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好看的前男友+番外 by 青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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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好看的前男友+番外 by 青琐(3)
·对于他们俩突然转变的相处方式,不知情的梁晓飞以为这是一种情侣之间的小情趣·为此他啧啧称奇:“真是搞不懂你们这种热恋中的小情侣,花样真多,活得真有意思,啧啧。”
听完他的话,宋希言就想告诉梁晓飞他俩分手的事,“晓飞,其实我俩……”但刚起了个话头,话还没说清楚,就被郑自然打断了··郑自然那厮一脸再正经不过地在宋希言腰上捏了一把,力气不重,不疼,但痒,又麻又痒。
宋希言瞬间说不出话来,他的耳根有点发热,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被撩拨的·恋爱谈了两个半月,要说还像以前一样是个纯情小男生那是不可能的·虽然再进一步的事没做过,但接吻拥抱时彼此之间身体的反应还是能感觉到的。
所以宋希言觉得郑自然有点不要脸··“晓飞……”正要再次开口,又被打断了·这回郑自然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宋希言:“……”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梁晓飞看着两人那些互动的小动作,嫌他俩腻歪,“啧啧”地走到前头去了··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直到宋希言和郑自然生日那天··宋希言提分手这件事,郑自然并不生气。
他知道,那是因为宋希言在害怕,所以一时本能地想避开·但过一段时间,对未知的恐惧随着时间消亡沉淀之后,郑自然敢猜,宋希言一定会后悔·到那时,宋希言会开始想,为什么不勇敢一点为什么还没尝试就放弃了坚持下去,万一结果会不同呢·郑自然足够了解宋希言,不过这也是他猜的。
然而事实上,他的确猜对了·十七岁生日那天之后,宋希言后悔了··新长了一岁的年纪仿佛忽然给他带来了比之以往更强烈的自信和勇气,他开始懊恼自己之前一时之间的胆怯和退缩。
他想,尝试一下又怎样万一就如愿了呢再说,宋希言把自己和郑自然放到那两个男生的立场想了一下,以他们两个的- xing -格,是绝不会放弃学业的。
那么就算不幸被别人发现并被所有人反对了,结果也不过就是分手,跟现在又有什么分别何必这么早就放弃了·他忽然觉得,换一种方法思考,所有的事都变得简单多了。
这一刻起,他后悔了,但他没有反悔·毕竟他大言不惭地单方面跟郑自然宣布了分手,那话音落地都能听见回音,现在就这么说自己又反悔了,郑自然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揍他。
和好的话在宋希言心里憋了半个月,始终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说出口·但很多事由心而发,已经跟之前那段时间很不一样了·比如,早上上学路上,郑自然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他会把手放在原处,等着郑自然再一次不经意地碰到他。
再比如,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会坐到郑自然旁边的位置上,夹菜时,两人的手偶尔会互相碰一碰··这些表现,他觉得不是很明显,但郑自然看得很清楚·郑自然知道,宋希言已经开始动摇了。
他们两个之间,现在需要一个机会好好谈谈,把一切铺开了讲,也为以后同样的隐患打个预防针·打定了主意之后,郑自然就开始寻找机会,要找宋希言说个清楚··晚自习,郑自然一直在观察着宋希言。
他一手拿着支笔,笔尖停在距离作业卷子一毫米的地方,活活停了一节课,就是没落下去··终于,他注意到前桌的宋希言揉了揉肚子,随即撕了好长一截卫生纸·这是要上厕所了。
宋希言把纸塞进口袋里,起身往厕所走·在他起身的瞬间,却没注意到,后桌伸来了一只小黑手,轻轻地,在他往前踏出一步的同时,捏走了他口袋里的卫生纸··作者有话要说:·一切不以决裂为目的的瞎折腾,都是撒狗粮。
这句话在将来的二十九岁部分同样适用,小天使们记住噢~·第28章 十七岁·晚自习还没到课间,学生们都在教室里, 厕所里没人·周围很安静, 是个蹲坑的良好环境。
宋希言一个人蹲在隔间里, 很快就来了感觉, 拉得很嗨, 嗨得想哼个歌自我娱乐··调子还没起来, 外边响起了脚步声, 有人进来了·宋希言赶紧紧了紧喉咙, 忍住了哼歌的冲动。
他忍啊忍的,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 怎么没有开隔间门的声音,也没有水流声, 这人来厕所干嘛的照镜子的·疑问刚刚生出, 紧跟着他就发现那脚步声似乎离自己很近,不、那个人停在他的隔间门外了。
从隔间门板下面的缝隙里, 他都能看见那个人的影子··卧槽遇见神经病了离那么近想干嘛这门板下边的缝可挺大的·宋希言观察着人影的动向,同时他的手伸向口袋,打算拿卫生纸擦屁股,然后冲出去给这神经病一记重击。
但手刚伸出去, 还没摸到口袋,他就听见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拉完了吗我们谈谈吧·”·“……郑自然你有病啊”宋希言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 剩下的那一点本来可以完美收尾的诗意都给吓没了, “跟你谈个鬼啊”·“大好年纪谈什么鬼”郑自然蹲在他的隔间外头, 十分淡定且厚脸皮地说, “要谈也跟我谈个恋爱嘛。”
“你说……说什么……”宋希言听得一时激动,有点结巴,这是……郑自然先跟他提复合的事了不用他自己厚着脸皮求了他喜欢的人怎么这么贴心呢·宋希言清了清嗓子,准备再端一小会儿架子就趁机答应了,但他张了张口,却没能轻易把那个“好”字说出来。
到了这当口,他好不容易把自己说服了要勇敢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对未来的焦虑和恐惧突然又冒了出来··“你觉得,我们能在一起吗我不是说现在,我是说以后。”
宋希言说,“我们会不会,在将来也遇到那样的事被所有人指指点点,视为异类·”·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依照目前的大环境看来,可能会吧。
不过不排除几年之后,大环境就变好了·”郑自然诚实地回答他··宋希言问他:“你不怕吗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你会不会想跟我分开”好像从他说分手的时候,谈起那两个男生的事开始,郑自然就跟他毫不相同,在他担忧恐惧的同时,郑自然却没有一点畏惧。
“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别人的想法、眼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既不伤害别人,也不阻碍别人,就想两个人一起过一辈子,你觉得有错吗”郑自然这样说。
“一辈子”这三个字在宋希言心头轻轻击打了一下,他的心跳都变得比刚刚快了许多·不过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就像四舅舅说的,道理摆在那,但真正这么想的人只有少数,甚至是极少数。
想起四舅舅他们,也是令人头疼,“那长辈们呢他们肯定也不会同意的·那天我看舅舅他们的意思,全是反对这事的·”·“爸妈他们那边,也许短期内他们不会接受,但等将来我们变得足够强大,能靠自己活出个样来,到时候他们还有什么好反对的他们对我们的期望,不就是活得健康、快乐吗等我们有了能力,能让自己过上那样的生活,他们应该就能理解我们了。”
郑自然顿了顿,给了宋希言一点思考的时间,然后问:“你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宋希言有点犹豫,“你等我再考虑考虑。”
郑自然却不答应,“你还想要几天考虑就现在,马上给我答案·”·“……你就非要在这鬼地方跟我聊这事吗”宋希言光着屁股蹲在坑上,忽然反应过来这个谈话地点和场景都略为诡异,无语地反手按下开关冲了下水。
“不在这在哪”郑自然反问他,“前段日子你一见了我就跑,就算最近好点了,也不爱跟我说话,我想跟你好好谈谈,总得先找个能让你安静下来跟我谈的地方吧。
除了这里,还有哪里能让你老老实实跟我说话”说完,他居然威胁道,“快说,要不要跟我和好不然你别想出来·”·老子想走你未必拦得住。
宋希言不屑地想着,同时他的手伸向口袋,想去拿纸,结果摸了个空·宋希言一脸懵逼地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没找着,纸呢·听见隔间里头窸窸窣窣的声音,郑自然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从口袋里拿出了从宋希言那里偷来的卫生纸。
宋希言很绝望,他明明记得自己把纸放进口袋里的,怎么不见了他产生幻觉了,还是记错了·正怀疑着,一低头,就见隔间下的缝隙处露出了一点卫生纸的倩影。
那纯白无暇的一团白色像个羞涩的少女,在一掌宽的缝隙里忽进忽出,欲拒还迎··宋希言脑门上的筋跳了一下,“郑野驴,你太无耻了”·“快说,不然不给你纸。”
宋希言的痛斥从郑自然的左耳进、右耳出,毫无影响,郑自然继续着自己的威胁行径··宋希言简直被他气笑了,“你至于吗”·郑自然很认真地说:“至于,我喜欢你。
咱俩以前是哥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但喜欢就喜欢了,我往后的几十年人生,就想跟你分享·”·情话来得猝不及防,宋希言听得耳根发热,但还嘴硬:“你怎么每次说这种话都要选在厕所里”·“情绪上来了,管他在哪快说,同意吗”·宋希言拿他没辙了,“……好吧。”
复合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宋希言的错觉,他觉得他看见郑自然时的心情,似乎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从前他看见郑自然,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开心得要飞起来。
现在他看见郑自然,依然很开心,甚至更开心,但心情不再飘了,反而有种很踏实的感觉··大概是因为郑自然说的“一辈子”这三个字,给了他一种承诺,一种相约未来的承诺,给了他一个看得见的远方。
此后宋希言的学习成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追了上来·郑自然说得对,要想让所有人认同他,首先他得靠自己活出个样来,而现在的他,显然还不够好·他需要更加努力,才能离郑自然更近一点。
很快又是一次考试,宋希言的成绩进步了一大截·再之后,过了一个暑假,他们升入了高三·传说中学生生涯里最重要的一年··进入高三之后,很多之前还显得有点懒散的同学都纷纷开启了奋斗模式,而之前就已经很勤奋的同学则进入了用生命在学习的状态。
人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都想为自己奔一个好前程·高三前半年的课程排得很紧,这半年要把之前学过的所有东西都复习一遍,可谓是时间紧,任务重··人人都在拼的氛围里,那零星的几个不拼的人,也就十分的显眼。
十七岁的冬天,期末考试又在眼前·过了这一次考试,他们距离高考就只剩不到一个学期了·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班主任进来,把牛腾叫了出去。
牛腾原本成绩中上游,但期中考试的时候,他的成绩几乎成了倒数之列·班主任叫他的时候,他正趴在课桌上睡觉·看起来,他很有在自暴自弃的嫌疑·同学们猜想,他大概是被叫出去接受教育了。
果然,后来牛腾跟班主任谈完,进教室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看样子被教育得很惨··第二天,班主任又叫走了郑自然,只不过这次是悄悄的··班主任说:“牛腾家里出事了。
他爸爸早几年因为脑出血导致偏瘫,家里的积蓄和收入都花在了治病上·前段时间,他妈妈也突然脑出血,现在家里已经没钱治了··“他决定不上大学了,等高中毕业就要出去打工。
这样不行,我劝不动他,你们平常玩得好,说不定他能听你们的劝·不上大学太可惜了,怕他以后会后悔啊·”·郑自然连连点头··但他的劝解似乎和班主任一样,效果不大。
牛腾依旧每日没精打采,完全不是以前爱闹腾的样子了·后来,杨可鑫得知,牛腾家里有一处沿街商铺,他们家里打算把它卖了··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这可不行,他们家就住在那商铺的二楼,卖了,他们住哪”牛腾这天请假了,杨可鑫他们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可要是不卖,他们家的店现在主要是卖早点,从前有他妈妈在还能做点别的,一家人轻松一点。
现在都是他姐在忙,每天早上忙完一阵就要关店去照顾父母·这样一来,生意也不好,放在那也有点浪费·”·“那为什么不雇几个人做也别光是卖早点啊,直接开个餐馆,什么都做不行吗”梁晓飞问。
杨可鑫说:“这几年入不敷出,越来越拮据,有钱都用来治病了,哪有钱请人更别提扩大生意了·”·“他家店在哪呢”姚歆羽突然问。
杨可鑫说:“在人民大道上,靠近万利广场那一段·”·“那绝对不能卖”姚歆羽说,“那一段将来地比金子贵,信我,我舅舅做房地产的,他说得准没错。”
怕众人拎不清,她又道,“现在卖了是能解燃眉之急,但是以后呢,牛腾打工能挣几个钱靠他和他姐,怎么治得起病那店必须留着”·“那现在怎么办”林晓娜问。
众人有点愁··此时宋希言忽然开了口:“他家里没钱扩大生意,我们出钱帮他不就好了”·第29章 十七岁·“可是我们一群高中生去哪里赚钱”姚歆羽无奈地说,“言言呐, 想法是好的, 但是不好实现啊。”
宋希言也就是凭直觉提的建议, 这会儿一想, 的确实施起来很难·几个人又开始苦着脸, 打算想其他办法··杨可鑫看着那几位愁苦的脸, 脑中灵光一闪, 忽然举了个手, “其实吧,我有钱。”
其他几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他脸上, 杨可鑫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希言和小姚那么一说, 我忽然想起来, 从我上了高中,我爸给我开了个账户, 每年都往里面存钱。
现在才存了两三次,不很多,但也不太少,应该能帮点忙·”·“你爸会同意你把钱拿出来用吗”宋希言问他··杨可鑫点头, “应该可以吧,毕竟是做正经事, 又不是拿来乱花。”
“可心, 你这名字真是起得太好了”姚歆羽夸他, 然后说, “对啊,我们现在赚不着钱,但是以前的压岁钱我还是攒了点的,我也回去跟我妈商量一下,把我这几年存的压岁钱都取出来。”
“嗯,那就这样吧,我们凑一凑,应该够了·”一直没开口的郑自然说··闻言,几个人都转过头去看着他,“确定能够”·郑自然确定地点头,“不够我还有。”
话一出口,其他几人只觉得一股浓浓的土豪气息扑面而来·宋希言忽然想起来,郑自然虽然平常的衣食住行一点都不张扬,但实际上,他这个男朋友家里可是很有钱的。
“行吧,既然班长都这么说了,我们都回去把自己的钱算一算,明天报个数,我们合计合计·”林晓娜一锤定了音··放学回家的路上,宋希言问郑自然:“你是不是早就打算给牛腾家里出钱了”·郑自然点头,但又说:“不过我本来是打算出钱给他妈妈治病的,后来你们说到开店的事,我才也想到那里去。
出钱治病是必须的,但治标不治本,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小姚说的才对,牛腾家里必须要有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希言,你攒了多少压岁钱了”郑自然刚说完,梁晓飞的话就紧跟上了,“我的压岁钱好像已经被我吃掉一半了。”
帮不上多少忙,他很愁啊··“我的压岁钱……”宋希言想了想,“我妈给我存着呢吧·”·宋希言回家那会儿已经不早了,不过外婆和赵林蓝都还没睡,一家老少三代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宋希言剥了个橘子给外婆,又剥了一个给妈妈。
他把橘子递给赵林蓝,赵林蓝笑得眉眼弯弯的,刚要夸他,就听见他问:“妈,这些年你给我攒的压岁钱有多少了我最近急用·”·赵林蓝的笑脸差点端不住。
但只是差点,她努力维持住了笑容,问:“你要钱做什么呀”·宋希言说:“我有个同学,关系很好的那种,他爸妈病了,家里急需要钱。
他家有个店,现在是半荒废着·本来想卖了换钱治病,但我另一个同学说这店面位置很好,卖了太可惜,我们就打算凑钱给他家的店做起来,以后他家也能有个稳定的收入。”
外婆听了,肯定地点头,“这个法子很好,能从根上解决问题·”她转头对赵林蓝道,“你今天晚上把言言的存折找一找,明天去给他取出来吧。”
外婆的话赵林蓝差点没听懂·实际上,所谓的宋希言的压岁钱,一部分用来作了家里的生活费,另一部分,早就变成了一堆衣服和化妆品·存折不存在的。
但赵林蓝转念一想,就懂了·外婆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她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她的办法·于是赵林蓝点头应下,“等我今晚找找存折,明天给你取出来。”
“妈,我大概有多少钱啊”宋希言跟着问··赵林蓝迟疑了一下,眼睛偷偷瞥向外婆,看见了外婆悄悄竖起的一根食指,于是她说:“快一万了吧。”
外婆偏过脸去,叹了口气·同时宋希言十分欣喜,“那么多妈,存折放在哪了我可以自己……”宋希言想说他可以自己找,但话没说完,外婆打了个哈欠,对母子俩说:“不早了,去睡觉吧。
言言也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上学呢·”·老年人睡觉浅,需要安静,宋希言于是没再坚持自己找,甚至还叮嘱他妈妈:“妈,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找吧,你们早点睡。”
然后就被忽悠走了·他回了房间,刚换好睡衣躺下,忽然想上厕所,只好再次爬起来·伸手开门的时候,听见了外面的交谈声··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外婆压低了声音道:“我让你说一千你怎么张嘴就是一万,你眼里那钱都不值钱是吧”·赵林蓝:“妈,言言每年的压岁钱都不少的,这些年下来可不止一万,我说一千他也得信啊。”
外婆:“唉,算了,你明天拿我的存折去取吧·你也是,怎么全给他花光了好歹留一些嘛·”·赵林蓝:“大人不都这样吗有几个妈会帮孩子存压岁钱的,还不都自己花了。
您当年不也花了我的”·对门,郑家的三口人互相道了晚安,准备睡觉·还没进房间,外边忽然又响起了吵闹声·三口人对视一眼,郑妈妈说:“对门又吵起来了好些日子没吵了。”
说完转头看向自己儿子,“然然,现在太晚了,去把希言劝过来跟你睡,你们明天还得上学的·”·郑自然点头去开了门·正巧对面的门也开了,两扇门内的郑自然和宋希言对视一眼,外婆紧跟在宋希言背后出来,口中劝道:“多大点事就要离家出走,丢不丢人”·宋希言:“……谁要离家出走了”·外婆:“这个点了你跑出去不是要离家出走那还能是要出去串门啊”·宋希言真没想离家出走,他只是火上来了控制不住,下意识夺门而出,没想到夺错了门,把大门给开开了。
本来他也不觉得丢人,但郑自然就站在对门看着他呢,冷不丁的脸皮还真有点烧得慌·于是他嘴硬道:“我就是要出去串门的·”·跟着他的话,外婆一抬头,看见对面开着门,“然然啊,还没睡呢。”
郑自然点头,“是啊,外婆,希言又和阿姨吵架了我妈叫我把希言带回去睡觉·”·外婆一寻思,觉得可行,把宋希言往外一推,“行,跟然然睡去吧。”
宋希言脸皮更烧得慌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他一跟他妈妈吵架,这群大人还会让他去跟郑自然睡觉但出都出来了,再扭头回去更丢人。
他看了看郑自然,迈着有点僵硬的步伐走了过去·刚进了对面的门,赵林蓝露出了头,她扒着门框喊宋希言:“儿子,妈错了,妈明天就把你的压岁钱还你·你别生气啊。”
宋希言头都不回,又丢人又赌气地扔了一句:“我就生气·”然后他进了对面的门,紧跟着钻进了郑自然的房间,留下身后一帮大人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郑自然跟在他身后关了房间门,外面的人散了,郑家爸妈也回了房间,周围安静下来·宋希言躺到郑自然的床上,觉得脸上还是有点烧得慌··郑自然躺到他身边去,见他背对着自己气鼓鼓地躺着,一时觉得好笑,“什么事啊又吵起来了”刚问完,他想起赵林蓝的话,忽然了然,“阿姨把你的压岁钱花了”·宋希言点头,气愤道:“花了不说,还骗我说帮我存着。”
郑自然直接笑出了声,床都被他笑震了·他边笑边关了灯,手都是抖的·宋希言不知道他在那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笑你可爱啊。”
郑自然说··宋希言那丢人丢得发烧的脸皮一下子变得更烧了,“什么……说什么鬼话”·“大人们对孩子常撒的谎之一,就是‘压岁钱你自己拿着会弄丢的,妈妈帮你收着,等你要花了再来找妈妈要。
’你不知道”郑自然笑着说,“我早八百年就发现我妈拿我的压岁钱买化妆品了,后来她就骗不着我了,你怎么现在才发现”·“真的吗”宋希言狐疑地问,“阿姨可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很多父母都这样的,你明天问问晓飞,他家是不是也这样·”郑自然伸出一只手搭在宋希言身上,拍了拍他,“别生气了,睡觉吧·再说阿姨不是说了会还你吗”·听了这话,宋希言半信半疑。
郑自然又拍了他一下,“回过头来吧,又不是咱俩吵架,干嘛给我看你的后脑勺”·是啊,又不是和郑自然吵架·宋希言翻了个身,不过这么一回头,两人就觉得气氛不对了。
他俩现在可是一对恋人,刚刚没反应过来,他们就这么躺在一张床上了空气很安静,安静了好半晌,郑自然忽然往前倾了下身子,把宋希言抱住了··宋希言一下子僵住,结结巴巴对郑自然说:“我妈说了,未成年前做那种事,她就拿砍菜刀削我。”
闻言,郑自然抱着他,笑得又开始抖·“希言……你在想些什么我就抱着你睡,不做别的·”·“哦。”
宋希言应着,忽然又问,“你知道那种事怎么做吗”·“知道·”郑自然回答他··宋希言惊了,“你怎么知道”·“不告诉你。”
郑自然又抱得紧了点,“睡觉吧·”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但怀里的宋希言却推了推他·郑自然本以为宋希言要追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或者追问他到底怎么做,谁知当他看向怀里的人,后者却对他说:“给我亲一下再睡。”
郑自然欣然应允,低头给宋希言亲了一口·他心里想着,他的希言怎么就这么可爱呢还要忍多久啊·过了没几天,钱就到位了。
杨可鑫家里就是做餐饮的,开了好几家连锁店,在这方面有经验·杨爸爸听说这事,特意调了个人来,帮忙处理后续的装潢和招聘事项··过了一个多月,春节刚过,牛腾家的餐馆就开了起来,牛爸爸给起了个新名字,叫“小来福”。
牛腾起初并不愿意要同学们的钱,但他家里的确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最后大家商量了很久,就当是同学们入了股,以后盈利了就给他们分红··开业那天,几位股东在小来福免费吃喝,谁料生意太好,最后草草吃完了饭,都成了小跑堂的。
宋希言上完了一道菜,回到厨房,居然看到郑自然在掌勺,当即颇为稀奇地凑了过去,“你会做饭”·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郑自然回头,脸上被火光镀得金红,他笑着对宋希言说:“当然会,以后天天给你做饭。”
后厨还有其他人,这话是凑到宋希言耳边说的,温热的气息喷到宋希言耳廓上,那只耳朵一下子红了··这之后,牛腾又振作了起来·很快,他们到了十八岁,高考来了。
第30章 十八岁·整整两天的考试, 宋希言觉得自己简直绞尽了脑汁·他还从没有哪次的考试这么自我感觉良好过, 要是再膨胀一点,就要产生一种能和郑自然考上同一所大学的自信了。
最后一科考完, 宋希言奔出考场,心跳得很快·奋斗了三年终于能看到成果了,还有就是, 高考结束了, 也就意味着他们又成长了一步··“郑自然”宋希言跑到郑自然的考场附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那个人,他直接奔过去,往郑自然身上一蹦,被稳稳地接住,“我感觉考得还行。”
“是嘛,恭喜啊·”周围人还很多, 郑自然笑着抱了抱他, 等他兴奋劲过了,就把他放到地上, 两个人一起往外面走, “想好去哪玩了吗”家长们说好了, 等他们高考结束,就让他们三个出去浪一浪, 浪多久都行。
宋希言想了下, “不知道, 你有想法吗”·郑自然也想了想, 说:“还是问晓飞吧·”·属曹- cao -的梁晓飞说到就到,比起宋希言,他的兴奋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亲爱的发小们,我感觉考得还行”·连话都是一模一样的,宋希言和郑自然对视一眼,哈哈傻乐,“真是恭喜呀。”
梁晓飞虽然不知道他俩为什么要笑,但还是接受了他们的道喜,“同喜同喜·”·“晓飞你想好去哪玩了吗我们听你的。”
宋希言笑够了,问他··梁晓飞直点头,“我想去看兵马俑·”点完了头,也一点都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劲··最紧张的三年过去了,精神终于得以松懈,旅游的事不着急,宋希言先在家里颓废了三天,除了吃就是睡,动都懒得动一下。
直到三天后,他被赵林蓝从被窝里挖出来,赶下楼去买酱油,正巧碰到了出门买菜回来的郑自然·他这几天过得没什么时间概念,他亲爱的男朋友已经被他晾了三天了。
“哟,睡醒了”郑自然一见了他就开口揶揄··宋希言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强行为自己辩解:“你不是要上Z大吗Z大我考不上,但离它近一点的Z工大还是有希望的,可是人家分数线也很高,你看我为了考得离你近一点,活活累成这样,我都昏迷三天了。”
郑自然叹了口气,摸了把宋希言的狗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宋希言拍掉他的手,看看单元门外面,没人,又往上看了看楼道,也没人,于是他放心地一把抱住了郑自然。
两人的身高差距,刚好可以让宋希言的脑袋靠在郑自然肩膀上·虽然宋希言一点都不想造成一种他依偎着郑自然的姿势,但奈何他只有踮着脚才能和郑自然一样高,而踮着脚又太累了。
郑自然拍拍他,“这几天做梦的时候有没有想我”·“嘿嘿嘿嘿——”宋希言傻笑,“还真梦到了,以为是真的,所以睡醒了也没找你,以为找过了呢。”
“是吗”郑自然忍俊不禁,“梦到什么了”·“嘿嘿嘿嘿——”宋希言又是一阵傻乐,“梦见你给我跳舞看了。”
说着,他低头看向郑自然的腰,伸手撩起郑自然的衣服下摆,毫不矜持地摸了上去,“真是一截好腰啊·”·“……”郑自然被他摸得猝不及防,并且忍得很辛苦。
碍于年纪小,郑自然和宋希言平时的亲密举止就只限于亲亲抱抱,还没有太过深入的交流·这造成了宋希言对更进一步的行为没有清晰的概念,他又不像郑自然,早就学了一箩筐的理论知识。
所以,对上这么个没有自觉的宋希言,郑自然很遭罪啊·“是不是好腰,你以后还能知道得更清楚·”·“什么”宋希言没听懂。
“没什么·”郑自然伸手要去扯衣摆·宋希言拦住他,“再给我摸两把,这腹肌,啧啧……”他一边啧啧,一边用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肚子,随即大惊失色,“我的腹肌呢”·下午,宋希言去了久违的散打俱乐部。
同行的还有郑自然··进门前,宋希言斗志昂扬:“我一定要把我的腹肌练回来”进门一个小时后,从小教他的老师就摇头对他道:“宋希言,你这样可不行啊。
这才热了个身,基础训练都没结束呢·”·呼哧带喘的宋希言躺在地上,宛如一条死狗,“荒废太久了,体力跟不上了,等我缓缓,缓缓……”·郑自然拧开一瓶矿泉水,好笑地递给宋希言,老师看过来,问:“这小同学,你也是在这练散打的”·“不是,我陪他过来的,没来过,来看看。”
郑自然回答他··“他不是练咱这个武的,他是学跳舞的·不过他也挺能打的,我以前都打不过他·”宋希言边喝水边说··“是嘛,看样子是感兴趣了。”
老师看着郑自然,眼里窜出小火苗,招生的时间到了,“小同学,那你有没有打算来这里练练正好陪宋希言一块儿呗·”·郑自然摇头,“这个就算了吧。”
万一他哪天练得热血沸腾,再一不小心把谁伤着,再说,父母也绝不会让他来的··老师还想劝劝他,宋希言赶紧打断了老师招生的念头,他一指门口处,说:“老杨,那边又来几个小孩,是不是你班上的”·老师看过去,“好像是,这个点该上课了。”
说完就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同学你再想想啊·”·“你以前那么能打,跟谁学的”见老师走了,宋希言瘫在地上问郑自然。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我学的古典舞也有一些武术的成分,尤其是男生学得更多,所以曾经学过小半年·”郑自然道··“咱俩练练”宋希言闻言对他一挑眉。
“练练就练练·”郑自然说,宋希言爬起来给郑自然拿了套训练服,郑自然去隔壁更衣室换好,回来的时候接着道:“不过先说好,这可不算我打你,弄疼了你别哭。”
·宋希言不服气,“谁哭了”随即想起他曾经在郑自然怀里哭得跟个刚出生的宝宝似的,一时脸上烧得慌,脑筋一转,决定先下手为强。
这几年荒废了的不只宋希言一个,郑自然虽然保住了自己的腹肌,但反应却没有以前那么灵敏了,居然被宋希言出其不意的一击摁在了地上··宋希言擒住郑自然的胳膊,将他翻过去,牢牢地制服在了地上。
心头顿时被胜利的喜悦充斥,“哈哈哈哈哈,郑自然,你也有今天·”然而一时太过得意,手上的劲松了,郑自然的胳膊得了空档,反手抓住宋希言的手腕,用了点力气一扭。
宋希言吃痛,下意识松开了对郑自然的钳制·郑自然乘此机会,腿一撑地面,迅速起身,以相同的姿势,把宋希言摁在了地上,“服了吗”·“不服,再来。”
宋希言趴在地上喊··郑自然松开他,继续陪他玩·此后没了出其不意的机会,宋希言就再也没能翻身,一连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他都只有被郑自然牢牢压制的份,心里很恼火,自尊心严重受挫。
郑自然见此,觉得必须得给他个甜枣,不然他要是生了闷气,不让亲不让抱了那自己就亏大了··两分钟后,郑自然巧妙地故意放了水,宋希言终于洋洋得意地压在了郑自然的腰上,“看吧,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路遥知马力,你也就一开始牛逼,哈哈哈哈哈哈——”·“行了,你厉害好吧快起来,我的腰快被你压断了。”
宋希言边笑边往上起·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他累得腿有点酸,一时打了个跌,又摔了回去,直接面朝下趴在了郑自然身上·而郑自然刚好翻过身来,两人的身体就这么面对着面叠在了一起。
空气突然安静,郑自然看见宋希言脸红了,同时也感觉到彼此的身体局部地区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宋希言的眼神开始躲闪,他也不是没有因为郑自然硬过,但在这种公共场合还是头一次,除了他俩,这间训练室还有几个人在的。
“这里的淋浴间在哪”郑自然忽然在宋希言耳边问了一句··宋希言浑身一个激灵,局部地区差点掀起狂风暴雨,磕磕巴巴地说:“更衣室里边就有。”
郑自然“嗯”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宋希言注意到,他的动作也不太自然·两人心照不宣,拿着拳套水瓶等略微一挡,奔着淋浴间就去了。
这个点,其他人都正练到兴头上,没几个人准备离开,所以淋浴间也没人·郑自然直接拉着宋希言进了同一间·宋希言看着郑自然在面前泰然自若地脱着衣服,一时间连自己的舌头在哪都忘了,一堆话冲到喉咙口,但就是说不出来。
“愣着干什么要我帮你吗”郑自然脱完了衣服,果然向宋希言伸出了手·宋希言往后一躲,找回了自己的舌头,“我……我去另一间。”
刚转了个身,就被郑自然拦腰抱住了··郑自然从背后抱着他,凑近他耳朵说:“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吧·”语气居然还是一本正经的。
宋希言的鼻孔险些喷出一股年轻新鲜的血液,“不……不用了,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抱着他的人却很坚持,一只手依旧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往上一抬,宋希言只觉得脑袋忽然被一个麻袋蒙住,随后视野又变得明亮,他才反应过来,郑自然真的把他衣服脱了。
之后的事,宋希言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他的大脑仿佛一直在充血,小弟弟落在郑自然手里,被拿捏得很舒服,整个人都飘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唯一记得的,大概就是郑自然那个不要脸的问他:“你平常自己做这个的时候都在想什么”·而他则回答:“想你。”
忽然发现,跟郑自然在一起久了,他居然也变得有点臭不要脸了··一个多星期之后,梁晓飞宣布,他已经把此次旅游的路线及时间都规划好了,为了写这份旅游计划,他在网上看了三天的攻略。
三个人出门,实际上认真在规划的只有他一个,但梁晓飞还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动力十足··直到出发那天,他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吧他一条单身狗,为什么要跟一双小情侣一起出去旅游到底是为什么呀·火车上,梁晓飞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觉得兵马俑都没法拯救他这只单身狗了。
不过到了目的地,满目新鲜的风土人情,还有第一次踏足的各个旅游景点,一时冲淡了他作为一条单身狗的凄凉·梁晓飞作为本次行动的制定人,领着另外两个成了双的发小,逛遍了古长安的名胜古迹。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最后把想玩的地方都玩遍了,想吃的也吃遍了,时间还剩一天·梁晓飞说:“来都来了,去爬个华山吧·”原本想着现在正值酷暑,爬山这个活动实在不大合适,所以才没有列入计划中。
“我听路上碰到的旅游团的人说,这时候还是有很多人来爬山的,白天太热,所以就晚上爬,爬高了还挺凉快的·而且爬到明天早上还能看日出·”·奔着能在两千多米海拔高的地方看日出,三个人当天晚上就收拾了收拾,坐了半个多小时的火车转移至华山脚下。
事实证明,暑假不是个出行的好选择,尤其又遇上了周末·等三人爬到了东峰山顶上,迷蒙的夜色中,看着那或站或坐或躺,铺满了整座山头的活人,惊得险些掉了下巴。
每走一步都有踩到人的危险,居然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三个人就那么束手束脚地站在一点巴掌大的地皮上,看了一场灰蒙蒙的日出··郑自然看了看有点- yin -沉的天,说:“还行吧,别有意境。”
宋希言看了眼腕表,说:“我们明天早上的票对吧”··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梁晓飞看着满山头的人,说:“是,咱们回去睡觉吧。”
通宵爬山,没看到传说中美丽壮阔的日出,倒是爬得脑袋晕乎乎的·三人回了放行李的旅馆,洗澡,睡觉·他们订了两间房,宋希言和郑自然一间标间,梁晓飞一间大床房。
睡到下午,宋希言醒了·郑自然躺在另一张床上,还闭着眼睛,仍然睡着··自打那天在散打俱乐部被郑自然拉进淋浴间,宋希言回去后就上网查了一些东西。
知识量巨大,他看了一个晚上也才看了个皮毛·但是,尽管如此,他的思想也前进了一大步——·他想跟郑自然睡觉,而且,他已经知道怎么睡了··宋希言下了床,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盒和一瓶不太纯洁的东西。
然后,他带着这两样东西,爬上了郑自然的床··大夏天的,开着空调盖被睡觉是一种享受,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很低·郑自然睡着睡着,觉得有点冷,手在身侧划拉了两下,没碰到被子,不得不醒了过来。
这一睁眼,瞌睡虫瞬间全都飞了··宋希言光着膀子坐在他床上,手里拿了个包装小巧的东西,正要撕开·而他自己则躺着,身上的衣服已经没了,被子被推到了一边,怪不得觉得冷。
郑自然一醒,宋希言的手就停了,指尖一抖,那个小东西掉到了郑自然腰上·两个人面面相觑,场面一时间有点诡异··“希言,”郑自然似笑非笑地问,“你干什么呢”·“没……没干什么”网上说了,要想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得到他的身体。
网上还说了,情侣间坚固长久的感情,要从深入契合的交流开始·网上又说了,一个男人要得到恋人全心全意的爱,一身好功夫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他苦学了很多理论知识,就想试试来着,但是郑自然醒着的时候他不太敢,只好趁他睡了,怎么就差这么一点了,人却醒了。
郑自然拿起落在腰上的小东西,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看向宋希言,笑得十分明媚,“要我配合你一下吗”·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宋希言高兴地点点头,“你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郑自然说着坐起身来,顺势把宋希言给推了,“我本来还想再等等,没想到你这么主动,还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宋希言觉得两人现在的姿势有点不对劲,但还没提出意见,就被郑自然吻住了。
脑袋开始晕乎,也就顾不上了··空调温度太低,郑自然吻了一会儿,伸出手去一把拉过被子,把两人都罩住了··被子鼓了个大包,两人的声音时不时地传出来。
“郑自然,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是你弄错了·”·“你起开,我不做了”·“小点声,晓飞就在斜对面,别被他听见。”
“你等着我……嘶、我会报仇的”·“嗯,等你·”·第二天的火车上,宋希言睡了个昏天黑地。
梁晓飞这一趟旅行下来,一口狗粮都没吃着,深觉小伙伴们十分贴心,对他这个单身小道哥很是照顾·却不知,在他呼呼大睡的时候,他两个亲爱的发小已经进行了深入交流。
回家后不久,高考分数出来了·宋希言查了查,对自己的志愿很有把握·同时,与郑自然交流过之后,再一想到以后可能会经常那样交流,他忽然开始为自己感到担忧。
郑野驴那货太不是人了,他以后会有报仇的机会吗·第31章 二十二岁·宋希言和白筱晓参加完考研面试那天,相约去学校北门撸了个串··白筱晓用门牙扽了片鸭胗下来, 一口好牙有滋有味地嚼着。
许是心情太过美好, 她放下了往日时常端着的淑女架子, 嚼着嚼着把另一只闲着的手往沙发椅的扶手上一搭, 十分放浪不羁地冲对面的宋希言抬了抬下巴, “怎么样能过吗”·宋希言的坐姿比她更敞亮。
为了面试, 两人今日的穿着比较正式, 虽不至于西装革履, 但也不算休闲,他俩这么毫无形象地一坐, 很像是一双装成了人样的臭流氓·“必须能过·”·“等读完了硕士,你以后打算跟着老王继续搞研究吗”白筱晓又捞了串水果玉米。
“目前是这么打算的, 我家有长辈在生物相关领域内搞研究, 建议我继续下去·”正说着,宋希言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了眼··“谁呀”白筱晓随口一问,随后一想,有点激动地问他,“你媳妇儿快到了”·宋希言看了她一眼, 神秘兮兮地说:“快了。”
他今天要向这位白姑娘出个柜··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他和白姑娘还得在同一个导师手底下待三年, 并且以他们友情比天长的程度, 宋希言那个藏着掖着四年的男朋友早晚得曝光。
干脆, 他先给白姑娘一个痛快, 免得日后被白姑娘自己发现了,说不定他还会挨揍··而且,经过这么久的观察,他觉得白姑娘会祝福他的··“真的”白筱晓更激动了。
传说宋希言的媳妇儿很漂亮,腿长腰软小翘臀·之所以说是媳妇儿,是因为从出生就定了娃娃亲,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以后早晚要结婚·当然,传说都是宋希言说的。
白筱晓怕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夸大其词,早就想见见了,但宋希言一直藏着,谁都不给见··为此,白筱晓一度怀疑所谓的媳妇儿都是宋希言瞎编的·可每到大小节假日她都见不着宋希言的人影,假期过后这厮又总是一副被爱情狠狠滋润过的样子,要说他没媳妇儿吧,白筱晓也不信。
好在磨了这么久,她终于能见见那个只活在传说里的大美人了·白筱晓心里喜滋滋的·“对了,你今天面试结束,你朋友不跟你一起庆祝下”·听闻此言,宋希言盯着白筱晓看了一眼,盯得后者一阵莫名其妙,“怎么这么看着我”··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头两年的时候,郑自然常来宋希言学校找他。
后来时日渐久,同学们彼此熟悉了,宋希言的烦心事就来了——郑野驴太过招蜂引蝶,总有人来打听他·被问得多了,小心眼的宋希言怒而宣布,不准郑自然总是去他学校抛头露面。
谁知尽管郑自然已经有小两年不怎么露面了,白筱晓却还记得他,而且还就在今天这么一针见血地提起来了·宋希言心说: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但嘴上还是说着:“没什么。
你下巴上都是油,赶紧擦擦·”·白筱晓一摸下巴,一手的油,“妈蛋怎么不早说”·“希言。”
正擦着,忽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她别过脑袋去看,就看见了刚刚还在被她念叨的宋希言的“朋友”··“同学,好久不见,来帮希言庆祝的”白筱晓打招呼道。
郑自然一屁股坐到了宋希言旁边,笑得很友好,“不是你想见我的吗”·白筱晓没反应过来,“……嗯”·五分钟后,白姑娘靠在沙发椅的椅背上,双眼无神,手里拿着根鱿鱼须串,吃得索然无味。
对面的郑自然看了一眼宋希言,“你以前是怎么跟她说的”·“他说你是他媳妇儿·”宋希言还没开口,受到强烈刺激以至于正在北京瘫的白筱晓却先出了声,“说你腿长腰细屁股翘,贤惠又美貌。”
·郑自然又看了一眼宋希言,这回眼睛里带上了促狭的笑意·宋希言感觉情况有点不妙··白筱晓继续说:“说你- xing -格内向,容易害羞,一撩就脸红。
说你文静,不爱出来凑热闹·说你可爱可爱他了,离了一天就想得肝儿颤·说你……”·“姐姐”宋希言大叫,给白筱晓递上一串培根卷,“我买单,您尽管吃。”
白筱晓又要张嘴,宋希言如临大敌,生怕她再说点什么更加罪大恶极的话出来·可白筱晓只是咬了一口培根卷,然后老气横秋地说:“我说怎么藏得那么严实呢,是不是怕我歧视你们姐姐是那狭隘的人吗”她看了一眼郑自然,对宋希言说:“你媳妇儿这么好看,姐姐替你高兴都来不及呢,这么好看的媳妇儿上哪找去希言呐,你以后再遇到像你媳妇儿这么好看的,也给我介绍一下嘛。”
她一口一个“媳妇儿”,宋希言明显感觉到身边郑自然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变了,这样下去,晚上是要挨艹的节奏啊·他怀疑白筱晓是故意的··“是是是,以后遇到长得帅的肯定给你介绍。”
宋希言连连答应,打断了白筱晓的媳妇儿论··白筱晓见郑自然看宋希言的眼神变了,心情突然变得很美好·也不瘫着了,她坐直了身子,端起手边的可乐,冲对面俩人道:“爱情天长地久。”
“谢谢·”郑自然说,“希言说这几年你很照顾他,很感谢·”·白筱晓是宋希言的同班同学,在同学们普遍厌学的大学期间,这两个难得仍残存着奋斗的激情的人凑到了一起,成了学习上的小伙伴,偶尔还做一做饭搭子。
白筱晓复读过,比宋希言大一岁多,待他就像对待弟弟一样··闻言,白筱晓谦虚地受了他的谢,一杯肥宅快乐水下肚,她又添上冲宋希言举了举杯,“友谊天长地久。”
宋希言跟她碰了个杯,内心涌起一阵暖流·他的感情,得到了第二个人的祝福··白筱晓靠着一张天大的胃,吃掉了宋希言一星期的伙食费·临分别时,她怕郑自然忘了她之前的媳妇儿论,还特意提醒了一下:“希言媳妇儿,以后你们要好好的呀。”
她一脸语重心长地叮嘱完,转头幸灾乐祸地走了··宋希言这个小东西,瞒了她这么久,成天对她瞎忽悠,虽然情有可原,但还是有点气人的·而且,那俩人站一起,宋希言那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个受嘛·晚上,宋希言没回宿舍。
他们仨吃完饭已经不早了,吃得很撑,宋希言和郑自然一起,慢悠悠地散步消食·等他们肚子里的食物消耗掉一些,郑自然的脚步停了·一直下意识跟着他走的宋希言一抬头,看见了那明晃晃的XX酒店字眼。
果然是要挨艹的节奏,宋希言心里苦啊·他一边苦着一边伸手去摸兜,看看身份证带了没·刚摸到一点硬硬的小圆角,就被郑自然牵着手带了进去··和郑自然深入交流了四年,宋希言早就不是那个天真的无知少年了。
当年他还妄想能做郑自然的男人,现如今,他只求郑野驴能别那么天赋异禀,他的腰可受不住··前台的姑娘见多识广,酒店又是有档次的,姑娘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微笑着完成了自己分内的工作。
两人亦坦然自若地接过房卡,奔着房间去了··一进门,宋希言就被一路上都维持着一副正经模样的郑自然打横抱了起来·他的双脚瞬间离地,惊得倒吸了一口气。
惊魂甫定,他无奈地对郑自然道:“你至于吗不就是个称呼吗”·郑自然抱着他往浴室走,“至于,事关尊严。”
“什么尊严”宋希言被他扒了衣裳,“我实际上占过你一分钱的便宜吗,口头占点便宜还不行了跟我提尊严,我老被你……轻点……”·“你老被我什么”郑自然伸手开了淋浴头,温热的水铺洒下来,落到两人裸露的皮肤上。
宋希言被热水一激,浑身一抖,呼吸声瞬间重了··“你老被我什么”郑自然又问了一遍··宋希言脸色微红,气息不稳,“你可要点脸皮吧。”
郑自然:“对着自己媳妇儿,要什么脸”·宋希言:“……”这茬过不去了是吧·事实证明,这茬真的不好过。
郑自然趁着洗澡的功夫占了宋希言一个从里到外的便宜,出了浴室,宋希言本以为能安静睡个觉了,没想到又被拉着继续占便宜·郑自然那臭不要脸的还趁机对他进行威胁,说:“叫老公。”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宋希言气得差点一脚把他蹬下去·但无奈郑自然的威胁在眼下的确有效··“没完了是吧”宋希言只好色厉内荏道。
这话仿佛奏效了,郑自然低叹一声,继续勤勤恳恳地尽本分·不过他这一遭又表现得过于认真,宋希言简直怀疑这货是故意的··这天折腾到很晚,最后天赋异禀的郑野驴还是得逞了。
宋希言事后悔恨不已,又暗暗发誓,下次郑野驴再敢耍花样,就让他彻底断子绝孙··过了两个多月,断子绝孙的计划还没有机会施行,毕业就近在眼前了··作为两名准研究生,将来还要在自己的母校待上至少三年,宋希言和郑自然对毕业的感觉不是很鲜明。
但架不住有一帮为了毕业伤怀的室友们·宋希言的毕业答辩刚结束,就收到了郑自然的消息··据说,郑自然宿舍的四个已经就位,等他过去就可以开席了。
答辩碰到了系主任,问的问题贼多、贼刁钻,其他班早都结束了,宋希言他们班一拖再拖,差点熬到天黑·等他到的时候,万子坤的眼珠子都粘在水煮鱼上,快要扒不下来了。
四年间,宋希言每逢节假日都要跑去找郑自然,连带的,跟郑自然的室友们也熟得很,关系比自己宿舍的那几个也不差了·于是每次郑自然他们宿舍有什么集体活动,也都会把宋希言叫上,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这个小集体的一份子。
单何眼尖,一看见宋希言进了饭馆大门,就赶紧招呼万子坤:“丸子,吃吧吃吧,人来了·”·万子坤当即拿起了筷子,不过他还是一直看着宋希言走到了眼巴前才下手。
一筷子水煮鱼入口,他一边满足地动着腮帮子,一边道:“嗯,味道不错,希言,来吃·”·宋希言往郑自然身边一坐,先灌了杯水,“今天打算喝到几点”·常一起打球的李磊说:“指不定得通个宵吧,丸子要出国去学西餐,咱们剩下这几个,以后也天南海北的……”剩下的话自不必说,说出来伤感,而且言至于此,通宵是差不离了。
宋希言把自己的论文复印件往旁边的凳子上一甩,撸起袖子,“来,满上·”·林磊于是照做了·单何见他们东西都没吃就要开始喝,一把扣下了酒瓶子,“先吃点,那么多菜不少钱呢,跟人家丸子学学。”
说话间,万子坤已经干掉总量不少于一盘半的菜了··郑自然瞥了眼宋希言的酒杯,“你少喝点,喝多了伤身·”对于宋希言的酒量他不太清楚,毕竟他们没有以喝醉为目的喝过酒,以前聚餐也不像这次的氛围,他还真摸不着宋希言的底线。
然而喝多了总归是不好··众人吃了个半饱,端起酒杯,开始了对青春的道别·最后,郑自然发现,他对宋希言的担忧与宋希言的酒量严重不符,因为宋希言才喝了一瓶啤酒不到,就去卫生间吐了。
郑自然跟在宋希言身后,眼瞅着他喝了一瓶酒,却吐出了三瓶的量,基本确定就这个吐法,那些酒精恐怕不能在宋希言身上过夜了··宋希言吐完了,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被郑自然扶着站到洗脸池前洗了脸,漱了口。
他往背后一靠,倚在郑自然身上傻乐,“媳妇儿,来给老公亲一个·”·“你又弄反了·”郑自然好笑地提醒他··宋希言摇了摇头,幅度不大,但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把头给摇掉了,“我都在床上叫了你多少回了,你就不能叫我一回吗”·叫老公是不可能的,不过郑自然欣然执行了他的前一个要求,偏过脑袋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刚分开,就听见身后响起了轻微的撞击声·郑自然转头,看见单何坐在地上,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单何也喝得不少,他怀疑自己是产生了幻觉,“等会儿,是不是我看错了你们等等,”说着他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出了门,边走边说,“我再重新进一次试试。”
第32章 二十二岁·单何像个沙雕一样慢慢晃悠出去, 又慢腾腾地晃悠回来·他看着郑自然和宋希言一起站在洗脸池前,两人虽然互相依偎着,但宋希言醉了站不住,这种姿势也无可厚非,除此之外, 两人并没有什么太过亲密的举动。
于是单何哈哈大笑道:“我就说嘛, 肯定是我看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他打了个嗝,哈不动了·因为他刚说完话, 就看见宋希言扳过郑自然的脑袋, “吧唧”亲了一口响的。
亲完了, 宋希言吧嗒吧嗒嘴, 美滋滋地闭上眼睡醒酒觉去了··单何又坐在了地上··郑自然看他那怀疑人生的模样, 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洗手间外边响起了李磊的喊声:“你们仨是不是掉进去了要不要我找根鱼线钓你们出来”走到门口, 他差点踢了单何一脚,“小何同学, 你坐这干嘛呢”·单何如梦初醒, 仿佛浑身的酒精瞬间挥发掉了大半,他扶着墙几乎是蹦了起来,一把搂着李磊的肩膀往回带, “他俩上大号去了,待会儿出来, 咱们先回去接着喝。”
“我还要上厕所呢·”李磊大叫··单何道:“那满地的空酒瓶子不够给你用的就放个水的事上什么厕所”·李磊还要挣扎着往洗手间走, “不行, 那万一被谁给喝了怎么办都一个色儿。”
但是不论怎么挣扎,单何就是不放他走··几分钟后,郑自然扶着宋希言回来,递给单何一个感激的眼神·单何对他笑了笑,眼神有点忧愁··这天果然是通了宵。
饭馆就在学校附近,这几天总有来通宵告别青春的学生,他们喝多了嚷嚷了大半夜,店家倒是也没说什么··第二天一整个白天的时间全都睡没了·宋希言没回自己学校,就在郑自然宿舍跟他挤了一张床。
睡醒的时候宿舍里静悄悄的,其他人都没醒··他翻了个身,冷不丁被对面一双睁着的眼睛吓了一跳·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一眨不眨的,可能正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从饭馆回来后,单何一开始睡着了,但他不幸地梦见了郑自然和宋希言接吻的场景,又给活生生惊醒了·然后他就开启了思考人生模式,直到现在。
宋希言张了张口,想问他怎么了·几乎同时,斜对面的李磊起床了,他急溜溜地踩着梯子下了床,跑得瞬间没了影,八成是尿急·他这么一动弹,动静有点大,其他两人也醒了。
万子坤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下床端着洗脸盆出去了··他走之后,单何坐了起来,躺在宋希言身后的郑自然也坐了起来·宋希言不知道他们俩要干嘛,也跟着坐了起来。
三个人坐在床上,背靠粉白的墙,身围蓬松的被,宿舍里空调还在呼呼地放冷气,场面十分安静··许久之后,单何严肃地开了口:“你们以后小心一点,现在大环境虽然比前几年好多了,但还是不够好。
万一被谁知道了说闲话,虽然不痛不痒,但听了心里也膈应·”·宋希言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郑自然就倾身告诉他:“他知道了,我们的事·”宋希言一脸震惊。
郑自然又说:“昨天你喝多了非要亲我,被看见了·”·单何觉得自己好像尝到了狗粮的味道·他摇摇头,继续叮嘱:“以后好好的,也许再过几年就好了。
我以后还留在这边工作,有什么麻烦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告诉我·”·“谢谢·”对面两人说··单何一拢手,收下他们的道谢·心里不再憋着事了,一身轻松,他转头倒下就睡得打起了呼噜。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过了两天,郑妈妈给郑自然打电话,说乖乖生了·乖乖是郑自然高中时就开始养的狗子,雌- xing -,是哈士奇和萨摩耶的混血。
此乖乖生- xing -狂浪,乃风靡全小区的最野的狗,堪称狗界的傲天同志··郑妈妈说,乖乖怀孕的时候照样上蹿下跳、惹是生非,他们都没发现它怀孕了·直到昨天它突然不动了,外婆来家里看了看,说它是要生了。
后来就生了个独生女,也怪不得看不出来,一胎只有一只,乖乖的肚子实在不大··答辩已经结束,宋希言熬夜赶论文欠下的觉也补足了·离真正毕业还有大半个月,他和郑自然干脆回了家,去看看这位刚降世的独生女。
比起梁晓飞,他们俩大学考得很近,就在本市,虽然不在一个区,但基本也算在家门口了·四年间,闲着没事还能回家添点油水··乖乖和它的独生女睡在柔软干净的窝里,宋希言观察过后,得出了结论:“那只不为人知的负心狗,应该是只萨摩耶,而且血统还比较纯正。”
他出去在小区里转悠着打听了一圈,整个小区纯种的就一只,而且的确是公的··宋希言又问了问经常在外边纳凉聊天的老阿姨们,据说乖乖前段日子经常和那只萨摩待在一起。
宋希言基本确定,这就是那只负心狗·后来他特意拉着郑自然一起出去了一趟,指着一只看起来就很温柔的微笑天使对郑自然道:“看,就是这家伙把你闺女的肚子搞大了。”
郑自然:“……”以他对闺女的了解,可能是它自己把肚子搞大的,“这小伙子一看就很温顺,我怀疑犯罪的是我闺女·”·宋希言若有所思,最后点了点头,“有道理。”
郑妈妈说,等独生女出了满月就送给外婆养,外婆笑得眼睛弯弯的,让宋希言给起个名·宋希言苦思半晌,最后说:“我喜欢撸串,就叫串串好了·”·串串还没满月,很快,就到了毕业的那天。
毕业典礼进行到一半,宋希言正在打瞌睡,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把他震醒了·他坐在人山人海中,一时半会儿出不去,而且整个典礼会场很安静,校长正在讲话,并不方便接听。
他赶紧按了拒接··这才看了一眼,是郑自然打来的·他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怎么了”·然后开始打第二条:“我这边毕业典礼……”打到一半,他看到了郑自然的回复:“我妈发现了。”
宋希言忽然有些看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又或者他看得懂,但下意识不去思考不去想·他继续打完了那剩下的半条:“……刚到一半,我妈他们还在外边拍照玩。”
随后点了发送··消息发送成功之后,他呆坐在原地半晌,心脏那一块有些发冷,是因为恐惧·尽管曾经为自己堆砌了铜墙铁壁一般的勇气,但真正事到临头,还是怕的。
随后,郑自然的消息打断了他的恐惧:“我妈有点失控,她正在给赵阿姨打电话·”·之后应该还有一条,宋希言没来得及看,就被来电显示页面遮住了,是妈妈的电话。
宋希言依旧拒接·他手里握着不停震动的手机,又坐了一小会儿,起身出了会场··赵林蓝刚好走到门口,见他出来,迅速迎过来,握着他的手问:“然然妈说的不是真的吧她说看到你们亲吻的照片,是不是她弄错了,那只是闹着玩拍的吧”她语气急切,似乎很想恳求宋希言点一下头。
但宋希言却没有,他说:“妈,你记不记得高二的时候,我说喜欢一个人,因为他,我想变得更好·你告诉我,这样的人很难得,要珍惜。”
赵林蓝松开了手,尽管不可置信,但她知道这不是玩笑,是再真实不过的事实·这时,外婆远远地叫她:“你急匆匆地过来干嘛呢”赵林蓝答应了一声,走向外婆。
郑自然久久收不到宋希言的回复,电话又打了过来,这一回宋希言接了··“希言,怕吗”郑自然问他··宋希言扯了句玩笑:“别说得像是咱俩要携手跳摩天大楼似的,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妈今天帮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看见了我夹在书里的照片。”
郑自然说,“我马上就要被扭送回家了·”·“嗯,那我们回家再见·”宋希言说完,听见了电话那头郑妈妈的声音,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宋希言匆匆回到典礼上,参加了学位授予仪式,给他拨穗的恰好是他本科期间的导师,原本也该是他将来很多年的导师·这是位很值得人尊敬的老师,对学术严谨,对学生负责,很温柔、很体贴,虽然有点唠叨,但这一点使他更像是一个亲切的长辈。
学生们都很喜欢他,争着抢着考他的研究生··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对不起·”宋希言在心里想,“今年白占了您一个名额,拖您的后腿了。”
当天,没参加班级最后的散伙饭,宋希言就跟妈妈还有外婆一起回了家·第二天,是一个工作日,但所有的舅舅舅妈们都放下了工作,聚到了家里··小外甥今天要参加运动会,外婆还不知道宋希言这事,大表姐把她哄去小外甥的学校了。
舅舅舅妈们在客厅里排排坐,宋希言从未见过他们如此凝重的模样··“你们必须分开·”大舅舅作为现任家长,一开口就直接给了宋希言判决结果。
但宋希言还是想争取一下,“为什么”·“前些年你四舅舅说的那学生的事你忘了吗你知道他后来的结果吗因为这事,他的人生整个的荒废了。
继续下去,你会步他的后尘·”·“他为什么会荒废如果人人给他的是祝福而非诋毁和反对,他又怎么会荒废错的真的是他吗”宋希言倔强地道,“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社会上对这事的态度早就不同了,我不会像他一样。
而且我不是他,我不会因为在意别人的眼光,就放弃自己的前途·”·“那等你老了呢膝下无儿无女,晚景凄凉,你是要然然给你养老送终,还是你要给然然养老送终”大舅舅又搬出了另一个理由。
“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了,如果怕没人给我送终,我以后可以领养一个孩子·再不济,等我俩走不动了,手拉着手找片海跳下去,连墓地都省了……”·“宋希言”二舅舅喝斥道。
宋希言没停嘴,“我不会为了将来十年的安稳,就放弃眼下几十年的快活,如果能快活地活几十年,最后那十年我可以不活了·”·大舅舅气得指着他,手指颤了好几颤,说不出话来。
二舅舅接替了大舅舅的角色,“言言,那你有没有想过然然的立场,他是个多么优秀的孩子你不是不知道,你想耽误他的前程吗”·这一次,宋希言开口前犹豫了一下,二舅舅刚要再接再厉,他却说话了:“我做不了他的决定。
如果他放弃了我就放弃,绝没二话,如果他不,我就奉陪到底·”·“言言,你真的很喜欢然然吗你确定是那种喜欢”一直没开口的赵林蓝突然问宋希言。
宋希言对她点头·赵林蓝失神地也点了下头,随后,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抬头对宋希言道:“然然是个好孩子,如果你们实在分不开,那就……”·长到这么大,宋希言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觉得他妈妈是那么伟大。
“小妹你说什么他胡来,你还想由着他胡来”·然而伟大的妈妈只有一个,强势的舅舅却有四个·在舅舅们面前,说起人生大事,把半辈子活成个失败品的赵林蓝的话是没有分量的。
“我们当年就是太纵容你了,才会让你一步步地瞎走,走到今天这样,你就没后悔过吗”二舅舅问自家小妹··然而赵林蓝一辈子注定从头到尾都要做一个潇洒的女- xing -,她摇摇头,“我还真没后悔过。
现如今,我拥有的都是我想要的,我失去的和没得到的都是我不想要的,我活得随心所欲,有什么值得后悔”·二舅舅也气得下场了··四个舅舅玩起了车轮战,连番对宋希言母子的精神思想进行轰炸。
战役拖了很长时间才结束·最后,在仍然残存着硝烟味道的战场上,宋希言没有倒下·值得高兴的是,郑自然也依旧屹立着··他们和长辈们的矛盾,主要不在于他们俩是不是同- xing -恋,也不在于他们今后会不会有后代。
虽然这也是一部分原因,但占比并不大·长辈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思想并不迂腐··主要矛盾在于,长辈们认为,他们俩的关系如果曝光,一定会被说闲话,会被排斥,被疏远,甚至被谩骂。
长辈们觉得,这种生活不会幸福·所以即使他们说了无数次不在意别人的看法,长辈们也不相信,只当他们还年轻,还没有经历过,还把人生想得太美好,等他们变得成熟了,再看如今的坚持,一定会后悔。
他们各执己见,无法调解··这场声势浩大且耗时颇长的争执的结果,就是宋希言和郑自然舍弃了各自的家庭所给予的一切供给,开始自食其力·如果口头上无法说服各位长辈,那么,就用事实来证明。
首先,没了经济供给,研究生是读不得了··宋希言之前做了两手准备,考研的同时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参加了一些招聘会,手里得了两个offer·大概是受家庭影响,又或许是对方给出的薪资待遇和晋升空间十分可观,他选了其中一家做私立学校的,去当了生物老师。
而之前因为保研,没有后顾之忧的郑自然则错过了求职的最佳时期·上半年实习的公司原本打算给他转正,但因为听说他保了研,将名额留给了别人·郑自然打电话问过,结果并不如意。
正打算从头递简历,学院的辅导员恰好在应届毕业生群里发了某公司的招聘宣讲会信息·这是一家刚做起来的新公司,郑自然去听了宣讲会,当场决定递了简历,随后一轮笔试面试下来,入了职。
新公司固然体系尚不完善,但若领导层对自己的定位足够准确,对未来的发展方向及计划足够明智,那么机遇将会更大··入了社会,与在学校里的差别很大·宋希言当初找工作时面试表现得不错,直接进了学校的重点培养队伍。
工资比一般老师多了三分之一,晋升空间也更广,但同时,付出也是更多的·这个重点班子采取竞争淘汰制度,只有不停地付出精力,才能得到最高级别的回报··与之相比,郑自然那边也并不轻松。
由于能力出众,入职三个多月,他就得到了与老板直接对话的权利·老板对这个人才十分器重,让他参与了很多公司的新决策·不过随之而来的,也是更加繁重的责任。
历来谈生意的,都离不了奔波和酒桌,半年下来,郑自然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胃病··但生活也不尽是辛苦·梁晓飞考上了省公务员,经常来他俩的小窝蹭饭吃,来来回回总是给他们带东西,还当上了他们俩的开心果。
赵林蓝更是隔三差五来嘘寒问暖,生怕他们委屈了自己·此外还有单何,三个人经常凑在一块,吐槽傻逼同事,然后一起展望未来·白筱晓则一有好吃的就给宋希言送来。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总体上,是一天好过一天的··到了元旦那天,宋希言收到了牛腾的消息:“各位亲爱的股东们,小来福第一届股东大会将于明日中午十一点半召开,届时将有分红伺候,请尽量不要缺席”·第33章 二十二岁·聚会地点就在小来福。
宋希言和郑自然进门的时候, 在一楼柜台旁边还看到了牛腾的母亲,看起来气色很好·见他俩进来,她热情地招呼他们上了二楼,阿姨虽然腿脚还不太利落,但看得出复健已经很有成效。
这次聚会, 当年的股东们都来了·高考之后, 除了宋希言和郑自然,其他人都考去了外地,最远的林晓娜直接跨越了小半个国土·这几年见面的次数少, 如今这么一见, 发现人人变化都很大, 有的还得仔细看两眼才敢相信那是本人。
曾经被林晓娜嘲笑邋里邋遢的牛腾和杨可鑫变得帅气了不少, 如果现在再出去勾搭小姑娘, 成功率肯定比当年高出大几倍·姚歆羽漂亮依旧, 单身依旧,臭美依旧, 就是- xing -子变了一点, 淑女了不少,似乎有点像个姑娘家了。
梁晓飞自不必说,这货最近谈了恋爱, 成天红光满面,被爱情滋润得不要不要的··变化最大的应该是林晓娜了·当年的娜姐, 捉得了鬼, 打得了架, 帮女同学手撕渣男、脚踹小三更是不在话下。
如今却将一头黑长直变成了柔媚的金棕色大波浪,随意地披散着,浑身上下都是女人味··亲同学们越变越好,帅的帅,美的美,宋希言很是欣慰··谁料酒过三巡,这帮孙子就现了原形。
姚歆羽喝得脸蛋发红,嘿嘿傻乐几声,右手拄着一个啤酒瓶子撑在桌上,压低了上半身问他们:“说老子是不是今天店里最靓的”·一片此起彼伏的“是是是”响起,小姚同学满意了,“小子们很有眼光嘛”说完狂放地竖起酒瓶子,吨吨吨地学起了林冲。
林晓娜则摸了个装餐具的长条形小塑料袋,充当发带把一头大波浪绑了起来·她端着文静柔美的架子坐了半天坐得贼不舒服,此时干脆架起一只脚放在了椅子上,拿一瓶啤酒和姚歆羽碰了碰,仰头也开始吨吨吨。
梁晓飞被这两位的豪放行径惊呆了,盯着她俩半晌,愣是组织不出语言来形容·杨可鑫一拍桌子,哈哈大笑,“你们俩还能嫁得出去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位其实也没有立场说别人,刚进门时一身考究的休闲西服已经皱成了梅干菜半成品,要是那俩人嫁不出去,那他怕是也要孤独终老。
一帮子原形毕露的同学之间,牛腾的清醒就显得难能可贵·他看着那几个闹腾的老同学,艰难地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咱们说一下正事吧·”·那几个好不容易安静了一点,两位姐姐暂时放下了酒瓶子。
牛腾道:“当年哥们儿最难的时候,多亏几位老同学出手相助·不然我连大学都没得上,我爸妈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好·我先敬各位一个·”·在一片谦虚的“都是亲同学不用谢”、“你这样就见外了”、“叔叔阿姨好了就行”中,牛腾把一杯酒喝光了,继而宣布:“小来福这几年生意越来越好,我爸妈的医药费妥妥地够了。
所以我宣布,自今年起,每年年底,都要给各位股东分红,要是不把我当外人,待会儿就给我把账号留下,等我年底结算完了就给各位汇款·”·众人刚想拒绝,就被他堵了回去,“不给账号就是把我当了外人当年大家都是孩子,那么难的时候你们救了我,现在该你们的你们就给我收着,不准拒绝”·长大了几岁的牛腾平白生出了几分霸道总裁风。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好答应··宋希言又被一瓶子啤酒灌倒了·牛腾正说得真情流露时,他就开始趴在桌上睡起了觉·等大家尽了兴,纷纷道别,他的酒都醒了。
他睡得一脸懵,连牛腾说了什么都没记住··过了一段时间,某个难得清闲的周日,宋希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来了短信提醒,看着账号内忽然多出的好几千块钱,他挠了半天头,也没想起来这钱是哪来的。
问妈妈,不是,问梁晓飞,不是,又问郑自然,郑自然一脸关爱地看着他,抬手摸摸他的头,“傻孩子,这是牛腾给的分红,不记得了”·“分红”宋希言看着那好几千块钱,“给得太多了吧。”
“牛腾说是生意好,还说打算以后开分店·”想起那天牛腾一脸霸总的自信,颇具气势地说要带他们发家致富时的气魄,郑自然直接笑了出来,“真有干劲。”
宋希言闻言若有所思,然后忽然起身跑进了卧室,拿了个本子出来·郑自然认得,那是宋希言用来记账的小本,大到几百,小到几毛,一笔是一笔,当年做数学题的时候都没理得这么清楚过。
“你那有多少”宋希言翻到当前的最后一页,把自己刚得的这笔钱记下,又问郑自然··郑自然在手机上按了几下,说:“全给你转过去了。”
家里的财政大权,都被宋希言牢牢地掌握在了手里··手机又叮了一声,宋希言一看,当即笑得见牙不见眼·他把数目往本子上一记,做了个加法,抱着小账本起身,倚在沙发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快乐,“这下咱俩已经攒了有四万多了,嘿嘿。”
“财迷·”郑自然笑着说·然而宋希言这副财迷样实在可爱,他坐到宋希言身边,从身后搂着他,狠狠亲了一口··“咱俩不是说要攒钱买房子吗现在房价越涨越高,咱俩得尽快买,越晚越买不起。”
宋希言给他分析道,“过几个月你再涨一回工资,拿一笔项目提成,我的奖金也快下来了·照这个涨钱速度,加上分红,再攒个三年,我们就能凑齐首付买个小房子了。”
“嗯,明年有个大项目,老板让师傅带我做,到时候提成很丰厚·”郑自然在心里估计着,“这样的话后年年底,或者再转过年年初,首付就差不多了。”
越想越高兴,宋希言收起小账本,把郑自然扑倒在沙发上,“宝贝儿,交粮喽”·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郑自然接住他,搂着他的腰,问:“在这儿”·宋希言老脸一红,他其实原本没这个意思,但是……他看了看沙发,觉得偶尔换一换地方也没什么不好,“也……也行。”
于是他俩就这么解锁了一个新地点··离过年越来越近了,郑自然的老板打算趁着一年还没结束,最后再谈一笔大单,给这一年画一个圆满的句号·受他器重的郑自然也要一同前往。
出发那天早上,赶着上班的两人家里一通兵荒马乱·郑自然匆忙煎了几个鸡蛋和几片火腿,蒸了一锅小笼包,又把一早煮好的粥端了出来·他们俩像是几天没吃过饭一样迅速往嘴里塞,宋希言边吃边抱怨:“我就说今天要来不及吧,你昨天晚上还非要。”
“我可要半个月见不着你了,”郑自然喝了口热粥,烫得舌头有点麻,含混不清地说,“会想你的嘶……的,唉,太烫了·”·宋希言觉得,那个被“嘶……”掩盖掉的词语,一定很黄很爆。
匆匆吃完了早饭,两人起身准备出门·郑自然把宋希言压在鞋柜旁边的墙上,来了一记深吻,“记得想我·”·“麻溜滚吧,老子要迟到了。”
宋希言佯怒着推他··“好好照顾自己,老公走了·”在小区门口,郑自然风骚地说完,拉着箱子往右走了·宋希言送给他一个“滚”字,脚步匆匆地拐向了左边。
宋希言在高中部任教,学校寄宿制·天气寒冷,空气干燥,久久没有下雪,学生们最近闹起了流行- xing -感冒·校医务室的医生姐姐说,这次的感冒病毒很顽固,已经有好几个学生接连吊了几天药水,却没什么起色,回家休养去了。
老师们也有不幸中招的,但期末考试要到了,谁都不敢松懈,毕竟如果手下班级考得好,老师的奖金是很丰厚的··郑自然走后的第三天,宋希言起床的时候感觉有点头重脚轻。
他翻出医药箱,找了包板蓝根冲水喝了,继续去上班·到中午的时候,被暖呼呼的太阳一晒,感觉好了很多··办公室里有位女老师戴着口罩边咳嗽边收拾东西,她已经感冒有几天了,吃药也不见好,请了几天假。
“这次感冒不容易好,医生说我有点转肺炎了,让我赶紧歇着·”她说,“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啊·”说罢,边咳嗽着边和同事道了别。
几天之后的周日,赵林蓝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去了宋希言和郑自然的小窝·早上她给宋希言打电话那会儿没人接,她就知道儿子肯定还没睡醒,估计也没吃早饭·郑自然不在家,宋希言到了周末肯定懒得出门,于是赵林蓝给他炖了一锅牛肉汤,直接提着上了门。
敲门没人应,赵林蓝只好掏出钥匙,自己开了门·“言言,你还睡呢,太阳把你屁股晒化了没”她把牛肉汤放在餐桌上,又从厨房拿了碗筷出来,先倒了一碗冷着,待会儿宋希言起床正好可以入口。
·“言言·”赵林蓝仍没听见回音,无奈地走向了卧房,被子鼓了个大包,宋希言果然还在睡觉·赵林蓝一把揭了他的被子,把赖床的儿子翻过身来……·郑自然赶到医院的时候,急救室大门上边的红灯还亮着。
长辈们在门前或坐或站,或来回踱步,把大门口堵得满满的·他忽然有点不敢往前走了··赵林蓝看见了他·恐惧还压在这位母亲的心头,她哭得妆都花了,完全不复往日的精致漂亮。
她踉跄着走过来,一把抓住郑自然的手,“然然,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能喜欢言言,阿姨很高兴·但是,你们太难了,这样活着太难了·阿姨就这一个儿子,我想让他活得开心一点,但我更想他能平安。
我舍不得他,我不想余生都要为他担惊受怕,就当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但你们分开吧,好不好”·郑自然想说“不好”,但那两个字堵在喉咙里,忽然发不出音节来。
可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个“好”,就只能僵立在原地,闭口不言··这时候,他的父亲走了过来·郑逸城告诉他:“医生说,言言生病很多天了,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可能就只是随便吃了点感冒药。
现在转成了肺炎·你赵阿姨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一夜,情况很危险·”·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只是随便吃了点感冒药·为什么·因为他们后顾全是忧虑,眼前的曙光却遥远且微弱如同萤火。
他们生怕行差踏错,生怕浪费一丝一毫,生怕这会阻碍了他们在一起的路··可如今的结果又是什么·他父亲说:“你们还太年轻·你自信,但那也是狂妄,是自负,你幻想的美好未来,在你没有能力的时候,终究只是个幻想。
你觉得自己给得起言言一个承诺,但你扪心自问,现在能办到吗未来不是你的筹码,眼下才是你的所有·对,言言不是女孩子,不需要人捧在掌心里护着,但你是个男人,你要对你的爱人付得起责任,你能吗”·事实面前,语言苍白无力;生死面前,人心不堪一击。
有惊无险,宋希言平安活了下来··郑自然每天都来医院陪他,伺候他吃饭喝水换衣服,还要陪他上厕所·长辈们一个接一个地来看他,他们见了郑自然,神态也没什么不愉快。
宋希言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打量几回,怀疑自己这次因祸得福,长辈们终于能接受他们了··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也好得快·宋希言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眼看再过两天就过年了,于是收拾东西办了出院手续回到他们的小窝。
这是两人出柜后的第一个春节·宋希言还有点犹豫,但郑自然已经开始置办年礼,用来给长辈们拜年·宋希言只好忐忑地与他一起回了家··挨家挨户地走动下来,出乎他的意料,长辈们脸上带着欢笑,没有他担心的那种横眉冷目。
宋希言忽然坚定了之前的怀疑,也许,他和郑自然真的得到了肯定··春节黄金周之后,学校还在放假期间,宋希言不用工作·但一向很忙的郑自然居然也一直待在家里,宋希言觉得稀奇,“你怎么没去上班”·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郑自然给他削着苹果,回答说:“我请假了,等你身体好了再去。”
“我早就好了·”宋希言道·大病一场,他瘦了很多,脸上都没什么肉了·郑自然把苹果递给他,“等你把掉下去的肉都长回来才是真的好了。”
宋希言往他身上一靠,摸摸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郑自然的腹肌,觉得自己现在的确是有点单薄,“看样子我是得抽空练练,现在瘦得像只鸡仔似的·”他的手还放在郑自然的腰上,摸着摸着就变了方向,那只手往下游了过去。
自从郑自然出差,后来他又生了病,再到养病这些日子,他们俩还没有好好亲热过·冷不丁地摸到郑自然的腰,宋希言心底一阵燥热,某种压抑已久的欲望又冒了上来。
他的手刚到达目的地,人就被郑自然抱住,按倒在了沙发上·郑自然拿走他手里的苹果放到一边,低头专心地吻他··“又在这”呼吸的间隙,宋希言问。
郑自然“嗯”了一声,低头继续与他接吻··这次的感受与以往有点不同,宋希言被郑自然抱去洗澡的时候仔细回味了一下·发现这次郑自然一改往日郑野驴的作风,变得温柔了很多。
但到了后来又恢复了郑野驴的风采,忽然加大了气度,要把他撞到沙发底下去似的·缱绻又刺激,宋希言莫名有点喜欢··高度亢奋过后,宋希言尚未恢复的身体有点疲累,被抱到床上睡了。
郑自然与他并排躺下,没有睡·他将宋希言抱在怀里,微低着头看着他,半晌才眨一次眼,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后来宋希言在他怀里醒过来,看清自己的所在之后,当即笑着抬头亲了郑自然一下。
他整个人都要飘起来,觉得此生再不能比现在更加幸福了··几天之后,元宵节到了,又是一个团圆的日子·白天两人回了家里一趟,跟亲朋好友们好好聚了聚。
到了晚上,又回了属于他们俩的家··吃过晚饭,郑自然正在刷碗,宋希言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窗外呼啸了一声,宋希言循声看过去,漫天的烟花炸开,绚烂且精彩。
“郑自然,有人放烟花呢·”他喊了一声··郑自然擦干净手走出来,陪他一起趴在窗边看·看着看着,烟花闪耀的夜空提醒了宋希言,明天就要开学了,他得继续回去上班。
休息了一个月下来,他的骨头都懒了,但为了数不清的粉红票子,上班是必须的··说到粉红票子,宋希言想起了他的小账本,因为生病花了好多钱,他俩的存款要变少了。
“你等我一下·”他趿拉着拖鞋进了卧室,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进去的时候兴高采烈,出来的时候满目惊惶··郑自然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开口。
宋希言走过来,手里拿的不是他心爱的小账本,而是护照和机票·机票的目的地很遥远,远在世界的另一端,大洋的彼岸·而机票上的名字,是郑自然·这两样东西就放在他小账本的下方,专门放在那里等他发现似的。
“这是什么”宋希言问··“机票·”·“去哪”·“A国·”·“去做什么出差”·“不,留学。”
宋希言看着郑自然,好像突然不认识了一样,死死地盯着他··“希言,”郑自然移开了视线,“我们……先分开吧·”·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心绪翻涌之后,宋希言却忽然平静了下来,“什么时候做的决定”·“你进抢救室那天。”
郑自然表面看起来也平静异常··“所以最近长辈们的态度突然变好不是因为他们接受我们了,而是因为你答应要走了”·“是的。”
宋希言心里千头万绪找不着宣泄口,最后只好不甘地问:“为什么”·屋子里安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烟火暂时平息,郑自然开口了:“因为我现在还太弱小,我照顾不好你,也没有能力保护你,更给不了你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不用你照顾,也不用你保护·”宋希言果断地否决了他的话,“我有工作,可以养活自己,并不需要你来给我怎么样的生活·我只需要你陪着我,其他的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
郑自然沉默了·宋希言对他没有要求,不代表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宋希言对他的爱,却什么都不付出·直到那天站在急救室外,面对着向他道着歉哭求他的赵阿姨,他才发现他有多无能。
他根本给不了宋希言一个能让他感觉安稳的生活环境,他们共同生活的日子里,宋希言连一丁点的松懈都不敢有··这半年里,宋希言的日子过得很节俭,节俭到严苛。
从前他觉得宋希言拿着小账本的样子很可爱,可当时站在急救室外再想起来,却只觉得心疼·他根本不能照顾好宋希言,甚至连他病了他也不知道·如果这次不是赵阿姨发现,宋希言就没命了。
父亲说他还太年轻,其实他知道,这个说法很委婉,本意是想说他无能罢了··父亲联系到了他大学的导师,希望老师能帮他写一封推荐信,帮他申请国外的大学·原本老师对他放弃继续深造就很不认同,那两人简直是一拍即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帮他完成了申请。
父亲没有否认他的感情,只是否认了他的能力,并且向他提出了一个能让他变得更强的建议·郑自然接受了··“希言,我不想这种事再发生一次,我不想让你再受这种罪。
我们先分开几年,等我有能力好好照顾你……”·宋希言打断了他,握紧了他的手,“我以后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绝对不会再生病了,你不走可以吗”他的语气几乎是恳求了。
先分开几年怎么可能那么简单郑自然一旦答应了长辈们的要求离开他,怎么还会再回来除非有一天所有人都接受了他们俩,不然就会有无数种理由,让郑自然再也回不来。
但郑自然没有答应他的恳求,“希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没能照顾好你,也对不起,要暂时离开你··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宋希言松开手,定定地看着他半晌,说:“滚吧,别……”回来了。
最后三个字没能说出口,都到这会儿了,他还是想给彼此留有余地的··窗外的烟火又开始了第二轮绽放,每个绚丽的光点都转瞬即逝,灿烂过一秒,就是永远的灰暗。
第二天,郑自然搬走了,一周之后,听说郑自然离开了·宋希言这才找房东退了租房押金,回了家·曾经唯一支持他的妈妈看他带着行李回来,满面的笑容。
长辈们终于统一了战线,他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失恋了的宋希言没有一蹶不振,他只是突然失去了奋斗的理由·学校的重点班子一月一考核,失恋的头一个月,曾经几次蝉联第一名的宋希言就令人大跌眼镜,一下子被淘汰了。
工资降了三分之一,工作内容变得庸碌且劳累·又过了两个月,连手下带的学生们的成绩都开始下滑·宋希言学会了知情识趣,在学校对他实施变相辞退之前,自己提出了离职。
单何听说郑自然出国的事之后,隔三差五就来看宋希言·他怕宋希言钻牛角尖,怕他陷入失恋的- yin -影出不来,尤其是宋希言失业之后,他又怕他就此失去对人生的希望。
他每天趁着休息时间搜罗人生鸡汤,再用每周难得的假期跑来宋希言家里,强迫他听自己一讲就是两个钟头··宋希言被单何唠叨了一个多月·许是老天爷觉得他已经够惨了,于是送了他一份大礼。
清明假期,在X市读了八年书并留校任教的二表姐放假归来,带回了一个人·一位中年男- xing -,姓高,自称是宋希言爸爸的下属和朋友··这一天,宋希言对赵林蓝的不靠谱程度,又有了一个全新高度的认知。
原来他爸没死,而且他爸也不是个混黑社会的,不仅不是,还是个事业有成的企业家·赵林蓝唯一没弄错的,大概就是宋希言的姓氏了,他的确姓宋··二表姐是在学校里认识的高叔叔和宋希言的父亲。
彼时,宋家生意上有个项目要和学校合作,以得到他们的科研成果支持·那只是子公司的一个项目,但为了表示对学术研究者的尊敬,身为总裁的宋先生亲自到学校拜访了要进行合作的老教授。
老教授的科研团队里集结了一群优秀的人才,其中就包括二表姐·闲聊中,宋先生得知二表姐姓赵,H市人,跟他曾经的爱人一样·这巧合其实并不罕见,但他上了心,随后派人暗中调查。
没有费多少工夫,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如今宋先生病危,临走之前想见见赵林蓝,还有他那个一面都没见过的儿子·宋希言对父亲很好奇,因为他跟传说中的版本出入太大,但他并没有表达出自己的意愿。
而赵林蓝则根本没有过多的思考,就答应了高叔叔随他一起回X市,宋希言也顺理成章一同前往··宋先生是靠坐在病床上见的他们·因为病痛,他显得苍老许多,与曾经的恋人坐在一起,完全不像是同一辈的人。
尽管已经老了,但依稀看得出他的长相很英俊·赵林蓝从小就说宋希言不会挑基因,长得不像她,现在宋希言知道了,那是因为他长得像他父亲··父亲给他讲述了很多以前的故事。
宋家的企业在X市盘踞一方,已有百年光- yin -·从前兵荒马乱,做生意的私下里难免要碰一些黑色的东西,后来时日长久,这种黑色就混进了他们的骨子里·直到二十多年前,到了宋先生这一辈,他们决定要把这种黑色彻底洗脱。
于是家族想到了联姻,打算借由未来亲家的手,将整个家族彻底拉出那片灰色地带·可那时宋先生已有恋人,也就是赵林蓝·他不愿接受联姻,家里的长辈们便从赵林蓝那里下了手。
他们在赵林蓝面前扭曲事实,使得赵林蓝不告而别,与宋先生从此再没见过··可赵林蓝走了,宋先生依旧没有与他们选定的对象结婚·他靠自己把整个家族拉了回来,一生孤身一人,直到现在。
·赵林蓝有个成为言情剧女主角的命,可她跟男主角的缘分不深··三个多月后,她的男主角走了·给宋希言留下了一笔惊人的遗产··宋先生走后,高叔叔依照他的遗嘱,在H市设立了分公司,并把集团的一部分重心渐渐转移过去。
赵林蓝像当年第一次得知宋先生去世一样,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天之后,她出了房门,眼睛还是肿的·又过了一段时间,赵林蓝的状态好了很多·宋希言对她说想出去旅游。
从此,他就对旅游上了瘾,跑遍了国内的山河大川,一年有十个月都不着家··一年之后,宋希言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单何得知他终于回来,赶紧跑了来,要给他煲心灵鸡汤。
单何觉得,宋希言的这种状态不正常,一年多了,他还是陷在从前没有走出来··宋希言听着他的心灵鸡汤,并不配合,总在想方设法地把话题往单何自己身上引·单何与他抗争良久,最后还是被他套出了近况。
单何因为是名校毕业的,而且这一年多都表现不错,所以在公司内部拥有与高层对话的权限·这让他的顶头上司很是忌惮,一方面怕他在与高层的交流中提到自己的短处,另一方面又怕单何将来升职会直接取代自己。
于是在表面对单何十分友好的同时,他默许了另一个同事对单何的排挤,并在暗中经常给单何弄一些小鞋穿··目前单何的状态,就是每天都恨不得揍那位上司几百拳,却不得不耐着- xing -子与他共事。
若是以前,宋希言也许只能安慰他,或是与他一起痛骂那上司傻逼,但今非昔比,宋希言直接道:“你不如直接辞职吧,来我的公司·”·单何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给自己这个建议。
单何直接拒绝了:“不,刚毕业那会儿我去你家公司应聘过,面试没过,这说明我能力不够,现在我不想靠关系进去·”·“那是一年多以前了,你锻炼了这么久肯定有进步了。
我也不是直接让你进,该走的流程都走一遍,如果人事部觉得不行,我也不说什么·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你再试试·”宋希言劝道··聊过之后,宋希言又休养了几天,就背着行李再次出了门。
单何接到最终面试结果那天,激动地给宋希言打了个电话:“希言,我过了,下周一入职,以后你就是我老板了”·“恭喜啊·”宋希言道,伴随着虎啸般的涛声。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单何不禁问他:“你那边什么动静,你在哪呢”·“虎跳峡上呢·”宋希言说··可把单何吓个半死,“你怎么尽去些一听就很危险的地方赶紧回来。”
宋希言看了眼跟前的护栏,哪里危险了“别老这么杞人忧天,我是那种人吗”又东拉西扯几句,宋希言挂掉了电话。
他忽然笑了笑,朝崖下伸出一只脚,但那只脚只在空中停留了两三秒,又被他收了回来,“哪有那么多想不开,才多大点事”·该回家了。
他想··这次他在家里待了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但并没有放慢他行走的脚步·这回他打算去拉萨·出发那天,外婆和串串一起站在门内送他,看他背起行李,还是忍不住问:“不在家多待几天了能不能不出去了,在家多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干嘛非要去找那风吹日晒”·宋希言笑着亲亲外婆的脸颊,“我听说徒步去拉萨是件很有意义的事,去过的就绝不会后悔,我也想去走走看看。”
三个月后,身在拉萨的宋希言不顾缺氧的危险,跑着奔向了最近的车站·谁说不会后悔的他从没有这样后悔过··他见到外婆时,外婆已经不会说话了。
老人家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几次张口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但宋希言看清了她的口型:“回家·”·外公在世时,与外婆一同决定,百年之后要回老家的小县城合葬。
现在外婆要回去了,外公正在那边等她··宋希言在灵堂跪了三天,跪到起灵的时候,他看见一群人抬走了外婆·跪得太久,他站不起来,只能在原地跪着,看外婆离他越来越远。
外婆被抬出了大门口,哀乐响起,人群的身影看不见了·宋希言转身,看着空荡荡的灵堂,忽然决定他要换个活法··他买了一处房产,装修得雅致温馨。
赵林蓝说不想做老妈子,还想享受几十年人生,不跟他住·最后他带着串串住了进去··当年放弃读研时,在白筱晓的坚持下,他没有直接放弃那个名额,而是做了休学申请。
他回了学校,回到王老师手下,从硕士读到了博士··他把自己原本要走的路走了一遍·现在,他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郑自然回来了··第34章 二十九岁·天刚刚擦亮的时候梁晓飞就跑了, 宋希言如今睡眠浅,是被他关门的动静吵醒的,那会儿天还只是蒙蒙亮。
到现在他躺着看郑自然看了这么久,太阳早就露了全脸,挂在东方耀武扬威地向外发- she -热量··梁晓飞忘了给他俩拉窗帘, 太阳越升越高,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一路从床脚照到床头,最后糊在了郑自然脸上。
被打扰了睡眠, 郑自然紧紧地皱了下眉, 睫毛微微扇动几下, 醒了··眼前的一切有点超乎想象·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宋希言, 半晌都没眨眼·这八成是在做梦, 不然宋希言怎么会躺在他的床上·这次他梦见的宋希言比以往梦到的要真实很多。
从前他梦里的宋希言很乖很温顺, 对他信任又依赖,只是有点小脾气, 偶尔会炸毛·但此刻的梦里, 宋希言的眉眼平静,眼神并不热切,带着距离感·这才是他们分开后, 宋希言该有的样子。
可郑自然很怕这样的他·于是他凑近了过去,在宋希言唇上安抚地吻了一下··“郑先生, 你睡醒了吗”被他吻过的双唇开合, 蹦出这么一句话。
郑自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又打量了眼前的宋希言一会儿·同时,顺便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然后记起来他喝多了·没错,他喝多了,除此以外,什么也想不起来。
比起宋希言对昨晚仍然留有记忆,郑自然是真的断片·他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真疼··不是在做梦·郑自然宿醉的脑袋空白了几秒··他所在的房间很陌生,是他从未来过的地方,他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这是哪他又是怎么跟宋希言睡到同一张床上的他一概没有印象。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他没做什么吧·郑自然在被子里动了动手,向下摸去·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还是被宋希言发现了,“别摸了,没穿。”
·“希言,我……”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后半句还没出口,就被宋希言率先奉上了答案:“咱俩睡了。”
他说,“睡了一宿·”·“对不起·”郑自然脑子里嗡了一声,张口就蹦出这么一句,“我喝多了,但我不会不认账,我一定会负责。”
宋希言:“……”这货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把他当成被强迫的良家夫男了“不是,你是不是想多了”·这句话,被郑自然自动解读为“我不用你负责”。
他摇摇头,算是拒绝了宋希言的拒绝,随后一脸懊恼地起身下了床·昨晚上宋希言扒他俩衣服的时候还半醉不醒,力气用得过大,那一身衣服都被撕扯得惨不忍睹,扣子崩掉了不算,衬衫领口都开了道口子。
郑自然认为,这是自己力气太大的结果,遂在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恶行·衣服扯成这样,一定是他用强了··他将就着随便套了两件衣服,回过头来,掀开了宋希言的被子。
宋希言浑身不舒坦,反应速度也慢,不慎被他看了个光··宋希言:“……”·郑自然:“……”·两个人的脑回路一时没对上。
郑自然认为,他对宋希言用了强,宋希言身上一定很难堪,所以打算带他去清洗一下,也许还需要上个药·可当他掀开被子,发现宋希言身上很清爽,虽然留下了很多痕迹,但很明显清洗过,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而宋希言怀疑郑自然这几年脑子可能坏掉了,这种时候掀他被子是要干什么昨晚上没做够,大清早的再来一炮吗那刚刚穿衣服又是为什么为了待会儿再脱掉好把步骤做齐了·俩人面面相觑,谁都弄不懂对方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你先好好休息·”郑自然尴尬地放下手,给宋希言掖好了被角,出了卧室门·希言说他们睡了一宿,这个“睡”应该是个动态十足的词,那希言现在一定很不舒服。
郑自然自认做了很王八蛋的事,急切地想要弥补··被留下的宋希言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地上还随意扔着的几件郑自然的衣服,看他穿得那么少应该不是打算要走,那他到底是要干嘛·几分钟后,宋希言躺在床上,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郑自然做饭去了·宋希言差点笑出来,郑野驴这是个什么路数·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紧跟着,郑自然开门进了卧室·他还是一脸的歉意,走到床边来坐在宋希言身侧,低声对他道:“是我不对,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宋希言以为他在说从前的事,闭着嘴没吭声。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暂时还没想好··郑自然见他不回答,一时心头有点失落,但好歹他没有被拒绝·“先吃饭吧,我给你煮了粥·”他把宋希言扶了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柔韧白皙的身体,郑自然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你看什么”宋希言忽然开了口··“你的衣服放在哪里我帮你拿·”郑自然赶紧移开视线,转身走向衣柜。
宋希言一坐起来,顿时感觉浑身上下的关节一阵叫嚣,纷纷争先恐后地要求他躺回去·他实在不想动,顺势接受了郑自然的伺候··穿好了衣服,又被郑自然抱到了餐桌上。
宋希言不动弹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舒服所以不想动,但郑自然却以为他是因为被自己折腾得太狠,自责之下,脸上的表情很凝重··看着他的凝重,宋希言感觉自己已经无法理解他,干脆放他到一边,自己专心吃起了饭。
他喝了口粥,又软糯又香,郑野驴的手艺没有退步·之后他又咬了一口煎蛋,嚼了两下,皱起了眉··“怎么了不好吃吗”郑自然关切地问他。
“怎么是溏心的”宋希言把煎蛋放下,不再碰了··“你不是只吃溏心的吗”他们俩对煎蛋的爱好处于两个极端,一个只吃溏心,另一个只吃全熟。
宋希言告诉他:“我现在不爱吃了,只吃全熟的·”刚说完,他就夹走了郑自然盘子里的煎蛋··“等等……”郑自然本想阻止他,但宋希言的牙比他的嘴快,他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咬下了一口。
宋希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的全熟蛋没煎好·”·“抱歉,我现在只吃溏心的·”郑自然如是说··室内忽然一阵沉默,空气都安静了不少。
当年他们为了煎蛋还拌过几次嘴,最后谁都说服不了谁,郑自然做饭的时候只好分开煎·现在倒好,谁都不用费力气去说服对方,他们的爱好已经自己掉了个个儿。
两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留在我家……”略显尴尬的气氛中,宋希言开了口,“是打算干什么”·“我想照顾你。”
郑自然说··“我为什么要你照顾”宋希言问他,同时皱了皱眉·他又不是个残废,为什么郑野驴却总说要照顾他·“昨晚上,”郑自然艰难地开口,“是我不对,我不该强迫你,害得你现在……”·宋希言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你等会儿,谁说你强迫我了”·“你看起来很不舒服,而且……”剩下的话郑自然没说,而且宋希言前天才说不跟他复合,昨天怎么可能会愿意和他滚到床上这当然不可能,那除了强迫以外,他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话虽没说,但他的神情却告诉了宋希言他心里的想法·宋希言静默了一会儿,也觉得这事儿有点- cao -蛋·但这么让郑自然误会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昨晚上咱俩都喝多了,这事儿你情我愿,你不用觉得抱歉。”
郑自然有些狐疑地看向宋希言,“你情我愿”·宋希言没多想,心里还在感叹这事儿之- cao -蛋前所未有,随意点了下头·他这么一点头,郑自然突然看到了一丝曙光,那一脸凝重终于褪去,脸上带了笑意,眼里仿佛有光。
宋希言冷不丁抬头,被美色所惑,正要再欣赏欣赏,就听见郑自然忐忑又希冀地问:“你愿意和我和好了”·宋希言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你觉得呢”·表情说明一切,他并不愿意。
郑自然又恢复了一脸凝重,“对不起,是我会错意了·”·“对,的确是你会错意了·”宋希言嘴角带起一点讥诮,“我愿意和你做,并不代表我愿意和你复合。
我还不到三十岁,怎么说也还年轻,总要解决生理需求的·昨天喝大了,需求旺盛,刚好你送上门了·”·这种说法听在郑自然耳朵里,使得他渐渐皱起了眉。
“不管你是为什么走的,你当年走的时候我求过你,但你还是走了·现在想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宋希言给他下了最终判决··“对不起,我……”郑自然道歉的话开了个头,但宋希言的发言还没结束。
“不过看在是老情人的份上,我以后有需要的话可以优先考虑你,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俩做一双炮|友倒也凑合,毕竟我们当年还算和谐·”·“抱歉。”
郑自然沉默了一会儿,起身,“粥快凉了,喝完早点休息·”然后就转身出了大门··他应该是很生气吧,但他从小到大的修养让他走得很得体,哪怕再生气,也没有做出摔门泄愤的举动。
家里又安静了下来,宋希言坐了一会儿,放下筷子烦躁地抹了把额头,“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他恨不得一头扎进溏心蛋里,淹死自己。
回了卧室,发现郑自然的几件衣服还散乱在地上·宋希言这才想起来,郑自然走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很单薄·那样出去会不会冻感冒了,感冒也很严重的。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但现在再追出去也来不及了·宋希言把它们收了起来,打算一起洗一下·放进洗衣机之前,他检查了一遍所有衣服的口袋,郑自然的手机不在,应该是被他随身带走了。
钱包还在大衣口袋里,宋希言打开看了看,最显眼的地方是他的照片,刚刚重逢那天他只匆忙看了一眼··那是他高中时的一张照片,那会儿刚和郑自然在一起不久,出去约会的时候拍的。
年轻十几岁的他看起来很青涩,光是看着照片,就觉得一股年轻鲜活的青春劲弥散出来··这张照片从拍出来就被郑自然收了起来,十几年了,可能已经熬死了好几个钱包钱夹,但还是半新不旧的。
宋希言看着十几年前的自己,沧桑无比地叹了口气··钱包都落在这里了,应该是要找回去的吧宋希言把郑自然落下的东西收进了床头柜,他没有郑自然的联络方式,只能等他自己来取。
后来他把两人的衣服一起放进洗衣机,按下开关让它自己洗着,又回了床上躺下·他身上还是很不舒服,大概人老了,真的需要有人照顾··郑自然走后的第一天,没回来。
第二天,没回来·第三天、第四天……第十天,串串要出院了,他还是没回来··宋希言起了个大早,要去接串串回家·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剃须刀从嘴角那边刮过去,疼得他一个激灵。
后来洗干净了脸他才发现,嘴角旁边长了颗大痘·当年青春期的时候都没长痘,到现在老男人一个了,莫名其妙开始冒了痘痘··老天爷这意思,难不成是想让他再年轻一回宋希言对着镜子仔细观察着那颗人生第一痘,颇觉新奇。
串串恢复得很好,见了爸爸之后高兴地蹦蹦跳跳·宋希言帮它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很多不是自己买的狗粮和玩具·年轻的助理姑娘红着脸告诉他,这是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哥哥送来的,每天早上一开门,他就来陪串串玩,串串可开心了。
助理姑娘眼冒桃心,说那个好看的哥哥真温柔,就是每次都很匆忙,玩一会儿就走,待不了多长时间··宋希言谢过她,带着闺女回了家··路过小区花园,遇见了陈笙。
宋希言原本见他没发现自己,转头牵着串串就想走·奈何闺女不配合,见了西西就走不动道·宋希言赶紧跟它打商量,这么一耽误,陈笙一扭头,就看见了他。
这位略苦逼的追求者看见宋希言那副欲逃之夭夭而不得的遗憾模样,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宋希言道:“唉,你以后别老躲着我了,我不追你了·”·这话听得宋希言眼睛都直了,“真的你是怎么想开了的”他这位追求者太能坚持,一年期间被他拒绝了不下十八回,弄得他都怕了。
而此刻这大兄弟终于想通了,宋希言心下十分欣慰·“想开了就好,回头看看,真心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总有一个你喜欢的·”·陈笙忧愁地看着他,“你表现得这么开心,是不是太伤人了你以前好歹还会假惺惺地跟我客气几句的。”
宋希言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突然这么不客气,大概是陈笙放弃了追他,让他感觉轻松了不少·毕竟有个人把注定不会得到回应的感情寄托在他身上,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负担。
“你我不可能有结果,现在你终于可以去寻找真的春天了,我当然替你高兴·”·“唉,你又开始跟我客气了·”陈笙无奈道·他看着正在一起玩闹的西西和串串,忽然对宋希言说:“过年那会儿你给我送的特产挺好吃的,前些天我外婆从老家寄过来一包小吃,本想给你送点,刚出电梯就看见一个男人从你家气呼呼地出来。
他穿得挺少的,衣服还有点皱,我就觉得不太对·想了想也许你们刚吵过架,可能是我不好掺合的情况,所以没有敲门·”·“嗯·”宋希言应了一声,有点走神。
听起来,陈笙是遇见郑自然了,所以,这是他放弃继续追自己的理由还有就是,陈笙都看出来郑自然穿得少了,那就是真的穿得少,会不会感冒·“我发现你跟我聊天的时候总是走神。”
陈笙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宋希言歉然道:“抱歉,想起点别的事·”·陈笙并不在意,只是问他:“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宋希言想了想,摇头。
于是陈笙又换了个问法:“那他……是你爱人”·“是·”·第35章 二十九岁(捉虫)·爱人·这两个字有好几种解释, 最直观的一种就是指——所爱之人。
陈笙这个词问得很贴切,宋希言很好奇,“你怎么想到用这个词的”·狗子们还玩得欢实,一回生二回熟,西西已经渐渐习惯了热情似火的串串。
看它俩短时间内还玩不够, 陈笙又坐在了花坛边上, 并且招呼宋希言一道坐下·然后,他缓缓开口说:“我住在这个小区也有三四年了,在打算追求你之前, 我见过你也不止十回八回, 每次都只见到你遛狗,从没见过你遛人。
从前我也悄悄打听过, 你单身这么多年, 据说追你的人挺多的,你一个都没答应过,床伴什么的也没人听说过··“要说这么一个人能随便跟谁睡到一块去,我是不信的。
而且看那天那位大兄弟的表情,一准跟你有点前情旧爱·刚才我问他是不是你男朋友,你又说不是·那就说明,你们俩目前在名义上是没关系的, 但在感情上却有很深的牵扯,这种情况, 我通常就认为是爱人。
就字面上的意思, 你爱的人·”·这番分析十分到位, 宋希言想为他鼓个掌·不过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嗯,那是我前男友·”·“前男友啊,”陈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脑子里回放着那天偶遇郑自然的情景,啧啧道,“那么好看的大兄弟,怎么就成前男友了怪可惜的。”
从前倒没发现,这位前追求者还是个看脸的·宋希言不着边际地想,那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也长得挺不赖的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青春期时,很多男孩都自认天下第一帅,宋希言青春期的自恋被中二病耽误了,一迟就迟到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发作起来·结果一不留神,他又在陈笙面前走神了。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陈笙简直服了他,“你再走神我就带西西走了,我让你家串串黯然神伤·”·串串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扭头看了过来。
它“汪汪”叫了几声,把它爸爸的魂儿叫了回来·“抱歉,最近精神不太好·”宋希言诚心诚意道··“怎么了”陈笙下意识想起了那个气呼呼地从宋希言家出来的男人,“因为你跟你爱人吵架了”·“爱人”这两个字被别人用来指代郑自然,这让宋希言近三十岁的老脸微微热了一热。
“他叫郑自然·”·“噢,那你精神不好是因为你跟郑自然吵架了”陈笙换了个称呼又问了一遍··可宋希言摇了摇头,“不是,我们俩不算吵架。”
他那天的话说得挺- cao -蛋的,再跟别人复述一遍他都觉得丢人·但郑自然自打听了他那些话,就再也不来找他,甚至钱包衣服也不要了·宋希言觉得,他还是得找个人咨询一下。
恰好,据说感情经历略为丰富的陈笙就是个咨询的好对象··宋希言组织了一下语言:“他那天误以为我同意跟他复合,挺高兴地问我是不是·然后我就说不是,还说复合没那么容易,不过看在是老情人的份上,可以凑合做个炮|友。
之后他就不再联系我了,落在我家的东西也不见他来找·”·听完之后,陈笙的面部表情有点复杂,不过他没急着下定论,又问:“你们俩为什么分的手”·宋希言回答他:“好几年前,我生过一场大病,差点没命。
他认为是他没有照顾好我,是因为他自己能力太弱,我们才会过得那么拮据,他觉得他给不了我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可你家不是很有钱吗江湖传言,你的钱捆成砖都能盖半个小区了。”
陈笙出言打断他··“这是哪里来的传言怎么不说能再堆个地球呢”宋希言忍不住吐槽··“这就是个夸张的比喻,说你有钱罢了。”
陈笙问,“那当年怎么那么困难,因为你的- xing -向,家里给你断了经济供给”·“是,也不是,没有经济供给是真的,不过当年我家并没什么钱,我家情况比较复杂。”
这个不必多说,宋希言又拐回了一开始的话题,“总之我当年是个穷光蛋,我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赶紧攒钱买个房子,好有个属于自己的家·所以我有点舍不得花钱,他看不见的时候,我过得很省。
有次他出差了,我感冒也没去医院,自己买了点感冒药吃了,后来一拖再拖,成了肺炎·他不在家,我晕过去了,第二天被我妈发现才保住条命·”·他说:“我有错,还错得很严重。
但我还没来得及跟他道歉,他就决定要走了·他认为错的是他,是他能力不足,不能让我过上没有忧虑的生活,才会导致我陷入危险·他答应了他爸爸的建议,出去留学深造。
他跟我说先分开几年,等他有能力好好照顾我了再回来·”·“嗯,”陈笙点点头,“他的想法可以理解·男人嘛,总是想要自己有能力支撑起一个家的,他的选择倒是也无可厚非。”
“但我也是个男人·”宋希言说,“这个家并不是要靠他一个人撑着,出了事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我也想能为我们两个做些什么,而不是一味地受他照顾,等着他为我付出。
我到现在还是不能认同他那时的想法·”·“你说的也有道理·可能,”陈笙斟酌着开口,“是因为他太爱你了,所以不想你吃一点苦吧。”
他又问,“现在他回来了,你们的家人呢他们现在是什么态度”·“我们的长辈要是国内能领证,他们现在恨不得我俩赶紧去民政局盖个戳。”
宋希言无奈地摇摇头,“人这种生物真的神奇,当年一个个的说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过了七年,忽然又觉得只有我们俩在一起了才能幸福,真的不知道他们都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陈笙想了想说:“事实告诉他们的吧·别人的事实告诉他们,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但你们的事实又对他们说,只有你和他在一起了你们才能幸福·这说明你们的长辈很爱你们。”
“是这样吗”宋希言问··“是的·”陈笙回答,“我家也是这样的·”·“你家”·“我家。”
陈笙点头,“我曾经有个爱人,但等到我的家人被我的事实说服的时候,我的爱人已经找不回来了·你呢,你现在有什么打算,真的不复合了”·宋希言想了想,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只说:“长辈们接受我们之后,他爸爸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了我。
上次我跟你聊天的时候,忽然想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但后来有事耽误了·我最好的朋友之一,这几年完全变了个人,惹下了一个□□烦·那天我忽然产生了怀疑,他会不会也变了。”
“那他变了吗”·“没有,一点都没变,除了……”宋希言想起了那天的煎蛋··“所以你是想跟他复合的”陈笙笑着问他,很开心的模样。
宋希言不解地问:“你很高兴在这之前你不是还要追我来着”·陈笙一耸肩,无奈道:“那没办法,你前男友看起来就不是善茬,我刚不过。
而且,你还爱他·你们现在没了阻碍,又还相爱,别错过了,会后悔的·”·“后悔……”·“对·不怕你笑话,我今年三十二岁,因为错过了一个人,我花了六年去后悔。”
陈笙笑着对宋希言说,“既然你有复合的念头,就赶紧吧,他这么久不来找你,你就不会去找他别耽误了,万一他真的放弃了,你可怎么办愁死你吧。”
当天晚上,宋希言给梁晓飞打了个电话,东拉西扯了一堆废话,才状似不经意地提起:“郑野驴最近跟你联系过吗”·“联系过,怎么了问这个干嘛”梁晓飞语气懒散,随口问道。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不干嘛,就问问,怕你俩又在背后说我坏话·”·“说什么坏话”梁晓飞一琢磨,“炮|友那个”·宋希言:“……”·“不是我说,宋希言,你不复合就不复合吧,这说的什么屁话,侮|辱人呢吗”·这话正中宋希言下怀,于是他用透着股无可奈何的语气道:“那我给他道歉行了吧我没他手机号,你待会儿发给我。”
“嘿,我说今天给我打电话干嘛呢,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梁晓飞来精神了,“没有,有也不给·之前就问你要不要,你说不要,现在想要了没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许久之后,梁晓飞这才回过味来·他早就说了再要也不给,以宋希言那干脆的- xing -格,应该就不会再问了·宋希言这货,这一通电话,显然有别的目的。
第二天是周日,梁晓飞想起来也有段日子没去看望伯父伯母了,于是揣上礼物去了郑自然家·从前他们三家住楼上楼下,不过郑家中间发迹,只是为了郑自然上学方便才继续住在那边。
后来郑自然高中毕业了,夫妻俩就搬到了新家里,离公司更近一些··梁晓飞到的时候,听说郑自然还窝在房间睡觉·郑妈妈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那次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第二天回来就成这样了。
不爱吃饭不爱说话就爱睡觉,快睡成个瘫子了·”·“伯母快别生气了,我帮您劝劝他去·”哄了郑妈妈几句,梁晓飞就钻进了郑自然房间。
窗帘全部拉得严丝合缝,一点光都透不进来·整个房间里黑沉沉的,透着一股子睡生梦死··梁晓飞摸索着走到窗边,“唰——”一声拉开了窗帘。
又回头扯着郑自然的被角,一抖搂,就把郑自然整个地剥了出来·郑自然动了动头,见是梁晓飞,又躺了回去·梁晓飞上前,照着他的腿就来了一脚··真他妈爽他这辈子恐怕也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能踹到郑野驴了。
晓飞同志爽得过瘾,没忍住又踹了一脚·“郑野驴,起来·”·“晓飞你先出去坐会儿,等我倒个时差·”郑自然一动不动地说。
梁晓飞:“……”这都他妈回来半个月了,倒的哪门子时差见过失恋了醉生梦死的,也见过失恋了疯狂旅游的,倒没见过这种失恋了倒时差的。
“醒了,快别睡了·”梁晓飞又给了他一脚,“宋希言找你了·”·一听见“宋希言”三个字,郑自然当即一个野驴翻身,爬起来就要下床,“在哪呢”·生平难得见一回郑野驴这么没出息的模样,梁晓飞“啧啧”几声,觉得此行不亏。
“人没来,他给我打电话找你了,说是要为那天的话跟你道歉,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可他没给我打电话啊·”郑自然赶紧去拿手机查看,生怕是自己忙着睡觉没能听见。
“别翻了,他要归他要,我没给·”·“你为什么不给”郑自然顶着个凌乱的鸡窝头,却用凌厉的气势问道··梁晓飞看着他,觉得一阵好笑,“你傻啊他明知道咱俩老是背着他来往,他还专门给我打电话,让我知道他后悔自己说的那些话了,你觉得他是为什么”·郑自然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开始上翘。
他为了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没出息,拼了命把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压,最后硬是拗出了一个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的表情·他静静地站了片刻,脑海中闪过万般思绪,终于貌似淡定地起身,出了房间,“妈。”
这一喊声音略大··正在房间里敷着面膜睡美容觉的郑妈妈被他喊了出来,“干什么”·“我要去希言家住,跟您说一声。”
表情压住了,但声音里的雀跃却漏了出来··郑妈妈闻言一把揭了面膜,劈手往郑自然脸上一甩,佯怒道:“赶紧滚,没出息的东西回来半个多月了,连人家门都进不去,看你成天在家瘫着跟没骨头似的半死不活,我都替你急”·梁晓飞扳着门框探出个头,听见郑妈妈的动静,脑袋一缩又溜了回去。
三个妈里最端庄的郑妈妈也变了,时光真的是把杀猪刀啊··下午,在实验室忙了大半天的宋希言把剩下的步骤交给师妹,跟老师打了声招呼回了家·进门时,得到了串串热情的迎接。
洗了个澡,换了身宽松舒适的家居服,他软骨头似的倚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串串,给它梳毛·液晶电视上放了部老电影,富有年代感的画质看起来有种厚重的温度··这一刻,时光静好。
宋希言撸闺女撸得正欢,门铃响了起来·尽管十分不愿意,但宋希言还是趿拉着拖鞋去开了门··“你那天说的话还算数吗”来人问道。
宋希言一手握着门把,另一只手还揣在兜里,衣服松松垮垮,头发洗过之后随便吹的,也没打理,此刻这副尊容,有点不太能见人·他本来以为是个送快递的,一时没想起来快递员只把包裹放在寄存柜,根本不上楼。
他下意识地关了门·郑自然吃了一记闭门羹,就在他看着紧闭的家门,开始怀疑梁晓飞的猜测有误时,门又开了··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头到尾换衣服来不及,宋希言只好套了件开衫,把里面松垮不像样的长衬衣遮住大半,又把裤腿堆在脚面上的裤子提了提,头发也对着镜子抓了两把,总算看起来能见人了一点。
不过郑自然还是喜欢他刚刚开门时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使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青涩感,松垮的领口斜了,露出一点点锁骨的轮廓,有点懵懂有点乖,好像回到了十几二十岁时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吗”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十几秒后,宋希言开始询问郑自然的来意··郑自然回神,把刚刚的话又问了一遍:“你那天说的话还算数吗”·“什么话”宋希言记得,他那天可没说什么好话,不管哪句算数都不是什么好事。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炮|友那事,还算数吗”郑自然却从里头挑出了最- cao -蛋的那句··“那事是我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在意。”
想起郑自然为了那些话这么久不来找他,宋希言赶紧礼貌地解释,“如果你因为我的话生气了,我很抱歉,我没有要侮辱……”·“不,我没生气。”
郑自然打断他的道歉,“我回去考虑了一下,你这个提议也不是不可以,我很乐意·”·宋希言:“……”·“所以,还算数吗”郑自然期待地问。
这厮想干嘛上赶着让人侮|辱“你确定”宋希言不确定地问··郑自然点点头,又问了一遍:“还算数吗”·宋希言犹豫不决,总觉得里边有套路。
但眼下他又还为当年的事憋着股气,谈复合为时尚早,各自退一步倒是也能接受·于是他犹犹豫豫中,一个头分了三次才点完,“嗯……”·郑自然笑了,“你好,我亲爱的炮|友,日后请多关照。”
他上前一步,把宋希言抱在了怀里,但怀抱只维持了两秒,他就松开了,仿佛那只是个礼节- xing -的拥抱··他礼貌地问:“亲爱的炮|友先生,我刚买的房子还在装修,爸妈要过二人世界,不要我这碍手碍脚的儿子了,现在无家可归,请问能在你家先住下吗”·“你把炮|友俩字给我憋回去就能。”
宋希言- yin -着脸道··“好的,炮|友……不,希言,我先回家收拾行李,晚上见·”说完,郑自然扭头就要奔向电梯,生怕耽误了他入住宋希言家的时间似的。
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来,抓过宋希言亲了一口·最后真正临走时,转头又给了宋希言一个飞吻··宋希言的腮帮子被亲得有点麻,他忽然发现这货其实也变了。
不知是被异国风情熏陶多了,还是随着年纪渐长,- xing -格里的某一部分得到了解放,现在的郑自然比以前骚浪了不少··宋希言倚在门框上,看着郑自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电梯门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笑。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强迫自己收拢了笑脸,又想,郑自然刚刚看到他笑了没最好没看到··第36章 二十九岁·宋希言心情愉悦地关了门, 回去抱着闺女继续梳毛。
电影看到一半,愉悦兴奋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许,他收敛笑容后,发现自己可能真的被套路了··他给梁晓飞打那通电话,的确不是奔着要郑野驴的手机号码去的·梁晓飞的猜测没错, 他就是要借着梁晓飞这条纽带, 让郑野驴知道他后悔了,然后让郑野驴主动联系他。
毕竟他现在还不能放下架子去主动联系郑野驴,因为他一旦主动了, 那以后就要被动了··只是没想到, 郑野驴居然会主动成这样··他本来想着,目前就算不跟郑野驴复合, 也决不能跟他彻底闹掰。
所以他想出了这么一招, 引着郑野驴先联系他,然后他就坡下驴跟人道个歉,之后就先保持来往,再慢慢算账··谁知这厮直接找上了门来,把他俩的关系推到了一个暧|昧的高度。
这个高度拿捏得很好,既不触及他们之间目前最敏感的核心问题,又不会让他们再继续疏远, 况且炮|友什么的还是宋希言自己说出口的·到最后,就坡下驴的不是他, 倒成了郑野驴那头糟心货。
不过, 郑野驴这一举动也无疑是给他们两个人都准备了一级台阶·他们一个往上, 一个往下,彼此靠近了一点的同时,属于他们俩的空间都顿时宽敞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相处起来就连鼻尖呼吸的空气都显得逼仄。
宋希言把串串掉的毛收集起来,电影也看不进去了,歪在沙发上神游天外·郑野驴忽然就成了他的炮|友,并且马上就要住进他家了,看样子那货还想做个长期稳定的。
有这么一层关系在,算账也不容易了,不好收拾他呀··晚霞盈满半边天的时候,门铃又响了·液晶电视上已经换了另一部电影,为了调节心情,宋希言看了部喜剧。
他抱着串串笑得前俯后仰,起身开门时还边走边回头看着边笑··门一开,郑自然就看见了一个满眼笑意、脸蛋红扑扑的宋希言·一时间竟然对今后的生活产生了一种美好的向往。
谁知宋希言见了他,脸色忽然变得严肃,“来了·”宋希言让到一边,把郑自然和他的行李请进门,然后指着某个房间说:“你以后就住那间吧。”
如果郑自然没记错的话,那间可不是他那天走出来的房间·换言之,那不是宋希言的卧室,宋希言居然不打算跟他一起住·郑自然定了定神,脚下灵活地换了拖鞋,然后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往记忆中宋希言的房间去了。
“你去哪不是那间·”宋希言从后面拽住了郑自然的大衣··郑自然停下脚步,非常理所应当又正经地告诉他:“咱俩是炮……是同居,又不是合租,原本也不是什么纯洁的关系,我为什么不能跟你睡一间房”·这话在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宋希言松了手,放他去了··郑自然把行李放进去,还没归置,又匆匆地脱掉外套出来了·宋希言刚要进卧室跟他约法三章,就差点被他迎面撞个正着,“你急着干什么去”·“天黑了,该做饭了。”
郑自然说··宋希言:“……”这年头炮|友还要兼职做厨师吗这个人融入角色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郑自然留给了他一个边走边挽袖子的背影。
厨房里什么都有,冰箱里存货很足·这很出乎郑自然的意料·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宋希言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均一周能刷两次碗罢了·其中有郑自然宠着他的原因,也有宋希言自己的原因。
他大概不是个属于厨房的男人,刚住在一起时,他也尝试过不下十次,但不幸均以失败告终··而如今看他家厨房的模样,锅碗瓢盆都有经常使用的痕迹,是个居家型男人才能拥有的厨房。
宋希言也能下厨了,郑自然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他吧嗒着心头那点滋味,拿出了几样食材,开始准备晚饭·渐渐的,看着手里收拾好的食材,他居然吧嗒出了一点久违的、属于他和宋希言的家的味道。
·郑自然心里清楚,宋希言对他的感情没有变,但仍然对他有怨气,而且这口气不会轻易消散·毕竟当年他在宋希言最爱他的时候,坚决地把他一个人留下走了。
无论有何种理由,不管他当时是为了谁好,他都对不起宋希言··这个对不起,道歉是没有用的·他们之间没有狗血的误会,不是道个歉解释一下就能尽释前嫌。
他走之前曾经不停地给宋希言道歉,没用,如今依旧没用·他只能这么死乞白赖地磨,只能仗着宋希言还爱他,不要脸地凑到宋希言身边最近的地方,一点点去磨掉宋希言对他的怨气。
也许有一天,等他把宋希言磨得没脾气了,磨得愿意消气了,宋希言就会放他一马,再随手把一顶男朋友的帽子扣到他头上··很快,厨房就被食物的香气包围了。
郑自然这七年在异国他乡,不常吃到中餐,手艺倒是没荒废了·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宋希言一闻到那香味,肚子就咕噜了一声·串串比他更快一步,已经奔向了厨房。
宋希言瞧着闺女的背影,觉得郑自然的出现已经撼动了自己在串串心目中的地位·有点不爽··串串的饭是单独做的,郑自然帮它把晚饭装好,探出厨房问宋希言:“希言,串串在哪里吃饭”问的时候,串串就跟在他腿边,摇着尾巴抬头看向自己的大饭盆。
宋希言指着餐桌旁边,“那儿·”·“好·”郑自然领着串串走了过去,边走边和串串互动,一人一狗有说有笑,宋希言感觉不太美好。
吃饭的时候,郑自然见宋希言兴致不高,还以为是自己的手艺不行了,“怎么了,不好吃吗”·“没有,挺好的·”宋希言说了句实话,又看了一眼专心吃饭的闺女,有意无意地问:“你跟串串好像很合得来”当初在宠物医院的时候也是,郑自然第一次去看串串就跟它相处得很融洽了。
串串以前对别人而言可没那么好亲近的··“大概是天生随它妈它妈妈当初就最听我的话·”·这话一出,宋希言顿悟了。
如果是随了它妈妈的话,那就没什么好纠结了,只要对串串而言郑野驴的魅力没有比他大就好YU与XI夕·心情刚刚好了一点,就听见郑自然对串串说:“外孙女,你慢点吃,饭都掉出来了。”
宋希言:“……”好像是差辈了,“你叫它外孙女”·“它不是我闺女生的吗”·“是这样不假,但是你这么一叫就占了我的便宜了。”
宋希言强调道,“我管它叫闺女·”·郑自然立马从善如流地改口:“那我以后也叫闺女·”·“别·”宋希言说,“你叫它姐姐好了。”
“……”郑自然静默了片刻,给自己争取了一点地位,“还是叫串串吧·”·宋希言心情忽然转好,吃的也多了,三菜一汤最后什么都没剩。
他有点撑,犯了食困,饭后坐了会儿,就刷牙洗脸打算上床··郑自然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宋希言换睡衣的动作卡在一半,浑身上下除了内裤,就只有睡衣伸进了一只袖子。
他偏过了身体,挡住了郑自然的视线·殊不知刚才郑自然看光了他的正面,这么一转,郑自然又顺利看光了他的背面,可谓是过了个眼瘾··占了便宜的郑自然没出声,转身进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宋希言都在床上躺好了,郑自然端着个洗脚盆出来,对他道:“先别睡,起来泡泡脚·”·“我今天下午刚洗的澡,洗过脚了·”宋希言说,丝毫没动弹。
“你睡觉时容易手脚发凉,泡泡脚睡觉暖和·”郑自然很坚持,已经动手开始掀宋希言的被子··“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以前他不这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个人睡觉之后蹬了被子没人管,他经常在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手脚都是凉的··郑自然把宋希言拉起来坐在床沿,把洗脚盆放好,拎了个小板凳坐在了跟前,“那天早上不小心碰到你的脚了,冰得我腿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副架势,明显要亲自动手伺候·宋希言把脚往后缩了缩,“你起来,这是干什么”·“你就让我泡吧·”郑自然屈着大长腿坐在宋希言面前,仰头看着他,一脸恳切。
被他这么望着,宋希言居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哀求和委屈·不就是泡个脚,多大点事,怎么还弄得不让他泡就像欺负了他似的宋希言无奈地连声道:“行吧,你泡吧泡吧。”
郑自然的表情瞬间转晴··低头挽起宋希言的裤脚,把他的脚放进洗脚盆里,郑自然的视线向上一偏,就看见宋希言膝盖上有一点浅浅的痕迹,像是即将消掉的淤青。
“膝盖怎么摔到了以后走路小心一点·”他自然而然地叮嘱道··刚说完,抬头间就见宋希言面无表情、不,准确来说是隐含怒气又微沉着脸看他,郑自然心里一咯噔,“怎么了”·“怎么了”宋希言开口,启动了嘲讽模式,“您贵人多忘事。
上回咱俩酒后乱- xing -,你折腾我半宿,好不容易抱我去洗了个事后澡,结果一时- xing -起,非拉着我在浴缸里又做了一回·”他动了动膝盖,“看见了吗十天才消下去。”
伤到了膝盖,郑自然用头发丝想想都能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姿势·一时间那副画面涌上了脑海,有点克制不住,郑自然只觉得从心头泵出的新鲜血液开始往上和往下分头行动。
他顿时苦不堪言,早知道就不问了··为了缓解自身生理上的尴尬处境,郑自然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专心给宋希言泡脚··“诶,我泡着就好了,你老捏我干什么”过了一会儿,宋希言看着正在捏自己脚的郑自然,忍不住出声提问。
捏就捏吧,还老捏他脚心,弄得他痒痒又只能强忍着不笑··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痒吗”郑自然抬头,看见宋希言脸有点红,怕是憋笑憋的,“痒就笑吧,别忍着。
脚底下- xue -位很多,我给你捏一捏,会更舒服·”·笑是不可能笑的,宋希言心说·他坐在床上,他的炮|友正在给他捏脚,一笑成什么了打情骂俏似的。
于是继续忍着,连带某种渐渐升起的欲望也一并忍了下去,忍得脚趾头都快蜷成了勾·勾得郑自然心痒,一直被努力压着的冲动又躁了起来··水温渐渐降下去,郑自然给宋希言擦了脚,起身去倒水。
泡脚真的有用,宋希言此刻手脚都变得热乎乎的,他一掀被子钻进去,全身暖洋洋,很快就有了睡意··卫生间里传来了淅沥的水声,郑自然应该是在洗澡·躺的久了,宋希言的意识开始模糊。
过了一会儿,好像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然后好像有人上了床,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话··朦胧中,有个东西凑过来,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他一手将其推开,嘴里嘟囔:“闺女,别闹。”
“……”不幸变了物种降了辈分还变了- xing -的郑自然停下动作,收拾收拾心情,再次蹭了上去··宋希言不堪其扰,只好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脑袋上长的是黑毛,不是闺女的白毛毛·他这才猛地想起来,郑野驴要跟他睡同一张床·瞌睡虫瞬间踪影全无··他穿的是上下两件的睡衣,此时上衣扣子已经全开了,露出白皙的胸膛。
宋希言坐起来,也没管衣服,十分敞亮地跟郑自然面对面对峙,“你干嘛呢”·“履行义务·”郑自然说··头回听别人把耍流氓说得这么充满责任感的,宋希言顿了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问我同不同意了吗”·他本来还想给郑自然个下马威,让他以后别妄想能随便爬床来着,谁知刚问完就见郑自然点了点头,“我问了,你答应了。”
胡说八道·宋希言嗤笑:“我怎么不记得”·“我怕你会不记得,所以我帮你记下了·”郑自然说着,伸手去床头柜上拿手机。
宋希言看见此举,大概猜到他是怎么记下的了··果然,郑自然开机后点了几下,他们俩的声音就外放了出来··郑自然:“希言,我想跟你做|爱,可以吗”·宋希言:“嗯。”
嗯个屁啊宋希言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把录音删了·郑自然也不阻止,就盘腿坐在他对面,淡定无比地看着他删·等他删完了,才问:“想起来了吗”·宋希言还真想起来了,这话是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问的,他听见是郑自然的声音,下意识就答应了。
场面有点尴尬·对面的郑自然还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他是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糟心玩意儿·宋希言眼神游移,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做,早在郑自然给他捏脚的时候他就有反应了。
他故意又继续矜持了半分钟,假装在郑自然幽怨的眼神中发现了自己的良心,貌似为难地说:“那既然我答应过了,就……就做吧·”·前面闹腾了这么一出,但到了真正开始做的时候,郑自然却用上了近乎虔诚的态度。
他小心翼翼地褪下宋希言的衣服,先在他淤青未消的膝盖上吻了几下,说:“以后不用那个姿势了·”·原本还觉得气氛过于温情的宋希言摸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少废话,爱做做,不做滚。”
郑自然当然爱做·除了上一回的意外,他们有整整七年没碰过彼此了,乍一接触,感觉熟悉又陌生··他俩相伴在巫山滚了半天云彩,宋希言忽然评价道:“嗯……你技术变差了。”
郑自然对此抱以十分的歉意:“抱歉,太久没练了,等我再练练就好了·”·“你想找谁练”·“你啊,这不正练着呢吗”·“滚”·第二天早上,高龄二十九的宋希言腰酸背疼,郑自然被瞪了好几眼,主动请缨给他按腰。
宋希言趴在床上,被按得浑身舒爽·昏昏欲睡间,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昨晚上被他不慎忽略的事·正常人求个欢会蛋疼到拿手机录音吗·又被套路了。
想着,他慢慢回了头··作者有话要说:·厚脸皮的作者卖萌打滚求专栏作收和预收啦O(∩_∩)O~·下一本写《沙雕老婆在线“重生”》,文名文案前两天刚修过,感兴趣的话求收藏哦~·第37章 二十九岁·郑自然行李箱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在宋希言的房间安家落户, 就和主人一起惨遭驱逐。
“以后这个房间不准你再踏进一步·”宋希言站在卧室门口气势汹汹地说··被推出门外的郑自然无奈地叹了口气,“干嘛那么大火气,昨天晚上你不是挺舒服吗”·“嘭——”宋希言把门关了。
郑自然整了整被宋希言拉皱了的衣服,捡起行李箱,去了隔壁次卧·宋希言站在门内, 听见行李箱的滚轮滚动的声音, 心中不禁诧异:郑野驴怎么会这么听话让他滚去次卧他就真的滚了·宋希言不信。
匆忙地换过衣服出了房间,他“路过”次卧门口,房门虚掩着, 看不见里面, 但时不时有走动声和各种物品的摩擦碰撞声传出来,听起来的确是在归置行李·但他刚刚给人吃了闭门羹, 现在也不好直接开门进去看, 只好狐疑地走开了。
新的学期已经过了好几天,今天周一,老王一定会去实验室·宋希言得去他眼前晃一晃,以证明自己一心搞科研,没有偷懒··老王向来勤快,宋希言今天又起得晚,时间很赶。
洗漱完毕, 他拿起外套就打算出门·路过厨房时,闻到了新鲜的属于食物的香气——豆浆、油条、煎蛋、奶黄包、小米南瓜粥……宋希言的肚子咕噜了一声。
他三两步冲进厨房, 拎了双筷子出来·几口塞进一个煎蛋, 又后知后觉地狠狠皱了下眉, 吃错蛋了,这是郑自然的溏心蛋·他赶紧灌了口豆浆,把煎蛋全都咽下去。
手机闹钟响起,提醒主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宋希言只好放下筷子··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临走时,看见蹲在门口送他出门的串串,宋希言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转头冲卧室那边喊:“郑自然,你开始上班了吗”·“没呢。”
里边的人没露头,也是喊着回答他··宋希言又问:“那你今天有事吗”·“没事,”知道他要说什么,郑自然不等他嘱咐就先主动揽了一堆活,“我今天会给串串做午饭,上午下午都带它出去遛遛。
还要把家里打扫一遍,你养的花花草草也会给你浇水松土剪枝叶,你快上学去吧·”·听起来郑自然对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似的,看样子私下里没少找梁晓飞取经。
要不是梁晓飞正在忙着照顾孩子,宋希言非得拉他出来聊聊人生不可··但郑自然在家里,让他放心很多·他低头亲了串串一口,亲了一嘴的毛,“闺女,爸爸上学去了。
乖·”说完一边吐着狗毛一边出了门··他开着车一路超了好几个大兄弟,好不容易赶在八点半之前进了办公室·楼下电梯太挤,他一路爬楼梯上来,步子迈得太大,一不小心拉扯到了昨晚过度使用的重点部位,这会儿有点不敢坐下,只好站着大喘气。
研二的曲师妹抱着一堆材料进来,见了他,有点幸灾乐祸地说:“宋师兄,你来晚了,王老师转了一圈又到实验室去了·”·宋希言顿时一阵头大,她又说:“快去吧,老师刚过去,现在赶去帮个忙还能刷刷脸,老师说不定就忘记你来晚了的事了。”
“多谢提醒·”宋希言拉开抽屉,摸出一包零食抛给她,马不停蹄又跑下了两层楼·没留神又把重点部位扯了一下,疼啊··到实验室时,看见三四个人围着冰箱,场面又乱又暴躁。
“怎么了这是冰箱坏了,不刚换的新的吗”·研一的韦师妹有点生气的摇头,“冰箱没坏,就是上次本科生有个班上课配的试剂炸了两瓶。
我跟他们说配好的试剂要放进冰箱里,不然容易变质·结果有一组居然放到了冷冻室”·“这群倒霉玩意为什么做事之前不动动脑子又不是大一的新生了,就不会想想他们平常用的试剂哪有冻起来的,而且这么大的试剂瓶装着水冻起来能有好全都冻裂了。
还有没有点常识了水结冰后体积变大不知道的吗”韦师妹说,“我不能骂人,可是我好气啊”·宋希言为了提高存在感,让老王注意到自己,于是上前安慰道:“别生气了,下次上课要用到,就让他们自己重新配去吧。
也算长个教训……”正说着,一低头,看见地上某样东西眼熟得很··正在一边忙着的白筱晓见他注意到了,对他说:“试剂没完全结冰,瓶子炸了之后试剂就漏出来了,那一层的其他试剂和材料被毁了不少。
你刚到的那盒材料很不幸,估计被污染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再用·”·宋希言绝望地用镊子夹起那盒材料的残尸,盒子已经- shi -透了,还在滴答滴答掉水珠子,“这帮- cao -蛋货”他骂道。
“都别生气了·”老王边收拾冰箱边说,“清点一下都毁了哪些,下半月统一订购吧·”·“王老师,那我的课题怎么办”宋希言问。
老王心里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了结果,不过结果不太美好,于是他委婉地问:“新材料估计下个月才能到,剩下这几个月,你最后一步能完成吗”·宋希言也算到了结果,颓然道:“恐怕不能。
我手上的论文还缺一份,达不到毕业要求·本来时间就挺赶的,再拖一个月,八成是完不成了·”·白筱晓在一旁开口:“反正你又不急着挣钱养家,明年再毕业吧。
有的是人四五年毕不了业,你这才三年,不用那么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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