都点赞了,是不是该出来认领了还是说,已经有人领走“小富婆”的号码牌了,陆队才点了赞】·【wocwoc楼上的姐妹,你是盲生发现了华点吗如果陆队知道了小富婆姐姐是谁,那小富婆姐姐又看到了这热搜,会不会一开心就狼人自爆也就是说,我们挂了一年的“寻人启事”要出结果了吗】·【预言家,全场最佳,MVP,为案件的发展提供了全新的思路,这个预言,我先蹲为敬。
】·刘夏刷到这些微博的时候,偏头看着何子殊,心情极度复杂··何子殊觉察到他的目光:“怎么了”·刘夏:“没什么。”
看小富婆··刘夏见何子殊把热搜扫了一圈,也没什么反应,有些好奇:“看见了”·何子殊眨了眨眼睛:“什么”·刘夏:“热搜第一的这个,陆队点赞的那条微博。”
何子殊点头··刘夏顿了顿:“他有没有跟你说为什么突然点赞”·何子殊皱了皱眉··刘夏疑惑更甚:“没说”·何子殊放下手机,被刘夏这突然发问弄得云里雾里。
他原先没在意,比起那些娱乐- xing -的猜测,“除夕夜随手推送,陆瑾沉随手点赞”才是大部分粉丝的态度··毕竟受之前热搜的影响,怀旧风正盛,很多陈年的歌曲、影视作品、消息都被重新翻了出来,所以陆瑾沉随手刷到也不是没可能。
可何子殊太了解刘夏了,这人特地拎出来说,代表着其中一定有猫腻··何子殊眼尾微微一弯,试探道:“你知道什么”·刘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僵硬着转移话题:“陆队呢怎么没看见他出门了”·何子殊心里疑惑,尤其是在刘夏这目光闪烁的拙劣演技中,顿了顿,最后还是顺着刘夏话开口:“早上出门了,应该有点事。”
刘夏:“那什么时候去他家礼物准备好了”·何子殊:“宋老师他们大概要下午才回来·”·说到礼物,何子殊也有点头疼。
宋希清什么都不缺,陆瑾沉他爸就更不缺了··如果仅仅只是去拜个年,放下礼物不打扰,也不费事··可他不是··何子殊有些无奈地一抿嘴:“我不太了解宋老师他们的喜好,他帮我提前准备了礼物。”
刘夏:“陆队”·何子殊点头··其实前两天的时候,他还抽空问了问白英,宋老师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或者特别喜欢的。
白英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笑了下,然后给出的回答跟陆瑾沉的如出一辙··送个小平安符就够了,你宋老师一定喜欢··何子殊猜着电话那头的白老师,是想进一步佐证她这句话所言非虚,于是一本正经开始胡扯,说收到平安符的那天,她特意拍了照给宋老师看,宋老师对此表示十分羡慕。
何子殊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告诉了刘夏,想着“小军师”的话还能拿来参谋一下,谁知道这“小军师”竟然临阵倒了戈,说了句“就平安符了,这个很好,一大早爬了山亲自求的,宋天后一定喜欢。”
那语气,何子殊想着,就跟那时候说“买只老母鸡去炖汤”大抵无二··何子殊没辙··从剧组回来至今,时间并不宽裕,他也没挑到什么称心的东西。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或许就如白英和陆瑾沉所说,他送什么,宋希清都会喜欢··可他觉得不好··他想给宋希清一份,自己觉得“好”的礼物,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是陆瑾沉的母亲。
在那之前,在他没有和宋希清接触之前,可能“陆瑾沉母亲”这个身份,的确盖过了前辈、天后种种标签··可后来,慢慢的,所有身份、标签都淡了。
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他喊着“宋老师”,可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长辈··所以他想选一份合适的礼物,是合适宋希清的礼物,而不仅是合适“陆瑾沉母亲”的礼物。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在刘夏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想回一趟“暮色”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就和回来的陆瑾沉,撞了个正着··刘夏下意识怵了一下,可经过昨晚那长达一小时的洽谈,又想着这人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小弟妹”了,随手打了个招呼。
两人正面对上,刘夏也没注意到陆瑾沉手上有东西··直到俯身穿鞋的瞬间,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LOGO··刘夏动作一顿··这人手上拎着的这个袋子,以及上面的LOGO,不就是那个服装品牌吗·直觉告诉他,里头有事。
刘夏想着,撑着腰,微微起身··包装袋开口不大,刘夏看得勉强,却还是透过缝隙,顽强地瞄到了熟悉的一抹米色··刘夏:“…………”·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他直接站起身来:“你去拿回来了”·陆瑾沉:“嗯。”
是那人给他的,怎么舍得不拿回来··刘夏:“一年了,还放在门店里”·陆瑾沉:“提前联系了,去总部那边拿,所以费了点时间。”
当时门店经理拍完照片,怕引起围观,便把这围巾摘了下来··因为是隐藏限量款,没什么特别的标记,所以一时也没认出来,后来发现价格不菲,便在店里存了小半个月,也没人来取,最后交给了总部。
毕竟是粉丝送的,万一回来取,她们拿不出来,就不是门店形象受损这么简单了··而且,这还是条“明星围巾”··刘夏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憋出一句:“你自己去拿,用的什么理由”·陆瑾沉笑了下:“本身就是给我的,不是吗。”
·逻辑严密,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是送给他的,他去取··天经地义··可好像有哪里不对·刘夏嘴角抽了抽,努力开始用陆瑾沉的话往下圆:“真爱粉送的,才看到消息,为了不让粉丝失望,所以特意去取一趟”·刘夏幽幽又补充了一句:“真爱粉”·陆瑾沉把大衣脱下,放在一旁,淡声道:“你可以试着把最后一个字去掉。”
刘夏一怔··真爱粉,去掉最后一个字……·艹·他就不该问··何子殊靠在沙发上,看着陆瑾沉和刘夏··沙发距玄关不算远,但他听不清两人的对话,只能看到刘夏变了又变的表情。
何子殊不放心,缓缓起身,朝着两人走了过去··刘夏生怕再受打击,随意说了句“时间不早了,暮色还有事,先走了”,就头也不回出了门··何子殊:“”·陆瑾沉替何子殊把衣服拉链拉好,开口:“是有点晚了,路上也要时间,走吧。”
何子殊往二楼的位置看了一眼,开口:“然然和梵梵几点的飞机要不要叫一下”·谢沐然和纪梵的父母今年都回了国,一个在本家,一个去了附近的度假山庄,路程倒是都不远,但开车也要四五个小时,费神,所以就选了飞机。
陆瑾沉:“不用,等下安姐会找人送他们去机场·”·何子殊点头,刚穿好衣服,正欲开门,身后的陆瑾沉却突然开了口:“等一下·”·何子殊一回头,便看见陆瑾沉手上多了一条围巾。
米白色,没什么花纹,也没什么图案··放在之前,何子殊也不会注意到,可经过刘夏那几句话,他留了点心思出来··所以后来再看的时候,多看了几眼。
一样的··和那张图片上一模一样··陆瑾沉笑了下:“过来·”·何子殊缓步上前··陆瑾沉把围巾递到何子殊手上··何子殊接过,质感很软,还散着一点很淡的香气。
像是刚洗过··何子殊顿了顿,开口:“这是同款,还是就是那条”·陆瑾沉:“就是那条·”·何子殊:“你早上出门,就是专门去拿这个”·陆瑾沉:“嗯。”
何子殊不知道该接什么,只抿了抿嘴巴··谈不上心情不好··理智告诉他,这是粉丝送的,粉丝的心意,珍惜一点是好事··可在理智之前,却更早地蹦出了一些网友的调侃评论。
比如··【陆大队长X神仙小富婆】·何子殊:“……”·陆瑾沉忽地开口:“这是谁送的”·何子殊还有点懵,脑子里跟粉丝一样,盘旋着一个问题——“这神仙小富婆是谁”。
以致于陆瑾沉开口问他的时候,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小富婆·”·何子殊说完:“…………”·陆瑾沉莞尔,笑了下,又温柔道:“是你。”
何子殊缓慢抬眸,眼底疑惑更甚··去年这个时候·他送的·何子殊想了很久,还是没想起什么来··但他知道陆瑾沉不会骗他。
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陆瑾沉拉着何子殊的手腕,把人拉近怀里,开口道:“冷,帮我戴上·”·何子殊闻言,抬手,细致小心地缠了两圈··黑色的风衣,米白色的围巾。
颜色泾渭分明,却莫名合适··何子殊很少见陆瑾沉戴围巾,更少见他用这种柔软的色调··觉得新奇,又觉得好看,下意识笑了··陆瑾沉见人笑了,笑得他心都陷下去一小块。
没忍住,低头在何子殊唇上轻轻落了个吻··两人上了车··何子殊看着摆在后座上的礼物,拿了个茶雕,看了一阵,道:“宋老师喜欢这样的吗”·陆瑾沉:“买了这么多,总有个喜欢的。”
总有个喜欢的·何子殊皱了皱眉:“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吗”·陆瑾沉轻飘飘开口:“有啊·”·何子殊看过去。
陆瑾沉:“你的小平安符·”·何子殊认了:“除了这个,还有呢”·陆瑾沉轻笑:“你·”·何子殊:“……”·当车快要驶到岔口的时候,何子殊却忽然开口:“能拐个方向吗前面那个路口先左转。”
陆瑾沉:“想去哪”·何子殊眨了眨眼睛:“买个东西·”·第80章 小玫瑰·十几分钟后,陆瑾沉在一个路口停了车。
这明显是一个有些年岁的居民区,不远处就是几幢居民楼,粉色的外墙受过风吹雨淋,颜色淡了好几分,只有底边的一片还留着原先的颜料痕迹,最上层几近白色,还是不太好看的死白。
陆瑾沉从车库挑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外形低调,且没被娱记“登记在册”··本就是年关,再加上天市这种地方,路上各种豪车来往,百万起步的不少。
内行的见了陆瑾沉这车,会叹几声,不懂车的,打眼就过,也不会留心··上了路或许还不显,但与这地方比起来,这车仍旧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何子殊把车窗降下,盯着一个方向看了好一会,才转头对陆瑾沉说:“我下去一趟,最多二十分钟。”
陆瑾沉:“我陪你·”·何子殊想了想,摇了摇头··这边路口窄,又经常有货车进出,车临时停靠是允许的,可必须保证车里有人,能及时移车,否则可能会把路封上·“这边不好停车,也不好离人。”
何子殊笑了下,从车窗往外一指:“我就去那条巷子,很快”·说完,何子殊便戴好口罩,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走了出去··陆瑾沉看着何子殊走进那条巷子,才把车窗升了起来。
当何子殊再度出现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捧花束··巷子古旧,看着莫名有些潮冷,可因着那四散的人声,和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的烟气,格外鲜活。
等何子殊上了车,陆瑾沉才看清那花束的具体模样··严格来说,不像是一束花··有花、有枝、有叶,淡色调,虽说不似一般花束,看着倒是赏心悦目。
像是出自“名家之手”··至于这名家是谁……·陆瑾沉看着何子殊:“自己挑的”·何子殊把花束放在膝盖上,系安全带,笑着说:“嗯,好看吗”·陆瑾沉虽然没鉴出小男友选的这束花,走的是什么流派,仍旧不妨碍他成为忠实信徒,道:“好看。”
何子殊:“这间花店开了很久了,老板是个画家,最喜欢画的就是花,所以挑的花都是最好的·”·陆瑾沉:“以前来过”·何子殊:“读书的时候来过,老板跟阿夏很熟,有一次阿夏和涂哥来校门口接我,给我送了一束花,就是这边买的。
后来我想把花养的久一点,就经常过来,就熟了·”·陆瑾沉:“竞赛那次”·何子殊有些惊讶:“你知道”·陆瑾沉笑了笑:“嗯,涂哥说的,那也是他第一次见你。”
何子殊点头:“嗯,花是阿夏送的,钱是涂哥付的·”·何子殊说完,又道:“后座那个白色瓷瓶,我看已经放在那里好久了·”·这车陆瑾沉开过几次,后座那个瓷瓶就一直放着,也没人收,何子殊刚刚在看礼物的时候注意到了。
陆瑾沉皱了皱眉:“哪个”·何子殊往后一指:“就那个·”·陆瑾沉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一堆大大小小的盒间,一个白色瓷瓶被压在最底下,只露出一个角。
像是不小心混在其中,没有包装、没有绸带,还跟落了灰似的··陆瑾沉诡异的一顿,然后开口:“喜欢”·何子殊点头:“嗯。”
他在白英那边上课的时候,梁也和白英闲着无事,会教他一些茶道、花艺,说是跟练字一个道理,可以静心··茶室就有一个白色瓷瓶,跟这个很像··所以何子殊看见的时候,便让陆瑾沉拐了个方向。
白英和宋希清喜好相像,白英喜欢,或许宋希清也会喜欢··何子殊眨了眨眼睛:“可以拿来做花瓶吗”·陆瑾沉:“可以。”
何子殊点头,把花束放好··在车即将启动的瞬间,何子殊却从花束的第二层塑纸包装下,单独取了一朵出来··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一朵红玫瑰。
是除了那整捧花束外,唯一有单独包装的一枝··处处彰显着“我们不一样”··被藏在夹层间,所以陆瑾沉没看见··何子殊耳尖有点红,捧着手上的花,没看陆瑾沉,开口:“这些是给宋老师的,这个…是给你的。”
陆瑾沉庆幸何子殊在开车前,把这东西拿了出来··否则他可能把不稳方向盘··看着何子殊开始泛红的脸颊,陆瑾沉没接,也没说话··何子殊等不到回答,只听到“啪嗒”一声。
他下意识抬起眸子来,眼前立刻落下一片- yin -影··陆瑾沉倾身,抬手,没有接过玫瑰,只是握住何子殊拿着玫瑰的那只手,贴着掌心,直到两人十指相扣,吻了过来。
玫瑰被抵在两人相贴的掌心间,斜斜搭着··根- jing -上的刺已经褪净,只留下渗着清液的尾端,残存着一点稀薄的小突起,不痛也不痒··何子殊呼吸轻颤,眼睫扑扇,等到一吻作罢,下意识缩回指尖。
这、这玫瑰花烫手··在玫瑰花即将掉下的瞬间,陆瑾沉总算慢悠悠接过··笑了笑··比起手上这朵··他觉得眼前这个眼尾泛红的人,更像一朵小玫瑰。
他的小玫瑰··这是陆瑾沉第一次在外面吻他··车外就是来往的行人··这个认知让何子殊紧张到手心都有些冒汗··陆瑾沉莞尔:“他们看不见。”
艺人的车,防窥膜是最基本的设备,尤其是陆瑾沉这种级别的艺人,新车落地第一件事就是齐全装备··因此从外头的视角来看,当真是漆黑一片··何子殊心里自然清楚,可知道是一回事,紧张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偏头看着窗外,佯装镇定,道:“我知道·”·陆瑾沉得寸进尺:“那再亲一次·”·何子殊:“…………开车。”
两人到陆家本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在车驶进山庄的瞬间,何子殊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宋老师平常都住在这里吗”·陆瑾沉没多想:“嗯。”
何子殊直觉有哪里不对:“那我第一次去白老师家的时候,为什么宋老师会说顺道找白老师晨跑”·这顺道…好像不是很顺。
陆瑾沉:“……”·沉默了一阵,陆瑾沉决定说实话:“为了看你·”·何子殊:“嗯”·陆瑾沉:“那天想见你,特意去的,第二次去试镜场地,也是想你了,还有第三次。”
何子殊还处在震惊中,听到“第三次”,眉头瞬间蹙起··第三次·他好像不知道还有第三次··陆瑾沉:“从剧组回来那天,来了一趟,你在睡。”
何子殊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果酒”·那天晚上,他喝的是果酒,就跟在宋易的“一江水”里喝到的一模一样。
家里并没有存,宋易也不可能隔着个安市送过来··那就只能是宋希清··因为那酒,本身就是宋易送给宋希清的··何子殊把陆瑾沉话中的意思,翻来覆去倒了两遍,才开口:“所以宋老师都知道了吗”·陆瑾沉笑了下:“嗯。”
何子殊一时无言··陆瑾沉道:“你宋老师不想给你什么心理负担,让我带你回家过年,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再潜移默化的暗示你,她对你成为她第二个儿子这事,喜闻乐见。”
·何子殊垂眸,快速眨着眼睛:“可现在我……”·陆瑾沉笑着帮他说完下句话:“已经是她第二个儿子了·”·何子殊:“……”·陆瑾沉:“她原先不知道。”
何子殊:“那现在呢·”·陆瑾沉:“也不知道·”·何子殊:“那你怎么…也不跟我说·”·陆瑾沉笑了:“跟你说了,你还敢来吗”·从某种意义上说,最开始陆瑾沉是用“送平安符”这个借口,把人骗过来的,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何子殊潜意识里都只是“拜访前辈”。
两人刚确定关系不久,一下子从“拜访”到“见家长”,节奏太快了,陆瑾沉怕何子殊更紧张,索- xing -循着最初的设定··宋希清不知道,何子殊也不知道。
何子殊一怔··的确··现在,他能明显感受到“陆瑾沉母亲”这个身份牌摇摇晃晃,好像又有压过“长辈”的趋势··两人说话间,车库门已经打开。
陆瑾沉停好车,从后座把东西拿上,朝着何子殊伸出手··何子殊:“”·陆瑾沉轻笑:“天黑了,牵好·”·何子殊怀里捧着花,又抱着那个白瓷瓶,闷声开口:“不牵。”
说完,绕过陆瑾沉,径直往电梯走去··陆瑾沉慢悠悠跟在身后:“多走走也好,熟悉一下,以后总要住这的·”·何子殊顿住脚步:“……”·陆瑾沉半揽着人,带进电梯:“还紧张”·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何子殊没答。
陆瑾沉:“在今天之前,我比你更紧张·”·何子殊这才抬头看他··陆瑾沉轻笑:“怕你不跟我回来,怕你被刘夏拐跑·”·何子殊正欲开口反驳,电梯“叮”的提示音响起,他这才发觉两人靠得太近了,于是赶忙往旁边撤了一步。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宋希清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宋希清今天穿得很家居,一身藕紫色的针织裙,头发微微束着,化了个淡妆,看着格外温柔。
陆瑾沉的父亲像是刚从外头回来,西装还没脱下,周身的疏离气息因着脸上的笑意淡了好几分··两人出了电梯,手上的东西被家政阿姨接了过去··何子殊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宋希清先把人拉了过来:“是不是瘦了这几天吃的不好”·何子殊浅浅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笑得眉眼弯弯:“没瘦,还长了点肉。”
陆父摘下眼镜,看着何子殊,笑了笑:“子殊是吧”·何子殊微微弯身,颔首:“打扰您了·”·几人都围在这电梯门口,陆瑾沉怕他家小男友紧张,于是叫住家政阿姨,道:“周嫂,那花和瓶子给我吧。”
陆瑾沉接过她手上的物件,对着宋希清开口:“拐了几条街,特地给你挑的·”·宋希清自然知道陆瑾沉的意思··而且白英早之前就跟她提过,在给这孩子讲戏的那段时间,她茶室里的那些花,经常让他帮着照料,现在见人这么用心,心下开心,道:“好,就放正门口那幅画下面,颜色看着也配。”
陆瑾沉随口又说了两句,把人带到一边,把花和瓶子递给何子殊:“我说了,你送什么她都喜欢·”·何子殊脸又红了下,专心开始摆弄花束。
花艺这东西,向来能静心,何子殊又是做什么都专注的- xing -子,于是没过多久,心思就都在花上了··丝毫没注意到陆瑾沉和宋希清就在不远处看他··他垂着眸子,小心剪着枝杈,顶上的灯光浅浅覆在身上,看着格外柔软。
宋希清越看越满意:“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陆瑾沉不可置否··“你也护紧点·”·“感觉是瘦了,体质这方面,还是沐然好,多吃几顿就养回来了。”
“这花挑的很有眼光·”·“这花瓶……”·宋希清说着说着,顿住了··半晌,扭头看陆瑾沉:“好像有点眼熟”·陆瑾沉淡淡道:“嗯。”
宋希清:“就小易说从拍卖场上拍下,要送我的那个什么瓷器古董”·陆瑾沉:“嗯·”·宋希清:“……”·陆瑾沉:“他不知道,你别说。”
宋希清笑了:“行,反正摆着也是摆着,放些花进去还好看·”·可陆瑾沉没想到,事情最终还是露陷了··罪魁祸首就是他亲爱的宋老师。
当何子殊把这花瓶终于摆弄完的时候,宋希清看着何子殊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心头都软了··一下子忘了陆瑾沉的话,第一时间拍了这个花瓶,发了朋友圈··本来想配【子殊亲自给我挑的】这类的话,又觉得太露骨了,删删减减,最后只配了个爱心。
底下评论顿时刷了一排··二十分钟后··何子殊从各路人马那边知道了“八百万的古董被拿来插花”这个事实··何子殊:“………………”·何子殊都要疯了。
当时这瓷瓶既没放进盒子里护着,也没什么特殊标签,而且还在陆瑾沉的车座后面不知道躺了多久,看着还落了层灰似的,他就以为是随手放置的··谁知道竟然是个古董·还是个八百万的古董·是古董为什么不好好放进展示柜里·八百万为什么就随意放在车座后面·何子殊立刻跑到陆瑾沉面前。
何子殊:“我不知道那是古董”·陆瑾沉:“是花瓶·”·何子殊:“八百万”·陆瑾沉:“是花瓶。”
何子殊:“………………”·第81章 睡了吗·何子殊自从知道那个被自己拿来插花的白瓷瓶,是个古董,而且还市值八百万之后,几次欲动手把花取出来,都被宋希清制止了。
宋希清把瓷瓶抱到厅央,摆在一幅“日出图”下,对着何子殊开口:“这些什么瓷器古董,放在以前,可能也就是个花瓶·”·“要是没有这些花,随手就放进藏室了,平日不往那边走,也看不见,还灰扑扑的,现在多好,颜色配,看着也亮眼。”
何子殊经过几番挣扎,认命了,乖乖巧巧回道:“您喜欢就好·”·宋希清拿着清水壶,往花上浇水,道:“喜欢,你白老师很早就跟我说过,她茶室里很多花草都你帮着打理,养得也好。”
何子殊有些不好意思,脸一红:“都是白老师和梁老教的,我也没做什么·”·养花养草是个精细且浩大的工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见效的,白英口中的“帮着打理、养得好”,实际上,是基于她自身前期的养护。
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所以何子殊哪怕只是日常浇浇水、剪剪碎叶、修修杂草,看着都能很专业··也只是看着专业··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宋希清笑了,伸手在那圈花叶上随手一划,不遗余力夸奖何子殊:“这花就很衬,也精神,瑾沉说是你特意挑的”·何子殊从宋希清口中听到“陆瑾沉”的名字,稍微有点不大自在,他努力忽略心头浅浅覆着的紧张,笑了下:“那间花店开了很多年了,老板是个画家,平日最喜欢画的就是花,自己也养花,所以店里头的花都很精神。”
何子殊顿了顿:“您要是喜欢的话,可以留一个地址给您,老板人很好,对养花也很有经验,就是路有点偏,不太好找,或者下次我…下次让陆队给您带,他知道在哪里的。”
一句“下次我再给您带”差点脱口而出,何子殊心都悬空了一下··话都涌到嘴边了,才悬崖勒马··宋希清现在还不知道··他说这话,可能不大合适。
宋希清像是没太在意何子殊突然的停顿,道:“让他挑就浪费了,他不懂这些·”·“前几天别人还送了我一个圆底的木雕花瓶,在二楼,你帮我看看,插些什么花好看。”
宋希清说着就把何子殊拉到了二楼··何子殊跟着宋希清进了一个房间··一进门,便看到三个立着的展示柜,里头琳琅的藏品,何子殊只是扫了一下,就看到了砚台、书画、茶具和几个瓷瓶。
左侧一面墙壁嵌着木质的书架,书架上书籍满满当当,从外文到古文,什么都有,封面有些古旧··何子殊最开始以为是个书房,可现在却觉得不大像··宋希清开了侧边的一扇柜子,取了个木雕出来,问何子殊的意见。
何子殊凭着感觉,挑选了一些与其颜色比较相衬的花··宋希清轻笑:“好,记下了,下次你哪天有空,告诉我一声,我让人挑了送过来,我们再摆上·”·哪天有空。
我们··何子殊懵了一下··宋希清紧接着又说:“就在你说的那间花店里挑也好,挑你喜欢的,你觉得合适的,让瑾沉开车带你去,好不好”·何子殊云里雾里点了头。
然后才反应过来,宋老师好像给自己下了个套··宋希清转身把“道具”放回柜子里,借着柜子的玻璃窗,看到了身后的何子殊··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就很乖,做事专注,说话的时候,哪怕有些不好意思,也会认认真真看着你的眼睛。
宋希清笑了下,慢悠悠转过身来:“拍戏挺累的吧,感觉还是瘦了点,是不是过完年,又要进组了”·何子殊点了点头:“嗯,还剩下一半的戏份,大概十几天。”
宋希清皱了皱眉:“还要十几天啊·”·上次就拍了小半个月,回来之后缓了这么久,才缓过神来,从剧组回来到现在,也才没多久··何子殊听出来了宋希清话里的担心,又想到在那期间,她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专门跑了一趟,若不是陆瑾沉开了口,他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遭。
何子殊眨了眨眼睛,把突然冒头的酸涩感强压下去:“这次不会很累,很多戏份都提前拍完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日常,白老师她们也会正式进组,等拍完戏,我给您带那边的龙须酥,是林口的特产,很绵很好吃。”
宋希清心都要化了,说了句“好”,然后把话题引到陆瑾沉身上··此时,楼下的陆瑾沉和陆父两人,正坐在沙发上··周嫂走过来,给两人各自端了杯茶。
周嫂在陆家十几年,也算是看着陆瑾沉长大,虽说是家政,却也亲近··看着低头看时间、明显心不在焉的陆瑾沉,笑了:“这是追到了,还是没追到”·陆父闻言,也抬头,看了陆瑾沉一眼。
周嫂又道:“要是没追到,还得加把劲,太太刚刚还问我,二楼藏室那边花瓶多不多,说你要是实在不知道怎么把人带回家,就说家里花瓶多,太太又喜欢那位小少爷选的花,让他经常来。”
陆瑾沉失笑··二楼藏室全是古瓷器,哪来的花瓶··宋老师为了把人骗回家,真是煞费苦心··陆瑾沉喝了口茶:“追到了·”·周嫂眼睛一亮,一连说了好几句“真好”。
陆父喝了口茶:“你妈知道了没”·陆瑾沉摇了摇头··周嫂:“还没跟太太说吧,我看太太都念好久了·”·陆瑾沉随口一编:“新年礼物。”
其实陆瑾沉还有私心··他想看看宋希清究竟能对那人说什么,怎样个“潜移默化法”··准备了这么久,总要给够她表演的空间··而且他也想知道,何子殊是个什么反应。
周嫂愣了愣,等反应过来,立刻道:“这礼物太太肯定喜欢·”·几人正说话间,二楼传来走动的声音··陆瑾沉一抬头,便和何子殊对上了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楼道间灯太足,眼睛看着跟沾了水的玻璃珠似的,泛着光,颈间还有些红··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陆瑾沉却心下了然··何子殊脸皮薄,平日他说些不着边的话就容易脸红,缓上一缓,脸上温度便会下去,但一旦逗狠了,颈间便也跟着绯红一片,来得慢,消得也慢。
看来是宋老师不负组织所托,出手了··陆瑾沉想上前带走他的小玫瑰,奈何宋希清以“到点了,该吃饭了”为由,把人带到了餐桌··周嫂被儿子接回了家,这剩下的一桌人,除了陆父外,全是常年待在镜头下、舞台上的,看着投屏上的春节联欢晚会,不仅能实时点评,而且格外专业。
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从主持人到表演嘉宾,合作过的人不在少数,因此一个话题接着一个话题,就没闲着··等到吃完饭,何子殊帮宋希清整理碗碟··宋希清给何子殊塞了一个大红包。
又沉又鼓··沉到何子殊都分不出来,这究竟是个红包,还是单纯的,红的包··何子殊甚至怀疑里面有金条··别人家的红包是巴掌大的信封,他手上这个,双手都捧不住。
唯一跟一般红包相像的,便是那“平安喜乐”的贺词字样,红底黑字,还闪着细密的碎金色··何子殊有点慌:“老师,这个我不能收·”·宋希清:“怎么不能收,压岁钱,人手一份,都有。”
何子殊抿着嘴:“太多了·”·宋希清:“不多,哪里多,你都不知道见到你我有多高兴,每年都能见到你,那就最好了,快收好·”·最后,何子殊没辙,抱着那个大红包,出了露天阳台。
躲在角落,给刘夏拍了个红包的照片··【何子殊:宋老师给的·】·【刘夏:压岁钱,长辈给就收呗,她们开心,你也开心·】·【何子殊:我就是觉得太多了。
】·【刘夏:太多了多少】·【何子殊:我还没打开看·】·【刘夏:那你怎么知道太多了·】·何子殊没回答,又拍了张照片。
镜头是带有欺骗- xing -的,所以这次,他特地选了个参照物··他把手盖在了那个红包上··只盖住了一个角··又把红包立起来,有半截手掌那么宽。
【刘夏:………………】·【刘夏:这你的手吧·】·【何子殊:不然呢·】·【刘夏:我更愿意相信是涂哥他儿子的手。
】·“怎么跑这来了,冷不冷”陆瑾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何子殊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紧红包,起身:“在跟阿夏聊天。”
陆瑾沉目光被何子殊怀里的东西吸引:“”·何子殊把红包塞了过去:“宋老师给的·”·陆瑾沉虽然被这红包的大小惊了下,但转念想想,是宋希清一贯的手笔,笑了:“给你的。”
何子殊:“太多了·”·是真的太多了,而且这次他除了一束花外,也没有带别的东西,收这个红包,不大合适··陆瑾沉失笑:“她对小辈向来大方,越喜欢的小辈,红包包的越大。”
何子殊:“那你呢”·陆瑾沉:“什么我”·何子殊:“你的红包呢”·何子殊觉得这个红包已经足够夸张,他想象不出陆瑾沉的红包会是什么样。
陆瑾沉顿了顿··这要他怎么说··从小到大,你宋老师喜欢的小辈,最底层的,就是他··不过也幸好,最顶层的这个,现在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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