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的,奶爸拳手+番外 by 晒豆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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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球跑的,奶爸拳手+番外 by 晒豆酱(上)
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简介:·日更,下午3点·非生子,文风现实向,和傻白甜文名完全不一样,我起名废·攻受的孩子是领养的··5年前,沈欲把他的混血奶狗乔佚甩了,5年后,他的奶狗变成狼狗找回来了,比他还高,凶残程度爆表。
5年前他rua弟弟,5年后弟弟rua他··奶凶、小疯狗、喜欢可燃- xing -液体的摩托车手年下攻 和 自卑、强大、宠爱臭弟弟没有底线的武力值爆表心软受·不会写文案,文名瞎起,来都来了,看看再走。
欢迎收藏下本文案《狮头狮尾,师哥师弟》舞狮少年cp··本文非生子,前面有点压抑,后面爱情是真香了,宅斗是苏爽了·两个狠人的爱情,互为病、互为药,彼此救赎。
文案:·5年前·沈欲错把脏脏的西伯利亚小疯狗当小奶狗捡回了家,放进了卧室··“沈哥,暖气好热·”-“好,关上·”·“沈哥,筷子好难。”
-“我喂你·”·“沈哥,我想喝牛奶·”-“唔……”·从没被人宠过的乔佚每天都在幸福泡泡中:这就是天堂吧。
然后,沈哥跑了··5年后·被扔了快要气死的乔佚:沈欲,你让我当个好人,我变好了,然后你跑了,还收了这么多小弟·小弟A:沈哥真好·小弟B:沈哥真帅·小弟C:沈哥真酷·乔佚:我才是他唯一的弟弟记仇ing·提示:乔佚是四分之一俄罗斯混血,沈欲是熊猫血、全色盲(RH- yin -- xing -AB型)。
领养人年龄未到规定只能是男孩,沈正悟是二分之一混血弃婴,乔一安是病弱熊猫血弃婴··*乔佚是真的又疯又狠·*沈欲是真的又帅又惨·*孩子是真的又乖又熊·*HE·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竞技 成长·搜索关键字:主角:乔佚(攻),沈欲(受) ┃ 配角:乔一安,沈正悟 ┃ 其它:爱恨纠缠,痴心不悔·一句话简介:你再跑,我疯给你看。
第1章 小马哥·上午7点20分,当骨头被踹出八角笼的时候,张权把烟掐灭了·“下楼把沈欲叫上来·”·张晓几乎吓瘫,第一次见有人来拳场踢馆。
“张总,谁……谁是沈欲啊”·“你小马哥·”张权这才想起来张晓是新来的,“这时候他在楼下吃牛杂粉丝呢,叫上来。”
“哦……好,我现在去”张晓朝出口跑去·小马哥,没错,小马哥是拳场老大,他能救场子··这是张晓第一次听到小马哥的真名,地下拳手大多用诨号,好比四强之一的骨头。
原来小马哥叫沈欲……能让张总急到吐露真名,今天踢馆的人是什么魔鬼啊·差不多同一时间,典当行里灯火通明·一个高挑的男人靠近柜台,斜跨着鼓胀的运动型胸包。
女柜员朝他微笑·“您好,很荣幸为您服务·”·“抢劫,要现金·”沈欲说,嗓音很哑,几乎听不清··女柜员的表情僵住了,右脚踩住警卫按钮,隔着防弹玻璃记忆劫匪的穿着。
穿灰色圆领T恤,黑色眼珠澄亮,衣服上印着Windows98的开机图标·右腕却戴劳力士,是少见的绿水鬼·耳骨既薄又尖··“没有……没有现金。”
她试着周旋··“那你有什么”沈欲问·肩膀不厚,胸锁乳突肌随动作抻拉时,喉结下方出现一个类似三角形的凹陷,深深嵌在脖子上。
“有……首饰你可以要首饰”女柜员喊,开始记忆劫匪的面部特征··线条流畅的平颧骨,尖下巴,面部留白很少,半长的头发扎成一揪。
眼眶外上部的发际线并不圆润,勒出有折角的颞峰,发根藏着淤青··黑眼珠很深·一张纵情感强烈的脸,像走投无路的抢劫犯,又像被逼着取赎金的人质。
“那给我首饰·”沈欲把眉头拧出受足了压迫的反抗,“快点”·突然警铃大作,4名装备齐全的安保冲进接待大厅。
沈欲几步退后,一道金属防爆门迅速落下,隔断了唯一的退路··来了·左前方距离1米,男,持电击警棍,危险程度5·右前方距离1米,男,持防爆盾牌,危险程度1。
3米外人员不构成威胁,白给的·猛攻从正面袭来,沈欲抬左肘,用前臂组成三角区承受撞击··摇闪,膝踢,再接前手刺拳·专业的过激素质让他的大脑随时演算突发状况,同时给出回击。
凡是迎面走来的活物,无论男女,沈欲都会默默估算目标的战斗力··因为他是一个打手,面对的是毫无规则的偷袭和无底线的招数·关在八角笼里恶斗像一条狗,没有出错的资格。
圆领随动作幅度变大,露出不该暴露的脆弱锁骨·交手十几秒后沈欲冲到正门,地上倒着4名安保,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扭曲··沈欲很糟心地看着他们·一不小心打嗨了,我可真行。
“停”典当行的主管无能狂怒,“马师傅要是歹徒现在已经跑了都起来,都起来马师傅您辛苦,您抽烟。”
打嗨了,赶快抽根烟压压惊·沈欲靠住后方的墙,从主管的烟盒里抽出一根,手指灵巧翻转夹在耳上,再抽出一根才咬住··只咬烟的最根部,白细的烟身无助垂向地面,从不与地面平行,像沈欲不轻易与人对视的视线。
“打火机呢”他朝主管要·先抽一口尝尝味道,好烟,这个牌子记住,下次多顺一根··真糟心,不知道典当行每个月搞防爆演练是为什么。
大概就是……白给的·沈欲掏出纸巾擦拭掌心,多汗体质,特别是手,别人的掌心总是干燥,他这里总是- shi -的··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可这双手帮他打出了许多钱,指根很长,指肚柔软,但拳面上伤痕累累。
当大拇指用力时,虎口外侧又多了一个类似三角形的凹陷,张权告诉他,这叫鼻烟壶坑··沈欲的鼻烟壶坑很明显,但不敢和别人牵手,以前考试都要把纸巾攥在手里,避免答题卡被汗水弄脏。
指纹解锁经常识别失效,办理二代身份证的时候,录入指纹卡住好久··越紧张,越出汗,越摁不出来·有时摸摸自己的手心,沈欲并不深刻的思想会坚信自己的本体其实是一块小粘糕,还是大白米的腻糊蒸出来的。
·主管还在训话,他刚好将一支烟抽完,嗓子被打坏了,声带神经断裂,哪怕使出全身力气也只有正常人一半的音量·如果离得过近,还能听到他嗓子里走风一样的哨音。
安保逐一起立,隔着护具仍旧喊疼·“小马师傅……您下手太重,刚才那个过肩摔差点死了·”·过肩摔就能摔死果然白给,我可真行。
沈欲噙着笑,领口敞出一截浅浅的胸肌腱划·不爱讲话除非必须开口,费力还难听,也怕别人好奇问他嗓子怎么了··别问,问就是哑了·为什么追着你打因为想要急支糖浆。
“哎呦,我的腿,小马师傅您凭什么只踢我一个啊”·只踢你一个了沈欲快速复盘方才的演练,把因为你扒拉我这个理由吞回去。
他看向女柜员·“我要现金你就给我现金,临时改台词我记不住·”·“谁改了”主管按下一串密码,防爆门升起来,“辛苦马师傅,每个月给我们真人演习的机会。
你们几个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换公司了”·安保们纷纷喊冤·“您换一个人演习真不是这效果,普通劫匪能有这种本事吗电击棍碰不着他啊。”
“普通劫匪也不来典当行”主管怒吼,瞬间又笑容讨好,“那个……马师傅,您看,您再给我们提提意见,下个月还得麻烦您。”
下个月沈欲被窗口涌入的大量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真不麻烦,打人我是专业的··“没意见·”他躲着那几束光,光线却不肯饶了他,奋不顾身地穿透窄长的指缝- she -入眼中,“我扛不住催泪.弹。”
“您这话是开玩笑了吧”主管抽出10张现金,“您直说,防您这种水准的劫匪需要几个人”·10张现金1000块,沈欲一丝不苟地确认真伪。
“一个就够,是他们动作太慢·我先走一步,还有正事·”·“好,您慢走·”主管送他出门,回屋面对一群战五渣,“听见没有,嫌你们动作太慢”·“真不是。”
安保苦笑着,“他出招太快,肘如风腿如刀,下巴那拳我都不知道怎么挨上的·您防得住”·“人家是专业拳击教练,当然快准狠。
但他再牛逼也只是一个教练,最多顺我几根好烟,怎么,还能把我打火机也顺走了”主管拿出烟,右手在兜里摸索,最后原地转了一圈,“老子的打火机呢”·哧地一声,打火的声音清脆,沈欲跳下台阶,落地时身手轻盈。
8月初穿短袖,他从胸包摸出一串蜜蜡佛珠,郑重地套在左手腕·可这串佛珠太松,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他的腕围··走到牛杂粉丝的门口,烟没抽完·沈欲最后猛吸一口,将燃烧的烟头摁在皮带上打转,拧灭了烟丝再装进包里。
店里,一个挺拔的小伙子站起来·“小马哥·”·“饿不饿”沈欲向老板点了两份大碗牛杂,重辣··面前坐着的小伙子叫老雷,真名不知道。
十几岁就干这一行的内蒙古男孩·他叫老雷,不是年龄大而是打拳资历深,比沈欲还小几岁··老雷心事重重,浓眉大眼满是担忧·牛杂上桌,小马哥说趁热吃,他大口吞咽,嚼着嚼着鼻梁骨不争气地酸上来。
“哥·”老雷发狠地攥住竹筷,“你别管我了·”·“别叫我哥啊,叫小马哥·”沈欲头也不抬地问:“够吃么”·“别管我了。”
老雷还是少年音,才二十出头,“老板输钱了拳场易主,新老板指不定是人是鬼呢·张权只是小股东,说话没分量·你别像我似的,腿不行了被一脚踹出来。”
沈欲放下碗,打着创口贴的无名指溅上一滴红色的辣椒油,他舔了舔手,从胸包往外掏,一沓,一沓,一沓……全部放进老雷的行李包里··“20万,回去养伤。
这个是路费·”没焐热的1000块沈欲拿出来,给了对面··“我不要·”老雷咬着牙,坚决不掉眼泪··“腿养好了找个正经工作,把挨打的日子忘了。”
沈欲的音域特别低,“你哭什么”·老雷猛一低头,泪水决堤而出·“我不想走·我,骨头,seven,还有好多人,我们都是你奶大的。”
沈欲笑着愣了,要不是牛杂涨价,这口汤他绝对要喷出去·“会不会说话”·“本来就是你奶大的……”·“哦。”
沈欲怪认真地点了点头,原来自己雌雄同体··老雷较起真来还很稚嫩·“就是你奶大的,龙拳也是你罩·可老板一输钱就把拳场抵了,咱们这些马仔的命算什么我没钱,可我想赎你,让你打一场职业赛。”
“我打不了·”沈欲说,笑得像个渣男·他是慢- xing -子,说话、吃饭、想事情,干什么都慢慢悠悠,快不起来·皮肤很白,激烈运动后的手关节露出粉色,拳锋像冻伤。
“小马哥小马哥”这时张晓冲进牛杂店,小小一家店铺只有几张桌·龙拳一哥的脸很好认,意外的标致,说话又冰又淡。
但据说打死过人,来龙拳三个多月了张晓愣是不敢打招呼··现在他照准那张脸求救:“出事了,张总说让你上去·”·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马上。”
沈欲加快了咀嚼速度,嘴上的辣椒油像血,辣得他嗓子疼··牛逼这一刻张晓看他如同看一尊天神,小马哥这么厉害,一定能替骨头哥出一口恶气·第2章 慢- xing -子·10分钟后,张晓的天神还在进食。
他傻傻地仰望,还以为拳馆一哥是雷厉风行的铁血人物,没想到是个龟速··沈欲真尽力了,吃饭慢能怎么办自己的嘴又不大,喝一瓶脉动都包不严瓶口。
收银台那边好像出了乱子,有人在找麻烦·张晓听了一耳朵,是要收什么钱··沈欲冲老雷摇摇头,很严厉··“看什么看”几个地痞耀武扬威地拍桌子,“吃完没有吃完快滚一碗牛杂真他妈稀罕,当满汉全席啊”·老雷坐不住了。
就这几个瘪三,自己的腿坏了一条也能解决··桌面下,沈欲率先一步踩住老雷的脚·他穿干净的双星低帮白球鞋,标准的反向蝴蝶结,鞋带头冲向自己··是左撇子打出来的反向蝴蝶结。
脚后跟被低鞋帮含住,吐出圆润又对称的踝骨凸··“我教过你什么”沈欲问··老雷低了低头:“专业不打业余·”·“记住了。”
沈欲这才替老雷拎着行李往外走·错身时他特意低头,颈根的骨骼生动清晰地凸出来·胸包也瘪了,和从小学习摔跤的老雷相比,沈欲的体量薄了一半。
黑头发听话地捆在皮筋里,后脑勺发际线十分整齐,没有多余的碎发··张晓看着那一截脖子的弧度,要不是小马哥太高冷真想摸一摸·皮肤好薄,隆椎好明显。
突然有一只手扫了沈欲的头发·“呦,梳小辫儿啊,男的女的”·沈欲抬起脸,指节弯曲地勾住老雷的包,很怂地让道·“男的。”
“男的”那人还想伸手,但后面浓眉大眼的小伙子面相不善,“吃碗牛杂还戴劳力士,妈的,挺讲究·”·沈欲笑笑。
“大哥,表是假的,我带我弟赶火车·”·那帮人又骂几句,张晓迷茫又气愤·这就是老板要找的人慢吞吞,丝毫没有杀气。
他刚看完几部武侠电影,绝顶高手都有杀气·他最崇拜的骨头哥,杀气最浓,瞪人的时候天上下刀子··离开是非之地,沈欲把包还给老雷·“快走吧,我干活了。”
拳场的地理位置相当好,在超豪华商务楼的顶层,明面是拳击俱乐部,暗地里是花钱看人打架的黑市·老雷朝顶楼看了看,自己这一走,归期渺茫··舍不下这帮兄弟。
拳场不少人受过小马哥的恩惠,他才是他们的老大··小马哥拳商很高,不壮,薄韧的身体打乌克兰人却游刃有余·他替小弟们解决应付不了的对手,对战时偷偷手下留情,伤了他们还给补贴。
签过生死状,一次又一次被对手吊起一只手腕,全身打得绯红乱颤,也不肯让小弟们帮他出头··打地下拳的都是穷孩子,他们像一帮有雏鸟情节的孤儿围着小马哥。
可小马哥总是冷冰冰,从不与他们过分亲近··“哥,我叫沃索雷,我的额吉叫我阿雷·等我好了就回来·”老雷褪下诨号,变回名叫沃索雷的内蒙古大男孩,“你叫什么”·沈欲又笑了,刚洗过的牙像一口新雪。
黑拳手交换姓名等于生死之交,可他不想··“别叫我哥·”沈欲拍拍兄弟的肩,“该走了·”·“你不告诉我,我不走”·“好了,不要再搞我了,快走。”
沈欲替他拦出租车,“回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出租司机的嘴角抽搐,自己拉了个什么啊刚出大狱的·告别兄弟,终于往大厦挪步,张晓愤恨抱冤:“小马哥,刚才那几个混蛋你怎么不收拾你就应该出手。”
沈欲懒得解释,收拾怎么收拾格斗都是杀人技,自己一条腿扫下去,儿子明年的学费全变成医药费,一个背摔5年起步。
退一步说,看自己打人是要花钱的·想看自己打嗨了是要花大钱的,不花钱看你妈啊··他们闯红灯过马路,张晓还没成年,好胜心藏不住一直喋喋不休。
忽然间身后空了,龙拳一哥呢·沈欲站在逆行的人群当中,右手徒劳地挡着光·他是畸态的双行睫,也就是说眼睫毛有两层,多出来的那一层时不时扫过眼球,有点痒,压得眼皮很沉,显得没什么精神。
他闭上了眼睛,像躲着什么·再睁开眼,太阳已经被乌云笼罩,起风了,北京要下雨··张晓看傻了·小马哥笑着站在马路最中间,轻轻咬着嘴唇,那个笑容温柔得失了焦。
旁边是车流,街角有一处装修工地在打钻,保安亭里的大叔擦着汗,几辆外卖小哥的摩托飙车一样,轰鸣而过卷起黄色的尘土··尘土里还挟带一张破报纸,盘旋着停在小马哥脚边。
小马哥转向那张报纸,像什么都看见了,又像什么都没看见··“走吧·”沈欲安全抵达路边,带张晓走进B座,忽然又停下··“是不是后悔了”张晓兴奋起来,“刚才那帮混蛋就该打”·不是,沈欲低头回想,还有一件事,非常重要。
靠,悟空他没准星地乱瞧·“你等我一下,悟空还在A座大堂,我打个电话·”·“悟空”张晓随口问道,“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是我儿子。”
沈欲说,腼腆得带出涩涩的哨音,多汗体质将他鼻尖蒸- shi -··张晓变成了结巴·“你……你、你结婚了啊”·“嗯。”
沈欲承认得很痛快,“离了,儿子归我·”·这个话题张晓没法接·“没事,没事……现在离婚的人挺多,不合适嘛……小马哥你不再找一个吗”·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不找了,前几年打拳被人踢坏了底下,硬不起来。”
沈欲刚说完,手机在出汗的掌心里打滑,甩出好几米··与此同时,一个背硬皮书包的男孩从A座独自来到B座,刚好看到爸爸在表演空手飞手机··唉,今天幼儿园要开园了,自己不在,爸爸一个人迷迷糊糊可怎么办啊。
“爸爸”沈正悟快步跑,穿白色小T恤配灰格短裤,“我帮你捡·小手巾带好没有”·沈欲惊慌失措的脸瞬间柔化,还好儿子没丢。
随即目光闪烁,儿子太聪明怎么办·“那个……爸爸带了,只是带得不太明显·”·沈正悟和他一个短暂对视,板着一张外国小孩的脸。
“爸爸,你教我不能说瞎话·”·唉,人生不易,带孩子好难他不想努力了·沈欲只好说:“对不起,爸爸不该撒谎·刚才是没发挥好,下次一定接住。”
张晓对拳馆一哥的天神印象再次崩裂·没杀气就算了,慢吞吞也算了,怂一点无所谓,居然是单亲奶爸而且……儿子还是个混血,棕头发,金眼睛,又有亚洲人的轮廓。
小马哥的前妻是外国人·沈正悟替爸爸收好手机,好- cao -心,又礼貌地退后半步:“您好·”·“您……好”张晓微慌。
沈欲笑着蹲下:“这个就是我儿子,叫沈正悟,拳场的人都认识他,小名叫悟空·这位是爸爸的新同事,叫陈晓·”·“张。”
张晓虚弱无力地说,“张晓·”·“嗯,张晓·”沈欲点头,“悟空,快叫张叔叔·”·17岁的张晓从虚弱无力变成精神涣散,完了,龙拳完了,骨头哥的血海深仇只能抱憾。
龙拳工作室足足占据顶楼三层,对外培训拳击,经过通道和搜身,进入豁然开朗的八角笼拳斗场·天坑一般的黑色铁笼,隐秘的小型练习场,墙上一个又一个诨号跟着各自的赔率,规模精良应有尽有。
小马哥的归来将凝重气氛冲破,人人松一口气·小马哥,这三个字响当当震在台子上··沈欲看了一分钟拳台,问:“谁的血”·“骨头。”
张权说··沈欲立刻转头,躲开了张权的直视·“- cao -,这人凉了·”·沈正悟朝爸爸看过去··“草……是一种植物。”
沈欲摸着儿子的头,眼球异常颤动,“爸爸今天不能送你了,下周,下周肯定去送·现在爸爸要工作,今天早点回家做饭,咱们吃番茄龙虾仔·”·张权转过身,沈欲又骗儿子了。
悟空在拳场长大,3岁在VIP休息室里写作业、练习空击,现在可以打手靶件·沈欲刚干这行的时候悟空才1岁多,他一只手抱着咬奶嘴的儿子,腾出另一只手打梨形球。
嗓子还好着,说话像刚变完声的大学生··“好,爸爸你加油哦·”沈正悟什么都不问,伸出小拳头··“加油”沈欲和他对拳一碰,“爸爸是什么”·沈正悟少年老成。
“爸爸是超人·不过我有一个愿望,今年我想要个妈妈·”·沈欲表情凝固了,是做贼心虚·儿子想要妈妈,自己上哪找女人去·“我要一个妈妈。”
沈正悟继续说,“离婚这么久,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是因为带着我不好找吗”·“不是,爸爸好找啊。”
沈欲无言以对·自作孽不可活,甩一赠一的小毛子早熟了··“那你找吧·”沈正悟猜爸爸还放不下,“我帮你找·你要是还喜欢妈妈,就找一个差不多的,妈妈……可是我没见过。
妈妈什么样子”·沈欲的心瞬间击碎,儿子要妈,砸锅卖铁也要找·“嗯……你先和权叔叔去幼儿园好不好爸爸要干活了。”
“好吧·”沈正悟皱起皱眉,“爸爸,世界上真的有耶稣吗”·“有,真的有,耶稣爱你我也爱你·”沈欲的瞳仁还在颤,“张总,麻烦你了。”
张权打个响指,张晓立刻跑过来·“你,带小马哥去准备,给他拿一盒酸奶·”·“酸奶”张晓以为听错了,扛把子打拳要喝这个·“张总”沈欲的眼球颤动终于停止,黑眼睛很纯净,“开你那辆最贵的宾利去,行么”·“你放心,咱们儿子最有排面儿。”
张权抱起悟空·小毛子长得真快,像7、8岁男孩的身高了··进了电梯孩子闷闷不乐,张权得哄哄他:“小悟空不高兴了想什么呢”·“没有不高兴啊。
想快点长大……想让爸爸找个女朋友·”沈正悟回答,胸口别着豪斯星顿国际幼儿园的园徽··第3章 纹身·300多万的宾利开出停车场,悟空仍旧闷闷不乐。
张权调出他最爱听的俄文歌,《喀秋莎》··“权叔叔送,就这么不开心啊”他问··“没有不开心·”沈正悟持续低落,“叔叔,你和我爸爸是怎么认识的”·张权踩动油门。
“叔叔和你爸爸由朋友介绍认识,是老朋友·”·“那时候,有我了吗”沈正悟把歌曲音量调小··小玩意儿挺精明,不好对付。
张权拿出百分百的专注:“有啊,你还吃奶呢·你爸爸最怕给你换尿布·”·沈正悟愣了一下,即刻否认自己穿过尿布的事实·“没有。”
“你爸爸给你买的尿布内裤全是进口货,尿上一滴他就换,给你花钱眼都不眨·”张权说,“他最怕换那个,因为男洗手间没有母婴整理台,他没地方搁你,急得抱着你原地转圈。”
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沈正悟继续怔愣·“没穿过·”·张权给予暴击:“所以你爸爸都是去女洗手间,找个阿姨帮忙看着门,换完了他再抱着你跑出来。”
沈正悟彻底惊呆,原来自己小时候不仅穿尿布内裤,还进女洗手间·“我没穿……你们刚认识的时候,爸爸和现在一样吗”·“一样,也不一样。”
张权的声音交织在喀秋莎的歌词里,“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特别是拉手,容易害羞·”·VIP休息室里,沈欲穿金色拳击短裤,酸奶盒瘪瘪地扔在脚边。
身上落着6只手,帮他涂抹掺了金粉的凡士林油,避免格斗中撕扯伤口·膏状固体在颈后和腹部延伸·护齿塞过来了,沈欲张开嘴茫然地咬住··张权说:“那时候他不会说俄文,不抽烟,短头发。”
沈欲戴上金属口笼,黑色的皮带勒住他的面颊,压翻了耳骨,托起高高束起的头发·踢馆的人是个毛子,他拉开铁笼唯一的门,亲自上锁,对手失去意识之前谁也逃不出生天:“Длятогочтобы  сохранитьтвоюжизнь, голымирукаминаденубоксёрскуюперчатку.(为了让你活命,我戴拳套,不打裸拳。
)”·张权又说:“可打拳已经很厉害了·”·八角笼外嘘声沸腾,沈欲猛烈攻打对方的右架拳,黑色口笼防止双方撕咬像活生生的恶犬·拳风残烈凶狠,力量级不占优势仍旧硬吃对手。
张权顿了一下:“以前你爸爸的声音很好听·他是熊猫血,最怕受伤·”·骨骼和韧带的疼痛分割全身,沈欲护住喉结和下颚,腹肌像被撕开,每一次颤抖都像一次阵痛。
手掌蜷缩在粗糙的台面上,沈欲喉咙里只有呜咽·强光照- she -下八角笼壁全是平面··脸被口笼掩罩,神色不明·一记羚羊蹬将沈欲的全身变成拳锋,勾拳,击腹,尖锐地挑开对方防线。
杀气揉在那张脸上,有错位的荒诞··在对方已经认输的战况下给予致命一击··血管浮出小腿,沈欲跨在对手身上,不紧不慢地解开脸上的枷锁。
口笼锁住一张过分标致的冷脸·他抓起对手的头发,毫无顾忌地亲在男人嘴上··用职业方式羞辱对方,在他沈欲的眼里,输给他的人都是自己的妞儿,有一个算一个。
抬起脸,他用震颤的瞳孔寻找骨头,给一个帮你报仇了的微笑·汗水像泪水,流下来裹住他身体,裹住直佻的双腿·隆椎清晰地顶出一块凸起,肩峰最外侧的骨头和偏内侧的喙突发着亮,被汗抛光。
后背全是纹身,是一只鲜艳的凤凰,尖喙刚好刺在隆椎的棘突处,难以想象纹在如此薄的皮肤上有多疼·翅膀分布两扇肩胛,淡淡的牡丹花和颠倒十字架盖住连串的烟烫疤。
血流过下颏尖,沈欲一脸轻视和倦态,他才是拳场的老大··宾利车里,沈正悟听得入神:“你见过我妈妈吗”·“没见过。”
张权最后说,“但你妈妈……应该很漂亮·”·拳场里在欢呼,张晓看到了天神·高挑的身材,匀称的肌理,硬吃的胆量和预判精准的躲闪……致命的爆发力和耐痛力自己这辈子望尘莫及。
还有那对儿漂亮的胸肌,小马哥果然是扛把子,和他对拳的胜算很低,因为他从不怜悯·金拳套和金色拳击短裤闪闪发光··不可怜对手,他赶尽杀绝·可是他的肚子好薄啊,随便吃点什么就能顶出胃部的形状。
他扫腿的风采令张晓想起家乡的鳄鱼,平时慢吞吞,可筑巢产卵、狩猎进食便成了顶级杀手,亮出锋利的尾巴,领地意识强烈地镇守地盘·可鳄鱼其实很傻的,它们只认一条回巢的路,只要在途中埋一把开刃的弯刀,腹部刨穿的鳄鱼就死在归途。
但是小马哥赢了张晓激动地跳起来,没发现天神的倒下··沈欲佝偻着身体撑在台上,大口喘息,拳套抵住笼壁·他盲目地睁大双眼,明亮的白炽吊灯打在他纹了满背的身体上。
爸爸,妈妈什么样子沈欲产生了幻听,听见儿子这么问他·“他有一张不太混血的脸·手指很长,人挺坏的,会玩打火机还喜欢烧东西,喉结又尖又硬。
染金色的短发·”·摩托车训练场内,一辆紧凑型的改装FK250SS飞驰过道,声浪悚然地逼升着圈速·车头灯侧方尖锐有力,亚光黑车身配鲜红车架,金色的倒置减震。
沈欲捂住眼:“他胆子小,喜欢蓝帽衫和破洞牛仔裤,不敢一个人过马路·我教他骑会了山地车,下坡的时候T恤被风吹出一个包,像一个逃课的高中生·”·车体入弯,高低两级座位上的车手提前起身,连体式的皮质骑行服将他的身体包裹成密不透风。
车身持续下压,身体下压,高速入弯开始磨肘,弓起的背脊如同一道炫光蓝的弯刀,宽肩完全撑起骑行服的驼峰··沈欲压住睫毛:“他说他的眼睛也是金的,中文说得不好,晚上会梦游。
他还说,最好的兄弟还在圣彼得堡,将来一定把兄弟弄回中国·”·护膝块持续划蹭着地面,天空开始飘雨了·车速不减反增,炫光挡板被雨水打得反光,转向进弯点再看弯心。
侧身持续倾斜,逼近死亡35度角··沈欲收紧拳套里的手指:“他没我高,会用舌头给绳子打结,我笑他生在光棍节,他笑我生在419·他左耳垂正中心有一颗痣,像戴了耳钉。”
改装车出弯,用一挡把车速压到二十码,车手右臂发力同时左手放开,车身又一次开始倾斜·不仅有车技更拥有控制力,腕部的力气足以压得住漂浮的车把。
“我叫他小乔,他说他的朋友叫他伊戈·那年领养了两个,我跑的时候抱错了·”沈欲的肘尖凿进铁网,铁丝网深深地烙上皮肤,指节、腕骨、脚踝、脚趾……粉得像冻伤过,身体有种不正常的虚弱和震颤。
几秒后他脚步虚浮地迈出铁笼,从撕咬的狗变回了人,找回触感和听力··车手逐渐放松双腿,盘踞在赛车上的身体远高于平均身高·他用右脚敏捷地打边撑,边撑被踢下来的同一秒关掉熄火开关。
踩死后刹,车头稳住,腰部反拧竟然将车身飘了过来,顺着惯- xing -直接跳了车·雨滴打上他的头盔,波光粼粼··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乔佚,也叫卡加伊戈尔维.安娜斯塔西亚,18岁就敢求婚,小男孩真了不得。
他还有一张菱角嘴,一笑我就乱·”沈欲在笼壁上靠,有人给他递烟他就接着,直到烟头烧到了指尖,疼了一下才含进嘴里,舌尖舔着海绵·绿水鬼没摘过,钢表带上有血。
赛道安全区内,车手摘下头盔和头罩,下面是一张意外年轻的脸·束着一头半长的黑发,发梢扫到脖根,内双的眼皮压在深眼窝里·两只手戴着外骨骼骑行手套,手指格外长。
许多个撑伞的- xing -感车模开始靠近,他用左手弹开下巴上的按扣,露出喉软骨的两板前缘,一个明显尖于常人的直角喉结·偏过头的时候,左耳正中心有一颗黑痣,像戴耳钉。
左手拎着的头盔正后方,一个机械刻出来的汉字深深凹陷,他看向车模,一双金眼珠·两个嘴角自然微翘,像菱角··他抬起头,雨水打在那张轮廓清晰的脸上,北京下雨了。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每天下午3点·无过去时线,直接现在时,很快重逢··拳场兄弟和沈欲都是兄弟情,无基情·亲对手是拳击羞辱手段,沈欲亲过很多人,以后赢了还亲,受不了的不用看了。
欲崽是受,很能打,除了小乔谁都舍得打,不要站错cp·会挣脱黑暗,全文开篇较为压抑,整体立意是积极的·之后的比赛都不再涉及打假拳,欲崽出身地下,但向往光明。
本文内危险动作禁止模仿,拳击有风险,务必请教练,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第4章 兴奋剂药瘾·车手休息室,乔一安软软地陷在沙发里,头发和爸爸一样扎成小揪揪。
四肢又瘦又白像一只孱弱的小猫,书包最显眼的地方放着药盒和哮喘喷雾··领结左边别着一枚新的园徽,豪斯星顿国际幼儿园·沙发里还睡着一个人,用西服盖脸,只露出一头耀眼的红发。
“阿洛你不许睡,陪我说话,起床嘛”乔一安坐不住了··乔佚刚好走进休息室,亮蓝色的骑行服披着细密的雨水··“伊戈,你什么时候能把儿子扔了”阿洛痛苦万分地醒来,红发张扬蓬松。
全名叫洛迭.瓦西里耶维奇.伊里奇,俄罗斯长大的苏格兰混种·没死在中俄边陲差点死在乔一安的折磨下··惨,苏维埃钢铁洪流不需要乔佚这种18岁就敢当爹的狠逼,绝交吧。
“你起来嘛,陪我看驯龙高手·”乔一安坐在阿洛的大长腿上,“我今天去参加开园典礼,你当我妈妈吧”·阿洛睁开眼,继承了祖先的绿眼睛却只想把乔一安踹出去。
“行,妈妈现在宿醉,妈妈好难受啊,去烦你爸·”·“- cao -·”乔佚用膝盖接住了差点落地的头盔,车行大忌,头盔落地必摔车,载人流血必见血,“哪个傻逼把我的头盔放衣橱里了”·“不是我和安安。”
阿洛举起双手示意,“当着孩子你怎么能骂人呢”·乔佚审慎地放好装备·“哪个傻逼把头盔放衣橱里了”·阿洛被噎得半死。
乔一安倒是好奇地看着爸爸··“草,是一种可爱的植物·”乔佚力挽狂澜,“我冲个澡,开车带你去幼儿园·”·乔一安只好放过阿洛,安静了一会儿,他突然地问:“爸爸。”
“怎么了”乔佚打开头盔裆片,调整松紧··“为什么妈妈从不回国看我啊我做手术她也不回来,南极的工作那么重要吗我今天上幼儿园呢。”
阿洛酒意全醒,南极你妈妈又不是帝王企鹅·为什么不回国看你乔一安你自己看看你爸爸的脸,你要真是亲生的,他把你制造出来那年可是未成年。
乔佚眉头拢起,身上是水气和机油味驳杂交织,骑行服从身上剥离,背肌随姿势的改变高仄起伏,又一起一伏··“爸爸”乔一安追问,每次提到这个问题爸爸就沉默,“你们会离婚吗你是不是不喜欢妈妈了”·乔佚拉开外骨骼手套上的绞盘,摘掉它,里面还有一双内嵌式,像黑色的手术手套只差一把锋利的柳叶刀。
“喜欢,喜欢死了·”·“那就好,妈妈快回来吧,南极多冷啊·”乔一安心满意足,“我要给妈妈买最厚最厚的衣服,刷爸爸你的卡。”
休息室的空气变得粘稠,水气破窗而入只剩下死寂·阿洛经历长久的沉默:“嘿,你……没事吧”·“没事。”
乔佚的尾音下落,眼型明确上扬,金色的瞳仁偏靠上··“没事就好·”阿洛坐起来,凝滞将近一刻钟才开口,“ то , чтоты толькосказалправду(你刚才说的是真话)”·“Ложь.(假的。
)”·“Какой(哪一句是假的)”·乔佚靠住衣橱,目光掠过窗外的赛道,再缓缓地拉进室内·“Еслинашёлего, Егонапоилидоголовокружения, привяжитеегокмашинеипускайутонетвБайкале.(如果找到他,把他灌晕再捆上车,运回贝加尔湖直接淹死。
)”·40分钟后,阿洛在车后座百无聊赖·“伊戈,你开车什么时候变这么肉了”·“安全第一,我儿子还在车上呢·”乔佚徐徐地变道,换成领带白衬衫,两臂各戴一条标志- xing -的臂箍,皮质品的尺寸刚刚好。
手上一双黑亚光羊皮手套··阿洛往嘴里丢一颗酒糖·“最近又练磨肘呢”·乔佚精准地扫后视镜·“磨肘和圈速无关,我又不摔车。”
“求求你别毒奶自己了,好吗”阿洛从车载冰箱拿酒版,懒得揭兄弟老底···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还有酒味,乔佚伸出右手的食指画了个圈。
阿洛立即拧紧瓶盖,唉,当着乔一安不能喝,莫斯科都不相信眼泪了··“阿洛你看·”乔一安摘下领结,“爸爸送的礼物,说奖励我今天去幼儿园。”
“我靠·”阿洛惊呆了,“这……收藏品给他戴,伊戈你也太骚了吧·”·“听话,叫爸爸·”乔佚笑得很坏,鼻梁高得反光,“爸爸也买给你。”
阿洛超级干脆,谁叫好兄弟天生爱当爸爸·“你买个酒庄送我,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亲生爷爷·”·乔佚关上雨刷器,天空开始放晴·“活到现在我最后悔两件事,带你回国和逼你学中文。”
“爷爷,我跟你说个刺激的·”阿洛神色一变,“昨天来找你的两个人,他们……”·“等等·”乔佚回忆几秒,“哪两个”·“一个戴万宝龙,一个戴百翠丽达,有印象了吧”·万宝龙和百翠丽达乔佚语气下沉:“有了,继续说。”
“你有毛病,别人记长相记名字,你认表·”阿洛的脸很精致,像个走T台的模特,“百翠丽达想让你收一幅画,唐画,唐肃宗长乐坊的大安国寺。
毗沙门天神,皮子纸,颜料是朱砂、蛤白和石绿·”·“不收·”乔佚记得昨天已经拒了··阿洛把肩一耸:“我当然知道你不收画咯。
刺激的是,我最开始假装路人,听他们八卦你·”·“安安,把耳机戴上·”乔佚偏过脸,东方皮,西方骨,五官浓烈·乔一安听话地戴好耳机,阿洛才开始绘声绘色的表演。
“百翠丽达说,乔佚早年在俄罗斯,他是混血,那边民风开放,他16岁就搞了好几个女人……他在俄罗斯还有一个私生女·别看才23岁,儿子快上小学了,不可能继承乔老先生的家产。”
乔佚的表情平静无波·“我真有排面儿·”·“万宝龙说,半年前流拍的一对儿瓷瓶,原主专门找了乔佚,说不惜一切代价把瓶子的身价抬上去。
乔佚手起瓶落砸了一个·当时原主就晕了,直接被急救车拉走·”·乔佚左嘴角挑了一下,这是真的·瓶子上个月被两位古巴收藏家拍走,价格翻了几番。
“没了”·“百翠丽达不甘落后,说乔佚那个案底啊……是真的,17岁抢劫绑架伤人,国内犯的事·”阿洛声色并茂,突然车速猛增,吓出他脊梁骨一把冷汗。
封闭的车厢变成了中俄交接的兴凯湖,小时候他和乔佚每年都去看·冰冻缓慢,冰层受压,巨大的水体在狂风中断裂隆起,挤成一人多高的冰排,呼啸冲向岸边誓要冻死一切活物。
那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阿洛全不清楚,包括乔佚的手··那么漂亮的一双手,可惜了·听别人说,乔佚是为了救一件藏品,带着火抱出来的。
从指尖到腕口全烧了·车速越来越快,直到乔一安轻轻叫了一声爸爸·阿洛笑着含糖,这件事绝对有问题,为了中俄友谊万年长青,查它··龙拳俱乐部分三层,1F随意出入,2F八强以上可以去,3F只有4间VIP休息室,这是四强才有的待遇。
沈欲两年前打到这个位置再也没被打下去过,最豪华的一间是他的··门口摆着便宜的双星球鞋,很旧了,鞋带是反向蝴蝶结,鞋带头冲向鞋帮,因为鞋的主人是左撇子。
屋里大部分陈设都是蓝色,各种各样的蓝··沈欲趴在盥洗台上,因为喝了酸奶吐得还算顺畅·“seven,你知道么……我……”·“知道知道,你先吐,吐完了再说。”
叫seven的年轻拳手在一旁守着,不敢离开半步·因为小马哥犯药瘾了··像小马哥这种赔率惊人的地下拳手都被长期用药,还有提高耐痛力的针剂。
刚才小马哥跪在台上就是发作征兆,他兴奋剂上瘾··“我每次吐一回……”沈欲已经开始吐水了,手指弯曲,常年泡在汗水里的脚底板不住打滑,“每吐一次,都好像刚生了一个孩子……肚子那么疼。”
seven很高,1米93可是胆子很小,染一头耀眼的金毛,搀着小马哥像搀着一个打颤的破娃娃·“知道知道,吐干净就好受了,哥,我抱你冲个澡吧·”·“我刚才,帅不帅”沈欲双腿漂浮,感觉自己被放进浴缸但皮肤没有知觉,嗓音几乎听不见了,“脸上,脸……没事”·“帅,帅翻了,牛逼脸也没事,悟空看不出来,你是超人爸爸。”
seven小心地调试水温,“哥,我拆你头发了啊·”·看不出来就行,超人不会受伤·沈欲放心了,眼神就在这一刻放空,虚无缥缈地茫。
seven不再多问,他知道小马哥彻底被打懵了··拳手结束一场恶斗之后会有不应期,肾上腺素的激烈分泌消耗人体巨大能量,连带内脏疲惫不堪·这种时候反应不过来,恍恍惚惚架着走。
这是他们的命数,拳击,区别于单人项目的对抗- xing -运动·小马哥每次出拳都有后坐力,震着他的五脏六腑、呼吸气管甚至大脑,用中国武侠小说的话来形容,是内伤。
现在小马哥的前胸后背、内里外在都被掏空了·最原始的反应冲破理智,最常见的求生欲在他们这个不要命的行当里,只出现这么一刹那··“哥”seven也被打懵过,只敢用指尖往他身上蘸水,“拆手带了,你忍忍。”
小马哥的黑眼珠左右闪避几下,seven知道叫他已经没用了·他先拆拳击束带,纯棉的黑色带子牢牢捆住这双手,吸饱血水,露出来的掌心又滑又- shi -。
seven慢慢地拆,自己是个没人要的混血小杂种,混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是小马哥把他带进拳馆,教他用5米长的带子绑手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突然间,沈欲剧烈抖动一下,被几滴毫无重量的水压疼了。
按摩浴缸蓄水过半,他艰难地翻身,呆滞地躲,仿佛水里有什么让他害怕··seven立马关掉按摩功能,几个小气泡把小马哥震得受不住··“哥,我现在帮你洗头发”seven只是问。
小马哥从不让别人碰头发,哪怕在拳台上,半长的束发一次又一次成为突破口也没舍得剪短,谁拽谁完蛋··沈欲将腰放平,后脚跟撑起下半身的重量·水面上升,漫过腹肌左侧一根明显泛青的血管。
就是从这里被扎了一针又一针的药·头发在水面平铺像一把黑色的伞,他缩在热水里,用手捂住了肚脐··回忆里的男孩沉默寡言,皮质棒球帽压着一头灰度很浅的头发,那是金色。
站在超市货架旁边,什么都不买,时不时淡淡地瞥一眼收银台,偏过头摘一下耳机·白色的耳机线顺着他的蓝帽衫收进裤兜,长长的手指颓废地夹着烟,弹一下,弹一下,像谁家逃课的高三学生,又冰冷冰冷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不爱说中文,下夜班的时候捏着闸骑山地车,跟在自己后面几米,陪自己走最黑的那段路··“别叫我哥·”沈欲憋了一口气,摸着绿水鬼沉入池底。
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哥,太亲密,太黏糊,太有责任感··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欲崽跪在台上和幻听其实都是犯药瘾了·沈正悟是乖孩子,乔一安是熊孩子。
这个seven就是杰崽打过的那个倒霉蛋……俄文总是格式断句不对,改完也显示不对,气·感谢在2019-12-24 14:51:58~2019-12-25 14:32: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蜂蜜柚子茶 1个;·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kageki、青青、废啤七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标准包子脸、Giz_pink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ewn 5个;皆若空游无所依 3个;螺丝粉配奶茶、今天娶到叶修了吗 2个;福娃半夏、我是阿水啊、米渣、清明雨上、世纪末的城池、镜真、33539022、解放军的天。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zuser 45瓶;DianaGrey、梅莉阿萌 20瓶;头头tou头er 13瓶;阿呜、青青、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id 10瓶;35234457 9瓶;麋鹿 5瓶;米渣 3瓶;许大大、元气少女郭德纲、一张梅干菜饼、来一份瞎疼螺丝吗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章 肠子长毛·中午,张权回到拳馆,轻松的气氛和几小时前天差地别,不用猜,沈欲赢了。
龙拳小马哥已经换好衣服,黑色的弹力绑带从前脚掌一直缠到小腿,穿白色跨栏背心,一后背的纹身·凤凰的头和翼尖刚好探出背心边缘,嚣张且艳丽··也不知道是黑色显瘦还是他小腿特别长,张权总笑话沈欲的身材在格斗圈里属于没长开。
像经历完青春期发育,身高刚刚定型,但维度还没追上骨骼的拉长··但他只是这么觉得,沈欲26岁,身高早早定格在1米85,胸肌是龙拳的招牌·许多小姑娘冲着小马教练来报课。
“张总·”沈欲叼着烟,将落未落的汗悬在耳垂上··“小伙儿够帅的啊,赢了”张权在他胸肌上一弹,布丁似的。
沈欲习惯了·“嗯,现在给他们纠正姿势,打得太花哨·”·“小马哥你没有心”小拳手们连连叫苦,“电影里都那么演,跳起来打多帅”·“跳跳起来你就凉了。”
沈欲噙着笑叼烟,很帅·电影招式大多具有欺骗- xing -·力从脚底发,踩不住就打不动··“我现在教你们一个道理·”沈欲拿了一只别人的红色拳套,戴上,“拳击是技术工种,力量来自地心。
地面,是挡在你们和死亡之间的倒数第三道屏障·”·小拳手们围了一圈,坐好·张晓挤在最前头··沈欲走到不倒翁梨形球前,声量不大·“拳击的力量,是通过腿部蹬地发力,力传递腰部,再通过腰肌控制和转动上到躯干,再传递给肩,最后,送肩,经手臂骨骼直冲拳面。”
“最重要的是,速度·”最后一个字落定,红色冲成一条- she -线,伴随着巨大的击打声,不倒翁装备瞬间倒地,再也没起来··张晓惊呆了,小马哥能把器械打坏·“小马哥”旁边的小拳手问,“那倒数第二道和第一道是什么啊”·“先练,把肩腰腿练好再说。”
沈欲弹开指尖的烟灰,吐出一口浓白的烟,笑在烟后面扑朔迷离··“练,练,我们练·你嗓子不好,我们攒钱给你买金桔,你再给我们唱古惑仔唱乱世巨星”一排小弟变成电动青蛙,跳开了。
古惑仔不要搞我了·沈欲的冷静和他们的热络对比明显,对谁都不错,和谁都不亲··“你过来,我有事问你·”张权把他拽走,“悟空一天天长大了,你打算瞒到哪天”·沈欲把烟随意地掸了掸。
“我对不起他,不敢说·”·“他亲爸妈把他扔在大兴凯湖的,你有什么对不起”张权像质问,“悟空从小衣食无忧,住月租两万五的房子,你给他花多少钱,再想想给自己花过多少钱,怎么对不起了”·沈欲目光移向别处。
“没买房,马上攒够·”·张权拿他没辙,死心眼,想买学区房无奈年年涨一百万·“行,那他要妈妈,你怎么办”·“我没碰过女人。”
沈欲一动未动,只有烟在烧,“也不想找男人,底下硬不起来,叫人踢坏了·”·“别编·”张权是天生断眉,脸上充满困惑。
沈欲漂亮、会做饭、又能打,这要是个女人,娶他··“我真不行,你这几年见过我有反应么”沈欲反问··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张权哑口无言,拳手练习经常能练出反应来,沈欲还真没有过。
“看过男科没有啊”·沈欲摇摇头·“而且,我们村里的老人说,男的跟男的那什么,那什么流进肠子里就长毛了……”·张权压抑着抽他的念头,没法娶,他脑子不行。
“你不会相信这种伪科学吧”·“不相信·”沈欲抖抖烟灰,“还说长毛了就有瘾了……”·“你他妈是不是走近科学看多了”张权匪夷所思,“你知道有种东西叫套吗你就这么惯着对象让他戴啊”·“没对象。”
沈欲的淡漠十分乖僻,“我不想当肠子长毛怪·”·“那你让别的男人肠子长毛不就行了”张权终于搞懂沈欲为什么找不到对象,他这个身高又能打架却只想肠子长毛。
前面还不行··“哥”seven突然冲进来,“你手机响,我看来电人是施美老师就接了,她说咱们悟空打了同学,让家长跑一趟”·“什么”沈欲一惊,烟头掉地上。
今天开园典礼,幼儿园里欢声一片,典礼结束后小朋友回班领课本·沈正悟把小球鞋摆好,穿雪白白的袜子,端正地坐最后一排··一直是A班最高的,沈正悟自动找最后排的椅子坐。
新课本在桌斗里,他一页页翻看,全是英文,一个汉字都找不到··看来爸爸让自己努力学英语是对的,可为什么非要自己学俄语呢又不回俄罗斯找妈妈。
沈正悟拿出笔,规规矩矩写上英文名,David··一个普通又常见的英文名,零年级就这样开始了,唉,自己长得太慢,什么时候能像爸爸那样高或者像权叔叔、seven哥哥那样,他们都比爸爸高。
可爸爸厉害,他们打不过爸爸··同学陆陆续续来齐,沈正悟却思考如何替爸爸约小美老师·正想着,老师牵着一个从没见过的小朋友走进来··施美是零年级A班的主负责,一进教室先看到David的小眉头,皱得那叫一个忧国忧民。
作为一名幼教,她不该在心里排名,可David确实是她最喜欢的··爸爸妈妈都在美国工作,很少回国,家长会、周末互动都是他的叔叔来·家里条件是班里最好的,一双小鞋子好几千块,全身奢侈品牌。
可缺少父母的陪伴,David额外早熟··先办正事吧,她蹲下来介绍:“小朋友们,今天老师介绍一位新同班,大家欢迎·”·周围响起热烈掌声,只有沈正悟皱眉头,替爸爸的终身大事- cao -心。
“Echo小朋友刚刚回国,我们帮他尽快熟悉新环境,好不好”·沈正悟仍旧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才能把爸爸嫁出去·爸爸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小美老师就很好。
“老师在这里重点提醒哦,Echo是很少见的血型,是- yin -- xing -AB型血,很少见很少见·我们不可以打闹,如果Echo流血要马上举手报告老师·”·咦,- yin -- xing -AB型,和爸爸一样沈正悟这才勉强投去一个注目礼,然后继续陷入爸爸的愁嫁困扰。
爸爸如果和小美老师在一起,自己就不能再偷偷跑去和爸爸睡了啊··乔一安用标准的英式英语做了一段自我介绍,幼儿园也就普通啦,没有阿洛形容得那么好·他戴着收藏品,希望赢得所有人的喜爱,却有一个心不在焉的,根本不抬头。
很好,你完了,你居然不欢迎我,不喜欢我·乔一安任- xing -地甩开老师,坐到那个不抬头的同学身边··“老师”乔一安高高举起小手,“我要坐……”他看看同桌的课本,“坐在David的旁边。”
居然叫David,好土的英文名,一听就没出过国·乔一安还没脱鞋,一脚踩住同桌的白袜子··沈正悟慢慢转过脸,瞥了新同学一眼。
想打,忍住·可是他好吵啊,他是不是神经病·乔一安看着David,哇,眼睛和爸爸一样,金金的·他刚要开口炫耀领结,英文名字土土的同桌居然搬起小板凳,走了。
走了,他都不说话·乔一安气得小脸惨白,辫子都要气翘翘,又一次高高举起小手:“报告老师,David不坐我旁边,他不和我说话他不理我”·施美表面微笑内心抽搐,嗯,A班多了一个熊孩子,这学期有得忙。
停车场里,张权把宾利停好,为了沈欲冷气开到最大·“你去还是我去”·沈欲没来得及换衣服,穿了seven的牛仔裤·“你去吧,我嗓子不行。”
“行,我去·”张权不等他说完,“你放心,悟空不是动手打架的孩子·肯定有误会·”·沈欲抓了把头发·“我当然放心,他是我儿子,我了解。
只是万一真把同学伤着了,你和家长说私了解决·多少钱我付得起,千万别报警·”·园长办公室里,施美一筹莫展·张权进来先找孩子,悟空站得笔直手里还捏着一根圆珠笔。
他抱了起来:“施老师您好,我家孩子把谁打了”·“是一个新同学,两个人抢课本,可能……David的力气大了些·”施美尽量委婉,“我当时在准备课件,另外几名老师都在。
刚刚看过监控,是无意间碰倒了椅子·”·沈正悟紧紧攥着笔,倔强地不表态··“你告诉权叔叔,是你碰的吗”张权问悟空,“不用怕,你说实话。”
沈正悟低下脸,慢慢点了点·“嗯,我推了一下,把Echo推倒了·爸爸说专业不打业余,我没打·”·“没有打架……小孩子推搡而已。”
施美查过数次监控,确实不赖David,“David正在写字,Echo非要抢他的笔才闹起来·只是那位小朋友的哮喘发作了,园方不得不通知家长·”·“对不起哦。”
沈正悟第一次被单独请家长,“小美老师,我不是故意的·”·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没事,权叔叔在,不怕啊·”张权心里有了大概,事情不严重,老师也愿意作证,就看对方家长的态度。
黑色凯宴一次急刹车,阿洛从副驾跳下来,车门都不关只管挡人·“你他妈刚才闯红灯了”·“我闯红灯还少么”乔佚绕过兄弟。
“爷爷你回来”阿洛誓死阻拦,“这可是幼儿园”·“我知道,安安犯哮喘了我接他回家·”乔佚换个方向,不料阿洛又绕回来。
他干脆站住了:“让不让”·雨过天晴光线正好,把阿洛的发色打亮好几度·“当然不让,这是幼儿园,里面的男人平均年龄4岁,你进去太危险。”
“危险”乔佚的嘴角天生弯,可不是笑容,“我去接儿子·”·阿洛努力克制揭他老底的冲动,按住他的肩。
“你听我说,安安是你儿子,也算我儿子,但是他的能耐你还不知道只有他欺负同班的可能,不可能被别人欺负,他熊死了·你在外面等,我进去找老师,如果真的严重给你打电话,行吗”·乔佚笑了。
他这个嘴型笑起来很有迷惑感,容易让人乱··这样一笑,阿洛庆幸没让他进:“你能别笑吗”·“我他妈连笑的权利都没有了”乔佚的嘴角继续上翘,眼睛被光线打穿,金色变浅。
阿洛不信这套,从他和乔佚20年的交情来看,这狠逼一笑,保准没好事,而且往往捎带上自己倒霉·“我求你别笑,你踏踏实实当冷面酷哥,老天爷给你这张脸就没准备让你走阳光路线。
现在我进去,你上车,等我消息·”·乔佚敛起笑容·“那你快去,我在车里等,一步都不走·安安要是难受就抱他回家·”·“行,你原地待命,为了苏维埃。”
阿洛跑进幼儿园,准备给熊孩子擦屁股·在老师引导下他冲进医务室,果不其然,小祖宗晃着细腿在吃水果盒··“乔一安”阿洛虎妈上身,“你给我过来”·“你这么凶干什么……”乔一安露出委屈的表情,“我刚刚差点犯哮喘,你们都不许凶我。”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撞见了,这个情节发展的速度满意吗求夸奖·闯红灯不对,扣分,务必遵守交通规则·5年前小乔身高178,现在身高189,比欲崽高大。
欲崽:我不想肠子长毛··小乔: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感谢在2019-12-25 14:32:18~2019-12-26 12:59: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螺丝粉配奶茶、qzuser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猫丞 2个;螺丝粉配奶茶、解放军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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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儿子送进这所幼儿园是他人生最成功的事,全英文的入园申请书,沈欲找人代了笔··他懂,这是调查家庭背景的手段·每年21万的学费,每月1800块的伙食费,牛奶空运,无死角监控,防雾霾全透明运动馆,欧洲玩具……这些钱换一个赢在起跑线的教育环境,值。
只是最重要的还差一点·沈欲打开钱包,拿出一张房屋平面图·简单的三居室户型,坐北朝南,临近两所重点小学和一所市重点中学,直升高中,使用面积121平方米。
明年上小学,还有6年上初中,沈欲掰了掰手指,自己肯定打不了6年,今年是最后1年,必须把儿子未来的路铺好·干这一行,不怕被打死,只怕打死还赶不上房价。
还差最后100万……沈欲捏着泛黄的纸角,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电话响,是张权·“喂,张总,弄清楚了吗”·“弄清楚了。”
张权看着面前的红头发,“咱们儿子没事,没打架,对方家长……是个贵族杀马特,挺讲道理·刚才骨头给我来信息,让你回去一趟·”·“哦。”
沈欲下了车,一股热浪袭来,“你车怎么办”·“你走吧,停车证在我身上呢·”·“那行,你和悟空说没事,回家不说他。”
沈欲被烤出一层汗,“新老板什么时候来”·“应该这几天,别- cao -心,大不了我再买股份·”·“嗯,那我走了。”
附近不好打车,沈欲走出停车场,站在马路一侧等变灯·光线时暗时亮,就在他准备迈步这一刻,遮住烈日的云彩刚好飘走,刹那间放出刺目光芒··沈欲很怂地把脚收回来。
不少人说他眼睛的颜色很深,但极少人知道他是一名色盲··色盲分很多种,红绿色盲、蓝黄色盲,他是极罕见的全色盲,伴有色弱,眼睛深是不健康的病变·世界只有黑白灰,各种各样的灰,赖以生存的技能是筛灰。
通过记住不同深度的灰辨别色差,凑齐了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上小学之前,沈欲分不清颜色,别人都骂他傻··他知道自己缺了些什么,却说不清自己缺哪些。
慢慢他会伪装,给每件衣服编号,依赖别人的评价猜颜色,记住明暗度以便下次区分……20岁之后已经伪装得足够好,就连儿子都不知道他看不见颜色··可总有藏不住的时候,比如现在,危险的多云天。
上一秒斑马线还在眼前,这一秒只留下灰突突的平面·马路牙的高度被光线吃掉,目之所及都在发亮··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每一个全色盲都是昼盲。
沈欲从小畏光,越暗看得反而清楚·光线充足不仅增大了识物难度,还把大部分浅灰色照成一片白·一片白在沈欲眼里就是一个平面,什么都没有··日出或日落时最为严重,光线的改变可以把沈欲的三维世界残酷地强行降次成二维,许多物体瞬间蒸发。
不能开车,光暗交替时不敢下楼,台阶变成一道滑梯·光影转换频繁,他变成一只麻雀,在浅灰色的世界里四处碰壁·哪怕在马路正中间也不敢动··全色盲看红色最暗,蓝色最亮,他只有明暗,想象不出红蓝什么样。
一年多前,前老板弄回来的外国拳手打中他的眼眶,血侵入眼球,瞬间把视线染重一个灰度··现在不仅昼盲,还夜盲,弥漫- xing -脉络膜炎·沈欲吁一口气,认真捕捉汽车的鸣笛声。
他无聊地点了一根烟,轻轻地叼着它,刚呼出的白烟瞬间又被鼻孔吸进去,眼球微微震颤··这种不正常的震颤是全色盲的眼病,拳场只有张权知道光线强烈时他是瞎的。
震颤状况不严重,只是情绪激动时会控制不住,所以沈欲不敢和别人对视··这边太亮了,沈欲朝有树荫的主路走去·背后的纹身在汗水里殷红成片,错过了马路对面的注视,和穿白衬衫的男人。
乔佚背向光线,眼神描绘着那人背后的大片图案·他曾经想过,自己究竟会在什么状况下找到沈欲··17岁零10个月在一起,18岁零10个月,沈欲一个字没留下人间蒸发,仿佛没存在过。
真的是一个字没留,哪怕一句再见·他想,他们的重逢应该是剧烈壮阔的,伴随着交错的目光,四目相对那一秒里时间静止··沈欲肯定会慌,会慌到说不出话,极力掩饰惊讶和尴尬。
会呼吸不畅,无法接受他曾经哄过宠过的小男朋友长到了这么高·会回不过神,汗流满面地道歉,再也不甩开自己的手··结果呢幻想5年的相遇真发生了,只不过物是人非。
就这么平淡无奇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没有准备,没有大段解释,没有惊讶,只是在寻常马路边,他往这边走,他往那边走··确实有四目相对,不长不短的几分钟里乔佚好几次把嘴边上的名字咽下去,把往前走的腿收回来,把笑起来的嘴角绷住。
可沈欲没认出来他·原本买给安安的冰淇淋掉在地上,化成一滩恶心的奶油··好久不见,面目全非,没有别来无恙,自己好像被打成了筛子·沈欲没认出自己,抽烟,纹了身。
乔佚攥紧了拳头,右臂的臂箍绷紧,绷紧……猛地断裂·捂住下半脸的左手套底下是一个灿烂的笑容··今天的太阳真好·乔佚盯住在路边打车的沈欲,笑开了。
阿洛焦头烂额,好不容易安抚了乔一安,走到停车场发现凯宴没了·说好的原地等待为了苏维埃呢·“伊戈你他妈耍我是不是”他打电话吼起来,“人呢车呢你跑了你一笑我就遭殃”·乔佚在开车,视线咬死前面的出租:“Вкаком месяцезамерзаетозероБайкал(贝加尔湖几月份上冻)”·阿洛像见鬼一样把通话摁断,完蛋,把伊戈逼疯的那个沈哥可能找回来了。
沈欲回到拳场,seven帮他点好了粥··“走吧·”喝了半碗,他把粥碗放下··“就咱俩”seven听说新老板到了,“骨头还没回来,要不咱们再等等,等他回来好歹多一个人。”
沈欲摇头·新老板没有旧老板好说话,打拳的马仔在养伤期不能踢,是这一行的规矩·他们为老板豁出命去赚钱,不能赶尽杀绝·可新老板不按规矩来,他也是马仔,捞钱工具而已。
拳场是环形装修,每一层绕着笼井修出看台·老板办公室在3F,沈欲只带seven上来,刚出电梯便刹住了脚··张晓和十几名服务生在拆自助餐的餐桌··“怎么了”沈欲哑哑地问。
张晓跑过来打报告·“老板说……都清理出来,厨房也清了·说拳场养的人太多,养不起·”·“厨房也要清”seven火冒三丈,“怎么吃饭”·张晓小声地鸣不平:“咱们负责赚钱,管饭不是应该的吗你们的劳务合同上有吧”·沈欲无所谓地笑笑。
哪有劳务合同有赔率的拳手签生死状,拳场只负责养伤·如果真有一天- xing -命攸关,私下赔钱,不能往外声张··“小马哥,你说我要是把新老板打了,会不会直接踢走”seven已经动了这个念头。
“别惹事·”沈欲踹上seven的小腿,张晓心眼特别多,seven比较莽··“哦·”seven揉揉小腿胫骨,小马哥的骨头是铁吧真疼。
·老板办公室很大,沈欲却很少来·屋里站着一位男士,梳中分,西装··“老……”第二个字还没说出来,沈欲脚底打滑,幸亏seven扶住了。
“敲门,滚出去再进来·”新老板正打着电话··地板刚上过蜡,沈欲的双星球鞋穿得久不防滑·他带着seven出来,等过几分钟,计算老板这通电话该打完了才响门。
“进来·”里面的声音还是很不耐烦··沈欲谨慎地踩上大理石:“老板好,您贵姓”·“免贵姓董·”董子豪很轻蔑,看狗一样看着他们。
前面这个头发长,神色倦怠像几天没睡过,身上青一块红一块·后面那个染黄毛,更不上台面··“董老板好·”沈欲很谨慎,“龙拳您接手了”·“我是生意人。”
董子豪声线高昂,“我呢,和你们以前的大老板不太一样·他喜欢看你们在笼子里咬一嘴毛,所以他愿意养着你们·”·沈欲心不在焉地听,空调风吹动散在耳边的发丝。
只要再赚100万他乐意当狗,当最凶的那条,撕咬别人向老板邀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董子豪看出他在走神:“听说你叫……小马哥,是吧”·“嗯。”
沈欲声音低沉但不悦耳,认真审视新老板·正前方距离半米,男,身高1米8左右,无武器,挺斯文败类,浑身都是突破点,危险程度……0··“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行,不太懂你们的规矩。”
董子豪戴一副纯银细框眼镜,“听说你们用诨号,不用真名,为什么叫小马哥”·沈欲从走神的状态回来·“瞎起的。”
“小马哥……”董子豪掂量着这个诨号,“小马哥……小马哥是吧”·“嗯·”沈欲刚要提自助餐的事,响亮的耳光刮过脸皮,鼻梁骨瞬间烫出一层汗。
脸上很快烫起来··挨打并不陌生,沈欲偏着脸,束好的头发被打散,倒不至于打懵·没练过的人和专业拳手发力强度毫无可比- xing -,就连刚才那个耳光,沈欲都能从腕骨出力的方向指出纰漏。
只是他反感被打脸··“你凭什么打人”seven往前一步··“凭什么”董子豪像听笑话,“你们前老板在香港赌马输了我多少钱,知道吗往后你们帮他还吧。”
脸很烫,沈欲舔了舔牙,舔出一股血味:“董老板,您动手我没话说·只是……”·“只是什么”董子豪上下扫视,“你大点声,听不见。”
沈欲默念专业不打业余这几个字,再开口·“嗓子打出毛病了·”·“哦,你有毛病啊·”董子豪装作大度,“那还有事吗”·“有事。”
沈欲顶着打红的脸,力道不大全扇在肉上,和被KO的钝击感全然不同,“龙拳来了很多新人,拳手靠体力,他们没地方吃饭·”·“拳手你们这算什么行当一群打手。”
董子豪重新拿起手机,“出去,把门关上·”·所有小拳手在训练场里盼着,盼小马哥带回好消息·可小马哥顶着一个巴掌印回来,情形再明了不过,新老板并不通融。
一整天,练场中鸦雀无声,只有沈欲不急不躁,逐一给他们纠正姿势··“摆拳是这样,拳心向下,看到么”沈欲用裸拳打沙袋,嗖嗖地响,“抬肘,发力。
平勾是拳心对自己,拳眼向上,肘不抬·练2000个·”·“行·”张晓将他一拦,“小马哥·”·“嗯”沈欲回过身。
张晓指指自己的脸:“你……不疼啊”·疼当然疼,不疼是死人·沈欲被灯光晃了一下,视线瞬间迷离。
又飞快地扶住沙袋,脸色惨白··指尖开始颤动,手心的汗水在沙袋上印出五指印·张晓想扶,沈欲一把推开他,口干舌燥地冲进了洗手间··作者有话要说:欲崽是全色盲在前面埋了好几个伏笔,《卑微爱情》里也提过他有一双幼态又脆弱的眼睛。
小乔:我气哭了·感谢在2019-12-26 12:59:54~2019-12-27 15:04: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薅还堂不熬夜、无鱼哥哥、螺丝粉配奶茶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薛业是我大宝贝儿 5个;皆若空游无所依、Giz_pink、无鱼哥哥 2个;godgirl、解放军的天。
、我是阿水啊、是一点小爱好啊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inswag_ 60瓶;古斯斯 20瓶;橙青黄 18瓶;超梦 14瓶;喻文州的小甜心、一个路过的靓仔、没有感情的孤僻症患者 10瓶;阿呜、lkk 9瓶;晏峤、ORESAMA 5瓶;薛业是我大宝贝儿 4瓶;今天风真大啊呀 2瓶;wan崽、米渣、来一份瞎疼螺丝吗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章 绿水鬼·脸上当然会疼,特别是沈欲痛阈很低的体质。
他从小就怕疼、怕烫,不是娇生惯养而是体质敏感·为了干这一行,他打过许多药··古柯.碱、安非他命刺激神经,暴力且易怒,麻.黄素类提升耐痛力,暂时忽略痛阈。
所有正规比赛不允许使用的针他都轮过,自己主动用过,也被人摁着打过··会上瘾·沈欲强打起精神,冰凉的水一次一次洗过他的双行睫·他强撑在盥洗台边,压抑血液里翻滚的药瘾,镜子里的人十足狼狈。
最后一声闷响他跪在地上,找不到护齿只能死死咬住手背,不给自己脆弱的机会··没什么能击倒他,再漂漂亮亮地站起来·像艺术家手中的人像冰雕,至刚至脆又冽淡成- xing -,经得住暗无天日的极夜却扛不住烈日的一照。
照那么一下,他就要化了,成一滩亮晶晶的水,谁也抓不住他·脸色从白变红,沈欲静静等待,等病态的血色下去··可血色是什么颜色沈欲不知道,只是摸到脸上很烫。
足足半小时,张晓才见小马哥从洗手间出来,冷酷十足地练起回弹器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怎么了张晓充满好奇··沈欲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轻轻叹息着,又食言了,明天一定给悟空做番茄龙虾仔。
·站在路边等出租,叫车软件提醒他还有4分钟到达·黑夜给了他一双黑色的眼睛,确实可以用来寻找光明,只要有一点微弱的光就能看得清晰无比。
他揉揉眼睛,眼睫毛有点痒,突然有东西顶在他腰上,尖锐冰冷轻微刺痛··“别动·”身后有男人的声音,还有一点酒味··沈欲保持着站姿同时飞速评估现状。
从声源判断身后的男人高于自己,手法很专业,顶住的地方是腰脊椎骨旁边的大血管·没经过格斗训练的人空手夺刀胜算是10%,有经验的是20%··“别杀我。”
可沈欲不敢,他没有出错的资格,熊猫血不敢赌20%的胜算,一旦失血过多哪怕送进医院也未必能救,“钱都可以给你,别伤害我·”·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身后保持沉默,递过来一个口罩。
“自己戴上·”·沈欲驯服地戴好口罩,这时网约车到了,打着双闪灯晃他·沈欲冲车摆手,网约车司机骂骂咧咧地开走了··“现金没多少,我身上有一张卡,大概6万块。”
沈欲屏住呼吸,既然是抢劫一切都好商量,“手机也给你,钱包里还有一张30万的欠条·我不报警……全给你,别动手·”·“刀有放血槽,你最好不要抢。”
身后的刀尖往前顶,扎疼了沈欲的腰,“往前走·”·确实是刺刀,刀尖区别于普通匕首,带锯齿的刀刃横兀腰间·沈欲不敢反抗,他还没给悟空买房,死于街头大出血不应该是自己最后的下场。
那把刀一直在顶他,提醒他何时停、何时迈步、向左或向右,- cao -纵着他的身体·有好几次可以试着反客为主,但没有百分百把握的偷袭他真的不敢··最后,走到僻静的垃圾处理中心,口罩被扯掉换成了一张胶布和眼罩。
沈欲脸朝墙被摁住,头主动地低下去·他配合这场抢劫,腰上的刀尖变成一块锋利的刀片,横在脖子上··这下自己凉了,沈欲看不见,但是他能感觉到刀刃的薄厚。
他一动不动,举起双手表示配合,甚至感谢他们准备了眼罩,免得自己不小心看清了劫匪的脸被抹脖子·现在别说抢钱,就算抢他一个肾都可以商量··随后第二双手扯开了他的皮带,触感很涩,不像是皮肤。
怎么还有一个人沈欲急促地喘了一声,扯你妈啊,真要抢肾·肢体的触碰沈欲并不抵触,甚至是非常习惯·他干这行,注定与对手血肉相撞。
但这一刻他着实慌了··触感很奇怪,说不上来隔着一层什么·他试图说话可嘴上的胶布很黏,只好拼命探出舌尖,勉强舔出一点缝隙··“等等,我有艾滋”沈欲缩起僵硬的脖子,怕下一秒喉咙挨刀,“艾滋病,真的……钱都给你们,别伤我。”
身后那双手不再动了,停下来,仿佛它原本就没打算做什么··下一秒全面开动,只是换一种方式用力地压在沈欲的背上··沈欲感觉到了温差,是T恤被卷起来的缘故。
他不喜欢身上的图案,但此刻他爱上了它,期盼大面积的纹身能吓住抢匪,误以为自己是个惹不起的人物··但幻想很快被打破,那双手不怕,它在图案上游走,像重新描绘。
沈欲开始大幅度地喘,随着胸腔鼓动,对称的竖脊肌陪着肩胛骨一起一伏,隆椎下方挤出一条竖直的凹陷··描绘够了纹身,那双手又绕到前面,轻而易举找到他胸锁乳突肌旁边的坑,又盖在他的胸肌上仿佛检查。
他们到底干什么的沈欲掌心紧贴墙壁像个被刑警搜身的小偷,满身都是销赃品··不会是要扒皮吧沈欲怕了几秒,又推翻自己不切实际的瞎想。
描绘又开始了,细致到沈欲回忆起割线的痛感·背后那双手变成纹身针重新帮他打雾,画着圈打重雾··突然它往下拽他的裤腰,一个坑一个坑地摁他丑陋的烟花,每个都不错过。
沈欲能想象自己的背现在是什么样,像灶上蒸透一笼屉大米糕,打开笼盖,最上层锃亮发颤的那一块··怪异又不带伤害- xing -的行为让沈欲逐渐清醒,重新评估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对方是两个人,或许还有同伙,身高可能都在自己之上,一个手里有刺刀和刀片,一个未知·掀开眼罩需要0.5秒,空间又过于逼仄··是惯犯作案,一把找准了颈动脉。
又精通搏斗,先剥夺自己的目力,再控制在无法施展抱摔的墙壁夹角,占足了场地优势·两个人对一个人,胜算很少··这通- cao -作摆明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难道是以前的仇家·也不可能·沈欲侧耳聆听,不会是仇家·地下拳寻仇目标- xing -极强,赢拳打拳,赢腿打腿,幸运的话自己只会骨折不会伤及韧带。
但绝不是摁住搜身检查··沈欲没有反抗,但每条肌肉都不肯妥协,狠狠地较着劲·猝不及防的,他的下颏尖被强行拨正,两只手捞到背后,再被绳子之类的东西牢牢绑住。
真要动手了沈欲不打算坐以待毙,他可以死,但必须等到买房之后·挣脱擒拿是他最拿手的格斗技,腕关节急扭转向……然后,没挣开。
我- cao -这么有劲这么有力气您也去打拳啊,抢我干嘛一缕头发覆到了鼻尖,沈欲挂着汗珠,盲目地看眼前的黑。
这帮人到底要干什么摸够没有没见过胸肌手指被高高地撅起来,那人一声不吭在他腕上动作··“你我弄死你”沈欲立即懂了,哪怕看不见也要拼一丝暗淡的生机。
他的脸已经歪蹭在墙上,十根捆住的手指疲软无力·散开的头发一缕一缕黏在额头上,凶猛地伏在墙上做最后的挣扎··他们要表·他们要抢手表··但很快沈欲便发现自己挣不过了,气息恹恹。
“哥,大哥,别摘我表行么假的,卖不了多少钱,有事好商量·”·几年没打开过的表带扣咔哒一声开了,顺着沈欲扁平的腕骨往下掉。
他想挣扎,可那双手比自己的手要大,轻而易举攥得住他整面手背··拿刀片的人笑了一声·“是你的表吗”·“是我的。”
颧骨上蹭了灰,沈欲像被挖了眼珠到处乱看,“绿水鬼不值钱,我买了吓唬人的,各位大哥别当真,表是假的·我把卡给你们,卡比表值钱,我……”·话音未落重拳袭来,下拳的角度再明显不过,这么专业肯定是同行。
沈欲很少被直接KO,这拳刚好打在耳根和下颌线的交界处·就一拳,就能把他打得顺着墙出溜到地上··但拳贴在脸上却没了力气,没有打,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揉了沈欲的耳垂一会儿使劲又捻了一把。
这他妈是来寻仇的身后的脚步声走远,沈欲精神恍惚像个被斩首的犯人,捆着手腕面壁思过·等意识清醒,身后没有了声音··耳垂还挺疼。
沈欲靠着墙蓄力,将绳挣断·眼罩和胶布都取下来,身边只有一条黑色的皮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谁知道这皮圈是干什么的·沈欲揉着耳朵走一步缓三步,右手腕少了一块表,露出一圈磨亮的薄茧。
那块表他戴了5年,基本上没摘过··应该报警,对,报警沈欲掏出手机,摁住110却不敢摁通话·名牌手表可以追踪买货记录,自己怎么说·买主不是沈欲的名字,本来就是自己拿走的,只不过他拿错了。
沈欲走到路口,他仇家太多,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啊·回到家,沈欲先去社区会馆接儿子·有时下班晚,悟空在会馆吃饭看书,比一个人在家安全。
“爸爸你戴口罩干什么”沈正悟把体育手册拿出来,“这学期有足球、高尔夫和马术,我选哪个啊”·沈欲怕儿子看出脸上有红印。
“爸爸感冒怕传染你·你想学什么”·“学……足球吧,骑马学过了,高尔夫我不喜欢·”沈正悟给爸爸拿来笔签字,“今天我不该推同学,你别不高兴。”
“没有,爸爸为什么不高兴啊你听话·”沈欲只想睡一觉,“你今晚不要跑过来睡,感冒传染·”·“哦。”
沈正悟把书包收好,拿出儿童拳套热热身,去旋转立体棍靶练习躲闪·他不喜欢这个东西,由回弹- xing -的球和橡胶棍棒组成,转起来左一下、右一下,多面打击,自己经常反应不过来。
有时候被棍靶抽到,胳膊会留下条状的淤青·可是爸爸也练,比自己的速度快好几倍,仿佛能同时应付好几个人出拳·尽管不喜欢,沈正悟还是练了起来。
嘶,又被打到了,好疼·沈正悟揉揉胳膊,继续出拳··表丢了,沈欲万念俱灰甚至不想洗澡,踢掉拖鞋和牛仔裤,直接钻了被窝··太郁闷了,表没了。
沈欲习惯- xing -攥住那圈皮肤,空空荡荡·郁闷了一会儿,他把绵软的被子堆成一团,全部夹在大腿中间,然后昏昏入睡··等到大屋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沈正悟偷偷跑进来关台灯,突然发现爸爸有一只耳垂好红啊,爸爸的皮肤总是很容易变红。
他想掀开口罩,又想叫醒爸爸起来吃感冒药,可最后只是皱着眉头走开了··再回来时,沈正悟抱着自己的枕头,小狗似的钻进爸爸怀里··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正式面对面。
小乔:沈哥把我忘了,我要用俄罗斯最残酷的手段对付他·阿洛:好干他一票(撸袖子)·小乔:摸他揉他·阿洛:(问号脸)·感谢在2019-12-27 15:04:05~2019-12-28 14:26: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螺丝粉配奶茶、今天娶到叶修了吗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皆若空游无所依 2个;螺丝粉配奶茶、解放军的天。
、阿没阿没、帅絀、我是阿水啊、今天娶到叶修了吗、蔚池晏、春风归故人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weetie叽叽 122瓶;20919809 40瓶;阿香会唱戏文 30瓶;中英不分 24瓶;Addison、语甜、不难、阿没阿没、OK绷、曲嫁、云月八千里 10瓶;元气少女郭德纲 7瓶;香草味八喜、18201846、帅絀 5瓶;亓 4瓶;QwQ嗷嗷嗷啊 2瓶;米渣、来一份瞎疼螺丝吗、Khan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章 重逢·第二天一早,沈欲还在梦里打拳就被晃醒了。
“爸爸,爸爸,起床啦,再不起太阳晒屁股·”沈正悟每日负责叫他起床,“唉,没有我,爸爸怎么办啊……”·沈欲大腿夹着被子伸懒腰,起床太难他不想努力了。
卧室是飘窗,大半面墙体全是玻璃·住的也高,29层,第一次擦玻璃差点吓死自己··爱睡懒觉,沈欲试着起来,不行,太困,浑身疼·昨天那场打得凶,对手又会柔术,他不怕力量级悬殊,最怕对方来那一套。
疼死了,要不是自己会破防早被撅成钢丝球·肿胀的牙床提醒他还挨过打·猛然间记忆重现,沈欲专注地抓住手腕,心里空落落的··丢了,真的是丢了。
不是自己的东西留不住,迟早要丢··“爸爸你慢慢起哦,我去做饭·”沈正悟大功告成,去厨房热牛奶和三明治·吃到一半爸爸才起来,头发扎成一个苹果头,光着腿满地找手机。
唉,爸爸又把手机飞出去了·这么迷糊,真是让人不放心··“爸爸,幼儿园的奶馒头我放冰箱里,你记得吃·”沈正悟跑去开冰箱··“哦……”沈欲还犯着困,等完全清醒儿子已经吃完了。
他换好衣服,拎起悟空的书包,陪儿子去小区门口等校车··路边整排全是家长,几乎成了一场攀比心暗涌的T台秀·只有沈欲耷拉着双眼皮,叼着一个白馒头,头发随便一扎。
送走悟空,沈欲坐在小区里发呆,想他那块表·戴这么些年说没就没了,早知道应该把搭扣焊死·不一会儿,菲佣们推着价格不菲的婴儿床出来晒太阳,他笑了笑,笑人的命真不一样。
上大学的时候,班里的女生告诉他,白羊座是最勇敢无畏的星座·自己真是给白羊座拖了好大的后腿·懦弱、慢- xing -子、拖延、逃避……从来没干成勇敢无畏的大事,也算不上一个好爸爸。
小时候他认为最有钱的人无非是家里两辆车,包里两部手机·再如何如何有钱,沈欲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一咬牙,家里三辆车,包里三部手机··自己没拥有过的,他不能让悟空缺了。
行了,给自己打气完毕·沈欲把馒头吃完又在小区跑了10公里,水人一般上楼冲凉,漂漂亮亮去打人赚钱··能赚钱是好事,更何况自己赚这么多·拳场门口骨头在等他,光头,比他矮一点,面色- yin -沉。
“伤好了”沈欲摸摸骨头的鼻子,“昨天疼不疼”·“不疼,小意思·”骨头是拳场里的鬼脚七,小马哥当年踢了人家的场子拎回来的二把手,心眼比针尖还小,“哥,我听说老板不让兄弟们吃饭……- cao -,你的脸怎么了”·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别叫我哥啊,不懂规矩。”
沈欲笑着摸他的光头··“你们两个,过来”董子豪刚好下电梯,脸色也不怎么样··沈欲带骨头过去:“董老板有事”·“有事,你们俩跟我走。”
董子豪特意挑人最多的那条走廊,知道龙拳不听自己的才打他们的扛把子,今天果然有点效果·现在时不时看看身后,还有点带保镖的瘾··“小马。”
他问身后,“那个哥字,以后我就省了·”·“随便·”沈欲点点头,想他的表··“你挺懂规矩,不错·”董子豪眯了眯眼,“老板打人疼吗”·沈欲稍稍思考几秒,说疼,显得他不耐打。
说不疼,老板一个不爽再抡一个回合·自己可不愿意无缘无故挨揍··“说话,嗓子打坏了又不是哑了·”董子豪催促··沈欲沉默地走了几步:“能忍。”
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董子豪对这个答案还满意,这帮打手,不听话打也打服了·“算你识相·张权和你认识几年了”·“有几年。”
沈欲记不清具体年份,“张总人不错·”·“那你知道他的股份占多少”董子豪问得刁钻··沈欲看了前方一眼。
“不清楚,老板的事我们不问·”·编,接着编,董子豪把他看得透透的·“你不清楚,那我告诉你,张权的股份占1成,拳场里谁说话管用自己想清楚,别跟错人。”
“嗯·”沈欲点头,1成,他知道··再往前走是2F的正门,沈欲先听到电梯运作声·他是用命吃饭的人,身体每一个零件都是武器,灵敏的听力保证不被偷袭。
现在有人上来了··应该是好几个·沈欲慢慢转向,入目是3个逆光的轮廓,其中有一个很高··正前方距离20米··18米··15米。
13米,看清了……男,比自己高,或许有1米9,无武器,穿黑色西装,戴黑手套,危险系数大概2吧··顺着那双没尽头的腿往上看,先是白衬衫黑领带,明显的喉结,尖下巴,菱角形的嘴唇……不会这么巧吧·还真是菱角嘴,左耳垂中心有一颗黑痣,皮质的黑色棒球帽压得很低。
那人将帽檐一撩,顶着沈欲的注视过来··我- cao -,看清了长相沈欲掉头就跑,今天要被命运搞了··董子豪笑着迎宾:“欢迎欢迎,有失远迎,各位老板今天……”回过身,保镖跑了一个。
方才逆来顺受的小马正在逆行,丝薄的莫代尔棉T恤半透,满后背的纹身趴在他薄薄的背上,跟着主人一起逃跑··“小马你不想混了是吧”董子豪颜面丢尽,“不好意思啊,刚接手的地方,人还没理顺。
乔老板今天下注吗”·“不急,我先杀个人·”乔佚撞歪了他的肩,抬高帽檐·皮鞋踏大理石的声音响着,不急也不迫。
区别于女人高跟鞋的噔噔声,这是男人的鞋音,沉闷又有压迫感·一声接着一声响在沈欲身后10米左右··不追,但也不放··沈欲闷头往前走,光亮的走廊变成弯曲单行的盘山道,左右两边各是悬崖。
他的拳轻轻压在嘴上,半握着掩饰嘶哑的咳声,汗水从毛孔一排排地冒出来·好像自己没穿衣服被扔到街上,急于找地缝儿躲,哪怕垃圾桶也好··正前方是通往3F的电梯,沈欲奔着那个救命的装置去,率先按亮了上行键。
电梯门反光,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在逼近,照直了朝他这边,一步都不歪··一步都不肯歪·此刻电梯门已经不是电梯门了,而是能救沈欲的庇护所·正方形的箭头还在亮,沈欲低头等待,期望眼前这扇能救命的门赶快打开。
数字闪动但始终是1·什么人占用电梯和自己有夺妻之仇么沈欲搓着手指干等,脚步声已经近了又近,用闲庭阔步千锤百炼出的节奏,打散了沈欲的镇定。
5米,4米,3米……妈的,不等了沈欲再次夺路而逃,避开短兵相接的危险·他左转,直奔八强的专用休息室·上周更新了指纹锁,只要躲进去,把门锁上,万无一失。
这么牛逼的藏身办法都能想出来,我可真行··左转,左转,再左转,沈欲在回形走廊里迷了路,哪个方向都不对·身后稳定的鞋音始终在,不近不远保持着距离。
仿佛已经把绞刑绳套在他的颈上,随时能勒到窒息,却迟迟不踢最后一脚踏板给个痛快··地面打过蜡,沈欲在一次转弯时滑倒,重重一摔左肘支地·他赶快站起来,乖僻的脸撕掉冷淡的伪装,全都是惊慌。
小乔怎么长这么高了几年不见比自己还高……他继续潜逃,不知道绕到第几圈,伸手抓住路过的服务生,从装备篮里抢了一个厚重的口罩,快之又快地戴上。
模拟缺氧环境的面罩可以提高无氧运动效率,也可以将半张脸藏起来,这已经不是单向盘山路的追赶,而是狭窄通行道的对撞,谁先打方向盘谁死掉·或者两人同时猛踩油门,远光灯通亮,死得明明白白。
沈欲又转了一个弯,自己亲手扔掉的小毛子居然找回来了,危险系数爆表··乔佚一步一步走着·左手是一个经典款的Zippo,食指和中指压在火机盖上,迅速弹开,指尖将铰链上滑。
火苗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间若隐若现,时隐时灭,Zippo时不时被抛起来,又稳稳接住,玩了一手惊艳的侧十字··这是第几圈了沈欲任凭汗水往面具流淌,缺氧反应初显。
他却将松紧装置扣死,死也不摘··尾随的脚步声逐渐被呼吸声代替,是沈欲自己的呼吸声,重重砸在面罩里·他想咳嗽,喉咙里干痒,心跳从胸腔转移进耳道,每次一震都像耳膜里打鼓。
手脚冰凉,躯干一大截一大截地变烫··很多人停下手里的工作,专心致志地看拳场老大在走廊溜圈·发生什么事了小马哥这是怎么了新老板把小马哥吓成这样·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一时间人心惶惶,龙拳的顶梁柱慌了,他们也慌。
“哥,你没事吧”张晓端着面部油彩盒路过,“怎么这么多汗……”·油彩对,油彩,有些拳手上台前会在脸上画图腾。
沈欲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从盒里挖出一块黑色抹在眼眶里·他拼命地揉,直到把眼窝揉成烟熏妆,然后继续跑··乔佚看着端盒子的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啊张晓·”张晓说··“记住了·”乔佚头也不回,默默地解开一颗衬衫扣。
咯哒,咯哒,脚步声还在·沈欲不敢停下,终于摸到了指纹锁的门··手在出汗,指纹解锁失败·在身上抹抹再试,解锁失败·再试,失败,失败,失败……越着急,越出汗,明明十根手指都录入锁库可门就是不开。
终于,鞋音完全消失,毫无芥蒂的,云淡风轻地停在了身后·沈欲目视前方,把希望寄托在面罩、油彩和束发的保护下··自己变了许多,不一定被认出来。
不在自己身后,不要在自己身后,沈欲默默祈祷··“纹身不错,在哪里弄的”乔佚问,捻动着一根过滤烟嘴··沈欲脖子一凉,仿佛置身漫天飞雪的酷寒,而一片冰渣偏偏滑进了他的领口。
脚趾尖、手指尖至腹部,全身感官被冰得瞬间集中,全力以赴地抗拒··小乔,是小乔的声音,5年,一点都没变,只是没想到他的中文说这么流利了·沈欲攥紧了拳,自己是这场对撞中的出局者,他先玩儿不起,方向盘打偏一命呜呼。
“问你呢,谁给你纹的”乔佚又问,手套的亚光皮被指关节绷出光面感··沈欲一声叹息,难道被认出来了突然间他闻到一点零星的焦味。
乔佚拿烟头烧了沈欲几根头发,滋滋地响,笑着朝他耳背吹气·“烟灰缸·”·完了,沈欲太阳- xue -突突地跳,5年的身体醒了,硬得瘆人。
果然今年流年不利,命运要来搞他了··作者有话要说:欲崽的被子:每天晚上被夹,我好幸福··悟空:这个馒头爸爸喜欢吃,多往家带几个··感谢在2019-12-28 14:26:50~2019-12-29 14:56: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Eros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编号89767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皆若空游无所依 2个;解放军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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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欲是打拳的人,脚后跟一转试图平移,螃蟹似的再躲出去·这么多年都不行突然行了,特别是背对一个小自己两岁的弟弟,沈欲脸皮薄,撑不住··他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脸红没红,但很烫。
底下很难受,拉链硌得慌··“还跑”乔佚撑起左臂,杵在了门上,“枪压不住了吧”·沈欲愣了一下,停下来。
从这条胳膊判断,身后的肩高已经不在自己之下·高挺,危险,穿西装,确实成熟了··5年前他把小乔当弟弟疼着宠着,现在想想,不到18岁的男孩已经有了深邃冷硬的五官和闷声作大死的胆量。
或许那时候他就该认清现实,他捡回去的弟弟不是萌宠,而是一条西伯利亚来的无人认领小狼狗,扔不掉,有凶气··沈欲不敢回头,记得小乔说北京没有冬天,因为对他而言不下雪就不算过冬。
18岁的男孩抽雪茄喝伏特加,腊月穿短袖,赤着正待发育的臂膀蹲在阳台吹冷风,叼着烟,说,沈哥,我身体难受··后来他才懂,出租房的暖气开太大,热着弟弟了。
暖气关上,那一个冬天冻得沈欲不敢出被窝··他还记得小乔的眼睛有多浅,眼神偏执,办事极端,看一眼能伤人··“谁给你纹的”乔佚克制着再烧两根头发的冲动,“转过来。”
沈欲宁死不动等身体冷却,恨不得找个厕所隔间·“前老板,不是董老板·”·“董老板”乔佚勾着手指把沈欲的T恤领口拉开,嘴里的白烟全喷- she -进领口里。
他把烟拿近,距离皮肤1厘米:“还装你叫什么名字啊”·“小马哥,打拳的·”沈欲回答,不自然地动着肩膀。
“小马哥跑这么快,我又不杀你·”乔佚用烟头照一点微光,看沈欲身上没洗干净的金粉··沈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这个杀字拖得比较长,蹭过他的发梢。
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割开了这张面具··“乔老板对这行也感兴趣”董子豪过来,“你们要是喜欢,我多安排几次·钱好商量。”
“你这里挺热的·”乔佚脱了外套,黑头发低低地扎着,雪白的袖口到腕骨处戛然而止·腕口以下全在手套里··“还可以,以前的老板养着这帮打手,我不搞慈善。”
“打手”乔佚把外套扔给阿洛,“他们不是打拳的么”·“打拳和打人,有分别吗”董子豪碰了碰沈欲,“转过来,别不懂规矩。”
沈欲一动不动,不转,别扒拉我··“小马·”董子豪又丢了面子,“你真以为自己是龙拳的老大,是吧”·沈欲深呼吸,情愿憋死。
血管里残留的氧气不多了,为什么不能把自己憋晕·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没有·”但他还是转了过来,用沉厚的面罩挡住下半脸,上半脸抹足了油彩。
一瞬间后背烧疼难忍··幻觉疼痛,前老板喜欢这些,他,骨头,还有暂时没回来的小白都有纹身·时间很短,整面后背只给了3个月·即便已经纹好3年还是偶尔疼。
“董老板,有什么事您吩咐·”沈欲问,眼睛垂向地面,冷漠得谁也不看·他穿矮帮双星,脚后跟缠着绑带,牛仔裤里打着髌骨带,和他们格格不入。
“您要是没吩咐,我先撤·”沈欲又说··又要跑·乔佚记忆里,沈欲是个琢磨不透的人,说喜欢自己,可拉一下手就放开,眼睛总看着别处。
他以为自己摸到过沈欲半颗真心,结果一觉睡醒,人跑了·再遇上,没认出自己来··现在他的眼神停留在沈欲发青的额角上,看他冒汗··沈欲的汗冒得瘆人。
他试着偷看,不料与一对灰度很浅的眼珠撞在一起··确实是认出自己了,沈欲把目光移走·小乔以前只穿帽衫,第一身正装还是自己帮他买的·现在他笔挺地站在自己面前,黑色的领带很稳重。
·可身上还是有可燃液体的气味,是打火机油,危险易爆··“有你这么看老板的吗”董子豪又伸手扒拉·但沈欲在走神,身体反应暂时盖过了思考能力,急速闪避10公分。
没有碰到,董子豪扑了个空··乔佚的视线从发青的额角,缓慢移动到董子豪的脸上,突然一笑·“他是谁,你知道吗”·“不知道,打手都用诨号,怎么你知道”董子豪很平和,“还是乔老板认识”·“不认识。”
沈欲率先说,吊着自己最后一口气·自己还能打1年,报应来了··不认识乔佚笑着的嘴角突然冷却,盯着沈欲好一会儿:“那我也不认识。”
“我猜你也不认识·”董子豪语气揶揄,“可不少人认识他,龙拳我接手,好多给他们砸钱的大客户问小马哥和骨头还干不干呢·”·“骨头”乔佚侧过头,山根有一块微微凸起的骨节,“他叫什么名字”·“他们自己定的诨号。”
董子豪看一眼沈欲,“小马是我这里的明星,大客户们专门等他打·赔率可观,肯交定金·咱们去办公室谈”·小乔终于肯走了,沈欲打算趁机开溜。
不料董子豪突然叫他:“你愣着干嘛跟上啊,先把脸洗了·”·遛不了了,沈欲只好找洗手间,压一压枪,然后摘下了面罩··油彩不太好清理,沈欲用肥皂、洗手液,最后用酒精消毒- shi -巾,勉强擦出一张干净脸。
最后做好一番心理工作,敲响老板的门··进屋时格外当心,他记得在这里摔过·董子豪在老板椅里,沙发上并排两个男人,还有一个站着··几秒犹豫后,沈欲选门口的位置站好,像个看门的。
骨头站对面,一直指他自己的脸,朝沈欲使眼色··到底谁给打了浑身怎么都红了骨头欲言又止··沈欲却朝沙发看过去,刚压完枪浑身酥软。
小乔旁边有一个外国人,很像T台上的那种模特,帅又贵气,白衬衫敞着扣子,头发的颜色很暗··非常暗,是什么颜色沈欲拧起眉头,在记忆里筛选同样暗度的灰。
那人突然把脸转过来,沈欲立即将脸偏正,匆忙地低下头,瞳孔颤动··“听闻乔先生家里搞收藏”董子豪擦着镜片问··“他们也做生意咯,乔家主要靠珠宝,你懂吧。”
阿洛在喝酒,时不时飘过去一眼·传说中的沈哥啊,终于看清楚了,是美人··董子豪一顿:“耳闻,但我不是收藏圈的人,再具体也不清楚了。
怎么,乔先生突然对这项运动有兴趣了”·“会剪雪茄么”乔佚突然问··董子豪匪夷所思·“乔先生这话什么意思”·“你手底下的人,会剪雪茄么”乔佚又问一次。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有钱人真难伺候·董子豪看向门口:“你们谁会”·沈欲沉默,眼球颤到不得不闭上眼皮·骨头往前迈了一步:“我,老板要几根”·“没问你。”
乔佚说,双手在膝上交叠··“小马·”董子豪敲敲桌面,“聋了”·沈欲这才抬头,先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汗。
他往沙发方向挪步,眉下还有一点油彩没洗干净··桌上有雪茄盒,沈欲伸出左手,指缝里是黑的,是没洗干净的油彩·他想了一下,换成干净的右手,随便选了一根。
再把无名指、中指、拇指伸进雪茄剪,迅速剪掉茄帽··然后平整地放在茶几上··乔佚的头微向后仰,一动不动··“没想到乔老板也有抽雪茄的嗜好。”
董子豪取出烤灯,“小马,烤几根试试·”·然而沈欲并不行动,双行睫后的眼珠终于静止·他再一次弯腰,从盒里取一支,剪断,放平。
乔佚仍旧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沉默得十足诡异··沈欲揉了揉出汗的鼻尖,第三次弯了腰·只不过这次他在盒子里找了找,取出来,摸到茄帽下0.8厘米的地方,轻轻一剪,放平。
都是自己当年惯出来的习惯··阿洛一边喝酒一边探究,想知道5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和乔佚10岁偷着喝酒,14岁偷着抽烟,但他也不知道乔佚为什么只抽金字塔形的雪茄,还特别讨厌茄帽粘合剂的味道,每次剪都很靠后。
为了苏维埃,他得查查··“乔先生到底什么意思”董子豪有点压不住火,一再而再被忽视··乔佚懒得看董子豪,顺手把雪茄扔回托盘,突出的喉结尖不断滑动。
阿洛只好暖场:“他随便问问,没事·”·沈欲的胸口不断起伏,站回了原位·单薄的绵T恤落叶般贴在身上,黏着汗水··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他们都有纹身”乔佚终于把脸一转,皮质帽檐下的脸- yin -沉。
完蛋了,自己凉了,沈欲为自己默哀·当年小乔过生日求着弄个情侣纹身,自己怕疼给拒绝了,现在倒好,纹了一后背·想到这里,沈欲往墙面靠了靠,逃避现实自欺欺人,仿佛靠住了墙就看不到他。
董子豪说:“这个我真不知道,除了小马,拳场还有一个打手纹了身·就他对面那个,情侣纹身似的,一个是凤凰,一个是什么鱼·要我说,纹得妖里妖气,也只有上台漂亮些。”
“情侣的……纹身”乔佚站了起来,“开局记得联系我,不打扰了·”说完他径直走向了门,到沈欲面前又停了,却不看他,静静地目视前方。
沈欲一言不发,静置着,等小乔怒不可遏给自己一拳·5年前自己一声不吭地跑了,还抱走了悟空,带走了领养证明·如果自己没记错,那天刚好是小乔18岁零10个月。
“你叫什么名字”乔佚的脸只往左偏··骨头挑衅着昂起下巴:“骨头,乔老板想看拳,我奉陪”·“记住了。”
乔佚拍了拍他的肩头,咽唾液的时候耳根都在动,又轻松地放下手,推门离开··沈欲像一块吸饱了水又被拧干的抹布,皱皱巴巴贴在墙上·可以,小乔连恨都懒得恨,能让人唾弃到这一步,沈欲你可真行。
面前再一次站了人,不过这次是朝他来的·沈欲抬起冷眼,皱起不好惹的鼻梁骨··面前是看不出颜色的很暗的发色··作者有话要说:欲崽:自己宠坏的臭弟弟又找回来了,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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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乔佚很兴奋地打国际长途,说,他什么都不怕了,他有沈哥··结果沈哥跑了··阿洛还记得乔佚最后一通国际长途,半小时没说出一句,全是低低的哭声和不利索的中文。
再后来乔佚像消失了,直到把他弄回了中国··“沈欲·”沈欲直接说了姓名,分不清颜色的头发让他烦躁,“欲望的欲·”·“哇塞,好名字。”
阿洛好奇地摸他胸口,“如果我现在打你一拳,替伊戈出气,你会怎么样啊”·沈欲挑起眉峰,双行睫压住的眼皮缓缓抬起来·“你可以试试,但我建议你最好别找死。”
阿洛猝不及防地捏脸一下:“那我要是这样轻轻地……”·试你妈啊,沈欲动手了,将梨形球打到无影的反应速度令人生畏·对方用左小臂顺势格挡,沈欲借力打力将尖锐的肘突上台,一发角度刁钻的肘击打脸。
在格斗这门艺术里,宁挨十拳,不受一肘·骨头大吃一惊,小马哥一直教导他们不打业余,却破例向外行下了杀手··阿洛后悔不该捏他了,上下齿的碰撞几乎震疼了后脑勺。
但攻击还没结束,沈欲像个鬼一样变换位置,身体启动速率骇人,卡住他的锁骨就是一个斜侧方的过肩摔··苏维埃万岁,我阿洛今天就要去见列宁了·阿洛闭上眼,准备迎接后脑勺坠地。
不料身体一轻,衬衫领口被人牢牢地揪在手里··沈欲弯着腰,凌乱的头发向下垂着,汗流过颈上的动脉·“我提醒你了,别试·”·“谢好汉刀下留人,啾咪”阿洛的中文是看连续剧、刷微博学的,说得杂七杂八。
他整整衬衫,一边系扣子,一边笑盈盈地往沈欲身边贴·谁不爱美人呢他是个铁直也喜欢逗美人啊··“喂,我叫阿洛,交个朋友吧”他突然离很近,发现沈欲的眼睫毛竟然有两层,“你……说话声音一直这么小你不理我,我可走了。”
沈欲愣过又愣,杀气还没褪尽换成迷惑·他是什么意思他是小乔什么人他和自己很熟么·等他们彻底离开,沈欲才有时间回训练室。
对抗- xing -运动几乎和疼痛挂钩,他给小拳手们喂手靶件,茫然地接住他们的一招一式,甚至还有时间走个神··因为太慢了,他们动作太慢·沈欲的T恤彻底练- shi -,剥贴膜一样剥下来。
张晓嗖嗖地练习空击,羡慕地看向这边·小马哥倒站在跑步机上练摇闪,行动自如,如履平地·那可是启动中的跑步机啊,倒向练习无数次把他摔很惨·可小马哥还蒙着眼呢伸腿、转胯、翻膝、抬脚,这种神仙打架的境界,自己什么时候能到·下午5点,沈欲把训练室交给骨头。
“我提前走,你们对外带学员的注意点,不许私下联系,保持身体距离·”·“知道·”骨头接过手靶件··沈欲又叮嘱几句才走,提醒他们不能越过教练和学员之间的界限。
儿子爱吃龙虾仔,答应好久一直没来得及做,今天不能再拖了··大厦楼下有超市,他站在货架前揉眼睛·真巧,小乔爱吃大龙虾,悟空爱吃龙虾仔·最后他从整排灰色里拿了两瓶颜色最暗的,结账,回家。
在超市门口沈欲抽完了一支烟,抽得很贪婪,不吸到过滤嘴焦黄不舍得扔·看着空落落的腕口,沈欲后悔昨天没有夺刀··应该赌一把20%,他踮着脚尖把烟头碾灭,应该赌一把的。
摩托车的声音就在他抬脚一刹那飞过来,沈欲听力绝佳,警觉地转向后方,一辆赛车直接朝他杀了过来··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蓝色的连体骑行服和头盔,悚然凌厉的驼峰和车身颜色融为一体。
沈欲看不出颜色,但他分得出眼里最亮的灰··亮度这么高的灰,只能是蓝色··又是仇家自己流年不利吧又要被命运搞了正当沈欲准备往后跑的时候,那辆摩托赛车烧着胎打了个转,直逼到他面前,横向挡住路面。
又遇上抢劫的了沈欲被摩托车的声浪轰得心烦,同时思考逃跑成功的可能- xing -··他不懂这些烧钱的玩意儿,但懂常识,自己大学时蹭校队练的那几年跑步,根本跑不过一辆赛车。
很有可能被它从背后撞死··还没给悟空买房,死于车祸颅骨破裂不该是自己的下场··摩托车还在绕着他转圈,像逗狗,像挑衅,仿佛永无止境·轮胎在路面烧起一阵阵灰,震动穿透沈欲单薄的鞋底直达脚心。
最后车头猛然一抬停在了面前··沈欲退半步,做好扫腿的预备·跑不过,他不一定打不过··头盔挡风板抬起来,露出一双眼睛·沈欲被对面的眼锋一扫,下肢瞬间失去了动力。
眼睛的颜色是非常浅的灰,中间那圈是深灰··乔佚把耐心烧完了,时不时补一下油·专业车手服像个密封的皮套子,从脚到手指尖彻底封住了,哑光黑的护肩和护膝块在发烫。
“沈欲·”他咬着牙,声音在头罩和头盔的双重隔离内低哑又厚硬··沈欲继续往后退小半步,打乌克兰人的时候没想过跑,现在想逃··乔佚看着他调转方向的脚尖。
“你再跑一步,我撞死你·”·沈欲立即原地不动了,真的怕死·更何况自己曾经把小乔伤那么深,他相信小乔确实想撞死自己··“你找我什么事”沈欲不和他直视,把声音放大。
5年过去两个人都变了不少,很多事无从开口,很多话没资格再提·空气里全是灰尘和噪音,却静得抓心挠肺的尴尬·他希望小乔破口大骂,弄点动静打破凝固的气氛,也好过自己站在路边,提着两瓶光秃秃的番茄酱。
可小乔没有,他只是慢慢地拧车把,慢慢地暖胎,慢慢地眨眼,就是不肯说一句话··沈欲咬了咬牙,后背的布料再一次- shi -了,汗水来得不早不晚,无地自容。
塑料袋在手心里滑落几厘米,快要摇摇欲坠··应该道歉,沈欲牵强地动了一下嘴角·确实是报应,当初自己无情甩掉的男孩长大了,最不该重逢的时候偏偏遇上。
上不去台面的工作、便宜的衣服、凌乱汗- shi -的头发……·“我·”沈欲放大音量,“以前的事,对……”·“别跟我说对不起。”
乔佚一直没熄火,不要钱似的拧着车把,“你没资格跟我道歉,你又不认识我·”·是,确实没资格·沈欲点点头,刚好手机响了·他开始掏手机,光滑的裸机沾了汗,变着花样甩了出去,掉在1米之外。
沈欲的脸又烫了,像光溜溜捡肥皂,不得不擦擦手汗·捡起来再吹吹屏幕,是悟空··“喂·”他犹豫半分钟才接,“到家了么”·“马上啦”沈正悟跳下校车,别的小朋友都有家人或阿姨接,他自己走,“爸爸你下班了吗晚上我们吃龙虾仔吗”·沈欲嗯了一声:“吃,你听话。”
“好,爸爸你注意安全手机要放好”沈正悟朝校车司机鞠了一躬,刷卡跑进小区··电话挂了,沈欲弓着身站起来,拿着手机左顾右盼,压不住的心跳声快震死自己了。
世界在他眼里只有黑白灰,但是眼前这一块亮得瞩目··他搓着指腹,又擦手机屏幕,手机背景是悟空今年的照片,高鼻梁,金眼珠,眼睫毛继承了毛子的基因,可以搭两根棉签那么翘。
最后他鼓起勇气,犯人似的抬起了脸·“你长高了·”·“是么”乔佚干笑了两声,“我以前什么样,你还记得你又不认识我。”
沈欲详装镇定,看向别处,避开和小乔对视·“其实也记不清了·”·记不清了,还是不看自己·乔佚只点点头,盯了他一会儿:“你坐上来。”
沈欲很自然地往后退·“不用,我打车走·”·“你以为我还会送你”乔佚又拧一把油门,“我又不是17岁了。”
沈欲羞耻得无处安身·5年前小乔骑着山地车求着他坐上去,咬着牙骑上坡路也要送自己回家,现在自己确实想太多··面对一动不动并且随时要跑的沈欲,乔佚把车开近了几米。
他用的是光头胎,精准无误地压在沈欲的白鞋上··有点疼了,沈欲想要撤腿·可车太沉,他抽不出来··“沈欲,我补一个油,放前刹,你这条腿就废了,跑啊。”
乔佚用拇指扣着车把,“跑,我给你机会跑·”·脚尖的疼痛消退,相隔半米,沈欲被压在路面上·他摇了摇头,一字不吭·就在他整条腿要被震麻的时候,车往后退了,一退退出好几米。
“现在你上来·”乔佚放下挡片··没办法了,沈欲只能往前走·走到跟前才发现小乔确实想整死自己,后座像一块光滑的金属片··但他还是坐了,连一个保护- xing -的头盔都没有,坐上一辆没有安全设备的赛车。
当摩托飞出路面的那一刹那,番茄酱因为惯- xing -掉在了地上,啪叽两声瓶身粉碎··车速很快,快到沈欲的嘴被风猛灌·小乔可能真想杀了他,在弯道甩出去制造一场车祸。
终于,为了活下去,沈欲紧紧抱住了前面的身体·把脸贴在昂贵的赛车服背后,死死压在小乔脊椎骨那条隆起上··仿佛是赛车服后面固定的驼峰·沈欲不懂这些专业构造是干什么用的,除了挨打和打人,这几年一事无成。
可小乔已经变了·隔着厚厚的皮子,沈欲已经摸清这不是从前的弟弟了,他比自己还结实··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果然,毛子的战斗民族基因真强大,说长就一下子长起来,拦不住的。
车速降低沈欲试着松了一把手,反正还有1年,与其死在台上,他挺希望把这条命还给小乔··如果这样,小乔是不是永远忘不掉自己了把人家甩了还希望被记住,真不要脸。
车速又突然快了,沈欲紧紧搂住了前面的人··隔着头盔的裆片,乔佚的眼睛是热的··作者有话要说:欲崽,一个严重逃避型人格的鸵鸟··小乔严重违反摩托车上路规则,建议逮捕,禁止效仿。
祝大家新年快乐,健康平安,2020我们继续有约··感谢在2019-12-30 15:06:55~2019-12-31 15:0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凡莫 3个;缠臾 2个;白柑、解放军的天。
、EliseLoe、Elegent、蔚池晏、我是阿水啊、盛世倾城、薛业是我大宝贝儿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EliseLoe 23瓶;阿酸包 20瓶;一只村、藏琳 10瓶;屎丸是只假? 5瓶;冲鸭 3瓶;佳佳、殍殇花、来一份瞎疼螺丝吗、米渣、嗯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章 你成熟点·乔佚有好几次机会把沈欲甩下去,光头胎增大了胎面接触面积,过弯时压得很低。
他有专业赛车证,知道怎样把速度提到不死不休的高度·过弯提前抬臀,减档,瞬间离心··沈欲没带头盔,甩下去非死即伤·在普通路面上开赛车,完全违背赛车安全上路条规,甚至连他自己也有可能车毁人亡。
但他抬脚尖加速,加速,再加速,疯得一塌糊涂,甚至想就这样上高速飙一飙,听沈欲惨叫,让他像以前那样哭··最后车停在什么地方乔佚也不知道,车速减慢最后歪倒在软软的草坪里,他们重重地摔在一起,刚好有一个下坡,又轮换重叠地滚了几圈。
沈欲连忙挣开小乔的怀抱,跪着膝行几步,捂着嘴··他从小晕车·还没吐出来沈欲被拽起来,一刹那世界旋转颠倒··“你知不知道我多想杀你你他妈知道吗”乔佚摘了头盔,黑色的头罩只露出眼睛和鼻梁,像个罪犯。
沈欲趴在地上没说话,他知道,从上车的时候就知道了·好几次转弯,小乔的身体已经离开了车体,只要再压低几厘米,他们一起飞出去··乔佚把他翻了个面,骑在上面摸沈欲的脖子,摁那两个坑。
他慢慢地摘头罩,头发疯了一样被风吹开,遮了半张脸·深邃的眼窝逆灯光,看不清表情··“为什么”他把沈欲的领口拎起来,手套粗糙地揪住一扯即碎的布料,拨正沈欲不敢对视的脸。
·“为什么”乔佚吼,“说话”·沈欲只看着他,脸上有许多泪痕,全是风吹出来的痕迹。
接着后枕骨一凉,他又被扔在了地上··乔佚用整个人的影子压住沈欲·他开始脱衣服,上半身的车手服像蜕皮,剥得干干净净,折弯了腰一般挂在后腰上。
里面什么都没穿··最后一盏路灯也偏爱着他,把亮度全给了他··沈欲往后挪,试图挪出小乔的影子·没有灯光,他的世界又消失了,一块块变成全黑。
赤着上身,乔佚将沈欲又一次拽直,拽起来,凶猛地拽一次又一次·沈欲没有挣扎,什么都看不清楚,猝不及防摸到了他,那些肌肉的线条和凹陷像鱼鳞··他赶紧收回手,小男孩真了不得,5年就把8块腹肌练出来。
“你看着我,你看我·”乔佚终于将他摁在树上,曾经高自己半头的男人,现在连头都不敢抬,他像一根锐利的刺把人扎在面前,“你死定了,你让我找着就真死定了。”
沈欲微微朝他点个头,闻到一股机油味·小乔还是喜欢可燃液体··“你别他妈以为我不敢”乔佚第二次将他压上树干,捏沈欲的下颏,那么尖,尖到他想捏碎了它。
脖子上有血管,白里有粉,粉里又有青色··“我再过生日就24岁了,你知不知道”他问沈欲,“说话”·沈欲靠在树上休息,眼神迷离,又点了点头。
刚有一点往下滑的趋势就被捞起来,再滑再捞,脸不小心贴在小乔身上··真烫··“想不想我”乔佚突然问,“说,想不想我啊”·沈欲摇了摇头,灯光终于肯打在他脸上。
他看清了小乔的喉结,还是那么尖硬·拥抱时会硌人··“你别给我摇头,你说话”乔佚执着地问,“我不信·”·“真……真的,你成熟一点,5年了,没有谁忘不了谁。”
沈欲脸皮滚烫地躲着他,眼睛惊慌地震颤·“我不……”·突然嘴里被塞满了,小乔贴上来把舌头伸了进来··沈欲还记得小乔是个很难满足的弟弟,在一起的时候,光是应付他每天突如其来的表白就很费工夫。
要抱着睡,还不能笑他幼稚,否则折腾一整夜谁也别休息··根本就不会接吻··现在吻技也没好到哪去,只是亲得很卖力··但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沈欲想推他,刚有那么一下的趋势小乔突然不亲了,舌头换成两根手指乱搅,又去亲耳垂··滚烫的舌头顺着耳廓卷上来,特别卖力·沈欲两腿一软跌进一个怀抱里,嘴里是金属味,侧着头靠在小乔肩上打哆嗦。
5年了,没有人这样亲过自己,沈欲也怕了·直到小乔碰到他的牙床,沈欲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被姓董的抽过一个耳光,牙龈肿了··“- cao -……疼。”
沈欲动动舌头,没舍得咬他,“你别这么幼稚·”·乔佚瞬间不亲了,他抽出手指倒退几步·“疼干这行没少挨打吧”·小乔的嘴角很漂亮,像笑里带钩子,沈欲也笑了一下,身上是酸臭的汗味和烟味,双层睫毛扰乱了他的视线,冷得比小乔还快。
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干这个挣得钱多啊·”他继续笑,“当年的事也没为什么,我穷,配不上你·孩子我也养不起,给别人了。”
“我不关心”乔佚捏住他的手腕,“你以为我要孩子我告诉你,我不关心以前你让我做个好人,我当好人了你就跑了,你是不是犯贱”·“是。”
沈欲承认了,“我受不了你对我好,就这样,我对不起你,我赚钱补偿你·”·“补偿我”乔佚不再多问,喉结明显地滑动。
他松开了手,退后,一边退一边把上半身的骑行服穿起来,最后捡起头盔··沈欲鼻子一热,突然间流了鼻血,手背一抹是一道暗灰色·乔佚盯着那抹鲜红的血,转身绝尘而去。
沈欲自嘲地笑开了,确实是流年不利,刚才像做一场梦·他打开手机灯,摸黑往外走,一直走到能看清的地方,狠狠地揉了一把眼睛··唉,番茄龙虾仔又没做。
回到家,沈欲先去会所的儿童书屋接儿子,已经快晚上8点··沈正悟已经习惯爸爸说马上到家但是回不来,反而安慰他:“爸爸你看,今天美术课的作品,可是Echo总干扰我,没画完。”
“爸爸看看啊……”沈欲换了拖鞋,衣裤上全是土,和小乔在泥里滚过一圈·以前自己叫他小乔,现在真是拎不动了,变成大乔。
“画得真好·”沈欲仔细辨认图画里的灰度,“现在还画吗”·沈正悟取出蜡笔盒:“画,今日事,今日毕·我画一个大花园,有你有我有妈妈,妈妈特别漂亮”·“好,咱们画。”
沈欲看向蜡笔,几十根却只有几种灰·一幅画为什么要用这么多的颜色各种灰混在一起,怎么分辨·“我再画一道彩虹,红橙黄绿青蓝紫……”沈正悟突然问,“爸爸,你最喜欢什么颜色”·沈欲想了想:“金色,蓝色。”
“那我也喜欢金色和蓝色,我多选几根蓝色来画·”沈正悟抓取4根蜡笔,“爸爸,这么多种蓝色,你最喜欢哪个”·沈欲选了一个最亮的灰。
“这个·”·“哇,宝石蓝,好,我也喜欢宝石蓝·”沈正悟用宝石蓝画彩虹·沈欲支着下巴看他画,不仅不悲伤,甚至有些窃喜。
原来最亮的蓝色叫宝石蓝,名字也好听·不一会儿他开口:“你刚才说,谁总干扰你”·“是Echo啦,新来的小朋友,是个男生,可是他好吵。”
沈正悟轮换用蓝色,“他还说,我必须要喜欢他,睡午觉的时候非要占我旁边的小床位,还给每个小朋友发礼物·对啦,我去拿·”·他跳下凳子去找书包,攥了什么东西跑回来。
一枚精致的硬币··“他说,这是他家里的古钱币,有收藏价值·”沈正悟上交爸爸,“还说,收他的礼物就必须喜欢他,和他玩游戏,不许说他坏话。
他还要当全班的老大·我不要,他非给我·”·收藏币沈欲不懂,但收藏两个字和昂贵沾边·“那你和他玩游戏就好了,礼物明天还回去。
咱们家有得是钱,不拿别人家的东西·”·沈正悟点了点头,把收藏币放回书包··练完拳,沈欲和儿子一大一小泡进浴缸,一后背的纹身沾了水颜色更艳。
纹得相当精细,凤凰的喙在后颈靠下,翅膀张开各占左右肩胛,羽毛细节俱在·长长的尾巴游荡在后腰上,一片牡丹花怒放··倒十字架盖住整排的烟花,整整13个。
“爸爸,这样疼不疼啊”沈正悟小狗似的替爸爸搓头发,“头发上都是泡泡·”·“不疼,爸爸帅不帅”沈欲回身给儿子搓,搓着搓着,一人一头泡泡在浴缸里泼水仗,“悟空别闹,洗完了睡觉,听话……”·“不睡,我不困啊。”
沈正悟拼命搓泡泡,“爸爸,你看我可爱吗”·沈欲猛地恍惚了,清寡的脸绽放出一个外放的笑,眼前仿佛看到17岁的男孩,顶着一头泡泡在浴缸里问同一个问题。
“沈哥,我可爱吗”·“可爱·”沈欲吹他的气泡,“很可爱,快洗吧·”·泡完澡,沈欲抱着不肯睡觉的儿子满屋溜达。
带孩子好难他不想努力了··“爸爸·”沈正悟支吾半天,“你的耳朵怎么又红了”·沈欲一笑而过:“爸爸有工作,工作的时候呢,学员发力不准,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不疼。”
“真的吗”沈正悟又开始忧国忧民,有坏人捏爸爸耳朵··“真的,爸爸很厉害的,爸爸是超人·”沈欲吃力地抱住儿子,太快了,一转眼从单手抱住喂奶变成快要抱不动。
毛子基因到底是什么东西小乔也是,17岁比自己矮,野生小动物似的,对别人防御- xing -极高,成天围着自己屁股后面转·别人多看自己一眼,他狠狠的,像要挖别人眼珠子。
中文还说不利落,沈哥沈哥,只有这句沈哥叫得最标准·几年过去像吃了增高剂··“爸爸·”沈正悟开始试探,“我们班的小美老师可漂亮了,唱歌也好,弹钢琴也好。”
“是么”沈欲对她没什么印象·很少去幼儿园,家访和亲子活动通通由张权代理··“是的……有机会你约小美老师吃饭,好不好啊”沈正悟昏昏欲睡。
沈欲眨眨眼,不敢,每个月的英文家庭报告都是找专业写手·“再说吧,困不困”·“困·”沈正悟说,爸爸的肩其实不太舒服,有几块骨头太硬了。
“那爸爸给你唱歌了啊·”沈欲清清嗓子,声音嘶哑低郁,“Серымитучаминебозатянуто,Нервы гитарнойструноюнатянуты……”·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沈正悟闭上眼睛。
第二天,沈欲把儿子送上校车,仍旧打扮得漂漂亮亮去打人,在拳场门口遇上骨头··“小马哥·”骨头以招数- yin -险出名,人缘还不错,“兄弟们找我,怎么办”·沈欲也在发愁,拳手的体力一靠苦练二靠吃,没有基础摄入一切技巧都是空谈。
可沈欲一直不敢说自己是拳手,充其量是个打人的,老板让打谁就打谁,老板让他输就得输··但这帮兄弟不太一样,他们离开这里还有前途,或许可以打职业··“我去找董子豪。”
沈欲回答,右腕磨打出来的血茧薄薄一层··骨头跟着他走:“万一老板不同意呢”·沈欲摸腕口,想他的表·“我想办法。
等你们打完合同,去打职业,都离开这里·”·“你不走·”骨头不屑,“我也不走·”·“赶紧滚,别烦我·”沈欲和他互踹,刚出电梯撞上了张权。
“董子豪那傻逼找你们呢·”张权一手一个搂住,“妈的,和丫说买股份,丫和我装傻·”·“今天这么早就干活了”沈欲习惯- xing -地问。
“今天不开拳·”张权推着他们进换衣间,“出外景,董子豪要请几个大客户吃饭·”·沈欲打了个哆嗦,不会吧哪几个大客户要是有小乔就真是流年不利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乔:沈哥说我幼稚,生气了·欲崽:亲就亲吧,你脱衣服干嘛·悟空:echo好烦……·感谢在2019-12-31 15:05:09~2020-01-01 15:09: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Eros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geki、皆若空游无所依、蝈蝈、十三载问灵、金小八、解放军的天。
、木桌真菌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uzuzuzuzu 29瓶;赚钱、超梦、秋轰、了了 10瓶;梅莉阿萌 6瓶;十三载问灵 5瓶;赵生、QwQ嗷嗷嗷啊 2瓶;蔚池晏、米渣、殍殇花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2章 栽赃·沈欲打拳是专业的,偶尔当保镖,帮老板撑撑场子。
因为和兄弟们经常一起换衣服,沈欲不避讳,到更衣室直接开脱·骨头背后纹着一大片青色,烟雾状的鱼在云里翻滚,是鲲,黑西装穿上有模有样·又从衣橱里拿出一瓶矿泉,在小马哥的腹肌层次上滚了一圈。
“又拿我开瓶盖,找打”沈欲捂住胸口,“不要再搞我了·”·“方便,谁让你侧腹肌牛逼呢,台阶似的·”骨头笑了笑,“哥,你穿这身比老板帅。”
“没规矩,别叫我哥·”沈欲习惯在衬衫里穿一件贴身的白跨栏,吸汗,不然汗水殷透衬衫太尴尬·他快速打好领带,黑色的薄袜勒在两条看不出大块肌肉的腿肚上,再栓皮带。
准备完毕,沈欲重新扎了一把头发,露出一张很清白的脸··董子豪等在办公室里,听见敲门声·“进来·”·“董老板·”沈欲比骨头有经验,衬衫掐住喉结确实帅,“现在安排司机么”·“安排吧,迟到你们替我挡挡酒。”
董子豪颇为满意·车在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宝马商务,沈欲先一步拉开车门,右手挡住车门正上方··其实巴不得董子豪磕着天灵盖··董子豪满意他霸气又到位的服务。
“小马可以啊,我要是看你顺眼了,加工资·”·“谢谢老板·”沈欲皮笑肉不笑·骨头陪董子豪坐后边,他坐副驾,猛禽一般盯着路况。
半小时后到达目的地,沈欲先一步下车,毕恭毕敬拉开车门·董子豪在前面走,他和骨头一左一右跟在后几步·到包间门口,沈欲上前一步去开门,却被一个小服务生抢了先。
“董老板好·”小服务生冲着他说,显然认错了人·沈欲赶紧退一步,不给自己惹麻烦··门缓缓推开,屋里的灯光打得雪亮·沈欲躲了一下光线,先看清各路惹不起的大客户,其中有经常和自己联手做假局的赵老板,还有一个他最不敢见的人。
乔佚锐利地盯着门,等这扇门开·沈欲下意识去揉鼻子,怕又流鼻血··昨天那通鼻血太突然,连他自己也吓着了·大概是坐摩托车受点刺激,又被小乔脱衣服刺激到。
清心寡欲5年,不是没想过这方面,而是单身家长带孩子真的很累,没工夫··还要通过自己的劳动付出赚钱,面前这些都是赞助商··阿洛先朝美人一个飞吻,随后说:“董老板你是不是迟到了”·“不好意思啊,堵车。”
董子豪落座,“要罚酒吗”·“当然咯·”阿洛浅笑,可一抬手就叫人开了一瓶烈酒··沈欲的脸埋得更低,躯干笔直。
西装不是很好的牌子,不管面料还是裁剪都不行·他安安分分站好,当这场饭局里最不起眼的小人物··酒呈上来,董子豪闻了一鼻子,苦艾酒,随手给了身后:“骨头,喝了。”
骨头皱了下眉头,抬手要拿,被小马哥截胡··“我来吧·”沈欲拿过酒杯,因为骨头的肝有伤,“可是我们现在在工作,能喝么”·“替老板挡酒也是工作。”
董子豪用沈欲的领带擦了擦手,“让各位见笑,今天带出来的都是新手·乔先生不是说没空不来吗”·乔佚象征- xing -地点了下头,手边是一整瓶的伏特加,冰桶里是小山一样的冰块。
他把注意力放在眼前,八角形的酒杯里没有酒水,只有一块圆形的冰球·长度过分优越的手指还是戴手套,让人难以想象这双手曾经什么样··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乔先生”董子豪又问,面子上挂不住了。
乔佚握着杯口,食指压在冰球上转,冰块蹭玻璃的摩擦声咯楞、咯楞、咯楞,搅动着·“你还挺能喝的,喝啊·”·董子豪把面子找了回来·“我向来喝酒不沾,乔先生还真是不了解我。”
乔佚偏了下头,视线沿着桌边缓慢绕了一圈,最后停在董子豪身后··董子豪这才骤然清醒,原来这台阶根本没给自己··沈欲的汗往下淌,眉骨- shi -漉漉地亮着。
他拿着玻璃杯,酒水里的冰块相互碰撞像要将他千刀万剐·5年前小乔爱喝伏特加,自己告诉他,中国有更烈的酒叫二锅头,买了两斤,一人一斤·小乔醉得趴在自己怀里难受,可沈欲只觉得有点晕,哄到半夜才把男朋友哄睡着。
一杯苦艾确实喝不死他··“谢谢乔老板·”沈欲仰头,一饮而尽·几滴酒水顺颌线流进衬衫领口,像几道来不及擦干的泪痕·他把玻璃杯放回桌上,扭过脸,压制着上身的颤抖。
眼圈不可救药地变烫·苦艾酒度数高,一口喝下去像肚子被猛踹几脚··“哇,美人可以啊,我喜欢你·”阿洛开始鼓掌了,就连他也不敢一口闷苦艾。
乔佚突然神色莫测地看着他,然后笑了笑··阿洛立刻不鼓掌了,专心喝自己的··骨头密切关注着旁边,他平时负责小马哥的击打训练,知道他多耐疼·可一杯酒能让一个拳手抖索成这样,可见疼得实在受不了。
“哥,撑得住吗”·沈欲咬着牙点了点头,受过外伤的嗓子像吃了一块炭,仅仅几秒汗水从眉心挂到鼻尖··太疼了,沈欲从没喝过苦艾,还很没见识一口闷了,现在只想蹲下揉胃。
桌上一片谈笑风生,沈欲开始走神,精准的听力失去功能只剩耳鸣··他喘了几下,把舒缓痛苦的吁气声压在破损的声带里·汗水煞进眼睛,终于好受些,把最难受的阶段生熬过去。
“听说乔老先生靠珍珠起家,乔先生更是行家,我今天特意带来这匹新收的珍藏品,请您掌掌眼·”桌上一位老板说,“乔先生”·乔佚不动,注视的目光从沈欲身上挪到旁边的光头身上。
阿洛不舍地放下龙舌兰,开始救兄弟的冷场·“这盘珍珠……一般般吧,我跟着乔佚见过不少,他家的蚌够好,爱迪生、巴洛克我都见过,您这是天女珠”·沈欲晕晕沉沉,酒精在飞速流动的血管里蔓延。
乔佚漠不关心地嚼了一块冰··“伊戈你看看啊·”阿洛把盘子递给他,“你看看嘛·”·乔佚这才随意地拨了拨:“还没到天女,品级是花珠。”
一句话落定,全屋肃静无声·天女是花珠的最高级别,很难分辨,就连上拍的珍珠也有免不了混淆的惨状·谁能想到他用人眼鉴别器,单凭观察就分出一颗珍珠的干涉色。
这下,方才对珍珠赞叹不绝的老板们脸上都挂不住了·盘子又转回来,经过几人的手传到原主手里,俱是尴尬··艺术品这一行便是神鬼境界,一字之差,一文不值。
原主的脸色阵阵发白·“那……既然乔先生断言是花珠,我倒是要问问……不对,我一共收了30颗,现在盘子里29颗,谁手痒了拿出来。”
“这怎么可能,在座哪个是缺你这颗的”董子豪擦着镜片,“我今天请老板们吃饭,是想谈谈龙拳转正规赛的事,又不是看珍珠。”
沈欲和骨头顿时一惊,董子豪没瞎说吧他们要转正规了·“是么”乔佚敌对- xing -极强地刺向目标,“你不缺,你后面站着的可不一定。”
沈欲慌忙地抬起脸来,一滴汗水刚好落在鞋尖·他先和骨头对视,不可能,他们没碰过那个盘子··董子豪把一切看明白了,笑着摊开双手·“乔先生,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那你随便查吧,务必还我一个清白。”
“你的人”乔佚给自己倒了半杯伏特加,指尖不断将冰球下压,压到酒水层以下,轻轻地打着转,“叫司机们上来,扒了你的人,给我看看。”
·董子豪释然,这摆明是和自己过不去·都说乔佚脾气古怪,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着这个声名狼藉的小杂种了·“不用扒,小马,骨头,你们自己脱。”
沈欲刚缓好的胃部又一阵抽痛,想踹飞董子豪的天灵盖··“董老板·”可他不想5年起步,试着解释,“我和兄弟不干这种事,我们是干净人。”
“脱啊·”董子豪和乔佚赌一口气,“你没看出来,这是乔老板找麻烦呢”·“- cao -·”骨头笑出气音,“真不是看不起各位,谁能动我们试试。”
沈欲当然知道小乔在找麻烦,专业拳手在台上半.裸那是工作,坦荡无怯,不丢人·和众目睽睽之下被迫搜身不一样·可惹董子豪不值,身上都有合同,违约金拿不出来。
“骨头·”他慢慢地说,几丝头发粘在颧骨上,“脱吧·”·“哥”骨头压住沈欲伸向领带的手,“没拿就是没拿你教过我当个好人”·他这一声哥叫得感情充沛,乔佚缓缓转动的食指突然静止,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叫骨头的男人,和他的手。
“脱·”沈欲把领带扔在脚边,漠然地躲着别人的注视,“别让老板不高兴·”·骨头拧着眉头不服气,不懂自己为什么被栽赃·自己没读过大学,二十岁出头可是已经打了十几年,是小马哥把他从泥坑里拎了出来,花钱找夜校给他上。
这份情比父母情义大··“脱他妈的,让你们丫找出来我今天死这儿”骨头用士可杀不可辱的心态拽开领带·他脱很快,几下就没了上衣,扣子崩掉几颗,伤痕累累的群肌露出来,还有刀疤。
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在黑暗- cao -控下长大的孤儿,体无完肤·小马哥给他一条正路··沈欲却脱很慢,一颗扣、一颗扣地解开,不想往下扒·可司机们上来了,看着屋里剑拔弩张的阵仗,谁也不敢问怎么回事。
“各位老板就当卖给我一个人情,东西丢了,帮我找找·”原主说··不是吧沈欲抓住腰带:“我自己脱·”·“我怕你藏太好,掉不出来。”
原主又说,“找吧,各位愣着干嘛”·沈欲震惊了,随即被身后几双手直接摁跪,两个膝盖相继凿进地毯里·司机大多会几招,一个扣肩反擒拿把沈欲的小臂折上后腰,扒洋葱一样把西装外套和衬衫扒到腰间。
真是流年不利沈欲像一羽被打折了翅膀的鸽子,顶起指节,压着想要还手的冲动··作者有话要说:小乔:一不小心玩儿脱了,谁也不许碰我沈哥·骨头:我为什么被栽赃了·感谢在2020-01-01 15:09:45~2020-01-02 15:11: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青青 2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喵喵喵、楚辞、蕊藤藤、Audio、十一枝梅子、解放军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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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彻底完蛋,打蛇打七寸,拿人拿颈后·这几个司机可以啊,有种上台拼裸拳,让你们一只手的··“身上没有·”搜了一会儿司机们汇报,“裤兜里也没有。”
“乔先生继续找啊,找吧·”董子豪等着看乔佚如何收场··乔佚一直没有表情,这一刻他的无情反而衬得上这副五官··沈欲的意志力被猝然击碎,上一次当众搜身扒裤子是7岁,不能再来一次。
他用两只手交叠覆盖着皮带扣,即便这几个司机会几招也折腾不了一个誓死维护裤子的拳击手··骨头被摁在旁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制服他的司机显然更懂一些,锁死了腕关节将他踩在地上。
摁人这么专业沈欲开始怀疑这位司机大兄弟是军队退役··但很快,他没时间猜疑别人的工作- xing -质,苦艾酒开始作乱,嗡一下脑袋里发昏。
“我没拿·”沈欲再次重申,声音像吃了一块磨刀石那么难听·汗水越来越多,白衬衫和外套全挂在腰上,又因为他的手不肯松所以脱不下来,只露出跨栏背心。
不能脱·沈欲咬死牙关,后背的纹身从背心边缘探出端倪,纹得很漂亮·双肘撑地,头发快要完全散开了··“还找不找了”董子豪继续问。
乔佚的左手在桌面平放,手指从左至右依次抬高、放下、再抬高、再放下·手套皮质很薄,甚至能看清手背根根分明的骨头和凹陷··他记得沈欲的手也有凹陷,在虎口的外侧,害怕或拇指充分后伸的时候,就能在那里找到一个三角形的浅凹。
以前不懂中文,乔佚不知道该怎么叫它,只知道很好摸·睡觉时拉着手,就能摸到那个地方··这几年才知道那个位置有个很形象的称呼,叫手背鼻烟壶··现在沈欲在他面前流汗,乔佚想到的却是几年前一睁眼,满屋凌乱。
而前一天的晚上,沈欲已经答应自己,隔天一起去医院看自己的父亲·可笑吧,自己甚至已经把沈欲的存在向家里摊了牌,可是睁眼之后人去楼空·离开的时候沈欲20岁零5个月,现在,沈欲再过生日是26岁,可这几年的空白谁来还给自己·“各位老板,我和我兄弟真的没偷。”
沈欲嘶嘶喘气,过多的汗水往下巴集中,“我……”·“停吧·”乔佚突然说··沈欲茫然地看着他走过来··杯里的冰块化掉一半,乔佚晃着杯子。
面前两个人狼狈不堪,纹身更是刺眼··“情侣纹身·情侣的”乔佚蹲在骨头面前,“你和他什么关系”·“他是我哥”骨头眼里都是恨。
“他是你哥你哥就凭你”乔佚把手压在沈欲背上,羊皮摩擦布料发出微不足道的响动,“所以你们这是……兄弟纹身我中文不行,你们谁来解释”·“不是,我解释……为了工作纹的。”
沈欲的声音很硬,远没有皮肤柔软·他是个鸵鸟,不被逼到这一步,绝不肯把头从沙子里拔.出来··当年小乔18岁生日求着自己纹一个小字母,自己说怕疼,现在他确实有资格生气。
“前老板喜欢这个,给我们纹的”骨头抢先说,说完又骂了一句··“又是前老板”乔佚当着众人的面压住沈欲的后背,“纹的什么”·“鲲啊,你丫没文化吧小马哥那是凤凰。”
骨头试着往上抬胳膊,没成功··“凤凰”乔佚用手指丈量纹身的长度,“所以还是只有你们两个纹了”·“不是。”
沈欲思绪汹涌,后背起了一层战栗,“一共有4个,我,骨头,还有小白,小白纹了白泽·”·董子豪笑着说了一句畜生·“纹的都是动物啊。”
乔佚照准了这句话深挖·“还有一个呢你们几个什么关系都是你弟弟”·沈欲的手在皮带上勾着,虎口外侧一个浅浅的凹陷。
眼神在几秒钟内起了变化,颧骨一层肌肉抽动,头深深地低了下去··他是害怕这些老板骨头知道小马哥不是·小马哥低头是难过··“小白……小白被前老板送到深圳学打拳,签了两年的合同,白泽刚勾好边就送走了,才16岁,今年年底该回来了。
还有一个,纹了重明鸟,在河南,被打伤了·只有我们4个,没有别人·乔老板有火气冲我一个人来,别为难我兄弟·”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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