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的,奶爸拳手+番外 by 晒豆酱(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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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球跑的,奶爸拳手+番外 by 晒豆酱(上)(2)
·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你弟弟们还挺多·”乔佚爱惜地摸着那只凤凰,像摸自己的宠物·又把玻璃杯倾斜放在沈欲的背勾里,像是想把半杯冰水顺着沈欲的脊沟流进裤腰。
轮到沈欲沉默,有温度在他背上游走,隔着手套也是热的·还有冰凉的玻璃杯·他稍一弯腰,一个磨得看不出原色的Zippo滑出裤兜,他赶紧塞回去··“小白叫什么名字”乔佚把玻璃杯扶正了。
沈欲摇摇头·“真名不知道,我们都用诨号·”·董子豪笑得眼尾挤出了纹路·“乔先生,你是不是和我的人有过节”·“没过节,他又不认识我。”
乔佚手腕一抬把沈欲提了起来·沈欲刹那变得轻盈,立刻系上衬衫·还好多穿了一件背心,什么都没露出来··阿洛喝着酒看热闹,置身事外。
如果说自己这辈子有什么弱点,好酒算是一个·伊戈嘛,就很不好说了……·他们在4岁不打不成交,原因蠢得要命,为了抢一块大烤饼,打得鼻青脸肿。
那时乔佚没有自己高,爱尔兰人的基因天- xing -好斗,完全是压倒- xing -地揍了乔佚一顿··因为四分之三的中国人血,乔佚比同年龄的俄罗斯男孩瘦小,站在一堆过早发育的小毛子身旁,活像营养不良。
阿洛自己就属于发育早,腿长手也长,打乔佚好似切菜··大烤饼很厚,夹了各种动物内脏、肉肠、洋葱,用手抓着吃会满手芝士·他和乔佚从桌上打到地上,打到最后你死我活地咬着对方的衣服。
但最后那一块饼还是被乔佚吃了·就在阿洛打赢这一架完全把起因抛之脑后的时候,乔佚扭头回去拿饼,拼命往嘴里塞·他是认认真真为了一块饼在斗争,就很苏维埃。
“Коржоченьвкусно.(大烤饼真好吃·)”这是乔佚和他说的第一句话·阿洛哑口无言,只觉得这个中国男孩真有意思··但更有意思的是,之后乔佚再也不吃大烤饼。
无论阿洛再怎么劝,他不尝一口·就因为当初那块饼害他挨打,他就能和饼记仇,记仇记得可怕··但大烤饼事件结束了吗没有·阿洛很佩服兄弟,他能为这一口气忍11年。
16岁的时候,有一家跨国模特公司找上他·未成年的俄罗斯孩子在T台界很吃香,- xing -别莫辨的脸、干瘪的身材、苍白的皮肤等等,不少猎头公司专门游荡,寻找合适的目标。
阿洛收到面试书的那年,乔佚进入了生长爆发期·无论是开始疯狂发育的身材还是即将冲破眼眶的狂劲感,曾经瘦小枯干的中国男孩已经成为过去··面试当天,乔佚也去了,然后莫名其妙和主管吵了一架,双方不欢而散。
第一份兼职瞬间泡汤,阿洛还以为兄弟是为了保护自己,后来才知道,只因为4岁的自己打了他一顿,害他做了一个月的噩梦··不料因祸得福·不久跨国模特公司纷纷传出劣质新闻,要求未成年模特远赴他国连续工作18小时以上,还生生累死了一个13岁的女孩,上了中国的新闻头条。
所以……现在这些人在伊戈眼里,大概都是饼·阿洛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等着看哪块饼先遭殃··“你刚才说,想把龙拳转正规·”乔佚转向一侧,“以前不正规”·“当然不正规,我不干那些打法律擦边球的事。”
董子豪指着旁边,“要是有老板愿意当个赞助商,我可以培养他们打正规赛·钱赚的少些,但总归安全·”·沈欲的嘴微微张开,正规赛,他终于可以不打地下拳了·乔佚把手搭在董子豪肩上,好似亲密。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能晋级”·董子豪还没回答,桌上一个老板率先抢标·“我先声明,小马的赞助商我来当,他的训练费用以后归我负责。”
赞助商这三个字对任何一个拳手都是致命的吸引力·没有经济支持和团队,拳手再厉害也只能打业余··可那个人是赵温文,赵老板,是沈欲的黑历史。
等了几秒,乔佚笑了笑,绕到沈欲身边·“你负责他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这谁能知道他们都用诨号,互相之间都摸不清底细……”董子豪抽出兜里的眼镜布,一颗珍珠应声滚落,最后停在沈欲脚边。
圆润,明亮,干涉色却还没到天女级别的花珠·沈欲收了收腿,他记得小乔很会看珍珠,能把每颗珍珠的干涉色识别出来··“这……”董子豪看着地面,众人哗然。
乔佚抻了抻手套的腕口,头发只扎了上半部,下半部狂乱地搭在肩上·“他叫沈欲·既然东西找着了,我相信董老板只是一时手滑,这样吧,喝杯酒大家一笑而过。
关于赞助商的选择,你让沈欲自己选,他选谁,我都有本事撬了他·”·火候差不多了,阿洛把半瓶苦艾倒进红酒杯里,亲自给这块饼端过去·“来来来,您干杯,我随意。”
董子豪明知道自己被- yin -了又无话可说,瞪着这个沾了点俄罗斯血的小杂种·在座都是潜在客户,他硬着头皮喝光这杯,再去洗手间吐了个七荤八素··下午回到龙拳,董子豪在办公室大发雷霆,砸了不少前老板留下的工艺品。
沈欲和骨头挨了一顿臭骂,心里暗爽到不行··“小马哥,你们怎么了”seven和张晓在老板办公室门口等待··“没事。”
沈欲伸手要烟··可骨头不服气,他从小被转卖太多次,受够了·“妈的,有钱人都是傻逼·”·“你仇富吧”沈欲拿出Zippo,可是滑不出火。
张晓举着打火机送过来,沈欲点着烟吸一口,大吸大吞的抽法,吐出来的烟都是浓稠的··“你们跳绳练完了”沈欲问·拳手每天都要练,增加腕骨的掌控能力。
否则身体还没疲劳,手腕却先累了,抬不起肘只有挨打的命··张晓和seven同时点头,特别是张晓·这几个月的见识比他从前瞎打瞎练学的技巧多几倍·许多人看不起打拳的,包括从前的自己,但小马哥把打人当成艺术,不仅有花架子,还有实打实的基础。
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气氛刚安静,都在等小马哥把这根烟抽完·谁料尴尬的胃部蠕动声从张晓、seven的肚子里同时响起来··沈欲看着他们:“没吃饭”·没人敢说话。
“等我换衣服·”沈欲把半支烟拧灭,再收好,换了便装,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这里有6万·加上你们3个,一共15个兄弟,吃两个月。”
没有人伸手接··“拿着·”沈欲嫌他们磨叽,“以后我打一场,能挣,你们呢”·“我也能”骨头瞪着seven和张晓,“你们谁敢动这张卡,我敲死谁”·沈欲一个翻腕,把卡塞进骨头的兜里:“你敲你自己吧。
将来你们能赚回来,翻倍给我12万·没什么事我先走了·”·seven很怕骨头,但还是追了几步:“可我们怎么舍得花你的钱啊”·沈欲偏过头,不知不觉又拿出没有油的Zippo,轻轻地转着铰链。
“花吧,以后……我找个赞助商·”·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的小白就是下一本舞狮cp里的蒋白,有兴趣可以先收一下文案··骨头: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被栽赃了·感谢在2020-01-02 15:11:58~2020-01-03 15:0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EliseLoe、今天娶到叶修了吗 2个;30299859、解放军的天。
、凡莫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蓝橙子、我想吃发光料理? 10瓶;福娃半夏 9瓶;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id 5瓶;千housands、米渣、秋轰、佳佳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4章 沈欲你胆子好大·在拳馆楼下沈欲遇上张权,又被拽到一边。
“给悟空找妈的事怎么样了”张权问··“没怎么样,你别扒拉我·”沈欲躲··张权是好心·“11月初开家长会,你不会还让我代替你参加吧实在不行……我给你介绍几个姑娘,你先联络着。”
“你怎么和悟空似的,他想让我请施美老师吃饭·”沈欲又不傻,儿子那点意图太过明显··“那你约啊·”·“我约人家干什么我又不行。”
沈欲揉着眼睫毛,“真的,我真不行,踢坏了·”·张权直勾勾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心里有人啊”·沈欲摇头。
“没有,我是单身爸爸·”·“心里有人你就追啊,拿出打拳的气势”张权想把他骂醒,“你明年26岁,别告诉我你这个……”他往沈欲底下一指,“还没用过吧”·“用过啊,经验丰富。”
沈欲破天荒得爽快,就是眼球微颤··张权点了点他乱动的眼睛·“呵呵,你太让我失望了·”·告别张权,沈欲打上车·“师傅,麻烦您跑一趟千源儿童菜市场,停车场等我一会儿,再去裘马都。”
“千源儿童菜市场啊,您家孩子消费水准够高的·”司机一脚油门,“不过您也就20岁吧,都有孩子了”·“24了,孩子不大,怕委屈他。”
沈欲少说了1岁··司机趁红灯认真观察,真不像24岁的男人,脸上那股不会吹嘘拍马的干净像大学刚毕业·可额角上触目惊心的淤青……像被家暴。
环路堵车,到了菜市场车费突破60块·还没停稳沈欲已经迈下来,仗着卓越的平衡能力争取时间·他先去熟悉的肉铺要几斤黑山猪肉五花,四分肥六分瘦,再去买海鲜和果蔬,最后大包小包地拎出来。
兜里1000块瞬间消失·再回车上,沈欲发觉司机的脸色不是很好··“师傅,咱们走吧·”沈欲猜他等得不耐烦了··“嗯,请您系好安全带。”
司机又正了正后视镜,如果没看错,后面那辆黑色的凯宴一直在跟车··到裘马都社区同样走环路,凯宴远远地跟着,保持固定距离,司机试了几次都没甩掉。
到了目的地他良心不安,假咳几声··“小伙子·”他使眼色,联想乘客脸上的伤、朴素的穿着和地段昂贵的豪宅,“有什么难事不要害怕,关键时刻报警。
钱没有命重要·”·“啊”沈欲一愣··“有些事不能容忍,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再怎么道歉都没用·”司机千叮万嘱,“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
“哦……好,谢谢您啊·”沈欲愣着听完,司机的形象立即变高大起来·回到家,他还在感动司机方才的话,虽然不懂什么意思。
不想了,先做饭·沈欲拎菜进厨房,养孩子好难他不想努力了·一直忙到下午5点10分,沈欲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手,听到门开了··“爸爸我回来啦,家里好香。”
沈正悟换好拖鞋来洗手,“爸爸你辛苦了·”·“不辛苦,爸爸赚得多,养你够够的·”沈欲把最后一块羊奶酪扔进锅,番茄大虾,红菜牛尾汤,大烤饼,俄罗斯红肠。
遗憾的是龙虾仔没买到··沈正悟动了动鼻子:“好香,我饿了……爸爸,今天我把礼物还给Echo了,他打我·”·“什么”沈欲吓得勺子要掉,“打你”·“轻轻一下,不疼。
他还把我告老师了,说我不喜欢他·”沈正悟拿出一盒新的奶馒头,“专业不打业余,我不还手·爸爸,你的脖子怎么了”·脖子沈欲去照镜子,喉结下方多出几道红,这破身子随便一碰就留记号。
“没事,爸爸自己挠的·”·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真的吗”沈正悟心疼地摸摸,“不会又是学员打拳不当心吧我不喜欢拳击。”
“真的,不疼·爸爸告诉过你什么”·“不要心疼爸爸,因为那是工作·”沈正悟眨眨眼睛,卷曲的睫毛像假的。
沈欲笑着收汁·“没错,每个人都有工作,不用担心·来,开饭咯·”·沈正悟帮着把菜端出去,一勺勺喝着汤·可能因为妈妈是俄罗斯人,爸爸会做很多俄国菜,超级好吃。
“今天龙虾仔没买到,下次爸爸再做·”沈欲给儿子剥大虾,拿着虾头嘬了嘬,“你长身体呢,多吃点·”·“谢谢爸爸,我一定长高高的。”
沈正悟把筷子攥得死死的,另一只手在桌下捏着拳头·唉,爸爸一个人可怎么办啊,必须尽快行动,给爸爸找个女朋友,给自己找个新妈妈·就小美老师吧·吃完饭,沈欲照例练拳,悟空有样学样,光着小膀子在阳台呼呼空击。
沈欲心不在焉地跳绳,或许自己不该让儿子学这个··俄罗斯人有他们特有的审美,欣赏大气凛冽,悟空也是·他对美的一切好奇,能调出几十种油画颜色,对颜色高度敏感。
可沈欲不懂艺术,也看不出颜色的差别,唯一能教给儿子只有这点··曾经也有一个男孩,对颜色高度敏感··他给自己看一幅画,说是外国画家莫奈的作品,画的码头。
还说莫奈一支画笔只蘸一个颜色,用过就折断·所以画里的高级灰最纯净,即便在当代也很少有人能调出蓝紫色的凝稠感··男孩还说,画里用了许多高级灰,特别是那个太阳。
沈欲假装应和,其实很想问,你是不是在骗我·因为画里根本没有太阳,自己是全色盲但不瞎,画布里只有灰·跳绳的速度逐渐缓慢,沈欲心里越来越乱,慢慢走回卧室,对着Zippo发呆。
表被人抢了,这是自己唯一的念想·小乔生气没错,自己对不起他·想着,沈欲快速摸出手机,拨通一个从不敢打的号码·动作之快连他自己都意外,因为只有一刹那的勇气,耽误了,他就不敢了。
电话拨通,沈欲如坐针毡,好几次想要挂断·那年,快要成年的小乔弓着尚未强壮的腰,后背顶出一条脊椎骨的凸痕,浑身脏脏的都是土,脸上还有刚打过架的血迹,像一条打架打输了回家生气的小疯狗。
染金发,中文说得乱七八糟,会转打火机吓唬自己,吐着烟圈,漠然地唱俄文歌玩浪漫·低沉的卷舌音把别人撩得浑身发烫·再联想今天,沈欲承认小乔确实长大了,是成熟的男人了。
电话一直没有人接,他给自己倒一杯水,在抽屉里找他的药··弥漫- xing -脉络视网膜炎,因精神过度兴奋紧张、体力过劳引起的·好在这个病比较常见,治愈- xing -极高,只是康复后要避免过度兴奋和刺激。
就在他喝第二口水的时候,这通电话被接起来了··“喂”那边的人问··“咳……咳咳·”沈欲差点被白开水噎死,努力辨认这个喂字是不是小乔说的。
那边静了一会儿·“喂Hello,anybody here”·不是小乔·沈欲定了定神:“您好,请问……是……是乔佚的电话么”·“哦,伊戈啊,是啊,你找他”声音明显挑起一点笑意,轻飘飘的笑声压不住句尾最后一个字。
瞬间让沈欲想起一张脸·模特身材,奶白色的皮肤,欧化的轮廓,颜色很暗的头发,差点被自己一个过肩摔收拾成半身不遂··阿洛在休息区,耳边是噪音般的暖胎声。
“你怎么会打这个电话”·这个电话这个电话不就是小乔的手机号么沈欲沙哑的声音顿时更哑了:“我……我就试试。”
“哦,就试试·”阿洛笑着往嘴里塞酒糖·试什么啊,乔佚有两部手机,这一部几乎没用过,偶尔响一次不是卖房的就是小额贷,可每天按时充电,从不关机。
自打他被乔佚弄回中国,3年里从没见这部手机打出过一个电话··“你是不是找伊戈啊”阿洛问,可电话里又不出声了·摩托赛车跑圈的干扰声很大,一辆蓝色的车影正在压弯,还是最危险的磨膝电花,划出一道长长的火星,声音引起地面振鸣。
阿洛干脆进了洗手间·“你不说话,我怎么帮你叫他啊”·“不用叫他·”沈欲在捂眼睛,掌心传达的震颤仿佛一场小型地震,“我和你说也行。”
“和我说”·“对·”沈欲恢复了平静,“你帮我传达,我选他当赞助商,再打1年·”·阿洛像听了个笑话。
“这个……我做不了主·再说你当年一声不吭地跑了,现在让伊戈砸钱,万一你又骗他呢”·“我不让他当冤大头。”
沈欲对挑衅者毫不客气,“我能赚,加倍补偿他·”·“冤大头什么意思啊”阿洛没听过这个词。
“没什么意思,你替我转告他·”沈欲说,说完快速挂断电话·慌了,自己竟然敢给小乔打电话,沈欲你胆子好大··阿洛举着手机喂喂几声,没有了回应。
说挂就挂,美人果然还保留着当年甩人的风范·这哪是美人啊,这简直就是个爹··不过挺适合伊戈的,这俩人,都爱当爹·看他俩以后谁叫谁爸爸。
他回到休息室,乔佚拎着碳纤维头盔刚进来,一身电光蓝往沙发上躺·右护膝几乎磨平··“你最近压弯不太正常·”阿洛看着护膝·他不懂赛车,只知道乔佚的身高并不适合玩儿这个,只拿了车本并没有签队,算个野骑,偶尔和别人飙个速度。
他的骑法也签不了什么队,高速过弯,内弯超车,进维修区不看后不减速,妥妥的公路祸害··乔佚体力用尽,跑摩托对体能需求极大,摘掉面罩露出满是汗水的脸。
全皮质的骑行服像个钢铠,勉强能够平躺·他慢慢把拉链往下拽,手肘滑块和钛合金的护块把衣服坠下去,驼峰向后弯曲,与脊椎生理曲向相反·再摘外骨骼手套,里面还有一双内嵌式。
·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全身骇浪翻腾地流着汗··“我跟你说话呢·”阿洛把骑行服除- shi -器拿过来··打破沉默的人是乔一安,他往沙发上一跳,嫌电光蓝的头盔占地方,就要把头盔放下去。
“安安”乔佚赶在头盔沾地之前接住,“这个不能碰·”·“哦……那我去找Linda姐姐·”乔一安很精明,看出爸爸不太高兴,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阿洛又拿烟灰缸过来:“碰一下也不行”·“忌讳·”乔佚点上一支烟但是没抽,只是把手架在桌上·烟头耷在烟灰缸里,逐渐掉落成一条竖直的烟灰线。
“头盔着地必摔车·”乔佚半天才开口,“载人流血必见血,流血的人我不载·”·“你还怕摔车你那个斯大林的骑法纯属命大。”
阿洛慢慢开始收网,“今天那颗珍珠,是不是你拿的”·“对啊·”乔佚把头一歪··“滚,别卖萌。”
阿洛看他的表情,“那你欺负沈欲干什么”·乔佚想了想:“大概是想他死吧,他又不认识我·”·“哦,那没事了。
刚才有个广告电话,我替你接过·”阿洛站起来,把第二部 手机放回车手随行包·手机型号很旧,是iPhone5,套着深蓝色的塑料壳· ·乔佚盯着兄弟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什么广告”·“卖身广告啊,你不信就打回去问问·”阿洛披上外套,“号码一看就是网络假号,后四位6666那个。”
“滚,我才不打·”乔佚叼着烟把头后仰,下颌线和额角的血管同时绷紧,隐秘地浮了出来·等了一会儿,他走到随行包面前,拿出iPhone5开始研究。
作者有话要说:欲崽:我胆子好大我敢给小乔打电话了·阿洛:我叫你名字一声你敢答应吗你倒是说话啊·感谢在2020-01-03 15:07:38~2020-01-04 14:44: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30299859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猫丞、kageki、解放军的天。
、真香串串香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赵生 10瓶;米渣、咕啾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5章 我摔车了·沈欲睡得很晚,黑暗的世界太过清晰,经常不舍得闭眼。
他有夜跑的习惯,像一只昼伏夜出的夜行动物那样灵活,回到家刚好11点··儿子已经睡了·怕吵醒悟空,沈欲拎着拖鞋去冲澡,地上一串- shi -淋淋的45码脚印。
每根脚趾的第一关节都比较细,趾肚的空隙印不出来,无名趾和小脚趾因为蜷缩,也印不出来多少··洗好澡,沈欲双腿紧夹着被子,翻来滚去,像搓团子那样蜷着睡。
不一会儿,胫骨上凸起的包有点疼·他找出跌打油轻轻按摩,原本平顺的小腿胫骨表面已经有了多年训练的痕迹··为了增加腿法的进攻启动速度,每天上千次的踢打发力、步伐配合、出击腿反弹,做梦都是支撑腿在蹬地,再如何把力量顺着腰部传上去,有时候蹬一下腿就醒了,或者直接滚下床。
真想拿束带把手腕、脚腕捆上再睡·想起曾经睡眠质量堪比死猪的自己,这具身体早不是以前的沈欲··现在是重拳重腿独领风骚的时代,像自己这种空有身高却增不重的拳手,只能靠技法,靠躲,靠一击击杀。
本来睡得就浅,所以电话震动的那一刻沈欲想把手机捏爆·他还没试过,但不一定不行··“喂·”他干咳几声,等那边的声音··电话里很安静,仿佛也在等。
沈欲困得睁不开眼,也不敢睁·因为全色盲的关系,他和正常人的适应方向刚好相反··正常人从暗看到亮的速度比较快,他反而很慢·可适应黑暗环境的速度几乎是刹那间完成,标准的夜行动物配置。
等他看清手机来电,从头到脚全部硬僵了··小乔的手机号,凌晨02:46··电话那一端仍旧没有声音,但有沉重的呼吸·两边同时保持胶着状态,又同时听到布料摩擦声,仿佛在同一频率爬起来,从躺姿变成了坐姿。
沈欲小心翼翼地靠着床头,深呼吸·他茫然地看着窗外,全是黑色·有好几次他都很想说话,可又捂住嘴憋回去·只能光溜溜地夹着被子,一次又一次变换姿势。
听筒里只有呼呼喘气的声音,坚定又缱绻,心怀鬼胎地听着,他们都是一样··沈欲把呼吸频率一降再降,现在的嗓子不好听,离这么近,可以听见微弱的哨音·黑暗里可能有一双金眼睛在看他,浏览他伤痕累累的身体。
没有人去打破这场沉默,他们出神一致地僵持着,真像一条单行道上迎面冲撞的车,谁也不肯提前拐弯··沈欲安静地听,想起自己每天唱给悟空的摇篮曲,俄罗斯Lube乐队的《Давайза》。
小乔很喜欢这首歌,唱到“为了西伯利亚,为了高加索,为了朋友,为了爱人”那几句,眼里会露出和当年年龄严重不符的凝重··后来沈欲才知道这首歌是反战歌曲。
小乔还说,如果会有战争,他一定去当个战士,家人可以在大后方等他回家·如果他回不去了,会有一个兄弟代他回去··沈欲记得自己当时把他训了一顿,搂着脏脏的他,告诉他不会有战争了。
战斗民族的孩子果然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想为国捐躯··那么现在,小乔为什么把电话打回来沈欲不敢问,怕一问,这个电话就断了··不过电话最后还是挂断了,在凌晨03:32。
沈欲滑进被窝,揉了揉眼睛·从前每通电话的结束都被拖成拉锯战,你一句再见、我一句晚安,谁先挂谁就亏了似的··离开小乔之后,沈欲换过好几个手机号,这个尾号6666的号码是赵老板送的,据说花了10万。
现在他捏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想把这个昂贵的号码换掉··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可小乔把电话挂了,赞助商的事是不是凉了·接下来的1个月里,沈欲确信自己真的是凉了。
小乔再没出现,和夜里那通没头没脑的电话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但沈欲的日子还要照常往下过,以前他的身上有赔率,每周打两次·董子豪想把龙拳转正,赚投资商和代言的钱,只和几个职业队签了训练赛。
这倒如了沈欲的意,身份回归拳击教练,早九晚五,还能多陪陪儿子·只是那抹格外亮眼的灰,再也没出现·沈欲时常想象,那个颜色应该就是悟空口中的宝石蓝。
·宝石蓝,和小乔的名字一样,真好听··这天中午快到吃饭的时间,沈欲帮最后一个学员解开护件,思考今晚给儿子做哪几道菜··“小马哥”学员叫杨宇,刚上大学一年级的男生,买了一瓶矿泉水给他,“给,辛苦马教练了,我打了大半年拳,唉……一点长进也没有。”
沈欲摇摇手,不接,只保持距离·陪练的身份敏感,离太近容易说不清楚·可杨宇执意塞给他:“一瓶水不至于·好久没见悟空,我都想他了。”
“他忙,幼儿园作业多·”沈欲还是不接,怕坏了规矩·杨宇对自己什么意思,他活到快26岁不可能不明白,可是人家总买自己的私教课,实在推不开。
“你衣服开线了,要不……我拿回去帮你缝”杨宇挺大方,笑起来红唇齿白,“悟空的衣服也开过线,马教练,你没想过再找一个人……照顾你们”·还真是这个意思不要再搞我了。
沈欲站姿板正,面庞冷峻:“我自己会缝,自己带孩子什么都会·”·“那我多问几句,你别烦啊,咱们都这么熟了·”杨宇被自己带孩子这句话萌到,冷酷帅哥又能打又能带孩子,薄韧的肌肉又有爆发力,胸肌还这么漂亮,“小马哥,你当年……为什么离婚啊悟空的妈妈,就这么舍得离开你们”·沈欲语塞,方才势如破竹的鞭腿和闪躲全部使不出来。
他想问题速度很慢,犀利的问题招架不住·又想找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让杨宇知难而退··“我吧·”沈欲站在灯下,五官没入黑暗只露出尖薄的耳骨,“硬不起来,打拳的时候叫人踢坏了。”
软垫区的入口一声急咳,沈欲懵然,先看到捂着嘴咳嗽的阿洛,头发颜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暗淡··然后看到斜倚着门,拎着头盔的那一身亮眼的灰··阿洛这个月被好兄弟逼着戒酒,喝一次打一次,是真打,再挨打估计没命回俄罗斯。
犯酒瘾的时候只能喝可乐,谁料刚喝一口,呛得半死··讲道理,他眼前的沈欲,和当初乔佚在国际长途里形容的沈哥,完全不是同一个人··那时候两个人刚刚好上,乔佚在中国不认识什么朋友,中文说得磕磕绊绊,每隔几天打一个电话过来,碎碎叨叨地讲他和他的沈哥。
他拉到了沈哥的手,他和沈哥一起逛了街,他和沈哥吃了中国火锅……尽管没见过这个沈哥,凭借乔佚的精细形容,阿洛也能拼凑出异国他乡的中国男生的模样。
沈哥应该是很高的,短发,帅,又冷又酷·穿白衬衫,浑身干净得不行,别人只能给他当背景板·饭量很小,唱歌好,害羞又温柔,心软··再后来,乔佚说沈哥放他进屋睡觉了,还说沈哥非常非常宠他。
至于怎么宠,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再后来,妈的,沈哥跑了··现在阿洛眼前的这个小马哥,完全找不到当年沈哥的痕迹··高、帅、冷酷,没错,这些确实没变。
可是从第一次接触,阿洛自诩的狗鼻子就闻出他身上有股血腥味·嗓音和好听不沾边,脱了衣服打拳也没见害羞··温柔他以前可是带赔率的打手,够狠。
没想到还有更震惊的,打拳居然打不举了·可以,这比乔佚还苏维埃·阿洛又喝一口可乐,看着两个爱当爹的狠人怎么交流··沈欲第一时间捡起软垫上的T恤。
刚刚只有杨宇一个男学员,他容易出汗就把衣服脱了·现在觉得有点露怯,他背过身,摸着胸口,沈欲你胆子好大,你敢脱衣服·“你们来干什么”藏好纹身,沈欲问。
乔佚微微皱了皱眉,还戴着黑色的头罩·半长的头发凌乱,发梢探出头罩边缘像刚下赛道·汗水顺着喉结往下滴答,他把软垫上的两个人挨个打量··“你叫什么名字”他看沈欲旁边的人。
暗恋对象被打阉了的事实让杨宇震惊,他指了指自己:“我我叫杨宇,是小马哥的会员·你也是会员”·阿洛再喝一口可乐,小会员你太幼稚了,他可不是会员,他是爸爸。
乔佚不记仇地笑了:“记住了·”·记住了记住什么了杨宇一头雾水,方才的话题太过尴尬只想离场·“那个……马教练,我先走了,回家我好好体会你今天教的动作,争取把胯练成你那么开。
下周我再来,你腾出时间等我·”·“嗯·”沈欲背靠着巨型沙袋,心跳如鼓·他掏了一把裤兜,授课期间不允许带烟,只好把手放在兜里,掩饰出过汗的掌心。
等人走掉,阿洛才把模特长腿迈进来·“我现在靠近你,不会被你打死吧”·沈欲摇头,动作利索干净·阿洛刚才把手放在小乔肩上,还能接小乔的电话,他们……很亲近。
“那就好,我进来了啊·”阿洛倒不客气,“想不到你们平时还教课,你几点下班啊”·“下午5点·”沈欲一步步退后,可以确定自己对这个阿洛没好感。
“哦,那挺晚的·”阿洛对危险毫无知觉,拽着乔佚的手,“环境不错啊,伊戈你进来看看嘛·”·沈欲发红的眼睛把他看了又看,最后双行睫沉沉地压下去。
乔佚一直斜倚在门上,他很高,斜站的时候稍稍矮一些·穿赛车靴,钛合金护块紧紧包裹着小腿下端,箍出了两条笔直的线··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车靴自带高度,再加上自身1米89的身高,站直后的压迫感直逼到眼前。
沈欲正在拆束带,拆到腕骨的时候那抹亮灰色已经杀到眼前·他调整了一下心率,刚要开口,右脚不受控制地往后撤步··紧接着左脚跟上,小乔往前走一步,他撤一步。
束带是保护手骨关节的第一层人造皮肤,在拳击高危工作环境中相当于仅有的保护措施之一·腿断了可以接,手一旦坏了,拳手的命就不值钱··沈欲疯子一样想赚钱,从没丢过束带、拳击套、护齿、口笼……以及所有能保护自身的东西。
黑色的细细的束带从绷紧到松弛,可怜兮兮地捆着尺骨和桡骨,最后打着圈地落在脚边··慌忙中沈欲又跑了,走过训练台和沙袋区,再往后,走过一群小拳手的休息区,再往后,撞开了简易更衣室的门。
简易更衣室也是回字型,沈欲从更衣柜绕到后方的冲凉区,听得到后方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和那天的皮鞋声一模一样··只不过今天是车靴踩出来的,声音更低沉。
沈欲开始思考,回字可以绕,只要绕过冲凉区就能回到出入口,再走出去,往拳场的方向,走一条通道,通过指纹认证上2F,刚好把小乔关在门外……完美的逃跑路线,我可真行。
乔佚一直堵在更衣室的出入口,听沈欲焦急忙慌的急促步调,看他无头蚂蚁似的绕了一圈··最后饶有趣味地等沈欲绕回原地··沈欲绕回原地,傻眼··“还跑么”乔佚冷冷地问。
沈欲掉头就跑·没走几步听到一声咳嗽,和5年前一模一样,像感冒了··不能回头,沈欲对自己说··“我摔车了·”·沈欲听到的一瞬间放慢速度,无可救药地回了头。
刚好看到小乔摘头罩,头发乱乱地耷下来,颧骨上贴着一块创口贴··沈欲停下了脚步,不知不觉中转了过来,心里也烧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欲崽:今天也是胆子好大的一天·阿洛:大个P,有种你别跑·感谢在2020-01-04 14:44:31~2020-01-05 15:06: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薛业是我大宝贝儿、解放军的天。
、sweetie叽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漂亮的花不当瓜 29瓶;Winswag_ 10瓶;楚辞、39611373 3瓶;来一份瞎疼螺丝吗、真香串串香、殍殇花、米渣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6章 没人管我·沈欲脸上的空白被打破了,小时候,他是一个迟钝的孩子,对颜色没反应,情绪起伏缓慢,就连伤害和快乐都分不清楚。
村里的孩子骂他傻,上小学之前,沈欲也相信自己是傻的··直到成绩优异一路读完高中,考上大学,沈欲才体会到深刻的情绪,原来自己不傻··现在他的胸口快要被里面的情绪撞破。
“你摔车”他听见自己在问··乔佚低头看着地面,左手多了一个打火机·“摔了·”·“摔了”沈欲对这个词很陌生,“为什么摔车”·“走神。”
乔佚站在原地,只是打火机转得飞快,火苗上下飞跃舞动,“你知不知道,在赛道上摔死一个人有多简单”·沈欲看着那个打火机,心脏随着它的转速一起提升。
“很简单,车速非常快,一直给油就可以了·”乔佚边说边转,戴着手套丝毫不影响灵活- xing -,快要转出残影··“护膝都磨平了,肘贴在路面上。”
他把打火机扔起来又接住,玩儿火到忘乎所以,“赛道的路面很硬,车速快到看不清灯光·”·沈欲朝着刺眼的火苗走过去,一步一步地靠近··“摔得那一刹那,像从空中蹦极,但是又忘了带保护绳,直接撞上水泥地。”
乔佚把打火机再次翻转,几滴燃料飞溅出来,猛地一甩,火苗窜上了他的手套,烧出淡蓝色,“头盔都碎了·”·沈欲飞快地抓住他的手指,掌心快速抚过那层微弱的火,还没烧起来,不烫,像摸了一层燃烧的酒精。
打火机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别再玩儿火了·”沈欲听见自己说,像被蛊惑了··“没人管我啊·”乔佚百无聊赖地笑了笑,“不对,曾经有人说管,然后那个人跑了。”
沈欲止住了动作··“那个人还说,不会再打仗了·”乔佚无声地笑,把沈欲逼到墙边·沈欲冷漠地转了身,他撑起了胳膊,再向前压一压,用下巴不停地蹭沈欲颈旁那个凹陷。
“他说,我不用再害怕,他会挡在我前面,把欺负我的人撕碎·我只要好好睡觉,多喝牛奶,是不是”·沈欲没有表情地点了点头,是自己说的,那年上大二,每天为了学费发愁,却不要脸地租房子养了一个小男朋友,成宿成宿地做恬不知耻的事。
他以为捡回来的是小奶狗,没想到是个嗷嗷待哺的小疯狗··“他跑了之后,没人管我·根本不是那样,只要有人就有战争,我害怕,没有人挡在我前面。”
乔佚说,牙齿压在沈欲的后脑,扯那根黑色的皮筋,像猎食动物把生肉放在犬齿的凹槽里,咬一下,磨一下,直到怦然断裂··沈欲柔软的头发散开了,没人管我这四个字不住在他脑袋里打转。
“他让我当个好人,给我上了一道当好人的锁就跑了,钥匙都不给我·还有谁愿意管我”乔佚咬断了皮筋,偏执地叼起沈欲的T恤领口,布料很快败下阵来,莫代尔棉被撕出一个小窟窿,“没人哄我睡觉,也没有人给我买奶喝。”
沈欲的身体从冰冷到战栗,又一次被小乔从身后抱住·小乔摔车了,没人管他·不知不觉中他偏过了头,眼神好似空洞却把面颊贴在了小乔的耳骨上。
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乔佚立刻迎上来,鼻子压在沈欲的胸锁乳突肌附近,把气吐在那个坑里,很委屈地说:“沈哥,我现在就想喝·”·沈欲忽然惊醒,猛地钻出这个怀抱,随便找了一个衣橱,拉开了柜门。
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呢沈欲你胆子好大·他随便地翻着,想看看能不能往里藏,但是自己1米85的身高估计塞不进去··更衣室的洗手台上有一包烟,不知道谁留下的。
乔佚磕着烟盒,悄悄地停在沈欲身后·他衔出一根来,点上··沈欲弯着腰胡乱翻,认出这个柜子是seven的,门上贴了一张合影·漂亮的女人抱着一个很小的孩子,是seven和他妈妈的照片。
“不喜欢你纹身·”乔佚自言自语··沈欲直起了腰,往下抻了抻T恤,盖住腰上的图案··“不喜欢你背冲我·”乔佚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在沈欲的头发里,“你转过来。”
一口纯正的中文烧得沈欲皮肤灼痛,舌头顶着下牙龈,一不小心顶到一个口疮·从上月起这个口疮就发出来了,纯上火··沈欲不肯动,乔佚勾住他的领口往外拽,隆椎上的图案露了出来。
乔佚把左手的烟头凑过去,沈欲还是没动,他又凑近,直到烟头的热度逼近到无法忍受,沈欲才缩了缩脖子··两人僵持着··转动过程缓慢又艰巨,像几十年没上过油的机器逐渐恢复动力。
沈欲转了过来,相距半米,中间隔着他们的不是空气而是5年的时间··一时无话,沈欲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创口贴··片刻后沈欲收回视线,小乔果真长大了,很成熟。
“你生气要是想打我,我不还手·”·作为一个曾经打地下拳的人,命最值钱,其次是能叫得上价的是武力·我不还手这四个字对沈欲而言,是最后的底线,就像一个身无分文的人身上最后一条底裤。
现在他把这条底裤也给脱了,他欠小乔太多··“为什么要打你”乔佚接上了他的目光,“你又不认识我·”·沈欲抬了脸,又低下,表情藏着歉意。
“睡醒一觉喜欢的人跑了,一起领养的孩子少了一个,连领养证明也拿走了,表还少了一块·”乔佚笑得咬牙切齿,“可我不知道怎么找你·”·沈欲快速地眨了眨眼。
“但是我没有报警·”乔佚看向天花板,一颗喉结坚硬地顶了出来,“不过也无所谓,你又不认识我·”·笑让人乱,沈欲心乱地点了点头。
“我欠你人情,用钱还·”·乔佚手里的烟一弹·“你凭什么让我相信”·“我……”沈欲又想转身,“我能赚钱。”
“可我不想你赚钱,想杀你,我想你死·”乔佚停了几秒又笑了,“逗你呢,你的赞助商只能是我,因为你欠我·现在谈谈”·“这件事不方便在这里谈。”
沈欲没控制好音量,说出了哨音··乔佚没有马上接话,一直盯着沈欲的嘴·“那找个方便的地方,只和我谈·”·“行·”沈欲说,提前收拾了自己的挎包。
阿洛在前台等着他们,沈欲看了又看,很想问你的头发到底是什么颜色,但又开不了这个口··“今天走这么早,舍得休息了”张权揉着太阳- xue -从办公室出来,手底下还有几家直播公司,每家都不省心。
再一看,前台还有两个陌生人·一个穿骑行服,很像直播平台玩换装的假车手,另一个白衬衫红头发绿眼睛,- cao -,那个贵族·阿洛最后一口可乐又噎着了,瞪着眼前这个男人,- cao -,那个断眉·沈欲刚要打招呼,突然被张权一把搂住肩膀,凑在他耳边问:“你怎么和那个葬爱贵族认识都他妈什么人啊”·“葬爱”沈欲看了一圈,“以前认识的。”
“伊戈·”阿洛同时搂住了乔佚的肩,“就那个断眉,在幼儿园,他儿子把你儿子推了一把……”·推了安安乔佚不羁地拎着头盔,左手指不轻不重地敲击裆片。
“你叫什么名字”·“张权,叫我张总也行·”张权年龄比他们大,受不了玩换装和葬爱家族,“你们俩找他干嘛”·“记住了。”
乔佚转头看阿洛,嘴角挑得很锋利,“想吃薄荷冰淇淋么”·“什么”阿洛打了个哆嗦,“你他妈好好说中文,别跟我笑。”
真的,伊戈一笑自己准倒霉,上个月140迈磨膝过弯,摔出中度脑震荡还坚持着揍了自己一个月,就因为接了沈哥一通电话,非常苏维埃了·可明明脸上没伤,今天还贴了个创口贴。
更何况自己从不吃什么冰淇淋··“你吃不吃”乔佚掐住阿洛的下巴抬了抬,“必须吃·”·“行行行,能给冰淇淋里加酒吗”阿洛揉着被打出包的脑袋。
“不行,我讨厌酒味·”乔佚说,说完看沈欲,“你好了没有”·沈欲正在回忆自己T恤上什么时候多了个窟窿,后悔今天没穿白衬衫。
“好了·张总我先走了,和他们谈点事·”·“等等,说带走就带走,你们以为龙拳小马哥这么容易约”张权拦住他,首先看不惯那个贵族,其次看不惯那个换装的,“谈什么事”·沈欲瞥了一眼摄像头。
我- cao -,张权什么都明白了·“你他妈找死吧让董子豪知道你私下找赞助商,他弄死你·”·“没那么严重·”沈欲用气音说,“要不你也跟着,算你一份。”
“我必须跟着,我怕你这条命便宜卖了·”张权又揽了他一把,真没法娶,他脑子不行··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阿洛戳了一把乔佚。
“喂……他搂你沈哥,你介不介意”·“不介意·”乔佚走向电梯,声音- yin -得仿佛一拧就拧出冰水,“不介意,反正我又不记仇。”
同一时刻,豪斯星顿幼儿园的零年级正准备开午间自助餐·每月高昂的伙食费并不打水漂,三顿正常、两顿营养加餐,还有一次下午茶··园方的宗旨不是吃多少,而是从小培养孩子们的选择能力、评估能力,自主进食,自己做自己身体的小主人。
但施美还是会记录每个小朋友的偏食情况,只不过最近她的头好疼啊··新来的Echo简直是个举手小杠精,照准班里最老实的David开炮,每分钟都有新理由·前几天举报David把奶香小馒头带回家,施美费了好大劲才解释明白,自助餐的点心是可以带一些的,避免回家路上肚子饿。
沈正悟已经选好想吃的餐点,坐在小饭桌前双手合十·爸爸说妈妈信耶稣,所以要他也信··其实他不相信这些,也不喜欢打拳击,但是他想让爸爸高兴。
“感谢给我好吃的,阿门·”沈正悟说,睁开眼睛,看到烦人精坐在旁边·好苦恼,明明自己一拳就能把他打翻,偏偏不能打··“你嘀嘀咕咕什么啊”乔一安气死了,全班只有David不喜欢自己,还把收藏币退了回来。
沈正悟坐得板正板正,好想打他,要忍住,专业不能打业余·“我在祷告·”·“祷告这个我懂·不过你没去过欧洲吧,喝汤不是这样喝,要用小勺子。
我还去过意大利,你知道埃米利亚诺银行可以用帕尔玛奶酪当钱吗”乔一安拿出自己的银勺,准备给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补补课··一扭头,David单手端碗,仰着脖子把奶油蘑菇汤喝了个底朝天。
“你这碗喝不喝不喝我替你喝了·”沈正悟才懒得听,拿起Echo的碗,咕咚咕咚大口地喝··“你、你……报告小美老师David他不会喝汤他不用小勺子他把我的汤喝掉了他不喜欢我”乔一安又一次举起小手,因为嗓音过大,脸上起了不健康的红晕。
施美揉着太阳- xue -跑过去,又举手了,唉,这个小杠精宝宝··作者有话要说:小乔:沈哥我想喝奶··欲崽:遛了遛了·张权&阿洛:吃瓜现场。
感谢在2020-01-05 15:06:25~2020-01-06 14:54: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EliseLoe 4个;米渣 2个;Falling_Snow、解放军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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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个平均身高超过1米85的男人围坐在一张桌边,有点滑稽··地方是张权选的,他点好菜,假装抱歉:“不好意思啊,乔老板迁就迁就·喝什么”·“有酒吗”阿洛跃跃欲试,“中国有什么酒好喝”·“老板来几个小二”张权一挥手,“小二就是中国二锅头,度数高,悠着点儿喝。”
不到1分钟,戴着一次- xing -卫生帽的小伙子把几个小二放上了桌·“呦,小马哥啊,早知道是你,我多拿两个·”·沈欲抿住了嘴,双手插在裤兜里说什么都不肯拿出来,攥着用来吸汗的纸巾。
服务生已经习惯小马哥不理人了,他对谁都挺好,可和谁都不亲近,插着兜,妈的,又帅又酷·而且酒量相当棒,啤酒连吹好几瓶不在话下··乔佚的左手松松垮垮地垂着,看向服务生:“你叫什……”·“没事没事,咱们赶紧谈吧,伊戈的大老婆还在路边停着呢。
除了大老婆,他还有三个妞儿在停车房里·”阿洛一把捂上了乔佚的嘴,“赞助商的事具体怎么- cao -作”·沈欲的左撇子,张权坐在他右侧,对面是一身蓝色的乔老板。
“赞助商就是赞助商,目前小马哥没有赛事,董子豪只签了训练赛,你只要负责他吃饭训练和请教练的钱·以后要是打出名气了,还要给他一个专业的团队,包括医疗。”
“哦,那就是先花钱才有回报咯·”阿洛继续捂着乔佚的嘴,“他以前怎么赚钱”·“我以前……”沈欲安静了一会儿,两条长腿换了好几个姿势,“以前会和大客户合作,偶尔……打假拳,他们会押赔率。
你们赞助我,我不会输·”·张权伸手拢住沈欲的脖子:“不会输你不想要命了”·沈欲轻浅地笑了一下。
“我心里有数·”·“你心里有数”乔佚终于能说话了,左肘慵懒地搭在椅背上,骑行服在冷光灯下反- she -迥异莫测的颜色。
黑头发,黑眉毛,唯独眼睛不是黑色的,几秒之后也换了个姿势,腿伸直,开始侵占对面沈欲的位置··“什么叫押赔率,打假拳我中文不行。”
乔佚开口··沈欲的踝骨凸被蹭,赶紧收回双腿又喝一口热水,受惊了·“以前是双面押注,可以押赢,也可以押输,但只能选一个,还可以押双倍、三倍。”
乔佚舔了舔上颚·“你一直干这个”·张权想打人了,这个贵族和这个换装是不是有毛病故意欺负人·“我不干了。”
沈欲低下眼,“地下拳和正规博.彩不一样,输钱也是按照我们身上的赔率走,所以拳场才有钱赚·我不干了·”·“哇哦,我好像明白了。”
阿洛看着二锅头,咽口水,“我押你赢,但是你输了,我要按照你的赔率赔钱·如果我押你输,可是你赢了,我也要赔钱”·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沈欲深深地喘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自己身上的生意,一个地下拳手的价值··“那拳场还挺精明,无论输赢都有好多钱赚·”阿洛碰了碰乔佚的腿,“拳场稳赚不亏。”
“还真是稳赚不亏·”乔佚说,几个字像从牙根底下磨出来,随后意味深长地看沈欲··他看得非常平静,仿佛几年间的春秋四季呼啸着就过去了,从大雨滂沱的夏天看到了满地落叶的秋,从电光火石的暴雨看到了隆深凝重的雪。
眼神是浅尝辄止的,目光在沈欲脸上聚了又散,周而复始··沈欲双手在出汗,只想跑,脚后跟微微踮起··“沈欲·”看完了,乔佚续了一句,“你别想跑。”
刚好服务员端了牛杂上来,打破这场静窒·张权先尝了一口自己的,直接将沈欲那一碗换过来:“你吃我的,不辣·”·乔佚视线一偏,砰一声掰断了塑料汤匙。
“我出去一趟·”·随即他踹开椅子,店门外是振动地面的摩托轰鸣··直到这一刻,沈欲才敢把潮- shi -的掌心拿出来擦,他又变成小粘糕了,粘粘的。
讨厌自己这双手,如果有机会,是不是可以做个汗腺切除手术·大约20分钟摩托赛车的声音才回来,乔佚边走边摘头盔,脖颈上凸棱的血管爬出皮质领口。
手里拿着一个薄荷巧克力的双球蛋筒··“真给我买啊我太爱你了·”阿洛受宠若惊··“吃·”乔佚几乎把冰淇淋怼在沈欲鼻子上。
沈欲手腕微僵,僵了十几秒,接了过来·再不接,小乔真敢把冰淇淋戳他脸上··乔佚坐回原位,熟练地用竹筷挑粉丝汤里的牛杂··就着这个右手拿冰淇淋、左手拿筷子的姿势,沈欲回不过神来。
以前小乔不会用筷子,只会用刀叉,他排斥中国的一切,学也学不好,什么都夹不起来··是自己手把手地教他,可小乔只要说一句“沈哥,筷子好难”,自己就心软了,一口一口喂他。
周末兼职的超市隔壁是冰淇淋店,小乔傍晚起床,睡醒了会找过来··那个牌子的冰淇淋很贵,两个球要46块·沈欲从来不肯把钱花在这种地方,可小乔想吃,他会买。
小乔问他喜欢吃哪个味道的,沈欲不敢说自己从没吃过,随便选了一个最亮的灰色··薄荷巧克力,从那天起小乔经常买给自己·沈欲吃习惯了,偶尔会想象薄荷的颜色是哪一种蓝。
5年没尝过这个味道,现在又回来了·冰淇淋融化得快,沈欲小心地舔了一口,卷进嘴里,又舔几下,好吃得上瘾·一口接一口,沉重的双行睫压着眼皮,掩饰不了喜欢吃的神情。
“你那个嗓子啊,不能吃辣,也不能吃太冰的·”张权给他倒一杯热水·沈欲接过来,突然间杯中的水面开始摇晃,从幅度微不可查到晃出杯口。
沈欲放下杯子,仓促地放下他的冰淇淋蛋筒,起身冲进小店的单人洗手间·竹筷滚到桌沿,清脆地掉在地上··张权也扔下筷子,朝洗手间跑过去·“开门是我”·沈欲蹲在地上急喘,汗水一点一滴往下淌。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是自己的护齿,急速塞进嘴里咬住,然后拉开了门··张权挤了进来,第一时间将门反锁·“张嘴把嘴张开,别把舌头咬了”·沈欲不肯,死死地咬住护齿几乎要把橡胶咬透。
张权怕他痉挛先搂住了他的腰,帮沈欲蹲下去·怀里的身体一个鲤鱼打挺,沈欲扬起下颌,背弓反方向地挺了过去··手在痉挛,死死抓住张权的衣服不放。
沈欲的大脑放空了,眼前只有白光,几道电流从头盖骨打到了尾椎骨,身体一下子软下来变成佝偻状,缩在张权怀里剧烈抖动··护齿咬住,但不断有口水流出来··“你多长时间没用了”张权问,以前他根本不知道还有兴奋剂这一说,因为股份很少,大老板不会让他这种小股东参与。
等他发现的时候,沈欲、骨头,还有另外一个拳手已经有了兴奋剂瘾··兴奋剂让他们易怒,麻药让他们不怕疼··沈欲的脑垂在两膝之间,抖抖索索伸出5根手指。
5个月,他已经断了快半年了,不信自己扛不过去·好在这不是毒,就连正规运动员都有偷偷上瘾的记录,可以戒断··“你这样他妈怎么打啊还让他赞助你”张权想帮他脱身,“走,去医院。”
刚安静的沈欲一下子又痉挛了,他的头朝最高处伸,暴露出线条干净的脖子·胸口拼命向前,坚韧的腰成了一片弯道·嘴唇咬得很红,唇峰中间探出一个透明的塑料片,还咬着护齿。
可他一把捂住了嘴,怕自己叫出声,怕自己吐了护齿咬断舌头·马上就熬过去了,他要当个干干净净的人··阿洛盯着那扇门·“伊戈,你不过去看看”·“我去看什么”乔佚手里的筷子迟迟不动,最后掰断在手心里,站了起来。
阿洛飞快地扫了一眼他的碗,粉丝一根都没碰,雷打不动地控制主食摄入量·用这点极度克制下的体重交换瞬间的车速··因为作为一个要快不要命的摩托手,伊戈的身高太高了……虽然没有死线规定,但大部分赛手都在1米78以下,过高的身高增加了不必要的体重。
除了控制主食,伊戈还把酒给戒了·阿洛刨心挖肺地佩服,生长在俄罗斯苦寒地带,高度酒精和高热量的俄罗斯食品几乎是保证他们活下来的主要因素··可伊戈为了跑摩托,说戒就戒掉了,痛快得如同放弃大烤饼,再喜欢也不碰。
可这个沈哥……阿洛一笑,究竟被沈哥宠过是什么滋味,让他这么放不下··想着,阿洛偷偷拧开一瓶小二,尝一口辣得直冒眼泪·可以,这很钢铁洪流。
门就在眼前,乔佚戴着手套的右手在动·尾指动得幅度很小,弯曲一下又绷回来,因为两根手指间的韧带连接,还捎带无名指动一下··他把手放在门把上,还没开始转动又收回来。
再抬,还没碰到门把又收回来··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但是隔着一扇门根本听不清楚·乔佚调转方向往左走,牛杂店是最普通的瓷砖地,他一步能迈过两块砖,两块、四块、六块……一块块朝着桌的方向走。
忽然又转回来,很快地来到门前,右手抓上去,使劲儿拧·反锁,拧不开·他开始敲门,敲不开的时候开始用肘撞,门没撞开倒是把牛杂老板从前台撞过来了。
“干嘛呢干嘛呢”老板的脸色布满愁云··“有没有钥匙”乔佚问··老板没听清:“什么”·“我他妈问你有没有钥匙”乔佚指着门,“没有我就踹了。”
门就在这时候悄无声息地开了,张权在前面:“几个意思啊上个厕所还催”·乔佚的视线穿透张权,全部刺在沈欲身上。
他的T恤- shi -了一大半,头发是刚梳好的,嘴唇很红,被咬过··“你滚出去·”他冲张权说··“不是,你他妈算老几啊”张权很高,甚至比乔佚还高一点,年龄也比他大,“小孩儿有病吧”·“我疯的。”
乔佚拽住张权的领口一拉,又因为穿着骑行服,动作格外僵硬·张权还没反应过来,短短几秒间自己从门里变成站在门外··“开门”张权确信这乔老板疯得不轻,怎么自己今年老碰上有病的小孩儿,“不开我踹了啊”·老板在一旁快急哭了。
“权哥,我们是小本买卖,别踹,别踹·”·门外一片混乱,门里一片死寂·沈欲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两平米的单人洗手间彻底断了他想跑的念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没睡醒一样的恍惚神色。
乔佚站在旁边,只看他,不说话·沈欲很白,以前自己曾经无数次用鼻尖贴着他的胸口,说沈哥你好白啊··现在沈欲撑在台面上,不经意间绷出几条淡青色的血管。
距离很近,近到沈欲后悔今天没穿长袖,好掩盖一下身上的训练疤痕·手背和指节简直是重灾区,都是打拳打出来的·现在什么都藏不住,以一种狼狈的方式稀里哗啦掉了出来。
“你滚出去·”沈欲不轻不重地说··小乔转身了,沈欲一阵轻松··突然小乔的动作像按了暂停键,扭过头没看几眼,就将他压在了台面上。
作者有话要说:阿洛和张权:继续吃瓜ing……·感谢在2020-01-06 14:54:42~2020-01-07 15:16: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耗崽子、30299859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30299859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EliseLoe 2个;八级大狂风、41188924、米渣、薛业是我大宝贝儿、彭先生的小可爱、解放军的天。
、叶子、而云、异章、猛男不穿小裙子、编号89767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古斯斯 30瓶;汀烟、三十七度陳醋 20瓶;sweetie叽叽、燕院长手底的花 10瓶;编号89767 5瓶;30299859 4瓶;来一份瞎疼螺丝吗、赵生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8章 没人管我2.0·沈欲被压得一懵。
牛杂店的老板有洁癖,洗手间很小但却异常干净,熏得他满鼻子消毒液和蓝月亮洗手液的味道··“他是你什么人啊”乔佚问,态度理所应当,问得慢条斯理。
“谁”沈欲靠着镜面往后缩,恨不得穿墙而过··“他”乔佚的手摞在沈欲手背上,稍稍用力留下一片粉。
“张权”沈欲反问,尾腔有一丝干哑,“拳场的朋友,他是股东·你不懂拳场里的事,别掺和太多·”·“哦,他能掺和,我不能。”
乔佚拿掌跟顶沈欲的指节,“他懂,我不懂·”·这话说得沈欲一头雾水,过了很长时间才敢四目相对··5年,他们都变了·自己不再是一穷二白的大学生,几年刀尖舔血的日子活下来,不知不觉带出几分张扬和硬劲。
已经不懂什么叫温柔··“你长高不少·”沈欲试图找回话题,抽出左手点上烟,指节被攥得粉红··乔佚盯着他的嘴·“你也变了不少。”
“是么”沈欲吞云吐雾,在上升的白色烟团里藏起了自己,“没有你变化大,要是走在街上我可能认不出你来·”·“正好。”
乔佚把眉一皱,“我也认不出你·”·“认不出就好,我工作- xing -质就是这样,收钱,打拳·别可怜我,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只是我不想干了。”
沈欲越说越冷,想找个干燥温暖的大被窝蜷起来,睡到死··乔佚攥握的拳紧了又紧,松了又松··“别可怜我,我赚得挺多的·”沈欲轻手轻脚往外挪,“而且……”·“他亲没亲过你”·沈欲一瞬间没听真切,仿佛这句话是隔着墙问的。
“他,亲没亲过你”乔佚再问,换气扇在他们头顶嗡嗡地转,“亲过没有”·沈欲欲言又止,遮遮掩掩。
小乔的脸其实没怎么变,只不过以前是深眼窝压单眼皮,现在骨相浮出皮脂,成了内眼角很尖的内双··“你成熟点·”沈欲吐了一个烟圈,“别这么幼稚。”
“他比我成熟么”乔佚的脑袋稍稍歪向右侧,喉结滑动很快,显然是把什么话压了下去··“你……”沈欲一着急,喉咙里钻出一声哨音,突兀地划开两人胸口间的空气,“他是股东,和我没关系。”
乔佚哦了一声,身体却没退后,把沈欲的脸当准星对着·“沈哥,你知道么……”·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沈欲下意识地往下听。
“我好几年都没冰淇淋吃了·”乔佚慢慢地说,手指在沈欲手背上不轻不重地划圈··沈欲被杀得措手不及··“以前你白天上课,我白天睡觉,你下课了我才醒,一睁眼就能看见你。”
乔佚贴着他的耳朵,“北京没有冬天,可你怕屋里没有暖气冻着我,每天临走之前帮我穿袜子·我还睡着,你用小肚子帮我暖好脚,再给我套袜子·其实真的很热,但我不脱,以前没人给我穿过。”
沈欲撑着身子思绪不清·小乔是冬天也穿短袖的体质,北京的暖气又干又燥,他适应不了,同居第一天就流了鼻血·那年他刚满18岁,比自己矮,可鞋码足足大了自己两个号。
一切都有先兆,这个漂亮的男孩正待疯长,迟早要顶破自己的身高数字··“在俄罗斯,我们不吃冰淇淋,因为冷得要命·”乔佚像抱着一个昏迷的人,“可北京好热,我第一次吃冰淇淋,是你买给我的。”
“你……”沈欲已经沉在梦里,一不留神他们贴这么近了,“你别这样·”·乔佚捂住沈欲的左耳,对着他右边的耳尖:“这几年我没亲过别人,他亲没亲你”·凑上来的人有可燃液体味,沈欲瞳仁像被发散,可脑海里飞速复盘一招制敌术,劈腕、推肘、打- xue -、提膝……·“我想亲。”
乔佚把沈欲的双手放在自己肩上,“你搂我脖子·”·“你别闹·”沈欲立刻回绝,不心软,可手却没力气往回收,双腿开始想遛。
“我不伸舌头·”乔佚拱着沈欲柔韧的胸口··沈欲的手在小乔后脑勺抓了几下,完全可以把他的头发狠狠扯向后方,但手指最终还是不作为。
“你别这么幼稚·”·“我幼稚”乔佚笑了笑,尾声拖很长,“对啊,这些年没人管我·”·沈欲僵僵地看着那个创口贴,耳边左右两只镶金属的手套把灯光打进他眼里,袖口间有一段肌骨分明的小臂。
他习惯- xing -地看这个骨截面的宽度,优于自己··嘴角温热,沈欲对突然被亲这种事反应很大,随手就是一个标准的格挡·小乔身体往下压着,嘴角也往下压,嗓音也往下压。
声音在沈欲耳朵里来回晃荡,余音颤颤,掌心出力变为肘突出力,持续发力……·“这几年都没人亲过我,没人管我·”·沈欲的意志力突然被打散了。
龙拳一哥的手腕从强硬到挣扎,骨节顶起又松软,推了又推最后不设防地耷拉下去··他微扬起头,胸口和掌心布满汗水··牛杂店里,张权看着对面的葬爱贵族喝二锅头,特别想把这两个小孩儿收拾了。
等他这碗粉丝吃完,洗手间的门开了,先出来的是乔老板··什么都没说,敲敲桌子,对面的贵族就和他走了·然后再出来的人才是沈欲··“你俩在里头干嘛呢”张权瞥他一眼,“你被蒸了啊,这么红”·沈欲坐下缓缓,懊恼地捂住脸,受惊了。
“谈赞助的事呢·”·“谈赞助非要去洗手间”张权推温水过来,“沈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没有。”
沈欲拎起T恤下摆忽闪几下,- shi -透了,“我的牛杂粉丝呢”·“我吃了·”张权没好气地说,“说吧,刚才那个骑摩托车的,和你什么关系。”
沈欲浑身泛红·“没关系了·”·“那以前你们什么关系”张权嗤笑··沈欲不安地搓着手心汗。
面前的蛋筒全化了,但还剩下一点保持着冰淇淋的状态·他擦干净手,珍惜地蘸了一下,在嘴里尝了尝··“薄荷味的·”沈欲说,眼球从未有过的颤动。
张权很糟心地摇了摇头,成吧,成吧,这帅小子肯定就是从前让沈欲肠子里长毛的臭弟弟··拳手饭量大,张权又叫了几个菜,拧开了一瓶小二··“说吧,我听着。”
他碰了碰沈欲的肩,一搂先搂到了骨头··沈欲这把肩并不算标准拳击手的肩,厚度充其量算个中量级偏下·骨相很漂亮,薄薄一层皮肤裹在上面,很多来踢馆的人一开始并不把这个扛把子放在眼里。
确实,沈欲很像花架子·可真动起手来,很多人连输都不知道怎么输的··一个熊猫血的拳手,3分钟一局的笼斗,别人可能还有荷尔蒙作祟的缘故,张权知道沈欲没有。
他一出手,就是要攻击,要把对方摁到死·因为他输不起,他连一个小伤口都不敢有··拳场有外国陪练,沈欲的陪练换得最多·别人是打手靶件,沈欲每一次抬腿、提膝、转胯骨,目标对准的都是靶件保护下的人。
可张权万万没想到他会栽在一个臭弟弟手里··“没什么·”沈欲喝了一口小二,嘴角疼,“就……那样,以前好过一阵·”·“知道你酒量好,别喝了。”
张权把小二拿过来,“然后呢”·沈欲酝酿了很多个深呼吸,两个很简单的字用足力气·“分了·”·“分了”张权猜得到,“分了可以当陌生人,毕竟爱过,他不至于这么和你过不去吧”·沈欲点头,眼珠颜色异常得深。
“因为我把他甩了·”·“- cao -”张权筷子一掉,“就你你这一跑三回头的慢- xing -子还能甩人可以啊”·沈欲又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竹筷。
这里头有问题,张权拿捏住语气和分寸:“是- xing -格不合适,还是年龄不合适”·这下,沈欲彻底沉默了,片刻后开口:“也不是,他比我小,认识的时候……他差两个月过18岁,我19岁半。”
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可以啊·”张权没料到沈欲吃了个嫩草,“然后呢”·“然、然后就那样了啊。”
沈欲揪着手指头,“张总你别问了,反正当年是我对不起人家·”·沈欲不愿意说了,半张脸躲在头发打出的- yin -影里,张权也不多问·可转念一想,不对啊。
“我再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说实话·”张权态度端正起来,“沈正悟是怎么来的”·沈欲空洞地眨了眨眼,像个吃饭吃到一半被班主任拎出去的高中生,僵着手指放下筷子。
“领养的,当时……他说想多几个家人·他……父母都是搞收藏的·”·这样一说张权懂了·有社会知名度和财力的家庭是慈善机构的来源之一,他一直很纳闷,为什么沈欲会领养到一个健全的男孩。
现实状况严酷,健全的男弃婴从来不会在孤儿院里长大,早早就被领养出去·更别说悟空这样的小混血,绝不可能落在沈欲手里··要是搞收藏的大家大户,真有可能从领养机构拿到名额。
不,不止是拿到名额,是孤儿院亲自送上门去··“我总结一下,你把人家甩了,还把孩子给抱出来了”张权连连摇头,这小子确实没法娶,他没脑子。
沈欲的筷子在碗里转几圈·“还有一个·”·“什么”·“当时领养的,还有一个·”沈欲吃力地说,“还有一个男孩,生下来就要做手术,血型和我一模一样,是家里直接放弃的。
我想带那个走,给他当血库,把手术做完再偷偷送回去,结果……结果我没分清小孩睡衣颜色……”·“结果你他妈抱错了·”张权痛心疾首,“行,你很可以啊,非常有前途。
抱错了,养出感情又不舍得还了吧”·“不……不想还了·”·“所以你想用钱补偿前男友,让他当赞助商”张权无言以对,怪不得沈欲总说对不起儿子。
沈欲是真的无言以对·“如果我打出名气,能帮他赚不少·”·“你倒是挺坦荡啊·”张权又生气,又心疼沈欲飒立痛快,不拖泥带水直接血肉偿还,“真看不出来,你喜欢那种稚气未脱的小弟弟类型。
他有什么好啊”·“啊”沈欲正喝汤,干净的脸唰地烫上来,烧过了耳根··缓过几秒,继续变红,红得颧骨都没逃过去。
张权用全新的眼光打量沈欲·“好好好,人家让你肠子长毛,不小,最大·你太让我失望了·”·沈欲把脸转到一侧·“你没见过他小时候才这么说。”
“你没病吧17岁还叫小时候”张权把手盖在沈欲额头,没发烧啊,“你啊,太让我失望了·”·作者有话要说:张权:原来这是一个带球跑的故事·感谢在2020-01-07 15:16:29~2020-01-08 15:06: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EliseLoe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T_T 2个;米渣、兔飞飞的猫丞丞、Glowing、而云、解放军的天。
、蕊藤藤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超梦 20瓶;yiutaku 10瓶;Guitel_ 6瓶;么么么么哒 5瓶;来一份瞎疼螺丝吗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9章 比爸爸·下午,沈欲被董子豪叫进办公室,签了几张训练赛的协议。
他对法律这块所知甚少,但来来回回看过几遍,确实是只打正规训练赛,于是签上了名字·回到自己的VIP休息室,沈欲摸了摸左手腕的蜜蜡佛珠,终于,自己可以和正规队打训练赛了。
虽然走过不少弯路,但都结束了··下午没有私教课,沈欲早早回家做饭,发现冰箱里的列巴只剩一块··小毛子真能吃,养孩子好难他不想努力了。
沈欲舔着被嘬破皮的嘴,小乔以前也很喜欢吃列巴,要泡进油腻的奶汤里吃,迷恋有奶味的一切··把黑面包发酵出来的克瓦斯气泡酒当水喝……沈欲甩甩头,试图把中午发生过的一切甩出大脑。
自己的脑子是不是打拳打傻了,怎么就没把小乔推开呢··只记得小乔说没人管他,任他靠近,唯一还能动的地方只有嘴唇·沈欲不肯张嘴,生怕小乔一个使坏把舌头送进来。
可小乔说到做到果真没伸舌头··就是使劲地嘬,嘬得他两片嘴唇都要肿了,嘴角生疼·真是长大了,17岁的时候接吻没这么大力气··还不闭眼,小乔一直都是这么坏,接吻什么的从来不闭眼睛,说要看着自己,那么近也要看着自己……嘬得推都推不开,一推开又觉得他怪可怜的。
沈欲一边后悔一边做饭,下次绝不能心软,要拿出打乌克兰人的气势··吃完饭,沈欲开始检查悟空的日记本·儿子这一点很随他,不爱写东西,每天只有寥寥几笔。
可这寥寥几笔中透露出一个大问题,幼儿园里有人欺负儿子··[今天,Echo打我一下,我没有还手·]·[今天,Echo抢我的小枕头,我不能打他·]·[今天,Echo拿笔袋打我脑袋,我不能打他。
]·[今天打了·]·我的妈啊,沈欲掐着眉头几乎无语凝噎·“悟空你过来·”·沈正悟正在练习下潜闪躲,爸爸说三分拳、七分腿,格斗架要站稳。
他跑过来:“爸爸,怎么啦”·“你怎么把同学打了”沈欲对儿子发不出脾气,“专业不打业余,不能打同学。”
“因为那天他追着我打……”沈正悟低下了头,“好吧,明天我去道歉·”·“爸爸不是怪你·”沈欲先慌了,更像犯错误的那一个,“打哪儿了让爸爸看看。”
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沈正悟指手背:“这里,他拿手打的,非让我喜欢他·打完之后他疼哭了,说我骨头硬·”·沈欲赶紧给儿子揉,大手盖在一只小手上。
“有没有告诉老师”·“没有·”沈正悟笑得很淘气,“更何况一点都不疼,他生病了,喊几句话、跑几步就咳嗽。”
“那……下次他再打你,你一定告诉爸爸,咱们不打别人,也不能挨打·他有病,你让着点·”沈欲说·儿子虽然不是亲生,可偶尔感冒几乎把他急死。
每次悟空说练拳好疼,沈欲都想替他疼·要是有一种药能把别人身上的疼痛转移,哪怕再大的药瘾,沈欲也愿意吃,不让悟空受苦··哄好儿子,沈欲很糟心地拿起电话找商务英翻,又到了交家庭反馈的时候。
每月一次,还要英文,沈欲哪敢把自己的六级英语摆出来,每次都花钱找专业的··不能让儿子的家庭反馈次人一等··过了一个周末,沈正悟拿着爸爸的纯英文家庭反馈去幼儿园。
天气有点雾霾,好在有全透明的封闭式运动场·上午是足球课,听说教练还是专门从青训队少年组请来的··可什么是青训队啊沈正悟想了又想。
一上午的运动累坏了,午休时他爬上自己的床,困困的··手边突然有什么东西,热的,还会动·沈正悟皱起眉头,才不要睁眼睛··乔一安霸占了旁边的小床,掀起旁边的被子往里钻。
“David你不要睡了,陪我说话·”·“我已经睡着了,你好烦·”沈正悟踹他,听到旁边哎呦一声··“你打我,我下午给你告老师。”
乔一安揉着脚丫,“除非你陪我说话……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沈正悟忍住想要挥动的拳头·“因为我不喜欢你。”
“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我,我想要所有人喜欢我·”乔一安拿出藏在衣服里的iPad,“我给你看驯龙高手好不好你看过吗”·驯龙高手沈正悟睁开眼,好奇地转过来。
“没看过,爸爸说带我去看,但是他太忙了·”·“大人是这样啦,我爸爸也说陪我去看,结果也太忙了,是阿洛陪我看完的·”乔一安满不在乎,“我请你看全集,以后你给我当无牙仔,好不好”·沈正悟听不懂,但他觉得这是个陷进。
“你先说,无牙仔是什么”·“无牙仔就是无牙仔啦,可以飞,可以打坏人·”乔一安呲着两排小牙,“我现在先当无牙仔,你让我咬一口。”
“不行,你咬我,我打你·”沈正悟收起胳膊,原来当无牙仔要挨咬,那他才不呢·爸爸说了,不打人也不能挨打··乔一安计谋失败,头发散着像个小姑娘。
“你……你真土……你什么都不懂,眼睛也没有我爸爸好看”·“胡说·”沈正悟突然急了,“我爸爸说过,我的眼睛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不可能有比我还好看的。”
“我爸爸就比你好看,眼睛比你还金呢·”乔一安扯谎,爸爸的眼睛没有这么金,“我……我……我是熊猫血,你必须喜欢我因为我很稀有”·沈正悟歪在枕上,淡定地摇摇头。
“不稀有,我爸爸也是这个血型·”·乔一安愣了,随即拿手打人·“胡说,我爸爸说我是小熊猫,你胡说……爸爸说我最稀有了。”
“你别打我,我还手了啊……”沈正悟躲着他,生怕自己一拳把他打死,“我爸爸才不骗人呢,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帅的·”·“不可能,我爸爸才是最帅的。”
乔一安打两下就累了,趴在枕头上一个劲儿深呼吸,枕边放着哮喘喷雾,“那……你明天……拿一张你爸爸的……照片,我也拿一张。
咱们比赛,看谁的爸爸……更帅·”·沈正悟烦他太吵,可看他往嘴里喷药又觉得可怜·“好,你快闭嘴吧,我让着你·但我爸爸一定比你爸爸帅。”
晚上,摩托车训练场成排的车房一角,阿洛站在第一间最前面,整张脸要被风吹歪··摩托车这种肉包铁的极限项目在他眼里属于找死·他惜命,更喜欢坐铁包肉。
最悲催的是乔佚这个18岁当爹的人没有安全驾驶观念··敢上他车的人,除了自己,都是真爱··赛道不是公用道,私人跑训练赛用的·伊戈的大老婆是本田金翼GL1800,加上牌照可以买一辆小保时捷,拉风是真拉风,骑出去一圈没人不看。
宝蓝色,漂亮·除了大老婆还有几个妞儿,每辆都是极品··“阿洛你怎么了”乔一安在车房写作业,“你都不和我说话。”
“我自从喝完中国二锅头就开始闹肚子,可能是酒土不服·”阿洛指了指胃,“仿佛喝了假酒·”·乔一安才不信,手底下的英文作业写起来游刃有余。
赛道上突然有了摩托声浪,最前面是一张浓郁又凌厉的脸··“爸爸回来啦”乔一安跳下凳子··乔佚提前摘了头盔,一把给儿子抄起来。
“肚子饿不饿”·“不饿,爸爸你好帅啊,我以后也想骑摩托车·”乔一安飞快鼓掌··“呵·”阿洛在沙发里躺尸,“机车玩得溜,说明没摔够。”
乔佚的眉头逐渐紧皱·“还想挨打”·“呵·”阿洛继续吐槽他的危险驾驶,“白布一盖,世界拜拜。
地上一躺,父母白养·”·乔佚把儿子的耳朵堵上·“洛迭你他妈等着,今晚整你·”·“别,我已经被中国二锅头凌.辱了,爸爸饶命。”
阿洛虚弱地笑,“跑几次厕所我已经快升天了,您满意了吗安安的家庭反馈是你写还是我来”·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我写吧。”
乔佚把儿子放下,随意抽出一张白纸写开了,落笔是字迹潦草的英文,“我怕你把英文忘了·”·阿洛朝他比了个俄罗斯街头帮的手势,食指、中指交叉,中指在上,指尖向下勾,意思是干死你。
“你都起不来了,还想干谁”乔佚把写好的50字家庭反馈给了儿子··乔一安将纸折好收进书包,突然转过来:“爸爸,最近……班里有个同学总是欺负我。”
“欺负你他叫什么名字”乔佚松开皮筋,散了散勒紧的头发,“咱们用俄国人的手段打击报复他·”·“叫David啦,他不爱和我说话,还打了我一下。”
乔一安想想挺委屈,自己都把驯龙高手拿出来分享,土包子还不领情··“打你”乔佚嘴角提起来了,“你打回去没有”·“我打不过嘛。”
乔一安可怜兮兮地揉手,“他骨头好硬,还说他爸爸是最帅的·”·乔佚的嘴角又提了提·“吹牛逼呢,让我见见·”·阿洛咳了又咳:“当着孩子能不能不骂人”·乔佚抿着嘴,没有笑,可嘴角总是翘着。
“吹牛逼呢,见见·”·“我告诉他,我爸爸才是最帅的·”乔一安提出要求,“爸爸,我能不能拿你一张照片我和David说好了,要比爸爸,看谁的爸爸更帅。”
“拿,等回到酒店好好找一张·”乔佚同意了,顺手拉开骑行服的驼峰,拿出一罐饮料··“伊戈,我问你啊……”阿洛酝酿好几天,终于开了口,“那个沈欲……你是不是真要当赞助商他打拳击,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乔佚动作一停,手里的易拉罐倾斜着,喝光后直接捏扁。
驼峰倒垂在腰肌后侧,有种诡异的力量感··“他受伤关我什么事了”乔佚偏过头说··“他受伤可能会死啊·”阿洛把声音放轻,毕竟旁边还有个小孩。
乔一安意识到大人们要谈正事,主动跑开了··乔佚没有反应,低下脸的时候眉头也没皱·面部肌肉是松弛的,唯独手指再发力,将易拉罐轻而易举捏成了一个圆饼,再用三分投篮的姿势扔进几米外的垃圾桶。
咣铛一声,声音让阿洛想起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他和伊戈在无人出行的街上,拿石头当篮球比谁扔的比较准··“他自己说的,不用可怜他,这是他的选择。
反正他又不认识我·”乔佚的眼神落在金翼的前胎上,“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他死,想杀他·他不要我了·”·不远处,乔一安从爸爸的车包里摸出钱夹,偷偷抽走夹层里的半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短头发的男孩子,染非常浅的金色,穿蓝色卫衣,好像朝右边看着谁··就这张吧,乔一安把照片收好,可是又很奇怪,为什么只有半张啊·作者有话要说:欲崽的第一个马即将掉落。
本文1月12日入V,当天掉落三章·乔一安:我可真是个小机灵~·感谢在2020-01-08 15:06:53~2020-01-09 15:16: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十一枝梅子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蕊藤藤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以大橘为重 6个;柳拾柒 3个;清明雨上 2个;瞌睡哈哈、格子没吃饱、米渣、兔飞飞的猫丞丞、kageki、异章、而云、解放军的天。
、sweetie叽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秃头河马 30瓶;路飞特别长、今天娶到叶修了吗 10瓶;沐颜、年少轻时 5瓶;十一枝梅子 4瓶;十年一晌、来一份瞎疼螺丝吗、_didibubu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0章 拼照片·签了训练赛协议,沈欲只负责手底下的私教课,下班也早了许多。
下午4点半,他站在小区正门口等儿子的校车·以前很少接悟空,自己太不称职了··各样不同的校车来往停顿,穿不同校服的小孩们走进小区·沈欲躲在远处,尽量不和接孩子的人发生眼神接触。
这里也是一个小圈子,左边的校车是10万块一年的小学,右边的校车是15万一年的小学,两边接孩子的家长们明显有区分,15万的看不太起10万的··呼,没事没事,沈欲拍拍胸口,好在悟空上了全北京最贵的幼儿园,从小不受别人白眼。
过几分钟一辆黄色校车平稳地停在路边,沈正悟跳下来先朝司机叔叔鞠了一躬,回过身,原本并不抱希望,竟然在人群里找到了熟悉的影子··高高的,苹果头,踩在马路牙子上翘脚脚,非常好认。
“爸爸”沈正悟跑过去,喊得格外响亮·今天是有家长接的孩子,不是自己回家的小朋友··沈欲快准稳地抱起儿子·“跑慢点,怎么衣服这么脏了”·“上午踢足球。”
沈正悟很少享受被接的幸福,“爸爸,你今天下班好早·”·“是吧再过两年,爸爸换一份工作,每天接你送你上学。”
沈欲不舍得把儿子放下,再长几年怕是抱不动·他何尝不想每天接送,可自己只有一双手,要赚钱就没法每天陪着孩子··拼了这么多年,马上就好过了,还差最后一百万。
回到家,沈欲自认唯一能拿出手的只有厨艺,穿上雪白的围裙进了厨房·炒冬菇肉片的时候需要放盐,他把手伸向调料瓶,突然僵住··盐和糖的罐子好像换了位置,可能是悟空用完了没放回原位。
盐罐的灰色比糖罐的灰色深许多,沈欲不敢轻信自己的记忆,偷着碾一小把尝尝··- cao -,好他妈咸,真是盐·沈欲一边撒盐一边为自己的筛灰能力点赞。
很快,桌上摆了五菜一汤,沈正悟把小电饭锅放在桌中央·自己和爸爸都是饭量比较大的,两个人能把电饭锅吃空··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沈欲懒得拿碗,一大一小并排坐,你一勺、我一勺地捧着锅吃饭。
“爸爸你笑什么啊”沈正悟嘴里鼓鼓囊囊··“爸爸看你吃饭就开心啊·”沈欲嘴里也是鼓鼓囊囊,像抢米饭,“今天那个Echo有没有欺负你”·沈正悟给爸爸夹肉片。
“今天……没有啦,我也没有打他·不过他说他爸爸比你还帅,我不信·”·“比爸爸帅的人有很多,你将来长大就比爸爸帅,再过10年,你也不和爸爸一起吃饭了,该带女朋友出去吃了。”
沈欲幻想一下,啧啧,10年后儿子16岁,肯定长得非常高··“不可能·”沈正悟认真地放下勺,“我不带女朋友吃饭,女朋友……肯定和Echo一样烦,我才不要呢,我只陪你吃饭……爸爸你手机响了,我去拿,你不要动。”
手机被儿子拿过来,沈欲匆忙一看是赵老板,于是去阳台接电话·沈正悟偷听,听出几句话来,什么比赛,什么我不干了··唉,爸爸嗓子不好,眼睛也不好,要吃药。
沈正悟去大卧室拿药盒,吃完饭一定亲眼看爸爸吃下去·他刚要走,又在床头柜前停下··最后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翻爸爸的钱包··爸爸不喜欢拍照,也不拍合影,除了这一张没有别的照片。
只拿到幼儿园比一比,看谁的爸爸更帅,比完就马上拿回来……应该没问题吧·照片只有半张,里面的男人脸色通红,笑着看向左侧·清爽的短发,双行睫压得眼皮有点沉,眼睛颜色很深。
沈正悟把这半张抽出来,藏进书包里··第二天,沈正悟被闹钟吵醒,却已经听见了练拳的响动·他走到客厅,家里有两个沙袋、两个木人桩、两架旋转立体棍靶,他一个,爸爸一个。
自己的那个很小,速度也不算太快,可是胳膊被打一下会疼·爸爸那个才是真正的格斗装备,无论是回弹速度、坚硬的外壳,还是格斗束带或拳击练习套,都是专业的。
哇,爸爸动作好快,沈正悟在后面偷学·大人弯腰他弯腰,大人左右直拳接摇闪他也照搬,大人在桩上练习抓中心带他也想着抓·没几分钟渐渐跟不上爸爸的节奏,眼前一阵金星。
太快了,太晕了……沈正悟晃晃脑袋,噗通一屁股摔在地上··有声音·沈欲是闭眼练习,略微侧脸的瞬间左手格挡,回弹的棍靶半秒全停了。
“悟空”·“是我啦,爸爸你打拳好快,我都晕了·”沈正悟揉着屁股·其实他还是喜欢爸爸早上赖床,因为爸爸不赖床开始练拳了,说明最近有比赛。
有比赛就会受伤,自己还不够高,没法保护爸爸··沈欲拉儿子起来·“摔疼没有你不能跟我的节奏练·”·“我知道,我……”沈正悟不服气,迟早有一天追上爸爸的拳速。
“节奏第一位,肘膝合,手脚合,站稳才能……不过现在和你讲这些太早了·去刷牙吧,爸爸给你煎鸡蛋·”沈欲笑着,踩上拖鞋在厨房里四处找围裙。
奇怪,昨天明明扔在这里,怎么找不到了沈欲到处转悠,等儿子穿好衣服坐直了等早饭,他的围裙还没找到··不管了,煎鸡蛋比较重要·沈欲手忙脚乱,开火架锅,双手协调度和方才的利索劲有天壤之别。
因为他是个左撇子,但为了方便悟空生活,屋里的摆设全部适用于右利手,做饭很麻烦··往锅里打鸡蛋,油星一下飞溅起来,烫得沈欲捂住胸肌不敢靠近,最后飞快拧上开关,荷包蛋糊了一面。
“唉……爸爸我来,你不要动了·”沈正悟走了进来,穿着沈欲没找到的围裙··“没事,没事,爸爸是超人·”沈欲扯下围裙换自己穿,打人打得漂漂亮亮,永远栽在煎鸡蛋上。
6个勉强能看的荷包蛋总算出锅,沈欲又用鱼子酱给儿子做了列巴三明治·“来,吃饭……你这么早背上书包干什么”·“哦,我……我怕吃完早饭就迟到了。”
沈正悟做贼心虚,怕被发现偷照片,“爸爸,冰箱里有新拿的奶香馒头,你记得吃·小美老师说可以往家里拿一些,否则就浪费掉了·小美老师……对我可好了。”
“好,替爸爸谢谢小美老师……你多吃点,明年这个时候爸爸给你换大房子·”沈欲给儿子倒了一杯牛奶,很糟心,儿子总想给自己介绍女朋友,小毛子是不是都很早熟以前那个小毛子也很早熟,18岁的年纪,该懂的、不该懂的全部无师自通。
因为偷了照片,沈正悟不敢再打开书包,一路拎着小饭盒上了校车·他坐A线,刚到幼儿园就看到Echo从C线车上下来··同样鬼鬼祟祟地抱着书包··“David你快过来啊”乔一安朝他招手,多一步都懒得跑。
“你不会过来啊·”沈正悟往前跑着,金棕色的头发被阳光打亮,“带照片没有”·乔一安很神秘地翻书包·“当然带了,我告诉你哦,我爸爸可帅可帅了,他会骑摩托车,骑得特别特别快,拐弯的时候地上会着火。”
·沈正悟也翻包,冷冷地不屑·“不可能,我爸爸是打拳的,我爸爸一拳能打你爸爸4个,不对,打你爸爸5个·”·两只小手同时把照片翻出来,他们交换来看,看对方口中无所不能的帅爸爸到底什么样子。
咦,怎么也是半张照片沈正悟歪着头看·照片里的男人是中国人的脸,可他的眼睛和自己差不多·他一定是染了头发,金金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让沈正悟看出一点雕塑感来,特别是眼周的轮廓,显得坏坏的。
乔一安哇了一声,没想到David的爸爸确实……帅帅的·照片不是正面照,能看出来他有很沉很浓密的眼睫毛,压得眼皮也好沉哦·眼珠好深,像蜡笔盒里最深的那个颜色。
头发和David完全不一样,是纯黑色,和自己差不多··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也就一般啦,没有我爸爸帅·”乔一安先说··“才不是呢,你爸爸长得像坏人。”
沈正悟立马抗议,“但我爸爸更厉害·”·“有什么可厉害,我爸爸才……咦,你的也是半张照片啊·”乔一安手快地抢过来,“难道是同一张吗我看看哦……”·沈正悟再抢回来。
“你还给我,我爸爸怎么可能和你爸爸认识啊·”·“不对不对·”乔一安急得直跺脚,“你和我拼拼嘛·”·“拼就拼,反正我爸爸最帅。”
沈正悟不情不愿地伸出手··乔一安低下头,捏着自己这半张,努力拼凑照片的边边·两张只有一半的照片,两个朝旁边看的男人……可是对来对去,就是对不出一整张来。
“你看,照片缺口合不上·他们不认识·”沈正悟说··“不对不对,你看·”乔一安不死心,“虽然对不上,可照片背景……你看是不是在同一条街上啊,是中间少了一块。
他们就是认识,你爸爸认识我爸爸·”·沈正悟收了照片·“不可能,你别瞎猜·我爸爸说过,照片的另一半是我妈妈,他们离婚了·我妈妈是俄国人,有一个非常好听的俄国姓氏,她去南极了。”
乔一安将大眼睛瞪圆·“我爸爸说,我妈妈也去南极了·”·轮到沈正悟瞪圆了眼睛,两个小孩一时不敢吭声··“你妈妈……不会也认识我妈妈吧南极那么小,她们一定认识。”
乔一安悄悄地说,“我好想她·”·“你不要瞎猜了,不会的·”沈正悟老成地摇了摇头··“那你把照片给我,我回去给爸爸看,我去问他不就都知道啦。”
乔一安又去抓David的手,“你躲什么……好啦,不给就不给,我又不抢你的东西·”·胡说,你最爱抢我的东西了,沈正悟才不相信,收好照片抱着书包走掉了。
“你你凭什么不喜欢我……你回来”乔一安追了几步实在追不上,David快要比自己高一头了,只能忿忿不平地跺脚。
今天上午没有室外活动课和足球训练,沈正悟翻着全英文的科学课本,旁边一只小手伸了过来··“你又干嘛啊”他躲开··“我给你礼物啊。”
乔一安塞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我跟你说哦,我爸爸家里是搞收藏的,有一个好大的屋子全是收藏品·爸爸说了,他的就是我的,再珍贵的收藏品都没有我稀有,因为我是熊猫。”
沈正悟一脸淡定·“你不稀有,我爸爸也是熊猫,他是大熊猫·”·乔一安噘嘴·“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不喜欢上次的礼物”·沈正悟继续往旁边挪凳子,Echo简直甩不掉。
“你跑不掉·”乔一安追着他挪凳子,“我送你一个勋章吧,是以前打仗的时候,将军戴的·”·沈正悟原本不要,可将军两个字让他好奇。
这么厉害的人物会有什么样的勋章呢盒子很漂亮,抽屉式的开关,里面一枚小小的铁牌,像老鹰··“喜欢吧”乔一安满是得意,“你收了我的礼物,以后就是我的无牙仔,你必须喜欢我。”
沈正悟抿了抿嘴·“不要·”·“你要吧,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乔一安说,“我爸爸说了,喜欢什么就要拿过来,不然就是别人的了。”
“那我也不要,我爸爸说不能收贵重礼物·”沈正悟把盒子推回去··“你拿着嘛,就当我借给你的,等你不喜欢了再和我换·”乔一安偷偷拉住David的手,白嫩的指尖立刻被David打了一下,“你别打我,你是哪天生日啊”·沈正悟纠结地动了动。
“3月8号·”·“哇,我比你大,我是12月12日的生日呢·”乔一安满肚子鬼主意,“所以我是你哥哥,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要帮我用打蛋器,我要吃白煮蛋,勋章就借给你玩儿。”
就帮忙打鸡蛋沈正悟在将军勋章和剥鸡蛋皮之间犹豫着,最后点了点头··这是英雄戴过的,他小心翼翼摸着那枚老鹰,想象自己有一天戴上它也成为一个男子汉。
嘿嘿,乔一安看着David的书包,又动起歪脑筋·不给照片那我就直接拿啦··作者有话要说:小乔:小杂毛敢说我长得像坏人行,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安安:喜欢什么就拿过来,冲就完事儿了·感谢在2020-01-09 15:16:49~2020-01-10 13:45: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十一枝梅子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解放军的天。
、米渣、薛业是我大宝贝儿、兔飞飞的猫丞丞、而云、镜真、格子没吃饱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酸包 67瓶;格子没吃饱、言浮、梅莉阿萌 10瓶;沐颜、小蔫果儿 5瓶;十一枝梅子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1章 大熊猫·又到了下午回家的时间,沈正悟坐上A线校车,忐忑不安。
他犯了一个大错误,把Echo借自己玩儿的勋章带了回来·也想问问爸爸,这个贵重礼物能不能收下··也不算白拿人家东西,自己答应Echo要帮他剥1年的鸡蛋壳。
Echo可真娇气,剥鸡蛋都不会··沈正悟把老鹰勋章拿出来看,真威风,这可是英雄戴过的·算了,先不问爸爸,放进自己带锁的小抽屉里,等玩儿够了就还回去。
书包里除了课本还有满满一盒小馒头·可是……咦爸爸的照片哪里去了·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沈正悟找了又找,开始慌了,明明照片放在拉锁里,怎么不见了·完蛋,自己把爸爸的照片给丢了·哈哈哈哈……乔一安在C线校车的座位里得意地笑。
爸爸说过,喜欢什么就直接拿,否则就不是自己的了·校车开出东三环的主路,停在昆仑大饭店停车场的入口处·乔一安跑下车,看到爸爸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
“怎么这么开心啊”乔佚左手抱儿子,右手里是一瓶Zippo油··“当然开心啦,爸爸,我有无牙仔啦他可怕我了,我是他的老大,今天他帮我剥鸡蛋皮,剥了两个。”
乔一安在爸爸身上晃荡小细腿,“可是他不喜欢我……”·乔佚抱着他进了饭店大堂·“那他有毛病,你可是小熊猫,爸爸改天替你教训他。”
乔一安赶紧鼓掌,小手拍得啪啪响·从他有记忆开始,昆仑大饭店就是家,爸爸很少带自己回那个大房子,乔翘和乔楚也不喜欢自己,他们都不和自己玩儿。
还是这里好,爸爸租了一个大套间,有厨房有大浴缸有大阳台,还有阿洛··要是妈妈在,乔翘和乔楚一定不敢吓唬自己了……乔一安失落几秒,马上又恢复调皮捣蛋,抱着爸爸脖子偷偷地笑。
“笑什么呢爸爸今天看上一辆儿童开的四轮跑车,订了,可是要年底才到中国·”乔佚把电梯顶层按钮按亮·中度脑震荡摔得他还有点晕,头盔当场报废。
撞击过后的头盔表面光滑无痕,可内胆替他承受了大部分的外力,直接碎了一个窟窿·可惜了,那个镭- she -蓝的颜色很难配到货·车道上,走神一秒就是半条命的代价。
乔一安只是笑,乔佚拍了拍他的屁股·“你到底笑什么呢”·“不告诉爸爸,我有一个秘密,我要再偷着开心一会儿再说。
一个关于……妈妈的秘密,我知道有人认识她·”乔一安说,电梯叮一声到了顶层··顶层只有4个大套间,乔一安在酒店的楼道里飞跑,像一只欢快回家的小动物,把一个长期租住的套房当作自己真正的家。
“阿洛开门,我回来啦,开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乔一安砰砰地敲,快快地喘·然后门开了,阿洛叼着牙刷,半梦半醒··“你跑慢点,你犯哮喘你爸又该揍我了……想吃什么啊我给你叫客房服务。”
阿洛神游似的飘进洗手间,听到客厅里噗通一声··又摔了小祖宗的脑袋可能有地方没发育好,平衡能力极差,去年在大房子里摔了一次直接骨折内出血,真想不通他是怎么翻过楼梯扶手的。
阿洛奔出去,扶他起来,蹲在地上检查乔一安的膝盖··“呼……还好没摔破,吓死我了·疼不疼”·“不疼,你不要这么紧张,家里有地毯啊。”
乔一安还是笑,书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乔佚跟着他进来,蹲下帮儿子捡东西··地毯是经过饭店同意,乔佚私自改换的,厚得出奇,现在洒满了儿子的课本和蜡笔。
乔佚随意翻了翻,他没上过幼儿园,也不知道学前班在国内是什么难度··课本里全是英文,他一目十行,蓦地一愣,有什么东西轻飘飘地飞了出来,像两片纠缠不清的落叶同时掉在他鞋边。
“你拿爸爸这张照片干什么这张不够帅·”乔佚先认出了自己,又去捡另一张,“这又是你从哪里偷出来的……”·阿洛还在检查乔一安的小腿,身边一下子变得好安静。
他转过身,乔佚还弯着腰,似乎想把地上的照片捡起来··但是他没有动,身体古怪得保持着原样,像他们曾经站在刚刚上冻的贝加尔湖上,如履薄冰·几缕头发垂着同样静止不动,悬在凝固了的空气里。
他就这么看着,看到一滴汗顺着鼻梁骨打下来··阿洛把乔一安拉进怀里·“伊戈我警告说,打孩子是犯法的·”·“我为什么要打我儿子”直到这一刻乔佚才把照片捡起来,“安安,你怎么会有这个”·乔一安抱住阿洛的脖子不敢吱声,第一次见爸爸生气。
自己从小被宠大,只要掉一滴眼泪没有要不到的东西·身体里有毛病,爸爸带着自己去做手术·去年骨折了,做完手术夜里发高烧,爸爸抱着冰袋和自己一起睡。
随口一说想去旅行,爸爸带着自己玩遍大半个地球才回来·阿洛总是说要把自己扔出去,可乔一安知道,他们宠自己宠得不行不行的··因为爸爸说过,自己是熊猫血,是世界上最稀有的小熊猫。
“安安,你现在说清楚·”乔佚把半张照片夹在指间晃晃,“谁,给你的”·“班上的无牙仔·”乔一安把脸扎进阿洛怀里,“爸爸我错了,你不要发脾气,偷照片是我不对。
安安会乖·”·“你别和他生气·”阿洛一个劲使眼色,“不就是两张照片嘛,拿就拿了又能怎么样,咱们小时候偷的东西比这个多多了……”·两张照片刚好晃到阿洛眼前,他倒吸一口凉气。
其中半张里是浅金色的短发,蓝帽衫,伊戈离开俄罗斯那年就是这样·另外半张让阿洛彻底闭上了嘴··发沉的眼皮,又浓又重的眼睫毛,白衬衫,干净的短发,还有颜色浓郁的黑眼珠。
即便和现在的沈欲悬殊巨大,也能一眼认出那副精彩的五官··乔佚缓缓地攥手指·“安安,爸爸问你,你班上的无牙仔是谁”·“是David啦,他说他的爸爸比你帅,我不信,偷偷拿了你的照片去比赛。”
乔一安把头一抬,“不过还是我爸爸最帅·”·叫David,乔佚飞速地皱了一下鼻梁,手指无意识地回弹几下·“那个叫David的男孩,他长什么样”·“好啦,我说嘛,爸爸不要生气。”
乔一安并不害怕,“David就是班里不喜欢我的那个男生,他比我年龄小,可是比我高一头,是3月8日的生日,我们定好比赛要比爸爸·他……吃饭快乎乎的,还往家里拿幼儿园的馒头,还不会喝汤。”
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3月8日的生日,乔佚蹲下和儿子平视·“他长什么样他是不是中国人”·“长得一般啦,他没有我漂亮,也没有我说英文好听。
他还打我手……”乔一安急促地喘,“可是……他的眼睛比你还浅一点,金金的,特别好看·我每次想看一看,他都不理我……他还说我不稀有,因为他的爸爸也是这个血型,还有还有,爸爸,你和他的爸爸认识吗为什么会一起照相啊”·金眼睛,稀有血型的爸爸,乔佚的脸色青白,错不了了。
他站了起来,盯着两张拼不到一起去的照片,想象一个二分之一混血小毛子的脸··5年前,自己跑了一只大熊猫··5年前,那个小杂毛还和安安在一个摇篮里喝奶呢,现在倒是牛逼了,敢打自己儿子。
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又被那个人给骗了··“爸爸你怎么啦”乔一安这才觉出事态严重,“爸爸为什么……David的妈妈也在南极啊他的妈妈,和我的妈妈,会不会也认识”·“这个问题,爸爸得去问他的爸爸,找一只跑了的大熊猫算笔账。”
乔佚抄起外套大步走向门外·乔一安要追被阿洛一把拎回来,两脚瞬间离地··他踢踢小腿·“放我下来啦,你干嘛”·“我怕你摔啊,你爸爸出去逮大熊猫了,咱们先吃饭。”
阿洛回答,“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去宰大熊猫,你别烦他·”·龙拳拳击俱乐部正是下班时间,沈欲也结束了一天的私教课·他洗好澡准备收工,路过训练区,十几个小拳手搭着肩膀围成一圈,在原地蹲起跳。
只有张晓孤独地打沙袋,研磨前勾后肘击··沈欲不太想管张晓,总觉得这孩子心眼特别多,不好好练习基本功只知道偷学·但是他那个拳击抱架实在太看不过去了。
“停,谁教你这么练的”沈欲站在他后面··张晓正呼呼出击,被身后的动静吓一跳·“小马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从门口到你身后,8米的步行距离,你没听见在拳台上你已经被KO了。”
沈欲把他推到一侧,双腿自然分开呈一前一后,“你现在,打我·”·“什么”张晓微慌,“我打你我戴着拳套呢。”
沈欲动动手指·“打·”·“哦……那我先直拳了啊,对不起了小马哥·”张晓碾动脚跟快速位移,他看过小马哥的拳,知道他是左撇子,所以选择进攻右方。
谁料拳风还没打出来,小马哥的右拳已经破了他的防守,对准腕部打开了他的抱架姿势·不轻不重一拳击中下巴,既没有打脱臼,又让他永远记住了这个疼法··“我靠……”张晓痛苦地捂住嘴。
“我今天教你两个道理·”沈欲收拳,“第一个,你的基本功很不扎实,我不管你以前和谁学,现在重新练·抱架是拳手和死亡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就算你倒下了也要扣肩,用肩护着下巴。”
张晓点点头·真疼,小马哥的骨骼像石头··“第二个·”沈欲前后翻动手掌,“拳击比赛戴拳套,是为了保护选手不被打死。
裸拳,永远是伤害力第一的格斗工具·人的骨骼关节形成的锐角,是挡在你和死亡之间的倒数第二道防线,懂了么”·“懂了懂了,小马哥你真神,往后带带我。”
张晓揉着打酸的下巴追上来··“不带,我没那么多时间·”沈欲掸了掸水洗蓝的牛仔裤,新换的双星球鞋格外雪白·要说练拳,张晓还真是有天赋,又聪明又机灵,可难以驾驭。
seven,身高和体量都够,吃苦耐劳,可是胆子小,见了骨头跑得比耗子还快·骨头技术合格,预判精准,但是仇恨心太强了,根本不适合打拳击·这几个是和他关系最亲密的兄弟,再有就是老雷、重明和小白……·重明伤了,老雷也回老家了。
小白年底会回来,16岁离开,不知道这两年在深圳怎么样·沈欲往正厅的门走,经过安保出口刚好撞上几个男人··“小马教练是哪个我弟在你们这里学拳,说姓马的骚扰他把他给我们叫出来”·沈欲刚把胸包挎好,不是吧今年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当健身教练最说不清楚的就是这个事,沈欲一直提醒骨头,要和学员们保持距离,想不到自己先栽了。
栽了也行,沈欲站住脚,既然敢诬陷他,那就别怪龙拳小马哥不客气··作者有话要说:欲崽:有人诬陷我却丝毫不慌呢··小乔:沈欲·欲崽:慌了慌了……·安安骨折那次,就是上本里薛业给他输血那次。
感谢在2020-01-10 13:45:52~2020-01-11 14:37: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十一枝梅子、白朔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goni、玛丽霖酷酷、兔飞飞的猫丞丞、猫丞、而云、格子没吃饱、风带走的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蒲扇子 20瓶;青梨酱、晨宝贝的女超人、van 10瓶;十一枝梅子 4瓶;赵生、米渣、来一份瞎疼螺丝吗、白柑、边家的小可爱、34469233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2章 别搞我·安保极为无奈地指了指小马哥。
“他就是马教练,不过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下班”带头的男人脖子上有刺青,“我弟在这儿受欺负了,还想走我看今天谁能走”·声如洪钟,人来人往的俱乐部前台开始降气压,压到每个人喘不过气。
沈欲反而像置身暴风眼,其他人都遭殃,他尚未波及··干教练这一行,拳击也好、健身也好,最怕学员投诉- xing -骚扰·教学期间有些姿势必须要矫正,确实会碰到身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 shi -鞋,沈欲看了看自己新换的双星,今天终于轮到自己- shi -了··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他慢慢地转过来,无论是灰T恤还是牛仔裤,或是一双低帮鞋和毫无威慑力的嗓音,全部不匹配龙拳一哥的名号。
“真下班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不干什么,看见没有这个,你照片,你资料”刺青男将手里一沓纸虚晃,“我弟说你骚扰他不解释清楚,这些我顺着窗户扔下去,往后你们俱乐部别做生意”·“要是我不解释呢”沈欲问。
纸上印着自己的照片和授课简历,和俱乐部门口的教练介绍一模一样··“不解释私了赔钱,5万”·“行。”
沈欲活动着脚腕,“哪个是你弟”·刺青推出来一个男孩·“你自己说”·气压比方才还要低,已经下课的学员们看热闹似的退回来。
在后场训练的小拳手们也跑了出来,可是没有小马哥的授意,谁也不敢出这个头··进了龙拳,小马哥给他们订得唯一一条规矩,就是不能替他出头··是一个很瘦的男孩,沈欲仔细辨认,面熟,买过自己柔术课程,但是也没怎么上过课。
“叫什么”·“我……”男孩往后看,“许益·”·“哦,对,是这个名字·”沈欲仍旧活动脚踝,“我怎么你了,你说。”
许益两股战战,咽了咽唾沫·“你……你骚扰我了·”·“我怎么骚扰你了,说详细点·”沈欲一身正气。
刺青男推着许益往前·“我弟说你……”·“你闭嘴,轮到你了么”沈欲嗓子坏了但气势不减,软硬不吃,“许益,你把事说清楚,我怎么你了,什么时候,在拳场哪个地方。”
许益背过身去,看了一圈再转回来·“你在淋浴间里,那什么,硬邦邦地拿下边戳我腿·就……上个月,我有几节VIP一对一的柔术课。”
淋浴间沈欲用手背蹭蹭睫毛·回回出事都选淋浴间,这帮碰瓷的人算准了那里没有摄像头是不是·“小马哥”骨头跑过来,“怎么,谁找你麻烦”·沈欲开始活动肩。
“把后面的兄弟都叫出来,我给他们讲两个道理·”·不到两分钟,龙拳俱乐部所有拳手捏着一把汗站齐了,一横排气势汹汹·沈欲叼着皮筋,重新扎了一次苹果头。
“我嗓子不好,长话短说·第一,和学员保持距离,都记住没有”·“记住了”大家异口同声。
“第二·”沈欲伸伸懒腰,把肩开了,“人正,影不歪·”·“你他妈就是不想承认吧活腻了”刺青男把一沓复印件扔出窗口,还有些洋洋洒洒掉在地上。
沈欲捡了一张,除了照片和授课简历,还有莫须有的罪名··等他直起腰,对方已经有了攻击前兆,算是半个行家··沈欲撤半步,正前方距离1米半,身高与自己持平,无武器,手腕内扣。
有格斗基础但动作太慢,白给的·沈欲左腿退10厘米,登时将腿拉高,瞬间高于刺青男的头部顶点高度·右腿微微弯曲,靠躯干的转动将左腿向下劈砸··格斗不是胡搅蛮缠,下劈腿在重力加速度下产生巨大的冲击力。
别说鼻梁骨,锁骨照样踢折·但沈欲今天不想踹人,只是单纯烦了,烦别人搞他··刺青男被蹬了一脚,后背撞墙不敢再动·不是他不想出手,是伸出去的右手被人踩住了,就在自己右耳边。
“还试试么”沈欲支着右腿问··张晓和一帮弟兄全体傻眼,妈啊,小马哥这什么身手现在这动作又叫什么下劈腿壁咚·“你敢动手打老子”刺青男要挣,“大家来看啊看一看啊龙拳俱乐部的教练动手打人我这只手今天被他打坏了,以后没有劳动能力,我要验伤你们都是证人”·跟着刺青男一起来的另外两个男孩往前推许益,纷纷附和。
“对,我们都是证人,大家都看看……都看看这教练动手打人,咱们给他曝光”·许益只往后躲,已经快要哭了。
seven刚好拎着30份盒饭回来,一下电梯也懵了··“你这只手想丧失劳动能力,我可以满足你·”沈欲的脚继续往下碾,“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有纹身就很牛逼啊耽误我回家给儿子做饭知不知道就你有纹身是吧”·说完沈欲脑子一热,几年的拳手生涯像一把枪,巨大的后坐力让他易怒又好斗。
就着这个姿势他把T恤脱了,匀称的肌理随动作转动,露出满后背的图案··周边的气压霎时低到了压抑,沉默中还有几声倒吸冷气的动静·毕竟不是每个学员都见过小马教练脱衣服,这么大面积的纹身实属少见。
刺青男还咄咄逼人·“你耍什么流氓你- xing -骚扰我弟”·“我骚扰不了他,你们碰瓷碰错了人。”
沈欲转头看许益,“你过来,摸我·”·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除了倒吸冷气,开始有窃窃私语声··“马教练·”许益整脸从灰白转涨红,“我……我不摸,要不……你……你跟我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行吗”·“没做过的事,打死我也不认。”
沈欲解开皮带扣,“今天,你们谁能把我弄出反应,这件事我不仅认了,还多赔偿10万块·”·话音刚落,窃窃私语声逐渐变为讨论声,掺杂了调笑。
“几年前打比赛被人踢坏了,我是个废人,懂么”沈欲踩着刺青的手,“你们随便摸,男人的反应骗不了人,我不可能骚扰学员·摸啊。”
许益唯唯诺诺不敢过来,刺青男看情况不妙,给另外两个帮手使眼色··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大哥……这、这不好吧·”两个帮手也推来推去,谁敢啊。
“这样吧,他们两个跟我去洗手间,我自己验证一下·”沈欲这才放下腿,腿太长了,收起来很有慢动作的节奏,“这总骗不了人吧”·“你们两个,跟着去”刺青男立刻发话,同时瞪了许益一眼。
沈欲带着两个人去洗手间了,等待的时间让所有看客浮想联翩·一刻钟之后,沈欲面色坦然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面色尴尬的男人··“怎么样”刺青男问。
两个帮手一个摇头,另一个吞吞吐吐·“这人……这人是真不行,怎么……怎么弄都弄了,他……能试的都试了,真是废的。”
“看清楚没有啊”刺青男抓住最后一线希望,“别是你俩不敢看,让他给骗了”·“不是啊大哥,这事……没法作假,大家都是男的,这……没法作假啊。”
两人小心翼翼,“真没反应,就……这人没反应·”·暴风眼真正降临,气压回升,但场内诡异得很揶揄像憋了一个冷笑话··别搞我,没结果,只有沈欲不在乎。
他反手问骨头要烟,顺手别在耳朵上,再拿一根才叼住·屁兜里还是那个旧到没法看的Zippo··他滑开铰链,火卷着烟,眼睫毛重重地耷了下来,把他的眼睛压了又压。
“你们赶紧滚,把楼下的那堆纸捡干净·”·“你……算你走运”刺青男青筋暴起··走运么沈欲舔着嘴里的烟嘴,这运气给你,你要不要怪只怪自己初恋就是西伯利亚来的小疯狗。
“许益,你先别走·”沈欲突然说··刚要跟着走的许益打了个哆嗦,快步跑回来,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好久··闹事的人走了,小拳手们开始收拾场地,seven跑下楼捡纸,但捡回来仍旧不及一沓的厚度。
沈欲伸腿给许益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底怎么回事”·“小马教练,我给你跪下吧·”许益两腿一弯,被沈欲一把捞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不跪人,你起来·”沈欲不想看他跪,知道这滋味不好受,“他们是什么人”·许益撩开校服全是淤青。
“是校外的混混,看我家有钱就抢我的,都好几个月了,每天都堵我·我爸妈都在国外,家里只有爷爷奶奶·”·“你学柔术,就是想跟他们打架”沈欲问。
“嗯,想学几招就能打赢了,结果没赢·”许益的手指上还有圆珠笔印,“他们打我,说有钱学打架没钱孝敬他们,然后逼我来·我不来,他们踹我……”·沈欲把烟拧碎,后悔了,专业有时候可以打半专业。
“踹得严重么”·许益正摇着头,脸忽然间被强势地扳起来,一只修长的手揉进他头发里,找到了他的伤·许益呆呆地看,那只手很有力,有种再也不让自己挨欺负的温暖,像个帅气的大哥哥告诉他没事了。
“流血了,棍伤·”沈欲继续摸许益的发根,他干这一行所以对外伤敏感,刚才已经看出许益头发里有一块不对劲·即便自己看不出血的颜色,可是熟悉头发黏上血的样子。
“seven,你过来·”沈欲打个响指··“来了”seven人高马大地跑过来,“小马哥,什么吩咐”·沈欲指着seven,扭脸看许益。
“你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上学下学,这个人负责去学校门口和你家接你·如果那帮人再纠缠,来这里找我·”·许益满目惊讶·“你不骂我”·“不骂。”
沈欲起身要走·生气么肯定生气,自己又不是耶稣·只是5年前也有一个17岁的男孩被人欺负过,被打成流浪小奶狗,叫他心疼。
那个男孩还说,我不怕了,我有沈哥·沈欲看着许益,在他身上找到的是小乔的影子··“沈欲”电梯口有人喊··一时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张晓打了个颤悠。
沈欲,这是小马哥的真名啊··还来命运又来搞自己了沈欲百无聊赖地转向右侧,是西装和白衬衫,和一头束得利索的黑头发。
他只能看到黑白灰,却记得那双眼睛的灰度有多浅··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因为个人原因,拖延了一天入V时间,鞠躬道歉·感谢在2020-01-11 14:37:12~2020-01-12 13:33: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风带走的、十一枝梅子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螺丝粉配奶茶 2个;风带走的、2401、兔飞飞的猫丞丞、lllicelll、而云、格子没吃饱、解放军的天。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可盐可甜小话筒 19瓶;圆软萎靡 10瓶;十三载问灵 5瓶;十一枝梅子 4瓶;米渣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3章 你跟不跟我走 [VIP]·是小乔。
沈欲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上下齿列打起了颤, 是真的在颤,像想说话·手腕上的脉搏在跳,一直跳到他掌心里, 然后疯狂地出汗··乔佚面如死灰, 眼神像毒蛇把每个人咬了个遍, 最后停在沈欲的背后。
那艳丽夺目的颜色和花纹,羽毛快要盖到肩上,像背了一只振翅的凤凰,他想都不敢想扎了多少针··“当年你说你怕疼·”乔佚迈步, 皮鞋踩大理石的鞋音敲着沈欲的心,“连纹个字母都不愿意。”
不是, 自己真的怕疼, 沈欲嘬了下牙床,眼球狂跳··“你是不是就喜欢找小弟弟”乔佚把一张纸甩出来·纸上有沈欲的教练资格照和乌烟瘴气的话,快要被攥碎了。
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这个男人是来寻仇的吗张晓拼命往外张望·要真是寻仇的也不怕, 小马哥牛逼,打他简直白给··下一秒,他看到小马哥捡起地上的T恤,头也不抬地往回跑,边跑边穿, 拐弯的时候还差点打了个滑,像是惹不起谁。
上一刻沈欲想把别人踹飞, 这一刻沈欲只想把自己踹飞·怎么就这么巧毛子都这么胡搅蛮缠的么他失魂落魄地往里跑,边跑边思考拳场还有哪个地方能躲人。
进入训练后场, 趁拐弯有视线盲区, 沈欲彻底改变路线躲进了洗衣间··以前拳场是给拳手们配备洗衣机的,每天训练下来一堆臭烘烘的衣服和袜子可以在这里洗。
可董子豪那个铁公鸡把洗衣间给拆了, 一台洗衣机也没有留下··现在的洗衣间更没地方藏,房间空空如也,一目了然··沈欲选了一条死路,刚要换地方直接被扑个正面。
“沈欲·”乔佚堵在门口,两臂支在门框上,“你再跑一次试试”·沈欲拎着自己的运动款胸包,被捉拿归案·“没跑,我过来洗衣服。”
“洗衣服你衣服倒是脱得挺干脆,你以前不是害羞么”乔佚一步一步往里走,干净的白衬衫堆积在肘上形成几道褶皱,“刚才那男孩是你什么人你摸他头发干什么”·沈欲面色坦然。
“我被诬陷的,他什么人也不是·他被打伤了·”·“他被人打伤了,你心疼是不是”乔佚指着自己的心口,“我以前被人打伤你也心疼过。”
洗衣房里一片死寂,沈欲像被扔进蒸锅,浑身冒汗·不一样,两种心疼不一样··“他叫什么名字”乔佚问··沈欲把身体微微后仰。
“许益,他是被那帮人逼着来的,你别这么幼稚·”·“许益·”乔佚舔着牙龈,“我幼稚那你觉得谁成熟张晓骨头张权杨宇还是这个许益你是不是觉得骗我特有意思真有意思,是吧”·沈欲往后退,记忆里的小乔和如今的乔佚像两个人。
5年前的男孩沉默寡言,为了和自己多说几句话,每天塞着耳机学中文,像个略微叛逆的高中生··但现在回想,大概就是那张迷惑- xing -很强的菱角嘴让沈欲没发现小乔有凶气。
“我又骗你什么了”沈欲把手放进裤兜摸纸巾·纸巾很快- shi -透··“这是什么”乔佚把人逼进绝境,“解释啊。”
“什么”沈欲随手一挡,灯光太刺眼,指节明显粉了起来··乔佚继续推进直到把沈欲彻底锁进墙角,外面下着雨,从没关上的窗口潲进来,雨滴浇在他的脸上。
“为什么我儿子的幼儿园同班手里,会有你的照片David是不是我儿子”·David自己的照片沈欲心里一震,伸手要拿。
“你骗我,你骗我把孩子送人,其实你养大了·你根本就没送你要那个小杂毛都不要我”·沈欲伤痕累累的手垂了下去,关节彻底僵硬。
面前是两个人的半张照片,分别5年的合影又重逢了,刹那间定格·曾经这张照片里还有一个人,站在他们中间,大概是被小乔撕掉了··“你解释·”乔佚攥住他的手腕,“你不是说把乔正悟给别人了么你是不是不舍得他你舍得扔了我,都不舍得扔了他。”
沈欲本能地僵硬几秒,回不了神·窗外的雨倒是应景,暴雨如注,从窗缝蜂拥而入·在风的力量下淋- shi -了他们半张脸··可沈欲仍旧是一张拒人千里之外的脸,哪怕被逼问得快要踉跄。
“是,又骗了,孩子我没给人·养大了,没让他受苦·”·“你骗我·”乔佚一字一咬牙,“你究竟还骗什么了”·沈欲攥着拳,纵然放松一笑。
“没了,都告诉你了·我家太穷,配不上你,当年想抱走安安,做完手术再还回去,结果我抱错了·”·“抱错了两个孩子还能抱错”乔佚把他抵在墙上,“你又不瞎,你以为我还是17岁那么好骗你现在不穷了,我也长大了,你……”·“沈。”
沈欲拦腰截断他的话,“沈正悟,他跟了我的姓·”·乔佚愣了一下·5年前他们一起领养弃婴,一个是被扔在中俄边境的混血,一个是需要动手术的熊猫血。
如果沈欲没跑,今天的沈正悟应该叫乔正悟,今天的乔一安,应该是沈一安··“你恨我可以打我,我不还手·”沈欲闭上了眼,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一个靠打架赚钱的熊猫血,我不还手这四个字是他能补偿的全部··但那一拳迟迟没有落下来,反而是小乔的呼吸声,可照样打得沈欲站不住脚··“你知道刚才,我有多高兴么安安说他的同学有你的照片。”
乔佚的手猝然抓紧,“我真的以为你把乔正悟送人了,原来没有,你养着我儿子,你一定也舍不得我·你看见他就想起我,是不是”·不能睁眼,沈欲紧紧地闭着眼皮,揪住自己最后的理智。
“你又骗我,可我还是高兴·”乔佚呼吸越来越重,“沈哥,你是不是不舍得我,所以才养他照片你也留着,你舍不得我,是不是”·沈欲摇了摇头。
“你点头,我不喜欢你摇头·”乔佚的脸压下来,盖住了沈欲的耳朵,“以前你总是点头,我说什么你都愿意·想不想我”·沈欲的眼睫毛因为用力在发颤。
“跟不跟我走沈哥,你看看我,我长大了,你看一眼·”·沈欲紧紧地贴着他,却摇了摇头··“今天你跟我走·”·“我不跟你走。”
沈欲终于说话了,“我在这里打拳,我走不了·”·接下来的几秒小乔彻底安静了,可沈欲听到了打火机铰链转动的声音,睁开眼看到了火光··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乔佚将本该是合影的照片点燃了,火苗噌一下蹿得很高。
“你不想我,照片我不要了·5年前我为你当了一个好人,现在我后悔了·”·别烧,沈欲看着那团火·小乔很爱玩火,以前烧过很多东西。
许多个夜里男孩彻夜不睡,孤独地转着打火机··“你儿子姓什么,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他都不要我·”乔佚把手套上的余灰掸落,胳膊往墙上一凿,“他是混血,我也是凭什么”·沈欲又闭上眼。
“我配不上你·”·乔佚往前一步,手摁在墙上·自己已经比沈欲高了,再也不用踮脚亲他额头·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沈欲,就连自己的影子都能把他遮起来。
“沈欲,你有本事就把我推开,你推一下,我以后自动消失,这辈子都不出现·你推啊·”乔佚慢慢地低下头去,“你推吧·”·声音微哽。
沈欲心里一疼,只用半秒把手放在他胸口上·他想推开他么他只是怕他再靠近·手在衬衫上紧紧攥拳,又狰狞地松开,最后再狠狠抓住,克制得用尽了所有力气。
小乔像以前那样搂他,沈欲不得不睁开眼,刚好撞上对视·他努力地看,努力记忆这个灰度··还闻到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沈欲被这个拥抱的姿势抱软了,试着开了开口。
“你,安安他……”·“手术做了·你今天跟不跟我走”·沈欲摇摇头·“那他现在……”·“很好,用不着你担心,反正你不要我也不要他。”
沈欲尴尬地合上嘴,慢吞吞地躲着小乔往前倾的身体,·“许益被人打了,你就心疼他·”乔佚戴手套的手顺着沈欲的脖子轻抚,找他熟悉的位于喉结下方的凹陷,摁进去半厘米的深度。
·“你摸他头发,以前你也摸我的·我上个月摔出中度脑震荡了·”·什么沈欲双腿一软,克制住想要反击的欲望,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格斗,暴露喉咙基本等于找死。
如果小乔懂技术,随时可以绞断他的气管··但是小乔不懂那些,而是当着他的面点了一根烟·烟夹在手指间很好看,烟灰摇摇欲坠,乔佚轻轻一掸,不多不少全部掸落进沈欲脖子上的那个坑里。
“我走神,就摔车了,因为我想你·”·沈欲的手毫无自知地抬起来,手指插进小乔的头发里,找摔伤的痕迹··“你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喜欢男人,拉手都会甩开我。”
乔佚的心安静下来,“你说咱们做了就肠子长毛了,可你还让我做·刚才,我看着他们跟你从洗手间出来,我气死了,可我又高兴,因为我知道你跟别人不行。
你只能跟我·”·发根没有伤痕,沈欲的手指轻了又轻,好在没摔伤,于是把手收了回来·“你成熟点,我对谁都不行·”·“是么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乔佚说完便放开沈欲,转身离去,只留下些许灰烬,还有没烧干净的打卷儿的三分之一张照片··沈欲又把手揣进裤兜,纸巾全部黏在掌心里·他详装镇定捡起三分之一张合影,重新放回钱包。
他们唯一的一张合影,那天小乔18岁,自己带他逛了王府井,遇上一个摸骨算命的瞎子·沈欲还记得瞎子说自己能活到88岁,还说良人就在眼前,莫追悔,宁骗他,别负他。
小乔听不懂那么多中文,只听懂能活到88,非要拉着自己和瞎子拍照留念·路人喊茄子的那一瞬间,小乔叫了一声沈哥··自己偏过脸去看他,小乔用生涩的中文说,我陪你到88岁。
才18岁就敢说这么大的誓,沈欲笑他轻率,笑他单纯·结果当天晚上回到廉价出租屋,小乔就做了非常不单纯的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照片中间算命的瞎子被撕掉了。
沈欲离开那天撕走了自己的半张,往后孤单的88岁人生总要留点念想··但他万万没想到,小乔把另外半张一直留到现在·他错误地低估了一个男孩的决心。
走出大厦,天色暗得一天比一天早,提醒沈欲冬天要来··沈欲喜欢冬天,天黑的时候世界格外清晰,像用酒精布擦过眼镜片,黑白灰很有层次感·他习惯- xing -摸右手腕,空的,再摸钱包,里面的照片也烧了。
世界在他眼里褪色,只剩地上的灯光·沈欲站进光圈里,用手机搜索中度脑震荡··回到家,悟空一直不敢看他,沈欲也没问,只是给儿子剥虾·“多吃点,11月份是不是又有家长会了”·“嗯。”
沈正悟叼着大虾,在主动承认偷照片和等爸爸发现再自首之间犹豫,“国庆有一个零年级的科技班·”·“科技班”沈欲嘬着虾头,“给爸爸看一下。”
“哦……”沈正悟静悄悄去拿介绍,拿回来乖乖坐好,等着爸爸看完··儿子乖得心疼,沈欲本来还想问,又不舍得问了,拿照片就拿照片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科技班是国庆小长假的兴趣班,5天,介绍手册里说可以培养幼儿科学启蒙,开发大脑,老师都是外国人··怎么培养科学启蒙,沈欲不懂,但只要对儿子有用就行。
跳过英文版的介绍沈欲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费用··“爸爸一会儿在微信群里帮你报名,你好好上课,回家再给爸爸讲都学了什么·”沈欲又剥了一只虾,放进悟空的小碗,“乖,好好吃饭,爸爸明天给你做奶油烤杂拌。”
沈正悟点点头,端正地拿起碗··吃完饭儿子主动要求刷碗,又主动去练木人桩,咏春桥手打得砰砰响·沈欲忍住笑,唉,真是小孩子,拿一张照片就吓成这样。
他拿起手机,点开A班的微信群,正赶上各位家长在报名··沈欲动动手指·[David爸爸:沈正悟报名]·下一秒,群里弹出一个没见过的头像,是一辆摩托车。
[Echo爸爸:乔一安,报名]·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Echo,乔一安……沈欲慢慢坐进沙发,心快跳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欲崽没有被别人碰,他是自证。
第24章 换你来找我 [VIP]·乔一安, 沈欲摸着屏幕里这三个字,原来现在叫乔一安··健康的男婴很少遭遇遗弃,悟空是因为什么被扔掉沈欲到现在也想不通, 只知道被发现的时候衣服全尿- shi -了, 冻得全身青紫。
大兴凯湖是中俄界湖, 悟空刚好在中国这一边,所以是中国国籍··安安有心源- xing -的哮喘,一出生左心衰竭并伴有急- xing -肺水肿,又是熊猫血, 还有疝气。
预估手术难度并不算很大,可以救, 或许是家里真的拿不出钱来, 父母只能忍痛放弃··现在沈欲点开小乔的头像,希望能从朋友圈看到照片··什么都没有,大概是好友可见。
微信名简单又直接, 乔佚,用了原名·沈欲摸着这两个字,小男生终于长大了,果真是成熟不少··如今是个办事有分寸的男人了·沈欲开始研究这个头像,应该是阿洛说过的那一辆, 小乔的大老婆。
什么牌子他不知道,但是很漂亮·沈欲放下手机, 破天荒得不想练拳了,一直发呆到悟空洗完澡要睡觉··“来, 爸爸抱·”他蹲下·儿子什么都好, 只是抱着哄睡觉这个习惯改不掉。
算来算去,悟空是在自己胸口睡大的··“爸爸, 我是不是太沉了”沈正悟认真问··沈欲抵着他额头笑·“不沉,爸爸是超人,能把你抱到长大。”
“那不行,等我上小学肯定不能抱了,权叔叔会笑话我·”·“他敢笑话你,爸爸替你揍他·”·“那不好,咱们是专业的,专业不打业余。”
沈正悟乖乖摇头,至今不承认自己用过尿布内裤·俄文歌一句接一句唱起来,他趴在爸爸的怀里安然入睡··昆仑饭店的套房里,阿洛拉着乔一安满地转圈。
“小祖宗,睡不睡啊”·“爸爸是不是生气了啊”乔一安说,掀开睡衣挠了挠肚皮上的疤·小小的身体却有两道疤痕,蜈蚣一样丑丑的。
一道是好小好小的时候做手术,一道是去年摔骨折··“你爸爸和斯大林、列宁、高尔基生气都不会和你生气,你可是他的小熊猫啊·”阿洛拍拍他,“对了,你们班的那个David,是不是上次请家长的那个”·“嗯,他推我。”
乔一安点点头··呵呵,这就麻烦了·阿洛把各种信息整合一遍,记得那个断眉当时可说David是他儿子·难道说,沈欲现在带着伊戈的儿子和拳场小老板在一起连续剧也不敢这么狗血啊。
大卧室的浴室门紧闭,客厅的防火警铃尖叫着响了起来,随即噗噗几声,应该是浴室里的自动灭火喷头检测到烟雾超标··大约3分钟,防火警报解除,阿洛和前来查看的客房经理打过招呼。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伊戈,爱烧东西,但没到纵火的地步··浴室门还没打开,阿洛听到手机响,又是那一部从来没打出去过的旧手机··“喂·”他很冷漠地接起来,“你能不能别打了,伊戈被你气死了。”
又是他接沈欲嘴角的笑意淡下去·“我找他说几句话·”·“他他是谁啊”阿洛替兄弟抱冤,“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是草,能不能别总是撩拨这匹马。
要不就赶紧和好,痛快点·”·沈欲光着身子站在阳台上·“就说几句,你把电话给他·”·“他在洗澡·”阿洛往大卧室方向走,“你们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总是解决情绪……”·话还没说完电话断了,只有冷漠的忙音。
阿洛眼角抽搐,够狠,伊戈不是说沈哥又温柔又宠人吗柔在哪里宠在哪里这他妈简直就是个软硬不吃的爹。
乔佚在浴缸里坐着,面前一大堆灰烬,还有一个灌满了油的Zippo·他重新站起来,衬衫和头发- shi -得一塌糊涂,皮手套烧破了一个指尖··脱掉衣服,乔佚用冷水冲澡,擦着半干的头发打开浴室门。
乔一安光着脚满地乱跑,边跑边尖叫··“你该睡觉了·”乔佚把他抱起来,揉着儿子的头发闻··乔一安动动鼻子,爸爸身上有烧焦的味道。
“爸爸,我今晚想和你睡,安安会乖·”·“你不能和我一起睡·”乔佚把儿子轻而易举地抱进睡房,“爸爸在隔壁,你有事叫一声,爸爸就跑过来了。”
“不嘛,为什么阿洛可以和爸爸一起睡”乔一安掀翻了被子,“妈妈也不陪我睡,无牙仔也不陪我睡·”·乔佚用被子把乔一安包成了茧。
“因为爸爸和阿洛是好朋友,好朋友是可以一起睡觉的·”·乔一安动弹不了,只能眨眼睛·“我也想有好朋友,翘翘和楚楚是好朋友,他们不和我玩儿。”
乔佚没有回话,眉头拧得很沉闷·乔翘和乔楚是大哥大姐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名字都是连着的,翘楚,自然不会喜欢乔一安··“爸爸,我以后能不能把David当无牙仔啊”乔一安又想挠疤了,被爸爸摁住。
“不行·”乔佚哼了一鼻子,谁知道沈欲养大的小杂毛什么样,自己又没见过··可乔一安不肯·“David他可怕我啦,他给我剥鸡蛋。
我想和他一起看驯龙高手,可是他不喜欢我……他妈妈认识我妈妈·”·一时间乔佚也没法回答了,套间里好安静,只有阿洛在洗澡间唱俄文歌的高音。
“他不喜欢你是他有毛病,他是不好的混血·”乔佚拍着乔一安说,“全世界都应该喜欢你,因为你最稀有了·”·临近午夜,阿洛还在Kingsize的大床上翻滚,电视里放着花钱购买的电影。
伊戈一边看一边玩打火机,火苗的转速之快令阿洛担忧下一秒床就要遭殃··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竞技成长·参考上一次自己隐瞒了沈哥来电然后深夜惨遭爆锤的亲身经历,这回他老实交代了,但伊戈没有回拨。
“睡了啊,你早点休息·”阿洛关掉电视机,两个人老夫老妻一样··“我生完气再睡·”乔佚仍旧在转打火机·金属方块在他手里飞跳,拇指、食指、尾指,打开、旋转、高抛,点火、熄火、盖帽……玩了十几年的东西,哪怕戴着手套也能让它听话。
屋里很黑,旁边是兄弟的呼吸声,面前是黑屏的电视机,落地窗外是车流和霓虹·乔佚又玩了一把侧十字,灌油多灌一些便能甩出几滴来,再弹起机盖打火,火苗从点火口顺着铰链迅速爬上他的手指。
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火有多烫,能烧了一切的破坏力·乔佚再将手指一甩,在皮质彻底燃烧之前灭掉,手机屏幕亮了··打火机垂直地落进掌心,火苗熄灭。
床头柜两部手机,他向蓝色手机壳那部扫过去,没亮··这才把另外一部拿起来,是幼儿园其他家长拉他进一个小群,是个私人群··小小一个幼儿园,零年级A班还搞帮派制度私人群不知道是谁建的,全是有外国生活经验的家长,或外国人。
乔佚查看群成员列表,没有那个金色拳套的头像··乔佚把手套摘掉,拇指向下滑动屏幕·群里用英文谈论着11月份的家长会、交流餐会,还有年底的运动会组队。
乔佚无聊地从头看到尾,能猜出安安班里那帮小孩子如何用爸妈划分小团体·不一会儿他又被拉进一个微信群,这回全是国内家长,大多功成名就吧··乔佚点进群成员列表,看了看又退出来。
就在他打算关掉手机的前一秒,微信通讯录蹦出红色的数字,还在往上递增·全是家长,每一个都备注好是谁谁的父母·突然他找了两圈的金拳套出现了,毫无备注。
沈欲仍旧站在阳台上,出汗的手把手机屏幕攥黏·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飘·5年前自己的微信号是小乔用一个坏笑骗走的,现在轮到自己恬不知耻去加人家。
会通过么没把握,沈欲抓着头发任风吹过·应该不会,毕竟自己主动跑了··几秒后一条新微信提示,震得手机差点掉下去·蓝色摩托车的头像,沈欲在胸口擦手汗,迫不及待地点开,手机又震。
[乔佚:照片对你不可见,别做梦了]·沈欲像被扯掉了遮羞布的乞丐,呼吸一顿··两秒钟后·[乔佚:除非你来找我]·沈欲盯着这排字,眼球开始不受控制地震动。
第二天,沈欲几次三番想要开口,问悟空,班里那个Echo什么样子,身体好不好,可他还是没问·或许自己可以送一趟悟空,运气好的话能在幼儿园门口碰上一面。
可沈欲不敢,万一碰上了,他怕小乔告诉安安,那个男人当初不要你,他把你扔了··思来想去,这事还是应该先经过小乔的同意,毕竟现在是乔一安,不是沈一安,那是乔佚养大的孩子。
·几天后国庆小长假的科技班开课,悟空每天都能带回科技作品·令沈欲欣慰的是,悟空说那些课堂作业都是和Echo一起完成的·还说Echo笨手笨脚,可英语是全班最好的。
小乔的微信沈欲无数次点开,又无数次地关上,最后只敢保存头像,从赛道背景找信息··你在哪个训练场跑摩托简单的一句话沈欲发不出去。
可一张照片能看出什么,沈欲只好上网查询·北京能跑赛道摩托的训练场只有两个,一个在北郊,一个在南郊··龙拳离南郊比较近,下班后沈欲打车出发,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无数穿骑行服的车手和他擦肩而过,戴着各种灰的头盔,显得他格格不入··他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随便拉住谁就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乔佚的车手·那人戴着工作证,像工程师,摇着头说没听过。
回到家已经快10点,沈欲在小区光线不够的地方摔了个跟头,赶紧跑进会所接儿子··又过几天,沈欲中午请假,打上出租车朝北郊出发·将近三小时的路程,沈欲下车吐得昏天黑地。
原来找一个人,这么难,自己活该··膝盖摔破一块,被儿子贴了一个叮当猫的创口贴·沈欲用矿泉水漱漱口,走进赛场,一下子傻了眼··北郊赛道比南郊的赛道复杂许多,也大了将近两倍,自己怎么找·就在这时,一道亮度极高的灰色冲进沈欲单调的世界,车在加速,沈欲认出那个亮度来,手心不自觉地冒出了汗。
找到了,这辆车他认识··作者有话要说:·转打火机禁止模仿,玩儿火容易尿炕··第25章 磨平恨意 [VIP]·车手戴头盔, 在赛道上疾驰而过,快到几乎有了残影。
虽然看不见脸可沈欲知道那是小乔,他记得这辆车··5年, 身高长了这么多, 可骑行的姿势仿佛定了型, 让他挪不开眼·只不过以前是山地车,现在换成了摩托。
那辆山地车,还是自己送的··摩托车速度是不是太快了沈欲的心随着声浪揪紧,这速度摔了要出大事·好在那抹亮度极高的灰色安然无恙, 然后下了赛道,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现在该怎么办从哪里找沈欲再一次没了方向·吸取上次的经验, 沈欲东敲西打听地摸到了管理室·管理室说不归他们管, 又摸到了维修站,维修站的人给他指整排休息室,说去那边碰碰运气。
碰碰运气沈欲慌了, 他从小就没什么运气,怕是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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