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好看的前男友+番外 by 青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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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好看的前男友+番外 by 青琐(5)
·果然,小丰说:“老板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语病太多了,他看得难受,让您改·”·“好吧,”郑自然无奈地笑了笑,“你先放下,我待会儿就改。”
“老板让您立刻改,亲自改,他过半个小时就要·”小丰又硬着头皮说··郑自然笑得更无奈了··半个小时后,宋希言收到了两份重新修改过的文件,草草看了几眼,没觉出到底是改过还是没改过。
他心烦意乱地签了名,放到一边,等着助理收走··临近午休时,宋希言出去了一趟,很快又回来了··午休过了近半,整栋楼里都异常热闹·郑自然刚刚吃过了午饭,冷不丁一抬眼,就见公司前台的姑娘抱着一大捧花从他办公室前面路过。
姑娘去往的方向,好像是宋老板的办公室··郑自然心思还没动,人已经到了自己办公室门口,探头往宋希言那边一看,果然见前台姑娘正从老板办公室退出来··作者有话要说:·郑自然:淡定是因为我演技好,演技好有错吗委屈.jpg·第49章 二十九岁·前台姑娘再次路过总经理办公室门前时,被那道趴在门口半出不进的身影吓了一跳, “总……总经理, 您站这儿干嘛呢”·郑自然站直了身子,有些尴尬地一手插进西装裤口袋, 随即一脸再正经不过地问道:“你刚刚抱着的花是哪买的挺好看的。”
那玫瑰花火红火红的, 看得他眼疼··“原来您喜欢那花啊·”姑娘松了口气, 被惊吓到的神经舒缓过来,一脸羡慕地笑道:“是有人送给老板的, 刚刚送到前台,又托我给带上来。
九十九朵呢,我抱着都要看不清路了·”·“谁送的”郑自然继续端着正经问··姑娘愣了愣, 没想到总经理也是位爱好八卦的人士, 不过随即她就十分乐意地跟他分享了:“花店的人送来的,不过我问了, 她说是一位男士特意到他们店里去挑的花, 一朵一朵挑的。
然后让他们包好了给送过来·”·郑自然又问:“什么样的男人”·“送花的小姑娘说长得很帅, 一看就知道是个精英之类的。”
前台姑娘说完,就见总经理一阵沉默,脸色似乎也变得不太好看·虽然那脸上还是一脸礼貌的正经,但气势绝对变了·前段时间闹腾了几天的传言忽然出现在了姑娘的脑海里, 让她忍不住地开始联想, 难不成大家分析的是真的·所以总经理这反应是在吃醋了前台姑娘赶紧轻轻晃了下自己的脑袋, 不行, 不能再想了, 再想就收不住了。
她见总经理有发呆的趋势,只好自己开口:“总经理,您还有其他事吗”·郑自然回过神来,对她笑道:“没事了,就偶尔八卦一下,你忙去吧,谢谢。”
“不用客气·”前台姑娘微笑着走远了··她走后,郑自然下意识向外迈出了一只脚,但之后又收了回来·他想:这会儿过去算什么质问他还没获得那个资格呢,一个抱枕有什么立场这样做。
何况还是一个刚刚疑似犯了重大错误被赶下了床的抱枕··再说这会儿要是去了,那么他这一周的本分懂事不就白费了吗就是因为他之前小动作太多,才会让宋希言误会他。
他又拿不准宋希言什么时候能消气,怕自己贸然杵到宋希言跟前会更给他添堵·于是只好每天都本本分分,再也没作过妖,只希望宋希言看在他态度良好的份上能尽快消气。
郑自然又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一下午过得煎熬又漫长··与他类似,宋老板的秘书小何这一天过得很惶恐·她给老板送的咖啡茶点,老板一口都没动,全部放在桌上冷着。
她换过新的之后,隔一段时间看一看,还是没动·老板从来不会这样的,以前就算不小心送了老板不喜欢的食物,老板也会意思意思吃两口,然后她再凭食物的损耗量来判断老板的喜好,以后进行调整。
但是今天,老板从中午就真的一口都没吃没喝啊,她是不是要失业了·惶恐的秘书小何去寻求了助理小姜姐姐的帮助·小姜听后也同样惶恐,“你说老板是不是要秋后算账了我就说上次那事没那么容易放过我们。”
说话间,一大一小两个姑娘险些抱头痛哭··与此同时,宋老板坐在办公室里,脊背挺直,仔细地看着自己桌上的一堆文件,目不斜视·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但办公室门口除了那两位女同胞在外间的叽嗷乱叫,再没有别的动静。
难道郑野驴没看见不能吧,那火红的颜色已经是最显眼的了··肚子里突然“咕噜”一声,宋希言忍不住看向秘书小何给他准备的茶水点心。
看了一小会儿,又把视线收了回去,转而看向摆在自己办公桌一侧的玫瑰··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除了交流晚饭吃什么,他跟郑自然这一周来都没怎么说话,不光是他不说,郑自然也不说。
这种类似冷战的状态原本是他给郑自然的警告,本想过个几天等郑自然低头来认个错,他也就顺势教训他几句,好给他长个记- xing -,让他以后别再搞这种小动作·但对方却好像适应得很好,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一派潇洒自如。
宋希言耐- xing -有限,郑自然一直不肯认错,他只好刺激他一下·这么大的危机摆在眼前,他就不信郑自然还能坐得住··郑野驴待会儿看到这束花会是什么表情宋希言想象了一下,觉得可能现实会比想象更精彩。
于是他把茶点往更远的位置推了推,彻底拒绝了这个诱惑·万一郑野驴来的时候他去卫生间了,岂不是就看不到他第一时间的表情了·傍晚,饿了一下午的宋老板抱着一大捧火红的玫瑰花黑着脸回了家。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小会儿,门口响起开门声,郑自然也回来了··那束玫瑰花被宋希言放在了客厅里最显眼的位置,郑自然一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它·不过他立刻移开了视线,走向次卧,边走边问:“饿了吧想吃什么”·宋希言见他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并且一点要低头认错的意向都没有,只好自己主动,截断了郑自然回避的机会。
“你不问问我花是哪来的”·郑自然还没开口,宋希言又接着道:“万一是送给你的呢”·“……”这怎么可能不过虽然郑自然心里清楚,嘴上还是顺着问了一句:“是送给我的吗”·“不是。”
宋希言立马否认··郑自然不说话了,眼看着又要往次卧里走,宋希言只好再次主动开口:“这是一个男的送给我的·”·“是吗”郑自然回过头来,面上一派平静。
宋希言看着他的反应,心里一颤,心绪忽然有点不稳·他不禁问:“你就没什么想问的”·郑自然的语气依旧无波无澜,像是闲聊天一般问:“谁送的还挺好看的。”
宋希言不知道他的镇定是装的还是真的,一边说着自己想好的台词,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那人追了我很久了,也住这个小区,是个高富帅,- xing -格也好。
他还养了条萨摩耶,串串很喜欢·”仿佛是怕刺激还不够,他又加了一句,“说起来你应该见过一次,你头一次来这里,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不是在楼道里碰见过一个人吗就是他。”
话说完,室内就陷入了一阵安静,两个人皆是一脸淡定地面对面··郑自然看着宋希言,极力地隐忍着,心想就是因为我之前太闹了,才会令自己陷入现在的处境,我一定不能闹了。
宋希言看着郑自然,差点就要吼出来,心说你以前不是挺能闹吗你倒是闹啊·两个人忽然陷入僵局·直到串串走过来,疑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那两人没有一个搭理它的,耐不住寂寞的狗子放开了嗓门就是一句:“汪”·郑自然率先移开视线,说:“串串饿了,我去做饭了。”
此后,两人这一晚再也没说上超过三句话··第二天一早,宋希言赖床不起·到了八点多,串串在主卧门口划拉了半天门,门不开·它又开始在郑自然脚边打转,又是用脑袋把他往门口的方向拱,又是用爪子扑他的膝盖,郑自然抬手摸了摸它的头,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主卧,只好对串串道:“你爸爸还没起来,我们两个去吧。”
说完,他去取了串串的牵引绳,自己也换了衣服,带着它出了门··家里的两个人现在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学,并不能每天早晚都带串串出来遛弯·对串串来说,人类休息的每个周六周日都是天堂,每天早上都有人带它出来散步,还有可能遇见西西。
遛到小区花园时,郑自然感觉手里的牵引绳忽然有点吃力·一路走过来都很乖的串串突然有些兴奋,冲着花园一角叫了两声,又回过头来看着郑自然,同时往刚刚的方向用力。
“别着急,这就过去·”郑自然安抚道,“看见你的朋友了吗”·串串欢快地叫了两声··跟着串串朝它的朋友渐渐走近,郑自然听见有道陌生的声音在叫自己:“郑自然”用的是不太肯定的疑问语气。
·郑自然把视线从串串身上移开,抬头看过去,见是一个笑容明朗的男人,好像还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你好·”他向对方礼貌地回应道。
对方似乎心情不错,牵着一只狗子走过来,“真的是你,我还怕是认错人了·”·想不起这是在哪见过的,郑自然只好对他点点头·手里牵着的串串又开始撒欢,再低头,郑自然就见自家的狗子热情地扑向了一只浑身雪白的萨摩耶,而那只萨摩耶,此时正被面前的男人牵在手里。
由于昨晚和宋希言的对话,郑自然现在对萨摩耶这个品种的狗子异常敏感·再抬头看向跟他打招呼的男人——住在同一小区,挺高挺帅,看衣品穿着,应该也挺富,笑得礼貌亲和,八成- xing -格好,再加一条狗子,全部对上了。
郑自然的气势瞬间变了,“我们在哪里见过吗”他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面上依旧是礼貌的微笑··“……”陈笙明显感觉到郑自然整个人忽然发生了什么改变,让他开始后悔刚刚贸然的打招呼,“你好,我叫陈笙。
也住在这个小区·我们之前确实见过一面,在宋希言家门口……”·当他说到家门口时,陡然发觉对面那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赶紧解释:“那什么……大兄弟,我也不瞒着你,我是追过你男朋友,但是没追上啊。
我那天一见你从他家出来就自动退出了,现在跟他就是一普通朋友·你悠着点,别动怒·”·普通朋友哪有送红玫瑰的郑自然问:“不是你给他送的花”·“花什么花”陈笙一下子愣住了。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见他愣住,郑自然也愣了,“真不是你送的”·“你在说什么啊”陈笙哭笑不得道,“你们两口子别是吵架了拿我当炮灰了吧”·一语惊醒梦中人。
郑自然忽然笑了,这一笑如云光乍现,陈笙看愣了一下··“还真拿我当炮灰了”陈笙回过神来问··郑自然忽然为自己刚刚的盛气凌人感到抱歉,“对不住,我们俩闹了点别扭。
他给自己买了束花,说是你送的,抱歉,我误会了·”·“我去,你们两口子真会折腾·”陈笙笑道··“两口子”这个字眼从陈笙嘴里说出来,瞬间引起了郑自然的注意,他跟陈笙闲聊似的问:“你怎么知道我跟宋希言是两口子”·陈笙半点没有多想,直接接了他的话:“宋希言跟我说你是他爱人,而且看样子你现在也住在这边了,那不是两口子是什么”·第50章 二十九岁·天亮之后,宋希言才渐渐有了睡意, 昨晚上他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一整晚, 满脑子都是郑自然最后那张淡定的脸,居然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开始回想两人这些日子的相处, 是不是自己一直吊着郑野驴, 不肯谈复合的事, 终于让他感到厌烦了这七年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改变,也许接触一段时间下来, 郑野驴忽然发现他们之间已经没了当年的感觉,所以就开始渐渐淡出这段关系了。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于是他辗转反侧到大半夜,终于接受了自己失眠的事实, 睁着眼睛一直到了天亮, 才等到身体上的困顿压过精神上的烦乱,渐渐攒起点睡意··刚刚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朦胧中, 他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 还有串串隐约的叫声。
之后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并不久,同样的声音又响了一遍,他怀疑自己开始做梦了··然而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自己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随后身上一重, 宋希言被压得睁开了眼。
刚醒过来, 迎面就得到了一个吻, 带着十二分的热情,差点吻得宋希言喘不上气··一吻终了,宋希言那尚未清醒又睡眠不足的脑袋更加混沌,根本无法思考目前是个什么状况。
他睁着朦胧的睡眼看向郑自然,见他带着一脸开怀的笑意,不禁问:“你笑什么出门捡钱了”·郑自然说:“没捡到钱,但捡到了个更宝贝的东西。”
宋希言调整着因为热吻而急促的呼吸,问他:“什么东西”·“不告诉你·”郑自然神秘一笑,起身脱去了碍事的外套。
宋希言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不想浪费,就算要去纠结那些纷繁复杂的感情,也得有个好精神头·但在他准备闭上眼睛,去追逐自己尚未走远的睡意时,却见站在他床前脱外套的郑自然越脱越少,上身已经一丝不挂了。
“你干什么”宋希言不禁问··郑自然的回答很简洁:“你·”·宋希言那混沌的脑子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郑自然在床上少有如此简单粗暴的时候,从前是年纪尚小,脸皮没那么厚,前一阵子又是故意拿捏,今天冷不丁直白了一回,宋希言有点不适应,耳根忽然热了一热··遛狗遛出一身汗,郑自然进了卫生间匆忙冲了个澡。
出来时见宋希言还在老老实实地躺着没挪窝,耳根的红色也没褪下来,心知自己这是得到了默许,于是大胆地扑向了他阔别一周的大床··“等等,你关门了吗”当郑自然向宋希言的睡衣伸出魔爪时,理智尚存的宋希言出言提醒道。
郑自然依言看了眼主卧门口,遛弯遛到一半被强行带回来的串串蹲坐在门边,正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他俩,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开心·见他俩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串串叼起自己脖子上尚未解下的牵引绳另一端,“呜呜”叫了两声。
“抱歉,刚才有点着急·”郑自然看向盯着自己的宋希言,一脸歉然道··“去把你姐安抚好再回来·”宋希言隔着被子好笑地踢了郑自然一脚。
郑自然顺着他的力道下了床,帮串串解了牵引绳,又好声好气地哄去了客厅里玩玩具··宋希言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昨晚的担心有点多余·郑自然哄完了串串回来,反手把门关了,一抬头就对上了宋希言看着自己的专注眼神。
从陈笙口中听到“爱人”两个字时,郑自然体内就开始萌生的冲动在这一刻又攀上了一个新台阶,他近乎猴急地上了床,二话不说就吻上了宋希言,同时开始扒两人的衣服。
由于郑自然热情过度,弄得宋希言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出门一趟不小心被哪个- yin -险小人下了药·不过只是刚刚起了个念头,就被郑自然的热情把这个想法消磨光了。
·最后时刻,因为身体上的愉悦,郑自然时刻拿捏着的分寸一时松懈,仿若不受控制地在宋希言耳边说了一句话,一句在目前阶段本该被暂时禁止的话:“希言,我爱你。”
宋希言听后愣了一瞬,紧跟着身体一颤,也被带上了巅峰,“嗯……”·两人相拥在床上平复心跳,宋希言心里揣了一整夜的忐忑被那句话冲得不留痕迹,困意也随后袭来,终于安然入睡。
郑自然抱着爱人陪他睡了一觉,顺便做了一场真·白日梦,梦见了他和宋希言的婚宴·他在亲朋好友的起哄欢笑声中,亲吻了他将要携手一生的人,然后就把自己笑醒了。
醒来后,对上了宋希言面无表情的脸··都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这话果然不假·确定了郑自然心意的宋希言有恃无恐,打算继续跟郑自然算之前的账·于是宋老板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再次无情地把自家的抱枕驱逐出境。
白天睡多了,晚上郑自然在次卧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开始思索那个胡说八道的人是谁·想了半宿,一个个的做了排除,最后一无所获··周日,梁晓飞宝贝闺女梁汤圆的百日宴。
宋希言和郑自然依然是一同出门,两辆车·不过这回郑自然开得快一些,宋希言到的时候,大龄单身优质男郑自然已经被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们包围了··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与满月那天相比,客厅里的热闹毫不逊色。
宋希言见自家的妈和郑家的妈相依而坐,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缩了缩脖子,赶紧避开了·再看另一边,郑自然坐在沙发一角,周围全是一群热情的姑姑阿姨们,显然正在被问及择偶意向。
关于宋希言和郑自然的- xing -取向,知情人士仅到梁晓飞一家就停止再扩散了,所以姑姑阿姨们对此并不知情,又偏偏爱做媒,看着这两个奔三的单身好青年就替他们愁得慌。
宋希言实在头疼,好在今天有个郑自然帮他吸引了火力··宋希言在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对着给他开门的梁叔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会心一笑,梁叔叔比了个OK,宋希言悄没声息地上了楼。
楼上,梁汤圆刚睡醒,梁晓飞两口子正在逗她翻身·房间门开着,宋希言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板·康瑾抬头,笑道:“哥你来了,汤圆刚睡醒,等她醒醒神就抱下去玩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郑野驴呢”梁晓飞看向门口问道··“你说呢”宋希言揶揄地看向梁晓飞。
深知自己家族女- xing -长辈们属- xing -的梁晓飞摸摸鼻子,打着哈哈说:“那什么,被催婚也是一种人生体验,他在国外肯定体验不到,回来了体验体验正好·”·“大哥也来了”听见两人对话,康瑾抱着汤圆问。
她从梁晓飞口中听说过这三人从小到大的不少事,也看过他们从小到大的照片,但没见过真人,还是很好奇的··同样好奇的还有梁馄饨·馄饨从床上蹦下来,兴奋地问:“我大伯来了”·“来了,去要红包去吧。”
梁晓飞拍拍儿子的脑袋·梁馄饨当即撒着欢下楼去了·过了没有半分钟,康瑾也抱着汤圆下了楼··他们走后,宋希言盯着梁晓飞半晌,开口问:“怎么他们管郑野驴叫大哥大伯的,你就没意见了呢”·梁晓飞一脸“你怎么这么无聊还计较这种事”的表情,敷衍道:“人家出生早,辈儿高。”
再问下去,估计又要扯到自己早产的事上了,宋希言很有先见之明地闭了嘴·姑姑阿姨们热情依旧,宋希言一时半会儿不好下去,梁晓飞只好陪他在楼上消磨时光。
穷极无聊,梁晓飞问:“你们俩又是开两辆车来的”·宋希言点头··“真是不环保,反正住一块,索- xing -一起来得了呗。”
梁晓飞批评道,“一点都不知道为地球妈妈的身体健康着想,有你们这样的孩子,我都替地球妈妈糟心·”·挨了批评的宋希言左耳进右耳出,说:“最近吵架了。”
“又为什么吵的”梁晓飞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糟心,年近三十了,两个发小还这么不消停··“他跟长辈们说我们和好了,上周日两家的长辈把我们叫出去,一大群人开始商量我们的婚事。”
这事过去整一周了,宋希言说起来还有点气,“你说他是不是卑鄙无耻”·“这事……是做得不地道·”梁晓飞点点头,“所以你们这是吵了一周了”自打郑自然搬去跟宋希言同住之后,梁晓飞这个半吊子间谍就得了清闲,工作之余就专心带起了孩子,以至于渐渐掌握不到这两人的最新感情进展。
“嗯,他一直不肯认错·”·梁晓飞惊了,“他还觉得自己做对了吗”这不太符合郑野驴的- xing -格啊·说起来,这事本身就不像是郑野驴会做的事,“你确定是他做的”·大概了解梁晓飞此刻心中所想,宋希言说:“他这几年发生了点变化,比以前厚颜无耻不少。
不过他一直不承认是他说的·”·“那你就没想过……可能不是他说的”梁晓飞思索一会儿,如是问道··宋希言不以为然,“那天吃饭的时候,我看他从头到尾都很淡定,长辈们在那说起我们的婚事,他居然一点都不惊讶,明显早就知情。
再说会跟长辈们说我们和好的事的,除了他还有谁”·闻言,梁晓飞脸色突变··宋希言正说得起劲,一转眼看见他的脸色,狐疑地问:“怎么了”·“我觉得……”梁晓飞缩了缩脖子,“你有可能是误会他了。”
“……”宋希言一言不发地开始盯着梁晓飞同志··“上回你俩喝多了,我给你们俩送回去已经挺晚了,又一身酒气,所以也住在了你家。
你们家不是只有两间房能住人吗我就把你们俩扔一张床上了·”·听到这里,宋希言心中升起了某种怀疑·果然,紧跟着梁晓飞就说:“半夜被你们俩吵醒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宋希言脸色不善地点了点头,“继续。”
“当时我不知道你们俩是酒后乱……咳……我以为你们俩是和好了·回家之后我妈问起来,我半晚上没睡觉,脑子有点糊,没多想就跟她说你们和好了。
后来睡醒了就给忘了,再后来知道你俩没和好,也忘了跟我妈说·”梁晓飞边回忆边说,“上星期我妈跟郑阿姨她们母校建校九十周年,很可能是见面的时候我妈跟郑阿姨说了。”
·“要不你等等我去问问我妈·”梁晓飞说完就跑下了楼··过了几分钟,宋希言正在思考万一梁晓飞猜的是真的,那他回家怎么跟郑自然下这个台,梁晓飞就一溜小跑又上了楼来。
他说:“问清楚了,我妈对郑阿姨说我跟她透露你们两人和好了,然后郑阿姨说你们两个吵了一架,后来郑野驴为了讨好你,顺便为了近水楼台,就住到你家去了·这么一掺合,她们俩就拼凑出了一个错误的信息——你和郑野驴住在一起,并且已经和好了。
然后就一传十,大家就都以为你们两个和好了·”·宋希言和梁晓飞把这段信息捋了一遍,发现这两位妈妈在交流的过程中,居然忘记了一样重要因素:时间。
先后顺序一弄错,结论与事实就差了十万八千里··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梁汤圆的百日宴结束,热热闹闹地又到了下午四点·宋希言特意抄了小路,比郑自然早一刻到家。
一进家门,他就冲进次卧,把郑自然的枕头被子都抱回了主卧··郑自然回家已经有些晚了,进门时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边往里走边念叨:“出门的时候我跟你说回来路上咱俩去趟超市,你是不是忘了我在晓飞家门口找你半天没找到,才知道你早走了。”
这么一说宋希言才想起来,赶紧去帮他提了一部分食材到厨房,“对不起,我真忘了·”·“算了·”郑自然笑着说,“反正我力气大。”
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宋希言,“帮我拿进去,我先去做饭了·”·宋希言依言照做·郑自然看着他的背影,顿觉有点稀奇·想着难道这是消气的前兆转念又叹了口气想:是的话就好了。
想完了,他把东西提进厨房,开始了忙碌··洗菜、炒菜、吃饭、看电视、洗澡,之后一堆事情做完,直到郑自然准备睡觉了,这才发现他的枕头被子都没了·他看着空荡荡的床,不禁嘀咕:“不用这么狠吧,连被子都不给我盖”但他是不敢跑过去质问宋希言的,只好打开空调,把温度调高,将就着睡了床垫。
第51章 二十九岁·宋希言洗完了澡,没关灯, 不睡觉, 躺在床上玩手机·玩得心不在焉,视线时不时往上瞟, 去看屏幕最上方显示时间的小数字··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梁晓飞家回来就开始等, 结果是他忘记了要去超市的事, 望穿秋水,却干等了近两个小时·随后郑自然好不容易回来了, 却忙得连次卧的门都没进,直接去了厨房,撸起袖子就开干。
有个这么宜室宜家的好抱枕是件让人欢喜的事, 于是宋希言之后等得还算乐意·然而到了九点半, 一切睡前活动都已结束,两人双双回各自房间洗澡之后, 宋希言就开始等得耐不住了。
床上光秃秃的那么明显, 郑野驴到现在都没发现吗·他又瞟了一眼手机屏幕最上方, 十点半了·门外万籁俱寂,一点生物活动的迹象都没有。
被子枕头都没了,这么明显的暗示难道郑野驴还看不出来总不会傻逼到以为是自己故意收走不给他盖的吧,自己在郑野驴心目中的形象应该还不至于残暴到这种地步。
又耐着- xing -子等了十分钟, 宋希言扛不住了, 火烧屁股一般掀开被子下了床··“你在外边干嘛呢”一出门, 他就对着看上去空荡荡实际可能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藏了人的客厅喊了一句。
然而没有得到回应, 甚至灯都没开, 等他环顾完一周,终于确定客厅是真的空荡荡··确定家里其他的角角落落都没人后,他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次卧的门板上··郑自然睡得不太安稳,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心酸。
室内空调温度开得足够高,完全不会冷,但睡觉时身上没条被子盖着,就从心底感觉少了点不可或缺的东西·睡意迟迟不来··正辗转反侧,强行收拢着瞌睡虫,郑自然忽然听见自己的房门被利落地打开,随后“啪”的一声,头顶的灯光芒大盛,顷刻间铺泄下来的暖色灯光落在眼前,郑自然本能地闭了闭眼。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听见宋希言不满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最后一个尾音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强行掐断,显出一股又惊又气的情绪来··郑自然潜意识里叫了一声“不好”。
他赶紧眨了两下眼睛,适应了灯光的突变,腰部稍一用力坐起身来··就见宋希言穿着一身宽松柔软的睡衣,站在他的门口,脸上的情绪清晰可见,仿若写满了“你是傻逼”和“我很生气”。
还没来得及出言挽救一下局面,郑自然就看见宋希言带着那一脸疯狂外露的情绪转了个身,毫不留情地走了·郑自然赶紧追下了床··他鞋都没穿,刚奔到房间门口,宋希言又回来了,抱着他离奇失踪的枕头和被子。
他们俩在门口险些撞个正着,宋希言一个急刹,劈头把郑自然的被子和枕头扔了回来,“陪你的被子睡去吧·”·郑自然被自己的被子罩了个正着,眼前顿时失了方向,一时间找不着北。
等他从被子里把自己扒拉出来,脑子里关于此时种种也彻底捋清楚了··他最近这段日子被宋希言打压惯了,也怕了·不光是不敢闹,连稍微臭屁一点的联想都不敢有。
以至于行动言语上的畏首畏尾一举上升到了精神层面,这才没能弄懂宋希言的暗示··郑自然的嘴角欢快地往上翘起来,他团了团自己的被子,和枕头一起抱在怀里,回头关了空调和灯,在心底彻底和住了一周的次卧道了一声隆重的再见。
从次卧回来后,宋希言盘腿坐在床上·坐了不到两分钟,就听见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紧跟着郑自然央求的声音:“希言开门,外边怪冷的·”·“滚,刚才不盖被子怎么不嫌冷现在嫌冷,晚了”宋希言张嘴就喊。
然后门外就没了动静·宋希言愣了下,郑野驴怎么会变得这么听话·门外脚步声由近及远,人好像真的走了·宋希言身形一动,刚要下床,那脚步声又由远到近地响起。
随后一阵金属撞击的清脆声音传来,钥匙进了锁眼,门把手转了大概60°,门开了··家里所有房间的钥匙都有一份备用的,统一收在门口鞋柜里··郑自然一手夹着被子和枕头,一手拎着一大串钥匙,响声清脆地进了门。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唯恐宋希言再发作,抢先开了口:“希言,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怎么惹的他没说,也许是指今晚他没能揣摩到圣意,没有尽职地回来侍寝,又或许是指之前和长辈们的聚餐一事。
这后一件他的确没做,所以也不打算承认,索- xing -用了个笼统的说法,暂时稳住宋希言··至于他的清白,等赚够了甜头,回头再找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不迟。
只要宋希言这边稳住了,这点委屈他还是受得了的··果然宋希言听见他的道歉,迅速就缓了脸色·郑自然心下一喜,希言原来这么好哄··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实际上宋希言却不是好哄,他是心虚得慌。
他使了半天劲才没让自己的心虚表现在脸上,强行端着一脸大度冲郑自然点点头,体贴地道:“过来吧·早点睡觉,明天还得上班·”·想了又想,宋希言还是没有把梁晓飞嘴皮子漏风的事告诉郑自然。
如果说了,他怕郑野驴趁机爬到自己头上去·不过他良心尚存,给了郑自然一个补偿··周五下午,下班时刻近在眼前,双休周末触手可得,公司里一派认真庄严的表面之下,暗藏着一颗颗躁动的心。
宋希言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听见一声“请进”后推门步入··“希言”郑自然抬头,愣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突击检查不可以吗你上次摸鱼聊天可是被我抓过现行的。”
宋希言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从面前茶几上的果盘里捞了两颗青枣,“今天少买点菜,买点滋补品,明天一起去我妈那吃饭·”·说完,宋希言咬了一口青枣,汁水的清甜霎时溢满口腔,刚想夸一句“好吃”,就听见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抬头间,一支细细的圆棒状物体滴溜溜地滚到了自己脚边·他弯腰捡了起来,抬头笑看着郑自然:“你的钢笔笔尖摔歪了·”又转动着钢笔端详了一圈,“这支笔挺贵的吧,售后保修到期了吗”·看见那支不幸重伤的钢笔,右手下意识握紧,掌心空落落的,郑自然一脸淡定非常,说:“笔不重要,什么时候去我妈那”·闻言,宋希言淡淡地瞥了郑自然一眼。
后者反应过来自己的口误,依然淡定地改口:“抱歉,说错了·什么时候去你妈那”·宋希言这才发现,上次跟长辈们聚餐的时候,郑自然那一脸淡定原来全是装的。
就如此刻一样·想到自己居然还是因此给郑自然定的罪,宋希言就觉得一阵好笑··“明天中午·”宋希言告知了答案,吃着青枣又顺了一把,揣进兜里潇洒地走了。
徒留郑自然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默默激动··第二天上午,宋希言睡了个懒觉·郑自然却是早早地就起了床,站在衣柜前仔细检视着自己的衣服·各种意义上来说,这都是他跟宋希言出柜以来,他第一次比较正式地进赵林蓝的家门,看望未来的丈母娘。
之所以说是“比较”,是因为他目前还没有被正名·但依然不能马虎··宋希言醒之前的一个多小时里,郑自然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把自己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通。
宋希言醒来的第一眼,暗自啧啧了一声真特么好看的同时,也被他的严阵以待逗得直笑,“又不是要跟暗恋对象相亲,至于吗”·郑自然认真地点了个头,径直走到床前,把宋希言抱了起来,“该起床了,不然我们就去的太晚了。”
宋希言被他这简单粗暴的叫起床方式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搂住郑自然的肩··一时间居然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别样的温情·两人的视线对上,笑意晕染上唇角,默契地同时往前凑近了些许,唇齿相接。
大早上的,刚起床就接吻,尤其是热吻,十分要命·昨晚上想着今天要面见长辈,怕一时过于亢奋在身上留下痕迹,所以两人睡前特意没有运动·今早这么亲一亲的,郑自然忽然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他的理智占了上风,在宋希言开始拉扯他已经换好的衣服时,他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以往求之不得的来自宋希言的求欢··“不行,”郑自然严肃道,“晚上再陪你,多少次都可以。”
说完又在宋希言唇上亲了一口,就大步流星地把他抱进了卫生间··身高一米八多,还被人轻轻松松像抱个娃一样,再加上求欢被拒,宋希言很不开怀·不过他的不开怀只用了一顿早饭的功夫就散尽了。
郑野驴虽然偶尔惹他生气,但是厨艺还是没的说的··赶上堵车,上午十点半,两人到达了赵林蓝现在的居所·这次是共乘一车,郑自然做的司机··赵林蓝来开门时笑得人比花娇,心情格外美好。
她把郑自然从头到尾打量一遍,越看越满意,不禁道:“噫,我儿媳妇真好看·”·郑自然提着大包小包的身影僵了一僵,依然对赵林蓝微笑着:“多谢夸奖,阿姨您喜欢就好。”
想起当年两人为了彼此之间的两个称呼互相拌过的嘴,宋希言在心里给妈妈竖了个大拇指·不过高兴不过三秒钟,就听见他妈妈问:“你们俩商量的怎么样了婚宴日子定了吗要请的人名单拟好没有请帖样式呢,妈妈给你发的几个有没有中意的”·第52章 二十九岁·有没有中意的宋希言不知道。
那天收到赵林蓝的消息后,他近乎敷衍地回了一句“再商量商量”, 就没有后话了·至于赵林蓝发的几个请帖设计样式, 他也是只粗略瞟了一眼小图,点都没点开。
面对赵林蓝的问题, 宋希言鼻尖动了动, 嗅着香味进了屋, “妈,你做什么好吃的了”·这转移话题的态度真是不能更明显了·赵林蓝瞅了一眼他的背影, 又看向走在后面的郑自然。
郑自然立马送上笑脸,面不改色道:“希言最近忙着赶课题进度,婚宴时间不着急·名单拟了一部分, 至于请帖, 有个风格比较中意的,不过细节不太喜欢, 我和希言打算再看看。”
从小就办事靠谱的人有个优势, 那就是即便有一天忽然满口胡说八道, 也是有人深信不疑的·赵林蓝又看了郑自然几秒,没再深究··这边两人说话的功夫,那边宋希言进了门,轻车熟路地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该放的位置上, 扭头就进了厨房转了一圈。
他这几年厨艺技能渐渐觉醒, 九成九是靠着赵林蓝强大的基因遗传·厨房里的香味醇厚绵长, 才不到十一点, 宋希言就闻得肚子里“咕噜”了一声··“妈, 你做梅菜扣肉了”宋希言的声音从厨房飘了出来。
郑自然和赵林蓝正在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归置,听见喊声,赵林蓝也歪头冲厨房喊:“还在锅里,别动我锅”开了锅盖热气一断,回头肉的口感会变差的。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喊完了再回头,赵林蓝就见面前的郑自然眼神亮了亮,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感慨:“馋了吧”·郑自然点头:“好多年没吃过了,您做的梅菜扣肉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喜欢待会儿就多吃点·”赵林蓝笑得眉眼弯弯的,“刚过年那会儿我就跟言言说,等你们俩和好了,让他带你来我这吃饭,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梅菜扣肉。
没想到你们进度这么慢,都快两个月了才来·”·说到这,赵林蓝手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拍拍手抬起头来,又见郑自然的表情似乎变得比刚才愉悦了很多,眼神也更亮了。
该是有什么很值得开心的事·她不由笑道:“看你馋的,多吃点啊·”·郑自然笑得一脸餍足地点点头,像是还没吃就饱了·赵林蓝越看这儿媳妇心里越舒坦,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对他说:“卫生间在那,”她又指了指阳台左侧的房间,“那间是影音室,装了套家庭影院。”
家里三室一厅,三室分别装修成了一间卧室、一间衣帽间和一间影音室·房子的主人十分懂得享受,影音室里置了张豪华沙发床,赵林蓝平常就爱躺在上头,一边敷面膜做着保养,一边享受视听盛宴。
“去看看吧,”她朝着影音室对郑自然示意,“喜欢的话,回头你们结了婚,如果想换个房子住,装修的时候也可以添一间·我这还有当初设计师的联系方式,很专业的,”说着说着,赵林蓝突然对郑自然挑挑眉,“你们到时装得有情调一点,可以做很多事的。”
这种类似婆媳谈心——谈的还是小夫妻那点事——的语气令郑自然不禁虎躯一震,颇不适应·但内容令人十分感兴趣,他点头一本正经道:“那如果我们有这个打算的话,到时我再请您给我介绍设计师。”
“好的好的·”赵林蓝心情愉快地去了厨房,把偷吃到快半饱的宋希言撵了出来,“起开,出去玩去·你看你给我啃的,你妈的拍黄瓜都拍不成了。”
宋希言被赶出来的时候,手里还举着半根黄瓜·见郑自然看起来心情很美好,边啃黄瓜边问:“跟我妈聊什么了那么高兴·”·“没聊什么。”
郑自然说,“就是你带我来吃饭,我很高兴·”·“有点出息好不好”宋希言不疑有他,“吭哧”一声脆响,一口下去,黄瓜齐整整短了两公分。
郑自然看着他啃黄瓜的风采,笑得别有深意,不过还没被宋希言察觉,就溜进厨房帮忙洗菜打下手去了··时隔七年,再次吃到赵林蓝做的梅菜扣肉,郑自然一不小心吃撑了。
饭后,他主动揽下了洗碗和收拾厨房的工作,说要活动活动消消食,另外的母子俩都没跟他客气··郑自然一走,母子俩肩并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央视某频道正在播小品,好几年前的作品了。
两位演员如今已是老搭档,一出场还没开口说台词,宋希言已经开始想笑了··他笑到半截,赵林蓝坐在旁边,伸手把茶几上的果盘往面前拉了拉,用牙签叉了块菠萝填进嘴里,边吃边问:“你们的婚事怎么还没开始准备”·宋希言身形僵了僵,又说:“我这段时间挺忙的,都交给郑自然办了。”
“小子,你妈那么好糊弄吗一看你们俩那样就知道,你们压根没把这事当正事办·”赵林蓝抬手削了一下宋希言的脑袋,“好好个然然也被你带坏了,说起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说吧,你们怎么回事是不打算结婚吗”·“……”宋希言偏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有隐约的水流声传出来,郑自然的碗还没刷完,“目前,是没这个打算。”
赵林蓝也跟着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怎么,你还怕人家听见那是你不愿意结了”·宋希言不置可否·赵林蓝仔细琢磨了琢磨,一脸恍然大悟又不可置信地问:“言言,你是不是,还没跟然然和好”·把果盘拖到自己面前,宋希言也吃了块菠萝,顺带点了个头。
赵林蓝不禁问:“为什么呀我跟你郑家阿姨为了你俩的婚事都商量了俩通宵了,你们这是在闹哪出”·“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太便宜他。”
宋希言说,“之前您们误以为我跟他和好的事我弄清楚了,是晓飞那边出了岔子,两位阿姨理解错了·”·赵林蓝直接把果盘端到了自己腿上,边吃边叹气。
宋希言没得吃,又要给她时间消化,就把注意力挪回了没看完的小品上·不愧是经典之作,奇梗频出,包袱不断,宋希言忍了半天没笑,终于快要忍不住了,这时赵林蓝也消化完了,张口问他:“儿啊,你们住一起这么长时间,是不是经常做……咳咳啊”·“咳咳咳……咳咳……”宋希言那声笑被憋在嗓子眼,半路化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看样子是常做,唉,那我和你阿姨也没白商量·你这孩子,你们年轻人真有情趣·”以宋希言的- xing -子,如果没有长久下去的打算,绝不会草率地跟谁睡到一起去。
深知儿子脾- xing -的赵林蓝一脸“拿你没辙”地看着他,“行吧,先闹着吧,不闹的时候跟妈妈讲,妈妈要提前省点钱,得给然然准备红包的·”·宋希言给自己倒了杯水,把咳嗽压了下去,“这事您就不用担心了,我们……”·“阿姨,厨房都收拾好了,家里还有没有哪里需要修理的”宋希言的话说到一半,厨房里的郑自然就出来了。
赵林蓝回首笑道:“没有没有,快别忙了,来坐着吃点水果·”说到水果,她往自己腿上看了一眼,果盘里所剩不多了··郑自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伸手接过盘子,“我再去切一点,阿姨,火龙果和草莓可以吗”·“可以的可以的,辛苦你了。”
赵林蓝迭声道·她看着郑自然走进厨房的背影,反手在宋希言腿上拍了一巴掌,“这儿媳妇我要定了,你抓紧啊·”·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宋希言被拍得差点跳起来,龇牙咧嘴地应了一声:“哦。”
上午,宋希言和郑自然满载而来,下午回家的时候,又是满载而归··晚饭之后,两人窝在沙发上,串串趴在两人腿上,一人撸狗头,另一人撸狗尾,十分惬意。
电视里正播着一部老电影,关于少年少女的怦然心动··“这电影当年我们是不是看过,老璩给看的”电影是郑自然找的,宋希言越看越觉得熟悉。
郑自然摸着串串的尾巴,边摸边说:“是璩老师,当年因为给我们看这电影,她还被年级主任训了一顿·”·“哎我想起来了,主任那老狐狸还说老璩这是在教我们早恋。”
宋希言边说边笑,“早恋还用得着教看这电影的时候咱班明明都有好几对了,有一对那时候家长都见过了,全班都知道,就老师们不知道,班主任直到毕业都没察觉。”
笑完了,宋希言偶然一偏头,发现郑自然正在看着自己,眼神含笑·他被看得心头一哆嗦,“你看我干嘛”·郑自然继续看着他,突然甩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璩老师的璩字你会写了吗”·“……”宋希言憋了半天,“你这是在为难我。”
说完不再理会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的郑自然,专心看起了电影··见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电影上,郑自然的视线还是定格在他脸上·其实刚刚宋希言说错了,当时直到毕业都没被班主任发现的不止一对。
还有一对,除了本人之外,全班就只有一个人知道··影片很快就接近尾声,男女主角在庭院里共同栽植一棵小树,渐渐的,带着悸动与羞涩,两人的手交叠在了一起。
刹那间,时光无限美好··坐在沙发上的两人都没有动,直到连片尾曲都结束了,宋希言才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要睡觉吗”·郑自然也看了一眼时间,说:“明天周日。”
早上出门前的对话忽然涌入脑海,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情绪,几乎同一时间起身·宋希言先进了浴室,郑自然留下负责跟串串沟通,说服它晚上在自己的窝里睡觉。
许久之后,郑自然进了浴室·宋希言躺在床上玩手机,心跳有点快,脸上有点热,他玩手机的心突然有点躁,冲浴室喊了一声:“你好了没”·郑自然含笑的声音传出来:“着急的话进来一起洗吧。”
不矜持如宋希言,听见这话就放下了手机,一骨碌翻起来,打算直奔浴室·脚刚沾到地面,郑自然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宋希言收回脚步绕到床头,拿起郑自然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他眉头一皱,思绪循着此时的满脑子黄色、情节发散出很远。
“郑自然,”他又冲着浴室喊了一声,“殷大棒的电话·”·浴室里立即传回了一阵惊骇的咳嗽声·宋希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第53章 二十九岁·“咳咳……咳……你先帮我接一下。”
浴室里的郑自然如是道··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宋希言就将接听键上滑, 把手机放在了耳侧:“喂”·对面一片沉默, 空气突然安静,只剩了隔壁郑自然洗澡的水流声。
宋希言以为对方没有听见, 于是又道:“你好, 郑自然现在不方便接听, 他正在洗澡……”说到这里,他好像听见了对方急促的吸气声··虽然感觉有点诡异, 但至少可以证明这通电话的另一端是有人的,宋希言继续道:“请问您是要在线等一会儿,还是让他洗完澡后给您回个电话”·话音落下, 宋希言等了一会儿, 对方依然没有说话。
手机里传出隐约的拍击声,像是有人在捶打枕头床垫之类的东西··宋希言简直被这通电话弄得一头雾水, 还不等再问, 对方居然直接挂断了电话·从头到尾除了一小段气音, 一声没吱。
宋希言拿着手机站在床头,皱着眉想:这殷大棒白瞎了这么威武霸气的名字,居然这么胆怯内向的吗听出不是郑自然的声音就不说话了·他看着郑自然手机上的联系人姓名,被这通电话弄得满心莫名其妙的同时, 刚刚那满脑子的黄色运动准备模式渐渐消散掉, 转而被殷大棒这个名字充斥。
殷大棒,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纯良人士·还有郑自然刚刚那个反应, 这名字里极有可能有点猫腻··郑自然洗完了澡出浴室, 迎面就对上了宋希言的视线·那视线无波无澜,让人生不起什么防备,但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身形一僵,这段日子经常被宋希言搓圆捏扁的,导致他有点条件反- she -的紧张,又送上笑脸问:“电话里说什么了这么快就挂了,还是让我打回去”·宋希言继续一脸无波无澜地看着他,上前几步递出手机,“没说什么,接通了好一会儿,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就挂了。”
“是吗”郑自然接过手机,“是不是不小心碰到才拨出来的”说着,他在刚刚的通话记录上点了一下,又给殷大棒拨了回去。
宋希言转身坐回床上,靠在床头玩手机·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瞎点瞎划,双眼目光无神,紧盯着一处一眨不眨,多半的精神力都集中到了耳朵上——是个标准的当面偷听状态。
郑自然的电话拨出去,对方很快就接听了·宋希言暗暗在心中分析,这殷大棒怕是一直守在手机旁,那么不小心拨出来的可能- xing -就降低了··“喂你刚刚给我打电话了”郑自然问,“怎么不说话就挂了我还以为是不小心拨出来的,有什么事吗”·郑自然站的地方跟宋希言有点距离,尽管宋希言已经屏气凝神,却依然不能听见对方的声音。
他忽然后悔刚刚为什么要把手机给郑自然递过去,应该让他自己来床头拿的··郑自然还站在浴室门口附近,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另一手同时聊着电话,看样子丝毫没有要挪动脚步的意思,“我这边挺好的,工作也很顺利。”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嗯,我们是一起呢·”·“是……别了吧,你一来恐怕就要给我搅黄了·”·“你先缓缓,尽量克服一下,等我这边处理好了你再来行不行我是真怕你。”
“算我对不起你,回头给你补偿好不好”·“会不会看我不知道,但他可以随便看·有什么问题吗”·“这个可以,你也不用担心保密问题。
你发来看看,下周我帮你参谋参谋·”·通话时间不长,郑自然却聊得有点心惊胆战·等他挂了电话,侧头一看,宋希言已经在床上躺好一动不动,俨然入睡的模样。
郑自然瞬间有点蔫吧,怎么不等他,说好的有色运动呢·他又进了浴室,迅速吹干头发,再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熄了灯,抱着宋希言睡了一个心有不甘的觉。
第二天一早,郑自然醒来时,宋希言罕见地已经起了床·自从住在一起之后,除了闹别扭分居的零星几天,郑自然还从没有过这种体验——醒来的时候被窝的另一边是冷的。
他一个激灵彻底醒了,翻身起床去找宋希言··厨房里有“嗞啦嗞啦”的油炸声,郑自然循声走了过去,看见宋希言正在煎鸡蛋·他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家居服,裤脚一高一低,低的那条裤管几乎盖过脚面。
有点不修边幅的邋遢,但又有些可爱·身上还穿着围裙,很有种居家好男人的风采··“怎么起得这么早”郑自然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宋希言问。
但拥抱的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怀里的宋希言身体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希言,怎么了”·“没什么,没想到你会贴过来。”
宋希言说·语气轻松,但背对着郑自然的表情却并不轻松·他之所以起得这么早,是因为睡得不好,天亮之后就彻底没了睡意,干脆起床·虽然面上不显,但其实昨晚他对那个电话很在意。
如果他带着怀疑去解读这一通电话,解读郑自然说的每一句话,那么他基本可以拼凑出一段“郑自然在国外有过一段恋情,那位恋人至今仍对郑自然恋恋不忘,并且两人至今保持联系甚至可以说是纠缠不清”的戏码。
姚歆羽说,郑自然一直单身·但她比郑自然出国的时间晚了两年多接近三年,还有一段身处同一片土地却互不知晓的时间·在这段她不曾参与的时间里,如果郑自然与别人有过一段恋情,那么她不得而知的可能- xing -也是很大的。
这种情况说得通··但宋希言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也有他自信到狂妄的一面,而他的狂妄就在于,郑自然的心一直在他这,不会给别人,哪怕只是形式上的也不会。
这一晚的辗转反侧不是因为什么怀疑,相反的,他起初的那点怀疑已经消除了个彻底··他只是忽然意识到,关于郑自然在国外的那些年,对于那段时间,他几乎是一无所知的。
因为他的一无所知,才会在殷大棒这个名字和那通电话出现、发生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居然产生了怀疑和慌乱·他杯弓蛇影地暗搓搓躲在一边,悄悄地进行窥视探听和分析。
人总会对自己未知的领域心怀畏惧,这种下意识的行为让宋希言感到烦躁··“鸡蛋都煎成全熟的吧·”宋希言正走着神,郑自然突然凑到他耳边说话。
宋希言浑身打了个激灵回过神,低头一看,鸡蛋已经快要全熟了,想要溏心的也做不成了,除非重新煎··“想什么呢”郑自然的双手从背后穿过宋希言的胳膊下方,接过了他手里的木质锅铲,把煎蛋都翻了个面。
根据经验,宋希言的每一个反常的表现,都会引发点什么事情·轻则如同情趣调剂生活,重则堪比灾难人仰马翻··但郑自然一时想不出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明明昨天晚上本来还要一起运动的。
苦猜不着,只好发问·“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太好·”·很多情况下,如果某人对自己的某一方面抱有绝对的自信和肯定,那么当问题出现的时候,他往往不会把原因往那方面去想。
就比如郑自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那一通听起来可以解读出不同寻常意味的电话,会成为导火索,让宋希言忽然陷入低落的情绪··面对他的询问,宋希言说:“没想什么,今天没什么事做,打算带串串出去多玩一会儿。”
他突如其来的烦躁有点矫情,昨天电话的事又已经对他构不成什么烦恼,所以也没什么说的必要··“好吧·”郑自然偏着身子向前探去,与宋希言对视几秒,见后者眼底一片坦然,只得无奈地应了声。
他低手关了火,搂着宋希言的腰把他转过身来·后者刚转过来,还没问他要做什么,就感觉脚下突然腾空,肋下一紧,随后屁股就坐上了又凉又硬的流理台··郑自然的手还没从他的腰上挪开。
宋希言有点蒙,微微低头看着郑自然问:“抱我上来干什么”·郑自然的视线掠过宋希言的眼下,唇角微翘,凑近来在他喉结上吻了一下,“昨晚上是不是差点什么现在才六点多,起太早了,要不把昨天差了的补上”·宋希言一听,笑着推他:“我还要做饭呢。”
闻言,郑自然的吻转移到了宋希言耳垂上,用牙尖又轻又慢地磨着,晨起的嗓音慵懒又低沉:“可以两样一起做,不耽误·”·这话画面感太强,宋希言被又磨又吮的耳朵霎时红了一半。
他一手抓着郑自然的前襟,将他带离自己的耳朵,与自己面对面,夸道:“你可真有创意·不过我一心不能二用,只能挑一样做·”言罢,手下稍一用力,将郑自然拉近,低头吻了上去。
郑自然低笑一声,给予了热情的回应··过了没多久,宋希言那一高一低的裤管形成了高度统一,齐齐松动·他的整条裤子从腿上滑下来,两条裤管双双盖住了全部脚面。
新地点新姿势一同被解锁,带来了空前的刺激·后来因为生理心理的双重快感而意识遨游天外时,宋希言的思考能力挣扎片刻,又运作了几秒,暗暗地想自己以后怕是不能直视自家的厨房了。
在神圣又带着烟火气的厨房里胡天胡地半上午,匆匆吃了个早午饭,宋希言洗完澡之后又去睡了个回笼觉··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这大周日的,直到日上中天,串串还没能出去散步。
它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早在两人洗澡的时候就过来开始用爪子划拉门·郑自然把刚刚洗完澡直犯困的宋希言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又吻了几下,“我带串串出去散步了。”
“嗯,准了·”宋希言闭着眼挥挥手,示意他俩快走·郑自然给他拉了拉被子,这才匆匆换了衣服出卧室··卧室门一开,串串就放下爪子,蹲坐在门口,抬头眨巴着眼睛看向郑自然。
看了几秒,又透过尚未关好的房门去看爸爸,“汪——”爸爸·“串串·”郑自然怕吵醒宋希言,赶紧反手关了门,蹲在串串身前,一脸笑意地摸它狗头,“今天爸爸又不去了,我们两个去散步吧。”
“呜——”串串撒娇似的哼哼着,大脑袋开始在郑自然怀里拱来拱去·爸爸最近已经好几天没有陪它散步了,赖床的爸爸··“爸爸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郑自然直接把串串抱了起来,走向玄关·他边走边低声对串串道:“他今天起得这么早,昨天一定没睡好,让他好好睡一觉·你爸爸现在的睡眠质量太差了,他很容易醒,乖一点,不要吵到他。”
·串串似懂非懂,不再撒娇,乖乖地让郑自然给自己套上项圈,一起出门散步··门开了又关,家里顿时变得安静非常·宋希言睡在床上,窗帘合起,亮度、温度、- shi -度适宜,是个睡觉的好环境。
只可惜一个梦做了一半,梦里他和郑自然才亲了个嘴儿,几声清脆的“叮咚”响声就袭击了他的春、梦··那响声烦人得很,一声接着一声·每次宋希言捱过一声,睡意刚刚恢复,下一声又紧接着响起。
一直响了七八回,宋希言终于被吵了个半醒·他循声摸向床头,捕获了那个“叮咚”响的罪魁祸首——郑自然的手机··“怎么落家里了”宋希言睡眼朦胧地强撑着,打算给郑自然的手机设置静音模式。
刚撑起胳膊,屏幕上跳跃的消息提醒就把他剩下的瞌睡虫又吹走一半,消息是殷大棒发来的··宋希言解了锁,点进那个带着小红圈的图标·这应该是一款国外的通讯社交工具,可能比较小众吧,那名称看着很陌生。
宋希言在消息一栏里,看见了最顶部殷大棒给郑自然发的十几条消息··“[文件]”·“郑哥,麻烦你帮忙看看了·”·“对了,我忽然想起来,给你践行那天聚会上拍的照片忘了发给你了。”
“[图片]”·“[图片]”·“[图片]……”·“好看吧这几张我比较满意,凯尔把你拍得贼帅[比心]”·宋希言看她一连发了十来张图片,从头看到尾,瞌睡虫已经彻底飞得没影了。
不是因为照片上的人有多亲密无间,不是因为照片上的人笑得有多开心,也不是因为照片上的人有多好看,而是因为——殷大棒同志,她居然是个姑娘··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12点发,爱你们么么哒~·第54章 二十九岁·十几张照片,合照的人虽然不止郑自然和殷大棒, 几乎每张都有不同。
但有一个姑娘, 每一张上面都有她,那么殷大棒就是这个姑娘无疑了··宋希言看看那些合照, 又看看屏幕左上角郑自然设置的联系人备注·忽然开始怀疑, 到底是这姑娘本身就叫这个奇葩的名字, 还是郑自然这个老男人给人家一个花儿一般明艳的姑娘起了这么个备注名。
如果是前者,宋希言想笑, 如果是后者,他更想笑··就在他的笑容刚刚展开,小白牙将露未露之际, 对方突然发来了消息:“你不是郑哥”·宋希言的笑卡住了, 这姑娘怎么这么神,像开天眼了似的。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点开键盘, 开始输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屏幕最上方动了一下, 宋希言注意到,原本显示联系人名称的位置变成了一串英文——对方正在输入。
很快,那串英文又变成了另一串——对方正在阅读··同时,殷大棒的消息也发了过来:“如果是郑哥, 看到我发的消息, 第一时间就会回复或者下载我给他发的文件。
但是你看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你不是郑哥·”·这款各种显示状态的奇葩软件, 用起来真是一点隐私和神秘感都留不住·宋希言看着那个“对方正在阅读”, 还有殷大棒发的消息框右下方小一个字号的“已读”,突然感觉有双眼睛就在暗处盯着自己。
心想怪不得这款通讯工具名不见经不转的,这么糟心谁受得了·看了别人的聊天记录,还当场被抓包,宋希言有些尴尬有些无奈地跟对方解释:“他手机落家里了,我是不小心看到的。”
“你可别闹了,郑哥的手机又不是没有锁屏,会被不小心打开吗偷看就偷看吧,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姑娘立刻反驳。
宋希言看到这条消息,感觉这姑娘脾气不太温和·但大棒姑娘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有目的的冲着殷大棒的聊天消息来的·他还没有发出道歉的话语,殷大棒的消息又来了:“你是郑哥男朋友吧”·宋希言犹豫两秒,回了个似是而非的“差不多吧”。
紧接着,他看见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就是让他感觉姑娘脾气不温和的那条··宋希言:“……”这是感觉自己语气不好所以撤回的吗可是他看都看见了,撤回有什么用不过转念一想,这是郑自然的手机,殷大棒是郑自然的朋友,她撤回不给郑自然看到也是很正常的。
想着,趁着发出时间尚短,他把自己发过的几条消息也全部撤回了·他发现这软件撤回消息居然完全不留痕迹的··“你怎么全撤了”殷大棒发出了询问。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偷看别人的手机是不对的·”宋希言义正言辞地回,又说,“我知道错了,麻烦你也把跟我的对话撤回,可以吗”·这回殷大棒姑娘态度相当配合,一股脑撤回了发给宋希言看的所有消息。
聊天界面上一片干净,就是那十几个“已读”不太好收拾·要是被郑自然发现了,宋希言怀疑他会不会取笑自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殷大棒说:“不用怕他发现咱俩聊过天,待会儿聊完了我再给他发点图片,他到时候也不会数到底有几条未读的。”
宋希言当即真情实感地回复:“谢谢你·”过了半分钟,确定对方看到了自己的致谢,又把这两条消息都撤回了··“你先别急着谢我。”
对方撤回上一条后,又一连发了好几条新的··“昨晚上是你接的电话吧后来郑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旁边听着”·“听的时候是不是产生怀疑了”·“你怀疑的没错,实话告诉你吧,郑哥在国外的时候,我们俩在一起过。”
“他跟我说你们俩到现在都没和好,既然你不想要,那你把他还给我可以吗”·殷大棒边发边撤回,宋希言看着那一条条消息,眉头越皱越深。
“你怎么不回话了”对方见他沉默,发消息问他··宋希言依然不答,殷大棒就继续发消息:“你不愿意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跟我分手,也不会回国,我们本来好好的,全被你给搅了。”
“其实你有什么优势不就是占着个青春的回忆吗”·“他对你感情深,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罢了,你们的长辈越反对,就显得你们的感情可贵,他就越要跟你在一起。”
·“可如果抛开这些原因,他一定不会选你·”·“在国外的时候我给他做过测试,他是个双- xing -恋,异- xing -恋的比重远远高于同- xing -恋。”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如果没有你这块绊脚石,他本来应该是我的·”·“虽然很感谢你,因为你的原因他才会出国,我才能遇见他,但你现在阻碍了我们俩。”
“既然你不想跟他复合,就把他还给我吧,别浪费彼此的时间可以吗”·“……”虽然知道是瞎扯的,但看起来还是很不爽。
宋希言退出了跟殷大棒的聊天界面,回到消息栏,但手指却在点击下一次退出键时定格,始终没有点下去··殷大棒还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过了一会儿,她发现宋希言这边不再是阅读状态后,情绪迅速变得有点歇斯底里。
“胆小鬼,你连我的消息都不敢看了”·“是不是知道自己要输了你肯定会输的,他爱我,你看他就算回到你身边了,还是跟我有牵扯。”
“昨晚上你没听到吗他同意我回国去见他呢,他说会给我补偿,这还不能说明吗”·“我很快就要回国了,他会回到我身边的,比起你,他明明更爱我”·宋希言觉得这姑娘有点疯。
正要彻底退出,却瞥见了殷大棒的最新一条消息:“宋希言回答我”·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按照姚歆羽的说法,在A国那边,并没有人知道他叫宋希言。
那么,是谁告诉她的明明连姚歆羽都不知道的事,殷大棒怎么会知道的·宋希言忽然觉得全身有点发冷·他握着手机,没有再看殷大棒接下来的攻击- xing -语言,默默在床上坐了良久。
手机屏幕还在一闪一闪,宋希言呆坐着,脑子里似乎很满,又似乎很空·电光火石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等等,心越沉越深的宋希言忽然想起件事,郑自然会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备注叫殷大棒总不会真的叫殷大棒吧。
他又点开了聊天界面,上来就问:“你叫什么名字”·面对他的问题,殷大棒有点诧异,“他没给我写备注名吗”·宋希言回复:“只有一个昵称。”
很快,对方就给了他答案:“我叫殷晨微·”·“殷晨微……”宋希言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忽然弯起唇角·小妮子,差点被你给骗了。
知道他的名字又怎么样郑自然都回来跟他同居两个多月了,如果只想知道他的名字,有了郑自然做定位,有的是方法可以查到··殷晨微还在跟他耀武扬威:“等我回国我们见一面吧,我想到时候你应该就会选择退出了。
我们可以避开他单独见面,作为一个注定失败的人,你应该更倾向于这样·至于我,毕竟我以后还是要跟他一起生活的,被他知道我这么得理不饶人的一面对我也不好。”
宋希言看了她的战书,边笑边回:“好的·我们怎么联系”·对方抛过来一个微信号,“加我,等我回国就联系你。”
“好的,很期待与你见面·”宋希言十分礼貌地回··殷晨微又炸了,不过这次宋希言彻底没看了,直接锁了郑自然的手机扔在一边·不出他意料的话,这姑娘应该是暗恋郑自然。
本来郑自然单身,暗恋尚有盼头,如今郑自然忽然回国跟他在一起,掐了她的念想,她才会这么狗急跳墙·她用了这蹩脚的一招,想从自己这头下手,让他率先退出,然后她再找机会上位。
关于昨晚郑自然对殷晨微说的话,当时殷晨微知道自己就在旁边,其实如果她有意制造了一个对话环境,诱使郑自然做出那些回答并不难··但这姑娘也挺聪明的了。
只是郑自然给她起的备注名太反人类了··宋希言的心情忽然有点美好,他是真的有点期待跟殷晨微见面·看她的语气和那些照片,她在国外的时候的确是跟郑自然走得很近的,甚至比姚歆羽更近。
那么她应该知道很多郑自然在国外时候的事,这正是宋希言如今想知道的··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怀着期待的心情,新的一周开始了·很快就到了周五,去上班的日子。
宋希言上班一般都掐着快要迟到的点,他刚下了车往公司走去,离大门越近,越觉得大门右侧站着的一道人影眼熟·此时门口人已经很少了,所以那道靓丽的身影越发显得醒目。
容貌精致,体态婀娜,穿着惊艳,这姑娘走在街上估计谁都会想多看几眼,不论男女··他在大脑内仔细搜索了一下,“啊”了一声,殷大棒·这姑娘- xing -子也太急了,怎么才不到一星期就过来了,还直接找到了他的公司门口。
不是说好微信联系的吗·宋希言直接走到了她跟前,“你好,殷晨微小姐吗我是宋希言·”·殷晨微有双漂亮眼睛,大且有神。
这双眼睛把宋希言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硬是挤出一丝不屑,“你好·我来看看他如今工作的地方·”·宋希言笑了笑,正要说话,却没赶上殷晨微开口快:“放心,我来得晚,他早就进去了,不会看见我的。
来的时候看见那边有家咖啡厅,我们去那边聊吧·”·“好吧·”她把什么都想好了,宋希言也只好应下··“我跟你说过,他在国外的时候,我们俩是一对。”
刚在咖啡厅落座,服务员为他们点单离开后,殷晨微就开始了先发制人··宋希言谨遵自己名字的深奥寓意,自打点单之后,就闭口不言··殷晨微见他不为所动,又接上了下一句:“我跟他是相爱的,所以我希望你能离开他。”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先动,我自岿然不动·宋希言一脸微笑地看着她··宋希言这个态度让殷晨微开始皱起了眉,“你们如今在一起,只是在消费当年不得善终的未竟的感情,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俩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跟当年一样的感觉吗不一样了吧,那这样下去会如何,你们迟早会分手的。
与其将来相看两厌再分,倒不如趁着现在感情还有余温赶紧好聚好散··“我跟你不一样,他在国外这七年,都是我在陪着他·我了解他,爱他,我知道他的一切,包括你的名字。
你知道吗在A国他所有的朋友都不知道你的名字,连姚歆羽都不知道,可他告诉了我··“我和他的感情刚刚中断了两个多月,而且还是因为你才中断的。
如果你放弃了,我们能马上回到之前恩爱的状态·而你呢,七年的空缺,你怎么比得过我”·两人的咖啡被端过来,殷晨微饮了一口,见宋希言没有发言的欲望,又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发言中心一直围绕在她与郑自然在国外的生活有多幸福,爱情有多甜蜜,并且明示加暗示宋希言不过是个尚有余温的过去式,迟早会凉,不如自己选择体面一点的凉法··“而且你们并没有复合,你们的关系没有确立。
我这是在跟你公平竞争,也是在劝你,既然犹豫,倒不如直接放手,放他回到我身边,我保证他会过的很好·至少比在你身边要好·因为我爱他,我也会跟他说我爱他,你会吗”·说了那么多,这句话忽然戳中了宋希言心上的一点。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结束了自己喝咖啡看大戏的状态,说了进门之后的第二句话:“你们在国外的生活听起来倒是很幸福·不过你怎么忍得了他有那么一个身有残疾的男朋友,你居然能过得这么开心”·殷晨微愣了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战斗力,“就算他身有残疾,我也爱他。”
闻言,宋希言笑了,“姑娘,是我小看你了·我还以为,这世界上也就我一个人不嫌弃他不举了·”·“什么玩意”殷晨微刚才那一愣微不可查,这一愣却直接呆了,她甚至一时有点结巴,“不……不什么”·古往今来,最爽的事情,就是一招制敌。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有虫或者bug,明天再修修,晚安~·第55章 二十九岁·不过宋希言今天来也有自己的目的,一招制敌固然爽, 时间还是要拖一拖, 让他从殷晨微这里套出点想要的信息。
“不举啊·”宋希言好心地又重复了一遍,随后顶着一脸的意外和疑惑问:“怎么, 你不知道”·殷晨微被他刚才出其不意的一击打得尚未回神, 一脸呆样还没褪去。
宋希言看着她, 慢悠悠地饮了口咖啡,有些趾高气昂的得意浮在脸上·他的眼睫一抬, 视线扫向殷晨微,“刚刚不是说,他在国外那七年都是你陪着他吗那按照你的说法, 你们怎么也恋爱了好多年了, 没上过床吗”·“没有。”
能在一星期之内放下手头的一切,从地球另一头飞来的女人也不是善茬·几句话的功夫, 殷晨微又恢复了镇定·她的坐姿很端庄, 腰背挺直, 优雅中透出强硬,“他很尊重我,在结婚之前,我们打算一直保持精神恋爱的状态。”
“嗯, 这听起来很美好·那他也没跟你提过吗”宋希言一副关怀的语气问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殷晨微忽然发现这谈话的态势对自己很不利, 宋希言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导地位, “这与你有关吗”殷晨微态度更强硬了些, “我足够爱他,哪怕他不行,我们也能厮守终身。”
宋希言专注地看着她,眼含悲悯道:“可他刻意隐瞒,不就等于骗了你吗”·殷晨微回答得十分坚决:“我不在乎·只要相爱,这都不是重点。”
“这样啊……”宋希言顿了顿,随即语气一变,瞬间从刚刚的悲悯关怀变成了嫌弃穷儿媳的豪门恶婆婆式傲慢,“你倒是不在乎,不过你也得替他想一想。
他是不举,又不是没法跟人做那档子事,也不是不能达到高、潮·你们俩在一起完全没有- xing -生活,作为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生理上总归是有一定的需求的,他能接受吗”·这车飚的太快太突然,殷晨微的表情又出现了几秒的空白。
宋希言还在用恶婆婆的语气道:“你来回说了多少遍你爱他、他爱你,爱情也不是万能的,你能让他光凭着爱情,干坐着就达到高、潮吗你不怕他出轨”·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我……”可能是宋希言的发言太过生猛,殷晨微又结巴了一下,思考能力卡顿一秒,开口反驳道:“这种事并不是必须的,我们不需要。
这七年我们没有身体上的交流,明明也过得很好,他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他的品- xing -大家有目共睹,根本不是会出轨的人·这些年除了我,他也完全都不会多看别人,我相信他。”
“怎么说呢”宋希言思索了一下,“如果他没有过做、爱的经验,没尝过高、潮的滋味,那你这么说倒是还有可能·但是,男人这玩意一旦尝过腥就不会忘了。
他跟我在一起,每次都很快乐,你是个姑娘家,这是你给不了的·”·“你在上面”殷晨微一晃神,嘴里秃噜出一个问句·刚问完又有些后悔,赶紧闭上了嘴,表情全副武装。
宋希言含笑打量她片刻,理所当然道:“不然呢他不举,难道他还能在上面”·殷晨微听后,面色- yin -沉·一个姑娘心爱的男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时,是一个快乐的小零。
这种情况,任谁碰到了都不会开心起来··宋希言见状,又变了一幅苦口婆心的嘴脸,“所以说,该放弃的是你·你们俩在一起,他不- xing -福,你也不幸福,何苦呢”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又变得犀利:·“你别不把这当一回事,这七年我不在他身边,他跟你在一起倒也能寻求点慰藉。
当时他心里还惦记着我,再把精力分给你一些,没空去想那些色气的东西倒还好·可一旦我跟他彻底掰了,如你所愿你们俩在一起了,他不用再分心想着我,你说他多余的那部分精力会用来想什么作为一个男人,我告诉你,他肯定是想上床。
所以,我跟他分开,你得不到利益·倒不如你大大方方消失掉,我既能让他幸福,也能让他- xing -福,你要是真爱他,何乐而不为呢”·“你根本不懂,我们这七年的点点滴滴你又不知道。”
殷晨微眼眶有点发红,怒瞪着宋希言,“他每次胃病犯了都是我陪着他,照顾他,为他熬粥煮汤,为他调理身体·我们还是工作上的伙伴,他就连加班都有我在身边对他嘘寒问暖。
你呢你的存在只会折磨他罢了,他为了你,从还在读书的时候就开始拼,就为了早点回来找你,他的胃病就是为了你拼命工作才得的·可你现在怎么对他的要是没有你就好了。”
“他的胃病很严重吗”宋希言眼神一颤,又恢复了云淡风轻··“很严重·”殷晨微点头,又问,“你不知道”那语气听起来,好似她又能扳回一城。
不过宋希言没给她这个机会,“知道,只是他怕我担心,骗我说不严重罢了·”两人纠缠得够久了,能套出的有意义的信息也有限,宋希言打算回去上班了。
“总之利弊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慢慢考虑,不着急,只是请你在考虑期间别再来打搅我们的生活·最后,还是希望你能选择离开·我这人占有欲也挺强的,我上过的男人就是我的,别人碰都别想碰。”
·殷晨微当即一脸愤恨地看向他,“你对他就只有占有欲”·“姑娘,别把我说的那么变态,你以为只有你爱他吗”宋希言笑道,“我不跟他和好,不等于就给了你见缝插针的机会。
说实话,刚刚说了那么多话,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逗你玩,我根本不相信他跟你在一起过·说那些也是为了把你劝退,一个不举的男的,你要他干什么”这话说得,很为对方考虑了。
“你不相信我们相爱你凭什么不相信”殷晨微问道··宋希言继续微笑,怕是受了殷晨微的影响,情啊爱的张嘴就来:“凭他爱的是我啊。”
“那你呢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毫不顾念,至今不肯跟他和好,你爱他吗”·闻言,宋希言的手指在咖啡杯的外壁上摩挲几下,抬头笑道:“他为我做的付出并不曾告诉我,但即便他什么都没有做,我也爱他。”
说完,他就站起身来,“我已经迟到很久,该回去上班了,我买单,你慢慢享用·”·宋希言礼貌地与殷晨微告别,结过账后,脸上带着微笑转身离开。
殷晨微沉着脸盯着他的背影,视线追随着,直到透过咖啡馆的玻璃墙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这才收回视线··几乎是瞬间,殷晨微脸上的怨愤和- yin -沉消失殆尽,一秒切换成了一副又惊又喜又激动的模样。
她把手伸进自己的外套口袋,激动之下手有点抖,连掏两把才摸出自己的手机··手机一见天日就被殷晨微贴到了耳侧,“喂,还在吧你听见没有,卧槽,爱的宣言呀”·显然,从宋希言见到她的那一刻,甚至更早的时间,殷晨微的手机就一直保持了接听状态。
看似两个人的谈判,实际上还有一个隐藏的旁听者··不等旁听者回答,殷晨微又继续激动地道:“我嫂子好好看啊他一开始站到我面前的时候是逆光站的,老娘一抬头尼玛以为天使下凡了。
那他妈一个激动,差点一开场就露馅·我就说让你给我先发张照片我做个准备吧,你非不发,多亏我演技精湛,业务能力强,不然你可听不到他说爱你··“还有我嫂子真的好帅啊,这手撕小三的气魄一般人可不能有。
我的天,你真应该当面来看看,那眼神、那气场、那招数,直接给我弄得一愣一愣的·别说接招了,我反应都来不及,好几次我都差点给他跪了·”·通话的另一端,旁听者郑自然同志半晌没憋出半个字来。
今早他刚刚进了办公室,正在想中午的时候要拉宋希言去哪吃饭,就接到了殷晨微的电话··殷晨微上来就问:“郑哥,你已经在公司上班了吗”·郑自然回道:“在办公室了,有事吗”他看了一眼时间,又问:“你在哪呢”·殷晨微“哟”了一声,“警惕- xing -很高啊,我回国了。
哎你怎么知道的”·“A国现在应该是晚上八点,这个时间点是你号称的私人时间,绝对不跟外界联系·所以你身处的地方不是晚八点,再加上你这么一问,我就猜到大半了。”
郑自然解释道,“你是不是在我公司附近”·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殷晨微隔着信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又说:“在你公司门口,我嫂子来了吗我待会儿要约我嫂子见面呢。”
郑自然问:“你哪个嫂子”·殷晨微笑说:“还能有哪个宋希言啊,你亲爱的·”·“他还没来,你见他做什么”郑自然又问。
就听见殷晨微道:“你们不是至今还没复合吗我来帮你催化一下感情·”·“大姐,你想干什么你别裹乱好不好”郑自然一听就有点急,“不都说了让你克服一下吗我知道你们都好奇,但晚点见也不迟。
我这还没把他彻底追回来呢,你万一给我搅黄了怎么办”殷晨微有颗想当红娘的心,但历来有她掺和的感情纠纷,无一例外,全以破裂告终·有人天生红娘命,也有人事与愿违,天生就是一根专打鸳鸯的大棒槌。
因此在朋友圈子内得名——殷大棒·当然本人是不知道的··殷大棒偏不信这个邪,她很坚持,并对郑自然要求道:“你给我发张我嫂子的照片,我看看有多好看,先有个心理准备,省得待会儿一时激动露怯。
也省得他没认出我来,我俩错过了·”·郑自然不给,“算我求你,不管你打算干什么,都请你现在马上离开,回家去好好睡个觉倒倒时差·等你睡好了,我给你亲自引见。”
“那怕是不好弄,我跟我嫂子聊过天的·”殷晨微抛出个重磅炸、弹,“我伪装成了你在A国的三儿,对着他狠狠表演了一通·我们约好了单独见面谈判了,待会儿我不挂断,给你听听,说不定能听到他跟你表白啊。”
“……”郑自然的大脑出现了瞬间的空白,又马上恢复了冷静,他从办公桌前起身,边往外走边道:“我现在出来找你,你的想法太危险了。”
“幸福险中求……”殷晨微话说到一半,郑自然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好,是殷晨微小姐吗我是宋希言。”
“……”郑自然就此停下脚步,同时也闭了嘴·他看着仍在通话中的手机,还是没有挂断··转身又回到了办公室,全程听下来,郑自然渐渐僵硬,浑身又麻又凉。
一方面对殷晨微的自作主张感到无奈和着急,另一方面对宋希言的满嘴跑火车感到震撼和惊骇·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担心保密工作,一旦自己偷听这事被宋希言知道了,一定会落个主谋的重罪。
到时估摸着连次卧都没得住,最好的情况可能是他去住串串的狗窝··可他又惊又急地听到最后,却听到宋希言说爱他·身体几乎在瞬间回暖,甚至有继续升温的架势。
他很多年没听过宋希言说爱他了,尽管是面对小三时放出的豪言,但听在耳朵里也是格外的有分量··他还在回味那短短的几个字,就听见殷晨微小心翼翼地问:“郑哥,你真的不举吗”·“……”·一阵沉默让殷晨微连忙道歉:“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多嘴问这一句,显然不可能的嘛哈哈哈哈哈……那你,真的是下边那个”·“……”·殷晨微又开始打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问了不问了,抱歉,我这脑子刚刚被我嫂子炮轰得都快糊了。
郑哥肯定是上面的嘛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我嫂子这一招太狠了,我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了·这他妈没有事实全靠瞎编真是不行,底气不够,让人一诈就糊了。
下回我得准备得再周密点·”·“我求你了,别有下回了·万一哪天漏了馅,他十有八、九会以为是我指使的,你还让不让我活了”郑自然脆弱的神经快要不行了,他只好如实道,“晨微,你真的没有红娘命,就认命吧。
你看看那些被你沾过手的情侣,有几对还在一起的当然是他们本身就出现了问题,不能怪你,但你的撮合真的加快了他们的感情破裂·”·殷晨微静默半晌,道:“……大佬,要互相伤害吗”·郑自然诚挚地回答她:“实话实说罢了。
晨微,别再尝试了,回家洗洗睡吧,拜托你了·”·“……讨厌·”殷晨微挂了电话··因为与殷晨微的相见,宋希言的工作推迟了好一会儿。
不过下午忙完的时候,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他打开电脑,开始做起了私事——搜罗食谱,养胃的··郑自然下班的时候特意绕到宋希言办公室门口,想看他走了没有,这么一看,果然走了。
他有点小失望,中午的时候宋希言很忙,他们没能一起吃饭,本来以为下班可以一起走的··他憋了一天了,很想亲近宋希言,抱着他不撒手那种··但人已经走了也没办法,他转身,自己回了家。
刚进家门,就嗅到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香气,有米香和莲子香,还有红枣的味道·这味道不陌生,郑自然以前胃病犯了常喝红枣莲子粳米粥,能养胃··他心底的小小失望顷刻间化作泡影,喜悦十分张扬地爬上眉头。
他急匆匆换了拖鞋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宋希言,鼻尖动了动,“好香·”·他这么一抱让宋希言忽然想起了上周日上午的事,顿时觉得这间厨房不能直视,遂把汤勺交给郑自然,“你看着火,我陪串串玩会儿去。”
说罢急匆匆地抬起郑自然的胳膊,自己一矮身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自己给自己煮养胃粥的郑自然:“……”才抱了六秒··但这一晚,注定是郑自然享尽甜头的一晚。
临睡前他去浴室洗澡,前脚刚踏进去,转身准备关门,就见宋希言跟了过来··郑自然愣了下,“上厕所吗”·宋希言两手空空,上厕所的可能- xing -的确最大。
不过他没接话,只是看了郑自然一眼,反手关了门,随后脱了自己的家居服上衣··这暗示已经够称为明示了·郑自然张开手,一副迎接的姿态把宋希言抱住,笑着吻他。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两人在浴室酣战一场,鸳鸯浴洗完之后,阵地又转移到了卧室·最后一次释放时,两人是个脐橙的姿势·胡闹了大半夜,宋希言累得直接趴在了郑自然肩上,瓜与花都没顾得上分离。
要不是他从小练过,还真应付不了郑自然在某方面旺盛的精力·他趴在郑自然肩上喘息,慢慢平复心跳·郑自然的呼吸也有些粗重,边喘着边抬起头,偏过脸在宋希言鼻尖吻了一下。
两人相拥,灯光暧昧,气氛温情·宋希言半阖着眼,脑袋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忽然开口:“郑自然·”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嗯”郑自然应下,鼻音低醇··宋希言安静了几秒,脑袋又动了动,微微一转一抬,在郑自然喉结附近轻吻了下,低声说:“我爱你。”
声音不大,但清晰··郑自然倏地睁大了眼·“”·他的胸膛起伏幅度不禁加大了些,刚要说什么,又听到宋希言说:“但我不原谅你。”
“……”郑自然一愣又一笑,抬手环着宋希言的背,说:“好·”·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晚了,今天有点事耽误了,还有明天我小外甥过生日,可能不更,所以今天多写点。
明天再抽空捉虫·怀念我当初好几万的存稿嘤嘤嘤%>_<%·第56章 二十九岁·头天晚上折腾到很晚,第二天歇了一个白天, 晚上两人又没顶住爱的召唤··似乎是宋希言的示爱勾起了郑自然的热情, 一时间,他对撒播爱的种子这件事的情绪空前高涨, 恨不得跟宋希言一起死在床上。
宋希言骂了他好几分钟, 但很快又口嫌体正直地被勾到了手··只有郑自然自己知道, 他的确是因为宋希言的示爱才这样的,但不单纯是因为如此·那只是个必要条件, 使他膨胀的条件。
膨胀之后,他就要放肆了··谁让宋希言说他不举的他这叫不举吗还说他是下面那个,他虽然偶尔也在下面, 但那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希言那张嘴, 真是什么都敢说。
夜夜笙歌第五天,晚间饭后, 宋希言坐在客厅地毯上撸串串, 横竖不往卧室走·郑自然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 坐姿看似随意,眼神却直勾勾的,望着那背影出神,脑子里已经想到了三五个勾、引新法则。
刚要开始付诸实践, 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是姚歆羽的电话··骤然被打断行动的郑自然抿了抿唇, 只好把勾、引宋希言的事先搁置一边, 接起电话·通话中, 姚歆羽提出要小聚一下,不带宋希言的那种,就他们俩加殷晨微。
郑自然跟姚歆羽、殷晨微这三个生在同一片土地上的老乡,这些年在异国他乡炼成了钢铁般的兄弟情·如今他们三个接连回国,也是该聚聚了·再说,郑自然直觉殷晨微对他和宋希言的事了解得太多,多半是有人提供了情报。
在这件事上,小姚同学有重大嫌疑··没猜错的话,这次名义上是要小聚一下,实际上多半是那两人要交代罪行了··想到罪行二字,郑自然又看了一眼宋希言的背影,刚刚还激、情燃烧的小心脏忽然归于平静。
甚至还有那么点心虚,虽然他的确没做什么亏心事·面前的宋希言手上动作稍顿,脑袋也偏过来一点,正在注意着郑自然这边的动静·这可能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未必真的在监听,但郑自然还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他用淡定非常的语气答应了周六的小聚,又随意聊扯了几句,一派正经地挂了电话··“语气那么严肃,有什么要紧事吗”看他挂了电话,宋希言随口问道。
郑自然也从沙发上跐溜下来,与宋希言并排坐在地毯上,一边玩着串串的尾巴尖,一边说:“没什么要紧事,周六有个合作伙伴约我吃个饭·”殷晨微是他在国外时的小伙伴,这话应该也不算骗人。
·“哦·”宋希言答应着,又说:“我周末正好也要去实验室·从这周开始,大概有两个月会很忙·”·“有多忙”见话题转移,郑自然顺势问道。
宋希言回想着以前的经验,斟酌着给出了一个参考答案:“早上八点到晚上九至十点,每天,偶尔休息吧·”·郑自然听完眉头就是一皱,“怎么这么久”·“也不算很久,通宵待在实验室的人也不是没有。
再说我就忙一阵,忙过这阵就好了·”宋希言不以为意道,“我可能除了早饭其他都在学校吃,你自己在家也别糊弄·别偷懒,该买菜买菜,该做饭做饭,你胃……”·宋希言说到一半,想起自己跟殷晨微见面的事是瞒着郑自然的,胃病这一出自己也就该装成不知道,于是中途改口道:“你喂串串的饭不准糊弄,过俩月我闺女要是瘦了,我就把你撵出去。”
这生硬的改口让郑自然差点笑出来,不过他不能笑,只好硬压着自己要翘不翘的唇角,坚强地应下:“你就放心吧,我保证把串串喂得白白胖胖的·”·“我闺女本来就白,胖也不必了,胖了不健康。”
宋希言挑完刺,又给出了参考标准,“现在这个状态就挺好,你给我保持住·”·“好的,保证完成任务·”郑自然信誓旦旦道。
随后他见宋希言没了下文,又用肩膀撞了撞宋希言的肩,问道:“那我呢”·宋希言甩过来不明就里的一眼,问:“你怎么了”·“叮嘱完了串串,就没什么叮嘱我的吗”郑自然直截了当地问。
宋希言闻言“哦”了一声,想了几秒,说道:“你也跟着串串好好吃饭·”说完了觉得有点干巴巴的,视线瞥过郑自然的腹部,又添了一句:“多喝热水。”
郑自然:“……”被人看着腹部说这句话,感觉怪怪的··上周,宋希言等了一个多月的试验材料终于到了新的·今年已经来不及毕业,决定推迟一年后,宋希言的时间忽然宽裕起来。
他本来不需要这么赶,但这几年的习惯使然,他没有拖延的毛病·做了一周的准备和方案调整之后,这周就该开始忙碌了··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周六上午,宋希言穿上鞋套进了无菌接种室。
比他早到的曲师妹已经帮他把无菌- cao -作台预先开了二十分钟,所有工具都按一定的位置在台子上摆好·宋希言从冰箱里取出昨天配好的试剂,在试剂瓶表面喷酒精进行消毒。
再拿出那盒宝贵的材料拆开包装,一切准备就绪··看着半满的台面,宋希言满意地点点头,颇有种“朕的江山如此多娇”的自豪感··在满腔自豪中,宋希言点燃酒精灯,拆开工具包,取出镊子,准备动手。
半分钟后,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嘭——”的一声·同在接种室忙碌的曲师妹吓了一跳,循声望过来,不禁大惊失色,“师兄,着了着了”·宋希言正站在- cao -作台前,凳子歪在一边。
台面上一片小型火海·他伸手抢救下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材料,边拿边扭头对曲师妹说:“- shi -抹布”·“哦好。”
曲师妹赶紧拉开门出去,在水池边扯了两大块抹布打- shi -··几分钟后,宋希言看着灯芯都被炸飞了的酒精灯的残尸,大有“朕的江山亡了”的哀戚。
“师兄,你没事吧”曲师妹从他身后探头过去看,无菌- cao -作台上一片狼藉·显然这个开端不大好··宋希言出门把材料和试剂又放回冰箱里,边放边说:“没事,材料和试剂都没损耗,再开个台子就行。
我先把这里清理一下·”刚说完,转身回来时就看见曲师妹盯着他愣了愣,随即一脸不客气地笑了出来··“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师兄,你的头发,哈哈哈哈啊哈哈……”曲师妹笑得十分开怀。
“头发”宋希言摸了摸头顶,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心里有灰,还有几根卷卷的、灰色的细丝,他稍微一捻,细丝也变成了灰。
根据他的生活经验,那几根卷卷的玩意,极有可能是被火烧过的头发··“卧槽”他冲出无菌接种室,在外面两张办工桌的抽屉里翻找起来。
“师兄,我的镜子在最左边抽屉里,你拉开就看见了·”曲师妹热心地提醒道·她边笑边跟着宋希言出了门,继续热心地给他指出到底是哪里的头发灰飞烟灭了。
宋希言的头发有段日子没修理了,略有些长,此时脑门正上方的头发被烧塌了一块,虽不至于看到头皮,但跟周围的头发一比,损失略明显··“……”宋希言盯着镜子,难以置信地伸手撸了两把脑门正上方的头发,就这么没了·两人正闹腾着,韦师妹抱着一个纸箱子走了进来。
她见两人凑在一块对着个小镜子比比划划,不禁愣了下·等宋希言听见动静下意识回头看过来,韦师妹视线掠过他的头顶,一个愣神之后,也忍不住笑喷了出来·连刚刚缓过来的曲师妹被她带的又忍不住开始笑。
“你们够了,再笑就过分了·”宋希言沉着脸说··“好吧哈哈哈哈哈……收住”曲师妹高声喊了一句,两人果然就收住了。
“师兄,你这是怎么弄的”韦师妹笑得手抖,差点抱不住手里的箱子·她赶紧把箱子放到桌上,开箱后边整理着边问··宋希言勉强接受了自己头发被烧残了的事实,糟心地把镜子放回原地,更加糟心地开始回忆刚才的事:“我正在烧镊子灭菌,酒精灯突然爆了一声,然后灯芯炸飞出来吓我一跳,灯壶也倒了。
至于这头发,可能是灯芯爆出来的时候火苗窜出来烧的吧,反正那火苗贴着我脸喷了一下·奶奶的,今日不宜实验·”·“师兄你用了哪个酒精灯啊”听完后,韦师妹问了一句。
宋希言看她那表情,活像有什么事对不起自己似的,就走进接种室把那个酒精灯的残尸取了出来,“这个·YU与XI夕”·果然,韦师妹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刚刚那股憋笑的劲突然就没了,“这个酒精灯昨天我用的时候也在爆火花,王老师说新的防爆的到了,让我把这几个旧的换掉,我还没来得及换。”
说着,她打开手里的小纸盒,正是一批防爆酒精灯·灯壶使用钢材制成,安全系数远比玻璃做的高得多··“不过我把那几个旧的都放在移动架的最底层了,你们怎么又拿出来用了”移动架最底层一般是用来临时放一些待处理的废置物品的。
宋希言和曲师妹对视一眼,曲师妹也完全不想笑了,“今天来的时候发现酒精灯少了好几个,后来找到的时候我以为有人打扫卫生把它们集中放到那了,然后又忘了放回去,所以就拿出来用了。”
空气开始安静,良久之后,宋希言叹了口气,“算了,以后注意一点·要换掉的东西如果当时处理不掉,就写个标签注明一下·”·“好的。”
两个师妹齐声应下··宋希言又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权作对逝去的秀发的哀悼·正悼念着,开门声响起,白筱晓夹着一沓资料进来,见三人一脸凝重,差点以为出什么大事。
不过还没开口问,她就看见了宋希言的脑袋··又是一阵爆笑声响彻天地··几分钟后,宋希言黑着脸坐在一边·而继宋希言之后,白老师对两个小姑娘进行了第二轮教育,训得姑娘们连连点头。
“这次得亏是没弄出大动静,不然万一把你们师兄烧出个好歹来,这事就不好收拾了知道吗以后做事要仔细点,有故障的仪器和工具要么都集中起来及时处理掉,要么写个标签,同时在群里报备,省得再有人误用了,记住了吗”·“记住了。”
见学生们点头,白筱晓把一直夹着的资料放到桌上,忽然又想起来个事:“对了,王老师说中午聚餐,几个快毕业的都要开始忙了,咱们吃顿好的·”说完,她冲几人挑挑眉,“王老师请客。”
原本略显凝重的气氛被一扫而空,两个女生欢呼一声,兴高采烈地去忙手上的任务·早点干完,早点吃饭··宋希言刚要跟着她俩往无菌接种室里走,却被白筱晓拦住。
她扫了一眼宋希言的脑袋,说道:“你就先别忙了,去把你那脑袋处理一下吧·你还想中午的时候顶着这一头残毛吃饭吗别把老王再给吓着。”
要是被老王知道实验室里炸了酒精灯,他能从开始吃饭念叨到散席··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好吧·”宋希言屈服于现实·看样子今日果然不宜做试验。
大学附近从来不缺美容美发产业,宋希言出了学校西门,走了不到一百米,就是一家颇有名气的连锁店·店里不是很忙,宋希言一进门,就有位理发师迎了上来··“麻烦想个办法拯救一下。”
宋希言指着自己的头顶道··理发师顺着他的手指头望过去,待看清后,宋希言明显发现他的嘴角颤动了几下·但似乎是本着顾客至上的理念,人家活生生憋着没笑。
“好的,您请坐·”理发师扶住一张空椅子的椅背,礼貌地对宋希言说··宋希言依言坐下,把烧惨了的脑袋完全奉献出去,任凭理发师自由发挥。
理发师对着他的脑袋端详一会儿,眼睛突然一亮,喜滋滋地动作起来·他把宋希言烧残的头发略做了修剪,又将额前的头发梳成中分,再稍微烫了一下,最终弄成个微卷的心形刘海。
“您看怎么样”一切完成后,理发师自己先满意地点了点头··宋希言一抬头,心里暗骂一声“卧槽”,这发型是不是装得他太嫩了·不过他嘴上还是真诚地说道:“挺好的,谢谢。”
没错,挺好的·装嫩归装嫩,但是帅啊·账单上的数字有点漂亮,但宋希言给得很爽快·他麻利地交钱走人,赶去跟师门中人汇合。
事先约好的汇合地点就在西门门口附近,老师们的车大多停在那里,方便集合后出发·宋希言出门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翘首以待的老师们和师弟师妹们·待走近了,几个师妹对着他一阵几哇乱叫:“师兄好帅啊”·“感觉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说你是我弟都会有人信吧。”
“师兄,我求求你以后夏天别再穿拖鞋大裤衩了,长得这么帅,太暴殄天物了”·宋希言被她们一顿狠夸,这把岁数了,脸皮子很有点顶不住,赶紧转移了话题:“人都齐了吧,等我去开个车,我们赶紧吃饭去。”
说完,他就溜了··宋希言和实验室另一位林老师两人开车,把所有人载往目的地·一路上,他就听着车上的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说这次要去聚餐酒店的烤羊排好吃,芝士焗虾好吃,松鼠桂鱼好吃,总之是这个好吃那个好吃,宋希言甚至依稀能听见她们隐约的口水声。
年轻真好··临近中午时,郑自然给串串做好了午饭,边看着它吃边叮嘱:“串串好好看家,大爸爸很快就回来了·”宋希言不在的时候,郑自然常在串串面前以大爸爸自称,纯属自己私下里过个干瘾。
他说完后见串串仍然吃得香,没有停顿或是抬头反驳他,一时间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又撸了把串串的头,他这才笑着起身出门··姚歆羽给他的聚会地址是一家当地有名的餐厅,菜品丰富且口碑极好,平常工作日排号的人都能组成长龙,如果遇上节假日又不提前预约的话,排一天的队也未必能排到一桌。
郑自然到时,餐厅一楼已经座无虚席,等候区坐了三五个人·服务员帮郑自然指明了方位及桌号,郑自然往那边看去,就见姚歆羽轻轻对他招了招手··落座后,姚歆羽问道:“班长,你怎么来的有点晚”·郑自然毫不客气地说:“我哪像你们两个光棍,一放假就到处乱蹦跶。
我还要伺候一阳台的花花草草,再加上一只大狗要喂还要陪着玩,这个点能出来已经不错了·”·殷晨微把他这几句话细细咂摸了咂摸,不禁道:“我仿佛觉得你在炫耀。”
郑自然一脸“好吧,你猜对了”的小得意,笑着给自己添了杯水·殷晨微和姚歆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满腔对被迫吃狗粮的不甘愿。
“我们俩先点了一部分,你再看看·”仓促地把一肚子狗粮消化了一下,姚歆羽把一直压着的菜单翻过来,推给郑自然,“他们这的烤羊排、芝士焗虾听说都是必点的好菜,我俩就先点上了,其他的你再点一波。”
郑自然点点头,“他们这的鱼都不错·”说着又招来服务员加了几个菜··等菜的功夫,郑自然见坐在对面的两位女士神色犹豫,眼神躲闪,就知道自己没猜错,这两人果然是打算交代罪行来了。
看她们似乎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于是好心地给她们起了个话头:“说吧,都背着我做了什么”·对面两位女士又对视一眼,眼神错开后,姚歆羽清清嗓子,开始坦白,期望从宽,“咳……那个,上次咱们几个在小来福聚会之前,晨微听说我要见言言,她不是没见过嘛,就让我偷偷拍两张你俩的合照给她看。
结果我跟言言聊了个天,听说你们俩还没复合,照片也就没拍成·然后我跟晨微说了这事,她就说要回国来帮你们撮合撮合,然后她就回来了·”·“诶,你说漏了。”
殷晨微在一旁补充道,“有这么一问,小姚听说你们没复合后,问我嫂子,是不是不爱了才不复合·结果还没得到回复,就被人突然打断了,后来也就没问成。”
说完,她又戳了姚歆羽一下,“你继续·”·“哦·”姚歆羽继续道,“然后我们觉得,以你对言言的感情,那肯定是跪着也要求复合的,所以是言言不肯复合。
这么一来,我们就推测肯定是他心里有道坎过不去,感觉直接去问他不太好·之后晨微就想了这么个法子,引着他说出心里话·”·“嗯·”郑自然听后点点头,又抬眉看向殷晨微,“她的应该交代完了,你呢”·“怎么说呢”殷晨微起了个调子,“这事不是图谋已久,其实是个灵光乍现。
我给你打电话那天,刚刚忙完一个项目,得了点空闲·我给你打电话,本想问问你们进展的怎么样了,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给你们定套方案,没想到电话是我嫂子接的。
我吓了一跳,然后就突然有了主意·”·“我先问了你,你说还没和好,我就把我那灵光乍现给实施了·”殷晨微本来觉得自己想当红娘的初衷是好的,事实上她也的确促进了郑自然和宋希言的关系回暖。
但此刻她越说,对面郑自然的眉头皱得越深,突然让她觉得,她的主意可能真是个烂主意了··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今天聚会的目的,自省是其一,她的罪行还是要继续交代:“后来你再给我回电话的时候,我就故意引着你做了一些可以曲解本意的回答。
因为我知道嫂子就在你旁边呢,很有可能他离你比较远,听不见我说的话,只能听见你说的话,那样就有可能对你我产生怀疑·”·“后来我给你发那个文件的时候……”说到这,殷晨微顿了顿,又插了一句,“对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跟嫂子聊过天吗我们就是在我给你发文件的时候聊的。
我问过你,嫂子会不会翻你手机看,你说他可以看的·我发文件的时候,就故意发了很多合照,专挑的那种把我拍的特别妖艳贱货的,那种咱俩挨得特别近的,那种如果带着怀疑去看就一定会觉得咱俩有点什么不清不楚的。
然后他果然翻你手机了·”·“……”郑自然一时无语,他怎么就这么背宋希言可能就只翻过他手机这么一次,居然就中了殷晨微的小伎俩。
为了照顾郑自然的情绪,给他留下消化的时间,殷晨微体贴地暂时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郑自然已经把前面的信息消化完毕,就示意殷晨微继续:“你怎么知道是他”·殷晨微说:“你也知道的,凯尔设计的那款通讯工具功能有多寸,各种显示状态,简直欠揍。
我一看它显示‘对方正在阅读’,又半天没接收文件,也没回信,我就知道不是你了·那除了你,不就只有他能看你手机吗然后我就跟嫂子聊起来了,具体内容的话,其实就跟那天你偷听到的差不多。
无非什么我爱你爱的要死了,我跟你才是真爱,让他离开你成全我之类的·”·“对了,你有没有发现,我那天故意向他透露了一些事情·就是你为了他拼命工作,作出胃病之类的。
他后来有没有心疼你”这一段说完,殷晨微的罪行也交代的差不多了··心疼倒是有的·郑自然这会儿就有点后怕得心疼·他又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消化。
从那天偷听到的殷晨微的发言来看,以其夸张程度,做个假设:万一宋希言真的信了,那自己也就是死路一条了··殷大棒是真的什么都敢说啊·郑自然忽然有点头疼,又有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亏希言根本不信殷大棒的话,不然自己就算把膝盖跪烂了,那人也求不回来了··这一小会儿间,他们点的菜陆续上齐,于是郑自然开始边吃边消化·“我后来看过你给我发的消息和照片,没有对话的痕迹,你们怎么聊的”·“那不是有个无痕撤回消息的功能吗”殷晨微也边吃边说,“我本来没打算就那么跟他开战的,毕竟他用着你的手机呢。
结果有句话说重了,想着毕竟你可能看到,我就给撤回了,没想到他学会了,一溜烟把给我发的消息全撤回了,又跟我商量着让我也全撤回·所以你的账号消息记录才会那么干净。”
“他挺聪明的·”说这话时,郑自然的表情总算不再那么严肃凝重,唇边甚至带了淡笑·桌面上的气氛和缓了许多,作为从犯的姚歆羽总算放开了,开始恣意地品尝美食。
心情好转的郑自然消化完了一系列殷晨微突发奇想的- cao -、蛋- cao -作,开始了正当的批评教育:“晨微啊,你想当红娘的心是好的,但是……”·“大佬,又要互相伤害吗”殷晨微停下筷子,对郑自然威胁道,“我跟嫂子的谈话内容可还没外传呢,你要是再敢说我没有红娘命,说我好心办坏事,说我无意中拆散了无数对鸳鸯,我就把嫂子说你的那些话全都给抖搂出去。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知道你们俩的后续吗你信不信我给你俩出个传记”·“什么话言言说班长什么了”殷晨微话刚说完,当场就引起了姚歆羽的兴趣,“晨微,你居然还藏着一块好料没告诉我还是不是好姐妹了”·有了姚歆羽的当场验证,殷晨微得意地冲郑自然一抬下巴,一副“你给我把话憋回去”的拽样。
郑自然:“……”不得不说,殷晨微的这个威胁十分有用·但这并不代表,郑自然的批评教育就会终止·他不再提及殷晨微的红娘梦,只围绕着客观事实讲起:“那好,我们说点别的。
就先说说,你做这件事之前,是不是欠考虑了”·殷晨微当下就有点虚:“你说吧·”她所谓灵光乍现,当然是欠考虑了,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多的不说,就说两点·第一,你编了一堆我们两个在国外有多恩爱有多亲密的话,初衷应该是为了给他营造一种危机感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真的信了,别说危机感能不能营造出来,其后果往好了说,他会立马回家把我扫地出门,往坏了说,其实那就等于是告诉他,从我回国之后就一直在骗他。
他要是为这事发起狠来,我觉得他剁了我都有可能·”·殷晨微心虚地低下了头·这一茬确实没想通透·“我听说你们住一起呢,就直觉你们情比金坚,想着我这胡话他未必信。”
殷晨微小声道··郑自然闻言点点头,翻过这篇,继续道:“再说第二·如果你的主意成功了,我们俩和好了,那么作为我好朋友的你,在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把自己摆到了那么一个神经病式的高度,以后我们还怎么来往你是想让他一辈子防着你,把你当成个暗恋我的女神经吗”·这话一说完,殷晨微猛地抬起头,“对啊,这茬我是真忘了。
我不该自己亲自上阵的,这以后还怎么来往坏了坏了,我以后还怎么跟我嫂子做朋友,真是傻逼了唉这可怎么办”·见她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核心错误,郑自然不由得提醒道:“你不是不该亲自上阵,你是压根就不该干这件事。”
殷晨微被他训得直接苦着脸,“我知错了嘛,郑哥你帮我想个办法呀,我以后怎么才能在我嫂子面前把形象往回找补找补我可不能一辈子都被他当成个神经病了。”
思虑良久后,姚歆羽给她想了个招:“要想不被当成神经病,除非你做的事被他发现,然后你再去祈求他的原谅·这样他就会知道你不但不是个神经病,还是个为他的幸福着想的好姑娘。
不过这样的话,在被原谅之前,你和班长在言言眼里就都是神经病了·”她沉吟道,“嗯……有风险,需谨慎·”·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这话说完,姚歆羽继续苦着脸,郑自然则又是一脸凝重。
三人里,从面上来看,只是个从犯的姚歆羽其实罪行最轻,负担也最轻,于是心情也最轻松·她吃了两块羊排,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淡去口中羊肉的味道··姚歆羽一口水喝到一半,忽然盯住一处瞪直了眼睛,她急促地捯了口气,导致狠狠呛了一口。在她剧烈的咳嗽声中,一道对三人来说都无比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吃饭呢。”
场面忽然凝滞··郑自然脑中瞬间警铃大作,他迅速回想着前些天给宋希言说的外出理由——和合作伙伴吃饭··想到这里,他决定先发制人。
“这是我在A国时的合伙人,殷晨微,之前你还帮我接过她的电话·”郑自然并不想骗宋希言,但之前殷晨微造下的这副烂摊子,让他只能假装不知道两人见过面。
只是这么一来,原本还算清白的他,可就真的趟进浑水里了··闻言,宋希言礼貌地向殷晨微问好··而被介绍到的殷晨微则瞬间收起了自己的懵逼脸,换上了一副高傲的面孔,端着拿捏过的陌生对宋希言道:“你好。”
打完招呼又转过脸问郑自然,“这位是”·郑自然糟心地回答:“宋希言,我的老板,也是我……”一时间居然想不出该用什么词。
好在有人帮他接上了:“他未婚夫·”·敬业的殷晨微在宋希言说出这四个字后,看向宋希言的目光里仿佛夹了钉子··姚歆羽看着这场戏,已然呆滞。
郑自然终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宋希言承认,但他居然没能高兴起来·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篇翻过去,于是问道:“希言,你怎么过来了吃过午饭了吗”·“没呢……”宋希言刚说了半句,身后有两个师弟师妹跟了上来,“师兄,遇见熟人了”·正打算上二楼的人群中的白筱晓看见郑自然,也过来打了个招呼。
出于直觉,白老师看这一桌的人都有点不对劲,但具体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同行的又有众多学生和老师,不便放开了问这气氛是怎么回事,她只好低声问宋希言:“你要跟他们一起吃吗”·“不了。”
宋希言对白筱晓说完,又转头看向这桌上三个人,“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我们实验室今天聚餐,改天有时间我再请殷小姐来家里坐坐·”·“好的,不过就怕到时候会麻烦你。”
殷晨微继续一脸高傲··“不麻烦·”宋希言笑着说完,和三人礼貌地道了别,跟着实验室的人一起去了楼上··他一走,殷晨微身上的气势瞬间垮掉,忍不住拍了两下胸口,“妈呀,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吓死我了。”
郑自然摸起水杯喝了一口,也有些后怕··唯有姚歆羽不知具体那天殷晨微和宋希言都说了什么,一个人云里雾里·她空有一腔求知欲,那两人却光顾着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脏,谁都没空、也不打算来给她解惑。
实在是把她憋得慌··殷晨微拍完了胸口,也喝了口水压惊·她不禁问郑自然:“郑哥,刚刚那场面,我演得还行吧”·郑自然有苦难言。
行或不行的,都是越陷越深罢了·这下可好,万一哪天东窗事发,他是真的摘不出去,彻底不清白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看嘛,人活得久了,真的什么场面都能经历到。
二楼上,白筱晓借着跟宋希言商量点菜的空档,悄悄问他:“刚刚不太对吧,你这新发型这么帅,怎么郑自然没什么反应啊那一脸严肃的,心里想什么呢”·这么一提,宋希言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就算表情能端住,但按经验来说,至少郑自然的眼神也会有不同的·但是刚刚,郑自然眼中显然没什么惊喜的神色·难道年纪大了装嫩真的不行·晚上,宋希言回家的时间还算早,至少没有到他一开始给郑自然报备的九至十点。
他到家时,郑自然吃完了饭,正在收拾厨房··宋希言在厨房门口晃了两圈,特意让郑自然多看了自己几眼,然,毫无不寻常的反应·须知道,今天这种情况,太过寻常才是不寻常。
洗澡的时候,宋希言开始琢磨了起来··中午凑巧遇见时,那三个人起初的反应有点不对劲·尤其是郑自然,居然连自己换了发型都完全没注意到,甚至直到现在都没发现似的。
如果不是郑自然心里有鬼,占走了他的注意力,那就只能说明,自己对郑自然而言已经宛如一块味同嚼蜡的老发糕,再怎么捯饬也尝不出咸淡了。·这两种可能,不管哪种都不是好事·宋希言越想越在意,终于在某一时刻,许是感受到了上天的召唤,他忽然福至心灵··周日上午实验室里的设备都有人要用,宋希言的试验只好安排在下午·上午没什么事,干脆就拿来赖床。
遛狗的工作于是又落在了郑自然一个人的头上··卧室外的一人一狗准备出门时,宋希言就在床上安静地躺着,一只耳朵却仔细注意着门外的动静·一听见开门声关门声接连响起,他立马翻身起来,到处找郑自然的手机。
郑自然遛狗的时候经常不带手机,一通翻找之后,这次果然又没带··宋希言翻开郑自然的通话记录,从半个月之内的开始找起·一直翻到上周五,才发现了端倪。
上面显示上周五上午八点二十五分,郑自然接到了一通殷大棒的电话,通话时长足有一个小时·如果不是宋希言脑子坏掉的话,他记得,那段时间他明明在跟殷晨微谈话抢男人。
也就是说,其实当时的谈话参与者,有三个·只是第三个躲在暗处,只聆听不发言罢了··心里开始烧得火热,宋希言的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往上翘·心底有个猜想亟待验证,他按下那则通话记录,直接打给了殷晨微。
这通电话很快被接起来,殷晨微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女子,与宋希言见过的那副为爱痴狂的一言难尽模样相去甚远·“喂,郑哥,怎么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被你训得一接到你的电话就心惊肉跳的。
我嫂子没发现什么吧我以后再也不想给谁做红娘了,那天咱们三个被他撞上的时候,我那心脏差点跳出来,红娘果然不是好当的·”·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电话一接通,殷晨微就叽里呱啦表了一通决心,说到半截,才意识到不对劲,“郑哥,你怎么不说话,真被发现了”·宋希言从殷晨微口中的“红娘”二字里提取出了某种自己猜想之内的信息,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的猜想,于是他压着嗓音应了一声:“没有。”
“没有就好·”从语气上听起来,殷晨微很是松了口气,她又轻快地问:“对了,这也算是我红娘梦的最后一桩业务了,你不给我个反馈吗上次的效果怎么样我嫂子受了我的刺激,有没有对你热情非常啊”·“呵……”果然没猜错,宋希言当下冷笑了一声。
世界骤然陷入一片安静·这声冷笑一出,殷晨微那边瞬间像被电了一般,从头到脚的汗毛一根根竖起,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开始占领高地·她抖抖嗖嗖半晌,颤着嗓音不可置信地问:“嫂子”·“嘟——”一声之后,通话被挂断。
殷晨微愣了半晌,想着得赶紧给郑自然通知一下,刚要把电话拨过去,忽然想起郑自然的手机此刻就在宋希言的手里··这是个什么世界真是要疯了·另一边,宋希言挂了电话,脸上的冷笑还没褪去。
这么看来,事情基本就明了了·郑野驴找了殷晨微当托,假装成妄图横刀夺爱的小暗恋者,编了一堆可笑的前尘往事、恩爱缠绵,就为了刺激刺激他,诱使他说出对郑自然的感情,顺便让他改变一下对郑野驴的态度。
奶奶的,郑野驴果然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货和好什么和好先吊着吧,吊死他算了·作者有话要说:·前段时间有点忙,本来想趁着放假一口气更完,结果一放假就被我姐丢到老母亲身边尽孝去了。
本周内争取写完,小天使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请说一下哟~·因为之前断更一周,先自罚面壁一晚·快完结了,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么么哒·第57章 二十九岁·天气越来越暖,小区花园里的绿植也恢复了生机。
串串扑到草丛里, 跟今年头一批出来活动的小虫子们玩得欢实·郑自然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面带老父亲的微笑,看着串串玩闹··“阿嚏——”温暖的春风拂过, 郑自然突然背后一凉, 打了个喷嚏。
串串听见动静, 也停下扑腾的动作,扭着大脑袋好奇地看过来··郑自然摸摸发痒的鼻尖, 随着动作,手臂上的皮肤和衣料摩擦间,他发现自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而抬头看去, 暖阳高照, 实在不冷·郑自然静思片刻,决定回家··老人说春捂秋冻, 可能他还是穿得太少·万一真的感冒, 传染给宋希言就不好了。
见郑自然来给自己解牵引绳, 串串不太高兴·它现在每星期也就周末能出来撒个欢,现下还没玩够,实在不想回家·但在它隐约的记忆中,好像有几次爸爸也弄出过那种动静, 然后爸爸就不爱动弹了, 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善解人意的串串在玩和回家之间犹豫了一会儿, 最终乖乖地把叼在口中的牵引绳还给了郑自然··原本正准备起跑的郑自然愣了下, 才伸手接过去, 随后忍不住笑出来,摸着串串的狗头把它好一通夸。
刚才串串突然把牵引绳咬在嘴里溜了几步,他还以为这下要回不去了·串串要是闹起来,他可跑不过也追不上它··“乖闺女,我们回家了·”闺女是真的乖,郑自然暗暗想着,要是它另一个爸爸也能这么乖就好了。
此刻,串串那个不乖的另一个爸爸正在忙碌着·宋希言打完了电话,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越坐越上火·最后终于翻身而起,不知从哪又把郑自然的行李箱翻了出来,按照上次把郑自然扫地出门的经验,开始装箱准备赶人。
忙碌中,郑自然的手机响了两次,宋希言拿过来,见是殷大棒的电话,没有心情再接,一道挂断了·山,与,三,夕··郑自然牵着串串回家,刚进了家门,还没来得及帮串串清理沾了泥土的爪子,就听见主卧那边砰砰的响。
为了不让串串乱跑弄脏地板,郑自然弯腰把它抱起来,一起走向主卧,边走边问:“希言,你在做什么”·宋希言没回他,但那阵砰砰的声音停了一瞬。
郑自然心底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他疑惑又小心地走到主卧门口,恰好看到宋希言把他的行李箱推出来··郑自然:“……”他的行李箱大喇喇地开着,被无情地堆在主卧门口,里面杂七杂八散落着他的衣服和各种小物件。
推箱子出门的宋希言和他看了个对眼·送给郑自然一个冷漠的眼神后,宋希言一扭头又进了主卧·几秒钟后,主卧里面有动静传来,宋希言抱着郑自然的枕头和被子出来,一股脑全压进行李箱,又不轻不重地踢了箱子一脚,“你去次卧住。”
郑自然一看他这架势,显然是什么都知道了·而且这次连走个过场的质问都没有,就直接决定把他扫地出门,可见事态有些严重·恐怕是正如他担心的那样,希言误以为一切都是他指使的了。
“希言,我……”郑自然正要解释,宋希言又送给他一个眼刀子·郑自然被他的眼神剜得一时语塞,随后就听见宋希言冷哼一声,转身,“嘭”地把门关了。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郑自然晃了下神·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历史果真是惊人的相似·他抱着串串站在门口,一室静寂,颇有种被无情抛弃的苦命感。
然而现在没有时间给他哀叹什么苦命不苦命的,这次的误会大了,必须尽早解释清楚,不然日子简直没法过了·他把串串倒到一只手上抱着,腾出另一只手来敲了敲门,“希言,我……”·小时候,郑家全家一起看电视时,遥控器是完全被把在郑妈妈手里的。
因此,郑自然从丁点大起,就没少看那种古早味的言情剧··依照剧里的发展,此刻的对话应该是这样的——·郑自然:“希言,你听我解释·”·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宋希言:“我不听我不听。”
郑自然:“希言,别闹了,你听我解释·”·宋希言:“好,你解释吧·”·郑自然:“你听我解释,我……”·宋希言:“你骗我,我不要听了”·那份磨磨唧唧的黏糊劲,给郑自然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无限的不痛快。
然而宋希言是个爽快人,他连纠缠的苗头都没给郑自然留,直接一把给他掐灭了·在郑自然妄图进行解释时,话刚说了三个字,就被宋希言一个字吼了回去:“滚”·此刻,郑自然忽然觉得,古早剧情中那份黏糊劲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好歹那还算是给双方留有交流互动的机会。
像宋希言这样一个字判决生死的,什么弯弯绕绕都没了,怕是一部电视剧顶多只能演两集··“希言……”郑自然厚着脸皮又敲了敲门,这一声喊得,又是无奈又是委屈。
“别烦我”然而宋希言不为所动,又冷漠又无情地对他说,“要不是怕把你赶出去会让长辈们担心,你连狗窝都没得住”·“可是真的不是我啊。”
郑自然继续委屈道··“不是你什么你没骗我”宋希言继续冷哼道,“再说,我还没说什么,你就知道我是为什么生气了。
你敢说你不知情,敢说你没参与说起来昨天中午你装得挺好啊,没事人似的·滚远点,别磨叽”·郑自然忽然说不出话了。
宋希言这一句句质问一针见血,诚然,他是知情的·而且在昨天中午,他也的确参与了,一脚趟进了浑水里·他忽然开始悔不当初,要是一开始就坦白,会不会还能落个从轻发落·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郑自然没那么厚的脸皮再去敲第三次门,恰逢串串在他怀里动了动,他这才想起来,眼下还有别的事要做··他一手抱着串串,另一手拖着行李箱,再一次搬到了久违的次卧。
宋希言站在主卧门内,侧耳听着外面拖动行李箱的动静·那动静拖拖拉拉、磕磕绊绊,仿佛也带了一股委屈·宋希言不禁觉得好笑,隔三差五就瞎折腾,郑野驴那货有什么好委屈的·好笑之余,怒气倒是下去一截。
宋希言又忽然有点愁得慌·下半辈子郑野驴要是一直这么闹腾,那样的人生未免也太精彩了·会不会总有一天,他就被郑野驴给气死了·这死法也太搞笑了点。
脑洞一旦开了,直接一发不可收拾·宋希言越想越远,已经开始考虑自己将来要把墓地选在哪里·好在当他思考到墓碑上要刻什么字的时候,郑自然的手机又响了。
这回的来电显示不是殷大棒,倒也是一个于宋希言而言不算陌生的名字·凯尔,郑自然曾经的另一位合伙人,也是一个看上了小姚同学却苦追不得的倒霉蛋··想着可能是工作上的要紧事,宋希言这次没有拒接。
许是听着接听人的声音不是郑自然,凯尔- cao -着不算流利的普通话,磕磕巴巴地问:“你好,请问、郑、去哪”·宋希言静默一秒,开始暗骂自己傻逼了。
郑野驴就在隔壁,自己帮着接什么电话直接把手机扔过去不就好了·想着,他打开门走了出去,边走边说:“他在收拾房间,我这就去找他接电话。”
“谢谢·”凯尔礼貌地说·然后他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郑自然的接听·他只好再次问:“你好,郑、没找到”·宋希言站在空荡荡的次卧门口,里面半个人影都没有。
枕头被子被窝成一团扔在床上,床边放着大敞的行李箱,各种生活用品和衣物依旧杂七杂八地堆着,完全不是收拾过的样子··人去哪了走了宋希言思绪一震,但随即想到自己没有听见开门或者关门的声音,人应该还在家里。
他走出次卧,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找,同时也跟凯尔交代了一声:“他没有在收拾房间,可能去其他地方了,我再找找·”·“那真烦、嗯……烦到、麻烦麻烦你。”
凯尔又磕磕巴巴地跟宋希言客气了一句·宋希言心想这小倒霉蛋还怪可爱的,“不麻烦,他就在家里,好找的·”·正说着,宋希言路过客卫,听见里面响着水声。
客卫的门虚掩着,宋希言稍微一推,门板打开,他看见了里面的郑自然··“你在这干嘛呢”宋希言问··“给串串洗爪子啊。”
郑自然回头道·他正坐在个小板凳上,上半身弯着·小板凳委实太矮,导致他整个人都束手束脚地缩起,看着都感觉憋屈得慌··这会儿串串的爪子也洗得差不多了,郑自然终于得以直起腰来。
他把曲了半天的腿伸直了,痛痛快快地抻了抻·等他痛快了,又倾身把串串从洗脚盆里抱到腿上,用吸水毛巾一点点帮它擦爪子··宋希言看着他的动作,洗爪子、擦毛,一步步都做得仔细认真。
除了板凳太矮显得憋屈之外,居然还有点惬意·宋希言不由看得有点愣神,这人刚刚那股委屈劲呢,这就消化完了才几分钟,该不会又是刻意装的吧,真是太能闹了。
给串串擦了几下毛,郑自然察觉到身后宋希言突然的沉默,就扭过头去看他,却见他像是在发呆·他心下不禁开始疑惑,这又是要干什么把他撵了之后依旧不过瘾,然后再来把他骂一顿那倒是骂呀,怎么还发起呆了·“希言。”
郑自然把宋希言叫回了神,“有话问我吗”或者是愿意听他解释了吗·然而事实与猜想差距较大·宋希言把手里的手机递过去,“你手机落下了,凯尔还在等你接听。”
郑自然擦干一只手去接,两相交错时,他的指尖故意碰了碰宋希言的,这动作带着讨好的意味·同时他双眼眨也不眨地望着宋希言,一副诚恳的表情·他本来就坐得矮,这么一望,按理说宋希言总会软化一点的。
·但宋希言铁石心肠,完全不为所动·他交还了手机,弯腰从郑自然怀里抱起串串,转身,只在郑自然眼里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宋希言一概没动,至于他给殷晨微打电话之类的事情……反正都闹开了,随他们商量着怎么串供去吧。
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郑自然:“……”这回果然气大了,不好哄啊·一边失落着,他一边接起了电话:“凯尔·”·“你终于找到了,”凯尔依旧用他那半吊子普通话道,“你老婆还在我谢谢他。”
“不在这了·”郑自然回头,宋希言连背影都看不见了·他从小板凳上起身,活动了活动手脚,问道:“你那边是午夜吧,有什么急事吗”·“当然,”凯尔说,“晨微请我给你打电话,她说、你老婆生气,不接她电话。”
“嗯”郑自然一时间没弄清楚··凯尔又说:“她说你的手机在你老婆,我打电话,你老婆接,她打,不接·她说得太……嗯,难懂,就、你找她,对,你找她就对了。”
拼拼凑凑的,郑自然也理解出了个大概·合着是他的手机在宋希言那,殷晨微打过来希言不接,所以她才找了凯尔当中间人,以便联系··想起今天闹腾了半上午的这桩事,果然还是跟殷大棒脱不开干系。
郑自然本以为这次他和宋希言的关系回暖,是殷大棒红娘梦中难得的一次成功·谁晓得成功了没几天,又鸡飞蛋打了··果然,殷大棒不是白叫的,这棒打鸳鸯的棒槌属- xing -,她恐怕是逃不掉了。
郑自然缕清了前后因果,打算先挂掉电话,再去找殷晨微问清楚·只是告辞的话还没开个头,就听见凯尔唏嘘道:“郑,听说你怕老婆·”·郑自然:“……谁说的”·凯尔:“晨微说的,她说,怕老婆是、中华民族……嗯,船头油粮、美德是不是这个说”·“是传统优良美德。”
郑自然听得直笑,“但你别听她瞎扯,我这才不是怕老婆·”·“那是哈”凯尔问··郑自然回答:“我这是疼老婆。”
“疼”凯尔懵了,“为什么要疼你们表达爱情的方式真……别致·”他总算说出了个问题不大的句子。
这个疼字太意象,郑自然跟他一时解释不清,只好暂时囫囵找了个替换词:“就是好,疼老婆就是对老婆好·”·“那又怎么好”凯尔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郑自然有点应付不来。
他还急着找殷晨微了解今天的情况,至于凯尔的中文教育问题就只能搁置了··“凯尔,这个我改天再跟你探讨,我现在找晨微有急事·你那边也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凯尔遗憾地说:“好吧,祝你……合年好合·”·郑自然哭笑不得,“谢谢·”·自打早上接了宋希言的电话之后,殷晨微就一直忐忑不安的。
郑自然的手机就那么一部,还落到了宋希言手里,她没法跟郑自然联系,急得差点撞墙·后来她怕宋希言误会郑自然,想着先跟宋希言解释解释,谁料宋希言根本不接她电话。
可谓是急上加急··这会儿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郑哥”两个字大咧咧地浮现出来·殷晨微几乎瞬间就把手机捞到了手里,“喂”发出一声之后她就不说话了。
早上吃的教训还热乎乎的,没确定给她打电话的究竟是谁之前,她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好在郑自然的声音拯救了她紧绷的神经:“晨微,我看了通话记录,希言给你打电话了”·“是啊。”
殷晨微叫苦不迭,“大早上的,我好不容易早起一次想去跑个步,他一个电话打过来,吓得我到现在还没出门·后来我给他打了好几次想解释一下,他又不接。
我只好托凯尔给你打电话,想着这样他有可能就会把手机还给你·话说你去哪了手机怎么在我嫂子手里”·“我出去遛狗了,手机没带。
他今天赖床,没跟我们一起出门·”郑自然说着,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翻看的通话记录,宋希言拨出那通电话的时间,应该就是在他和串串出门之后几分钟内·显然,宋希言早上不出门也是早有目的的。
想到这里,郑自然一阵后怕,说不定昨天宋希言就要揪他小辫子了,亏他们三个还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他赶紧问:“你们说什么了”·“就……说秃噜嘴了。”
殷晨微心虚地小声道,“我以为是你打的电话呢·”她一股脑地把早上接到的电话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最后哀嚎着说:“他假装是你,听我说了那么多,最后居然对我冷笑了一声,冷笑我天炸出我一身冷汗,我幼小的心灵都要塌方了知道吗”·虽然心底对殷晨微满是同情,但此刻郑自然居然有那么一丝想笑。
总算他还有良心,没有再给殷晨微的所谓幼小心灵插第二把刀,“他那是真生气了·从他给你打电话来看,他怕是翻到上次我偷听你们谈话的通话记录了·前后一想,他肯定就明白了。”
“所以他现在是不是真的误以为是你指使我的”殷晨微抱歉地问,“郑哥,你现在还好吗”·“不太好。”
郑自然苦笑道,“他又把我撵出来了·他每次不高兴了都要把我撵到次卧去,对我实行冷暴力·”·殷晨微听后却懵逼地问:“虽然你这么惨了,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你在炫耀”·郑自然但笑不语。
殷晨微隔着信号看不见郑自然的表情,还以为对方的沉默是在黯然神伤,一时又开始后悔不已,开启了新一轮的自责:“我越来越后悔了,不该出这烂主意的·”·“其实也怪我,昨天我们吃完饭我就该清理一下我的手机,或者今天不该让手机离身。”
说完了,郑自然又感觉这话也不对,“不,我应该早点跟他坦白的,至少比被他先发现要好得多·”·然而现在多想也是没用··殷晨微苦哈哈地问:“现在怎么办”·“先等他消消气吧。”
郑自然说,“过几天等他气消下去一点,我再好好跟他解释一下,总会哄好的·”·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那我呢”殷晨微又问。
郑自然安慰她:“你放心,他不会把你怎么样·”他昧着良心说,“他这人不记仇的·”·说是这么说了,但殷晨微的良心还是过不去。
挂了电话之后,她又拨通了姚歆羽的手机··另一头,郑自然结束了通话,才从客卫探头出去·宋希言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见郑自然露头,视线掠过去,直接无视。
“希言,粥还热吗”郑自然凑过去,嘘寒问暖··宋希言抬头瞥了他一眼,果断道:“别跟我说话·”·“好吧。”
郑自然听话地应下··见他果然安静地坐在一边,大气都不出了,宋希言反倒稀奇地多看了一眼·这一眼恰好被郑自然捕捉到,他眼中瞬间染上笑意,硬生生把这一眼弄成个心有灵犀的对视。
不顾郑自然的努力示好,宋希言主动错开视线,专心吃饭··为了防止自己的下半辈子过得太闹心,宋希言打定主意要给郑自然好好上一课,最好是能直接绝了他以后再胡闹的念头。
一连三天,宋希言硬是没跟郑自然开口说过一句话·眼见着郑自然一天天的越来越蔫吧,宋希言这才开始消了气··周四晚上,宋希言洗完了澡,独自躺在大床上,左翻右翻都够不着边。
忽然觉得一个人睡太空旷了·心里正躁得慌,手机响了··姚歆羽那边口齿不清地给他说:“言言,周末有空吗”·“周末没空。”
宋希言说··“那明天、周五呢”姚歆羽又是口齿不清地问··“明天去公司,下午应该有点空闲,怎么了”宋希言翻身坐起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边钻边问:“你的舌头怎么了”·“舌头没事,敷面膜呢,不方便说话。”
姚歆羽说着,声音忽然又恢复了正常,像是把面膜揭了,“那就明天下午,我找你有事·”·宋希言问道:“什么事”·“反正不是坏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姚歆羽卖起了关子,“你们公司旁边不是有家挺有名的茶餐厅吗我们就在那见面吧,我大概五点十分到·”说完,像是怕宋希言拒绝,姚歆羽麻利地挂了电话。
宋希言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还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又是哪一出·第二天下午临近下班的点,本着“就算是老朋友心血来潮想聚到一起聊个天也可以”的心态,宋希言处理好了本周的事务,提前十几分钟去了那家茶餐厅。
姚歆羽说是五点十分到,果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就是来的人有点不对·虽然只见过两次面,第二次还只是匆匆几眼,但宋希言对这位殷大棒姑娘的印象已经够深刻了。
“你好,小姚呢”宋希言礼貌地向对方问道··殷晨微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在宋希言对面坐下,“小姚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我就来替她转告一下。”
宋希言的视线把殷晨微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发现这姑娘跟之前见面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之前是高傲的美艳大小姐范儿,今天却打扮得清新不少,仿佛瞬间小了几岁。
察觉到宋希言打量的视线,殷晨微再次赔着笑脸道:“之前那是剧情需要,有点夸张了,请嫂子见谅·”·“你叫我什么”宋希言语气不疏不近地问。
殷晨微笑得脸都快僵了,索- xing -不再笑,换上了一副由心而发的歉然神情,“嫂子,我错了·”·“殷小姐这一声我恐怕受不起,我和郑自然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宋希言第一时间开始划清界限,又道,“退一步讲,就算原先有一撇,现在也没了·”·闻言,殷晨微的表情更苦了·她喝了口茶壮胆,这才开口道:“嫂子,我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
“愿闻其详·”宋希言摆明了一副“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编”的态度··然而这好歹也算是他愿意给出的一个解释的机会,殷晨微必得好好把握。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首先,我得先说明最重要的一点·之前故意引你见面,刺激你,让你说那些话,还让郑哥偷听,这些都是我的主意,跟郑哥没关系的。
当然今天咱们两个见面也是我的主意,郑哥也不知道·我本来想让小姚帮我解释来着,毕竟比起我的话,你肯定更愿意相信她·谁知道快到时间了,她又说来不了,非让我自己来……我怀疑她是故意的。”
说着说着跑题了,宋希言轻笑一声,殷晨微又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我在国外的时候,早好多年就知道你了,不过不知道你具体是谁,就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我跟其他郑哥的朋友们一样,对你特别好奇·后来郑哥回国了,我以为你的神秘面纱能被揭开,让我的好奇心得到满足,可我却听说你和郑哥没有和好·”·“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说到这里,殷晨微顿了顿,梦想突然变成了毛病,冲击还是巨大的,“凡是见到情侣之间闹矛盾的,我都忍不住想给他们撮合撮合。
大概我是有个红娘梦,但我没有红娘命·根据郑哥他们统计,凡是我沾过手撮合过的小情侣,到最后基本都掰了·但我之前还是不信这个邪的,所以听说你们没和好之后,我就忍不住又犯了……”·殷晨微还在继续说着,宋希言却在脑子里开启了自己的小天地。
他想:怪不得郑野驴给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起名叫殷大棒,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棒打鸳鸯的大棒··感到好笑之余,宋希言也想通了一点·既然大棒姑娘有过这么辉煌的战绩,还被郑自然记在了备注名上,那么要说郑自然会请她来演那场戏,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眼下,事实好像开始指向“他误会了郑自然并让他受了莫须有的委屈”这一可能·宋希言想着想着,开始思考万一真是这样的话,他又要怎么跟郑自然下这个台。
隐约间,宋希言觉着此刻自己的心境有种熟悉感,好像在之前也有过这么一次··甜文破镜重圆校园青梅竹马·历史再次展现了它惊人的相似之处··殷晨微没有发现宋希言表情的软化,仍在继续道歉:“嫂子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直到跟你见面那天我才给郑哥打的电话,他都没来得及劝我,你就到公司门口了。
真是我一时没忍住,郑哥的朋友们都知道,他对你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承载得起的·一听你们没复合,我就替他着急了·”·“嫂子,真的是我的主意。”
殷晨微再次强调,“郑哥除了没挂我的电话,把咱们俩的对话从头听到了尾,还有那天中午碰巧遇到之后说了两句含混其词的话,其他的真的没做一点对不起你的事。
他这些日子之所以不敢告诉你,也是怕你生气,怕你以为是他指使的·没想到藏也藏不住,而且你果然误会了·”·宋希言听着她的解释,已经信了八、九分。
“头先小姚跟我说你们俩没和好,我就想知道是不是你们感情不复当年了·我本来想激你一下,听你说个实话,把你们往一处撮合撮合·没想到当时效果是达到了,但是现在却被你误会了,郑哥被我害得好惨。”
殷晨微这会儿观察到了宋希言神色的转变,心下一喜,打算再尽力一搏,“是我考虑不周,我没从长计议,光想着眼下撮合你们和好了,却没往远处想·就我跟郑哥这么铁的关系,以后咱们肯定要常见面的,露馅是迟早的。
但我却用了那么蠢的法子,真的是我错了,你怪我吧·”·她又说:“我一开始就不该想着用欺骗来撮合你们,郑哥已经把我狠狠地批评了好几回了·他这次被我害得够惨了,嫂子你看在他还怀着……”·听到这,宋希言忍不住把视线定格在了殷晨微脸上,想仔细听听她又要放出什么诡异的言论。
殷晨微也注意到自己的嘴快要打瓢了,赶紧话锋一转:“……看在他还怀着胃病的份上,别再生气了,原谅他吧·”·怀着胃病·这么严肃的场合下,冷不丁听见这么个说法,宋希言险些笑喷。
说了一大通,直说得殷晨微口干舌燥·她用希冀的眼神把宋希言殷殷地望着,一副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神情·宋希言被她这么看了两分钟,终于败下阵来,“好吧……”·殷晨微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终于安全着陆,也终于敢换了个坐姿,让自己舒服些。
轻松下来后,她见宋希言脸上已经带着笑,说话也试探着用上了略为熟稔的语气:“嫂子,上次我那些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那都是瞎编的,完全没有任何原型参考,我编着编着自己都快要受不了了。
这些年郑哥浑身都散发着单身汉的气息,连暧、昧都不曾有过,你可以放心的·”·“嗯·”宋希言笑着应声,犹豫两秒后才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殷晨微看着宋希言愣了两秒,有了新的惊喜发现。
解除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之后,原来她嫂子还蛮腼腆的呀问这么个问题有什么好犹豫的··好感值瞬间又上升了一个梯度,当下殷晨微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跟宋希言谈起了郑自然在国外的那些年。
他们是在留学期间认识的,包括凯尔,他们是同一届的学生·郑自然和殷晨微,彼此作为在异国里尤其难以遇见的老乡,又同是Z省人,可谓很有缘分了,于是很快就成了朋友。
殷晨微是个富三代,殷家家底厚重,家族产业在国内很有看头,但国外市场这一块尚且薄弱·殷晨微的父亲送她出国留学,有意让她在A国站稳脚跟,发展能与家族企业互惠的相应产业。
出国的第二年,殷晨微就邀请郑自然成为了自己的合作伙伴·他们俩再加上另外一位A国的同学,也就是凯尔,借用凯尔家里在当地能够给予的帮助,合伙开了一间公司。
头两年,他们还是学生,经验不足,精力有限,只得厚积薄发,慢慢积累人脉与资源··毕业后,他们才妥善地用起了之前的积累·郑自然从那时起成了一个工作狂,玩命地拼了一年,他们的公司终于开始在A国市场崭露头角。
如姚歆羽所说,郑自然并没有瞒着自己的- xing -向,无论是对工作伙伴,还是对生活中的朋友·所幸,所有人都没有因此觉得他是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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