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循环+番外 by 水莫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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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循环+番外 by 水莫行(2)
·躺到床上畅飏毫无睡意,把腿压在被子上仰面躺着,“话说,睿睿你家的老二还好吗”·“好、得、很”·石睿咬牙切齿,无论什么时候被关心到这玩意上还是挺让人不爽的·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哦——”畅飏宛若早就知道答案,象征- xing -地问一句,再象征- xing -地答一声。
石睿忍无可忍,掀开被子踩上拖鞋大跨步走到畅飏的床边踩着下铺的床板一下出现在畅飏的视线中,一气呵成··“你他妈有病吧”·畅飏如蜗牛般慢吞吞地看向石睿,声音缓缓从咽喉滑出,“可能吧。”
石睿发誓,这是他第一次见畅飏这个样子,还他妈的比任何时候都欠揍,还无处可揍·“有病吃药,没病睡觉·”·正在石睿犹豫在是揍他一顿还是骂他一顿的抉择中,方舒义不咸不淡的一句话仿佛圣经,解以心头之恨·这样,比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来得要好多了。
畅飏就不明白了,他怎么觉得方舒义做什么都在和自己作对呢·爽·石睿心满意足地躺进阮岱的被窝,尽管今天气温反常,他就是要,蒙、头、大、睡·这一夜,畅飏睡得极不安稳,那条短信算是自己最后的妥协了。
孩子,是一个家庭里,最不委屈的存在··是这样的吧,无论如何,委屈这种情绪,他还真没有在家里体会过··这句话萦绕在脑海里,以至于一个晚上的梦,都是关于此。
也许,如果不是他,他妈就不会在家里做全职太太,如果不是为了他,他妈可以在职场里跟很多人讨论关于育儿的话题,也就不会荒废十几年的学识积累··也许,如果他妈没有选择当全职太太,每天不会“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也许能像方舒义和方迟落那样,摆脱了固有的母子关系的约束,可以谈天说地,无所不能。
也许这样,不知道该纠结于谁的矛盾根本就不会发生··也许,根本就没有这种也许··矛盾本身就跟错误天差地别,错误好解,而矛盾的根源难觅··他浪迹人间将近十八年,却不会处理这样的情况。
人生败绩啊·学生怎么样先不谈,学生的家长就是一个最大的麻烦··石睿前几天的提醒确实奏效,虽然对方舒义来说,提前知道或不知道,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张之昱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告诉他关奇的家长找来了学校,两个班的班主任加上一个学生家长在办公室里聊得“热火朝天”··“你做好心理准备,我听关奇他妈的意思,好像是要叫家长。”
张之昱提醒··畅飏趴在桌子上听了一耳朵,又不是多么大的事,打上一架多常见啊,怎么还得叫家长,懒懒地问了一句,“那天你们什么情况啊”·“是啊,谁先动的手啊”张之昱也关心。
“废话,搬水桶的能是先动手的那一个吗”石睿转过头来提醒,“再说了,就方舒义这- xing -子,像是惹事的人吗”·“算了,你自己想好说辞吧,我就来提醒你一句,该怎么做你心里得有点数。”
张之昱说完,回去自己的座位上··方舒义看手机,还有三分钟上课,灭屏时,方迟落的消息发了过来··方迟落:儿子啊,打架了·看来,叫家长的事情是已经通知了。
方舒义没打算回,消息又弹了过来··方迟落:你不行啊,怎么还叫上家长了·这句话好像是再说,你打架都没把人打得服服帖帖,还让人找上门来,太不配做她的儿子了,丢人死了。
方舒义郁闷,他怎么知道,多大的人了打个架还要找家长赔礼道歉,也太丢中学生的脸了吧··作者有话要说:翘晚自习不好啊不好啊,看到的人不要学啊不要学……·fp:2020-02-06 20:00:00·sp:“有”→“又”·☆、第 13 章·其实根本就不是简单的找家长这么简单,实在一点,就是专门来闹事的,或者是挑学校的事。
足够讲理的父母确实存在,但这种不嫌事大的家长也并不少见,最终为的无非是赔偿金,要么把自己孩子的情况表述得更糟一些,要么不顾一切拿学校的名誉做威胁,家长不妥协,学校也会为了面子站在他们的一边。
·这样的消息对方舒义来说,也无关紧要,毕竟在类似辩论这一方面,他自认为可以面面俱到,杀别人个措手不及,虽然也没有实践过到底是不是这样··总之,理不亏的人,从来不用担心什么,只要两句话,正中要害,就足以凯旋。
高中没有了多半个小时的课余活动时间,早上四节课下午三节课,晚上还有两节晚自习,方舒义一如往常,该吃吃,该喝喝,该上课上课,该睡觉睡觉··吴玥飞毕竟是关奇的前未知任女朋友,打听清楚后借着讨论学习的机会,像方舒义透露小道消息。
“关奇他妈就是这样,这次关奇也不是自己愿意的,拦了他妈很多次,没办法·”吴玥飞压着习题本,“他妈就是典型没多大的远见,能贪小便宜就贪着,之前我和他谈恋爱的时候就有这种发现,而且到学校闹事的次数也不少。”
“行了,我也不关心·”方舒义把自己的习题本推过去,“我们继续吧·”·吴玥飞看着方舒义,“真不关心算了,你要是不想听,我们就继续做题吧”·之后……·“哎,等等等等,你给我点思考的过程……”吴玥飞说。
不同的话在不同的人的嘴里说出来,感觉是不一样的,他们两讨论着,畅飏在旁边听着,这样极为不稳重的连串等等换了个讲述人,就变成了另一种风味··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吴玥飞,怎么会有关奇那样的前男友。
此时畅飏很纳闷,明明自己根本不清楚那件事情的起因经过,却偏偏下意识否定了关奇,难道仅仅因为方舒义看着要比关奇正经一点还是更熟悉一点·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吴玥飞看着列在草稿本上的步骤,对比刚才方舒义的解释,拧着眉头想了半天。
“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男生,接受挺快的·”吴玥飞终于想通了,摇着头叹气··方舒义说,“只是刚开始难而已,熟练以后也不过那个样子而已。”
吴玥飞反驳,“还真不是,我觉得我们女孩子心思多,连做题都爱钻牛角尖·”·方舒义未做回答,他不了解女孩子,心思多和爱钻牛角尖在方迟落身上似乎并不合适,勉勉强强给了宁惜缘吧·和他不到二十年的生命里,接触最多的两个女- xing -相比起来,其余的异- xing -,还真的不甚了解。
吴玥飞平时少与人交谈,方舒义却是她所有能多说几句的朋友中为数不多的异- xing -,如果那时的关奇不在选择之列的话··“好了,多谢”吴玥飞合上自己的练习本站了起来,“看在你对我‘有用’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有时候还是多说话的好。”
“哦,当然了,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多发表自己的想法吧”·方舒义笑笑,他是什么人,自己清楚得很,不是不愿意改变,只是甘愿这样。
你与我无关,我也不需要和你有所牵扯··吴玥飞走后,畅飏从桌子上爬起来,问方舒义,“你进班的成绩是多少啊”·方舒义反问,“你问这干什么”·畅飏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没什么,就……”·就有点好奇,方舒义每一次都能和吴玥飞讨论得头头是道,自己有时候也需要反应半天,长久下来,还是挺……羡慕的,觉得博学多才,特别引人注意。
“无关紧要的事,过去的是非,说出来显得太蠢·”方舒义说道··“哦……”畅飏说,人家不愿意多说,自己也不好一直问,犹豫了一会儿,又问,“你觉得……不是,在你心中,学习是什么地位啊”·像这样在畅飏看来功力深厚到足以称霸题海的人,估计都要以蔑视的姿态来说“此乃吾手下之败将”才能配得上自己的感知。
可方舒义偏偏不是这样的人··“学习……”方舒义仔细斟酌,以这种口气问出这样的问题,本身并不奇怪,但畅飏和他妈妈的事情,自己知道一点,如此相连,怎样的答案就显得格外重要。
“可能是一种寄托吧,求知欲人生来就有,只是从来不在恰当的地方展现出来,生而为人,并非无所不知,学习新的东西,总能带出来一些新鲜感,所以不称为学习,称为闯关游戏,可能心里会好受一些,接受起来也比较容易。”
畅飏憋嘴,又是一摊大道理,还那么稀奇古怪,“说的容易,哪有那么简单·”·方舒义叹了口气,万分无语,“是不容易,你这样一说,我也突然不想学了,很想旷课。”
畅飏眼神里闪过一道光,说到了他的心坎上,立即兴奋起来,“走啊,我们一起·”·“不去·”方舒义果断拒绝··“为什么”·方舒义不是什么乖孩子,只是,既然他被叫家长,起码应该随时找得到,到时候如果发现自己旷课不在学校,那是真的难看至极。
“说想旷课的人是你,拒绝和我一起旷课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啊”畅飏故意变了语气··方舒义把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下下节课是语文课。”
畅飏如若恍然,嘟着嘴抱怨,“被人盯还真不爽,每次语文课,老师总要往这边瞟好几眼,欺负你一个人就行了,干嘛还总带着我”·方舒义勾唇,竟觉得有些好笑,也有几分委屈。
他也不想被盯着啊,还不是那个魔方,否则自己也不会想也不想就去卖弄葫芦里的药了··反过来还怪他·今日的方舒义和畅飏,似乎都不太正常。
也对,人总要用不正常来发泄自己心中的苦闷,各种方面的,逃避也好,直面总是有来的那一刻··畅飏从厕所气呼呼地回来,就差那么一句脏话脱口而出,从方舒义背后挤回坐到座位上,伸手拔走方舒义写字涂鸦还是流浪的笔,问,“关奇他妈找到学校”·接着听见畅飏那类似“你竟然背着我和另一个人厮混”的质问,“你怎么不告诉我”·方舒义想夺回笔,没成功。
那天张之昱说的话畅飏不是听见了吗,怎么搞得跟刚知道一样,“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哎呀算了,阿姨真来啊”·方舒义得空,回应了一声。
畅飏有点担心,“那阿姨,应该……不会揍你吧我看阿姨也不像是那种人,可是很多家长都怕丢人不分缘由先揍自个儿娃一顿,哎要不到时候我跟着你们说说好话,毕竟我当时也在场,实在不行还有石睿,两个人总够说服力了吧”·“不用了,我能解决。”
方舒义觉得好笑,“而且我妈不揍我的·”·不行不行,畅飏还是不放心,这种事情不亲自看着,怎么也担心··方舒义劝不过他,也没打算彻底劝服他,这样的畅飏,倒是有几分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帅气,作为被插的这一方……不是,被帮助的这一方,偶尔也会有点私心。
所以方舒义说,“周五麻烦你了·”·“周五什么”畅飏懵··方舒义眉目开舒,“你不是说要替我说好话吗等周五的家长见面会啊。”
“不是今天吗”畅飏问,“那个什么奇的家长今天找老师的·”··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是今天啊,我妈忙,改约到了周五。”
方舒义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官方的说辞··这种事情还能改约的·畅飏仿佛触及到了新世纪,竟然还莫名感觉有点酷,还有点解气··就像是把所有烦人的苍蝇赶到绝境,然后嚣张地表态,带着神话故事里如来佛祖威震天地的特效,“让你们再狂”·我一个五指山就能把你们打下凡间,几个月的活狱,以及五百年的死狱。
关于青春的故事,运动会从来不会缺席··班主任第一天自习刚通知完,第二天体育委员就开始在班里招募··整个锅里,分有三类人,愿意参加的,从开始的那一刻名字已经填在了报名表上,不愿意参加的自始至终只规划了开场走方阵的那一项活动,还有一类,是你苦口婆心一通劝,还不知道会不会报名。
张之昱,石睿属于第一类人··方舒义,阮岱属于第二类人··畅飏属于第三类人中的积极分子,格外让人省心的那种··怪不得有句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某个男生公寓不就是这样吗·“今年,我们将荣幸跻身出彩公寓团,为班集体创下有史以来最激动人心的历史·”·石睿比了个“向着太阳,向着自由,向着新中国,发出万丈光芒”的姿势,十分励志。
“你报的那什么三千米能跑得动吗”畅飏无力吐槽··阮岱说,“这可不一定,每一个强大的男人背后,都有另一只母狗的支持,综上所述,该担心的,是我们宿舍的另一只即将踏上一千五征程的狗。”
说完,还故作帅气一转头,发现张之昱不在宿舍··张之昱端着个盆进来,刚好听到这一句,拿手指着阮岱,“你注意着点啊,我可是患有间歇- xing -精神病的。”
畅飏帮腔,也伸出手指指了过去,“没有报名的狗不配参与这种话题,请适当闭嘴·”·阮岱怒了,“没有报名的另一只狗怎么不配你这样怼本狗不服”·畅飏理直气壮地说,“另一只狗安静本分,用不着被当众对付,反抗驳回。”
阮岱呼叫方舒义,“另一只狗,快来维护同类·”·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何必再忍·方舒义调整好面部表情,在阮岱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坐起来,如读规章制度的教导主任一样,·“男生宿舍,闲狗免进,请狗配合。”
“听到了没,说你……们呢……”阮岱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小心问道,·“哥们啊,你在说谁”·石睿从柜子里拿出了几瓶营养快线,每人扔了一瓶后,把柜门锁好,靠在柜子上,转着钥匙笑道,·“那还用说,自称为狗的狗子呗”·阮岱恍若备受打击,仍然不肯相信,“不是的吧”·咱们不应该是一致对外的吗,怎么还没享受过并肩作战的快乐就开始窝里搅斗了呢·方舒义自然是傲娇地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fp:2020-02-06 20:00:00·sp:“框框”→“对付”·☆、第 14 章·英语老师踏着上课铃走上讲台,半身长裙在步子中闪闪摆动,教室里已经不需要谁的提醒,早在上一节课下课后,拼命中透露着痛苦的背书声此起彼伏。
英语老师把及肩的泡面卷撩到耳朵后面,背书声从前排开始逐渐变低再到消失,和刚才的嘈杂相比,倒显得有种肃杀的感觉,每个人的心跳声都在变快,“砰砰砰”地提到了嗓子眼上。
整个教室里,少有的几个心态平和的人之一,把教案拿在手中,开始了魔鬼般的抽查,·“朱文超·”·板凳与地面的“刺啦”声格外清晰。
每节课的前几分钟,英语老师会抽查之前背诵的内容,无非是一些单词的词- xing -变化和重点短语,即使背得还算熟练,到站起来的那一刻,脑子里面如同刷机了一样,储存再丰厚的内存,一瞬间好像没了头发。
头顶光秃秃,导致心慌慌··即使这样,英语老师不给任何人一丝缓冲的机会,提问内容接踵而来,每一个被叫起来的人,都颤颤巍巍捏着手心站起来,经历了几分钟之后的考验后,通过的人如蒙大赦,带着一手的汗坐了下来。
“畅飏·”·此声响起,不知道此刻,有多少人松了一口气,带着短暂的幸灾乐祸,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畅飏··“合作的动词,名词,短语。”
还好晨读的时候畅飏没有偷懒,如同前面被叫起来的同学一样,以一种边听边想的速度还算顺利地答完几轮··畅飏的手搭在桌子边缘,时不时往方舒义桌子上瞟一眼,之后又无功而返·之后英语老师又随便提问了几个,便叫畅飏坐下了。
畅飏顺声把板凳往前一拉,教室里立刻提起吸气的声音··在大家都开始紧张的时刻,英语老师也不知怎么,抬头往下面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的抽查就到这里,放松放松啊,课本翻出来我们继续讲课。”
明显的松气声在教室里出现,英语老师往椅子上铺了一张报纸,在坐下的闲隙中说道,·“你们就这么怕我提问啊”·教室一片怨声载道,“是啊”·英语老师说,“这是没办法的事,有些东西就是要背的,我只有不断抽查,你们才会一直坚持,我要是不这样了,咱们班里肯定大部分人就忘了。”
“别人班都还没开始3500·”·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出来这么一句··“学英语单词是硬坎,你能保证记一遍就全记住了跟着我的方法来,高三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英语老师也很无奈··“不许再说了,上我的课,你想背也得背,不想背更要背啊,行了,我们开始讲课·”英语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这一单元的题目。
畅飏在地下偷偷跟方舒义说,“你那方法真奏效,嘿嘿·”·“听你的课,少说废话·”方舒义不给一点面子··畅飏把眼神收回到课本上,“这不是提问从来都没这么顺利么,我高兴啊”·“你平常是怎么记的啊,也会忘吗”,过了会儿,畅飏又问,“我就是记了就忘,次数多了,干脆就不怎么好好记了,反正最后结果都是忘,这说明我们根本就没缘分。”
有缘分哪是想忘就忘得了的··方舒义不想搭理他,畅飏趁英语老师背对他们在黑板上写字的功夫把手按在了方舒义的课本上··方舒义的视线被遮住,在畅飏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冷声道,“起开”·畅飏很无赖,“你不说我就不让你看。”
方舒义说,“说什么”·畅飏说,“我……你背的东西会不会忘啊”·方舒义白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畅飏说,“你骗人瞬时记忆和短时记忆就是会忘的,你好好回答我·”·方舒义无语了,问他,“你就知道还问我干什么”·畅飏说,“我背的东西到考试的时候就全忘了,你是不是这样了”·忘了就忘了,说得好像是人家故意不让你记住的一样。
方舒义说,“不会·”·畅飏还想说什么,被方舒义捏着胳膊甩开,英语老师这时候恰好转身,畅飏揉了揉自己胳膊被捏的地方,嘴里一阵咕哝··他一节课没听多少,课桌配讲课,就像是天然的催眠剂,课本摊在面前就完成了睡眠准备的最后一步。
英语老师的眼睛往这边扫了不下三次,方舒义同桌之间的同甘共苦也在被迫下营业……·实在受不了英语老师的视线了,方舒义压着脾气把畅飏拨弄醒··畅飏眯着眼睛看他,声音迷迷糊糊的,“下课了”·“听课”·一声令下,畅飏又闭了眼睛,继续刚才的“养精蓄锐”。
“哼……”畅飏闷哼一声,腿上的痛感强烈,脑子里瞬间清醒了不少,方舒义这才收回作恶的右手,拿起笔在书上勾勾画画··畅飏准备好表情声讨抗议,方舒义用笔尖指了指英语老师,畅飏咬牙,压下音量声讨,“你干什么”·“我让你、听课。”
方舒义认真回答··“我……”无言以对,畅飏还是很委屈啊,“我睡觉又没有碍你的事,你至于吗”·方舒义笔不停,心说,你妈知道你上课是这样的话,估计就不会是离家出走这么简单了,他也就进了一段督促的义务罢了。
虽是那样想,但是脱口而出确实另一句话,“我说让你把你的书堆整齐你做了吗”·畅飏语塞··方舒义真是够麻烦的,不就是书全部堆在课桌上,重心太高偶尔往下掉两本,影响了上课,老师往这边看两眼,严重一点最多往方舒义那边占一点位置……·至于嘛·放眼望去整个班里有几个人的桌子上不是这么一堆,谁的书和练习本不是以前玩着堆的积木,自古以来种族与种族之间还有着密不可分的捕食与被捕食的关系,怎么着就得把课本练习本分开了。
但是畅飏还是很怂的,把自己越界几乎达三分之一的一堆书“一呼啦”全部召唤回来,然后一点一点重新再摞上去··课本和练习本组成了夹心饼干,又一次达到了诡异的平衡。
方舒义看着他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下课铃响起,英语老师率先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包里,给全班同学提着建议,“上课都认真听着啊,有没有用你听了才知道,跟同桌什么时候话都能说,上课时间我只讲一遍,好了,下课。”
英语老师提起包,补充一句,“方舒义,畅飏,跟我出来一下·”·全班同学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充满着戏谑与幸灾乐祸··方舒义瞪了畅飏一眼,用腿把椅子往后一推,走了出去。
畅飏不解,瞪他做什么,要不是方舒义上课说什么堆积木的事,现在会这样吗·方舒义人已经出教室了,畅飏急忙也起来,追到他后面喊,“哎,等等我啊。”
英语老师就在走廊上等着他们,待方舒义站定,英语老师说,“你们班主任让你下课去办公室一趟·”·畅飏到跟前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一句话,两人立刻都反应过来,这是方迟落到了啊。
方舒义去办公室··畅飏也急着跟在后面走,不能让关奇歪曲事实,蒙蔽了方迟落的双眼,阻碍了她的判断,进而对方舒义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畅飏,你往哪走”·英语老师一开口拦住他。
畅飏规规矩矩站回去··英语老师问,“睡饱了吗”·畅飏眨了眨眼,他是该说饱了还是没有啊·“我自我检讨了一下,自己讲课没有那么催眠吧”英语老师说,“你跟你数学老师比一下,不算吧”·畅飏仔细对比,点了点头,肯定道,“数学更催眠。”
畅飏平时的英语课听得还算认真,昨晚没睡好,才导致今天上课精力不足,反正也听不进去,干脆睡觉得了··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刚才上课我讲什么你听懂了吗”英语老师说。
畅飏从来没有觉得英语老师的话怎么这么多,就跟闲聊一样,又不是没有结婚,怎么还得找一个自己的学生聊得这么起劲·方舒义他妈妈不知道来了没有,家长的“辩论对峙”也不知道开始没有,畅飏觉得自己在这场辩论中的地位不容小觑,最起码应该是方舒义“取胜”的关键因素之一。
可是“重要证人”还因为犯错在“被教育中”脱不开身··早知道上课就不睡觉了啊·畅飏灵机一动,皱起脸,“老师,我忍了一节课,实在是想去厕所,您看我这小小的要求能得到满足吗”·英语老师也不是故意说事儿,只问了一句,“上上节课下了没去”·畅飏乖乖回答了“没有”,就得到了解脱,英语老师踩着她的高跟鞋去了办公室。
畅飏计划通,现在就是怎么去找方舒义··总不能直接冲进办公室,显得有失风度··怎么着也得堂堂正正,不对,是……反正就是那个一点了。
畅飏最终决定先到办公室门口窃听,如果有必要出场,他就可以来一个英雄赴会,如果关奇的家长没吴玥飞说得那么胡搅蛮缠,自己也就可以“功成身退”··计划落定,畅飏立即行动,下楼去三楼的办公室,在楼梯口刚好碰到了方迟落。
畅飏一瞬间脑子里悬过了几个念头··先打招呼·不不不,直接说打架的事吧·是不是得有个铺垫·……·“又见你了小帅哥,怎么不认识了”方迟落看见他,调侃道。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英语老师抽查是准备了高中我们班的真实事例,最后改的时候又觉得不怎么妥当,就给删了,但是又舍不得全删,于是……就没有刚开始精彩了嘛,哎呀反正这样了那就这样吧·☆、第 15 章·刚开始和方迟落见面,还觉得这个家长很让人亲近,久而久之,畅飏怎么总有一种被长辈调戏的感觉·还偏偏这种感觉只是在自己身上。
难道在没外人的地方,方迟落也会对着方舒义说,·小帅哥·小帅比·我生的儿子是俊俏好儿郎·畅飏赶紧摆了摆头,好邪恶啊·“想什么呢”方迟落的声音把畅飏唤回了现实,“我去你们班主任的办公室,你也去吗”·这一提醒,畅飏才想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吞吞吐吐,“那个,阿姨,是这样的……”·畅飏纠结了半天,也没说个什么表意明确的话。
方迟落看他一路表演,挑了挑眉,难不成是想给她儿子说话·方迟落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暗中鼓励畅飏,“有什么直接说,你又不是我亲儿子我还能把你怎么了再说了打架我也打不过你不是”·话是这么说……·那就这么说畅飏壮了壮胆,“阿姨,虽然我也觉得这话我来说有些不妥,但我还是想说,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别人说的话也不能信,方舒义在学校其实挺乖了,别人不惹他,他一般不会惹别人。”
畅飏说完了,方迟落不做发言,继续等着畅飏接下来的言辞··可是畅飏只准备了这么一点,只能在相对无言的气氛中绞尽脑汁,“就是……阿姨你不要相信关奇说的话,那个,就是方舒义不承认的就不是真的,承认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畅飏说到最后真的急了,也不知道意思表达清楚了没有··方迟落当然心下了然,好小子,够义气啊·没让畅飏为难,方迟落笑着拍了拍畅飏的肩膀调侃,“我知道了,多谢小畅老师的教导,快回去上课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畅飏迷迷糊糊地坐到座位上,老师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被蒙上了一层纱布,朦朦胧胧的,似有似无,方迟落到底听没听明白啊,他怎么觉得都把自己给说糊涂了··还有,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办公室周靓和关奇的班主任站着,方舒义在周靓的旁边,关奇也低着头站在自己妈妈身旁,不管五道视线交错在哪,都似有似无看向办公室的门··长久的沉默之后,敲门声毫无意外地出现,两位班主任都松了一口气,周靓清了清嗓子,过去开了门,“请进。”
方迟落面带微笑对每一个人打完招呼后,伸手指了指后面的办公椅,“老师你们坐吧,有什么事儿咱们慢慢谈,不着急·”·这样的相貌,带着不着调的语气,一点都不想是一个高中孩子的母亲,至少和关奇的妈妈相比,更像是大学里毕业没几年的姑娘。
关奇的妈妈坐在木凳子上,语气极为不善,这么年轻,不是早嫁就是未婚先孕,嗤笑出声,“不着急这位同学的妈妈,今天是有空了”·方迟落在后面拉了两张木凳子,拉着方舒义一起坐下,对于对面传来的嘲讽不以为意,话语淡淡出口,倒像是在唠家常,语气中还带着令人舒适的笑意,·“来接孩子放学,当然有时间,不然你怎么能见到我”·周靓在关奇妈妈破口大骂之前及时阻止,“好了好了,今天大家都在,关奇妈妈,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商量商量,今天重点,就是把话说清楚,最好小事化了。”
关奇妈妈终于有时间来吐出自己的算盘,一本正经地咳了两声,对着方迟落说,“老师你太客气了,小事化了不敢说,但是,你是那孩子的妈妈吧,你儿子把我儿子打了,是不是该赔给一点医药费。”
开门见山··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方舒义早已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告诉了方迟落,方迟落却故作不知,“打了打哪了”·关奇妈妈也不顾什么雅观,一把掀起关奇的上衣,对着关奇肚子上的青红交接一阵指,在关奇的阻挡下放下了关奇的衣摆,又捏着关奇的脸继续讨债。
那天方舒义下手虽然重,两拳但不至于到一大片的青肿,而且关奇脸上的肿块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为了闹事故意打的,那可能就是嫁接过来讹人的。
关奇的妈妈把情况描述得悲惨至极,周靓问,“方舒义,你承认这些伤是你打的吗”·关奇妈妈接口怒骂,“怎么不是我儿子在家我都舍不得打,现在送到学校没几天就成了这样,你敢说你们学校没有一点责任,你们老师没有一点责任”·周靓不置可否,等着方舒义的回答。
·方舒义淡淡开口,“老师为何不问问关奇,毕竟被伤之人的话也很有说服力·”·关奇妈妈听他说让关奇说,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尖锐过了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能说假话骗你们吗,不信你们过来看看我儿子的伤,看到底是真的还是画的。”
关奇妈妈胡搅蛮缠,又要撩关奇的衣服,关奇躲闪不及,幸好关奇的班主任及时出面制止了··周靓安抚关奇妈妈,“关奇妈妈您先冷静冷静,伤口我们当然不会怀疑有假,这件事情要想办好,首先,方舒义必须得自己承认,我们才能给出解决办法。”
关奇妈妈松了一口气,抱着胸催促方舒义,“你赶紧承认吧不然我把你告到校长办公室,你就等着被开除吧”·“校长办公室开除”方迟落笑了笑,出声,“开除难道是你一句话就能算的你知道这个学校花钱靠关系进来的不少吧,那我顺便告诉你,我们家孩子的后台硬得很,别开口一句开除闭口一句开除,我能在这儿跟你好好谈,那就是给你面子了。”
方迟落这个人,能一直跟你笑面藏刀,但一句话不对付了,她能马上翻脸,尤其在威胁方舒义这件事情上,她就是笑面虎的獠牙,从不遮掩··关奇妈妈闻言,气焰弱了些,毕竟关系这东西,她家没有,也无从知道方迟落所言是真是假。
方舒义微笑着把话语权抛向关奇,声音却冰冷无比,“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听一听关奇同学的发言·”·关奇妈妈的声音又上来了,“我是他妈妈,我说的就够了”·方舒义不紧不慢地回道,“阿姨,您别激动,我的意思是,我打的人毕竟是关奇,不是您,如果我哪一天打的人是您的话,您的发言才算有效。”
方舒义这话本身不具攻击- xing -,语气的淡然和刚才的方迟落像极了,可是传到关奇妈妈耳朵里,却莫名多了几分威胁的意味,或许,真的是那句话,什么样的人,就能解读出什么样的意思。
周靓见对方一直不作回答,说,“既然这样,关奇你来说说,当时的经过是怎样的·”·关奇妈妈在关奇胳膊上拧了一下,关奇咬了咬嘴唇,说,“我……那天再过道上走,刚好看见他,他二话不说直接按着我就打,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方迟落勾起嘴唇,不着正经对关奇说,“孩子,描述地再细致一点,比如用了多大的力,打到了你哪里,多长时间有了痛感,多长时间受伤的地方变了色,不然你怎么让我相信,然后根据伤情程度,赔给你们医药费啊”·“哦,对了,能把左勾拳右勾拳那种细节也带上,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神特么左勾拳右勾拳,方舒义知道,他妈明显就是在胡闹··关奇妈妈握着桌角站起来,声音染上了疯狂,“那种细节谁记得清楚,你儿子也承认打了我儿子,这笔医药费你们就得赔”·方迟落满眼茫然,问方舒义,“我儿子承认,什么时候承认了”·关奇妈妈说,“你不要胡搅蛮缠”·方迟落捂脸,到底是谁在胡搅蛮缠啊她声音充满了无奈,“小舒啊,你打他哪了”·方舒义说,“肚子,两拳。”
方迟落点点头,向周靓示意不要着急,又对关奇妈妈说,“我儿子是承认了,不过有一件事我不清楚,两个人打架,你儿子就没有还手”·关奇妈妈得寸进尺,“不还手都是这样,还手了还不是要被你儿子打死”·“哦——”方迟落撑着下巴仔细思考,“那你儿子可真够没用的”·“你”关奇妈妈有口难辩。
方迟落继续自己的自言自语,“还有方舒义,你也别得意,不都跟你说过了打人就打屁股,伤得重了也不容易被发现,你看你,打了两拳青了一大片,被人讹了吧,蠢不蠢啊”·周靓扶额,方舒义妈妈,现在应该不是教训自己儿子怎么打人的时候啊·关奇这时候站出来,开口道,“老师,其实……”·话未说完,关奇被他妈妈拉在身后呵斥,“大人讲话有你什么事,一边儿去”·方迟落也是爽快,直接问关奇妈妈,“医疗费我们认了,又不是缺钱的人,你打算讨多少”·关奇妈妈没有读懂方迟落的言外之意,既然目标达成,她的样子十分得意,甚至听到“不缺钱”这三个字,眼光发亮,开口,“我也不给你们多要,两千”·有钱人的钱又不是烧的,方迟落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给你陪医药费,名义上是医药费,实际上是对明里暗里讽刺挖苦的一种补偿,你看得懂可以很有骨气地拒绝,你看不懂,她也没有办法。
方迟落故作沉思,“我能问问是哪家医院吗,开价那么高会不会是你们被骗了”·关奇妈妈一样一样数,“……医药费和之后的康复药物的费用,用好的还不是得几千块钱,我要的都算少的了。”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这……”周靓闻言震惊了,虽然她知道有些家长……·关奇在后面拉了拉自己妈妈,反被自己的妈妈一眼瞪了回去,甩了开来。
方迟落闻言笑了笑,对关奇妈妈说,“这样吧,你有空带孩子去医院看看,让孩子把缴费单带过来,在原有的费用基础上,我多加一千的‘精神损失’,怎么样”·这当然好,关奇妈妈以为终于捞到了一笔油水,恨不得立即答应下来。
事情处理好后,关奇妈妈趾高气昂地带着不情不愿的关奇离开,方迟落和周靓握了握手,“老师,给您添麻烦了·”·方迟落,也三十多了,一个人抚养方舒义长大,什么没遇到过,能混到现在,还真是靠本事的,平生最珍贵的不过这么一个儿子而已,你以为她是没时间吗·想要欺负他家小子的,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松就如愿以偿。
周靓给方迟落到了杯咖啡,“班主任不就是干这种事的吗没什么麻烦的·”·方迟落坐近了点,“听说过几周学校办运动会,我想给方舒义请个假。”
周靓说,“是有什么事,方便说吗”·方迟落笑了笑,“她妈妈无能,有些事还得让他来办,不过您放心,不会耽搁上课。”
作者有话要说:我澄清一下,方舒义是凭自己本事考进高中的啊,没有后台的啊,都是方迟落胡言乱语信口开河扯淡的啊,还有千万不要相信方迟落的话啊·☆、第 16 章·“什么”·畅飏差点跳到椅子上。
方舒义对畅飏一直都很是好奇,怎么这人有时候就一惊一乍的,完全不像是快成年的人呢·“我又没有比赛,再说了,我请假是有正事儿的·”方舒义认命地解释。
畅飏瞪着眼抗议,“你能有什么正事,说好的给我们三个加油,现在到日子了你就请假,方舒义你太不要脸啦·”·一股颤栗从下而上钻出,方舒义赶紧阻止似的叫了一声,“畅飏。”
以一个一个大男生的口吻,面不改色说出这么一句撒娇意味十足的话,方舒义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畅飏停下来看向他··方舒义慢慢把手伸向畅飏的脸,慢动作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缓缓往两边拉。
畅飏转动肘关节拍开方舒义的手,怒斥,“你干嘛”·方舒义低头笑了笑,“真的是正事,我是去医院照顾我奶奶的·”·呵·畅飏为自己刚才的话表示一分钟的不好意思,“那那……我……”·“早上没吃饭吧,给你带的。”
吴玥飞飞快地把面包放在方舒义的桌子上··方舒义还在期待畅飏的下文,被吴玥飞吓了一跳,赶紧摆手,“这个,不用了……”·吴玥飞说,“别拿我当外人啊,给你就拿着了,就当是一直以来的酬劳了。”
“哎……”,你自己留着吃吧,方舒话没说完,吴玥飞就留下潇洒的背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方舒义看面前的面包,问畅飏,“你饿吗”·畅飏把脑袋埋在双臂之间,脑袋朝着窗外,嘴硬,“不饿。”
“真的”,方舒义问··畅飏,“……”·方舒义看了畅飏一会儿,额头搁在胳膊上一动不动,干嘛的这是·他看了一眼表,在畅飏脖颈上拍了拍,“走了,还有三分钟。”
“去……”,畅飏话来不及说完,被方舒义拽去了教室,“……哪”·方舒义不由分说,带着畅飏进了学校超市,挑了几包干吃面去结账。
出了超市,方舒义把面扔给畅飏,“接着·”·畅飏扯开包装袋,掰了一块扔到嘴里,转过头问他,“吴玥飞给你面包你吃就行了,再到超市干什么”·方舒义说,“你饿吗”·畅飏:“……”·“不饿算了。”
方舒义说着要去抢畅飏手中的干吃面··畅飏赶紧护着藏在背后··“躲什么,饿不饿”方舒义笑他··畅飏扬起头,把下巴对着方舒义,凶狠地说,“饿饿死了”·方舒义和畅飏还在路上边走边吃边聊,完全忘了还有上课这回事。
在上课铃声响过后几分钟后,方舒义和畅飏才偷偷坐回座位上··周靓这才在讲台上拍了拍手,学生们停下预习的节奏,抬头看着周靓··周靓叹了口气,胳膊肘撑在讲桌上,两只手插着指缝,字正腔圆地念,“方——舒义,畅——飏,起立”·众目睽睽下,方舒义和畅飏站了起来。
“说说吧,干什么去了·”·周靓看着他俩··畅飏挠头,怎么就忘了编一个合理的理由呢他看了一眼方舒义,压下头低声说,“你快说啊”·方舒义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去超市也是临时起意,哪有想什么迟到的理由啊·畅飏:瓦特·方舒义这是你最最最不靠谱的一次了,畅飏在心里呐喊,像他这种不靠谱的人,最起码在违规违纪的事情上是很靠得住的。
这次就太大意了·太相信方舒义了·周靓哪管他们两正在想什么,说,“难不成,你们化学老师又下迟了,拖堂拖到没时间去洗手间”·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教室里传出一阵哄笑,那是上次英语课上,畅飏睡觉的借口。
在畅飏认命以为只能这样被周靓调侃的时候,方舒义开口道,“我们去校外买了点资料,发来的习题不够做·”·……哥哥啊·请问您是故意的吗·畅飏暗自佩服,这种慌你都撒得出来·于是……·“嗯”周靓点着头肯定,“这谎撒得不错继续努力。”
周靓本无心为难他们,见得上课的气氛不怎么好,课前活跃一下气氛,就开始进课了··期中考试前,国庆耽搁七天,运动会耽搁三天,每一科老师上课前都会强调很多遍,都在赶着进课,练习册什么都留成了课下作业。
作业不做可以,老师上课该讲习题还是讲习题,没做作业跟不上老师的进度,这就导致了以下这种情况:·晚饭后,高二和高一最大的不同,就是高一的孩子像老头老太太一样,在夕阳的沐浴下,爬在楼道的栏杆上聊东聊西,高二的学长学姐不得不抽出各种零碎的时间参考“参考答案”做练习册。
畅飏特别赞赏编书的老师把答案另印成册的考量,这样“参考”起来就方便很多了呀··不过,在必学知识质和量都呈二次增长的阶段,很快,畅飏就意识到,就算有参考答案供你参考,做作业依旧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
“啊——这个答案怎么这么多啊”·好不容易读了几遍才把题目看进心里的畅飏,又看了很久的参考答案,脑子里面快成了浆糊,跟生锈的机器一样。
还是摸润滑油都没用,等着退休的那种机器,题怎么看也看不进去,想想后面还有三四个类似的大题,突然就特别烦躁··畅飏想着就把笔摔在书本上,方舒义往过看了一眼,问,“做完了”·畅飏自暴自弃,“我不想做了,放弃了。”
方舒义听完就继续做自己的题··“你怎么不劝我啊”,畅飏忍不住问他··方舒义抽出空来回答,“我也不想做,劝了你之后我就更不想做了。”
畅飏在一旁怂恿,“那就别做了吧”·方舒义漫不经心地回道,“物理老师上次让人在黑板上做题,是把谁挂上面来着”·畅飏退推了方舒义胳膊一把,笔尖横跨整个书页,留下华丽又张扬的示威。
方舒义“啧”了一声,低声威胁他,“这是第一次”·“谁你提那事的”畅飏委屈,“再说了又不是我一个人挂哪里了,老师都说那道题是真的难。”
那是你该不会的吗·方舒义飞速把最后一道步骤写完,整了整衣襟,说,“畅飏·”·“哦”畅飏奇怪,“干嘛突然这么认真啊”·“你想学吗”方舒义问。
畅飏坐端正,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方舒义说,“你想学吗,想学会吗”·方舒义想了想,放软了语气,“你上课其实都挺认真的,老师讲的你也在听,不是吗”·畅飏说,“是啊,他都讲了我当然要听。”
方舒义说,“是啊,你都听了当然要做习题·”·畅飏翻了个白眼,“你这什么逻辑啊”·方舒义不理他,又问,“学习有意思吗”·畅飏已经收了练习册,把上自习的书拿出来,埋怨道,“你今天怎么了,老说这些做什么”·方舒义叹了口气,算了,有些事情,急不来的。
“吴玥飞回来了,我把这个送给她·”方舒义说着把手上的零食送过去··畅飏撑着下巴,看方舒义一路往返,等方舒义坐稳的时候,才感叹,“怪不得你找不着对象”·方舒义问,“礼尚往来,这跟找不着对象有什么关系。”
畅飏扳着手指给他分析,“你看啊,先不说吴玥飞对你有没有意思,就你这样,再多两次人家姑娘就以为你要和她划清界限,连红颜知己都没有了·”·随便了,反正方舒义又没有在意过。
“你很懂喽”方舒义难得跟畅飏胡闹··“那当然”畅飏得意地挑眉··方舒义“切”了一声,不理他了。
女- xing -友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连男- xing -友人都少有的他,又怎会费力去经营一段跨越- xing -别的友谊呢·毕竟知己难求,能称得上一辈子的朋友,一两个也就够了。
之前杜棠算一个,现在,畅飏也算一个,再加上阮岱石睿和张之昱··其他,顺其自然的吧·运动会将至,体育委员对这件事还挺上心的,一有空就催着运动员们下去锻炼锻炼。
以至于每当下课,方舒义旁边的座位上都空空如也··吴玥飞本也是报了一项运动,只因为不愿意和大家一起训练,再加上她自己也特别有信心,就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反而在方舒义这里转得比较勤快。
这样一来,畅飏的椅子上课是自己的,下课了,就成了吴玥飞的专属座位··“哎,练习册都做完了,哎对了,你上次不是去外面买了习题吗,可以借我看看吗”吴玥飞坐在畅飏的椅子上,问方舒义。
“我没买·”方舒义和吴玥飞把最后一道思考与拓展对着答案解决了之后,所有的作业算是完成了··吴玥飞说,“你撒谎的技术真拙劣,还好亮姐不是真的针对你,换一个老师你试试。”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方舒义撑着下巴想了想,说,“我觉得语文老师也不会·”·“呵,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啊”·方舒义笑笑,掏出手机来。
“对了,我还没你手机号码呢,咱两加个微信吧”吴玥飞也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扫码··“我一直有件事情想问你·”加了好友后,吴玥飞犹豫了会,才开口说,“那次,关奇他妈妈没把你怎么样吧”·方舒义顿了顿,笑问,“什么算怎么样。”
吴玥飞担心地说,“就是……没为难你吧”·方舒义摇摇头,“这倒没有·”·“这就好。”
吴玥飞松了口并不存在的气,“他妈是挺难缠的,当年一定要说是我对关奇死缠烂打,不过都过去了,做没做过都没那么重要了·”·吴玥飞说着笑了笑,好像是对之前所有的缅怀。
“人总要在跌倒之后,才知道哪里有坑,哪里有石头,做事情才会谨慎,才能学会不意气用事·”吴玥飞像是在告诫自己,“对了,你……曾经做过什么疯狂的事吗”·疯狂的事·方舒义沉默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吴玥飞自嘲地笑了笑,“也对,你这样的人,做事之前都会想很多,后悔的事很少吧”·后悔的事很少吧·很少,最后悔的,也就那么一件。
作者有话要说:fp:2020-02-08 20:00:00·sp:“长阳”→“畅飏”·☆、第 17 章·那段时间,是方舒义最张狂的一段时间··悠悠球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灵魂,别人的悠悠球往下甩进入了冬眠的状态,直待动一动手指,刚从冬眠中唤醒就结束了生命。
在方舒义的手里,悠悠球身遭摩擦空气带起了火苗,形成了一层流动的气墙,就好像动画片里的那样,他的悠悠球里就住着一个精灵,只要他手指移动,精灵迅速进入了战斗的状态,紧接着手指,手腕,手臂的配合与发力,精灵蓄够了能量,跟随着节奏,带动悠悠球,展现出最华丽的演出。
每当有个人才艺展示的时候,方舒义总要把悠悠球拿出来秀一波,引来无数热烈欢腾的掌声,表演结束后,再在老师的询问当中,像在场的各位宣布自己多少年的战龄··方舒义最喜欢在下课的时候,尤其是人最热闹的地方秀一波自己的技术,在无数人的围观与羡慕的眼光中,介绍手中悠悠球的来历。
·“儿子”·方迟落手里拿着包装称不上精致的礼品盒,开了门就大声地喊··小方舒义听声音,拖着拖鞋从房间里哒哒哒地跑出来。
方迟落一把把方舒义抱起来,抬起挂着礼物盒的手捏了捏方舒义的鼻子,“早早就放学了啊”·“嗯”方舒义重重地“嗯”了一声,眼睛一直在礼物盒上瞟。
方迟落把他放到沙发上,“小机灵鬼,谁告诉你是给你买的了”·“那我也要看看·”方舒义伸着胳膊去抢··方迟落眼疾手快把礼品盒放到屁股后面,瞪着眼睛威胁方舒义,“小鬼,放肆,这是我的”·方舒义看着方迟落扮鬼脸的样子“咯咯咯”地笑,“那我也要看”·“那你快说妈妈好不好”方迟落眼珠子转了转。
方舒义不停的张大嘴,对着方迟落两排牙齿撞啊撞,“让我看的妈妈才是最好的咯咯咯……”·方迟落马上板起脸,“这是谁教你的人小鬼大”·“方迟落”方舒义挺起胸膛。
方迟落把礼物盒扔在一边,腾出两只手去捏方舒义的脸,一边又教训他,“谁让你这样叫妈妈名字的”·“方迟落”方舒义毫不屈服,又喊了一声。
方迟落又把他的两个脸蛋往一块挤,自己的嘴也不由自主地挤在一起,“你再说一遍”·“方、迟、落”即便是嘴巴被挤得嘟起来,方舒义还是不向恶势力屈服,艰难地说出作恶者的名字。
“算了,谁让你是我儿子呢,换个人让他试试看”方迟落松开了方舒义的脸,把礼物盒递到他手中,“看看吧·”·方舒义眯着笑脸,迫不及待地拆了礼物盒,小心翼翼叠好放到旁边,才拿出里面的悠悠球。
炫彩的画风,轮廓还有些金属的设计,高级的触感,拿在手中沉甸甸的,灯光下有若隐若无的反光··从拿在手中的那一刻,方舒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方舒义赶紧跳到沙发上,试了试悠悠球,太棒了·“妈妈眼光不错吧”方迟落把方舒义拖过去抱在怀里。
方舒义重重地点头,“嗯嗯嗯”个不停··方迟落心里一阵酸涩,所有的一切,她都不后悔,从心底涌出的满足与辛苦,在这一刻,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方舒义好像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不安地叫了一声,“妈妈”·方迟落平复好情绪,“不要怪妈妈,现在才给你礼物,以后会有很多的。”
方舒义天生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也调皮,但从来不会怪方迟落没给他什么,她妈妈说过,别人孩子有的,她也能给,不过用的时间比较长··没关系,方舒义的妈妈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方舒义抬起自己的小手,在方迟落的背上轻轻的拍着··方迟落感觉,她欠方舒义的实在是太多了,抱着方舒义的头不断地蹭··被这样抱着,方舒义不舒服地两边扭了扭,拿着悠悠球敲了敲方迟落的头,“妈妈,你煽情了哦”·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话音刚落脑后就落了一巴掌。
“啊”方舒义叫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你跟谁学的”方迟落问他··呼——·方舒义松了一口气,终于变回来了,“跟电视里学的啊哈哈”·“净学一些坏的,做作业去”方迟落训斥。
“我早都做完啦”方舒义两手叉腰,站在沙发上昂首挺胸··方迟落过去一拍他的屁股,“那去做饭去”·方舒义揉着自己的小屁屁跑去厨房,边跑还不忘边喊,“我要告你虐待小孩儿”·“屁个小孩,儿子生下来就是要对妈好的,你认命吧”方迟落对着方舒义的方向喊,随后洗了洗手,也进了厨房。
那个悠悠球,在方迟落的计划里存留的时间最长,在方舒义的期待列表里,也排在首位··这是第一个能称得上是礼物的东西,方舒义珍惜地不得了,他那个自己的东西不愿意让人碰的习惯,在这个悠悠球上,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为此,宁惜缘还曾向方迟落打过小报告,不过没办法,对于珍视之物,这孩子的态度太像方迟落了,既然不能碰,谁出面都没有用··方迟落常久不在家,悠悠球伴随着方舒义度过了最无聊的时光。
初中,方舒义的悠悠球玩出了名堂,有人建议他去参加市区的什么青少年悠悠球大赛,冠军有几万的奖金,还有黄金悠悠球,方舒义跟方迟落提了一下,就参赛了··那次,也是方舒义第一次接触到什么是权力滔天。
所有人在赛前都以为,这次大赛的冠军非李氏的小公子莫属,谁也没预料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方舒义··李隽才年纪虽小,但从小大大小小的悠悠球比赛参加过无数,不是冠军也跌不过前三,早是业界公认的天才选手。
直到方舒义从初赛一直杀到决赛,大家才知道竟然有这么一个人,比李隽才还要优秀··他们那个年龄段,不管是怎样,只要表现好,观众们看得过瘾,就统称为附有天赋。
李隽才是谁,家里有钱,相当于权··他也知道如果方舒义认真比,想赢没多大的把握,决赛前,李隽才特意找方舒义商量,只要方舒义故意放点水,想要钱还是什么,都可以。
方舒义当时,除了一腔热血和对奖金的渴望,已经没什么了,但他隐约也知道,名义是什么,公正是什么,小小年纪,内心里面团着的是正义的火苗··比赛结果出乎大家的预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了李隽才两岁的方舒义获得了冠军,一战成名。
李隽才终于在这条路上遭到了滑铁卢,娇生惯养的小公子,把这一切都归结为方舒义的不是··比赛结束后,方舒义想到了自己也凭本事给家里赚了很多钱,一个人在后台窃喜着。
李隽才带着一众保镖走过来,对着方舒义一阵推搡,“拿个冠军就了不起了,赢了我就高兴成这样”·李隽才嗤笑一声,“不知道的以为家里有多期待你呢”·小小年纪,竟学会仗势欺人。
·方舒义握着悠悠球站起来,手指戳着李隽才的肩膀,说,“没本事就别来丢人,赛前还想贿赂对手,有钱了不起啊”·李隽才个头比方舒义要小,被戳地连连后退,保镖从一旁挡住方舒义才站稳。
他仰着头看方舒义,从来没有谁这样对他,从小谁见都不是捧着的被方舒义这样羞辱,李隽才面子上难看,他一把夺过方舒义手中的悠悠球,拿在手中把玩,抬起眼皮问方舒义,·“你很宝贝你这个悠悠球啊”·方舒义脸色冷了下来,眼神中透出冷厉的杀气,他沉下声音,说,“还给我。”
李隽才很不明智,把手举高对着方舒义挑衅,“看来是啊,那你来抢啊”·方舒义“嗖”地冲过来一只手把他的胳膊往下拉,另一只手伸上去去抢,李隽才“呵呵”笑了两声,反手把悠悠球扔出去,悠悠球撞上墙壁,反弹回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
方舒义红着眼睛瞪着李隽才,过去去捡悠悠球,李隽才摆了个手势,保镖赶在方舒义捡到之前,一脚把悠悠球提到另一边,悠悠球被踢到墙角,再次反弹回来的时候,不堪重压分成了两半。
方舒义再也顾不上再去捡球了,直接往李隽才跟前冲过去打他,半路被保镖挡住身子腾空,无论怎么挣扎都力不敌他··李隽才看着方舒义疯狂的样子,歪着头笑道,“别生气呀,是你不愿意和我做好朋友的,那我们只好是敌人了。”
方舒义在保镖的捆缚下左右挣扎,两只腿胡乱往外蹬··李隽才得意地往前走到方舒义跟前,“你说你那冠军有什么用听说你没有爸,怎么,耍给你妈看啊就算是冠军,只有你一个人高兴有什么意思啊”·“滚”·方舒义压着嗓子斥。
“生气了”李隽才跑过去,把摔碎的悠悠球捡起来,在方舒义面前抛了抛,“没爸的孩子,真可怜连被人欺负了都没有人能出头。”
李隽才转动手腕,悠悠球从他的掌心滑落,又摔回了地上,清脆的“啪嗒”两声··李隽才挑衅够了,招呼保镖回去,临走前看了方舒义一眼,“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你这个……没爸爸的可怜虫。”
方舒义得了自由,缓缓蹲下去,轻轻地捡起不成样子的悠悠球,因为多次摧残,悠悠球表面有了很多不规则的划痕··方舒义把它捧在手心,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失落哽咽在咽喉,手里全是破碎的珍惜··方舒义不知道怎么办,方迟落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样的事情该要怎么处理·明明前几分钟沉浸在冠军的喜悦中,还想怎么和方迟落炫耀自己怎么厉害,怎么现在竟成了这幅样子。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等领奖的时候,方舒义失魂落魄,更别谈讲什么获奖感言,全程板着脸,摄像师强调了很多次注意微笑,方舒义也没给一次回应··作者有话要说:我有必要说两点:·一呢,是关于悠悠球的描写(我玩过啊,但也是很久以前了,而且就是只会睡眠而且还是技术只能打1分的那种,烂到不能再烂,哦,换个悠悠球就收不回来了,更别提什么名牌的了解很多的了),我也不知道悠悠球什么地方比较重要,所以请原谅我的描述有可能会不专业,就是想的嘛编的嘛,啊就这样了……·二,是关于方迟落让方舒义做饭,方舒义那么小嘛怎么可能真的逼孩子做饭呢,不过方迟落就是那个时候产生的邪恶的念头——让方舒义长大以后做饭,然后她自己就可以解放啦哈哈哈……·//·fp:2020-02-09 20:00:00·sp:“方舒义”→“方迟落”∧2·☆、第 18 章·运动会开始的前一天,早有赞助商在- cao -场铺陈占地,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以至于到了运动会,除了主席台,就是各家赞助的争芳比美。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的笼罩之下,畅飏双手扛着班旗,挺直了腰杆,带领着方阵完成了一圈的“走秀”活动··毕竟在班里面,个子高,形象又好的人不在多数。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格外有魅力,那是从军人身上“偷来”的气质,主席台上播报着历年来学校的丰功伟绩,台下的口号一个班赛一个班地高··十月末的- cao -场,除了学生和常年累月固定不变的器材,所有的一切都在又一轮垂老的边缘挣扎,而这一天,却在他们震天响的呐喊下,显得壮观而又精彩。
走完方阵后,各班回到了安排的“观战席”处,运动员也开始准备接下来的比赛,班里有个外向的姑娘笑着调侃,“畅飏,刚才正步走得那么带劲干嘛,又没有人看你”·畅飏耸了耸肩,“天生就有的气质,随便走走而已。”
“哦呦呦”班里一阵哄笑··话虽这样说,但不得不承认,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这首歌,有着能引人向上,唤醒中国人骨子里骄傲的魅力,几乎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不变的真理。
表面上在调侃,但没有谁敢说,刚才短短的几分钟,他是打着哈欠懒懒散散,只是应付个差事的··他们走到自己班的地盘坐了两列,学校没有强制要求必须要待在阶梯上,毕竟那么多赞助商设了场地,可不只是为了图各位一个眼缘。
运动会刚刚开始,有一块地方就挤满了人,外圈还陆陆续续有人加入,他们班也三五成群一起去那里看热闹··畅飏在最后的阶梯上坐着,旁边靠着石睿,“那个地方在干嘛”·石睿往过看了一眼,说,“应该是搞什么活动吧,怎么今年这么多人”·阮岱和张之昱坐在他们下面,阮岱斜靠在张之昱身上,声音从下而上,“你们没看宣传吗,比赛呢,第一名好像会奖励一个摩托车头盔。”
说完阮岱用手背往后敲了敲张之昱,“哎,有没有兴趣”·张之昱撑着下巴看向- cao -场中央··阮岱用余光往后看了一眼,背部猛然用力,“问你话呢,看什么呢”·张之昱被突然袭击,身子不稳往一旁倒过去,阮岱一直靠他的身子支撑,这样一来,两个人都翻过去,阮岱条件反- she -,从旁边捞了个什么东西才勉强稳住。
·张之昱游了半天的神才回过来,把阮岱推开,“你干嘛呢”·“我问你话我干嘛”阮岱也吼他。
只有畅飏眼神中隐藏着杀气,动了动腿,开口道,“手感怎么样”·“还行吧·”·……·见畅飏不回话,阮岱转头才反应过来,刚才情急之下捞的是什么东西——畅飏的小腿,还把他的腿拽得横跨三个台阶,阮岱倏地松手,心道,怪不得刚才觉得随手抓来的支撑物不牢靠,还带着缩放功能·没了束缚,畅飏把腿收回来,对面前正吵着的两个人说,“斗蛐蛐啊你两”·张之昱语气要比起刚才要缓和一点,“你问他”·阮岱也不在张之昱身上靠着了,听了这一句话,反驳说,“问我什么,你能好好听我说话吗,- cao -场有什么可看的,还不是个近视”·反了啊这人,张之昱沉了沉,开口,“过了啊阮岱。”
阮岱也知道,他就是图个嘴快,说完就感到了不妥,别开头不再回话··很快,张之昱再度出声,“你刚才说了什么”·阮岱瞪了张之昱一会儿,问畅飏,“你下去玩一圈吗”·“不去”围观了全过程并被精确提名的畅飏,默默地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前一秒斗蛐后一秒学情侣吵架”·畅飏怎么会给他们反驳的机会,赶在他们开口之前,双手插兜往后一趟。
“石睿这家伙呢”阮岱转身,看到畅飏空着的一旁,“不是比赛去了吧”·“走走走走走,赶紧的”阮岱说着立马起身。
张之昱莫名其妙被拉起来,没好气说,“干嘛去”·“给石睿助威去啊”阮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张之昱无奈,按着阮岱坐下来,“人家那是看自己的狗去了,我一千五都没开始他三千能开始了”·畅飏默默闭眼,明明是三只狗的世界,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自己是第三者的感觉·畅飏装出瞌睡的样子,恶狠狠地警告,“闭嘴”·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阮岱问,“你刚才在看什么”·“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问你看什么”·“你看到那个短发的女生没”·“哪个”·“就那个,黑色衣服。”
“第三跑道的那个”·“嗯·”·“你认识”·“上年一百米的冠军,破了记录,12″17。”
“那么厉害,你刚才在看她”·“在找,估计这记录得挂好几年了·”·“马上开始了,你等着看·”·畅飏腾出一只眼睛,短头发,第三跑道,黑衣服……·枪响,·开始跑了,·第一,·被赶超了,·结束,并列一个第一名,也没那么厉害。
中途,张之昱和阮岱下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有个女生弯着腰跑到畅飏跟前,“畅飏,看你平时跟方舒义挺亲近的,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请假啊”·畅飏急忙坐正,咳了咳嗓子,毕竟在女生跟前还是不能太过随意。
畅飏看了她一眼,这个女生叫刘悦悦,跟吴玥飞比较要好,平时也不怎么说话,给人一种温和舒缓的感觉,跟方舒义还有那么一点点像,只是一点点而已··“不知道。”
畅飏如实说··刘悦悦似乎不不怎么满足,继续问,“不是什么大事吧”·方舒义奶奶住院,本来也不算是大事,但是请护工就可以,却非要费劲让方舒义请假照顾,这样一来,事情大不大,就得另当别论了。
这是畅飏的想法,方舒义也没说这件事能不能外传,他只能说,“不知道,他不说我也问不着·”·“那谢谢你,打扰了·”刘悦悦低头想了会,跑了下去。
畅飏又倒身躺回去,暗自在心中感叹,方舒义啊方舒义,你肯定没想到还会有人跟我打听你吧·这是桃花运的前兆啊·畅飏掏出手机,停留在与方舒义的聊天界面上,·畅飏:我明天比赛,你能来看吗·想了想,畅飏往后面又添了一句,·畅飏:石睿和张之昱也是明天的。
照护病人应该不用全天吧,何况还有方迟落,抽一点时间总是有的吧··畅飏暗自想着,又怕自己的要求太过分··消息发出后,过了撤回的时间,聊天界面上除了自己的那两句话,空荡荡一片。
畅飏烦躁地把手机塞回兜里··搞什么啊,真不懂事·“小舒啊,你手机响了,看看是不是谁给你发消息了·”·奶奶昨天才到医院,身子还是很虚弱,说起话来慢慢地,听着却很是慈祥。
爷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别忙活了,看看是不是老师给你说什么事,不要耽搁了·”·方舒义和爷爷奶奶接触的时间不多,只知道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个人民教师,爷爷是乡镇的干部,两个人一生对名誉看得很重要,只是自己的出生偏离了他们期望的轨道。
方舒义应该有个舅舅,在自己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失踪了,方迟落又是未婚先孕有了自己,儿子都快成人了,还没结婚··两个老人光辉的一生,就好像终结在他们自己的儿现在,也不跟方迟落有任何交往。
方迟落心存愧疚,不到过节,绝对不敢回家··要不是邻居透露给方迟落奶奶的情况,奶奶绝对不会求助他们··本来爱屋及乌,老人是不该喜欢方舒义的,可是令人意外,不知道是方舒义懂事,还是什么,老人很是看中方舒义。
爷爷也不让方舒义干什么活,只要自己能干,就不愿意麻烦方舒义··自有记忆起,老人总是慈眉善目的,对方舒义各方面的叮咛··昨天晚上,方舒义在房门外意外听到,奶奶跟爷爷说,“小舒长得真像……方毕啊,尤其是现在长大了,老头子,怪不得说外甥像舅舅,你看小舒啊,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爷爷说,“没事,没事儿,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瞎- cao -心了·”·奶奶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我不瞎- cao -心,你当年不那样儿子能走嘛你”·“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咱别想了啊,乖啊,别给落落和小舒添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方舒义的错觉,他总感觉爷爷奶奶对他,格外小心翼翼··方舒义把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才走到窗口,翻出手机··有几条别人发过来的消息,其中有吴玥飞问他请假的事情。
方舒义酌情回了一些,他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谁··最后点开畅飏的聊天框,这个人的消息在所有的人里面别树一帜,别人都是什么你没事吧,怎么请假了啊,只有畅飏的是——喂,我明天比赛。
还附加一句画外音,你不来试试看·方舒义看着消息摇了摇头,想着反正没有到忙不过来的地步,抽一点时间还是有的,于是回:·方舒义:我来。
趁着中午打饭的时间,方舒义拨通方迟落的电话··“喂,儿子啊,你奶奶怎么了”方迟落难得和自己说说话有点正经··方迟落平时虽然不敢回家,但却对爷爷奶奶的事情很是紧张,方舒义急忙澄清,“奶奶没事,我明天想回学校一趟,奶奶这儿不怕耽误吧”·方舒义在手机这边,明显听到方迟落松了一口气。
“有朋友比赛”方迟落问··方舒义咬了咬唇,这件事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是,比赛只是学校的小型运动会,又不是什么市级省级的大型比赛,为了给朋友加油助威,连生病了亲奶奶都不看了,说出来确实有点不像话。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但方舒义还是尽量解释,“嗯,他比赛完我就赶过来……”·“去吧,”方迟落恢复之前的样子,“我明天刚好没什么事,我过来照顾奶奶,你想去就去吧。”
“谢谢,妈·”·方舒义知道,因为自己的存在,方迟落很怕奶奶,奶奶见到方迟落也会生气··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方迟落也不会选择让自己照顾奶奶。
令人意外,奶奶和爷爷,只是接受了自己的存在,却接受不了方迟落生了自己这件事··作者有话要说:fp:2020-02-10 20:00:00·sp:“2″17”→“12″17”·☆、第 19 章·“小伙子,给奶奶打饭呢”·说话的人是隔壁请来的护工阿姨,知道方舒义是来照顾奶奶的,在很多事情上也会照看着一点。
方舒义微笑着点了点头··阿姨说,“多给你奶奶打点骨头汤,老人啊,肉一般都嚼不动,可骨头汤里的营养可是很多嘞”·“知道了,谢谢阿姨。”
方舒义回··阿姨很是热心,顺手抓了个鸡腿给方舒义,这家医院的伙食还是很人- xing -化的,病人和家属分区,“好好补补吧小伙子,太瘦了,刚才听你说要回学校是吧”·方舒义道了谢,“是,学校有点急事。”
阿姨安慰他说,“有事就去忙吧,我在医院当护工也十来年了,这病人哪,就怕给家里添麻烦,你要是在他们跟前提什么有事忙呀,但又怕他们没人照顾不能去啊,你们不舒服,老人们也难受,该去就去,不是什么最后一面的,就不要太顾着他们。”
方舒义饭打完了,冲着阿姨点点头,回到病房··方舒义把病床往高抬了点,扶着奶奶坐起来,将筷子递到奶奶手中··奶奶边吃边点头,“小舒啊,你也快吃,别总管着我。”
方舒义“嗯”了一声,“奶奶,我明天想回学校一趟,事情处理完了再过来·”·奶奶急忙点头,“好好好,你快去,是……中午的消息吗”·“是的。”
方舒义点点头··爷爷也笑着点头,把骨头汤盛出来放在奶奶手边,“小舒啊,在学校累不累啊”·方舒义很喜欢这种感觉,摇了摇头,“不累,都挺好的。”
爷爷欣慰地点头,“我听……人家说高中特别累,你要是累了啊就歇一歇,别硬撑啊·”·“知道了爷爷,我没事·”·爷爷奶奶对自己很好,就是太好了,才显得客气,方舒义不习惯。
方迟落和自己在一起的相处方式,注定了不客气才更亲近,和爷爷奶奶相处下来,每一次自己都是被小心翼翼呵护的那一方,这样的压力,其实特别大··是不是人老了,才会特别在意后辈对自己的看法,那方迟落呢,会不会觉得很累,以后老了,会不会也是这样·第二天,对高中某男生宿舍来说是特别有意义的一天,因为他们宿舍唯三的运动员都是在这一天比赛。
中午阳光正好,比赛还在继续,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畅飏看了一眼表,还有三个多小时··不着急··- cao -场太热闹了,畅飏难得找到了一块像样点的清净地方,两手交叉枕在脑后往后一趟,别说,躺在人工草坪上的感觉还挺不错。
入眼的是蓝色的天空,点缀着一坨一坨白云,有些地方抹开了,像沙画一样,堆叠在一起的,像是天宫的城堡,玉皇大帝的三宝殿··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啧,学校真会挑日子·耳边时不时传来别人的喧闹,跟这好天气还挺搭,还有以蓝天白云为背景的,穿白色卫衣的方舒义,人融进了画里,干净透彻。
方舒义·畅飏猛地坐起来,以屁股为轴转过去,把方舒义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伸手在方舒义的腿上使劲拍了一下,畅飏又看了一眼手表,据比赛还早呢·畅飏心里乐开了花,“我以为你要等快比赛才来,可以啊”·方舒义笑笑,一手撑着地在畅飏身边坐下来。
畅飏瞥见方舒义手上的保温盒,说着就要掀盖,“这是什么,给我的”·方舒义伸手打开畅飏探过来的手,“别碰,不是你的·”·“不是吧”畅飏瞪大了眼睛,“你都来了给别人带东西不能顺带给我点吗”·宁惜缘从一旁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刹车后两手撑着膝盖不住地喘气。
·歇完了后,宁惜缘一只手指着方舒义,“哥,你够可以的,说是在- cao -场门口,等我过去你人又跑这儿·”·方舒义把保温盒递给宁惜缘,“阿姨说你吃完了让我带回去,你快吃”·宁惜缘把保温盒接了过来,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哥,你说什么”·畅飏趁机插了一句,“你哥让你吃……”·“闭嘴”·宁惜缘气不打一处来,“就你两关系好是吧,在一起消遣我呢”·自从方舒义认识这个畅飏后,宁惜缘还觉得好像又搞到了一个靠山,处的时间久了才发现,这两个人狼狈为女干,在一起之后什么文质彬彬呀,风度翩然啊,都和成了一滩烂稀泥,对自己都没有之前那么关系照顾了。
瞧瞧这话,赶紧吃,就算以前方舒义对自己爱答不理,可也不会说得这么 ……啊·宁惜缘:畅飏,你还我哥·活该娶不到媳妇宁惜缘气在内心吐槽,冲冲地抱着保温盒走,最后不忘补充一句,“哥你太让我失望了,吃完了我就告诉你,麻溜过来取盒子”·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畅飏:·这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他这里是想吃,可是吃不着啊·阿姨是很疼宁惜缘这个宝贝闺女了,听说方舒义要来学校一趟,说什么也要给宁惜缘带点好吃的,说是别苦了女儿的胃。
方舒义也想给畅飏带一点什么,不过时间不够,又想早早来学校,算来算去也没算到什么能带的,就空着手来了,谁知道……·方舒义从兜里掏出块巧克力,那是昨天奶奶说想吃,爷爷就买了很多,举在畅飏面前。
畅飏看了他一眼,“怎么,收买啊”·“当是带给你的了·”方舒义一点也没觉得说这话违心··畅飏学着昨天阮岱的样子,往方舒义身上一靠,一点也不舒服,又把方舒义的腿扳直,人往后一倒,枕在方舒义的腿上,想来想去,又把方舒义手上的巧克力抽过来。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巧克力在畅飏嘴里融化成一团香甜··方舒义从胸腔里挤出笑的气音,也不戳穿畅飏··最后一块巧克力入肚,畅飏拉着方舒义站起来,“有好玩的,去看看。”
方舒义借着拉力站起来,把自己身上的草拍掉,“去哪”·畅飏说得神神秘秘,“跟我来,抢个冠军”·畅飏把方舒义带到某自行车的赞助地盘,人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火爆,但是和其他的赞助相比起来,生意还是相当客观的。
“同学,麻烦让一让”畅飏带着方舒义挤到最内圈,由于畅飏挡开了最拥挤的部分,方舒义进来也算是顺利··畅飏观望了一下,自行车被支架撑起来,两个轱辘离地,参赛者只需要在规定范围内尽自己所能把自行车蹬到最大的速度即可,目前的冠军速度是48.9米每秒。
啧啧,又比昨天的快了啊·“下一位”·叫得跟面试一样……·“我”畅飏举起手。
登记的人朝这边看过来,畅飏推方舒义出去,在他耳边带过,“去试试”·方舒义没机会拒绝,直接被人推上了自行车··“三十秒,同学,准备好了给我个手势。”
方舒义本身不是要强的人,在公众场合,却是很要面子的人,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说我不愿意,何况,蹬自行车也不是什么要命的活动··方舒义活动活动脚踏板,往前蹬了几圈适应以后,右脚把脚踏板踩到最底边,深吸一口气,向计时的人比了一个手势。
在一声“开始”之后,方舒义左脚用力往下踩,其实就是刚开始的几圈阻力较大,蹬起来比较吃力,蹬开了之后,已经不需要太大力气来蹬,只需要保持着不减速的情况下,一步又一步使速度提上去,方舒义蹬到最后,为了更方便用力,直接站了起来,斜着腰背用力。
场外的氛围也跟着方舒义速度的不断提升而紧张起来,还有不少男生女生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和狂呼声··无怪乎现在的气氛要更加热闹,毕竟畅飏和方舒义形象面子各方面都还算是上乘,而两人组合起来更是正正趋于无穷。
“停”·方舒义缓缓坐回去,车轮因为惯- xing -“咻咻”地还在转动,周围的人已经沸腾成一片,纷纷吵嚷着问结果如何。
“48.2米每秒·”记速的人报出一个数字··和第一名差一点点··围观的人,高兴也有,遗憾也有··“看我的”·接下来,仍是在不少人的围观中,畅飏跨上自行车,和方舒义一样,蹬到最后也成了站起来用劲的姿势。
速度越来越快,方舒义看着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毕竟和第一名差的那么一点还是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只能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畅飏的身上··方舒义探着头,他觉得畅飏的速度已经是很快了,毕竟最快的时候他恍惚都看到了重影,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
方舒义在心里轻轻笑了,之前那句看他的也不算是吹牛了,是挺厉害的··“49.1米每秒·”·场外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方舒义没有跟着周围人一起欢呼,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离畅飏最近的地方,看着畅飏满脸的得意神色从自行车上跨下来,右脚在空中夸张地转了半个圈,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走到他跟前,扬头看着他,·“怎么样,服不服”·周围的呐喊声欢呼声不断,但是畅飏的嚣张气焰在此刻格外霸道,浑身散发出来的得意与外界的喧闹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隔离,方舒义只看见畅飏飞一般嘚瑟过来,挑着眉跳到他跟前,扯着嘴问,·“牛不牛”·牛啊,当然牛了,看观众的反应不就知道了。
冠军都易主了,再说一般般就过不去了··方舒义难得有点情趣,笑着冲着畅飏比了个大拇指··在登记人员的带领下,畅飏和方舒义做了简单的记录后,就退出了这个火爆的活动场地。
“没关系,你虽然没拿冠军,但我的就是你的,兄弟不分家”畅飏的胳膊跨过方舒义的背搂住另一个肩膀,“你要是想要头盔,那我……咱们就换着带呗”·“不用。”
方舒义说,“第三名没奖项吗”·“哎呀”畅飏一拍大脑,“忘了,参与的人都能领一包- shi -巾,刚才太激动,忘拿了。”
“要不……咱再回去”畅飏试探着问,毕竟方舒义的脾- xing -注定了他这个人不会主动往热闹的地方凑··“算了,再转转就去比赛吧” ·“嘭”一声枪响,起跑线上的人“唰”地冲了出去。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咦”·畅飏看着赛跑的人发出一声惊奇··“怎么”方舒义问。
“这是一百米决赛吧,那个女生我昨天见了·”畅飏说,“原来还挺厉害的”·之后,方舒义和和畅飏满- cao -场瞎溜达着,有一个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了- cao -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想对一个人说一句话,畅飏学长,老娘不用你了”·作者有话要说:唠嗑环节,第一呢,我没去过医院啊,所以不知道医院的伙食怎么样,骨头汤有没有,我的世界我做主,所以假装有吧哈哈哈。
其次呢,是运动会赞助的事,别的学校不知道怎么要求,反正我们学校当初是有这个赞助的,但是我没去骑一骑人太多了我不想挤,就站外外面观望了一会儿,这里我想说的是那个速度多少米每秒的事,我没骑所以不知道设置多少才算合适,在百度上查了很久才定了个这几个数字,如果有不合适的就麻烦大家说一下吧,顺便带上应该是多少,不然我不会改啊,还有人家到底是米每秒还是什么,怎么记录的我真的忘了,嗨,人没点常识真不好,这里也要麻烦大家知道的提醒一下。
最后有一个,那个塑胶跑道外圈绿绿的叫啥啊,我问度娘了,可是度娘这一次好像也无能为力了,就暂时称之为人工草坪吧……·//·fp:2020-02-11 20:00:00·sp:“开”→“看”/删不适/“咱们”→“兄弟”·☆、第 20 章·跑了第一的,是昨天穿黑色运动服的女生,今天的装束也没有变,估计这速度,打破不了上年的记录,也少有人能超越她了。
刚才拿话筒说话的也是她··学校也没有获奖需要发表获奖感言的规定,估计是人家姑娘自己要的话筒吧,这是有多少深仇大恨啊,几千人的场合直接就这样说出来了。
在方舒义好奇的目光中,畅飏一副委屈的表情,他真的比谁都要冤枉,“我不认识的啊”·方舒义耸耸肩,有什么矛盾是人家小两口的事儿,自己就当听个热闹。
畅飏站定,今天这话必须得说清楚了,“你不信”·“我什么不行啊”方舒义迷惑了,自己回避一下怎么就成了不行了。
“我说你不信,相信”畅飏打开了嗓子,在这种嘈杂的场合说什么认真的话果然相当于放屁,听不听得清都成了问题,更何况打断了还要怎么自然地继续问啊,“我真的不认识她,再说,退一万步讲了,我就算喜欢谁,也应该是小鸟依人,温良淑软的类型,开口一句老娘闭口打破一百米的记录的人我可驾驭不住”·方舒义挑起眼皮看他,没想到这小子还藏着这么深的心思,摸着下吧沉思,“哦——”·畅飏急了,怕他不信,再次强调,“综上所述,我不是那种招惹了别人又不负责人的人”·数学好不好先不谈,老师强调的要点倒是记得很清楚,要是前面再加一个答,冒号就更完美了。
畅飏分出神来想··方舒义抬手在他的后脖颈上拍了拍,“我信·”·得到认同,畅飏应和地点了点头,又愤愤不平地补充道,“当然,像她那样随便给别人泼脏水的人,我更不会喜欢”·尤其是玷污他感情史清白的人,必须严格杜绝·过了会儿,“你喜欢哪样的啊”·畅飏突然有些好奇。
“不知道·”这个问题莫名其妙啊··“我又不会告诉别人,你就悄悄说一下嘛”畅飏说··方舒义摇了摇头,“我没想过,自然就不知道。”
“哦——”畅飏低头把胸前的号码牌正了正,“你说你会不会喜欢阿姨那样的”·他想,或许只有方迟落那- xing -子才能控制得了方舒义的脾- xing -,生活在一起才能达到诡异的平衡。
“不会·”方舒义否定得倒是挺利索··方舒义跟着畅飏在- cao -场乱窜,还给跟着石睿的一千五百米跑了一段路,鉴于石睿的女朋友在终点等着,两人把人送到半路就退场了。
比赛项目花样繁出,各占一块场地进行比赛,方舒义和畅飏跟逛菜市场一样,从这边绕出去从那边绕进来,什么跳绳竞走扔标杆的都看过了··两人说着,不知怎么又聊回了那个女生组的百米冠军。
畅飏碰了碰方舒义,“挺厉害的吧,十三秒·”·方舒义点了点头,“是还好·”·畅飏又说,“她上年破过记录,我记得好像是十二秒多还是什么。”
“嗯·”·“上年男生组也破纪录了,十秒多,估计今年想破纪录有点难啊”畅飏继续普及上年运动会的比赛结果。
方舒义又“嗯”了一声··“嗯”畅飏盯着他,“不厉害吗”·“什么”方舒义回过神来,“男生比女生的记录高一点,挺正常的。”
方舒义,一看你就对一百米没有什么概念,十秒多啊,比之前的记录要少快超过一秒了吧·而且……畅飏在心里呐喊,而且这个记录是他打破的啊·两人在- cao -场的项目圈和赞助圈绕了几来回后,畅飏挂着号码牌去检录处,方舒义直接走去比赛场地。
铅球这项活动像跳远一样,一共有三次机会,最终结果取最远的那次,带队老师带着他们做完热身运动后,排成队等着比赛··畅飏站定,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方舒义,畅飏冲着他一眨左眼,方舒义手在下面比了个加油,畅飏收到,也暗中回个点赞的手势。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排在前面的人一直在减少,畅飏交叉双手上下扭了扭,脖子也顺逆转了几圈,接过铅球,畅飏转身做好预备姿势,身体重心开始慢慢像投掷方向移动,右脚落地,迅速转身,右手趁机前抡,紧接着左脚落地,铅球脱手而出。
一球扔毕,畅飏蹦蹦跳跳返回队伍后侧,中途还不忘往方舒义的方向抛了个媚眼··第二次扔球的时候,在铅球脱手而出的瞬间,手腕传来不和谐的动静,铅球中途没有力道支持,没飞多远又砸回地面,畅飏闷哼一声,握着手腕蹲下去。
“停快快快,送去医务室”这种场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年年都有,反正老师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先叫停了比赛··畅飏脑子里一阵混乱,手腕处的痛感明显被放大数倍,又钻到了手臂各处。
因为忍耐上半身开始不自觉地发抖,冷汗也从鼻头一点一点冒出来··不知道被谁拖去医务室,直到手腕处传来冰凉的感觉,畅飏才顾得上渐渐回神··“感觉怎么样,还疼吗”还是那位话多的大叔。
畅飏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疼了·”·“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大叔又开始感叹··畅飏一般不愿意给别人添什么麻烦,也不愿意让人担心,“叔,我知道,我真知道,我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听不得你们的啰嗦,您快别说了。”·“不说,我不说了。”
大叔摆了摆手,“我先出去,有什么不舒服再叫我,还有,别想着继续比赛了,你就安安静静在我这里待着·”·大叔叮嘱完就出去了,畅飏忍着手腕的不适,对坐在一旁的方舒义说,“我能不能……”·“医生说了,你不能。”
方舒义不待他说完就冷酷回绝··畅飏尝试地动了动手腕,“嘶——”,这次情况还不是一般的严重,畅飏倒吸一口冷气,开始进一步的讨价还价,“那能不能和老师商量一下,来个加时赛呢我就觉得这突发状况挺可惜的,还可以试试拼一个第一。”
方舒义完全忽略掉畅飏话语的侥幸期待,开始理- xing -分析,“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的,奥运会不会因为哪个运动员受伤就延时开赛,你都这样了,就好好养着吧。”
畅飏听了暗忖,要方舒义是运动会的主策划人,肯定会找来不少人的记恨··方舒义的态度他就在意料之中,希望破灭,畅飏望着窗外叹了一口气,“多可惜啊,怎么着第一也该有个证书什么吧”·“难道你就不想咱们班多几个第一”畅飏扭回头,以眼神直视方舒义,“石睿是没希望了,我最起码还能充个数吧”·“没有。”
方舒义无奈,避开了畅飏的视线··畅飏很不服气,抓着方舒义的领子把他推到了椅子上,“快说,你是哪个阵营派来的女干细,这么灭我们班的志气”·方舒义懒于回应,头靠着椅背躲到一边。
畅飏把那只受伤的手搭在方舒义肩上,换上说书人的腔调,“嘴还挺硬,不过在小爷面前,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阎王八怪,有什么知道的,还不给我统统抖出来·”·“别闹了。”
方舒义不习惯这个姿势,又顾念他是一名伤员,身子一直往后躲··“别给小爷我耍花招·”畅飏躬起一条腿压在方舒义腿上,腾出那条抓衣服的胳膊往上架到方舒义脖子处,“再不说,小心我一刀封喉”·畅飏边说还边动作,抬起胳膊把方舒义顶得头往上扬。
“你”劝说实在无效,方舒义改用一直待工的两臂趁其不备向后反着一拧,自然起身反把畅飏压弯腰··畅飏另一只胳膊不能随意活动,想要侧着转过来却被方舒义控制着,趁他不注意竟然使- yin -招,畅飏气得跳脚,“敢动小爷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方舒义咬着牙忍气,压着畅飏转了一圈把他压倒在床上,头探到畅飏肩侧沉声威胁道,“再敢自称小爷我毙了你。”
畅飏脸糊在被子上说不出话,只能不住地摇头··方舒义微微站起身来,“要起来吗”·畅飏点头··方舒义拉着畅飏的胳膊向回收力。
“小爷我……唔”拉到一半又被压着脖子跌进被子里,畅飏用劲动了动肩膀,没什么用··方舒义的声音从背后幽幽地传来,“我刚才说什么了”·“士可杀,不可辱”畅飏糊着被子说,听不清,但是通过音调,隐约开始可以推断出来。
房门轻响,紧接着大叔端着药瓶走进来,“呃……你们”·方舒义紧忙摆出平时无心世事的脸色,放开畅飏站到一遍··畅飏腾地做起来,用指甲抠着额头打哈哈,“我们玩呢叔,您别乱想” ·大叔冷笑一声,面不改色地走到椅子前把药放下,“年轻人的情趣,我不懂,这药你们拿着,想擦了就擦,行了行了,你们继续,我先出去了。”
“走这么快呢”大叔出去自动把门带上,畅飏嘟着嘴感慨,“果然是人老了,见不得什么过分的举动啊”·畅飏走过去把药瓶拿起来,转着圈看看,“你说病房怎么能没有桌子呢”·不见回应,畅飏转头去找方舒义,却在窗边看到他在吹风。
“怎么还真搞得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畅飏握着药瓶囔囔··方舒义此时的心情非常不好,尤其当大叔把药瓶放在椅子上的时候,颇有一种“捉女干在床”的羞耻感。
他在外界的形象,一直还算稳重,人也不是爱滋生事端的- xing -子,即便是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做什么看似有辱智商的行为,一直以来的淡漠被今天突然的闹剧打破,而且正好还被别人当场撞见。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这感觉就好像是三十多岁的人玩泥巴突然被儿子发现,还被问“爸爸你不是说再玩泥巴会被打屁屁吗”·简直丢人丢到全世界了·方舒义闭着眼睛后悔地咬了咬下唇,要不是顾及畅飏的手腕……他就不该估计畅飏的手腕,废了也总比今天这么丢人强。
·偏偏这个罪魁祸首还不自知,反问他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一百米的纪录也是我百度之后瞎编的啊啊啊………………·☆、第 21 章·运动会结束,高二九班赛场表现综合得分排名第三,还颁发了奖状,就挂在教室后面。
按畅飏的话来说,这次只能说是惜败,如果他那天没有意外的话,第一保不准是哪个班拿的··之后方舒义当然回去了··奶奶没啥大病,就人老了身体某些机能退化,老太太看着慈祥,脾气倔得很,知道没什么事之后,说什么也不愿意在医院待了。
老太太还挺讲究,说什么病号服太难看了,方迟落只好办了出院手续··也不知道那天方迟落跟老头老太太谈了些什么话,竟然真的把二老劝得搬到城里和他们一起住。
方迟落开车,载着一家老小回乡镇,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就凝固着,没有谁率先开口说第一句话··下了车,老头老太太先回家,方迟落去车库里把车停好··方舒义跟在方迟落身后,在巷子里左右穿梭。
“哎呦,落落回来了”头发半白的妇女手上拎着铝合金的盆,笑着跟方迟落打招呼··“回来了”方迟落也笑着说,“李婶多年不见,还记得我啊”·“哎哎,这说的哪里的话。”
李婶把盆往门口的台子上一放,“小时候你爸你妈不在,你还常来我们家吃饭,你可精着呢”·“哈哈哈,李婶,你怎么什么都记得,那个时候整条巷子都是你家的饭香,不来你家去谁家啊”方迟落就是从这片地方走出来的,街坊邻居都熟得透了。
“这小伙子,就是咱家的吧”李婶也注意到了一直站在旁边默默不语的方舒义,“瞧瞧这个子,哎呦小伙子长得真俊啊,跟你哥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方迟落笑着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转而恢复正常,“是,是啊”·“落落啊,我跟你说,你们年轻人啊,有自己的想法,但也要让你家那位来这里转转,你不知道,街坊邻居最喜欢拿这种事情说三道四的。”
“我家那位”方迟落疑惑··“婶儿也是提醒提醒你——”李婶拿起盆往回走,“老方真是好福气呐儿子在国外,女儿又嫁了个好人家,还有这么帅气的一个大孙子,这辈子值了呦”·方迟落看着随李婶进去合上的大门,抬手捏了捏方舒义的后颈,声音中略带疲惫,“走吧。”
方舒义垂下头,跟在方迟落身侧,方迟落内心有多复杂他不知道,但肯定不好受··这些年来两位老人不接受任何好处,靠着退休金勉勉强强过日子,还要和街坊吹嘘自己的儿女多么能干,把子女反反复复夸上几遍后,自己还要关上门辛辛苦苦过日子,光想着都是无尽的心酸。
还好,老人们在慢慢接受不如自己意的女儿,也算是搬开了方迟落心里的一块石头··方舒义弯腰拖起方迟落的手,把她的手捏在掌心,自己有没有父亲无所谓,但愿方迟落能尽快有个丈夫。
方迟落进门,老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老太太把衣服装进麻袋里,现在正在把厨房里的东西往橱柜里收拾··方迟落走过去,拿过老太太手上的碗,“妈,这些我来吧,你去休息。”
老太太当做没听见一样,继续收拾锅瓢··方迟落站在老太太身后,苦苦叫了一声,“妈·”·老太太终于舍得说一句话,“你歇着吧,这些活我干一辈子了,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的。”
酝酿了一路的愧疚终于在方迟落的眼眶里成形,只能带着哽咽艰难出声,“妈——让我来吧”·方迟落颤抖着双手阻止了老太太,毕竟从小就是老太太管大的,多多少少总会有些畏惧。
方舒义赶忙赶过去,接上老太太未干完的活,转头对两位说,“妈,你带奶奶先出去吧,这些都交给我·”·老太太无情地推开方迟落,又要去收拾,“你别为难孩子。”
方迟落死死地拽住老太太的胳膊,哼哧哼哧说不出话来,把老太太气得直拿眼睛瞪她··方舒义急忙道,“奶奶,我一个人可以,你带我妈先出去吧”·方迟落还在那里倔强地抓着老太太,一边还要压制着不至于哭出声来 。
“走走走走走”老太太狠狠瞪了不争气的方迟落一眼,推着她出了厨房··从小到大,老太太一直都拿哭着的方迟落没任何办法。
中途畅飏打来电话,方舒义打了声招呼便出去接电话,·“方舒义,你回去了”·“嗯·”·方舒义听到那边什么东西掉了,畅飏移了一下椅子,·“谢谢。”
“没事·”·方舒义问,“怎么了”·“没什么,刚才去那家买自行车的店里领了奖品,你猜什么,头盔是真的好啊,哎呀我看看,刚才有没有磕坏”·“少贫,还说跟我一起换着用,你可别了,自己宝贝着点。”
方舒义在这边调侃··“哎别别别,说了一起用,再说了,你那第三名的奖品我也顺带着拿回来了,等你回来了我给你看·”·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什么啊”方舒义还是有点好奇。
“不告诉你,在你回来之前,一切都得保持神~秘感·”·方舒义头往后顶着墙壁,“随便·”·“我有事跟你说,今天亮姐可是专门表扬我。”
“嗯”·“亮姐说了,畅飏同学积极求学,不怕苦不怕累,在运动会上表现出色”·方舒义听着没忍住笑,“真的”·废话,当然有夸大的成分,笑什么笑·“作为同桌的你,有没有什么被圣光普照的光荣感”·方舒义一只手搭在另一手臂的臂窝处,懒洋洋地说,“我又不在,我哪知道”·不过,听畅飏的语气,似乎对于学习没有之前那么排斥,方舒义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刚刚说,积极求学”·“嗯啊,态度相当积极”·“那你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来我家蹭卧室了”·“听你这语气有点兴奋啊,好你个方舒义,我以为以前你对我学习上心是关心我,没想到你只是关心你的床”·方舒义反思,好像还真是,但是,关心畅飏还是占一部分的,重点……还真的就是他的床。
一张床就是给一个人的,两个人挤在一起多难受啊·但方舒义还是很认真地在问,“那个……”·“你担心我妈吧没事了,运动会的时候亮姐专门找我妈谈话,过程……比较坎坷,你回来我也不想跟你详细说。”
“没事·”·方舒义挂了电话,又回屋里,刚到门口就听到屋里的吵闹声··方舒义赶紧扭动门把手闯进去··老头子抱着一套茶具不松手,老太太指着他破口大骂,“你说你活了一辈子怎么还这么倔”·老头子把茶具往回收了收,声音里畏惧与委屈并存,“你看看你那一大包的衣服,我只拿这个你还不让拿——”·“你这臭老头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老太太说话间去抢茶具,“去城里拿这破玩意做什么”·方迟落在中间拦着老太太,“妈,你就让爸带着吧”·“带什么带”老太太两个人一起教训,“小时候你爸惯着你,长大你惯着你爸,当我不存在是吧”·“行啊,你们一个个的”老太太双臂抱胸往沙发上一坐,“都那么厉害你跟你女儿去,我不去了”·方迟落又急忙跑过去劝老太太。
方舒义走到爷爷跟前,把一套的茶具在爷爷怀里拍了拍以作安慰··爷爷得到了多数人的支持,底气也十分硬气,“走就走,让你这老太婆一个人呆在这里,我们几个人去享天……天伦之乐”·老太太挣脱方迟落的束缚,一巴掌把茶几拍得响亮,“你再说一句”·“我……我就说了怎么了,别老拿你当老师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当时还是干部”·“干部也要老婆管着”·老太太冷哼一声,“方迟落”·“哎”突然被点名,方迟落赶紧应了一声,“妈,您说”·老太太看了一眼方迟落,两只手还配合地笔画,“你在外头也混了不少年了,你来说说,干部怎么就比老师地位高了,老师教书育人,教出来的就是这些干部,怎么,现在反过来还要还压着老师了”·“放屁”爷爷也不顾形象了,“我我……我是你教出来的吗”·“没你说话的份”奶奶抬头示意方舒义,“小舒,你来说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方舒义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神投降方迟落,方迟落摊了摊手,她也没办法··这场面,每次方迟落带自己回家总能见到一次,万年说辞变都不变,也只有这个时候,方舒义才觉得爷爷奶奶特别亲近。
老人吵架,不管刚开始是因为啥,最后都会归结到老师和书记的问题上,吵了一辈子了,还不嫌累··方迟落劝不动老太太,只能尝试说服老头,“爸,要不您就别带了,到我那里买个差不多一样的行吗”·“不行”老头避开方迟落,把茶具藏到方舒义的怀里,“不一样,你们谁都不许拦我”·老太太听完拍茶几而起,“哪里不一样,你倒是说说看”·老头把方舒义挡在自己身后,倔强地仰起头,“这是银婚的时候我们一起买的,就是不一样”·银婚的时候,老头跟老太太挤在一个橱窗里看黄金翡翠,转了很多家,最后竟然一眼相中了这套老式茶具,两人咬咬牙,就买了。
此言一出,空气有片刻的凝固,方舒义感觉手上普普通通的茶具在爷爷说出那句话后就变了意味,两人一辈子的感情,有一部分就凝聚在自己胸脯和手臂之间··老太太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大步子走向这边。
爷爷依然挡在方舒义的身前,奶奶直接把他推开到一旁,对于如此迅猛又连贯的动作,方舒义来不及感叹,就被奶奶的架势震撼住··老太太从方舒义手中把茶具抢回来,不等爷爷过来阻挡就抱着茶具向门口走,“方迟落,拿行李”·爷爷停下刚才准备阻止奶奶的动作嘿嘿笑两声,赶紧跟在奶奶后面屁颠屁颠地走,还回头嘱咐了一声,“落落啊,咱们,行李拿了记得锁门。”
总算是达成一致了,方迟落松了一口气,仰着头捏了捏酸痛的脖子,转身命令方舒义,“小舒,行李都交给你了,快拿着出来,我要锁门·”·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说完还真出去了。
方舒义对着方迟落的背影表示反抗,可是现实无效,只好认命地去干最重的活··还在一边感叹着,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也太低了吧·作者有话要说:fp:·sp: “单”→“但”/“脚”→“教”·☆、第 22 章·到学校之后,几个人说是要一起庆祝一下运动会的事,就在吃饭期间,刚好过道上出来个人影,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畅飏就先一步拦住那个人,“那天在运动会上,你说话是什么意思。”
是女子长跑一百米的那个冠军,畅飏之所以直接问,是料定了那女生认识他才会直接说出他的名字··“没什么·”女生退后,怪异地看了一下畅飏,“你不想分享技巧就不分享呗,脾气真大。”
说完女生拉上身旁的朋友,直接绕开畅飏走了……·“这……我……”畅飏手指着自己不知道用什么话才能准确地表述现在的心境。
阮岱和张之昱在那边叽叽咕咕半天后开口,“那个畅飏,我们给你说件事你别生气·”·畅飏泄了一口气,想着算了,也不跟女生计较,“什么”·“首先,你要保证不生气不动怒。”
阮岱说··“磨磨唧唧,你到底说不说·”·阮岱看了张之昱一眼,“学委你说·”·“就是这样,那天我和阮岱不是先走了,刚走就碰上那姑娘,说那天她跑步状态不好,听说你曾经破过记录,就想像你讨教一下,我们两个着急有事,回来就忘跟你说了。”
“所以这件事是一个误会……”阮岱在一边补充完··误会啊……畅飏龇着牙·方舒义坐在一旁淡淡开口,“首先你要保证不生气不动怒。”
……·临近期中考试,因为时间紧张,大家很快进入了复习阶段,导致方舒义刚走进教室的时候就被这种这种氛围感染得不自在··“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这句话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看得出来大家平日里虽然作业弄虚作假无聊时间打打闹闹,但还是有一颗想要进步的心啊·方舒义刚坐下来,畅飏就把一张明信片举到自己面前,问,“这是什么”·方舒义拿过来看了看,明信片的背面是两个卡通形象,两个男孩对着镜头露出亮白的牙齿,正面什么也没写,他把明信片放回畅飏手里,一本正经地说,“明信片。”
畅飏盯着他看,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一张明信片吗,“我是问你怎么会有明信片”·不管怎么样明信片跟方舒义的气质都不搭吧,你能想象到平日里对大多数人表面上亲亲和和实际上爱答不理的人,背地里拿着明信片在上面写……·好吧,畅飏实在是想象不出来画面。
“不是我的·”·“这明明就是从你的作业本里……”畅飏口急说到最后没了声音··“你拿我作业本”方舒义眼神扫过来。
畅飏马上举手投降待处分,“这不是期中考试完了要检查笔记本我没有写完就借来抄一抄你之前也是同意了的·”·方舒义看了一眼自己的书堆,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再追究。
畅飏见方舒义没有再说什么,拿着明信片来回翻看,“这真的是在你笔记本里拿的,真不是你的”·“不是”·“那会是谁的呢”畅飏盯着背面的两个小人反复研究半天,又把明信片凑到方舒义眼前。
“干嘛,都说了不是我的·”方舒义剥开畅飏的胳膊··畅飏不顾阻挠,把明信片晾在方舒义的眼前,“你再仔细看看·”·方舒义依言扫了一眼,“怎么了”·畅飏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方舒义:“……我发现你今天有毛病。”
“啧”畅飏抖了抖手上的明信片,“你仔细看看,看他们的眼神”·方舒义板着脸又看了一次。
畅飏问,“看出什么来了没”·“眼神相交在外面的某一个坐标,可以推测出他们可能在自拍,眼神汇聚的地方可能是镜头,要么是手机屏幕。”
方舒义一本正经瞎扯淡··“谁让你分析这些来了,这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畅飏收回明信片自己多看了两眼,“你就没发现他们的眼神……在传达一种信息”·“相信科学,就不会这么疑神疑鬼了。”
方舒义说··“嘁那你信鬼神佛吗”畅飏憋着嘴问··“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方舒义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但不妨碍相信科学。”
“哦对了·”畅飏从自己的从自己抽屉里掏出一摞纸来,平平整整,和自己桌子上的烂本子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是你不在的这几天老师发的卷子,说是不留上课时间了,让下课有空了做,上课直接开讲。”
方舒义大致翻了翻,是历年期中考试的考卷··吃饭时间,因为这两天落了一些功课,方舒义放畅飏帮忙带着,自己一边做题,一边对着课本把淡忘的知识补上。
“速度时间路程加速度的第三个公式,这题我刚做过·”吴玥飞把粥和饼子放到他的桌面上,“这怎么都能想不起来,你很不专心啊”·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方舒义被吓了一惊,确实,刚刚走神了。
“怎么了,几天没在学校,就投入不进去状态了”吴玥飞笑着调侃··方舒义摇了摇头,“刚才在想事情·”·“行了,你快吃吧,畅飏说他们有事,让我带上来。”
“谢谢 ”方舒义拿着饼子准备往教室外走··吴玥飞叹气,又是谢谢··“本来还想让你运动会的时候帮我加油,没想到你竟然请了假”吴玥飞遗憾地叹了口气,“真不巧”·方舒义没办法回答,毕竟他在运动会的某一天还是去了的。
吴玥飞顺手拿起畅飏桌子上的明信片,“这不是我丢的明信片吗”·方舒义又坐回去,解释道,“加在我笔记本里,被畅飏看见了。”
“那怪不得,可能是之前的时候落在你这里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丢了·”·“你很喜欢明信片”话出口方舒义突然就后悔了,多管闲事·“也不算吧,重点是有他两。”
吴玥飞亮出明信片背后的那两人人晃了晃··“哦·”·“唔……你没一点好奇心吗方舒义”吴玥飞锁起眉头瞅他。
方舒义停下来,然后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告诉你吧·”·吴玥飞看着明信片上的两个人,试探着问,“你知道……同- xing -恋吗”·方舒义想了想,点头。
吴玥飞见他没什么排斥的感觉,才继续说,“他们两原来在网络上挺火的,只不过公开出柜后,就有一些人脱粉了·”·吴玥飞很少和谁说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很多人觉得她其实不怎么好相处,但事实,只是区别对待而已。
方舒义知道,吴玥飞停在这里,就是在等自己的一个表态,“喜欢得刚刚好,无所谓是非对错,现在很少人都能这么有胆量了·”·果真,吴玥飞点点头,“我也觉得,谈恋爱是人家两个人的事,人家爱怎么怎么,管闲杂人等什么事,一群有屁没处放的”·可能是谈到了自己在意的,吴玥飞特别牙尖嘴利,从她的嘴里说出这些话来,特有喜感。
畅飏也回来了,挤着方舒义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帅气一转身,“你们在聊什么”·吴玥飞两指夹起明信片,“我的,拿走了”·“啊你的”畅飏用一系列的短句送走了吴玥飞。
“她的怎么会在你的本子里”愣神半天,畅飏终于理顺怎么一回事,抬头问扔垃圾回来的方舒义··“关你什么事·”方舒义拉着椅子坐下来。
“我……不关我事,我就问了怎么着”畅飏左手臂勾着方舒义的脖子拉进了点,眯着眼威胁,“你说不说·”·“你放开”方舒义低呵,这是在教室里,从前还真没谁敢对他这么动手动脚。
畅飏往后缩了缩脖子,保持着手上的姿势没有动,“你先说”·“好了我放了”·方舒义眼神有一种莫名的威胁的意味,畅飏闪电般拿开自己的胳膊,从抽屉里随便摸出了一张卷纸,“我做做作业了,你别打扰我。”
畅飏心虚地弹开手上的笔盖,抓着笔一动不动,刚才和方舒义离得近,突然发现此人的皮肤不是一般的好,白,而且嫩·重点是,他刚才特别想去抓一把,想着畅飏的手悄悄摸到自己脸上,掐了掐,就是这种感觉,真舒服·方舒义看着畅飏一系列的动作,宛如在看一个突然没了神智的小儿,秉承着不能见死不救的心态,出声道,·“你在做作业吗”·一句话把畅飏叫醒,“当然当然”一声比一声高。
“头盔呢”方舒义突然问··畅飏经历了一系列思维转换终于跟上方舒义的步伐,“宿舍呢,今晚就让你看看·”·——·“什么,丑”畅飏拿着头盔在胸前摆弄,仿佛不信方舒义的话,“哪里丑了”·头盔专门设计了向上翘的类似于高特曼的眼睛,本身并不是多差的设计,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在摩托车头盔上却有点诡异的瘆人。
“我们都说了,不好看,你还不信·”石睿路过在一旁咋舌,“还说什么让方舒义做主,这会儿信了吧”·畅飏把手按在他脸上推到一边,“走开”·方舒义不再纠结什么好不好看的问题,问畅飏,“我的奖品呢”·“噢噢”畅飏这才放下手上的头盔,去衣柜里翻,“你等一下。”
取出东西,畅飏双手藏在身后,“你先调整一下你的情绪·”·搞什么·方舒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情绪需要调整的,换句话来说,他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够使他有什么过大的情绪起伏。
不过保险起见,畅飏走过去,一只手盖住方舒义的眼睛,慢慢把辣椒拿出来,“怎么样”·方舒义捉着畅飏的手腕拿开,仔细盯着小辣椒看了会,残存了一点希望问,“这个”·畅飏眨着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方舒义把小辣椒拿过来,黄色的辣椒,还专门设计了老式的小眼睛,黑珠子在塑料壳里随着重力转动,如果没有头顶上的几根草,估计根本就是个月亮吧·“我问过老板了,他说算好了第一第二名是男生,第三名是女生,本来还准备了粉色的桃心,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换成了这个。”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畅飏也分不清自己心虚什么劲,明明就该是老板的问题,怎么搞得好像是自己把奖品狸猫换太子了一样··方舒义把小辣椒拿在手上,捏了捏,外形虽然不怎么样,手感……还是不错的。
“谢谢·”方舒义把小辣椒扔到自己的床上··“不客气·”畅飏如受到表扬,摇头晃脑地抱着自己的头盔,“你不喜欢我就自己用了。”
畅飏把头盔带在自己的头上,扣好后转头问,“怎么样,酷吧”·方舒义第一眼确实被冲击到了··好好的脑袋前,挂着一双奇形怪状的眼睛,浑似被狂风吹得眼斜嘴歪,还倔强的装着正常瞪大眼睛,看起来其凶非常。
“酷不酷啊你倒是说话”畅飏把头盔往正了摆··方舒义两臂交叉,对着畅飏左右上下翻了一番,心说眼睛不好使啊这娃,又不忍心不回答,于是转移话题, “十一点了,大爷开始查人了。”
畅飏怒,心道,今晚不给面子也就算了,现在跟你说这个,你说大爷来查房·欺人太甚·畅飏往前跨了一步,右臂环过方舒义的肩膀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压低声音威胁,“让你说你就说,哪那么多废话”·畅飏此人劲力之大,方舒义知道,但今天才算是真正感受到了,平日里这人不尽正经,有时候还会耍一点滑头,刚才突然变了一种态度,加上头盔上两只眼睛的刺激,方舒义心脏猛跳了几下,确实是吓到了。
“你给我放开”方舒义也沉了声音··“酷吗”冷酷的声音配上在此场景上比不合意的话,显得格外滑稽。
“我再说一遍,放开·”还是刚才的音调,方舒义又说了一遍··查房大爷的手电筒从那边晃到这边,眼看着就要推门而入,“哐当”一声,门被打开,·“你们两干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猜第一名第二名的- xing -别,听起来也太憨批一点了吧,啊对不起啦,剧情需要,就忍一忍啦老板啊……你毕竟也是要间接上镜的人啦,没点牺牲怎么能行呢,有付出才有回报的嘛·//·fp:2020-02-14 20:00:00·sp: “心”→“- xing -”·☆、第 23 章·方舒义和畅飏贴在一起,畅飏头上带着大眼睛头盔,听见声音一起看向门口。
大爷本来看到的只是畅飏的背部,畅飏一转头,手电筒的光照- she -到大眼睛又反- she -回去,大爷手电筒没拿稳,“咣当”又一声掉到地板上··“还不睡觉在干嘛”大爷捡起手电筒,走到他们跟前。
两人早已分开,畅飏的头盔也卸了在手上,“大爷我们正打算睡觉·”·这一次大爷只是叨叨几句,倒是没有谈扣分什么的,可能因为快到期中考试了,不想在这方面给大家添堵。
而畅飏在大爷走后又凶狠地拽住方舒义,今天的面子说什么也要挽回来··真的没完没了了,方舒义气结,上手揪起畅飏的领子,也不管大爷刚刚才说过的话,出声呵道,“放、开。”
畅飏也不是什么胆小的主,按着方舒义往后推了一步,两人的倔脾气,搁在一起谁也占不了便宜··方舒义肚子里压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火,低吼一声,“畅飏”·威胁意味十足。
“哎哎,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一声出来,舍友们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阮岱离得最近,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跑下来劝架··张之昱和石睿也匆忙踩着梯子下来。
畅飏被石睿拉着往后退了两步,阮岱也掰开了方舒义的手,两人分开··“你们怎么回事啊,刚刚不还好好的吗”张之昱在一旁教训。
畅飏理了理被方舒义拽皱的衣服,不说话··方舒义看了一眼畅飏,反正今晚发疯的人又不是自己,“我先睡了·”·方舒义刚动就被张之昱紧紧逮住,“不准走,今晚事情不说清楚,都别睡觉”·还挺有学委风范的。
阮岱应和,“你们两谁先说”·没人应答··“方舒义,你先·”·方舒义自己都莫名其妙,让他说什么·方舒义无动于衷,阮岱只好切换了对象,“畅飏,不准拒绝”·畅飏眼睛四周转了转,低下头盘算自己该不该说,“我就……请教一个问题。”
此时说话,没有了刚才那种气势,毕竟事情原委说出来并不怎么光彩··石睿站在中间主持公道,“请教什么,畅飏你现在问,方舒义你现在回答,都好好说话。”
两人皆不想同意,奈何一个被石睿架着,一个被张之昱控制着··畅飏清了清嗓子,问道,“真的现在问吗”·阮岱说,“当然了”·畅飏对着方舒义,“那我说了啊。”
“快点”方舒义被拦着不怎么有耐心,怎么平常就没发现畅飏这么墨迹呢·“酷吗,刚才那个头盔,我带着”·畅飏问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张之昱突然觉得,现在挡着方舒义,和舍友联合起来逼方舒义回答问题的自己特别不是东西··阮岱和石睿听了这个问题也是出乎意料,剧情本应该发展为,他们的目光投向方舒义等着方舒义回答,现在却是一起看向畅飏,仿佛在问,你问错了吧·可是畅飏无比真诚的眼神证明,确实没有问错。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方舒义握紧了拳头,怒气值又升了不少,就为了一个问题你至于吗·在方舒义破口大骂之际,张之昱的叹息声传到他的耳朵,“你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吧。”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欣赏够了畅飏的作妖并且不出意外一一否决,可能打击太大了点·大家都在等着自己的一个回答,挺奇怪的一个宿舍,方舒义想。
“还说什么让方舒义做主,这会儿信了吧”他想起了之前张之昱路过,无意间说的那句话··方舒义在黑暗中弯了嘴角,启唇,“酷,当然酷了。”
畅飏神速挣脱了石睿的束缚,在大家正在吃惊的目光中,奔过去搂住方舒义的脖子,“我就知道你最有眼光”·方舒义摇了摇头,把胳膊伸到畅飏的背后,揪着畅飏的后领,自己往后推了一步,温柔出声,“收拾收拾睡觉吧。”
这个破小孩,真是幼稚·两相对峙,结果总要有一方求饶··那晚的事,就像一场闹剧一样,时间继续往前跑,大家一起往前追··那些跟紧时间的人,在考场里思考时间,落在后面的人,抓紧考前的几分钟,在教室外面拿着课本能记一点是一点。
是,也不是··学校的座位安排,按照姓名拼音划分,每个班5×7,畅飏很荣幸,被划分到第一个考场··八点开考,他们要比平时起得迟,反而更困了,教室外面不知道多少人蚊子一样翁嗡嗡嘴巴一直不停。
早干嘛去了畅飏趴在桌子上翻了个身,继续睡··教室设计得很好,南北两面墙都有偌大的窗户,白天阳光透进来,格外亮堂··这就对白天想要眠一眠的同学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有人从畅飏眼前的过道过去,挡住了阳光,很好,就是这样,不用走了··那人似乎听到了畅飏的心声,真的就站在那里不走了,为他营造了一个特别适合睡觉的环境。
可是,那人敲了敲畅飏的桌子,他趴在桌子上,敲击声分外明显,声波在固体中的传播速度更快,可是那人怎么还在敲,真烦人··畅飏爬起来,谁这么不长眼·“听小舒说,你运动会负伤了”见畅飏起身,杜棠在一旁随手拉过一个椅子,“导致体能下降,睡眠不足”·畅飏知道他最后一句话是开玩笑,不过叫醒一个睡眠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畅飏自醒来,除了第一眼,再没有正眼瞧过杜棠,话也不说··任由杜棠在一旁一句接着一句,愣是没回一句话··也不全怪他,畅飏脑子一片混乱,话都没听进去。
“怎么感觉你跟小舒走得近了,也不怎么多说话了”杜棠在最后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小舒小舒,小你妹的舒,认识久了了不起啊。
畅飏打了一个可长的哈欠,朦胧着眼睛往外指了指,“监考老师来了·”·方舒义自从进了考场,也是哈欠不断,直到监考老师提醒最后十五分钟,方舒义才猛然反应过来,答题卡上的选择题还没有涂。
上午考的两门课,方舒义考得有点迷糊,不过总体下来,感觉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可能是时间紧张,老师出题也没有那么难··考卷交上去之后,方舒义收拾收拾东西,出门等畅飏。
第一考场传出来翁嗡嗡的声响,方舒义就知道他们也收卷了,方舒义看着门口,第一个出来的人不是畅飏,第二个是个女孩子,个子小小的,第三个不是··有一个穿着小白褂的人,数到第几个了。
畅飏出来了,步子比别人迈得都大,没什么用,出来得迟,只能人挤着人,楼道只有这么点地方··终于,千辛万苦,方畅顺利会师··“考完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中午吃什么”畅飏和他在人流里挤着往前一小步一小步挪。
“小舒,等会,我有话对你说·”杜棠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他们身后··又是小舒,畅飏很不爽,什么话非得现在说··“没空,等我们吃完饭了。”
畅飏头也不回说··方舒义瞪了他一眼··畅飏无辜啊,他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挺重要的,小舒·”杜棠在后面不依不饶。
挤在人堆里,有人抓住了方舒义的胳膊,方舒义转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小小的女生··“杜棠跟你说话呢·”女生往后看了一眼··方舒义眼神变冷,他还真的没这么对过一个异- xing -,温和是他历来与人相处的准则,前提是没人以这种口吻和他说话。
女生触电一般放开手,似乎也没想到方舒义会突然变脸,明明刚才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自己就是好心替杜棠帮个忙而已··畅飏还捉着方舒义的胳膊,表示自己的态度。
方舒义看了畅飏一眼,抽出自己的胳膊,说,“我去看看·”·畅飏来不及拒绝,方舒义逆着人流和杜棠走了,空着的手心,握一握拳,全都是空气··嘁,他去食堂找阮岱。
杜棠把方舒义带到顶楼,风有点大,吹醒了上午的不清醒··方舒义抱胸倚着墙,刚才女生的动作他很是讨厌,这一点不满,只能转移到杜棠身上··杜棠摊手表示无辜,“我们班的嘛,帮我个忙而已。”
方舒义放下手臂,手叉进裤兜里,“说吧,要说什么事·”·杜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你的事我表弟知道了,钱给你要回来了,让你加他微信。”
方舒义眯着眼直视杜棠··杜棠连忙否认,“真不是我,他自己查出来的·”·方舒义把纸拿在手上,“给出去了,就没打算拿回来。”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杜棠摆了摆头,“我知道你的- xing -子,不过你还是加一下吧,我烦都快被烦死了·”·方舒义把电话号码揣进口袋了,“你推荐过来不就行了,费劲传纸干什么”·杜棠搂住他的肩,“仪式感比较重要。”
两人下楼,方舒义开口,“你管好你的花花草草,别惹到我身上·”·“又不全怪我啦·”杜棠吊儿郎当地摊手加耸肩,面对方舒义,倒退着走。
这对话句话,是两人的固定对话··杜棠此人,长得不错,人要比方舒义好接触,女人缘极好,但比妇女之友强很多,虽无拈花惹草之心,奈何花花草草愿意被捻被惹,杜棠尽力保持着应有的距离,控制得还算不错,应急朋友多了不少。
刚刚那句话,是以前方舒义不了解情况时说的,后来成了习惯,也一直没改··照方舒义的话来说,这句话,就是为了缓解尴尬,用来引出追忆往事的话题专门准备的。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说明,我们高二的时候还没有答题卡,但为了表现方舒义的迷糊,就让它提前登场吧·fp:2020-02-15 20:00:00·sp: “长阳”→“畅飏”·☆、第 24 章·今天的期中考试,因为时间问题,大家复习都不是很踏实,老师也很照顾学生,出的题虽然有能力提升的部分,但大多数的还是很照顾学生的。
最后一门课考的是英语,离最后十五分钟的报时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还没到收卷时间,畅飏的试卷也算是做完了,趴在桌子上等着··不知道从哪个班传来的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肯定是哪个监考老师早早收卷了,畅飏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监考老师,雷打不动。
拜托时间过得快一点吧,马上就能放礼拜了··最后几分钟苦苦煎熬,终于,在收卷的口哨吹响的时候,畅飏抖擞抖擞精神,准备·回到自家教室,方舒义已经把桌子挪回原位并且端端正正地坐着,畅飏跑过去把手搭到方舒义的肩上,·“考得怎么样”·方舒义把他撵回座位上,故意拍了拍肩膀,“就那样呗”·畅飏噘着嘴“pie”了一声。
周靓姗姗来迟,到讲台上拍了拍手,教室里争相讨论的声音消失,周靓在讲台上说,“放周末了啊”·“唔哦”教室里有人跟着起哄。
“行了行了,你们休息我们可不能,那么多卷子等着我们批·”周靓抬手往下按了按··“你跟校长反应呗”·“得了,校长听你们的话,你们写封信,说老师的任务太重,多给老师放放假,说不定还行。”
周靓跟着聊天··怎么可能学生的诉求,才是不被重视的··不过,畅飏把这句话说出来后,周靓表情写满了小孩子你们什么都不懂。
“好了好了,咱们老规矩,我说两句话,说完就放假”周靓又拍了拍手,“第一,安全第一,第二,回家先给爸妈报平安·”·有人的东西早早就收拾好了,在周靓最后一句话说完后,迫不及待地出教室,带着最后一句“亮姐再见”·周靓站在讲台上,对最先出教室门的学生喊了一句,“站住”·那人站住,以为还有什么话没说完,疑惑地看向周靓,周靓走到门口,“我先放假”·此句说完,转身下楼。
教室里没走的人拍案大笑,周靓,真是个宝藏班主任··五人约好,期中考试完了以后,要为这段时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至于怎么圆满,当然是要酒足饭饱了。
张之昱畅飏买零嘴,方舒义畅飏石睿找地方顺带买酒··由于畅飏常提自己家楼下的那家咖啡馆,于是几人直接拍板··至于酒,那就是老板的事情了··畅飏带着一堆人在咖啡店了找了个座,老板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见是畅飏,又低下头忙活自己的。
三人也不在意,毕竟,今天他们的目标不是咖啡,重在相聚··张之昱和阮岱一人手提周黑鸭绝味,一人抱着一袋花生瓜子,按着手机地图的指示终于找见了所谓的咖啡馆。
他们风风火火闯进咖啡馆,四处扫了一眼后,直接奔向畅飏的方位,在打开袋子的时候,方舒义按住了他们的胳膊,提醒,“这里是咖啡厅·”·畅飏点了点头,如果这里是寻常的咖啡厅,那场畅飏不敢这么放肆的,好就好在这儿的老板畅飏熟到不能再熟,熟到可以任意妄为的地步。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告诉畅飏,其实也没有那么熟··老板拿着板夹走到他们跟前,出口的声音冰冷无情,“你们打算干什么”·恐怕这里除了畅飏,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老板开口的一句话不是“你们想要点什么咖啡”·畅飏很上道,“我们聚一聚,老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老板点了点头,“我们这里没有这项服务·”·畅飏说,“哎呀,你这里不是环境好吗,我们就借用一下·”·“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咖啡厅,请不要影响其他客人享受生活。”
其他客人·畅飏四周看了看,这里除了他们这一桌,和常年在这里与电脑相依为命的女孩,好像再也没有别人了··“如果你想在这里消费,做什么我都不会管。”
老板把板夹亮了出来,“这是我为您提供的套餐,您要不要考虑一下”·畅飏拿过来看了两眼,满头黑线,咬着牙问,“你这是咖啡馆还是黑管啊,要不是我来你这里久了能把你那单子背下来,今天我就要被坑了啊。”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老板笑着收回板夹,“不买的话,请另寻他处·”·畅飏悄悄把老板拉到一边,“老板,咱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卖我个面子呗”·老板咧开嘴笑了笑,“不好意思,不行”·“没得商量”·“没得商量。”
“算你狠”·畅飏咬着牙低声说··“请签字画押·”老板把板夹递过去,“防止你反悔·”·畅飏气冲冲地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画押就不用了吧。”
又没有红印··老板拿起畅飏的手,用笔在畅飏的大拇指上涂了一圈,捏着按在纸的下方··“好了·”老板放开畅飏,“稍等,我就做。”
“算你狠”畅飏捏紧拳头,这算是明目张胆的报复了吧··老板拿着板夹,微笑从容地走到咖啡机面前,还治不了畅飏了,那多年的饭不就白吃了·“好了”东西都在桌子上摆着没动,畅飏回来坐下,方舒义问。
“好了·”·阮岱边分发一次- xing -手套,边说,“这家周黑鸭,味道叫一个好啊·”·畅飏套上手套直接抓了个鸭架开吃··“你你你太过分了”阮岱草草把手套分完,自己迅速套上手套,双手齐下一手一个。
畅飏用牙撕了一块肉嚼在嘴里,“我又抢不过你们,只能先下手为强”,说着把啃完的鸭架扔在一边,又掏了一块··其他三人很淡定地在一边享受美味。
石睿适时插了一句,“畅飏你良心呢”·肉塞在嘴里含糊不清,“好着呢,不用挂念·”·简直像一堆野外抢食的豹子群。
畅飏就着一块鸭架怎么啃也啃不完,方舒义在一旁看着他和那块已经只剩骨头的骨架斗争了半天,实在看不下去,伸手从畅飏嘴里把鸭架拿出来扔到一边,另一只手塞回去刚刚拿的完整的一块。
畅飏咬着鸭架,看着方舒义吞了吞口水··受不了畅飏的直视,方舒义不自在地撇开了头,加入到饿虎扑食的队伍··刚才的举动,也就是无意间,实在看不过去有人和骨架这么较真,行动不经大脑,就那样做了,若不是畅飏那样看他,他根本就不清楚那种事情竟然是自己做的。
还好畅飏没有过多追究,只是抢食的劲头明显要比刚才更强势··桌子上的啤酒在他们刚来都开了,九个人边吃边喝酒,石睿也是喝到劲头,脱口而出,“阮岱啊,你在哪买的,我回去带点给莹莹。”
“嗯”阮岱也不怎么清醒,伸出一只手朝上指,“莹莹我好像听过哎”·张之昱把阮岱的手掰下来,解释,“他的狗”·畅飏在一旁鄙视,“石睿你有没有良心”·“哦,不说了不说了,咱们继续。”
迷糊着的石睿很识趣··直到这场聚会结束,畅飏揉了揉发烫的耳朵,挥着手把几个人送走,刚才确实喝的有点多了,反正他家就在附近,自己可以比别人放肆一点。
在方舒义要走的时候,畅飏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把方舒义按回座位上,出声,“你先别走·”·方舒义看了一眼表,给方迟落发了消息,才仔细看畅飏,“你喝醉了吗”·畅飏一跟手指点在锁骨处,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喝多了。”
“有区别吗”方舒义把畅飏扶稳,靠实在座椅上··可是畅飏不怎么安分,双手又抓着方舒义的胳膊,头往下埋,“我有点困啊方舒义。”
“他们都走了——我妈也变了,可是我还是不敢回家·”畅飏小声说,前言不搭后语,但是方舒义听得见··以前,在畅飏妈妈狠逼畅飏学习的那段时间,畅飏看似和他妈妈较劲,实际上每一次争吵后离家出走,他都不是直接去石睿家的,他总会在这家咖啡店坐很久,什么都不做,就在想,如果自己真的好好学习了,那他妈妈一定会很满意,如果自己并不是她的孩子,到那一天他妈妈领着一个比他优秀的孩子,她一定不会说,“你看看那谁家的谁谁谁。”
他妈妈不满意他,他也不满意他妈妈,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让自己的父母满意,包括那些名人,他妈觉得做学生就应该能考出好成绩,可是他想要的不是每天都坐在台灯下面等他妈妈的那杯热牛奶,时时刻刻与书卷相伴,那不是他希望的学生时代。
不管别人妈妈怎么样,自己实在不希望争辩时,在自己话还没有完全说完的时候被打断,然后以亲子关系做要挟,之后只能是又一顿吵骂结合互相嫌弃··每一次都是一个问题反复思考,想来想去实在说服不了自己回家吧道歉吧,等坐到晚上还不愿意回家,不得已才会给石睿打电话,说自己又离家出走了。
“先坐好·”方舒义想把畅飏按回去,畅飏双手向前伸直,靠在方舒义肩上,两只手从方舒义腋下穿过,“每次考完试,我都会在这里坐很久很久,才会回家,现在不用那样了,可我……还是不想。”
“困先睡会吧”在外面这么闹确实不是办法,方舒义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却成了纵容··这种感觉,就像是别的小孩不愿意和他玩,即使方迟落做过很多事,给他做过无数心理辅导,也不可能一下就忘记,不可能睡一觉,一切就好像没发生过,恐惧过,连井绳都能以为成是蛇,即使烧毁了,- yin -影却是很难抹掉的。
所以,畅飏说的这种感觉,他懂··畅飏从来不会承认,以前考完试不回家,是因为害怕,现在终于,他妈妈不会逼他了,他也终于不用像以前那样,每次回家前都要挣扎着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他还是害怕。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害怕在这个时候,被说没用··害怕这个时候,让别人失望··害怕,在这个关头,他妈说的每一句话,和自己每次都叛逆式的回嘴。
每次都不欢而散,每次又从头开始,循环往复,无始无终··畅飏把方舒义扣得紧了点,眼皮很沉,很想就这么睡着算了,尤其是在方舒义还鼓励自己的情况下··畅飏手指点在方舒义的背后,戳了戳,“那你送我回家,我要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fp:2020-02-16 20:00:00·sp: “玩”→“完”·//到这里错别字我算是改完了,后面的我应该是重新检查了一便,在这之前我记得有一处语病(也不知道是不是语病),当时我读着不舒服,如果恰好有谁看出来告我一声我琢磨琢磨怎么改。
☆、第 25 章·方舒义根本就没记得自己答应过这个家伙什么,只是借肩膀让畅飏抱一下,结果就得把睡着的人送回去··还没人送过他回家,凭什么就得送这个人回·把畅飏的胳膊提在手上,方舒义很是嫌弃,总不能把人扔在这里吧·方舒义排除了千万种可能,最终只好认命把畅飏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半蹲捞起畅飏的膝弯往上一抬,把畅飏背起来。
走在夜路上,这小子睡得倒是比猪都沉,颠簸之下,腿还不收控制摆动个不停··脑袋就快掉了,方舒义停下来动了动肩膀,继续往前走··畅飏的头动个不停,尤其是在爬楼梯的时候,头发无意间就会蹭到方舒义的脖颈,还有畅飏无意间挪动寻找稳固一点位置的时候,方舒义简直像发疯,要不是残存的仁义道德还在,畅飏恐怕被扔下去好几回了。
方舒义走两步缓一会儿,某猪平稳的鼻息无意间擦过他的耳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方舒义的耳朵擅作主张泛红··方舒义不自觉地歪头在另一边蹭了蹭耳朵,没有什么用,估计是刚才喝的酒上头了吧。
他把畅飏往上提了提,一鼓作气,直接爬了上去,中途忍不住痒不断缩着脖子··敲响了畅飏家的门,方舒义松了一口气,在房门打开的时候,方舒义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畅飏妈妈给方舒义的印象还是很好的,赶紧腾出一条路,跑过去把畅飏的卧室门打开,给畅飏盖好被子后,轻手轻脚地退出来··“畅飏这孩子,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畅飏妈妈从冰箱里取出一瓶饮料给方舒义··“不用了阿姨,我也该回去了·”方舒义拿过饮料放回茶几上,边往外走边道别·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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