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循环+番外 by 水莫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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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循环+番外 by 水莫行(3)
·畅飏妈妈送方舒义到楼下,“时间不早了,我给你叫个车吧”说着掏出手机··方舒义忙阻止了她,“阿姨,刚才我都叫过了。”
方舒义看了一眼马路,“阿姨,车来了,我先走了·”·畅飏妈妈走到车前,跟师傅说,“师傅,麻烦你把孩子送到地方,路上慢点啊·”·坐在车上,方舒义回想着和畅飏妈妈的几句对话。
畅飏妈妈的声音很温柔,比起方迟落而言,听了让人全身放松,也极易有亲近感,怎么都和畅飏描述的强势不一样··畅飏为什么会逃避呢·——·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时间紧或不紧,每一次考完试,精神上一定要有一段放松的时间。
尤其是体育课,好像重获新生一样··畅飏手指在魔方上扣动,不一会时间,完成··畅飏抬头看方舒义,“走吧,去- cao -场·”·方舒义也收拾了桌面,“你抽个时间把书整理一下,看着烦。”
畅飏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桌面,这比之前收敛很多了吧··代课老师刚走出教室,周靓就早在门口,指节扣了扣门,“坐好·”·收拾篮球的羽毛球的不在座位上的人停下来看周靓。
“嗯……”周靓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你们体育老师……请假了·”·“啊——”教室里一片哀嚎。
周靓倚在门上,看着一教室的人鬼叫,等欣赏够了,周靓提高了嗓音,·“嚎什么”·“要上厕所的上厕所,上完回来·”等教室里没人说话了,周靓走上讲台坐在讲凳上,拿出手机开刷。
“还我的体育课啊”石睿发出了一句哀嚎··“我也想要啊”畅飏把自己的一堆书抱在怀里,脑袋摞在书上。
“够了你两·”方舒义在一旁冷眼旁观··畅飏和石睿抬手相握,转头看方舒义,“身为被压迫的学生,我们要一致对外·”·石睿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拍了拍畅飏的肩膀,“等等,我出去一下。”
畅飏看着自己空着的手,狠骂了一声,“叛徒”·“整理你的书·”方舒义在一旁冷冷地说··畅飏的气焰瘪了下去,很快有很有骨气的挺身,“我不”·方舒义斜过眼睛威胁。
畅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脱口而出,说得理所当然,“我不会,你帮我呗”·方舒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想得美·”·畅飏还以为计划通了,谁知道此人如此不通情达理。
石睿回来,脸色不是太好,畅飏问了一句,“你怎么了·”·石睿的头小幅度摇了摇,“等会再说吧·”·“书和笔记本分开。”
方舒义在一旁说··畅飏疑惑地看过去,猛然清醒,把笔记本从课本里抽出来,“嗯”·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课本练习册分摞。”
“OK”·这么快·方舒义往那边撇了一眼,果真粪堆··“摞好了·”方舒义开口。
畅飏自己忙活了一会,·“好了·”·“……”方舒义本想再要求点什么,但看到畅飏已经开始欣赏自己的杰作,话到嘴边便没有再说出口。
畅飏比较了一下自己和方舒义的桌子,不错,已经差不多一模一样了,畅飏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一巴掌呼在方舒义腿上,“我……”·方舒义腿猛得一躲,带动椅子与地面发出“吱”的一声。
上课铃刚响,这一声惊天动地,吸引了所以人的目光··周靓咽下刚要说的话,手心向上对着他们两的方向弯了弯四指,吸了一口气,“来来来,站起来·”·两人第二次,在课堂上同甘共苦。
“班长,起立·”·班长一脸懵逼,站了起来··“咱们到现在换了几次座位了”周靓问··“算上这一次三四次了吧。”
班长扳着手指头数了数·“哦·”周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那这两人怎么回事,哥俩好啊”·班长很公正说了句公道话,“老师,其实每次换座位同桌都不怎么调换,只是换个地方做同桌。”
周靓抬手压了压,“算了,你坐下吧·”·班长落座,周靓终于把焦点对准了方舒义和畅飏,“刚刚怎么回事我不计较了啊,下课你们自主协商,把座位调一下。”
换座位·不行·他还没和方舒义坐够··“报告”再怎么说也要拼一把,“我们知道错了,下次保证不会影响上课”·“不行”周靓很是决绝。
“老师我们愿意罚站,就不要换座位了·”畅飏下定决心,能想到的都说了,只要不换座位,怎样都行··方舒义撇了畅飏一眼,罚站·不行。
还不如换座位呢·方舒义还没来得及反驳,周靓从讲台下来走到他跟前,“罚站”·“好啊”周靓转身对班里的同学说,“体育老师请假,咱们先上课,下节课还给体育老师,至于咱们做什么,课本上不是有很多要记的东西,这节课就不讲了,你们背吧”·大家都没想到周靓竟然会还这一节体育课,兴奋之余还有人在悄悄欢呼。
周靓本来也没有要占课的意思,只是想逗逗这些小孩而已,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畅飏内心也举着小拳头高兴··“想罚站哦”周靓说完后转身打量他们。
教室里的人手上拿着课本,悄悄地竖着耳朵听这里的动静··“听什么”·周靓转身眼神藐视全班,“都站起来,声音放出来。”
“吱吱吱——”,教室里全都是椅子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声音,还有不服气的哼哼··“罚站啊罚站”周靓满意的点头。
“换……”方舒义还想争取一下··“站下面有什么意思,来啊,讲台上,一人一边·”·他很想说一句,换座位也行,但是周靓明显就是故意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他们这个班主任,怎么这么一个德行,拿学生寻乐子呢·在周靓的眼神监督下,畅飏认命地拿起课本站到讲台的一边··书挡在眼前,怎么也看不进去书上的字,余光瞟到一边的周靓,心中警铃大作,赶紧看了一下,幸好书没有拿反。
不过,怎么总感觉右边有一道不太友好的视线,畅飏看过去,方舒义在认真的背书,有什么好背的·周靓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看什么背你的。”
畅飏撅唇,背就背·把书往上提了提,腰杆挺直了··心不在焉地看书啊……·“听说你唱歌不错”周靓站在一旁问他。
“谁说的”反正畅飏也不怎么背书,敢情聊天好啊··“你管是谁说的,是不是就一个字·”周靓抬起胳膊想打他。
畅飏缩了缩脖子,“那你这是逼着我说是啊”·周靓根本就没有打算听畅飏的回答,已经默认畅飏回答是肯定,“一二九的时候,班级大合唱比赛,我在考虑你来当咱班的领唱,你的意见呢”·“我想想啊。”
畅飏用书顶撑着下巴,领唱,会不会太招摇了··不对畅飏,以前这机会不是不会拒绝的吗,现在怎么犹犹豫豫的,作为男生不就应该大大方方的,怎么回事,畅飏眼镜从下扫了方舒义一眼,肯定是被方舒义传染的。
“好”想法已有,终于拍板··“那行,对了,你知道咱们班有谁以前指挥过吗”·畅飏想,方舒义把自己都影响得不爱出风头了,这次最起码也要坑方舒义一把,于是……·“方舒义好像指挥过。”
畅飏心中带着莫名的得意··“那行,我问问·”周靓准备往方舒义那边走,又回过头来叮嘱,“你给我好好背,下节课专门检查你的。”
“哼”畅飏鼻子出了一口气,太过分了,简直,“过河拆桥”·周靓头顶压着一片黑云,倒回来说,“你再说一句。”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畅飏赶忙用书挡住周靓的视线,耳朵真灵光··☆、第 26 章·“补体育课了,上完厕所去下面站队·”一节课刚下,体委就在讲台上“招摇过市”,就差举个小旗了。
·畅飏猛地站前来,揽起方舒义的肩,“走,陪我上厕所·”·方舒义还没来得及拒绝,石睿就在一边吼,“你又偷懒,每次打球从来不记得带球。”
畅飏嘿嘿两个肩一抖,“不是有你们吗”·“走走走,别说了,快跟我出去·”畅飏拉着方舒义飞一般冲出教室。
石睿气得原地跳脚,“你还打不打篮球”·“打”·把方舒义拉到厕所,畅飏悄悄看了周围,估计别的班还在拖堂,这会儿并没有什么人。
方舒义插着兜从厕所里走出来,“你要上快上,我等你·”·畅飏又把他拉回去,附在他耳边悄悄说,神神秘秘,“你……”·“不对不对。”
畅飏摇了摇头,又等了一会儿,“那啥,你觉得……吴玥飞怎么样啊”·“什么怎么样啊,你赶紧上厕所·”方舒义很不耐烦,“待会下去集合。”
“哎呀”畅飏狠狠地打了方舒义一下,“你快说,怎么样啊”·“怎么,你看上她了”方舒义一脸无趣地看着畅飏。
“不是,就……有人让我来问问·”畅飏说得有点娇羞··方舒义“哼”了一声,抛下畅飏一个人走了··“哎哎哎你别走啊”畅飏在后面追着。
方舒义不理会,下楼梯两个台阶当成一个跨··“你等等我啊”畅飏在后面也紧跟着,边爬边喊··体育课上··“哎,都说这节课不要了你们班主任非要还给我。”
体育老师两脚开立站在他们队伍前面,根本不给他们法反驳或者哀怨的机会,“体委,人都到全了吗”·“全了·”·“行了,跑三圈,剩余时间你们自由支配。”
体育老师说完话,就往器材室走了··“你干嘛生气啊”畅飏边跑边问··方舒义跟着队伍跑,仿佛没听见畅飏说话。
畅飏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啊·难道是吴玥飞的事,刘悦悦让自己问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哦,对了,刘悦悦在哪呢·“畅飏”·“畅飏”·畅飏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后看去,刘悦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前排跑到了最后,悄悄地向他这边招手。
畅飏偷偷看了方舒义一眼,先解决了刘悦悦再说··畅飏慢慢落到队伍后面,刘悦悦压低声音,“怎么样啊,方舒义怎么说”·畅飏悲哀地叹了一口气,“没说,我还没开始问,他就不搭理我了。”
“啊”刘悦失望地叫出了声,“那怎么办啊,玥飞最近正在找时间呢”·畅飏想,这种带话的事情他再也不干了,两头都没落下什么好,还要去哄方舒义,怎么就没个人来帮帮他呢·这方舒义的怪脾- xing -,不行不行,要是以后方舒义都不理自己了,那可就……就是大事了。
“算了,也谢谢你了·”刘月月说,“谁让吴玥飞偏看上一块木头呢”·木头·畅飏心说,那是方舒义不跟你说话你才觉得人家是木头,怎么吴玥飞就没感觉方舒义是木头呢·刘悦悦说完就跑到前排去了,畅飏自己在后头跟着队伍慢慢跑,该怎么跟方舒义说呢·三圈结束,石睿拿着篮球过来,拍了畅飏的肩膀,“走”·“我不去了。”
畅飏摇头拒绝,“我去找方舒义·”·“让他一起玩呗,都快半个学期了,那小子还没和咱们打过几次球·”石睿说··畅飏唉声叹气,“他可能也不来。”
“怎么回事啊你两,一下课就鬼鬼祟祟的·”石睿把篮球抱在怀里,“不玩算了,我走了·”·“哎,我也不知道哪一句话没说对。”
畅飏活似一直热锅上的蚂蚁,着急之余又分外委屈,“说了你也不懂,你们玩吧,我今天就不来了·”·石睿说了畅飏几句,招呼了几个人一起走向篮球场。
畅飏四处望了望,找到方舒义,和……方舒义面前的吴玥飞··这么快呢这姑娘真够速度的,果真是有经验的··他找了个比较粗大的树躲在后面。
“我是考虑了很久·”吴玥飞说,“早恋嘛,反正我都尝试过了,我不怕·”·“……不好意思·”方舒义很遗憾地说,“不是你。”
能够和他一起度过余生的人,不是吴玥飞··这种事情,向来都是说不定的,但是,如果直觉告诉自己不是的话,那么,方舒义就相信,不是,也没有机会。
吴玥飞有些失落,但心中依然存留一丝幻想,“不再考虑考虑吗,毕竟我们相处起来还挺友好·”·方舒义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必要,两种相处的- xing -质不一样,如果一起生活的话,你我对彼此,都不甚了解。”
吴玥飞在叹息中笑了,“你考虑得真远·”·方舒义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我……”·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的初恋确实不怎么完美。”
吴玥飞耸了耸肩,好像在给自己做放松,“但是,如果没有初恋,即便我再怎么对你有好感,都可能不会这么主动,只是没想到,平生里第一次表白,竟然一点机会都没有。”
“抱歉啊……”方舒义无言,这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当没发生过,朋友·”吴玥飞说。
方舒义点点头,“朋友·”·恋爱这件事,他真的没有想过,顺其自然吧,他没有羡慕过别人,也许吴玥飞是尝到过恋爱的甜味,才会主动追逐吸引自己的一块花蜜,自己没有,也没必要有,等真正的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心安理得地接受就好了。
方舒义深吸了一口气,吐了出去··“看够了没”方舒义出声··“我以为你入定了呢”畅飏把手插在兜里,“这么爱把手插到兜里,装酷”·方舒义仔细盯着畅飏看了一会,转身往双杠的方向走。
畅飏赶紧跟上,走了一半把手从兜里掏出来,内心暗忖,方舒义是怎么做到这样走也能走出范儿来的··他跑到方舒义跟前翻上双杠,乖乖认错,“我保证,再不乱说了。”
方舒义往旁边挪了挪··畅飏跟着挪过去,“我保证,也再不说你装酷了·”·“再不帮别人试探你了·”·“也再不……”·“你跟亮姐说了我什么”方舒义终于大发慈悲说了一句话。
“亮姐”·畅飏抓了抓后脑勺,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没有啊”·方舒义整了整衣摆,看似随意地说,“合唱的指挥”·“啊——”畅飏咬着唇别开了头,心虚。
就说为什么方舒义前两天不提这事呢,原来是留有一手··“啊什么”方舒义说,“你怎么知道我指挥过”·“见、见过……”·“在哪见过”方舒义紧追不舍。
“高……一”畅飏根据方舒义刚才的问题,推断出他以前肯定是指挥过的,就随便猜了一个··“我高一合唱那天请假了。”
不是,这个人怎么成天请假啊·问题是请假还,期中考试还考了全班第一,他都没敢看全校排了第几名·“不说说”方舒义戏谑地看着在心里犯嘀咕的畅飏。
“……我一个人在前面领唱害怕·”畅飏心虚,总不能说出实情,多丢人啊·“所以要拉着我一起下水”方舒义眼神紧紧锁定畅飏。
畅飏手臂撑着双杠跳了下去,抬头看着方舒义,“是啊,怎样”·理直气壮··“不怎样,我拒绝了·”方舒义用脚勾住另一条杠,一条撑着屁股倒了下去。
“你拒绝了”·畅飏瞪着眼睛看方舒义,“不行,你去跟老师说你要指挥·”·方舒义悠闲地享受,完全不理会畅飏。
谁知畅飏这么大胆,竟然死死抱住方舒义的腿,宛如一条癞皮狗··方舒义要是不答应,那他就不、松、手·“放开”方舒义凶他。
畅飏无动于衷,坚持就是胜利·方舒义无奈,只好腰部用力,勾着对面的单杠又翻回去,畅飏抱着的那条腿垂了下去,还是不松手··这种事情方舒义一向不知怎么处理,前提是根本没有见过这样无赖的人,知识盲区啊喂·方舒义拿眼睛瞪畅飏,“你给我放开”·像什么样子,- cao -场上这么多人。
“你跟亮姐说那你来指挥·”畅飏把方舒义的腿往自己怀里拽,“不然我不放”·真是有骨气哈·方舒义特别无奈,这种情况真的是在考验他的极限。
“我没拒绝·”最后,方舒义泄了气,只能实话实说··“你敷衍我·”畅飏语气哀怨,全身上下除了手臂无精打采··“没有。”
“我不信·”畅飏很无理取闹··方舒义真想就着这个海拔优势锤爆畅飏的头,让他再不信·“你怎么不说话。”
见他半天没动静,畅飏抬起头来看看情况··“你又不信·”方舒义眼睛看着- cao -场中央,陈述事实··畅飏往下拽了拽他的腿,正准备开口。
方舒义感觉到拽着自己腿的胳膊在用力,只好警告,“别拽了掉下去了·”·“哦·”畅飏说,“那是真的了·”·方舒义说,“真的。”
“真的”·方舒义发誓,他是很用心在点头,“哎——”·既然命格星君都画了对勾的事,是你一句警告就能避免的吗·还是太年轻了。
畅飏一激动,拽着他的腿把他生生从双杠上拉了下来,方舒义没有准备,胳膊从杠上蹭下去,屁股也顶着双杠滑了下去,跌在了畅飏身上··畅飏也没有防备,只是没来得及放开方舒义的腿,被一股压力推倒在地上。
听到方舒义一声叫唤,畅飏赶忙问,“你怎么样啊”·方舒义撑着地面抬起身子,很无奈,“我缓一下·”·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磕到哪里了”畅飏心存愧疚,声音从他的胸膛传来。
方舒义一边吸溜一边说,“屁股,还有……你干嘛”方舒义话说到一半,突然被畅飏的动作触了一击··畅飏的手已经放在了方舒义的屁股上,被方舒义一声给吓到不动了。
如此姿势,如此怪异··方舒义条件反- she -,膝盖往上一顶,直冲畅飏的胸膛··“啊”·畅飏一声闷哼,推开方舒义,蜷起来双手捂着被伤的地方。
方舒义又急忙把畅飏扶起来,不情不愿在畅飏的受伤处不停地揉,“没事了吧”·畅飏撑起下巴,抓住方舒义的手不让动,“你还问”·方舒义抬起眼皮看畅飏,语气带一点“你是自作自受”,“你不摸我屁股你能这样”·“那你也不能动手……动膝盖啊”畅飏不断地揉着自己的下巴,语气委屈得很。
“非条件反- she -不经大脑皮层你不知道吗”·畅飏气得咬牙,内心又极为憋屈,说不过能怎么办··☆、第 27 章·一节体育课,就在那样的闹剧终结束。
“畅飏,你把球带回教室·”·下课铃响,石睿从篮球场跑过来把篮球扔到地上反弹去畅飏身前,畅飏伸出胳膊把球捞了过来,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朝这边扔了几个篮球。
“我们去小卖部,这次的篮球你去放啊”·那几个人不由分说,球弹过去后便大摇大摆结队出了- cao -场··畅飏一手托着一个球,另外脚边还停着另一个,这些人,扔了球自己就走,无情至极。
为今之计,为了自己在回教室的路上不会因为篮球太多略显狼狈,影响自己在校园中的良好形象,只好向方舒义投降求助的目光··方舒义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依旧双手插兜,面部风轻云淡。
“帮我呗”畅飏颔首,偷偷看方舒义,虽然他也觉得前一秒刚做了坏事,后一秒就求助于人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可是,除了方舒义,别无他选。
方舒义刚有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的趋势,畅飏脚一动作,篮球从地面上飞起,方舒义忙掏出手接住,警告地看畅飏一眼,迈开腿,自顾自地往教室走··畅飏心里暗自笑了,嘴角咧得很开,谁说方舒义是木头了,你试着跟他说说话,就知道这个人,着实有趣。
一二九活动近在前夕,周靓本来是有意和十班合唱,结果校方规定,只能是班级与班级之间的合唱比赛,到时候会评出名次··既然如此,经过全班的投票,最终决出合唱歌曲——《精忠报国》。
有一节自由支配,周靓把打印出来的歌词交给方舒义··这个女人,懒惰至极,自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着方舒义在黑板上一字一画,讲台下的学生都趴在桌子上,头上下有规律地点着,伴着自己手机放出来的精忠报国,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切,有了背景音乐的渲染,所有的感受都格外清晰。
这是中国人的后辈,这是烈士的子孙,这些孩子,抄歌词就抄歌词,说什么话,她让他们说了吗,无组织无纪律·还笑·周靓想着也笑了,幸好,高二才开始,还有一年多,想着,就跟着手机的外放唱了起来,甘甜从苦难中剥茧而出,她也没有经历过什么苦难,但是却很清楚小时候那段艰难的日子,幸好到了这一代的时候,这个国家,给了他们最好的环境。
“老师,来一段呗”许是周靓哼得太过沉迷,歌词抄完后,下面有人起哄了一句··周靓方从思考中惊醒··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起哄,“来一段呀,亮姐”·“亮姐”·“来一个”·“亮姐”·“来一个”·“亮姐”·“来一个”·跟军训时的夜晚一样。
也不知是刚才的自己营造的氛围还没有消散,还是自己在某一刻突然被注入了一个新的灵魂,周靓没有像之前那样故意摆着脸逗他们,只是搬着椅子又做回了讲台上,拿起方舒义抄完放在讲桌上的歌词,低头抿唇笑了笑,“这首歌,大家都会唱吧”·“不会——”·终于,刚才的人设崩塌只是一瞬间,亮姐重新归来,眼神凌厉扫一遍所有的人,严肃语气,“谁说的不会”·所有的人目光汇聚到一点,集体乱哄哄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接着周靓像之前,有什么重大决定一样点了点头,干脆利落,“起立”·方舒义左手扶额,尽量躲避周靓和其他人明晃晃的视线,身旁的人在座位上久久挣扎,终于慢吞吞地撑着桌角站了起来。
他算是发现了,畅飏这个人,运气不是一般的背,从头至尾没有怎么大幅度的起哄,偏偏在不该起哄的时候,鹤立鸡群脱颖而出,这还不能怪运气,就是这个人缺心眼,没脑子。
插一句话很好玩是吗·一般这个情况下,眼神视杀能不能不要连坐啊·他想清静一会儿啊··当初怎么就没明明白白跟周靓说清楚,换座位完全可以,方舒义咬牙切齿,悔不当初。
然而,方舒义眼中的二缺,站起之后,理直气壮地迎上周靓的眼神··不畏强权,很好·“以前你没听过精忠报国吗”周靓问。
“听过·”畅飏内心打着算盘,怎样才能逃过一劫,他们的班主任实在太强悍了··“那你会唱吗”周靓语气平缓,却给了畅飏一种严刑逼供的感觉。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在内心里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挣扎与辩论,畅飏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会·”·在畅飏已经做好暴风雨来临的准备的时候,周靓却把重点放在了另一点,只见她话锋一转,“畅飏说他会啊,你们是不是栽赃畅飏了”·“没有,刚才就是他说的”大家纷纷辩解。
谁知周靓如同没听见一样,语重心长,“我告诉过你们,在班里面要团结同学,不能搞小团体,不能歧视,大家都是朋友,要互帮互助,这句话你们得听到心里去,不能光知道答应,嗷嗷嗷,嗷什么嗷知道了吗”·“知道了。”
顺着周靓的话,即使大家一头雾水,也答应着··周靓欣慰地点了点头,“我们班的领唱男生已经确定是畅飏,指挥呢,跟方舒义商量过了,由他指挥,现在还缺一个女生领唱,大家有谁毛遂自荐吗”·这种情况下,普遍都没多活跃,但是周靓从一开始就把这个班的风气调到了一个诡异的状态,与其他班级还是略有不同。
有个名为卫欣的女孩站起来,亮了一嗓子,掌声在歌声还未完全消失的时候便逐渐浮现,愈来愈响··可见,足以服众··卫欣含羞笑了笑,周靓开始发话,“既然这样,女生的领唱就由卫欣来担任,大家没意见吧”·“没有。”
“好了,我看了一下时间,离下课还有二十来分钟,畅飏和卫欣,你们去外面商量一下,看是怎么分配歌词,还有队形什么,剩余的人,嗯……学委,你先带着大家把歌从头到尾顺一遍。”
周靓施令发号完毕,掩去了满面狡黠,往教室外面走,喊上了畅飏和卫欣··跟老妖怪斗,这些人似乎还差那么一些本事··方舒义往前挪了挪凳子,给畅飏腾出足够的地方出去。
畅飏定着跨步的动作,停在了方舒义身后,不知道方舒义什么时候写的歌词,压在他的手下··畅飏心生一计,把方舒义手下的歌词抽了出来,捻着提起方舒义的手,放下自己抄歌词的那张纸,又把方舒义的胳膊压上去,迅速收回后退,以逃亡的速度冲出教室。
·方舒义试图往后抓的手无功而返,只能做一个瞥向门外畅飏的动作,心底里作无言一番··又忍不住再次想,此人如此欠揍··周靓把畅飏和卫欣喊出去,三个人商量歌词的分配,什么时候多重唱,什么时候合唱,什么时候solo,分配起来还不是那么简单,经商讨,定下来了一个方案,中间有一段领唱和其余人的二重唱,可能会比较少见,其余便是老规矩。
按周靓的意思,是想到时候先看一看效果,不行的话再小幅度改一改··于是,仅是在两周的时间内,只是抽零碎的时间,在周靓的监督下,按照计划那样,合唱基本可以成形。
因为时间紧迫,根本没太多的准备时间,周靓腾出了一节自习,带着所有的人到国旗台前排了队形,又练了几遍,看了看怎么样··教学楼下,不止他们班在排练,周靓只是看了一遍,便让他们自己磨合磨合,自己往另一个练唱的队伍去。
大家也都不在意,跟着方舒义的节奏,唇部启启合合,每个人的声音中都染上了刚劲与骄傲,自豪与敬畏··精忠报国,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歌词早已烂熟于心··作为领唱,畅飏和卫欣各站队伍的两侧,方舒义则是站在队伍的最前端,面朝大家。
也不知为何,畅飏跟着方舒义的节拍,夜晚里看得不大清,只能借着月光,看着方舒义的手臂有力地摆动,快十二月了,晚上在外面练歌并不是什么好的决定,冷风吹在脸上,多多少少有几分寒意。
方舒义是指挥,在某些方面,他还是非常固执,比如,已经冷到了这个地步,他的手还依旧在寒风里做着手势,傻不傻呀,这个时候不需要这么正式的,缩在袖子里偷一偷懒又没人会说什么,先不谈周靓已经走了,就算周靓在,也不会强行要求什么。
这样想着畅飏连着唱错了好几次,咳了咳嗓子以示不好意思后,他还是忍不住想,早知道就不推荐方舒义做指挥了,这么死心眼,总感觉自己就是个罪魁祸首··直至快下课,周靓才缓缓归来,走到方舒义跟前,轻轻嘱咐,“下次记得带个手套。”
方舒义依言点头,刚才确实是冻坏了,何况今天穿得也是少,现在这个状态,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完了,全僵了,等会连笔都握不成了··解散之后,方舒义缩了缩脖子,把手插在衣兜里,畅飏直接跑到他跟前,不经同意把自己的手也挤了进去。
方舒义本想反抗,可瞬间传来的温度让他忍不住往那边靠拢··畅飏多机灵一个人,整个排练过程中,手就没有挪出过口袋,握成拳的手导致手心里出现了一层暖汗,刚伸进口袋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一股寒气。
畅飏手碰了碰方舒义的手背,由于太冷,方舒义的手呈半握拳的姿势,也不知是不是温暖太久了,乍一接触到冰冷,反而有些冰凉的感觉,也许清爽更合适些··方舒义本无意拿畅飏取暖,只怪这人一直往跟前靠,在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崩塌之后,他直接将手怼进畅飏手心里去,暖气包裹着手传到了手腕,刚才冻得打哆嗦的牙齿,现在也有了点安慰。
被方舒义占了便宜,畅飏也乐在其中,初时冷,习惯以后,心里确是更暖和些··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知道拿脚怎么把球弄飞,反正我以前见我叔做过,但印象不深刻了,不知道记得对不对…………·☆、第 28 章·就着这样的姿势,畅飏内心里酝酿着该不该愧疚的情绪,方舒义本着这是他的口袋,手想往哪放就往哪,理所应当地暖着手。
从国旗台到回教室的路上,两人的手相握,却无人先行发言,畅飏内心焦切得很,却不知如何开口,直至到了教室门口,方舒义才把手抽出来,歪着头跟畅飏说了声谢谢。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谢谢畅飏借自己暖手,虽然,在方舒义的认知中,这是靠自己算不上的无理取闹讨来的,那就再谢谢一下畅飏没有抽出自己的手··熟悉到一定程度,总会给人一种你我不分的错觉。
当然他不知道畅飏出于什么原因给自己暖的,反正两人的脑回路从刚才那一刻,一直不在一条水平线上··等坐回座位上,方舒义被强制与畅飏换了座位··原因很简单,最靠窗的座位是挨着暖气的。
“老师布置的什么作业”畅飏把头伸过去,眼神在方舒义的桌子上扫描,可惜无功而返··课后习题练习册·他确实记不住,不知什么时候,记忆力就开始下降,比如以前初中的时候,顶多两周的时间,全班同学的名字和脸都可以对的上号了,但随着年龄的日渐增长,直到现在,他们班还有那么几个人总是搞错。
方舒义的桌面确实也没有透露出任何畅飏想要得到的讯息,因为他此时正心无旁骛贴着暖气片暖手,闻言只是转头说,“练习册·”·对于畅飏这种每一节课上课的时候都会问他该干什么的毛病,方舒义已经习以为常。
“全都做吗”畅飏继续追问,毕竟有时候老师会勾一些不需要看的题,或者超过能力范围,或者只属于课外了解的,一般出现在拓展训练里面的。
“全做·”·自从运动会之后,方舒义明显感觉到畅飏学习的状态在一步一步变好,比起之前吊儿郎当爱学不学作业完全不做,现在明显愿意自己挑一些有挑战的题型,就是……记- xing -不太好,懒·一节课的末尾,老师总会留十分钟的时间,给他们对答案讨论,前提是做作业的时候不能说话。
方舒义对着答案做批改,畅飏的头又探过来,“你对完了吗”·有些书的答案会另印成册,有些就加在最后几页,这个时候畅飏免不了会在心里吐槽几句。
“等会儿·”方舒义盯了一会答案,又把书页翻过来改自己的··畅飏直接把自己的练习册翻到最后,放到方舒义的桌子上,“你看我的吧,我对完了。”
方舒义也不客气,畅飏看着他改到了最后一个题··“怎么了”方舒义对完答案··“哦,没事了,我自己做做看。”
畅飏收回了自己的练习册,左手抠着下巴右手在练习册上勾勾画画··这样的情况,方舒义也早已习以为常··这也是评价畅飏“懒”的原因之一,题干确实很长,有时一大段前一半都是引子,看不看也无关紧要,毕竟大部分的关键信息都在最后,而畅飏,就是一遇见这种题便退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认真读一遍题,结果前面的引子刚读完,便失去了耐心,更甚,读过的引子,似乎也和没读过一样,有时,终于决定把题干读完,结果,真的是读了好多遍,结果也只是读了好多遍,什么信息都没有获得,没有感情的阅读机器,大概就是这样了。
·方舒义刚才没敢多占着畅飏的书,只是对自己的答案简单做了一个修正,现在才从头分析自己的错误的点在哪里··“你能力拓展的第八题是怎么做的啊”畅飏将其他所有的批改完成。
可以算是这一节最难的一个题了,答案上写的是“略”,方舒义此时也正在思考这一道题,听到畅飏问,放下笔两只手在眼前搓了搓,“我也在想·” ·“什么烂答案,不需要他的时候写地那么详细,需要做参考了,只写一个略”任务算是完成,有时间可以说点废话,畅飏当然不会错过。
虽然方舒义也觉得畅飏的话无可厚非,他也觉得破有道理,但是从头至尾方舒义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练习册··畅飏还想说什么,方舒义出声阻止了他,“你先别说话,我好像知道了。”
畅飏依言闭嘴,看着方舒义在草稿纸上从公式到代数,接着算到最后,划了一条斜杠··“错了·”方舒义撑着下巴,又陷入了思考状态。
这种沉迷的状态其实很难得,就一道难题,陷入其中,百思不得其解,却总有一种再多切换几种思路,就一定会就算出来的感觉,一个学期很难出现几次,所以一出现方舒义就会格外珍惜。
但是几乎能想到的切入点都试过了,还能从什么角度来思考呢·这时候方舒义突然怀疑是不是知识范围涵盖的并不是他们的课本,缺一个点,那个点他们没学过。
方舒义找出课本,从这一节的开始抠字眼,熟悉的介绍略过,陌生的着重对比那一道题看能不能对号入座,终于,在拓展阅读里找见了介绍的公式,虽然只是简单粗暴地摆出来,没有任何推导过程,但是,恰恰就是缺了这么一个中间转换的公式。
待题目做完,方舒义终于把心思抽了出来,“我给你说吧”·教室里一片安宁,畅飏赶紧“嘘”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都上课了。”
方舒义赶紧把另一本书拿出来,畅飏还在一边悄悄提醒,“刚才上课铃响,教室里一直乱哄哄的,她一进教室叫摆着个臭脸,一直摆到现在,我见你一直在做题,她也没发现什么就没叫你。”
化学老师,典型的老式教师,可能年纪大了跟学生聊不到一起,以前老师打学生骂学生没有人说,甚至有人觉得打得好骂得好,但现在不同了,每个孩子都是家长的心头肉,化学老师可能转换不过来,有时候被惹生气了,只能瞪着他们自己生闷气。
“那道题明天再给我讲,现在……”畅飏看了一眼化学老师,摇了摇头··方舒义会意点头,“行·”·之后再也不敢多说话,这时候,抓的就是典型,一旦有一个率先犯错的人,那么全班就会逃过这可怕的眼神逼供,否则,只能一起熬,熬到化学老师熬不住了,才能开始上课。
全班人都熟悉了套路,所以化学老师找不见出气口,只能作罢,掏了一根粉笔,接着上一节课的内容讲课··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但是因为心情不是特别好,整节课都死气沉沉,课堂上本就稀少的互动简直灭绝,甚至有少半的人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也是,上了一天的课,最后一节自习了都很累,再加上化学老师做天然的睡眠催化剂,睡觉不能再合适了。
经历了一节课的摧残,本以为下课铃声就是解放,结果化学老师好像不知道时间一样,讲完课什么话也不说,自己坐在讲台上备教案··由于学校打热水的地方在餐厅的旁边,所以每到下自习都会挤很多人排队打热水,有些人图个方便,早上起来直接把暖壶放在热水处,晚上回公寓的路上顺便就把热水打了。
畅飏没有放热水壶,导致晚上就得迅速回到公寓提暖壶再跑下来,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下了自习早早去抢一壶热水,可是……已经过去很久了,这个老巫婆还不下课。
“怎么还不下课,不行,我要先走了·”畅飏心生一计··“嗯·”畅飏一向都很有想法,方舒义象征- xing -地问,“怎么走”·化学老师明显就是在耗着他们的。
“山人自有妙计·”畅飏把书给了方舒义,自己走上讲台··“老师,我想上厕所·”·化学老师停笔看向他,脸朝着门外一摆,算是同意了。
畅飏急匆匆跑出教室,路过别人班的时候,人基本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值日生和比较好学的几个人··他平时也不怎么打热水,只是今天碰到方舒义的手,那种冻肿了的触感,想到就寒毛卓竖。
听人说,要是耳朵或者手冻伤了,第二年就更容易冻伤,以后每年都得冻伤,他也不知道方舒义以前怎么样,但是他见过别人冻伤的样子,不好看,那样的伤如果出现在方舒义的手上,实在是太可惜。
回宿舍拿了自己和方舒义的暖壶,畅飏赶紧小跑去热水处··“畅飏,你怎么现在才打水”路上碰到了以前高一的同学··“老师下课迟了”畅飏没工夫多做停留,只能边跑边喊。
“那你快点,待会没热水了”那人见他着急,提高了嗓音提醒··热水提供不足,这才是每晚男生女生挤着排队的终极原因,来得迟了,是真的会没有热水的。
畅飏排着队好不容易轮到了自己,他赶紧把方舒义暖壶塞拔下来,水龙头的热水已经变成很小的一股,有一点要停的前兆··他自己的暖壶还在提在身旁,热水流进暖壶里,音调越来越高,在畅飏准备接自己的那一壶水的时候,身后有人戳了戳他。
“同学,不好意思,可不可以留一点给我,我……肚子疼·”·女生说话虚弱,看来所言非虚,畅飏想了想,一壶水应该也够方舒义用了吧。
“你接吧·”畅飏把暖壶提下来,挤着人群出去,没等得及小姑娘的那一句“谢谢”··反正已经有了,畅飏的心也算是踏实了,只是路上遇见了刘钰莹。
刘钰莹也是来打水的,平时石睿都会和她一起,然后送她回宿舍,今天看她现在提着暖壶,应该是已经打好了··“我们班没下课,石睿还在教室·”畅飏停下来直接说。
石睿除了跟他们开玩笑,很少正经提刘钰莹的事,畅飏对他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凭借游戏里刘钰莹的言谈,判断出她并没有多好,所以说话也没有避讳自己的情绪··刘钰莹低了头,“我不是问这个,石睿这两天……还好吧……”·“你怎么他了”畅飏警惕地问。
“我没……”刘钰莹迅速否认,缓了会又说,“没事就好了,我先走了·”·“等等·”畅飏叫住她,“如果你觉得石睿不好,最好放手,不要浪费时间。”
畅飏不看好刘钰莹,她自己知道,当下咬了咬唇,点了一下头,随后,又点了一下,语气有些失落,“我走了·”·畅飏没再拦她,今天见到的刘钰莹,和往日的多有不同,他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算了,畅飏提了提方舒义的暖壶,别人心里的事,就让他们好好藏着,当务之急,应该赶紧让方舒义拿热水烫一烫手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当时会不会擅作主张换座位啊,我们以前真的会偷偷换的,还总盼着老师不要发现,其实想想老师就是知道也也不会跟我们计较,憨批啊憨批……·☆、第 29 章·“呦,畅飏你行啊,热水都让你给抢到了”张之昱回宿舍的路上碰见畅飏。
“早走不能白早走啊,你说是不是”畅飏吹嘘一番··“真有你的”·两人回到宿舍,方舒义刚好坐在下铺,张之昱去了厕所。
畅飏把暖水壶放去方舒义旁边,“我怕你手冻了打了热水,你泡一泡吧”·看着方舒义疑惑的眼神,畅飏干脆掏出方舒义的盆,清了里面的东西,倒上热水,拉着方舒义的手往盆里伸,不过,神气不了几秒,“哎哦”刚碰到水面畅飏立即弹了出来,还吹了几口气。
由于是畅飏按着方舒义的手,方舒义的指尖已经完全没入热水,太热手又弹出来,按着指尖搓了搓,从床上坐起来蹲到盆边,手试探着热水一点一点伸,眼睛却冷静地看着畅飏,盯得畅飏背后有些发毛后,才开口,“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听闻此言,畅飏心虚地收回泡在盆里的手,却被方舒义抓了回去,“我……哎呀谁让你指挥的时候手一直晾在外面让我感觉你就是在报复我强行给老师推荐你一样”·畅飏本不好意思这样说,最后想了想干脆全抖出来得了,最后还补一句,“怎么,你有意见”·原来如此,怪不得自合唱完之后畅飏的表现就一阵衬人心意,方舒义埋头笑了笑,“没有,你说你打热水拿了两个暖壶,最后只打了我的”·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说起这个畅飏心里就很复杂,空拿着一个暖壶跑了一趟,多亏啊,还又给别人让了一暖壶的水,该死的友好同学情啊·“你们在干嘛,咬耳朵不去被子里”阮岱回来,看着两个体型庞大的人挤在一个小盆两边。
两人都默契地笑笑没说话··阮岱眯着眼睛走向他们,“你们两个今天有点怪哦”·“哪有·”方舒义像平时那样回了一句。
阮岱却是不信,鬼使神差地蹲到他俩个旁边,往盆里伸了一根手指头,紧接着蹲下双手泡了进去,随即一脸“好东西不跟兄弟分享”的抓人得逞的表情,“我说呢,怪不得有热气,说谁打的水”·方舒义与畅飏对视了一眼,畅飏试探着说,“我”·“够可以啊”阮岱边享受边夸赞。
正巧,张之昱和石睿陆续回来,不待他们提出疑惑,阮岱招呼一声,两人呼啦啦跑了过来,方舒义无奈地往里面让了让··“哎石睿,最近怎么回的这么早,不陪你的狗了”石睿这几日确实回宿舍比以前要早很多,一宿舍的人聚在一起,就开始闲聊。
结果这场闹剧,从两个人的咬耳朵,变成了五个人的咬耳朵··“天气这么冷,在外头都成冰狗了·”畅飏在一旁回了一句··“教室里不有暖气么”张之昱说。
“一楼的大爷不关门睡觉啊”阮岱道··“重点是大爷会一个班一个班检查,要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够了啊你们”畅飏还没说完,石睿莫名厉了语气,兴许是第一句说得狠了,接下来说话稍克制了一点,“再说小心我揍你们。”
说完,石睿抽出手来,自己随便洗了洗钻进了被窝··方舒义也收回手擦了擦,洗漱完毕上床前还不忘叮咛,“最后一个人记得倒水·”·“他怎么了”阮岱把头探到中间轻声问。
革命咬耳朵只剩下畅飏和张之昱,两人摇了摇头··石睿算是五个人里很温柔的一个了,估计是有女朋友的原因··这次还是畅飏第一次见他这么认真在动脾气。
三人面面相觑,也没敢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第二日,众人是在张之昱急切的吵闹声和摇床声中起的··“快起来快起来,迟到了”·“几点了”众人猛坐起来,迷迷瞪瞪问。
“只剩五分钟了,赶紧起”·畅飏慌慌张张穿上衣服,下床时见方舒义还在蒙着头睡觉,他伸手拍方舒义的脸,却意外发现额头特别烫。
“发烧了”畅飏问··方舒义头在枕头上小幅度挪了挪,迷糊着开口,“不知道·”·“怎么回事”张之昱风风火火从床上跳下来,看到畅飏还趴在梯子上,方舒义没有动静。
畅飏手附在方舒义额头上,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方舒义好像发烧了·”·“那怎么办,还能起来吗”阮岱问。
畅飏探着脑袋问方舒义,“难受的话我们帮你带个假”·确实,脑子昏昏沉沉,好像装了一麻袋的废料一样,上课的话实在勉强,还会得不偿失,不如睡觉,方舒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几人匆匆忙忙跑出宿舍,方舒义前一秒脑子里还下意识告诉自己他们都走了,他因为发烧要请晨读的假,接着就是畅飏出门后叽叽呱呱的什么话,结果想法刚闪过就陷入了昏睡状态,再次醒来,是被畅飏轻轻唤醒的。
“我给你带了早餐,起来吃点,然后把药喝了·”畅飏爬上自己的床,把方舒义的杯子递过去··方舒义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睡一觉的效果不是很大,脑子是清醒了,可是因为发烧,感觉下一秒脑袋就要磕下去,甩了甩头往外走。
“你干嘛去”畅飏着急阻止··“我先洗一下·”方舒义回··吃饭喝药什么,总不能脸都不洗牙也不刷。
畅飏又拿着东西爬下去,看着方舒义一阵忙活完了,把饭先递了过去··方舒义捏着自己的脖子,随口一问,“你们早上迟到了吗”·畅飏不知怎么回答,“算,也不算吧”·“哦。”
方舒义没精力和他纠结··畅飏也正喜欢方舒义这样无心,等他吃完,畅飏把药和水递给方舒义,“嗯·”·方舒义盯着畅飏手里的药,过了会才看向畅飏,不好意思中有些求饶的意味,“我不想喝……我喝水就行了。”
畅飏也不知怎么了,单单把水递过去··方舒义接过水,做了没有用的解释,“我不想喝药·”·他最近几年确实很少生病,这一点跟方迟落有点像,小时候先不提,至少长大之后,即使生病他也不喝药,就跟着他妈一起和水,多排泄几次就好啦,所以一旦两个人一起生病,家里的情况就壮观得很。
畅飏没有深究,只是别扭地摸了摸后脑勺,隔了一会儿,试探着问,“我跟亮姐说过了,你就在宿舍养着吧”·怎么说起来别别扭扭的·“发烧而已,没那么严重,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回教室。”
方舒义说··不过,话虽是这样说,畅飏先行回到教室,一节课都上了一半了,还不见方舒义回来··叠个被子要这么久吗·但是方舒义说了来上课,导致他心里一直有着这么一个盼望,一旦实现了,再做什么其他的事情才会安心,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这个期待的心一直到下课也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愈演愈烈··似乎最近是有一些奇怪,昨天去抢热水,今天又送饭送水,这些事情虽然都说得过去,但是,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方舒义的杯子放在宿舍,畅飏拿自己的杯子接了热水,既然方舒义执意不吃药只喝水,那就再送一瓶,顺便……看一看怎么回事··畅飏瞧了瞧手中的保温杯,不过发烧而已,就算是感冒,他也不怕传染。
宿舍里,方舒义枕着被子睡着了,因为整栋宿舍楼没有人,方舒义的鼻息声格外明显··这个人,说是叠完被子就去教室,就没有算算自己会睡着吗连叠好的被子都没放回去,直接被子压腿,他压被子。
畅飏心中叹气,走路时无意间磕了桌角,桌面上的东西晃动,畅飏赶忙一个一个稳住,声响不算大,却惊醒了方舒义··“你们下课了”刚才就不是本意想睡,也睡得没太沉,一惊便醒,方舒义的声音有些黏糊。
“嗯,你没来我就回来看看·”为什么畅飏总觉得,今天说什么话都有些变了味呢·“怎么,怕我有事啊”方舒义倒在床上伸了个全身式懒腰。
畅飏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到桌面上,做在下铺,“是啊,等你烧得差不多了,我好准备打120·”·“是打算去的,但刚刚眯了一会就睡着了·”方舒义打了个哈欠,活动活动脖子开始下床,“走吧,一起去教室。”
“你是不是觉得有我这么个朋友简直是福缘深厚啊”畅飏往旁边挪了挪,给方舒义腾了个地方穿鞋··方舒义想了想,“一般般吧”·“怎么能是一般般呢你看啊,我给你打了热水啊,给你送了饭啊,刚才那节课你说来最后人也没来,我担心又过来看你,哦对了,我还不怕你传染给我,拿我的杯子给你接了热水。”
畅飏说着把水杯去过来,“你得喝了,不然我白跑一趟·”·畅飏不说还好,这样细细数来,似乎是有些比对劲,方舒义这两天一直觉得有些怪,比如两个人的相处,本来他把疏远和亲密分得很清楚,但正是因为这样,之前区分太明显,导致各种亲密的关系混为一谈,畅飏算做朋友,算作兄弟,还能算做哥们,怎么说都行,这是很久以前他就确信不疑的事情,可是最近,两份之间莫名其妙出现了一种付出与依赖,任- xing -与纵容,信任与放肆,还有畅飏从昨晚开始的各种关心,朋友之间,相互的关怀可有可无,但是一旦不错过任何一次关心的机会,每一次关心都做到面面俱到的时候,那种朋友之间的照顾就开始变得奇奇怪怪。
·☆、第 30 章·放礼拜回家,畅飏还没来得及按平常的习惯去咖啡馆坐一坐,石睿便打电话让他过去取书··抄作业有什么不好的,有时候忘了还,恰好又逢双休,就不得不浪费时间再跑一趟,当然,畅飏不会在意这些,毕竟就算没有课本的牵绊,他以前离家出走的时候还是会去石睿家。
畅飏把书包往前面的咖啡馆里一放,打了个车去石睿家··打不打仗是一回事,但手上必须有枪··但是敲门进去畅飏就有些后悔,今天可能真的粗莽了。
以前他来石睿家借宿惯了,敲了没有人开门就直接进,一点客套都没有,可是今天,刚好就看见石睿被他爸一巴掌打得头偏向自己,二人对视一眼,畅飏瞬间觉得自己脚下荆棘横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石睿父亲也看见了畅飏,只开口道,“畅飏来了,你先坐会·”·“叔·”畅飏乖乖叫了声,看着石睿一会,转身走向石睿的卧室关了门。
刚才的冲击太大了,石睿父亲看着就是那种力气特别大的人,而事实也是如此,他进门与巴掌同时发生,刚才明显看到了石睿眼中挤出来的泪花,因为角度问题,他看不见石睿承受巴掌的脸如何,仅凭声音来看,绝对惨不忍睹,不得不说,那种痛感,想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
畅飏在石睿房里也不敢乱动,悄悄听着外面的声响,直到石睿扭动门把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我给你取书·”石睿是在家门口给畅飏打的电话,当时也没料到回家有这么大的状况等着自己。
畅飏接起石睿扔过来的书,力道不小··“拿了就走·”石睿不作多言··畅飏没有动,两人交情不浅,一句话不问就走有些无情,但长时间的默契又告诉自己不能问。
·“我不想说,你快走·”·畅飏还是没动,石睿那句话简直没多大的分量,心里一直在问与不问之间挣扎不定··石睿父亲一直疼儿子,今天大动肝火,事情定然不小,石睿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要一个人扛,一个十多岁的高中生,再大能有多大的事情,无非就是学校里的破事,多一个人多一张嘴,解释解释也就行了,石睿他爸又不是完全不讲理。
这样想着,畅飏架势一摆,开口道,“今天这事你得说清楚了,不然我不走·”·石睿回得很快,语气间不怎么客气,“你当我是别人呢,你这招对我没用,赶紧走。”
 ·“你再这样跟我说话试试看”石睿就是一向好说话惯了,近日脾气突然上来,除了不习惯,畅飏内心也有微小的挫败··“你赶紧走。”
石睿无心在与他爸对峙一番后和畅飏再次争执,压着火气说··你让走就走·畅飏几步把石睿抵在桌子上,拧起眉头小声吼,心里的不痛快全部融在话语中,“你他妈把谁往出赶呢”·石睿曲起胳膊肘把畅飏顶开,“你识点好歹就赶紧走”·“石睿你有病吧”畅飏嘴里低斥了一句,便和石睿扭打在一起。
两人在地上交拳出手打滚,不知道谁的脚踢翻了椅子,椅子磕磕绊绊倒在地上··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石睿被畅飏按在地上,除了脸,几乎全身都泛着酸痛,没办法,打不过,但是肚子里面又是一团又一团火气,只能凭借最后的力气还畅飏一击,“早恋被查出来了,满意了”·说完这句话,好像也发泄完了,石睿软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噗嗤”一声,畅飏坐在一旁发表感言,“你小子不行啊”·相较石睿而言,畅飏也好不到哪去,汗从额头滑到下巴滴下去,不少地方也被石睿打得青肿,刚才的椅子还砸在腿上,不过还有留了一点精力发出“嘲笑”。
这一架打得算是酣畅淋漓··两人都安分了一会,畅飏才问,“你打算分手吗”·“放屁”·“亮姐说什么了”·“……亮姐能说什么,两方家长不同意,我们就没好果子吃。”
“值得吗”畅飏犹豫了很久,终于问出了这句话··这个世上,很多人都被问过这句话,石睿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多三个字的回答,大多数人却都答不出口。
又是很久,才听到石睿的声音,但是答非所问,“你是不是觉得刘钰莹配不上我”·“是·”·“但你也知道,是我追的她。”
石睿很平静地陈述事实··那也不代表她就配得上你··“你知道高一的时候为什么追她吗”石睿说得很安静··“漂亮”·石睿笑了笑,“对,就是漂亮,那时我就觉得,如果跟她处对象了,走在一起特别有面子,别人都会说,这么漂亮,是你女朋友啊,哦虽然我也不差”·“放屁,你差远了”畅飏在一边笑斥。
“那就应该是我配不上她,不是她配不上我·”·“你别乱钻空子啊”·“当时她同意的时候我在想,如果哪一天她想分手了,我一定不能缠着她,她给过我想要的,我就得给她自由。”
石睿说着,眼角有泪划出,但声色依旧如常,“只是你知道吗,相处得久了,她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特别幼稚,特别调皮,特别烦人,也特别细心,其他认识她的人,肯定没有见过她这种样子,你不懂这种感受,畅飏,从此我自私了……”·“我高一没有跟她说过几次话,可能吧,你说得都对。”
畅飏不知该如何应答,高一虽然和刘钰莹同班,但对她除了石睿就知之甚少,准确地来说,他不常和每一个异- xing -亲近,话不常说,感情就不在一起··这是石睿第一次在他跟前谈对刘钰莹的想法,以前石睿想过要澄清畅飏心中对刘钰莹的印象,不过畅飏嫌婆婆妈妈,就此不成便作罢了。
现在畅飏只在想,这样的感觉或许真的该珍惜··但是,“你有必要拐着弯喂我狗粮吗”·“这是你自己要听的,不怪我。”
石睿配合地笑,“所以,这一次,我想坚持,我想反抗·”·“你跟你爸说了,他才打的你”·“嗯·”石睿感叹,“暴君啊”·“刘钰莹怎么样了,她那边也不好受吧”·“嗯,他妈先发现的,联系的我爸。”
“那你们……”·“不要放手”石睿迅速回答··“你没必要逞一时口舌之快,表面上分手,继续地下恋情也行啊”畅飏试着劝。
“不行·”石睿很快否决,“不可以,在这件事上,从一开始就不能妥协·”·爱情使人头昏,对于早恋,石睿的态度在谁的面前都不会有任何瑕疵,即使要承受的很多,就像石睿说的,畅飏没恋爱过,这种死犟死犟的脾气他不懂,也不知道是在倔强什么,总之,在任何人面前说一句虚假的“我不喜欢你”,都做不到。
畅飏起来拍了拍衣服,手伸给石睿,“起来”·石睿呼出一口气,把手拍在畅飏手上··畅飏使劲拽着起来,“嘶”了一声,松开手后捏着肩膀转了转,“你刚才下手,真不知轻重”·“你不也是”·石睿毫不留情道破真相。
“那打平了,我也该走了·”畅飏说··石睿捞起书扔到他胸前,“你书记着拿·”·畅飏接住,“你说,等会我出去碰到你爸,他会不会问我你的事。”
“问就问,我还怕你乱说”石睿说··回家的时候确是没碰见石睿父亲,进家门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妈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
“妈·”畅飏换了鞋··“你先别进房门,妈有事和你说·”·畅飏心怕他妈再说什么他不爱听的话,导致两人又吵起来,一路上做足了心理准备,暗示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坐到他妈身旁。
·畅妈妈手揽过畅飏的肩膀,畅飏往旁边一躲,又强迫着自己躲回来,畅飏妈妈无奈笑了笑,松开,好像真被周靓说中了··“我找了份工作,下个月就不能天天在家了,你要是饿了等不到我了,自己先点外卖吃。”
“知道了,妈·”·“你……算了·”畅妈妈本想说自己不督促,让畅飏自己自觉一点,多年的习惯很难改变。
这些年,母子之间的对话大半是以学习为中心的争论,所以即便是有什么其他话题,对话的气氛也被染上了争吵的感觉,两人早已忘记母子间正常的对话模式··虽说自从运动会之后双方都在努力调节,但毕竟是多年来的习惯,想要忘却抛弃,依然不是多么简单。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畅飏打开笔记本电脑,找了部动漫电影放着,脑子里回旋的事情太多,有关方舒义,有关石睿,有关畅妈妈的··父亲常年出差,这次又要一个多月,他没有问他妈到底找了什么工作,做为儿子问这个问题很简单,但作为畅飏,却不甚容易。
畅妈妈敲了敲门,轻轻转动门把手··“妈·”畅飏唤了声··“你晚上没吃饭,我热了牛奶给你·”畅妈妈把牛奶放在桌子上,犹豫了一会,再没说什么话,就走了。
畅飏在内心挣扎了很久,终于在畅妈妈关门的时候喊出了一声··他没有见过哪一次,他妈进门犹豫很久,说话送牛奶时探头探脑,他太不习惯他妈连出门都要小心翼翼地关门,何况他现在是开着电脑看动漫。
有太多话,如果换一个对象,如果是方舒义,或者周靓,或者石睿,现在内心的想法都可以脱口而出,轻而易举,但是,唯独面对他妈,事情就开始变得无比艰难,前一秒鼓起来的勇气在话即将冲破咽喉时被哽住,无论如何也无法冲破习惯的枷锁。
妈你别这样··像以前一样就好了··我是你儿子··我……怨过你,却不怨你··这些话他说不出口,究竟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或者是不好意思说……·“我会认真做作业的。”
畅妈妈点了点头,轻轻合上了门··如果不知该说什么,就什么也不说,母子之间,早已有了相视已知心中事的默契,只是二人都不曾发现,也未作探索。
 ··☆、第 31 章·第二日,畅飏睡了个自然醒,出卧室的时候看到了茶几上的纸条··“畅飏,我约了人出去逛街,早餐我做了温在锅里,你记得吃。”
从哪约的人,平时也不见和谁关系好一点,不会是在网上受谁的骗了吧·畅飏怀着心思去了厨房,第一次在家里,孤孤单单地吃了周六的早餐。
不吵架的时候,他妈还怪有像慈母方向发展的趋势··有时候,人就是欠的,畅老母亲开窍之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下楼买菜,天天在家里盯着畅飏,等着畅飏,他烦得不行,想着法子往外跑,现在吧,终于开窍了,留他一个人自由了,他又觉得的心里缺点什么·石睿吧,现在去找人家不怎么好,阮岱和张之昱太远了,没必要,至于方舒义,算了,还是不要了,自从那天奇怪的感觉从心底里蔓延而来,畅飏总感觉一面对方舒义心里就翻腾得厉害,说个话都要跟个姑娘家一样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幸好有个周末让他缓一缓,不然真不知道怎样以奇怪的自己面对方舒义。
到了楼下的咖啡厅,畅飏才想起昨天从石睿家里带回来的练习册没拿下来,只好又上了躺楼··等回来的时候,书包旁边放着一杯躺着热气的咖啡,上面还仔细拉了纹路。
畅飏很是机警地看向收银台的老板,抬起手比划了两下··“我没点·你可别坑我·”·老板收到他的手势后,有低头擦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瓷花瓶·畅飏心想不行,老板女干诈狡猾,这不清不白的咖啡必须说清楚。
也不管刚才老板的态度,直直走去老板跟前,把自己的口袋全翻了出来,使劲拍了拍工装裤膝盖处的口袋,·“你看好了,我可没带钱·”·老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也不想白给你,有人帮点的。”
说着老板头朝店里的一个角落抬了抬,之后又故作高深,放下手中的花瓶,“哎,你们怎么认识的”·畅飏顺着老板的眼神看过去,是除了他以外另一个在咖啡店里扎根的人,常年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的女子。
“另一个占便宜的”畅飏心下喃喃道··“你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话了”老板的声音从耳旁悠悠地传来。
“说来是该认识认识·”畅飏话刚说完头上就来了一记爆栗··两人各说各的,你一句我一句盯着女子,年轻女子似是有所察觉,抬起眼帘对上两人热烈的目光,不作任何羞赧,张开手对两人抓了抓手指,算作打招呼。
老板很自然地回了过去,倒是畅飏,抬手很不自在地摇了摇··老板一巴掌拍在不成器畅飏肩膀上,畅飏很不服气地顶了回去··这会儿店里清净得很,女子歪了歪头,出声清脆悦耳,“闲来无事,一起聊聊吧”·这声音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容易驱散听者所有的不如意与烦恼,连说出来的话都让人莫名地信服,畅飏鬼使神差地便走了过去。
女子仍是俏皮地歪了歪头,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初次见面,我是小翠,很高兴认识你·”·畅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出声确认了一遍,“小……小翠”·小翠轻轻笑了两声,“你没听错,他们也常这么取笑我。”
畅飏越发糊涂了,“他们”·“哦”小翠双手在胸前一握,又在笔记本上拍了一拍,“他们是指嗯……我是写小说的,他们指的就是那些网上的读者啦”·“哦。”
聊到这里,畅飏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他是在不懂如何与异- xing -就一个话题聊天,好吧,这样说是有些夸张··“你呢,怎么称呼”·小翠出声,畅飏方才后知后觉自己有多失礼,“畅飏。”
“看样子,你应该高中了吧”·“嗯,高二了·”畅飏点了点头··小翠说,“不好意思今天这么唐突,只是自从上次就再也不见你,心下着急,怕你再也不来……”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畅飏一头雾水。
“我们两都算是这里的吃霸王餐的常客了,认识认识也好到时候组个队,团坑老板,你说是不是”小翠倒是坦荡··但他好像不算是吃霸王餐吧·小翠又说,“所以你也别介意,我今天有些事想和你打听打听,你能回答的就回,要是不舒服了就打断我,可以吗”·到底是没和女孩子说过这么多的话,畅飏实在想不出问问题还能有什么不舒服的,只道是女生的心思,也没多想,点了点头。
小翠打气似的活动活动肩膀,“你那次和朋友一起来,那个鸭架怪香的,我可以问问是从那里买的吗”·说的应该是一宿舍的人聚在一起吃肉喝酒的那一次。
“啊”小翠瞪大了眼睛瞧他,畅飏只好略显尴尬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朋友买的·”·小翠忙摇了摇头,“啊没事没事,我其实想问的是……你别觉得我多事。”
小翠这样局促,畅飏只好自己放松,反过来安慰小翠,“不会的,你问吧·”·“坐在你旁边的一个男生,一定有女朋友吧·”·畅飏震惊,那日张之昱和阮岱坐在对面,他夹在石睿和方舒义中间,很明显啊,这个朋友自然想到了石睿,“你怎么知道”·小翠故作高深摊了摊手,继续,“而且,他很喜欢他女朋友。”
“你说的没错·”畅飏心下存疑,石睿近日发生的事,没人能帮他什么,只道,“只是喜欢没用,家长反对,喜欢在别人看来,就有些煎熬。”
小翠沉思片刻,道,“你朋友成绩还可以吗”·畅飏点了点头,他们几个人的成绩都不算很差,故而石睿父亲才没对石睿早恋的事下通杀令。
“那应该没关系,你要选择违背世俗的常理,接受使世人无法认同的温情,那就得承受别人所经历不了的难堪·”小翠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完后又接着说,“不管难堪是谁给予的,我们都束缚于这世间,就没有权利说一句凭什么”·“这也太不公平了。”
畅飏叹道··“对,就是这句话”小翠截胡,“往往说这句话的人,不是懦弱就是窝囊,他们没有能力改变现状,只能一遍又一遍问上帝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翠是个写手的缘故,讲起道理来毫不费事,畅飏听得入迷。
“我朋友被发现早恋了,他爸很反对·”也不知怎得,畅飏竟被小翠带得吐出些话来··小翠倒是不意外,“那你朋友一定特别倔强,是吗”·畅飏料定了小翠会猜出结果,“是,但迟早要屈服。”
小翠在桌子上扣了几下,再看着畅飏抬头,“别这么不相信他呀,我一个外人都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糟糕,你作为他的朋友不给他点鼓励”·“我没经历过啊。”
畅飏只好实话实说,“不知道怎么说·”·“那也别这么咒他,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他不会跟他女朋友分手,而且,将来说不定会结婚”·“不赌。”
凭畅飏对石睿的了解,加上昨天的一番话,畅飏就再也不敢乱说什么了··“哎,无趣”小翠叹了一口气,随意问道,“那另一个呢”·“什么另一个”突然转了话题,畅飏没反应过来·小翠说,“是最后和你一起留下来的那个人。”
方舒义吗·“是这样的,我最近想写一些青春校园的故事,所以想多收集一些素材,平日里也见不了几个小孩,就你总往这儿跑,而且我见你们两个很亲密,才想找你问问,介意把你们的故事告诉我吗”小翠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借鉴你们的故事,可能会做出改编,但更大程度上是想刺激我的灵感,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的隐私暴露什么的。”
方舒义,自从放礼拜后就一直在回避这个名字,但仍然会有意无意地在某些场合冒出来,有了刚才小翠的一番见解,畅飏当下想,也许能说出去,会是一件好事,犹豫了一会,点着头答应了。
小翠笑了笑,“多谢·”·畅飏简略地把自己能记得的和方舒义的事简略地说了些,有些地方小翠追问了几句,他也如实据心中所想回答了··全部了解完,小翠没给出任何评价,只问道,“你朋友听起来很厉害呀”·对方舒义的描述,畅飏其实是有些夸大了的,在自己感知的基础上,他不免会想把方舒义塑造地更完美些。
看见畅飏沉默,小翠敛了敛嘴角,“如果我让你客观地评价一下你的朋友呢”·畅飏不明所以,只看着小翠未做回答··“同样是朋友,别人受伤你会买药别人生病你会跑腿多日不见,你会打电话你会想着炫嗯……着急给别人看奖品”小翠根据刚才畅飏说的,一件一件提问。
良久,畅飏才道,“也不一定,不全会·” ·至少,对其他人心存愧疚,也不会想着去弥补,骗假打热水,更是不可能··“所以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小翠见畅飏没什么反常,才继续追问,“你对他很是关心”·绕是畅飏再迟钝,现在也该转过弯来,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说,你刚才对你朋友的评价,确实夹杂了私人情绪,他没那么好,是不是”小翠问··“不是”畅飏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
小翠以手抚膺长叹,这孩儿,真犟啊·“如果他现在就出现在这里,你怎么办”·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畅飏眼神里出现了片刻的茫然,“我不知道。”
他现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方舒义,至少不会和之前一样··“那……再假想,你们现在高二,再一年半,等你们高考完,顶多再有两个月在一起的时间,上了大学后,你们有很大的可能不在一个城市,你们会有各自的大学生活,有不同的交际圈。”
小翠在这里顿了顿,看畅飏反应不大,继续说,“到时候你们见不了多少面,你想过你们那个时候的关系吗” ··☆、第 32 章·不在一个城市当然好,虽然见不了多少面,但是放假的话多了一个去处,也挺好的,畅飏心说。
“你也知道,在大学脱单的人不在少数,如果……只是如果,他有了女朋友,你还好意思一放假就去找他吗……如果这样的话,她的女朋友一定会烦你,你让他怎么做,是让你粘着还是让他女朋友粘着”·小翠说这段话的时候十分谨慎,一字一句都要看着畅飏的眼神。
畅飏突然想起了体育课上,吴玥飞告白的场景,那一刻,他虽为局外人,心里比任何人都要局促,最后还是方舒义出声把他叫了出去,想到这里,畅飏内心突然紧绷,方舒义拒绝吴玥飞,并不是拒绝所有人,如果真有那个合适的,方舒义刚好就答应了,如果大学方舒义有了女朋友,那他该怎么办·再缠着方舒义别人说没心眼,可是,可是他从哪里找别人玩·此时的畅飏,完全忘了大学的时候他还会有其他的室友其他的朋友,只是一颗心眼只长在方舒义身上。
他确实怕,被方舒义强行遮住了一半的思考能力,想得深了,眼神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目光所及之处都不是落点,每一个地方都不觉安稳··小翠见事情不对,忙伸出手抓住畅飏的胳膊,使劲晃了晃,才将人从别的地方唤过来。
畅飏眼神逐渐清明,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兀自喃喃,“我不知道·”·小翠自觉也没说过头,怎么人就突然那样了,当下也不敢太过刺激,“那你愿意听我说吗”·似乎别无选择。
“你有一点怕,在怕什么”小翠尽量把话说得再委婉一点,“怕不能跟他一起玩,还是怕有一天,他不会有时间只是属于你”·畅飏沉默无声。
小翠接着道,“也许,那你怕的不是他娶妻生子,而是他结婚工作以后,和你关系越来越淡,是吗”·畅飏缓缓摇了摇头,脱口而出,“我怕……怕他娶妻生子,怕他谈恋爱。”
小翠吃惊,没想到畅飏会这样直白,小心提问,“那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吗”·这次倒成了畅飏问她,“你写小说的是吗”·小翠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会不会……你的小说里……男生喜欢女生前是不是我这样”畅飏颤抖着声音,语无伦次。
小翠不知作何回答,只得闭嘴··畅飏却不放过她,眼睛直逼着小翠··小翠心里冷汗直流,早知道就不这么问畅飏了,只能尴尬地蹭了蹭鼻尖,心虚地说,“我是写小说的没错,可我是……”小翠真的希望畅飏不要多做追问。
显然,畅飏是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可是什么”·小翠有一种把青春少年往- yin -沟里引导的错觉,只能向远在一边的老板投降求助的目光。
老板看她,温和地笑了笑,复低头不知做什么事情··求助不得,小翠干脆说,“我写言情小说,所以不知道·”·畅飏心道,你不说他自己不会查吗·小翠复又想起什么,只暗道不好,最后决定,“我是写小说的没错,但你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虽然我初步观察觉得也有那么一点点可能,但是小说也只是我假象的一个小社会,就是瞎掰扯的,里面是怎样无所谓,如果把它归结到现实的话,我觉得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不就是误导一个良好少年吗·在这方面,她最在行,反正事情已到这种地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干到底算了·畅飏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那进一步判断呢”·小翠被逼地直喊奶奶,“当然是你自己判断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我自己怎么判断”畅飏傻白白··“你喜不喜欢他,不就是要问你自己吗”小翠服气,幽幽地说。
喜不喜欢,畅飏着实不清楚,怎么突然就扯到这件事上来了呢·他实在没想过,如果方舒义向他告白,表示他喜欢自己,自己该作何反应,在之前肯定要够畅飏震惊好一阵子,可要是之后呢,要是下个礼拜呢·不是,畅飏你在想什么呢·喜不喜欢啊·肯定是喜欢,可到底是哪种喜欢呢·“哎等等”·畅飏的思考被小翠打断。
小翠最终搔了搔下巴,计上心头,神秘一笑,“我教你·”·“嗯”·“不过,我这办法不一定准确,但一定不能外传。”
小翠神神秘秘地说··畅飏被糊弄不住,当场拆穿,“那你教我做什么”·“你学不学”小翠怒不可遏。
“学,学……”畅飏举手投降··“你看着·”,小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朝老板曲指勾了勾··老板摇头叹气,过来的时候,还颇为贴心地把畅飏书包边上小翠帮点的咖啡捎过来,“凉了不给换啊,喝不完也不准走。”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去你的”小翠开口斥他··“叫我过来干什么活”老板很为自己不平,生而为人,凭什么差别就这么大。
小翠兴致起来,招呼着老板把手摊开,朝畅飏道,“你看好了·”·小翠一手握住老板的手腕,另一只手摊平,指尖对着老板左手合拢的指缝,一寸一寸缓缓滑进去。
“就是这样·”小翠解说··直到两人手掌快要交接的时候,小翠才讲解,“其实前面没多大的用,你重点看后面,再往前推的时候,你就要注意了,一定不要让空气钻进去。”
小翠谨慎地往前推,畅飏也不由得屏气凝神··“这时候,你会慢慢感到一股力量,尤其在掌心快要贴合的时候,这股力量会愈发强烈,然后,你想想自己是什么感受,再观察他是什么反应,问他,”小翠看向老板,“你什么感觉”·“没感觉。”
老板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回自己的位子上· ·小翠低声道了一声无趣,继续解释,“如果你这个时候不想离开,反而更希望掌心就那样紧紧贴合,就证明你,有可能喜欢他。”
“敢保证吗”畅飏问··他之所以没有问如果不是那样怎么办,是因为他确信,自己一定不会排斥··“你认真的”·小翠回归正经。
那是自然,畅飏点头··“我……瞎编的·”·小翠含含糊糊吐出几个字,怕畅飏翻脸,赶紧两句话并作一句话讲,“不过手掌心的肉,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到的,两个人把最不容易最隐蔽的地方相互契合,总能说明,对于彼此而言不同于他人的存在吧”·虽然小翠一个意思分两次说,还好时机把握得不错,不然畅飏听她爆讲一顿,最后成了是逗自己玩……·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此时,畅飏手机响,掏出一看竟是方舒义··何时打来不好,偏偏在这个关头打进电话,畅飏总有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感觉··不接的话反而更有些做贼心虚,畅飏像小翠示意,便划开了接听键。
只是对面一直不做声,畅飏奇怪,疑惑地“喂”了几声,便听到了方舒义的一声粗喘··畅飏不自在地吞了口水,对面的声音越发清晰,肢体相碰的声音与破风声混杂在一起,还有不知道多少人的喘息声。
“方舒义你在哪”畅飏着急了一声吼出去··对方显然顾不上听电话,只是一边喘着,手机在空中划来划去,全成了风声,等了半晌,方舒义才迟钝地回了他上一个问题,接着就是手机与什么撞在一起,又摔倒了地上,电话彻底挂断。
畅飏担心,来不及做任何告别的话,只是顺手捞起自己的外套,跑到老板前,·“借我你的车,快”·老板刚才听了一耳朵,知道事情紧急,也不与他开什么玩笑话,把钥匙甩过去,“出门右拐。”
畅飏拿了钥匙直奔店外,赶到地方的时候,意外地见到了廖东旭和班上的一些人··廖东旭虚扶着方舒义,其他几个人在一边站着··畅飏急忙下车扛起方舒义,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有点懊悔。
如果自己真的喜欢方舒义,那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受一点伤,就算一定要受伤,那也一定是自己窝囊被人打死了,不能护着方舒义才允许发生的情况··“哎,别扛,我没事。”
方舒义在旁边喘着气··“你没事个屁,只会女子防身术能没事我跟你姓”畅飏一嗓子喉了出来··“女子防身术”·这倒好,他这一声吼愣了廖东旭几人,那刚才他们看到的是什么情况·这梗还能不能过去了,方舒义觉得丢人,一巴掌挥过去拍歪了畅飏的脑袋,自做优雅地站好,对廖东旭几人说,“别听他胡说。”
畅飏觉得委屈,却又不好让方舒义一个伤者孤立无援,只好跑过去虚缠着他··“你看好了,我没事·”方舒义强调··畅飏这才细细打量方舒义和廖东旭几人,对比之下,其实伤得都不是特别严重,“打人的呢”·“跑了。”
廖东旭说,“敢来挑事就不能挑几个真家伙,都是一摊狗屎怎么上战场·”·“你怎么会在这儿”畅飏松了一口气,回头问方舒义。
“骗来的·”方舒义也很无奈,回头就得把杜棠这小子狠揍一顿··“那……现在去医院看看·”畅飏心中有万千朵疑云,只是脑子突然给瓦特了,嘴也开始笨得不像话,只能跳过一切“逼供”直接来最后一个步骤。
告别了廖东旭,方舒义坐在畅飏身后,两手撑着摩托车后面稳住身形··“你捉着我别掉下去了·”畅飏在前面嘱咐,风吹得话零零散散··“放心,快掉下去的时候一定抓准你。”
方舒义漫不经心地回道··这话听在畅飏耳朵里,太过放肆傲慢,自以为是,一路上突然有点理解了他妈,那种熊孩子不服管教,专让人- cao -心的,就该一棒子打死。
呸呸呸·乱说什么胡话·“廖东旭他们刚好去网吧,路上碰见了就帮了个忙·”方舒义很善解人意地解决了畅飏刚才没问出来的话,“幸好啊”·畅飏肚子里面生着气,也不知道气什么,反正就是一句话也不回,死都不回。
风呼过耳边,却难以拍散他心里的杂乱,只是不知不觉车速慢了下来,逐渐驶入市中心,载着方舒义,穿行在路中央,红灯则停,绿灯则行,似乎忘了,车后面载着的是位伤患。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第 33 章·方舒义此人甚是懒惰,本无意来医院大费周章,却抗不过畅飏的百般唠叨,借此为由,看完医生之后找了个地方歇着,买药的任务就留给了畅飏完成。
伤势的确没有太严重的,他当时就刻意在保护自己,注意躲闪,有些淤青部分只用上点药揉一揉就好··天气偏冷,医院长廊中也算不上暖和,方舒义坐在座椅上,毛衣盖过手背,只剩四只手指露在外面,两只手小幅度地搓着,时不时靠近嘴边哈气。
“你先坐这儿等着,我先去挂号·”·男人声音从头顶响起,紧接着,有- yin -影坐在方舒义左边,他用余光扫了一眼,一位妇女裹得严严实实,再往前是男人离开的背影。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小姑娘,背着手在方舒义面前探头探脑,对视的一刻,他略显尴尬,随即善意地扯了扯嘴角··瞧他如此不自在,小姑娘背在后边的手捂着肚皮咯咯唧唧开始笑。
坐在他旁边的妇女出声微斥,“安静点,我来的时候怎么告诉你的”·小姑娘吐了吐舌头,把被围巾和帽子裹得黏黏实实的头往出探了探。
恰好,畅飏此时提着一袋药回来,喘着气坐在方舒义的另一边··小姑娘又盯着畅飏瞧了瞧,忽地跑了过来,一掌拍在畅飏膝盖处的工装大口袋上,甜腻腻地喊了声,“哥哥——”·畅飏先是被叫愣了,笑着答应了一声,转头跟方舒义对视了一眼。
小姑娘趁这个机会把手塞进了口袋中,张着小嘴巴呼着气,看着畅飏傻乎乎地笑··妇女听见声音看过来,又斥,“你过来,不要打扰别人。”
小姑娘撅了噘嘴抗议,“他是哥哥”·妇女此时彻底变了脸色,“胡说什么,你给我过来”·畅飏感觉到小姑娘的手又往口袋深处塞了塞,隔着口袋抱着他的小腿。
妇女没来得及再斥几句,男人过来和她说了几句话,妇女把小姑娘强行抱走,扔在男人怀里··看着小姑娘被迫越来越远的身影,还有胡乱挥舞以示抗议的胳膊,方舒义内心里有一种想把孩子抢在身边的冲动。
虽然说和小姑娘初次见面,他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我看看你·” ·畅飏一句话把方舒义叫醒,他疑惑问,“看我什么”·畅飏把嘴角向上提,说道,“你像她一样叫我一声哥哥好不好”·方舒义一愣,只当是他兴致起来,白了他一眼准备回家,刚起身又被畅飏拉着坐下去。
“你就叫一声嘛”畅飏小心翼翼地哄他··“做梦·”这已经不是方舒义第一次回答某人很无聊的问题了,他在考虑,以后畅飏要是再提什么无理的要求,他干脆直接忽视得了,怎么每一次都要正经地回他一句。
畅飏把手伸在他眼前,“昂”·“怎么”又搞什么莫名其妙的··“不叫就不叫,把你的手给我总行了吧。”
畅飏说··方舒义半信半疑伸出手,因为冷,毛衣袖包住整个手掌,只留几只手指在外边飘飘摇摇··畅飏刚刚跑了楼上楼下,现在浑身发热,撩起毛衣袖子,握起方舒义的手的时候,不由得又想包住暖一暖,“你把手伸开啊,我们来做个游戏。”
畅飏心怀忐忑地把刚学会的测试应用起来,按部就班,像小翠教的那样,畅飏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手往上推,时时刻刻观察方舒义的样子··方舒义掌心偏冷,仅比手背暖和一点。
畅飏往上滑得很小心,在手掌快要接触的时候,忍不住吞了口唾液,喉结不知道从上还是从下滑到另一边,即使这样小心翼翼,这个测试最终也没有进行到底··在两手掌心贴合,畅飏该问方舒义什么感受的时候,自己突然间就忍不住,五根手指用力,偏了个角度紧紧地攥住方舒义的手,不是不想进行到底,是在手心即将相触的那一瞬间,不想松开。
这种过分的占有,到底真实,还是他的心理作用,他分不大清,只像是瞬间的、不经大脑的意识驱使··这明明就是骗人的,明明,他就等不到最后的一刻手已经不想放开,这该怎么算·“你刚才……有什么感觉”·畅飏还是问了出来。
如果排除小翠的刻意干扰和自己内心的有意推促,那他,很有可能就是真的喜欢了··方舒义很配合,就着他的手也抓紧,闭着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抒发真情实感,“挺暖和的。”
“不是这个,你有没有想把手抽出来……”·“哥哥——”·畅飏的话被刚才的小姑娘打断,小姑娘迈着小腿哒哒哒跑过来扑在畅飏腿上。
“你妈妈呢”虽然他们两人对小女孩很有好感,但是鉴于人家家长显然不想让他接触陌生人,打算把女孩送回去··“我妈妈在……那边”小女孩甩着胳膊转了一圈最终定在一个方向,仰起头看畅飏,“我跟妈妈说,要和哥哥玩一会儿。”
畅飏抓抓女孩儿头问,“你妈妈说什么了”·“待会妈妈看完病了会找你们要我的·”小女孩呼开他的爪子,“哎呀你别抓我你好丑啊”·“我丑”畅飏提起小姑娘乱动的爪子,把女孩提起来,瞪着眼睛和她对峙,“我要是丑的话还有谁好看”·“我啊”·小姑娘仰起头,眼睛咕噜咕噜转,看着方舒义说,“还有这个哥哥。”
“好啊,那你别在我身上了,去找他·”畅飏撑着小姑娘的胳肘窝提起来给方舒义··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方舒义猝不及防接起来后,手没抓稳,小姑娘的腿还在空中乱踢。
“别……”方舒义无能为力,只好拿眼睛看小姑娘,“不要踢了·”·“丑八怪是小气鬼,你烂死啦·”小姑娘不听劝,越说越是肆意妄为。
方舒义只好把她按在腿上,用一只手把两条腿拴起来,小姑娘瞬间就停止作乱,看着方舒义严肃的脸,眼中开始蓄含泪水··方舒义急忙松开把她抱着坐起来,手足无措道,“别……别哭啊。”
小姑娘委屈地看向畅飏,方舒义烫手山芋一样急忙把女孩还给畅飏,愧疚地咬了咬唇,别开了头,“还是你抱着吧·”·畅飏抱着女孩哄,“那个哥哥很好的,你怎么了”·小姑娘靠着畅飏的肩膀,摇了摇头,“你是坏人。”
“我怎么又是坏人了”·畅飏话音刚落,小姑娘很明显地故意哇哇大哭,惹得畅飏只好一遍又一遍哄“我是坏人”··胡闹了一会,妇女回来接小女孩,路过方舒义的时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接抱起小女孩,一言不发跟在男人后面走了。
小女孩露出个脑袋朝他们挥了挥手,小声用口型做着“哥哥再见”,畅飏和方舒义也小幅度挥挥手··电梯里门刚闭,男人出声,“你刚才看什么”·“刚才那个孩子,看着有点眼熟。”
妇女说··“别担心了,就算没孩子,我也一样爱你·”·妇女回头看了男人一眼,轻轻把头靠在男人肩上,“我怕妈给你压力,如果当初我没生第一个孩子,或者把阿隽看紧点,现在就不会这样。”
男人搂住妇女的肩膀,“别想太多了,听医生的话好好养着·”·小女孩走后,畅飏拿起药站起来,对方舒义说,“我们也走吧”·方舒义点了点头。
畅飏开车把方舒义送回家,回去的路上,方舒义一直愁眉不展,话比平常还少说几句··畅飏回头问,“你怎么了,哪里不开心”·“没事。”
方舒义说··“在我这里藏什么”畅飏说,“如果真的没事,你回我的肯定是没事儿,刚才少了儿化音,就说明你一定有事,不想跟我说就不说呗,骗我干什么”·“我没骗你——”·“你好丑啊”畅飏学着刚刚小女孩的语气说,说完就被方舒义从后边打了一下,哈哈笑了几声,把头偏到后面问,“你说不说”·方舒义扳着畅飏的肩膀往前,“你看路。”
“你说不说·”畅飏无动于衷,“你不说咱两一起开摩托撞墙·”·“我说——你快看路吧祖宗·”在交通安全方面,方舒义还真的扛不过他。
畅飏心满意足地正眼看路,方舒义再不说这句话,他可能真的要被胆大的自己吓死了了··“我就那么不讨喜吗”方舒义问··他自认为自己还算和蔼可亲,怎么小女孩一和他对视就哭了呢·畅飏彻底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对刚才自己做的事的排斥,其他的都不是大问题。
“一般般吧”畅飏故意这样说··“一般般是几个意思”·“和我比较的话,当然是我比较讨喜了”畅飏在前面疯狂地笑。
“你好好说话·”·畅飏说,“小孩子当然喜欢我了,你对陌生人笑得太少了,除了礼貌- xing -的微笑,就没有那种……那种能引起共鸣的笑,懂吗” ·“其实,我对那个小孩特别有好感,就是……她不怎么喜欢我,挺失落的……”·畅飏突然加了车速,在风里扯着嗓子喊,“她喜欢的”·“你走错了,直行”方舒义好不容易有一句情绪突飞的话。
“没错,我带你兜兜风,你把手放在我兜里搂着我的腰,别伤还没好又冻着手了”·畅飏开着车左拐右拐,终于驶到一条相较荒凉的路上,感觉到方舒义的手在自己衣兜里收紧,畅飏把车速降下来,认真说道,“她很喜欢你的。”
“你怎么知道”方舒义不信··“她看你时的眼睛,带着光·”畅飏说,“至于为什么不想让你抱,可能得问她自己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条路的”方舒义不知畅飏此话真假,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以前啊,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里飙车,飚着飚着就和这条路有了感情,怎么,感受一下,现在没那么不开心了吧”·是啊,开心多了。
方舒义问,“是离家出走的那个时候吗”·“啊是的·”畅飏借着风力胡乱摆头··“那你现在和阿姨怎么样了”方舒义说。
“抓紧了,接下来有个陡坡·”方舒义闻言抓紧了畅飏,畅飏继续说,“挺好的,最近我妈找了工作,今天不知道还从哪里约了人,一大早就没见她,现在还怪想她的。”
“你就是……”方舒义失笑,话说到一半就停了··“欠是吧”畅飏把他没说完的话补全··“嗯。”
“下了坡我就把你送回去,然后赶紧回家见我妈” ··☆、第 34 章·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方舒义伤得不重,但这伤还是要好上一段时间的。
“医生都说了,要一直搓,搓到发烫,药才比较容易吸收·”方舒义的袖子卷到最上边,畅飏一边唠叨一边搓,眼睛就没离开过方舒义的胳膊,“你说你,是不是回家就没上药。”
“嗯·”方舒义边刷手机边享受··“我就知道,你连药瓶都没打开过·”畅飏老老实实用劲揉··周末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张之昱在床下洗脚的时候闲聊,“诶,你认识那伙人吗” ·“不认识。”
方舒义放下手机,“杜棠给我他表弟的电话号,可能中途被人给换了·”·“这怎么换”畅飏问··方舒义知道事实说出来有些可笑,但,“他给我的纸条,上面写的电话号,让我加微信,转上次被关奇坑了的钱。”
“不是”畅飏语塞··这年头,加个微信还要“飞鸽传书”·这到底算是先进还是落后呀·软阮岱“啧”着嘴巴插话,“哎——没准人家就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你写你的作业,插什么话”张之昱手往后甩到阮岱肩上··“你写什么作业呢,高二就开始加班,提前适应高三啊”畅飏说。
“数学啊数学,老师不是说下节课检查的吗”阮岱打着灯光奋笔疾书··“明天哪有的数学,不是比赛呢”畅飏善意提醒。
阮岱看张之昱点了点头,突然掀开被子踹了他一脚,“你知道不早提醒我害得我无缘无故牺牲了宝贵的睡觉时间·”·张之昱一把抓住阮岱的脚脖子,“我告诉你别乱蹬,小心我拉你下去。”
“下去就下去,你别坐我床”·张之昱把阮岱掀翻,倒提着腿往外拉··“你还来真的”阮岱情急之下两手撑着床往后挪,“我书还没收拾……哎等等等等掉你洗脚盆了要”·“行了搓好了,晚上睡注意点,别压着了。”
畅飏收拾了药瓶,又问,“你那事怎么办啊”·方舒义拉开被子缩进去,“你着急什么,快睡吧”·畅飏真是个变脸大家,一转眼的功夫笑脸就没了,全成了幽怨。
方舒义只好又把胳膊伸出来在畅飏肩上拍了拍, “别瞎- cao -心了,明天不是合唱比赛么,我找杜棠问问,可能他表弟能查出什么·” ·“方舒义,我很认真的。”
畅飏不买账,有时候方舒义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很容易误导人,让别人忽略掉很重要的事,然后什么都不跟人说,还假装自己没事··“嗯。”
还是这样,平平淡淡的一个嗯,好似无关紧要··畅飏干脆跨过分界线到方舒义的床上,对着方舒义躺下来,认真地说,“我没瞎- cao -心,我是真的着急,你不要敷衍我,好不好”·一个人认不认真,从眼睛里很容易看出来,畅飏的眼睛很大,也可能是离得太近的缘故,方舒义看得也太认真,一时竟不知该回什么。
这个人不是一直都不正经吗怎么也跟别人学会了说一些很不正常的话·“方舒义,你说,可不可以”·这样的温柔,这样的氛围,太容易让人顺答应,可是方舒义一直都很没有情调,“你不要这么关心我,很不习惯。”
这个世界,还有人比方舒义更难对付的吗·畅飏酝酿出来的一切终于油尽灯枯,可他已经认定了喜欢这么一个人,要对他好,关心他,总有一天也要改掉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坏毛病,不习惯他的关心,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
“哦,对了,石睿请假,那合唱怎么办”张之昱和阮岱闹够了之后,才想起正事··因为早恋的事,石睿父亲到学校请了假,据他们推测,石睿应该还被没收了手机。
“亮姐会处理的吧,我们就别管了·”畅飏也刚回到自己的床上··“希望他爸别对他太狠了·”张之昱叹息着爬床梯··比赛前的几个小时,班里的女生有人拿出一些化妆品,几个人扎成一堆,简简单单上了点妆,畅飏愁眉苦脸地从办公室里出来进教室,唇上比往常要鲜润许多。
 ·方舒义没忍住笑出了声··畅飏一脸不情愿,瞥了他一眼警告,“不准笑”·“不笑不笑,快到时间了,校服拉链拉好。”
亮姐没让他们租什么衣服,全体着校服,想化妆的可以稍稍带一点,但是两位领唱就得由她做一点修整,最后在台上的效果相对其他竟然好很多··石睿的位置,周靓直接让空出来,方舒义站在最前方,能看清所有人的面孔。
当精忠报国的前奏响起来,他也顾不上想周靓是多么大胆,敢在队伍中间空一个人头,所有的精力在这一刻都奉献给了臆想中的国家,畅飏的歌声太过响亮,使得他有一种自己跟着畅飏的节奏打拍子的错觉,这个人的歌声太具有感染力,歌声与节拍相合,竟惹得自己整个过程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结束后,全班整齐退回到本班的观看位置,方舒义趁空把杜棠叫出去,“你表弟的号码,给错了吧”·“什么意思”杜棠还没来得及对他的表现做评价,就被他这句话噎在原地。
方舒义简单讲事情叙述了一遍,他们之间,到底是没有任何隐瞒··“我早都给你了你现在才加”杜棠抓的重点啊,“怪不得我表弟前段时间还问我给没给你,给我一句话拍回去,原来问题出在你这儿”·“哦。”
冬季实在是冷,一张嘴就会哈出热气,方舒义手插在校服的兜里,也不提醒,静待杜棠自己想出重点··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你是怕我表弟的人换了纸条”杜棠问。
“嗯,你提醒一声,他们一伙人的规矩我不懂,但出现这么个事,让他留点心·”·“行了,我知道了·”杜棠手欠去捏方舒义的胳膊,“我看看,没给你打出什么毛病吧”·方舒义吃疼后攉开他,“你什么毛病”·“关心你啊”杜棠不甘地收回手,向方舒义一样在嘴边哈气取暖。
“我就说,推荐联系人多好啊,他非要说传什么纸条,现在好了,我回去就收拾他·”·方舒义也没说什么阻止的话,他一向事不关己,偶尔提醒一句已是仁至义尽。
畅飏久不见方舒义回去,便出来找他,方舒义远远看见他的人影,掏出手在杜棠的肩膀上按了按,“有人找,走了·”·杜棠扭回身,在方舒义走过去的方向,畅飏就在那站着,他缩了缩脖子,两手在一起搓了搓,又放回口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天真冷啊”·热气在空中具化,转瞬即逝于空气。
之后的合唱方舒义听得迷迷糊糊,最后只知道班长上台领了个第几名的奖,结束的时候有人站在礼堂门口组织排队出去,先出去的不知道是哪一个人,喊了一声“下雪了”,消息迅速传遍还未来得及出去看一眼的人们耳朵里。
方舒义和畅飏并肩出去,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乱跑喧闹··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较晚,却不算吝惜,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拉开窗帘的着眼间,是一片净洁,几个人匆忙之际还在阳台的雪上印上了几只爪子。
冬季的雪花,在学生时代有着非凡的意义与价值··而阮岱偷懒不写作业的结果,就是几个人把他围起来不住地催促,张之昱手上摞着一踏作业本,等着交到办公室。
“快抄快抄,还有多少呢”畅飏已经忍不住想要拔腿冲出教室的冲动··阮岱抄得急急忙忙,畅飏一催,写字都因着急有点颤抖。
今年的初雪,谁都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快了快了完了完了完了只剩一个句号OK”阮岱把作业本一合,“啪”一声,摞到张之昱的胳膊上,“走,快送到办公室”·一天只有晚饭时间相较充足,班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要么学习要么补觉,绝大部分人给张之昱交了作业都结伴去了- cao -场。
等他们千难万险到- cao -场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个大惊,初雪历来都很受人们的青睐,而对于阔别已久的雪地,踩脚印似乎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表达爱意之举··“都怪你,现在没一片完整的雪地了吧”畅飏率先反应过来,对阮岱进行口头上的斥责。
“你要是那晚不说数学课不上了,我能忘记写作业”阮岱自然不服气··“小子你还说,就是因为你”畅飏佯装要打他。
 ·阮岱边往开躲边呼救,“学委,你给我揍他”·张之昱看了一眼阮岱,没理,对方舒义说,“厕所那边好像没什么人,我们过去看看。”
“走吧·”这两个看热闹的人看够了,沉默退场,走向唯一一块没有被人蹂.躏的完整的雪地··“你再跑你再跑”·等两个毫无知觉的人回过神来,方舒义张之昱已经不见了人影。
“都怪你吧,非追着我不放”阮岱往紧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哎,我看见了,在厕所那边,哎——”·畅飏哪里会等他说完,早看见了那两个叛逃的人,直接滑着雪追过去。
阮岱一路上叫着叛徒追过去··雪就像是这个冬天的洗涤剂,冲涮去学习的烦恼时,又刺激了几个大男孩玩闹的心志··飘落到地上的雪花,总是逃不开被踩的命运,说是嫌弃其他地方被人踩得没了样子,也不过太久,这一片地儿也在他们的蹂.躏下失去了蓬松的美感,却额外有了一种天然滑冰场的感觉。
畅飏和方舒义比赛滑冰,助跑一小段,借着惯- xing -滑出去一小节,尤其是最后的享受,很让人满足··那边的张之昱和阮岱,划着划累了,跟着对面女生学,阮岱蹲着,张之昱在前面拖着他的两只手往前拉,畅飏心生想法,又转了个方向滑到方舒义那边,没控制住力道,直接撞上了正在向前滑行的方舒义,两个人摔在一起,方舒义拧着眉推开畅飏。
 ··☆、第 35 章·“对不起对不起,没摔坏吧”·畅飏急忙站起来去拉方舒义的手··“你看着点·”方舒义借着力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畅飏这- xing -子,他已经被弄得没脾气了。
 ·畅飏见方舒义没什么大事,指了指阮岱那边,自己蹲下来,兴致勃勃地跟方舒义说,“你也拉我试试呗”·方舒义看了看阮岱,又朝对面的女生看了一眼,最后看向畅飏的时候带着点无奈。
“畅飏,你……”·“我不幼稚”·畅飏知道他想说什么,仰着头抬起胳膊甩了甩,催促方舒义,“快点,来嘛”·方舒义很想不理他,直接去玩自己的,但又不忍心让畅飏一个人这么期待着,只好放下心里的别扭劲儿去拉畅飏的手。
当真是妥协了··方舒义心里想着,就拉一小段距离,满足畅飏的好奇心就行了,要是之后畅飏还敢提什么莫名其妙的要求,他死活都不会心软了··可是还没开始拖,不知道谁扔的雪球刚好砸在了方舒义的后颈窝,雪球散开有些滑进了衣服里,方舒义突然一惊灵,急忙摸着脖子顺便抖了抖衣服,他转过身,就见吴玥飞匆匆忙忙跑过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刘悦悦她会躲开,刚好就砸在了你身上·”·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畅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团了个雪球,往后退了几步,瞄准扔到了吴玥飞的身上。
刘悦悦这时也跑了过来,在手里抓着的雪球已经脱手而出,向畅飏奔去,嘴里还朝畅飏喊,“你砸谁呢”·畅飏轻松躲过,方舒义刚要说“你跟女生那个较什么劲”,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畅飏的第二个雪球已经飞了过去,紧接着人也追着刘悦悦互砸互乐。
这个人,有时候还挺好玩的,方舒义看着追着两个女生跑走的畅飏,心里面不知萌生了什么滋味··“哎——”·一声长呼之后,杜棠稳稳当当撞在了方舒义身上,同时,嘴里飘出的“小心”二字也砸在方舒义身上,不痛不痒。
这是方舒义第二次摔倒了··在雪地上滑倒试试看,连着两次摔同一个地方,光想着就疼到了骨子里,更别说亲身实验后的方舒义,平时再怎么温和,此刻他真的只想狠狠把杜棠按在地上揍一顿,不然不长记- xing -。
太气人了·没良心的人此时还在说话··“哎呦,你怎么这么不经撞,来来来快起来我的宝贝儿·”杜棠很自然地接过方舒义伸出来的胳膊,“这没摔疼吧”·整天没个正形。
方舒义站起来,对询问伤情的杜棠没有丝毫手软,刚站稳立马就往他的胳膊使了一个不大不小刚刚好的力··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微小的斜坡,经过几个人来来回回滑来滑去,早已经光滑得堪比冰面,杜棠一个没站稳,又被方舒义推波助澜,直接被推得坐在地上,沿着坡滑下去,场面滑稽得很。
方舒义抱臂,居高临下看了这么一场戏,眉宇间不甚得意··杜棠扶着屁股扭上来,指着自己的脸说,“你能不能给帅哥留点面子,你看看我滑下去的这道痕迹,多么惨不忍睹啊”·方舒义把他装模作样的手从屁股上拿开,强调,“你这叫自作自受。”
“小舒,这么说你就不厚道了·”杜棠着手认真分析,“你不知道我向来都是有偶像包袱的,幸亏这里偏僻,如果哪天有谁留了底,以后我还能有机会摘到花吗”·“和尚开窍,想找女朋友了”方舒义问。
“你别把谁都跟你想的一样清心寡欲成不成,我是有追求的”杜棠说,“再说了,我这是为以后不留黑历史提前做准备的,你懂什么”·……·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杜棠是绝对的活宝,女生面前的翩若君子,关起门来的本- xing -毕露。
虽说是寒冬腊月,雪倒是没以前那么常见了,这是难得的一次··在西北风的呼啸中,期末考试渐渐拉开了帷幕··石睿也在请假一周以后重新回到本该乐趣重生的课堂。
只是刚和座位叙旧不满五分钟,就被周靓叫去办公室,具体做什么石睿自己没说,只是自此,只要是上周靓的课,石睿总乖乖地拿上教材站在教室后面听讲,除非是做练习题,他才会回到自个儿位置上。
一宿舍的人左左右右问过他很多遍,最后只套出来他和刘钰莹分手的消息,其余一概闭口不言··“你那天跟我说的话难不成是放屁”·是,畅飏之前内心里不怎么看好他俩,那是因为自己不愿意去了解,是单纯地以路人的眼光,不多依据事实而产生的一种最直观“相对付出不平等”的想法,但石睿那天所言,如果不是来真的他畅飏就敢跟别人姓。
这还没过几天,突然就告诉他分手的消息,这到底是屈服还是本身就懦弱,或者只是故作坚强·“你就当是吧·”从石睿来学校,一跟他们谈论这个话题,就是一种爱答不理的态度。
·张之昱好生关心,“你是不是遇到什了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对啊,你不还有我们呢么”阮岱锤一锤胸脯,扬头保证,“五个脑子在一起,再怎么也够你用了吧”·“三个臭皮匠比一个诸葛亮。”
方舒义在一边补充··“哎呀你们知道什么意思,石睿你说呢”阮岱说··石睿,“真没事,你们别- cao -心了。”
见石睿如此不开窍,畅飏内心又恨又气,当场语气重了些,“不是你为什么和她分手,就因为你爸和学校不让一个破早恋你怕什么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畅飏一句比一句强硬,石睿继续吃他的饭,心不在焉,事实上,畅飏的话他也不是听不进去。
畅飏以为石睿不过耳,拿筷子挡住石睿夹着饭送进嘴里的筷子,有意无意嘲讽,“我认识了你这么一年多,你别告诉我你就是个渣”·吃饭被阻,石睿这才抬头认真看畅飏,看其余三个人,吐出几个字,“就当是吧”·语气中夹杂着认命的无奈。
畅飏恨铁不成钢,一气之下筷子拍在碗上站起来,一嗓子吼了出来,“你知不知道学校怎么传的你别人说你渣你不澄清也就算了,现在又跟我们说就当你渣什么是就当你渣你告诉我”·这一声吼惊动了周围吃饭的同学,随着他们望向这边,餐厅里的人渐渐都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看了过来。
方舒义急忙拽着畅飏的胳膊拉他,没想到拉不动,情急之下一手劈在倔驴的膝弯,才把人弄得坐下来··畅飏坐下的时候嘴唇有些颤抖,不知是生气还是委屈,只朝方舒义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封口一个人默默地生闷气扒饭。
学校里惊人的大事能有什么,哪个人顶撞老师和老师打架,哪个人又换了个对象,哪个人又渣出天际,哪一对怎么亲密怎么让人羡慕,哪个班的哪个帅哥被谁追了多长时间终于在一起,而最能引起舆论热潮的,无非是哪一对被叫了家长最后怎么样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学校里最平常不过的,最终怎么能传成石睿渣了刘钰莹,并跻身学校热榜头条高居不下,显然是大家始料未及的,而最让人不解的,是舆论中心的某个主人公如同这件事不存在,好像自始至终只是简单地分了个手。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这顿饭到最后,除了畅飏,谁都没有吃进胃里··一行人回到教室,畅飏怒气冲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个人默默地生闷气,方舒义看着这样的畅飏直摇头。
石睿照例拿着课本站在教室后面,班上有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周靓在下课前,给他们念了一道数学题,“y等于二倍的根号x分之一,求导·”·“题目都写上了吧”·教室里应答声之后,周亮开始宣布,“这节课咱们就只讲到这里,下课铃响之前你们把题做出来,交给我,然后下课。”
周靓不是数学老师,身为班主任,有时候花样百出,想一出是一出,无论是为有意看他们的笑话,还是出于其他什么目的··这一次,周靓又猝不及防来这么一出,大家答应之余,都搞不准她心里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
眼看着教室里嗡嗡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周靓在讲台上喊,“哎哎哎,这道题难吗”·“难——”·“抱怨”带着委屈脱口而出,胡乱应和的老毛病,大家玩得乐此不疲。
“又敢给我说难,这次又是谁啊”周靓也是,跟着一起闹··不过这回儿没人应声了,实话说题确实没那么难,于是除了极个别人嘻嘻哈哈,都在安分做题。
“怎么没人说话了”周靓看着他们胡笑一声,说,“要谁不想做可以不做,我不难为你们·”·“真的”座位上的他们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当然没那么容易啊·”周靓负责地点了点头,“这个任务不做的话,那就换成……课下作业,把咱们练习册上的期末复习做完了,下节课的时候交给我,那现在就可以下课了。”
 ··☆、第 36 章·方舒义简单地扫了一眼题目,其实周靓读题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二倍的根号埃克斯分之一到底该写成什么··下课铃声结束前,便陆陆续续有人把题交上去,方舒义刚停笔,畅飏就起立收了他的活页纸,准备往上交。
“等等,畅飏帮我捎一下·”周围有人喊··“谢谢了·”·畅飏拿着收起来的一塌纸交给周靓,周靓随意翻了翻,不知道看到了谁的作业,意味不明地瞧了畅飏一眼,看得畅飏有点毛骨悚然。
那一踏作业周靓还没来得及合住,翻开的那一张作业纸,除了开头的题目,中间是明晃晃的“有语病,表意不明”七个大字,下面写明:出自——“畅飏”。
背后的目光微冷,畅飏走到座位上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脖子后面隐隐有冷风传来,往后一瞧,原来是窗户没有关紧……·在各科老师的带领下,他们把上年,上上年的期末试卷,以及不知道从哪里印来的,或者老师自己从日常做题中抽出来精品试卷等等等等……紧张地做了一遍之后,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而当大家最终以为,上一次周靓说做数学题只是一时兴起时,期末考的前一晚复习结束,那一张张答案五花八门的活页纸终于被发了下来··负责发作业的那个人,发现每一张纸上,答案不尽相同,但不出意外,都有一个偌大的红色对勾。
畅飏看着自己作业上鲜红的批改,以及比别人额外附加的“有种+感叹号”两个字一个标点,心情飘忽飞起,手欠抢来方舒义的作业来看,写了多半页纸,以及最后一行对周靓的建议,说什么写出来比念出来更清楚。
“你怎么写这么多啊”畅飏不服气,把方舒义列出的三种可能的情况都看了一遍,确认自己也会做之后说··“亮姐说得不清,就把可能的都写了,总有一个是她想要的。”
方舒义回答··“你还挺耐心啊,我看他们都只写了前两种情况·”·方舒义摇了摇头,“就差一点,最后一刻突然想出来的,草率写上去的,所以步骤不完整。”
 ·“对了,你写了几种情况”方舒义问他··畅飏被问住,“啊我没看出来,就没写我……”·畅飏此刻有些心虚,心怀羞耻拿出自己的作业。
方舒义一看,心下了然,果然是畅飏,细细品味“有种”两个字之后,发表态度,“亮姐说的也没错,我还真没想到还有这第四种情况·”·“还有”·“你这种啊,亮姐说的话有语病,这应该也算一种情况吧。”
畅飏心中一旦认同了这句话,刚才的失落立即烟消云散,骄傲自得,“那你们都没想到”·“我觉得你比较厉害,下次我也这么干,还不用浪费笔油。”
方舒义仔细斟酌计划的可能- xing -··这个时候教室里的桌子已然摆成了第二天考试所需的模样,因此肯定会出现两个人共用一张桌子的情况,所以说是复习,大家也都无心认真看书,偶尔想出个什么点子,还会和身边的人交流分享,尤其是快到下晚课的时候,心不在焉。
周靓专门挑了最后的几十分钟,将那份奇怪的数学题做了简易的说明··“这道题对你们而言不难,不管呢写得多么五花八门,也都做出来了,我简单地说一下这次完成的情况,大部分人呢,只写了一个答案,有那么十来个,想得很全面,两种可能都写到了,我也没有想到还有可能出现第三种情况,在这里表扬一下方舒义,想得很全面……”·周靓话没说完,畅飏带头“呼”了一声,呱唧呱唧带头鼓起掌来。
周靓手势压了压,继续说,“不过啊,有一个同学我想问一下,我让你做题谁让你找语病了”··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在大家窃窃私语中,畅飏很光荣地站起来,“语文老师说了,题目不可能出现语病,如果真的有了,那分不要也罢,老师我还给你专门指出来了。”
教室里哄堂大笑,语文老师确是也这么说过,周靓哭笑不得,让他坐下去,“不过,我也给你算对·”·接着又朝向大家,像是解释为什么七个字那么荒谬的答案也可以得满分,“咱们这道题考的不是数学,是考你们对待事情的态度,不是说做出来的就是态度认真,不做出来就是敷衍,我想告诉你们,很多事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大家要学会多角度思考,时常告诉自己,在你评判哪一件事情的时候,是不是对这件事情足够了解。”
周靓很少以这样的语气跟他们说话,“我知道,最近,咱们班有一个人,谈恋爱的事情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甚至都传到了我们办公室,那我想问大家,你们都清楚事情的始末吗”·周靓顿了顿,“我相信,大部分人对这件事情的态度,都取自传言,可是,那是你的同班同学,你为什么要从根本不认识他的人口中,去套取关于他的,传了不知道多少遍消息呢”·“有些词语我真的不想明说,但用在朋友身上也真的很恶劣,我没有打听坐在教室里的任何一个你,曾经有没有说过什么,我也不想做无谓的相信,我希望你们,几十年后回想起来,高中时代,彼此间是最亲密无间的朋友,能给他无需任何理由的信任,我希望,这个班,是能化解你们在外面所有委屈的存在,不管是对谁,好吗”·周靓说完了,微笑着看着每一张沉思的面孔,再也不做言语,谁都知道周靓所言针对的对象是谁。
石睿这些天也确实受了些莫名其妙的委屈,闻言,只是盯着课本上做的笔记,假装认真复习,其实写的是什么都看不清··“石睿,我相信你”·沉寂之后,是张之昱的第一声。
“还有我”·接着是畅飏,阮岱,方舒义,这是除好朋友的心知肚明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做这么明显的袒护··也许因为学习委员的缘故,大家被纷纷带动起来,廖东旭紧接着表态,“不管他们信不信,也算我一个”·气氛逐渐热烈起来,教室里此起彼伏着“算我一个”,“我相信你,石睿”,恍若哪个青龙帮集誓宣言。
周靓见效果已经达到,默默收拾东西回家睡觉,为第二天的监考事宜早做休憩··可是,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她没有言语明确表示下课,以至于其他班的人逐渐减少,他们班的讨论话题已经变成了班主任到底去了哪里。
班长已经去办公室找了不下五次,没一次找见人影,如果对于以前,那大家早就“自作主张”散了,但今天有之前的那一番话,所有人都格外听话··所以直到年级主任来时才得到解放,说了些情况,就被赶着回宿舍睡觉。
“诶,渣男,一起走呗”畅飏从那一晚起,兴致来了就会调侃石睿渣男··今晚有些特别,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安排其他事,早早洗漱完成后,都上床进入夜聊模式。
畅飏:@有狗的石头,亮姐今天为你说话,有没有特感动·四个人的手机同时弹出一条消息··石睿:“你张大嘴说话我听不见吗”·畅飏“啧”了一声,“不是怕你尴尬吗”·石睿表示:“我不尴尬。”
阮岱:“话说,今天心情真不错,这两天听他们那么说,要不是忍着不知道多少人进医院了,亮姐这些话说得人爽啊”·张之昱:“你打得过嘛就进医院,别到时候给你送进去了。”
“我告诉你啊,我个子在咱儿几个中是不高,但在班里头还是……胳膊上是有肉的”阮岱说一句话九曲十八弯,还亮出胳膊戳了戳。
“行了你”张之昱又回头对石睿说,“以前我还真没发现,你哪天练成的忍者神龟”·任别人那样说,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畅飏和方舒义说着悄悄话,听此言,贱兮兮插嘴,“就是,今天亮姐帮你说话的时候,有没有感动得想哭”·“放屁”石睿很快否决。
“啧啧啧我明明都看见你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我还和方舒义研究你是不是……”·“死畅飏你够了啊”石睿怒掀被子坐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忍受面子受损·畅飏在自己床上笑得前仰后合,不知死活给火上浇了一把滚烫的油,“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啊”·张之昱和阮岱感到床一阵剧烈的晃动,石睿闪到畅飏的床边。
畅飏见势头不妙,以神之速度掀开方舒义的被角钻进去,匆忙之际短促呼了声“小舒护我”··石睿气急,三两下爬上畅飏的床,拿开枕头威胁,“有本事出来,我不想伤及无辜”·学校的床真不算宽,两人大男生挤在一起确实不舒服,方舒义本来睡得好好的,顺便附赠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谁知道头顶那个人竟趁他不备分走一半的被窝,将自己变成了戏中之人,还有情急之下喊出来的话,不由让自己怔愣半晌,那人似乎也意识到不好意思,缩在自己身旁僵硬着不敢动。
此刻,对面被引来的豺狼还张着血盆大口,等待兔子探出头来伺机而动,险象横生··而刚才还在进行口头对战的两只狐狸,现在集体开始嘲笑兔子的胆小,不断鼓动豺狼扒开兔子身上的被子,顺利将狡兔擒拿。
豺狼终于按捺不住,趁两人不备,迅速掀开被子,伸出爪子准备揪兔子,却被眼前的情况吓了大跳··兔子实在是胆小如鼠,两只手紧紧抓住唯一救命稻草的腰部一动不动,就连被豺狼发现也只是抖动一下,接着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宛若知命的弱小,做最后无谓的挣扎。
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而他的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被突然的袭击吓了一大跳,接着无措地看向城外攻城的豺狼··豺狼要比愣住的两人反应快,迅速转头朝上铺的那只狐狸吩咐,“手机扔给我,快”·狐狸此刻很配合,随着抛物线的结束,闪光灯伴随着“咔嚓”一声,一张足以留存野史的照片光荣诞生。
这一声似乎是兔子爆发的按钮,现在被按响,他终于不再畏缩,如猎豹一般迅速扑倒偷拍者,发出了惊天怒吼,“删了”·这一幕是反捕豺狼的兔子,人们称之为“反杀”。
至于照片最后有没有删掉,自然是没有,偷吃了胡萝卜的兔子,再怎么强健都比不上被偷吃的猎户,而豺狼,正好就是披着狼皮的统治者,何况,还有两只狡狐助纣为虐。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你们复习时怎么复习的,我记得以前为了好好复习,专门躲到教室后面的那个桌子上,没想到,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用,就算没人跟我说话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出神……·☆、第 37 章·末考由于是学校自己出题,考虑到今年复习时间太紧张,所以对试题的难度稍加控制,而事前不知道情况的学生,也因为最后一周拼命复习,末考结束,整体感觉良好。
例行的期末班会,大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面嘴上说着不对答案,一面竖着耳朵听别人的答案,一面和自己的答案比较分析对错··周靓一脸严肃看着乱哄哄的教室,等人来得差不多了,刻意重咳了几声,一板一眼道,·“互相看一下,人都到全了吗”·“到全了”讲台下面的人几乎都嬉皮笑脸。
“前天晚上我不上你们走的”周靓语气逼人,“我忘说了你们就自己走,非要等我可以走了才走,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周靓好像纯心不想让大家过个好假,从前所有与她嬉笑玩闹的感觉都不复存在,一瞬间仿佛变成了更年期的老太婆,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是谁跟年级主任说打的小报告”·教室里的鸦雀无声,在此刻郁结着震惊,不解,无畏,或者怨念··大家都没人发声,都在努力回想着周靓口中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似乎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或者指出来,连栽赃嫁祸都没人要做。
也不知道这种状态僵持了多长时间,其他教室传来的对答案的声音,格外鲜明··“嗨——”周靓叹了一口气,状态懒散地坐到讲凳上,“幸好他没说要扣我工资,不然我跟你们没玩。”
周靓恢复了以往的神态,只是大家都还相视着,不明所以··“哎”周靓招呼了一声,“你们不会吓着了吧”·“也太胆小了吧”·此话一出,教室的诡异气氛轰然而散,有这么一个班主任,很折腾人啊·周靓拍了拍手,“醒啦,打起精神这不放假了嘛,我来强调几点啊,第一,班长”·“注意安全”·“好,第二,学委”·“认真完成作业”·“好嘞,第三”·……·“第三我来说。”
周靓回头看了以眼黑板,随手在下面指了个人,“你去把黑板擦干净·”·趁擦黑板的功夫,周靓继续说,“现在,你们每个人想一句话,特别想说的话,自己的目标啊,期待啊,或者想对别人说的话也行,待会轮流写在黑板上,毕业的时候我拿给你们看,让你们羞耻心爆棚。”
擦了黑板的人刚回座位,从教室的角落里窜出来一个影子,周靓呵斥住,“你干嘛”·那人嘻嘻哈哈拿了根粉笔,“写啊”·周靓冷漠地走过去把他的粉笔抢过来,“我先写”·那人倒也不甚在意,重新取了跟粉笔,在黑板正中央两个大大的“周靓”二字下面,写了大大的“变成帅比”,自己还指着“周靓”两个字嘲笑,“哈哈哈,亮姐,我看到时候羞耻心最爆棚的应该是你吧”·周靓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写完下去,说什么废话”·紧接着,别说轮流了,想好的都一窝蜂挤上讲台,插着空的踮脚的半蹲的,等大部队都完成了自己的杰作,方舒义才开口叫畅飏,“我们上去”·畅飏早已按捺不住,要不是方舒义懒得跟别人挤,他又想和方舒义写在一起,才不会等到现在,都快没空了。
两个人个子算高,伸长胳膊就可以够到黑板的最上边,方舒义持粉笔,一笔一划轻轻写下:这样挺好的··“你怎么写这么轻,看我的”·相比方舒义,畅飏要显得大手大脚,两个人字数都不多,挤一挤总会在一起。
进一步突击战,加油·方舒义看着忍住没笑,真沙雕·终于,最后的流程走完,所有的负担都卸了下去··走回宿舍的路上,方舒义没留神畅飏什么时候落在了后面,直到……·“方舒义,我来啦,快接着”·随着这一声疯狂的叫喊,方舒义背上多了千斤中,怕摔到地上急忙掏出手来端着畅飏的膝弯。
某个人故意从楼梯跑下来飞奔到方舒义背上,一得逞就趴着不放手··方舒义抖了抖肩膀,“你下来”·“我不”畅飏拒绝得干脆利落。
“那我扔了·”·“粘住了扔不掉”·“你快下来,待会到宿舍家长见了不好,再说了,全都是人背着怎么走”·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畅飏不情不愿地挪下来,走在一旁回了宿舍。
铺盖都不打算往家里带,所以放假要轻松很多··张之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你们刚才在黑板上写的都是什么”·“我先我写的是——长高点……”阮岱刚开始气势汹汹,后面就有些泄了气,忍得宿舍哄堂大笑,“我想知道,方舒义你的”·方舒义说,“就这样挺好的。”
“你怎么那么没志气啊”阮岱听后吐槽,“算了,你想听谁的”·“嗯……石睿吧”·石睿装了几本书塞进书包里,“还差一年半。”
“那不是高考吗·”方舒义问··“嗯,是高考·”·“你看,你就没有人家有志气·”阮岱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哎,还有一年半就高考了,不知不觉高中已经过去一半了,太快了,太快了,我还记得高一开学是什么样儿·”张之昱往石睿床上一滚,手抱在脑后叹息。
“嘿嘿嘿爬什么我要卷铺盖了”阮岱嚷嚷··“学委,你呢”石睿指定下一个人。
“我啊,嗨,也没什么志气,好好过,不要后悔”张之昱被阮岱打起来,随意靠了个桌子··“你们不够意思了啊,没人想知道我的吗”畅飏不给别人否认的机会,“我写的是——进一步突击战,加油——是不是比你们都酷炫”·方舒义扶额,这个人为什么总对自己有一些错误的认知·“得了吧,我看毕业的时候亮姐要真拿出来,羞耻第一亮姐,第二畅飏”·“嘿你怎么说话的”·畅飏说着就要闹事,阮岱急忙伸手挡在胸前,“停——我妈来电话了。”
说着书包一背,“同志们,我走啦过段时间见·”·畅飏收拾完毕,凑到方舒义跟前,“方舒义,寒假见”·方舒义看他,好笑地张了张嘴,温声道,“寒假见。”
“你两说什么悄悄话呢,男人想说话就喊出来”张之昱余光看到两人说话,忍不住吐槽··畅飏也不避讳,放开了嗓子,“老子想讨老婆”·“呸快闭嘴吧”石睿赶紧表达怨念,“就你刚才那样还想讨老婆,下辈子吧”·畅飏转了转眼珠,刚想说我老婆肯定比你的好,恍然意识到石睿已经退化为真的狗了,憋着嘴小声咕哝,“都是狗的人……”·“那是目前,我曾经也是有母狗的,你这只只知道狗粮滋味的人懂——屁——啊——”·畅飏怒,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跟他作对·石睿在他施暴之际及时闪人,“我也闪了,拜拜”·张之昱也顺利收拾完毕回家,畅飏眼神在方舒义身上扫来扫去,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快好了吗”·“好了,走吧。”
寒假,准确来说过得还挺无聊的,只是今年爷爷奶奶在家里,方舒义刚回家奶奶就问,·“小舒啊,考得怎么样啊”·他习惯了每次放假,方迟落对自己的成绩学习不闻不问,现在突然有人关心,他意外的发现,这样的感觉还挺新鲜。
“挺好的·”·最近方迟落在公司比较忙,有时直接不在家里过夜,奶奶把煲的排骨汤端上桌,“自己感觉好就好,我小时候问你妈,你妈还不耐烦,一问就是好好好好好,还嫌我打她,就她那样,我不打她打谁”·“啊”别说,这话还真像他妈能说出来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奶奶和方迟落的关系缓和得也差不多了,方舒义和爷爷奶奶之间的拘束慢慢消失,奶奶有了机会也唠叨个不停,·“这考试啊,自己心里得有个数,不要担心钱的问题,你要是听不懂了,就找老师问,还不懂呢,咱们就报补习班。”
补习班,应该还没到那个地步吧·方舒义赶紧打断,“奶奶,我能听懂,不用补习班·”·“好——能听懂最好了,小舒啊,你们成绩什么时候下来啊”爷爷问。
“估计再过几天,成绩下来了我告诉你们·”方舒义说··“哎,你也别嫌我们啰嗦,当年你妈和……你妈就因为奶奶啰嗦,顶了不少次嘴,你奶奶呀,是当老师的,这一辈子的习惯啊�
牟涣恕�”爷爷趁奶奶在厨房的功夫,压着声音说··其实,方舒义没有不耐烦,这样很亲切,很舒服,除老师之外,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的成绩,而爷爷奶奶的意外降临,让他意识到,原来被问成绩,也是挺感动的一件事。
这个假期,班群里的活跃指数较在学校而言有所浮动,要么很久没人冒泡,要么突然间沸腾起来,不是相约打游戏就是讨论哪里开了一家商城··过年的前五天,方舒义打开扣扣习惯- xing -看一眼,畅飏的私聊恰好发过来。
畅飏:方舒义我跟你说··畅飏:亮姐真是神了,我妈竟然没问我考得怎么样··畅飏:贼开心·方舒义:那不挺好·畅飏:我早就打算好了,要我妈还像以前那么逼我,我就再出去躲几天,把起义进行得彻彻底底。
·畅飏:哎你说,怎么还不出成绩呢,这次我还挺期待的··方舒义:应该快了吧·消息刚发出去,班群里面就弹出来一条轰炸- xing -消息··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花季雨季·周靓:快过年哈,要看成绩吗·同学:亮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人家班的成绩早就出来了。
同学:就是,你还专门等到快过年才给我们看成绩··同学:大家体谅一下啊,咱姐村儿今儿个才通上网··周靓:胡说八道·周靓:我是跟你们师母旅行回来,才看见的。
周靓:就你们那年级主任又批评我,他要是再敢说我我就带你们跑路去··同学:亮姐这是喜事将近了啊,你要是带我们跑路去结婚,我们肯定跟着··周靓:行了,说回正事·同学:亮姐结婚请不请·同学:请一个·同学:请一个·……·周靓:请请请,成绩单你们还要不要了·同学:要,亮姐快发·同学:考得不错的闭嘴,老师我不想知道。
同学:不看不看影响心情··同学:不想知道··之后掀起了轰轰烈烈加一的浪潮··周靓:哎呀,对你们有点信心··同学:没有,不知道,不需要。
周靓:你们这次考的都很不错,真的不要知道吗过个好年啊·同学:亮姐,你快发别管他们··周靓:算了,都不想知道我就不发了。
同学:咱班这次是不是第一·同学:我觉得是,不然靓姐不可能这么得瑟··周靓:小屁孩儿,你们懂什么·同学:呀老师,我先走了,我去给我家购年货去。
周靓:没骨气 ··☆、第 38 章·周靓最后还是发了成绩单,也不是真心想影响大家的心情,重点是他们班这次考试成绩是意外得好,比第二个班直接高了快一点二个百分点,所以今年对于这五十来号人来说,是非常有意义的。
除夕那一天,根据以多胜少原则,方迟落的火锅梦泡了汤,一脸怨念端着饺子馅放在桌子上,顺道坐下去··“那边擀饺子皮去”·撵开方迟落,奶奶招呼方舒义做到跟前,换了慈爱的语气,“奶奶教你包饺子,我们那个时候啊,可是换着花样包的。”
方迟落心不甘情不愿去擀饺子皮,“妈,您是有女儿的,不能有了孙子就不管我了·”·爷爷包了个饺子放一边,“你就算了吧,你妈没教过你吗”·奶奶在一旁应和,“你那是孺子不可教。”
“也不知道是谁,次次都不学好,还说我教得不对,你看”奶奶把方舒义刚包好的拿起来展示,“刚学的,比你好教多了,我这个做师傅的看着心里头也高兴啊。”
“嘁他自己本来就会包,全家你最不疼的就是我,现在是,小时候我哥在的时候你也只夸他”·“落落”奶奶呵斥一声。
方迟落意识到说错话马上闭嘴,擀完饺子皮回房取了手机出来,在三双眼睛的视监之下,尴尬地摆了摆手,“我就是……记录一下,以前不都会拍照么,那什么你们就这样包,我拍几张照片,不用管我。”
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情况,说到什么的时候,都会沉默,方舒义放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去给她妈要手机,“妈,我来拍吧,你去包饺子。”
“我不包,你奶奶骂我”方迟落躲开,道出实情,“你就是嫉妒我任务完成了想偷懒,没门儿·”·拍了照,方迟落打开电视,扬声问,“你们看什么”·方舒义又坐回去,听到奶奶呵责,“我骂你是因为你该骂,问什么问,除夕不看春晚看什么”·“得嘞,妈,我伺候您看春晚”方迟落换台,“其实您不知道,我们单位的人,大部分过年都不看春晚了。”
“你别说话,老头子,我刚刚是不是听见你的手机响了,你快看一看是不是谁发消息了,你赶紧回过去·”爷爷奶奶的手机音效特别大,有老年人的特色。
爷爷掏出手机一看,板着脸把手机推给奶奶··“什么呀还非得我看不成……”奶奶刚刚还在说笑看到手机屏幕的瞬间沉默了,缓了一会儿,对方舒义说,“小舒啊,剩的不多了,你和爷爷把这包完,我跟人说个事去。”
“嗯·”方舒义点头答应了··方迟落回头偷偷看了一眼,时间刚好七点半,“爸,你们赶紧包,春晚开始了”·说着走过来收拾已经满了篦子去厨房,“这些我先收拾,你们快点。”
爷爷在一旁说着,“你妈啊,除了能挣一点钱,什么都不行,都怪我和你奶奶啊,还好你不像她,不然咱老方家真的对不起祖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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