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理师 by 寒夜飘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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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理师 by 寒夜飘零(3)
·我慢条斯理地吃着澳龙刺身,不小心多夹了一点芥末,淡淡的苦味伴着辛辣直冲头顶,仿佛瞬间便打通了我百会要- xue -,刚才一直在心里翻来覆去琢磨不透的事儿瞬间便变得通透了不少,只是一切皆是我的揣测,尚缺少证据。
求证人选自然得是相对好对付,跟我段数在一个层级上的徐海波··只不过坏人姻缘天打雷劈,徐海波这个面瘫难得动了凡心,以免耽搁徐海波的终身大事,直至散了席,把樊东方和徐远东送回了樊东方家,我才给徐海波发了条微信。
哒哒哒:少年,方便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吗·大苏打:请说普通话·哒哒哒:最近你跟樊东方狼狈为女干了吧·大苏打:白眼.jpg·哒哒哒:你可想好了再回答·大苏打:按危险等级排列,我也是欺骗你最安全·哒哒哒:说好的友谊地久天长呢·大苏打:对不起,爱都没爱过,没有友谊·哒哒哒:徐海波先生,你这样会失去我的·大苏打:笪溪先生,我爱好女,从来不惧怕失去一个男人·哒哒哒:我们可以重拾人与人之间的友好吗·大苏打:据我所知,安娜想考个心理咨询师证书·哒哒哒:……·哒哒哒:你让她抽空去找秦主任,免费让学·大苏打:划重点,证书·哒哒哒:考考考,免费学免费考·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大苏打:我跟樊东方没有狼狈为女干,就是友好合作了一把·哒哒哒:汇报合作内容·哒哒哒:想好了再回答啊你要知道,安娜女士能不能顺利拿证可还是未知数呢。
大苏打:凸·哒哒哒:信不信举报你SQYH·大苏打:身正不怕影子斜·哒哒哒:你赢了·大苏打:saber手办·哒哒哒:你挑一个·大苏打:我把他介绍给凌宇,他介绍我认识安娜·哒哒哒:哦,介绍啊·大苏打:引起凌宇对他的兴趣,然后不小心说漏嘴他的行踪什么的·哒哒哒:请问,在凌宇面前你是说漏嘴了一次还是两次·大苏打:买一送一·哒哒哒:呵呵·大苏打:不用谢·哒哒哒:无影腿连环踢.gif·妈的,合着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精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我退出了跟徐海波的聊天界面,然而,到了学习时间却一点也没有办法阻止我的思维围绕着樊东方开启了一系列脑补盛宴——·樊东方知道徐海波这个面瘫上赶着买一送一了吗·樊东方绝壁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该不是后续一系列反应(包括刚刚跟我交谈的内容)也在他们的合作范围之内吧·那么问题来了,樊东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是不是真的还有后续合作·特么的,已经完全没法相信他们的话了,怎么破·说真的,知道真相后,我被徐海波和樊东方这一场合作闹得十分措手不及,甚至有些乱。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期然便会冒出一些或令人希冀、或令人沮丧的猜测··手机的呼入电话提示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致电人——樊东方··第29章 装傻呗·接通电话后,我拿出了我最为平稳的声调:“老师,有什么指示”·樊东方那把温柔至堪称风流的声音顺着电波传递过来,只是一声轻笑便瞬间抓住了我的耳朵:“没有指示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我清了下有些发紧的嗓子,才笑着贫了一句:“能,太能了,我的手机为您24小时开机的。”
樊东方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笑道:“毕竟是助理的职责所在,失联是要扣工资的,是不是”·我对着天花饭翻了个白眼:“太对了,我怎么就那么怕您扣我工资呢”·樊东方低声笑了一阵,含着笑叫我:“笪溪。”
我不自觉握紧了手机,视线聚焦在顶灯上,微微眯起了眼:“嗯”·樊东方轻言漫语:“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有,太多了,但是他这一问并不符合我心中的预期。
所以,我听见我自己带着特有的慵懒随意,平和的说:“没有·”·樊东方沉默了一瞬,随后笑道:“最近你辛苦了,明天给你放假休息一天·”·我笑着应了,挤兑他:“占了我两天周末,还给我一天的假,这波买卖您不亏。”
樊东方从善如流地怼我:“两天周末给你算双薪,明天的假不扣你薪水,你说我亏不亏”·“不亏,我的老师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是不是”我言语间颇为意有所指。
樊东方轻笑了一声:“我只是目标明确、长计远虑,知道心中所求的是什么,活得比较明白·不像你每天浑浑噩噩,像个撞钟的和尚似的,总是过一天算一天。”
我嘴角一抽,不敢苟同:“老师,我也是个有志青年好吗”·樊东方又在笑,笑得暖意融融挠人心尖:“哦说来听听,让老师见识一下咱们小妲己到底有多么的志存高远。”
还真是被他给问着了,我家中富足、父母恩爱、兄友弟恭,除了当初出柜有些不顺利外,一直顺风顺水·我这个人真的没有什么特别远大志向,没有什么非得到不可的人或者物,跟凌宇合伙弄了个培训学校,有事情可做便觉得知足。
所以,我还真没有什么特别远大的志向,念及这厮一波接一波的撩,我弯起嘴角眼尾,悠然道:“我最远大的志向就是成为像老师一样优秀的人,够不够高远”·樊东方闷笑了几声,恬不知耻地道:“高远,原来我们小妲己竟然如此优秀,失敬了。”
我拿捏着腔调谦虚:“好说·”·樊东方一通电话仿佛就是通知我明天可以带薪休假一天一样,我就也当事实确实如此了··通话结束,微博关注里就有更新提醒,简直无缝对接。
Rex:爱屋及乌——因为喜欢你,所以喜欢你喜欢的音乐··我瞬间便笑了,微博上这么能撩,电话里怎么就能端着姿态装得那么正经呢·如果说之前他那些被我判定为撩骚的行为真要较真儿起来还十分见仁见智的话,那么这一条微博已经无异于默认了,毕竟三个小时之前我们才在他的车上讨论过几句理查德。
然而,我并不觉得如何欣喜,只被这波- cao -作骚得想骂他·因为从来没有明面上互关过,不想说破的话,这条微博我看见了也只能当成是没看见,换句话说我只能凭着自行领悟与他心照不宣。
即便是心照不宣,他依旧保留着进退自如的余地,因为这个“你”到底是谁全凭他一张嘴来说··我可没有主动往上送的兴趣爱好,因此,也并不打算领走这波暗示,以后他还是我欣赏的老师我还是他勤奋上进的学生就挺好,至于将来如何且看天意吧。
当然,我也不能昧心否认,确定他的爱好里包括男这一刻,我心里确实是有些欣喜的,但也仅止于此··哒哒哒:#F先生就是这么优秀#比织网,F先生堪称蜘蛛精;比布局,F先生赛过国手;比套路,F先生足以当选本年度最佳套路王。
废话不多说,就是大写的服气·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套路或许玩不过你,装傻我还是很在行的··周一至周五履行助理的职责,周六日尽校长的本分,医院和里仁两边跑,连忙两个来月,难得有机会睡了个自然醒。
闭着眼睛摸过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发现有好几条未读微信··东方晟:课表.doc·课表是早上八点发过来的,现在已经九点半了,我把课表打开看了一遍,只能表示大写的服气。
东方晟这个人专业能力强、做事干净利落,话少人稳重,堪称完美伴侣人选,可惜相识的时机不对,没有成为伴侣的缘分·要怪也只能怪凌宇那货非要从中间横插了一杠子,让命运的轨迹出现了拐点。
我顺手把课表转给宣传和招生,给东方晟回复··哒哒哒:收到·东方晟:好·看着东方晟的头像,想起他和樊东方的关系,我突发奇想,禁不住笑起来··哒哒哒:东方老师,您说我们的相亲结果我应该怎么向我家母上大人禀告·东方晟:你想怎么禀告·哒哒哒:这要看东方老师的态度,我一个人想怎么样并没有用。
东方晟:你怎么想都可以··哒哒哒:讲真·东方晟:嗯·哒哒哒:我们一见钟情·东方晟:胆子挺大·哒哒哒:^_^·东方晟:可惜,我们相识的时机不对·哒哒哒:我知道,毕竟之前您就差直接对我说此生与君无缘了·东方晟:明知还故问·哒哒哒:想向你请教个问题·东方晟:问·哒哒哒:您为什么直接pass了我我觉得我还没差到你看了一眼就倒尽胃口的地步·东方晟:因为你是他的学生·哒哒哒:不懂·东方晟:又明知故问·哒哒哒:不不不,是真不懂^_^·东方晟:看着是只小兔子,原来是只深藏不漏的小狐狸·哒哒哒:请您赐教·东方晟:你不是我的学生,我不负责解惑,有疑问去请教你的老师·就算是小狐狸到底也还是斗不过你们这群千年老狐狸精正好宣传把做好的招生链接预览发到了我手机上,我便顺势转移了话题。
哒哒哒:【里仁心理|一年之约】心理咨询师优才计划研修班邀请函·哒哒哒:请过目·东方晟也没有再提起之前的话题,看完招生预览就也顺势把话题重新回归到了合作上。
我大概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就有些躺不住了,下楼吃了个饭直接去了里仁··也许是没想到我会接连两天都过来,昨天被我撞了个正着之后,我的办公室依旧被董星海心安理得地鸠占鹊巢着。
我站在门口跟坐在办公椅里满脸尴尬地董星海对视了片刻,什么也没说,直接带上办公室的门拐去了凌宇的办公室··还别说,难得凌宇在办公室里老老实实地呆着,没出去浪。
我不见外地坐到他对面,从果盘里拿了个山竹,吃完觉得味道不错干脆直接把果盘拖到了我跟前儿··凌宇点了根烟,问我:“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哼笑:“我乐意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用得着什么风吹么”·“行行,全凭您乐意。”
凌宇咬着烟看我消灭山竹,直至我把一盘子山竹都扒光了,才道,“你办公室是我让董星海用的·”·我抽了张纸擦手:“知道,昨天他跟我说了。”
·凌宇磕了下烟灰,难得的温和:“你也别有情绪,我就是看你那办公室空着也是空着,临时让他用用,你回来他指定得给你腾地儿·”·我心说那可未必,人家董星海坐得可稳当着呢。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是闹情绪这个锅我是肯定不会背的,我看着凌宇似笑非笑:“哪个小崽子跑你这儿嚼舌根子编排我了真是神特么的闹情绪,我要是不乐意我昨儿就把他轰出去了,还能把小谢也转给他”·凌宇皱眉:“那行,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了”·我没来由地无名火起,不禁冷笑:“凌总,要说别人有这怀疑有情可原,你特么的也这么问我,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凌宇倒是难得压住了脾气:“办公室都被占了也没见你作妖,这不像你的风格。”
我是真被这厮气笑了:“凌总,咱能别没事儿找事儿吗你前些日子跟我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已经闹得下边人心浮动了,你可别招我跟你再刚上一回啊”·凌宇把车厘子往我跟前儿推:“行行行,我们笪校最识大体顾大局了,来吃樱桃。”
我拿了一个,酸的我直咧嘴:“甭跟我来这套玄乎套,你别一天到晚的净琢磨怎么给我出幺蛾子我就烧高香了·毕竟里仁还是个孩子,禁不住总是这么折腾,请你爱护她。”
凌宇看着我被酸成了老菊花的脸可劲儿乐,我捏了个车厘子朝着他脑门儿砸了过去:“瞧你这人品,买个车厘子都能买着假的”·凌宇接住我砸过去的车厘子,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别闹了,跟你说个正事儿,咱跟市民政合作成立个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怎么样”·我闻言端正了坐姿:“太行了。”
凌宇一乐:“先说好了,不盈利啊·”·我心说你当我是见识短浅的憨憨吗“关键是实践机会啊我来的半路上还琢磨呢,咱们不能光培训,得给在咱们这学出来的咨询师安排实践,不然人凭什么把钱给咱们是吧我这边刚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你已经直接给我解决了,算你靠谱。”
凌宇笑起来总是带着一丝痞气:“你没意见我可就干了·”·“干”我重新靠回椅背上,动了动有些酸疼的脖子,笑道,“等后续教育和社会工作服务中心都上了正轨之后,最好再弄一个心理咨询中心,这样咱里仁才能摆脱只靠考前培训一条腿往前冲的窘境,不用再担心政策变动。”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凌宇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笑道:“心理咨询算是朝阳产业,以后需求会越来越大,政策再怎么变应该也不会变到他身上来。”
我嗤笑:“那可不一定,政策变动可不是我们能预估的·要我说最稳的应该是人力资源,心理咨询师的考试还真是说不准·所以,为免以后被政策打个措手不及,请凌总以后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好配合着我把后续教育这块折腾起来才是正事。”
“滚犊子,少黑我无理取闹啊,老子那是行使监管权·”凌宇笑骂了我一句,问我,“你那研修班到底怎么个意思说说”·我嘲笑了一把凌宇敢做不敢认,随后把研修班课程设置、学费和课酬跟凌宇说了一把,说完我征求他意见:“这期考前培训我打算把董星海的课撤两天,换成东方晟,你会不会认为我是打击报复董星海啊”·凌宇抬脚踹了下办公桌,办公桌如他所愿地撞到了我身上:“少他妈拿话挤兑我啊你爱怎么排怎么排,甭跟我说”·知道了凌宇并非无理取闹,我对他的耐- xing -又恢复到了两个月之前的状态,泡在一间办公室里整个下午,虽然偶尔也互怼几句,竟然相处的十分愉快。
这真是久违了的和谐,只可惜重拾的和谐还没在掌心里捂热,就又被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第30章 开除俩·坏了我们这难得的和谐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提拔起来、手把手教出来的董星海。
临近下班的时候,大办公区里喧嚣渐起,吵吵闹闹的声音透门而入的时候,我调侃凌宇:“你这门隔音不行,该换了·”·凌宇正忙着攻城,我的话左耳进右耳就出了,还在那儿嗯嗯啊啊表示他并没有忽略我。
指望他出门展现威严镇压喧闹是想也不用想了,我只好放下看了一半的书,拉开了办公室的门,朝着大办公区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吵什么吵,当这是菜市场呢”·高了N个分贝的声音灌门而入,听出发生争执的是新上任的董副校和两个部门主任,凌宇终于不能继续沉浸在他的游戏世界里了,踢开椅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站在我后边也吼了一嗓子:“搁外边吵吵的都给我滚进来”·最近两个月我都没怎么插手里仁的日常管理,现在凌宇出面了,我便窝回沙发里看我的书去了。
董星海、招生主任秦姐和教务主任金姐前后脚进了办公室,走在最后的金姐自觉关好了门··凌宇没说让他们坐,他们三个就在办公桌前站成了一排··凌宇- yin -着脸扫视了一遍站成了电线杆子的三员大将:“说说吧,怎么回事儿”·秦姐和金姐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开口,董星海抹了一把被气得通红的脸,道:“我跟他们说NLP课程的事儿,他们推三阻四的,不配合,一急就吵吵了两句。”
秦姐眉毛一立:“吵吵我认,不配合这个锅我可不背”·金姐捋了一把垂到脸侧的碎发,曼声漫语地说:“董副校说话之前还请过过脑子,我什么时候推三阻四了”·董星海一噎,刚刚有所缓和的脸色瞬间涨红:“让安排招生说没人手,让安排教室说没有空闲教室,这还不是推三阻四不配合,那什么才是”·秦姐横眉立目,话像竹筒爆豆似的爆了出来:“我说让小许负责,你不乐意,嫌她还得招考前培训的,非要我至少抽一个人给你专门忙NLP招生,我给你安排了小林,你又嫌她不是负责心理招生的,那我就确实没有人手了,我总不能为了你一个短线技能课耽搁了考前培训招生吧”·秦姐说完,金姐无缝对接:“不是我推三阻四,给你302你又不乐意,那就确实没有教室了。”
董星海红着脸,声音不禁高了两个声部:“秦主任,笪校的研修班你安排了两个人专门负责都行,到了NLP这个课跟你要一个人你就说没有,还不是故意不配合金主任,我就问你心理活动室我不能用吗”·金姐笑着说:“还真是不能用,活动室昨天就订给研修班了。”
秦姐翻了个白眼,满眼都是看不上:“笪校的研修班是长线课程,这波开完紧接着就要着手准备下一波,我安排两个人过去也不是只招生好吗他们还得连研修班的教务一块儿负责了呢我知道您升了副校,官大一级也不能这么颠倒黑白吧是我不给你人还是你挑三拣四偏让我把小周给你你自己心理没点逼数吗”·董星海这个小男人被两位女士怼得嘴唇直抖:“不用扯那些,我就问你们,如果这个课是笪校要开,你们也敢这么着应付他吗”·秦姐冷笑:“咱们就事论事,甭上升到人啊”·金姐温温柔柔一笑:“笪校就不可能像你这么为难我们。”
董星海被两位女士气得都要哭了,凌宇也不吭声,就那么听着他们吵·我没耳朵继续听他们扯皮,放下书躲进了卫生间抽烟··卫生间的门一关,耳根子瞬间就清净了,我摆弄着手机里回复母上大人发过来的询问微信。
妈妈:相亲怎么样·哒哒哒:不合适··妈妈:东方晟不够优秀·哒哒哒:很优秀··妈妈:东方晟不够帅气·哒哒哒:行走的荷尔蒙。
妈妈:东方晟- xing -格不够好·哒哒哒:成熟稳重··妈妈:那怎么就不合适了·哒哒哒:相识的时机不对··妈妈:别打马虎眼。
哒哒哒:我大概可能有可以试着去喜欢一下的人了··妈妈:谁·哒哒哒:一个不比东方晟差的人·妈妈:带回来给妈妈看看·哒哒哒:……·哒哒哒:喜欢上就带给您看·哒哒哒:我这有点事儿,回头再跟您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说有事还真不是我的托词,不过一根烟的功夫,外边的扯皮争执竟然就上升到了怒火迸发的程度,我可不就得出去灭个火。
把快抽完的烟冲进马桶里,我扬眉看了一眼横眉冷对凌宇怒骂的秦姐,走过去拉了把要去人事办离职的金姐,问凌宇:“我一根儿烟的工夫,你就把金姐和秦姐都给开了”·凌宇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你甭管,让她们走”·我拍拍两位姐姐的肩膀,笑道:“二位姐姐,你们先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我跟凌总谈谈。”
金姐冷着脸想要拒绝,被秦姐一把拉走了·我扫了一眼坐在椅子里不动的董星海,轻笑了一声,问凌宇:“这么大火气,至于么”·凌宇对着我怒目相向:“不服从领导的员工,能耐再大我也用不起,你也甭给她们求情,她们是走定了”·我侧坐在办公桌上,点了根烟递给凌宇:“你是不是忘了5月份开了上一个教务主任以后有多焦头烂额了现在你还想着连招生主任一块儿开,你怎么不上天呢你”·凌宇沉着脸不吭声。
我也点了根烟,朝着凌宇吐了个烟圈儿,问他:“我就问你,你把秦姐开了,招生你打算怎么办你把金姐开了,教务还有谁能撑得起来这一摊儿”·凌宇抬眼看我,我摆手拒绝:“甭看我,不可能。”
凌宇冷笑:“也是,您攀上高枝儿了,哪儿还想回咱们这座小庙啊”·我笑骂了一句:“滚蛋,有事儿说事儿,别胡搅蛮缠啊”·凌宇挑着眉似笑非笑:“行啊,说事儿,秦欣萍和金淑娟必须走,招着合适的人以前你管她们那两摊儿”·我真是被这头倔驴给气笑了:“不可能”·凌宇踹了一脚办公桌:“怎么就不可能了现在你研修班导师已经找了东方晟了,你不回来忙你的正事儿,还在樊东方那耗什么”·我咬着烟吸了一口,不咸不淡地说:“深造啊,你当初不是让我跟他好好学吗”·凌宇冷笑:“这话我就说了一遍你倒是记得清楚,那我跟你说了几百遍让你回来怎么就没见你听呢”·我斜睨他:“你让我回来的理由没能说服我。”
“你干脆直接告诉我你就是看上他了得了”凌宇大概是真被我气狠了,有些口不择言,“行,你不管是吧那就让董星海管”·就他我冷笑了一声:“这个学校你要是不想开了,咱们就去申请破产,不用来这奇招”·我一句话把董星海说的脸色通红,凌宇也拧起了眉,一拍桌子问董星海:“你能不能争口气把那两摊儿管好”·董星海瞄了我一眼:“能。”
凌宇看着我冷笑,直接按通了内线电话通知他的助理:“让秦欣萍、金淑娟跟董副校交接工作,交接完了滚蛋”·董星海本能地看我,我斜睨着这个十分出乎我意料的小男人,轻笑:“看我干什么没听凌总说让你去跟秦姐、金姐交接工作吗”·已经下达的命令,我不可能去驳回。
然而,默认并不等于认同,董星海离开办公室后,我问凌宇:“就为了这么个见天儿抖心机的玩意儿,你开了秦姐,你是不是傻”·凌宇翻着白眼,一副拒绝沟通的德行,我忍不住跳到地上踹了他一脚:“说话”·凌宇弹了下裤腿上的土:“你这两个月统共来了几回不知道内情就少掺和”·我抬手指了指他,摔门而去。
真特么的是高高兴兴上班来,骂骂咧咧下班去·我在停车场等了一会儿,见秦姐和金姐一块出来,便按了按喇叭··两位姐姐神色还算平和,待他们上了车,我问:“去喝一杯”·金姐笑着拒绝:“家里娃嗷嗷待哺,去不了,咱也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就行了。”
我看秦姐也是这意思,便点了下头,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我抽根烟的工夫就到这地步了”·秦姐哼笑:“能是怎么回事儿,小人得志,排除异己呗”·我皱眉:“董星海”·金姐笑了笑:“除了他还能有谁,总不能是凌总在拔除你的爪牙吧”·秦姐跟着笑:“那凌总得先把他自己个儿拔了”·如果这二位姐姐讲的是真,那我不得不承认我看走了眼,把个心机吊看成了圣父:“他藏得可深,以前真是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秦姐提醒我:“不光藏得深,野心也大得很,笪校你也长点心吧·”·我笑笑没接这话茬,转而问她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秦姐快言快语:“劝退来的太突然,还真没想好呢。”
我看金姐也是有些措手不及,想了想,给樊东方去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响就被接了起来,樊东方含着笑意的声音顺着电波传过来,开口就是撩:“怎么小妲己想老师了”·“一日不见神清气爽算不算想”我笑着应了一声,叼了根烟没点。
秦姐顺手拿过打火机帮我点烟,打火机打火的声音顺电波传到了樊东方那边,樊东方笑意淡了几分,“又抽烟呢”·我低头就着秦姐的火点了烟,懒洋洋地道:“嗯,烦。”
樊东方笃定:“搁家闲不住,又上赶着去里仁找气生去了”·我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敢情就没有能瞒过你的事儿了,我的老师怎么就这么秀”·樊东方轻笑了一声:“也不是什么都能知道,比如说你跟东方晟的相亲结果我就无从得知。”
就你特么能装我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我的老师必然无所不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樊东方就在那边低低地笑,笑够了才问我:“说吧,有什么事儿要求我”·我连吸了两口烟,清了下嗓子,尽量维持着声调平稳:“给你介绍俩精英,你要不要”·第31章 解残局·我连吸了两口烟,清了下嗓子,尽量维持着声调平稳:“给你介绍俩精英,你要不要”·樊东方没问缘由,也没问我推荐的是什么人,直接应道:“让他们明天带着简历来找我面试,时间你来安排。”
我暗自松了口气,忍不住一乐:“你就不问问她们是什么情况”·“虽然你是个小傻子,但看人的眼光还是信得过的·”樊东方声音里蕴满了暖融融的笑意,“你说是精英就必然是精英,我相信你。”
我深吸了口烟,作为一个老烟枪竟然被呛着了,咳了半天才眼角含着咳出来的生理泪水说了声:“谢谢·”·樊东方破天荒地没说让我戒烟的话,只说了句:“跟我不用说谢。”
我笑着跟他贫:“我这是尊师敬道·”·樊东方从善如流地问我:“哦你有这么乖”·我恬不知耻地自夸:“乖巧本乖了。”
樊东方在那边笑得十分犯规,笑够了,说:“嗯,乖学生应该有奖励,小妲己以后有困难记得找老师·”·我被这厮撩得心尖有些痒:“什么困难都可以”·樊东方说:“对。”
我险些顺嘴问他一句“婚姻难题”管不管解决,好在自控力还在线,只说了句:“好,我已经录音为凭了·”·樊东方轻笑了一声:“行。”
通话结束,在凌宇那积攒的郁气散了大半,我笑着问秦姐和金姐:“给你们介绍个工作”·旁听了我和樊东方通话全过程,知道我已经替她们约定了面试时间,她们自然没有反对,秦姐嘻嘻哈哈地跟我说:“笪校指哪儿我们打哪儿”·我闻言一乐:“那敢情好,回去准备份简历,明天下午3点半,带着简历到新绿广场F座三层东方心理咨询中心找樊老师面试。”
秦姐和金姐表示OK,说完了正事儿,秦姐挤眉弄眼地问我:“笪校,你跟樊老师关系很好哦”·我歪头看着秦姐,似笑非笑:“知道窥探圣宗是什么罪吗”·秦姐哈哈一笑:“不敢不敢”·我摆出一副算你识相的嘴脸拍拍秦姐的肩膀,旋即笑着承诺:“回去好好准备简历,万一这里不行我再帮你们介绍其他工作。”
“笪校,我们被离职跟您没什么太大的关系·”金姐应该是有些感动的,忍不住笑着劝我,“其实您没必要这样的,没听说过哪个用人单位还要负责离职员工再就业的。”
我笑笑,说:“金姐,你不用往心里去,这是我应该的·”·金姐还欲再说,被秦姐抢先截断了话茬:“笪校,您要是没有其他指示我们就先撤了”·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小红楼楼口,远远地看见董星海颇为意气风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边讲着电话,我朝着秦姐和金姐摆摆手:“行,撤吧,明天见。”
不出我所料,秦姐和金姐下了车就直奔着董星海走了过去,拦住了董星海的去路·董星海显然并没觉得意外,不紧不慢地挂了电话,以一对二也没露怯,完全没了在凌宇办公室里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我拿出手机,调焦录了段小视频发给了凌宇··哒哒哒:视频.MP4·哒哒哒:瞧瞧你护着的小犊子的真面目,可长点心吧,凌总·凌三岁:想让秦和金回来,门儿都没有·哒哒哒:我看你最近脑子是让驴踢了·凌三岁:滚犊子·哒哒哒:你就作吧·凌三岁:老子心里有数的很·哒哒哒:行行行,你最有数·我始终想不明白凌宇为什么如此坚决地开除秦欣萍和金淑娟,然而,这又是我必须得弄明白的事儿。
凌宇嘴紧得像蚌壳儿,我想了想,给于嬷嬷去了一个电话··于嬷嬷电话几乎是秒接:“我就知道你得给我来电话·”·我笑着道:“您能去抢马不凡的饭碗了”·于嬷嬷跟着笑了两声,自谦:“不行不行,论玄学我还是比不过小马。”
我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疑似对峙的三个人散了场,重新点了根烟:“于姐,我也不跟你客套了,就直接跟你开门见山了啊·今天凌总把秦姐跟金姐给开了,你给算算这背后有啥隐情”·于嬷嬷沉吟了片刻,道:“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大秦跟董星海一直不怎么对付,你知道吗”·“嗯,有所耳闻·”我放下遮光板挡住有些刺眼的夕阳,“但也不是什么大矛盾吧”·于嬷嬷笑道:“本来是算不上大矛盾,你要是一直在里仁坐镇也不会有什么事儿,顶多时不时来两句口角。
坏就坏在你把董星海提了副校,这事儿大秦心里不服着呢,董星海呢又做了点小人得志的事儿,矛盾可不就被激化了·大秦联合着小金处处给董星海下绊子,董星海呢,就抓着机会就给凌总看他的委屈,天天闹得乌烟瘴气的,凌总心里肯定得有想法啊。”
·“那也不至于把她俩都开了,凌总不是那样的人·”·“嗯,确实,我琢磨着凌总铁了心要开她俩应该主要是因为大秦在背后diss你被凌总听着了。”
于嬷嬷笑着说,“说真的,我都没想到凌总那暴脾气这么能忍,隔了一个月才寻了个由头把她们开了·”·这个理由还真是让我十分意外:“我有点无言以对。”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于嬷嬷笑着说:“凌总脾气是爆点,还总爱任个- xing -,但对你是没得说的·”·我长舒了口气,掐了烟:“我知道,要不然我能这么任劳任怨地帮他擦屁股么”·于嬷嬷问我:“这回你打算怎么办”·我拇指揉着太阳- xue -,长叹:“能怎么着给她俩介绍工作呗,总不能放秦欣萍去同行那里。”
于嬷嬷笑道:“好在凌总一直不允许你俩之外的人跟授课老师互留联系方式,不然更头疼·”·我笑笑:“防的了君子防不了小人·”·想来秦欣萍背后diss我的话并不怎么好听,不然凌宇不会窝这么大的火气。
而金淑娟应该也并非无辜,毕竟秦欣萍不可能一个人对着墙自言自语diss我··我要把这两位介绍到樊东方那去,于情于理都得提前跟凌宇通个气儿,不然事后让他从别人那儿知道了,他又得跟我正面刚。
我边发动车子边给凌宇挂了个电话:“跟你说个事儿,你别火儿行么”·大概是邪火撒出去了,凌宇的语气相当的平和,甚至有些懒洋洋的:“那得看是什么事儿。”
我笑着说:“我打算让秦欣萍和金淑娟到樊东方那儿祸害去,你觉得怎么样”·凌宇倒没反对,只笑骂了我一句:“闲得你就是不管她们又能怎么着”·“我这是为了谁”我觉得我都能去竞选年度圣父了,“你这么说我,良心不会痛吗”·凌宇在那边哈哈哈:“随你便吧。”
捋顺了凌宇这边儿,还有樊东方那边儿,毕竟是我要把那二位姐姐介绍到咨询中心去,怎么着都应该对樊东方交个底儿··路过超市,买了点牛腩和西红柿,我给樊东方挂电话:“老师,晚饭困难帮忙解决吗”·樊东方那边似乎有些忙,听他跟人说了声稍等,才跟我说:“帮。”
我看了眼表,说:“那我去你家找你”·樊东方轻笑了一声:“别了,我这有点事可能得稍晚一会儿·你想吃什么买好了菜在你自己那等着我吧。”
我想了想,没有拒绝:“行,那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要在我家里做饭,我只好掉头回刚才的超市,比对着跟于嬷嬷求助来的购物清单,从锅碗瓢盆买到了油盐酱醋。
我提着大包小包上了楼,刚把东西放下,回过身去关门的时候就看见樊东方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樊东方隔着我看见地上那一堆东西,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抱歉,忘了你是个厨房废柴了。”
我侧过身把他让进门:“难得能看见你失算,被笑也值了·”·“你家这布局够迷的啊·”樊东方拎起最大的两袋东西,“厨房怎么走”·买这套公寓的时候我刚上大学,年轻人一心追求新潮,装修的时候除了承重墙差不多都砸了个遍,最终把规规矩矩的布局弄成了现在这样——靠着露台,沿着东南和西北对角线方向弄了个大客厅,东北和西南两个角是主卧客卧主卫客卫衣帽间,对着客厅是开放式厨房、餐厅和书房,不熟悉的人进来是会觉得特别的迷。
我拎上剩下的三包东西,跟在他身后:“直走左拐,就在客厅对面·”·五个购物袋几乎占满了流里台,樊东方负责分门别类我负责把需要洗的锅碗瓢盆放进洗碗机里清洗。
樊东方把调料归位,然后把需要洗的瓜果蔬菜挑出来给我:“厨房这么干净,你平时都怎么吃饭”·我又想抽烟了,不过看看樊东方的背影,伸到口袋里的手又缩了回来,拿了根黄瓜洗了洗咬着吃:“外卖解决一切烦恼。”
樊东方不赞同地睨了我一眼,旋即皱着眉拿走了我手里的黄瓜:“都不知道削皮再吃”·我摸摸鼻尖:“洗了的·”·“就你冲了那么两下”樊东方三两下削好皮,把削好的黄瓜重新塞进我嘴里,“天天地沟油加残留农药,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也是不容易。”
我笑着说樊东方:“您真是个精致男孩儿·”·樊东方指节敲敲我的额头:“少贫,晚上约我见面想跟我说什么,嗯”·直至此时,我才猛然意识到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过于亲密了——我倚在流里台上,他站在我对面,离我只有一拳的距离,只要他伸出双手撑在我背后的墙上,那么便会形成我被他虚圈在怀中的暧昧姿势。
淡淡的古龙水香味仿佛随着我的意识凭空而生,瞬间便将我包围,我无意识地放慢了咀嚼动作,极力保持着平静回视樊东方:“就不能是单纯的想请你吃饭”·樊东方低笑,指着流里台上的生牛肉说:“别说请我吃饭,就是请我给你做饭吃,也不可能单纯了。”
我轻笑了一声,视线描摹着他完美的唇形上:“你又知道了我要是说我就是单纯的想请你做饭给我吃呢”·“小妲己,我只给你这一次坦白的机会,如果你依然坚持只是想请我做饭给你吃,那么就请你把所有煞风景的话都内部消化了,别再说出来影响氛围。
否则,就老老实实交代,交代完咱吃个安生饭·”樊东方食指指背托着我的下巴微微往上一抬,淡然地注视着我,犹如浓墨般的瞳孔幽深而纯粹,“好好想,想清楚了再回答,嗯”·第32章 撩撩撩·我手撑在流里台上,静静地与他对视着,颇有一眼万年之感。
然而无论此时的气氛如何妙不可言,我还是不得不煞了这风景,因为时机不对、情境也不对,而且还有一个颇受他重视的第三合伙人身份成谜··我慢条斯理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无奈道:“好好好,我坦白。”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那两汪深邃的幽潭里仿佛有失望一闪而过,待去细究,我却只看见了一片淡然··樊东方后退一步,转身去处理牛肉:“招吧。”
近在咫尺的压迫感随着距离的拉开而消散,我轻舒了口气,浑身紧绷至僵硬的细胞重新恢复了活力:“我约您一是想对你表示下感谢,二是想跟你说一下我给你介绍的那两个精英。”
樊东方一手菜刀一手牛肉,转过身来看着我似笑非笑:“你这表达谢意的方式可真新奇·”·“这不是能者多劳嘛”我指节蹭了蹭鼻尖,维持着从容优雅的笑,“我保证我的谢意绝对是最真挚的。”
“谢就不用了·”樊东方把牛肉扔到砧板上,一刀下去,力道仿佛像是在剁骨头,“说你那俩精英吧·”·看着樊东方的白衬衣,想起之前买微波炉时商家赠送的小黄鸭围裙,我忍着笑从吊柜里把围裙翻了出来,走到樊东方背后,把围裙挂到了樊东方脖子上:“来,先穿个围裙再说。”
樊东方抬起手臂,任由我从背后帮他毛手毛脚地拽围裙:“小妲己,心脏了是不是”·我忍着笑帮他系围裙,完美的腰线臀型惹得我有一点想入非非:“没没没,你信我,家里真的就这么一条围裙。”
樊东方轻哼了一声,继续切牛肉··我后退几步,拿着手机给樊·小黄鸭·东方换着角度拍照··樊东方抬眼看着我似笑非笑:“有因必有果,记着你今天做得这蠢事,日后莫说为师欺负你啊。”
我本能地按下拍照键,这无意间的一张抓拍竟是直接击中了我的心,暖暖的灯光下,樊东方自身的强势和小黄鸭围裙的软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真是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迷人。
我色胆一壮,直接把这张照片po到了微信朋友圈里,还有点作死地配了“美味可口·”四个字,嘴上却是已经假模假样地认了怂:“您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小的惹不起,不拍了还不行”·樊东方盯了我一瞬,笑道:“嗯,知道就好,再作妖就把你吃了。”
撩不过不撩了我拿了两头大蒜,站在樊东方身边剥蒜皮:“不作妖了,言归正传·”·樊东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我把剥好的蒜放进碗里,找不出我还能做什么,便自觉地往旁边一靠,静等指挥:“今天给你推荐的那两个人可能不太完美·”·“招员工又不是找伴侣,不需要多完美。”
樊东方把切好的牛腩放进锅里去血水,斜睨着我说,“小妲己,有话直说,不用跟我兜圈子·”·“哎,就您这洞察力,我未来的师娘得多有压力啊”贫完了这一句,我恨不能NG重来,好在洗碗机里的锅碗瓢盆洗好了,我趁机远离了樊东方。
樊东方沉默了一瞬,问我:“你觉得这样很有压力”·我手里的锅一个没拿稳,滑回了架子上,撞出一串清脆的响声:“没有,我觉得还好。”
樊东方没做声,沉默地切西红柿··我干咳了一声,找补道:“我记得您说过您要找个能和您灵魂共鸣的伴侣,灵魂共鸣的前提是要有同样的兴趣爱好,那我未来的师娘在心理学上造诣就应该不会比您差太多,哎,同样敏锐的洞察力凑成双不就是变相的心有灵犀了吗想想还挺浪漫。”
我越说越来劲,樊东方不咸不淡地怼了我一句:“我找什么样的伴侣你说了不算,就甭在那- cao -闲心了,说你的正事吧·”·我暗自唾弃了一把显然有些失态的自己,调整了一下心态,平静地道:“我今天给您推荐的是里仁的招生主任和教务主任,她俩今天被凌总给开了,我不能放任她们自己去同行那里求职,琢磨着她俩能力不错就介绍给了您。”
樊东方往砂锅里放着食材,做菜似乎都做出了一丝贵气:“嗯,你接下来应该还有但是·”·我对着樊东方竖大拇指:“没错,给您打完电话我才知道凌总为什么非要开了他俩。”
樊东方盖上砂锅盖子,摆弄着青菜,挑了几样出来推给我示意我清洗:“跟你有关系·”·“嗯·后来我才知道凌宇是因为她们在背后diss我才铁了心把他们给开了的。”
我把菜放进洗碗机里,“背后议论上司是非,可能还有拉帮结派欠缺团队精神,这就是她们的瑕疵,你明天面试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用她们就行·”·说完,我又忍不住笑:“当然,我知道我可能也就是白说一句,我大概也没有那么大面子让您毫无原则的聘用员工,是不是”·樊东方看着我似笑非笑:“嗯,大概自知之明就是你这个小傻子仅有的优点了。”
我:“……”行吧,之前全算我会错意··该说的都已经说完,我准备默默退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厨房,樊东方攥住我胳膊,拽住我笑着说我:“哎,说你是小傻子,你还总不乐意承认。”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我承认跟您比起来我就是个小傻子·”·樊东方忍俊不禁:“怎么,许你揣测我,就不许我逗你一下了”·我白了樊东方一眼,又忍不住笑:“我说我是想去给你倒杯水润润喉咙,你信吗”·樊东方松开手,下巴一饮指水机方向:“嗯,信,去倒吧。”
我只好给真的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樊东方手不干净,直接就着我的手把水喝了,喝完他问我:“你基础打得差不多了,我打算让Brant从这周开始帮你做个人体验,你这边有没有问题”·我欣赏着樊东方的侧颜,浅笑:“你之前不是说介绍东方晟老师帮我做个人体验的怎么又换成徐老师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樊东方从容自若地道:“因为你和东方晟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他不适合帮你做个人体验了。”
就知道问就会有正当合理的解释,总之不会跟诸如嫉妒、提防、吃醋之类的负面情绪有任何关系,我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笑··樊东方斜睨我一眼:“你要是非坚持请他帮你做个人体验也不是不可以。”
我饶有兴趣的问:“真的”·樊东方颔首:“当然,要不要坚持一下”·我对这个男人的了解让我想也没想便拒绝道:“算了吧。
乖学生应该听从老师的安排·”·“不错,还算懂事·”樊东方凝视着我,笑意从唇角爬上了眼尾,“恭喜你通过临时小考·”·我好奇:“如果我坚持会怎么样”·樊东方悠然道:“如果你真的坚持,我就只能延后你开始个人体验的时间,让你继续打基础了。”
就知道你套路多且深,我耸肩感叹:“步步有坑,我真是太难了·”·樊东方低笑着揽了一下我的肩膀:“不怕,有困难找老师,老师护着你。”
我侧过脸,含着笑与樊东方对视:“好啊·”·本身回来的就晚,又是临时收拾的锅碗瓢盆各色调料,晚饭做好的时候已经是月朗星稀了··饭菜被我们摆到了露台上,吹着风、赏着月、听着虫鸣、喝着小酒,我和樊东方都前所未有的放松。
月色朦胧,清风送酒,与志趣相投的人闲话人生,他眼里仿佛映着星光,我有些许心动,不过并没有发生什么酒后逾越醉后缠绵·我的理智与自律是刻进骨子里的,他与我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连邀请他在我家客房留宿的客套话都没有说,酒足饭饱之后直接替他请了个代驾,他也十分干脆利落地走了。
唯一算得上有点超乎老板与助理、老师与学生之间的温馨,也不过是约好了到家报个平安罢了··二十分钟后我收到了樊东方的微信,却不是简单的报平安,而是一个近乎质问的开局。
Rex:【哒哒哒:美味可口[小黄鸭围裙照片.jpg]/截图】·Rex:小妲己,给个解释··显然,樊东方在打开微信以后先发现了我色胆包天发的那条朋友圈,我甚至能想象的到我们共同的好友用这张照片揶揄他的画面。
脑补着樊东方看到诸位好友微信时的神情,我笑得十分愉悦,然而强烈的求胜欲让这种愉悦并没有耽搁我瞬间秒回他的质问··哒哒哒:崇拜您的厨艺,诚心实意发自肺腑地夸赞了一下^_^·Rex:不如说你是在夸赞我的刀工更能让我信服·哒哒哒:刀工只是基本功,我的老师必须高大上·Rex:那你这构图水平简直跟你的基本功一样水·哒哒哒:不是我摄影技术差,是老师太耀眼,抢走了全部镜头·Rex:就你能说·哒哒哒:全赖老师倾囊相授·Rex:行,乖徒儿,为师到家了,放心睡吧·哒哒哒:晚安·Rex:晚安·我翻出朋友圈,下边收获了一串赞,当然也有凌某人的- yin -阳怪气和母上大人的特别关心。
照片中的男人斯文俊朗,黑框眼镜掩住了丹凤眼中的凌厉,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冲淡了惯有的谦和,萌萌的小黄鸭围裙只为他填了一丝居家气息,并未损伤其气势分毫,仍是那个看了让人本我冲动的男人,甚至是比平时更加诱人。
不止一个人问我到底戴了多厚的滤镜,才能把樊东方拍得这么撩人··我一致回说没带滤镜,就是这么撩人··其实真正带了滤镜的照片是清风明月下的抓拍,那一刻的他迷人至极,那一刻的我心弦轻颤,这一张抓拍将那一刻定格,记录下了他稍纵即逝的温柔和眼中灿若星辰的愉悦。
我想,在确定第三合伙人不是这个男人心中白月光之后,我大致是要忍不住出手了··哒哒哒:#步步有坑#F先生心思深如海,套路多如繁星,宁真是谜一样的男人。
第33章 好奇心·33、·哒哒哒:#步步有坑#F先生心思深如海,套路多如繁星,宁真是谜一样的男人··临睡前完成了微博的每日“更新”,迂回地夸了一下心有沟壑的樊先生,毫无虚假、真心实意地夸。
我觉得我这一条微博其实是深谙谦逊之道的,毕竟,樊东方这人说他心有千千窍都不为过·而且这人不光心有城府,还特别的能装、能端着,简直是道貌岸然··道貌岸然的撩我,道貌岸然的被我撩,在这个过程中他始终进退有度,每一次暧昧都可以被再正经不过的理由所诠释。
说真的,如果不是跟在他身边做了两个月的助理,十分确定他单身且别无暧昧对象,以我最初对他的印象我都能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是个男女不忌的海王,顺手把我当成了一个鱼塘在撩了。
我不知道樊东方是本- xing -如此,还是有所顾忌,我只知道我现在对东方心理咨询中心第三位合伙人前所未有的好奇··躺在床上睡不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和樊东方所重合的交际圈,最终耐不住给小面瘫徐海波发了条微信。
哒哒哒:少年,长夜漫漫起来夜聊啊·大苏打:……·大苏打:刚会完甲方,完全不想说话·哒哒哒:啧,需不需要哥哥的抱抱·大苏打:不·哒哒哒:你这么不解风情是会注孤生的·大苏打:……·大苏打:你的风情我解不了,而且,我已经脱单了·哒哒哒:脱单安娜·大苏打:对·哒哒哒:·哒哒哒:认识一晚上就脱单了·大苏打:^_^·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一丝睡意也被这个堪称爆炸- xing -的消息给惊飞了,我直接坐起来给徐海波挂了通电话:“我简直不敢相信”·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徐海波依旧是他惯有的、如同死鱼一样的腔调:“不信也是事实。”
我努力回忆饭局上的细节,直至此刻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当时大部分心神竟然都在琢磨樊东方,压根没怎么留意徐海波和安娜:“你这么闪速,阿姨能同意”·“你不知道,其实闪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
徐海波半真半假地玩笑了一句,这才拖着懒洋洋的腔调解释,“我俩的事说来话比较长,我只能告诉你我俩昨天晚上并不是第一回 见面,具体细节我不想讲,你安生等请柬就行了。”
我松了口气,笑骂:“你特么的,以为你恋爱脑上头了呢,吓老子一跳”·“甭- cao -心我的事儿,我心里有数·”徐海波大概是缓过劲儿来了,声音里多了点生气儿,“还是说说你大半夜不睡觉非拉着我夜聊是为哪般吧。”
“行,你心里特有数是吧”我哼笑了一声,问徐海波,“那你给我说说跟你堂哥合伙开咨询中心的都有谁你心里有数么”·徐海波被我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你现在不是见天儿围着樊东方打转儿呢么还问我我二哥的合伙人是谁你这是智商忘充值了还是怎么着”·“滚蛋我智商欠费你特么就得是长年智商谷值”我怼完了他,又客客气气地提醒他,“请谈一下他们的第三合伙人,谢谢。”
徐海波说得十分笃定:“哪有什么第三合伙人我二哥跟我大伯说的合伙人只有樊东方·”·我狐疑:“你确定你现在没有被你那强烈的求生欲左右了思维”·徐海波怼我:“不信我你还来问我,撩闲儿呢”·“我有那么闲吗”我心说你那个表哥有多能作妖你心里就没点数么“咨询中心有第三合伙人的办公室和治疗室,樊东方还明言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挪用,对那人简直重视的一比。
我看你堂哥对那人身份应该也是心知肚明的·”·徐海波依旧坚持的他的观点:“不可能有第三合伙人,我二哥在我大伯跟前儿绝对不敢撒谎·”·我无语:“事实摆在眼前呢,少年你堂哥就真的不会对你大伯有所隐瞒”·徐海波想了一下,断定:“我二哥不可能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蒙骗我大伯,毕竟得不偿失。”
求真结果真没求到,反而更乱了·我心思急转捋着头绪,似真似假地笑着抱怨:“这可就有意思了·”·徐海波倒是来了精神:“你这么关心第三合伙人干什么”·我守口如瓶:“好奇一下不行吗”·徐海波嗤笑:“你对与你无关的人有好奇心那东西吗”·我含着笑说得理直气壮:“问就是有。”
“就佩服您这脸皮厚度,绝对十级防弹……”徐海波怼我怼到一半,突然改口,“哎你放着樊东方不问偏来问我,而且你刚才是不是特别酸唧唧地说过樊东方对你所谓的那个第三合伙人重视的一比”·MD要不要这么敏锐!我镇定地反口:“你记错了。”
徐海波笑得愉悦:“你心虚了·”·我:“……”·徐海波还在电话里接着笑:“我发现了一个小秘密·”·我:“……”一定是上头了,才会找这么个双商高、城府深的损友求真·徐海波笑够了,居心不良地给我出谋划策:“你搁这辗转反侧的有什么用明天直接去问樊东方呗”·“笑笑笑”我没好气地怼他,“徐先生,请你善良好吗”·徐海波笃定道:“我懂了,春心萌动的小妲己,我回头替你旁敲侧击一下我二哥。”
我笑道:“去了称呼,你这句话会更像句人话·”·徐海波这人虽然面瘫嘴毒,但人格品质还是十分优秀的,他既然应承下了,就必然会有一个结果。
心中的挂碍暂时有了着落,心头一松,睡意便汹涌来袭,直接打着呵欠结束了通话··天亮之后又是周四,樊东方上午照例在中心医院坐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中午十二点,我问忙碌了一上午的男人:“老师,中午去哪吃饭”·樊东方仔仔细细地洗着手:“中午在这吃员餐·”·我挂好我和樊东方的白大褂,站在他旁边看他翻来覆去地洗他那双堪比手模的手:“今天您一下午都要在这边”·樊东方往右挪了半步,把滴着水的手往旁边的烘手机下一送,透过镜子看向我:“两点做个咨询,做完就回咨询中心,你可以让你那两个精英到咨询中心等。”
又一次被洞察到了心声,我发现我竟然正在习以为常,我往他身边挪了一步,不紧不慢地洗着手:“您的来访者没有全部挪到咨询中心那边吗”·樊东方简单解释了一句:“嗯,有的来访者并不愿意更换见面地点。”
如果没记错的话下午的来访者是个面相有些- yin -郁的主妇,缺乏安全感不乐意更换会面地点也不足为奇··下午三点,会面结束··下午三点十五分,我跟樊东方前后脚回到咨询中心,秦姐和金姐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
樊东方在办公室面试,我这个没有自己办公室的助理兼学生便十分自觉地占据了他的治疗室··樊东方面试速度很快,十分钟一个,仿佛只是走了一个过场一般··面试结束,秦姐和金姐来跟我道谢。
秦姐笑哈哈的说:“没想到我人到中年还能进医院编,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笪校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金姐也跟着说:“笪校,谢谢您”·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看得出来她们对自己的新工作都十分的满意,我送走了这二位,到办公室找樊东方。
樊东方正在给他刚结束的咨询写逐字稿,我不便打扰,便坐到他对面边看书边等他··四十分钟之后,樊东方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打印机开始运转,吐出来一张接一张布满字迹的纸张。
樊东方双手交叉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边把打印好的逐字稿装订成册进行编号,边笑着说:“有什么话就说吧,别憋着了·”·我合上书,往后靠靠在椅背上,仰视着他:“我听秦欣萍和金淑娟说,你把秦欣萍安排进了中心医院运营部,把金淑娟安排进咨询中心做行政主任了。”
樊东方并没有否认:“嗯,收获感激了”·我颔首,含笑看着樊东方:“说实话,感觉有点像我一句话就给她们安排了大好前途似的,这感激收获的有点心虚也有点受宠若惊。”
“不用心虚,就是你一句话安排了她们的工作·”樊东方嘴边噙着笑,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言语中又仿佛深藏着认真··虽然是我介绍她们来这里面试的,但因为我的原因而被破格录取又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说我矫情也好,我就是不乐意因为我而让她们成为樊东方这里的例外,我的本意只是为她们提供一个获得优秀工作的机会,而不是给樊东方埋下有可能的隐患·我皱眉琢磨措辞,思量着如何表达出我心中所想,又不会让樊东方觉得我不识好歹。
樊东方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矫情与纠结,随手用手中的逐字稿敲了下我的头:“她们的事我心里有数,不要多想·”·我抬手理了下被敲乱的发型,笑道:“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嘛”·“放心,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我录用她们自然有我的考量,你有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点正经事。”
樊东方看着我似笑非笑,“比如,我听说里仁也有意成立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你帮我联系凌总约个饭局,谈一下合作的事情·再比如,昊天房产职工心理辅导正在招标,你琢磨琢磨,这两天弄份投标书出来,后天跟我出差去趟信都。”
我一一记下他的吩咐,旋即玩笑道:“里仁也有企业员工团体辅导业务,你让我做标书就不怕我拿里仁跟你抢标”·樊东方轻笑了一声,淡然道:“抢就抢了,你能抢走算你们厉害,也算我眼瞎。”
第34章 撩过火·玩笑可以开,做事情不能没有原则,樊东方给予我信任,我便应该回之以忠诚··里仁企业培训这一块业务归乔菲菲管,我近两个月对里仁都是半甩手状态,并不清楚里仁是否也有意争昊天房产这个标。
如今樊东方把咨询中心这边的投标书交给我来写,我自然不会再去打听里仁这方面的动向,当然也不可能向里仁透露我要写这个投标书的事··MD,仔细一想,怎么都觉得被夹在中间的我有点太难了,实力心疼了自己十秒钟,心疼完自己我便给凌宇去了一通电话,约饭局。
别看凌宇近来对樊东方各种有意见,饭局答应的倒是挺痛快,三两句就定了明天晚上在南郊“半别墅区”附近的姜家私房菜见面··所谓的“半别墅区”只是当地人的一个笑称,指的就是南郊石村村后半山腰上的三十几栋二层小楼和山脚下那一片依旧保留着淳朴乡村风情的石村。
石村依山傍水,景色独好··姜家私房菜就开在石村村头,青河河边上,占尽了山光水色··此时正值盛夏,青河水澄碧,垂柳话新绿,仿古小四合院掩于桃红柳绿间,一艘艘画舫漾于碧水之上,丝竹之音悠悠,窈窕淑女袅袅娜娜,正是此间风景最怡人的时候。
我笑问樊东方:“有没有穿越到了古代秦淮河畔的错觉”·樊东方轻“唔”了一声,拿捏着他那惯有的腔调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挺符合凌总的画风。”
我忍俊不禁,提醒樊东方:“老师,别忘了你今天是奔着合作来的,请你友好一点·”·樊东方斜睨了我一眼,推开车门下了车··我跟着下了车,锁好车后招呼樊东方往四合院那边走:“这儿的菜味道不错,做得挺地道,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樊东方轻笑:“合我口味,你吃什么”·我笑道:“总不会一桌子都是素菜,醉鸡、醉鱼、盐水鸭、桂花鸭、叫花鸡、东坡肉、松鼠鱼、狮子头,赶上什么吃什么呗”·樊东方低低地笑,笑声随着河畔的风飘进我耳朵里,格外撩人。
我捏了下直接收音那只耳朵的耳垂儿,拽了把想要往画舫那边走的樊东方:“咱先去四合院那边找老板娘报个到领个号牌,不然得被摇船的小哥哥拒载·”·姜家私房菜的老板姜琳是个四十来岁的江浙女人,黑底团红的旗袍、烈焰红唇以及葱葱玉指间一根香烟,便将- xing -感尤物这个词诠释得淋漓尽致。
见着我,姜琳将烟盒抛给我:“呦您可有日子没来了·”·我和凌宇是这里的常客,跟老板娘自然是相熟的,我从烟盒里拿了根烟,用自己的火点着了,笑道:“最近忙,只好委屈委屈胃了。”
“别仗着年轻就亏待自己个儿的身体,不然等到了我这岁数你就知道厉害了·”姜琳随手倒了两杯红酒推给我和樊东方,问我,“新朋友看着有点面善,不介绍一下”·“姜姐可还年轻着呢啧,可惜一会儿还得开车,不得不跟这美酒擦肩而过了。”
我端了我那杯酒闻了下酒香,便恋恋不舍地推给了樊东方,笑道,“我朋友,你看他面善可能是在电视上见过他·”·“呦明星吗”姜琳揶揄我一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樊东方,“都拍过什么剧冲你这颜值我也得找来看看。”
我忍俊不禁,看着樊东方乐:“他拍过的节目叫《与心对话》和《漫话人生》,你去看,绝对会被圈粉·”·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樊东方斜睨了我一眼,慢条斯理地放下他自己的酒杯,端起了我那杯酒慢慢品着,难得没有拆我台:“不是什么大火的节目,您可能没看过。”
“火不火得看网评·”姜琳拿起手机就要搜《与心对话》和《漫画人生》··我笑着打断姜琳:“您先别忙着搜他,先让人把我们送到船上去吧,我们先去谈点事儿。”
姜琳闻言从旁边的柜台上拿了绘着桃花的木牌递给我,笑得别具深意:“去吧,不耽搁你正事儿·”·我知道姜琳这是被我误导的以为樊东方是我养的18线小明星了,出了门我就忍不住开始乐,一直乐到了岸边渡船才略微收敛了几分笑意。
洞察力敏锐得如同精通读心术一般的樊东方,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嘴毒我,沉默得简直像个忧郁的高冷王子··我迈上渡船回头看依旧立在岸上的樊东方,笑着朝他伸出手调侃:“要不要我扶你一把”·樊东方静静地看了我一眼,噙着笑,慢条斯理地把手搭在了我掌心:“嗯,你是得好好表现表现,也好将功赎罪。”
樊东方的指尖有些凉、掌心有点潮,我攥紧他的手轻轻一拽:“我怎么突然就成了有罪青年了”·樊东方顺着我的力道稳稳地站到了我身边,只是把我拉他那只手攥得有些格外的紧,站稳了也没有松开的意思:“你刚才做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
“对不起,我就是个小傻子,心里最没有的就是数·”我边说边忍不住笑,想要摊手表示无奈,却没能挣出被他攥着的那只手,心中不禁微讶。
晚风徐来,驻足船头,泛舟江上,吹走了盛夏的燥气,格外凉爽··稍作留心,便发现随之变凉的还有樊东方的手,以及我们俩手间的汗水··我歪头打量了一眼突然消声、仿佛在专注地欣赏两岸景色的男人,笑意微敛,跟摇船的小伙说:“小兄弟,麻烦你送我们回岸上吧,突然想起来我有点要紧的事儿忘跟姜姐谈了。”
·船在江上掉头,一直站得笔直如松的男人突然泄了劲儿,靠在我身上低笑:“不错,才离岸十几米就发现老师怕水了·”·我抬手揽住每次走在他身后我便会肖想一二的腰,心理泛起丝丝缕缕的怒气,脸上的笑便成了不折不扣的冷笑。
樊东方转过脸,近距离盯着我的侧脸,含着笑明知故问:“生气了”·我轻哼了一声,不咸不淡地道:“不敢·”·樊东方直接把下巴搭在了我肩上,声调前所未有的软:“小妲己,体谅一下老师想要在你跟前儿草完美人设的良苦用心,嗯”·温热的气息呼在我的耳朵上,烫的我心尖发痒,我转头看他,唇不经意间在他那笔直高挺的鼻梁上滑过,近距离地对视已经超越了暧昧的范围。
我情不自禁问他:“老师,你为什么想在我跟前儿草完美人设”·樊东方眼里淌着柔柔的笑意,不躲不闪地与我对视:“孔雀为什么要开屏”·这是樊东方所说过的最具有暗示意味的话,然而依旧只是暗示,我松开他转过脸看着渡船缓缓靠岸:“受惊、示威、防御以及保护自己的时候都会开屏。”
樊东方低低的笑,那犯规的声音起起伏伏地钻进我耳朵里:“小妲己,等着老师给你跳舞·”·我心头一动,收住迈出去的脚,回头问他:“为什么要等”·樊东方一笑,未置可否,指着自己的腿跟我说:“腿有点软,扶一把。”
我盯了他一瞬,朝他伸出手,轻笑:“好一朵惹人垂怜的食人花·”·樊东方就着我的手劲儿上了岸,脚踏在实地上以后这人瞬间满血复活,晃着我的手低笑:“老师最不想要的就是垂怜。”
我轻轻一抽,便抽出了仍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心下一哂,斜睨着樊东方一语双关:“老师想要的是什么”·樊东方跟在我身后,仿佛并未听出我言语间的隐含之意,慢条斯理地道:“垂青。”
我轻笑了一声,目视前方,顺着石板小路往四合院走··樊东方在我后边低笑:“至不济垂涎也行·”·我立定,转身,看着他似笑非笑:“显您语文好了是吗”·樊东方搭着我的肩膀,帮我转了个身,手便顺便留在了我肩上:“完美人设崩了,还不行我在别的方面补救一下”·我扫了一眼虚搭在我肩头的手,也是没脾气了:“您整天这么撩我,特别有意思吧”·樊东方理直气壮:“嗯,越撩越上瘾。”
樊东方晕水,我只好跟姜姐打了个商量,将席面从船上挪回了小四合院里·好在冬天的时候就是在四合院里招待客人的,有现成的包间,并不算太麻烦··凌宇来的有点晚,包间都收拾好了他还没到。
刚才我和樊东方都有点没收住手,撩得有些过火,我不想留在包间里跟他继续深入或是相顾尴尬,索- xing -便借着抽烟的名义一边在院子里透气,一边等凌宇··烟抽了三根,凌宇总算姗姗来迟,我没想到他竟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董星海。
凌宇见着我大咧咧地一笑:“呦什么时候这么懂规矩了,还知道出门迎客了”·我白了他一眼,转身当先往桃花厅走:“樊东方晕船,席面挪到桃花厅了。”
凌宇搭着我的肩膀一扳:“不忙着进去,说说,樊东方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转身看了一眼跟在他身边的董星海,没说话。
凌宇解释道:“带着董校一块儿去22师谈了点儿业务,回来晚了就把他一块儿带过来了·”·我闻言扬眉,没问凌宇去谈的什么业务,不咸不淡地道:“他大概是想跟你谈合作吧。”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凌宇摸着下巴上胡茬一乐:“挺有意思,会会他去·”·第35章 断片儿·正方形的八仙桌,我们四个人一人占了一面,凌宇和樊东方相对而坐,董星海则坐到了我对面。
入座后,我给樊东方介绍董星海:“老师,这是里仁的董副校·”·樊东方矜贵地点了下头便算是跟董星海问过了好,没表现出明显的厌恶,却也是真的不怎么热情。
我只好替樊东方打了个圆场:“樊老师晕船,还没缓过劲儿来,你别往心里去·”·樊东方扫了我一眼,还算给面子没有反驳我这套说辞··凌宇视线在我和樊东方身上打了个来回:“都不是外人,甭讲究那些了,咱还是赶紧先上菜吧,我可是真饿了”·我摇铃提醒上菜,顺手给凌宇倒了杯茶,又给樊东方蓄满了茶水,把茶壶往中间一放示意董星海自便:“喝点茶垫吧垫吧,别饿晕了。”
凌宇抬脚踹了我小腿一下:“个没良心的小崽子我这么辛苦是谁闹的”·我端着茶碗,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您龙床上的小狐狸精就跟走马灯似的见天儿换,我哪知道这回是谁闹的你”·凌宇刚捏碎了个核桃,顺手把核桃皮砸到了我身上:“肉皮子又痒痒了吧”·樊东方突然伸手,弹掉了我胸前衣襟上沾着得核桃皮碎屑,不紧不慢地道:“知道你们关系好,小打小闹的我不过问,但是再跟上回那样我可不同意。”
凌宇往后一靠,右脚腕搭在左膝上,跷了个十分豪迈的二郎腿:“樊老师这口气,听着怎么跟宣告主权似的”·“你可以这么理解。”
樊东方双手交叉搭在桌上,泰然自若地道,“我就是这么护犊子·”·眼看这二位又要杠上,我左手右手一块动,把刚剥好的花生一边塞了一粒:“打住啊别正事儿还没说,就因为这些有的没的先杠上一局。”
樊东方看着我把我塞他嘴里的花生嚼着吃了,不咸不淡地问我:“你的事儿什么时候是有的没的了”·我与他对视了一瞬,摊开手掌,托着两粒刚剥好的花生米送到他眼前:“够么不够还有。”
请您暂且闭嘴,别不分场合的瞎瘠薄撩··樊东方轻笑了一声,还真就拿走了那两粒花生··凌宇自始至终沉默着看戏,他嘴角那似讥似讽的笑完美地诠释了他此刻的心情。
好在穿着翠绿襦裙、堕马髻上别着桃花的侍女拎着红木食盒进来,打破了这略显胶着的氛围··一道道色香俱全的菜从红木食盒里拿出来,摆到了八仙桌上,最后是一坛子梨花白,侍女给我们每人倒了一酒盅之后便退了出去。
酒菜上桌,樊东方端起杯敬凌宇:“凌总,走一个,感谢你给我介绍一位这么可心的助手·”·凌宇端起酒杯跟樊东方碰了下杯:“不敢居功,是樊老师心有成算。”
两个人你来我往,半坛子酒下去,都有些微醺了还是没有扯上正题,我知道樊东方这是顾及董星海在场,不好贸然开口··我食指拨转了下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开始就着酒打量董星海。
说实话,董星海也算是我的“人生导师”了,他可是以实际行动教我理解了“看走眼”这个词··也许是我打量董星海的目光意味太过深长,不过一杯酒下去,董星海便有些如坐针毡,寻了个空便借口上厕所遁出了包间。
樊东方眼含笑意瞥了我一眼,终于放下酒杯,入了正题:“凌总,听说你有意成立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凌宇横了我一眼,哼笑:“樊老师消息挺灵通啊。”
樊东方噙着笑抬手点了我一下:“别误会,这事儿不是笪溪漏给我的·”·凌宇夹着一筷子醉鸡,吃了:“是他漏的也没事儿,本来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话不能这么说·我这边的咨询中心跟你们里仁免不了会有业务冲突,笪溪的身份在这,很容易惹人误会·”樊东方手肘搁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拖着下巴,“这么跟你说吧,笪溪除了时不时的跟我约课,从来没向我透露过里仁的任何业务内情,我也相信他不会向你透露我这边的情况,就看凌总信不信他了。”
凌宇放下筷子,看着樊东方笑得匪里匪气的:“瞧您这话说的,里仁有他一半呢,你说我信不信他”·“信他就好,我实在不希望因为这些有的没的误会让他夹在中间难做。”
樊东方端起酒杯,敬凌宇,“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事儿,是我找张局问的时候他透给我的话·我琢磨着你那边缺成手咨询师,我这边呢缺些底蕴和宣传咨询中心的机会,索- xing -就让笪溪约你过来谈谈,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凌宇沉吟了片刻,听见门响,回头看了董星海一眼:“行,这事儿我跟笪溪合计合计,回头再约你细谈·”·樊东方朝着凌宇举起酒杯:“希望能有机会合作。”
凌宇跟樊东方碰了下杯:“只要樊老师真心实意,我还是很愿意跟樊老师合作的·”·听出凌宇话中深意,樊东方莞尔,竟然毫不心虚地说:“凌总对我肯定是误会颇深,不然也不会对我态度骤变。”
凌宇一指我,看着樊东方似笑非笑:“只要樊老师把笪溪还我,我对你就什么误会都没有了·”·樊东方淡然道:“那您还是继续误会我吧我不能为了这不疼不痒的清白而出卖我的学生。”
凌宇直接冷笑出了声,抬手拍在我左肩上:“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既然今天咱们坐到一块儿了,就也别说那些虚的了·樊老师,这小崽子他大哥把他交到我手里,让我看着他,我就不能让他被人欺负了。”
“我说过,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护短儿·”樊东方轻笑了一声,抬手搭在我右肩上,慢条斯理地说,“别说欺负,我不会让任何人委屈了他。”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凌宇漫不经心地道:“但愿您言出必践,而不只是图个嘴上痛快·”·樊东方嘴不饶人:“只要凌总能够做到心口如一就好,我就不用凌总- cao -心了。”
他们二位你来我往的挺来劲,我真是被他们闹得既尬又有些感动,抖抖酸疼的左肩,看着热闹酒杯喝空了好几轮,又拎着酒坛子倒酒的时候,凌宇眉毛一挑,拿走了我的酒杯:“就你那酒品,还喝呢”·我指尖点着太阳- xue -,斜睨着凌宇:“我酒品怎么了”·凌宇嘴角一抽:“得见醉了”·樊东方皱眉盯了我片刻:“神志清明,不像喝醉的样子。”
凌宇嗤笑:“他不管喝多少,看上去都神志清明,给你提个醒,今天晚上你就别跟他交代正事儿了,交代也是白交代·”·樊东方扬眉:“怎么说”·“断片儿呗这小崽子酒量差的一比,喝点儿酒就断片儿”凌宇不耐烦地说完,抓着我的胳膊拽我起来,“咱事儿也谈完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就散了吧。
我送笪溪回家,樊老师,给你找个代驾”·樊东方跟凌宇对视了片刻,大概是知道在这件事上他没有立场跟凌宇刚,施施然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走你们的,代驾我自己找就行。”
临出门前,樊东方突然叫住我,招手把我叫回他身边后几乎贴在我耳边儿问了一句:“小妲己,你喝醉了是不是除了断片儿还爱乱亲人”·我骤然转头看着樊东方,缓缓道:“老师,我不懂你的意思。”
樊东方看着我低笑:“明天睡醒后如果你还记得这句话,老师就为你解惑·”·我扬起唇角轻笑:“您可真瘠薄会撩·”·樊东方看着我笑而不语,我知道那笑中深意十有八九是——不如喝醉了以后的你。
董星海晚上没喝酒,他开车载着我和凌宇回城区··凌宇深知我酒后的尿- xing -,他直接坐了副驾,把整个后座都留给我造··我横在后座上想樊东方说的那句话,看他那意思并不像单纯的在撩我,我抬脚踹踹副驾位置的头枕:“我真的喝酒就断片儿”·凌宇一边拿手机撩小狐狸精,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一杯没事儿,两杯没准儿,三杯准断,你自己想想你今天晚上自己悄默声地喝了几杯。”
没有十杯也有七八杯了··我默默地把樊东方那个撩神的临别赠语敲进了备忘录里,设了个闹铃提醒,然后又给我自己发了条微信提醒我自己睡醒了看备忘录:“除了断片儿我还有别的酒后行为吗比如说酒后乱- xing -什么的”·凌宇翻了个白眼:“酒后乱- xing -都是扯淡,真醉了谁还能硬的起来”·董星海车开得有点晃,我在后座上躺着被他晃得有点迷糊:“那我酒品应该挺不错的。”
·凌宇扫了一眼开车的董星海,似乎是话到嘴边临时换了一句:“你要是酒品真好,我至于把你看这么紧么”·“那我可真是谢谢您了。”
有凌宇在身边我确实特别踏实,要不然也不会只有凌宇在场的时候才敢喝酒,后来凌宇又说了什么我就完全不知道了,跟凌宇道完谢我就被晃得睡了过去··凌晨三点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自己家客卧的床上了,全身上下被脱得只剩了一条内裤,裹着空调被,空调26°,夜灯开着,床头柜上摆着一杯白开水。
我摸过水杯喝了半杯水,揉着胀疼的太阳- xue -有点懵——我的记忆停在了饭局半截,凌宇和樊东方一人搭着我一个肩膀互怼的时候,后边发生了什么就记不起来了。
不过看眼下这路数,应该是凌宇送我回来的··凌宇那厮连拖鞋都没给我拿,我赤着脚到玄关趿拉了双拖鞋,进浴室冲了个凉头脑清醒了不少,在玄关、客厅、换鞋区绕了一圈,最后在换鞋区的沙发凳旁边找着了手包。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我拿着手机回了主卧,连上充电器躺在床上查看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微信里,我给自己发的那条微信极其的惹眼:看备忘录看备忘录看备忘录·带着叹号说了三遍,显见是重要的事情了。
我打开备忘录,然而,看到备忘录内容以后我真的特别后悔非要起来干净干净,在客卧将就着一觉睡到天亮就好了··我琢磨着,我大概是不能睡了··2010-7-30  22:13·老狐狸精问我:喝醉了以后是不是除了断片儿还爱乱亲人·我说:我不懂他的意思·老狐狸精说:明天睡醒以后我还记得这句话的话,他就为我解惑。
问他他他他不问就是怂·第36章 触霉头·光看这备忘录就能知道我昨天晚上醉成啥狗样了,幸亏有凌宇在,不然放我跟樊东方独处,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儿来,没准儿就会泰迪上身。
瞧瞧,都特么的不问就是怂了,我这是把酒都喝脑回沟里去了啊!·我点了根烟,在备忘录后边加了一句话——·问他他他他不问就是怂但是认怂保平安啊·是的,备忘录让我记得了樊东方的那两句话,但是我并没有找他解惑的打算,即便我心里也十分好奇。
要不就说樊东方这厮心像迷宫全是弯弯绕绕,特么的,知道我喝醉了就特么的下套加试探双管齐下了··不管我跟他是不是有我完全不记得了的相遇,就冲他这么瞎瘠薄撩瞎瘠薄套路我,我也打算全当自己从没有写过这个备忘录了。
睡意算是被这条备忘录全给拐走了,我索- xing -套了件睡袍到书房把樊东方交代给我的投标书给整了出来··套着投标书模板,敲敲打打两个多小时,总算把该我做的部分都做好了,余下的法人身份证、营业执照等等复印件那就是樊东方的事儿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把投标书的电子文件发到了樊东方邮箱里,我看了眼时间,给樊东方发了条微信:“老师,投标书发你邮箱了,你睡醒了想着查收一下,有些复印件需要你准备一下。”
我没收着樊东方的秒回,只当他还在睡,下楼溜达到乐城大学食堂吃了个早餐,就顺脚拐进了小红楼··才6点50,远没到上班时间,整个里仁都空荡荡的,我办公室里总算是没坐着别人了。
有人经常鸠占鹊巢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办公室里收拾的挺干净,算得上是窗明几净了,明面上也没有不属于我的私人物品碍眼,我绕到办公桌里面打开带锁的抽屉,把几样贵重的私人物品和一块移动硬盘塞进了手包里。
别怪我小人之心,之前请助理还请着过趁我不在撬我锁的,为了避免我把董星海那个滋生了野心的小圣父看走眼第二回 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收拾好不再便于留在办公室里的东西,我总算是有些困了。
本打算在休息室里躺会儿,然而,推开休息室的门,我的火气一下子就窜起来了,倒不是休息室里有多脏乱,而是明摆着有人偷摸用了我的床··我这人本来就有些“矫情”,被我画在圈子外的人沾我床我就心里膈应,这要是只是午休躺一会儿,我虽然心里膈应也顶多换个床单,还不至于心里冒火。
眼下的情况是床上收拾得没有丝毫异样,但是床头柜和床的夹角旮旯半遮半掩着一个使用过的安全套··我沉着脸甩上了门,拿出手机打算给凌宇打电话,才刚解锁,樊东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缓了两秒,压下了心头火气,边锁门边接通了电话:“老师,有什么指示”·樊东方气息有些粗重:“小妲己,介不介意今天来加个班”·我拎着手包步行下楼:“我熬着夜给您做好了标书,您不说给我补一天假,反倒一睡醒就让我去加班,您良心不痛吗”·“呵怎么这么大火气”樊东方言语里尽是笑意,“我不是故意不回复你微信,刚才在健身,没看手机。”
我轻舒了口气,忍不住笑道:“我没那么矫情,不是因为这个生气·”·樊东方那边传来了煎蛋的声音:“那是因为什么生气说来听听。”
想起休息室里那东西,我嘴角的笑一滞:“没啥好说的·”·樊东方笑着道:“又是里仁的事儿”·我停在楼梯转角的窗户前边,往外望着乐城大学- cao -场上跑步的小鲜肉们洗眼睛:“算是吧。
这事挺特么离谱的,要不是您把电话打进来,我这会儿一准儿跟我们凌总在电话里干仗呢·”·樊东方没再追问是什么事:“行了,就别跟你们凌总干仗了,过来陪老师加班吧。”
- cao -场上奔跑的小鲜肉很好的缓解了我心里的郁气,我今天也是懒得回里仁了:“加班不是不可以,就是我的车好像没在我家车库里,您负责接送吗”·樊东方笑着道:“车接车送算什么,包吃包住都行。”
我闻言一乐,心说你就瞎瘠薄撩吧:“行,乐城大学门口见·”·樊东方来得挺快,大概是开机车过来的缘故,本来得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十分钟就到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樊东方,他褪去了素日里的斯文优雅,露出了深藏于内的攻击- xing -··黑色的机车服将他身材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跨在机车上摘掉头盔朝我招手的瞬间,便尽是野- xing -与- xing -感,是真他妈的可口·我吞了口嘴里突然分泌过剩的津液,故作从容地走到他身边,接过他递过来的头盔:“合着你那眼镜就是个装饰啊。”
“戴着眼镜更符合心理咨询师的气质·”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对凤眼尽显了凌厉与张扬,确实与心理咨询师的气质有些相悖·大概是见我迟迟没有动作,樊东方拿回我手里的头盔直接帮我扣在了脑袋上,“上车,带你去兜风。”
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他被紧身皮裤裹着的大长腿上流连了一圈,我跨坐到他背后直接搂住了他的腰,笑着问他:“不是让我去加班吗”·樊东方边戴头盔边从后视镜里对着我颇为撩人地笑:“小妲己的心情最重要。”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这波讨好我吃了··樊东方用机车载着我,顺着弯弯曲曲的青河开了有一个小时,极速的刺激与迎面而来的晨风仿佛吹走了我心间压着的所有不快。
在靠近乐城北站的公园附近停下来的时候,我搂着樊东方的腰,趴在他背上半天没动:“有点刺激,让我缓缓·”·樊东方脚撑着地,直起身,摘了手套,温热的掌心覆在了我手背上,不紧不慢地收拢手指包住了我那双被风吹得冰凉的手:“抱歉,从来没载过人,忘了给你准备手套了。”
温暖的温度顺着我的手毫无阻碍地蔓延进了我的心里,我任他帮我暖着手,没有拒绝:“大夏天的,能有多冷”·“跑起来风太烈,还是冷的。”
樊东方仿佛是极为心疼一般,轻轻地摩梭着我的手背,不知不觉间我们的手就变成了十指相扣··我贪恋完一瞬的暧昧,微微挣了下,樊东方顺着我的力道松开手,回头用余光看着我:“要不要去公园里走走”·“好啊。”
我松开他从机车上下来,看着他伸出的手,按捺着心底的骚动,笑着拒绝:“抱歉,刚才有点失态·”·樊东方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瞬,从容自若地把手搭在我肩上,带着我往河岸下边走:“嗯,彼此彼此。”
我在心里忍不住笑,这个男人进退有度地撩就已经这么让人难以抗拒了,真不知道他有心讨好一个人时会有多动人··在踏上往下走的台阶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停在岸上的机车,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越界就这么被我们心照不宣地留在了那里,留在了2010年7月31 日清晨的晨光里。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但不可否认,我们之间本来泾渭分明的距离因此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木制的廊桥依着青河之势而建,走在上面,淙淙流水在脚下流淌,- shi -润的气息驱赶着盛夏的燥气。
极目远眺,晨光下波光粼粼的水带接连了天际,让人心情很难不舒畅··我转过身,看着跟在我身后的樊东方,倒退着走:“谢谢·”·樊东方抬手若即若离地点了下我的眉心:“这才是我们小妲己应该有的样子。”
我摸了下痒痒的眉心,忍不住发笑:“谁能真的永远单纯没有悲哀啊”·樊东方顺着这歌词往后轻哼了两句:“我想带你骑单车,我想和你看棒球,想这样没担忧,唱着歌一直走,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樊东方的声音很好听,即便只是这么漫不经心地哼上两句都动听的要命,我拿出手机给他录了一段小视频,晨光从河上撒过来,仿佛镀出了一个男神。
樊东方对着我哼歌,我有那么一瞬间竟产生了他会追上来牵我手的错觉,然而直至他哼完歌也只是把手插在裤袋里,不紧不慢地跟着我走:“大清早谁惹你生气了”·我说不清心里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其实想想也不是多生气,就是有点被恶心着了。”
樊东方声调柔和,却问得不容拒绝:“说说”·我过了急怒的那个瞬间,也生出了些倾吐的欲望:“在我休息室里看见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用过的套套。”
樊东方脸上的笑意散去,声音有些发冷:“你的办公室还有别人用”·我耸肩:“我最近不常在那,董星海嫌大办公区乱,凌宇就把我办公室暂时给他用了。”
樊东方冷笑了一声,眉眼间染上了毫不遮掩的怒意:“一个不讲究,一个没规矩”·我停住脚步,待他走到我面前以后,抬手揉了下他的眉心:“不是多大的事儿。”
樊东方凌厉的眉眼柔和下来,轻叹:“你怎么这么善”·我笑着道:“我是豁达,不是让人骑脖子上拉屎还能忍的那种善。”
樊东方抬手揉了把我的头顶:“把里仁的办公室和休息室都给董星海吧,让凌宇给你弄新的·”·我看着他笑:“小红楼里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那么容易。”
樊东方看着我不说话··我跟他对视了片刻,笑着说:“好好好,我坦白,我跟您想法一样,那个休息室太脏我不要了,凌宇揪秃了头发也得给我拆兑出一间新办公室来。”
说完,我把拍的“休息室罪证”发给了凌宇,然后屏幕对着樊东方晃了晃手机··第37章 谈谈心·照片发过去,凌宇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我点了接听键,笑着问凌宇:“凌总,好看吗”·凌宇在那边骂骂咧咧:“卧槽,你给我发这瘠薄玩意儿几个意思告诉我我走了之后你又从床上爬起来跑出去跟人约炮了”·我冷笑:“去你妈的约炮你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那照片拍的是什么地方,看好了再跟我说话。”
骂完我就直接挂了电话··樊东方搭着我的肩膀继续往前溜达:“看起来你的夜生活很丰富啊·”·我翻着白眼拍掉了肩上的手:“滚你妈蛋夜生活丰富的从来不是我。”
樊东方拽着我胳膊又把我拉回了他臂弯笼罩范围之内:“你这小崽子怎么嘴这么脏”·我横眉看着他,似笑非笑:“我就是这样的我,看不惯你可以解除我的职务开除我的学籍。”
樊东方微皱了下眉,淡然道:“孩子不听话,管就是·”·我看着他不说话··樊东方看着我轻笑:“小妲己,甭跟我作,作也没用,就做好被我管一辈子的准备吧”·我琢磨着,大概是刚才太过得意,一个不小心把青河里的河豚给钓到了我心里一条:“对不起,您的撩骚对象不在服务区。”
樊东方低低的笑,笑声带着说不尽的愉悦,不知不觉间便冲散了我心里残存的火气··凌宇辨认照片辨认了十分钟,电话再打过来的时候心平气和了不少:“你休息室”·我正跟樊东方倚着围栏看夜钓的人收网收杆,应得有些漫不经心:“嗯,清早过去就看见那玩意儿在那躺着呢。”
凌宇低咒了一声:“真他妈的拿着老子高薪跑这整这用不着的来了”·我指尖儿点着围栏,哼笑:“还不是你给惯的不然谁敢上我休息室里为爱鼓掌去”·“少特么在那- yin -阳怪气啊这事儿不见得是董星海干的,那货就是个妻奴。”
凌宇烦躁地怼完我,又问我,“说吧,你到底想怎么着”·我拍拍樊东方的肩膀,指着东南方向,让他看那个小伙钓上来的大鱼:“把我办公室就给董星海吧,你再给我整间新的。”
凌宇低骂:“你真是我祖宗”·我笑着跟他贫:“不敢当”·凌宇没好气地笑骂:“滚蛋”·我站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行啊,新办公室弄好之前,我就先滚蛋了啊”·凌宇跟我也是难有脾气:“旁边齐老师好像预备撤摊子了,回头我去找物业问问,把她的办公室和教室都租下来。
你特么的也甭找借口跟我偷懒,该来来,来了先用我办公室·”·我拒绝:“这两天不去了,一会儿得去咨询中心加班,明天晚上还得跟着樊东方出差·”·凌宇冷笑:“我看你直接让樊东方在咨询中心给你弄个办公室得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樊东方抽走我的手机,直接道:“凌总不介意笪溪常驻我这边的话,办公室休息室都是小意思·”·凌宇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樊东方看着我对电话那边的凌宇说:“我说过任何人也不能委屈了他,你也不行·”·我拿回手机的时候通话已经结束了,我无奈地道:“您这不是成心拱火呢吗”·樊东方未置可否,指着远处垂钓的人:“还看吗”·我摇头:“不了,还没到享受这种慢生活的年纪。”
樊东方揽着我的肩往来时的方向走:“那就跟我去加班·”·然而去加班之前,我先跟着他到他家换了身西装,戴上了黑框平镜,把散落在额前的刘海全部抓到了脑后,斯文温润的樊老师瞬间回归。
我抬手给他拍了张照片,跟之前的小黄鸭围裙照以及刚刚拍的机车照拼在了一起,拿给他看:“老师,请问你还有多少深藏未露的宝藏”·樊东方换完腕表,慢条斯理地说:“这得你自己品。”
我失笑:“给你个自夸的机会,你竟然不好好珍惜·”·樊东方看着我轻笑:“我只负责秀,其他的概不负责·”·我心说,你恐怕是只负责撩吧·心理咨询也可以归类于服务行业,周六日自然是不休息的,我是因为情况特殊才固定周末双休。
正常上班时间是九点,因为带着我去兜了一圈风,我们到咨询中心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樊东方到办公室以后,把文件柜的钥匙给我:“证照都在最左面的文件柜里收着,需要复印什么你自己找,我先看看你做的投标书。”
我接过钥匙,换了三把钥匙才打开了文件柜,里面有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副本,樊东方的国际及国内的心理咨询师证书、催眠师证书,聘请咨询师的身份证、职业资格证书及技能证书的复印件:“这里没有徐老师的证件吗咨询师团队你准备都用谁”·樊东方快速滑动着鼠标滚轮:“Brant的证件你先不用管,明天到了信都找他要就行。
咨询团队的话,我、Brant再加上一个专家两个资深的就行·”·我依言把需要复印的证件找出来,开始复印··樊东方所有证件上的名字都是樊啸竹,我问他:“你怎么从业还起了个艺名”·樊东方耸肩:“我爸爸反对我放弃神外转做心理,为了不被他扼杀在萌芽状态,我只好弄了个艺名。”
“看来樊院长很……”我想了想,说,“专|制·”·“可以这么说·”樊东方轻笑,“他这个人呢,别看从医了一辈子,骨子里其实特别的传统,是个非常典型的封建大家长,不容忤逆懂吗就是敢忤逆他就分分钟教你做人那种。”
我半真半假地玩笑道:“给你做了助理之后懂了·”·樊东方似笑非笑:“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对你这点阵仗放到我爸爸跟前儿连小巫都算不上,你可以想象一下我能挣得如今这个局面有多难了。”
“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我把樊东方的证件复印好后,跟他要身份证,“身份证也要印·”·樊东方指了下他的手包示意我自己找:“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在努力。”
我想起初见樊院长时,他们父子二人所言及的约定,饶有兴趣的问:“你现在这样还不算成功”·樊东方摇头:“不算,远不够跟樊院长坐下来和平谈判的资格。”
我心中有些天马行空般的猜测,但并不适合当面求证,便只能旁敲侧击:“看来你这是憋着劲想要触一触樊院长的高压线呢·”·樊东方抬头看着我,眸光专注而深沉:“所以,小妲己,祝我成功好吗”·我卷起刚刚复印好的身份证复印件冲作佩剑,点在他的肩头:“赐予你勇气与力量,愿你披荆斩棘,抵达你心中的彼岸。”
樊东方颇为绅士地一欠身:“借你吉言,彼岸见·”·今天的我简直被这个男人撩成了筛子,我看着他轻笑:“你这样真容易让人误会·”·樊东方看着我笑,我以为他将肯定或是否定,然而,却只是说:“咨询中心介绍这里需要改一下,股东改成两名,可以把东方晟加进来做特聘首席,等下我找他要相关证件扫描件。”
·我收拾起闲聊和撩闲的心情,跟他开始讨论投标书:“咨询中心本来就有三位合伙人,在这上面弄虚作假既没有意义也不怎么明智·”·樊东方往后滑了下办公椅,在他和电脑之间给我留了个立足之地:“按我说的改吧。”
我绕到他办公桌里面,躬身敲键盘:“您就这么腰斩了第三合伙人,不怕闹不和吗”·樊东方看着我似笑非笑:“小妲己,你好像对第三合伙人特别的感兴趣。”
我按他说的改了股东人数,又开始编辑东方晟的介绍:“何以见得”·樊东方完全没有当面拆穿对方并不礼貌的自觉:“海波跟Brant打听第三合伙人的事情了,我想能把第三合伙人透露给海波的也只有你了。”
既然他打直球,我便回之以直球·我暂时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直起身倚在办公桌上与他对视:“那就劳烦您给解个惑吧也省着我一天到晚的猜猜猜了。”
樊东方看着我低笑:“嗯,这才对,心中有什么疑问就直接来问我,不用兜圈子去问别人,即便你去问别人问题最终还是会转到我这里·小妲己,你记着无论公事还是私事,能告诉你的我都会据实以告。”
我饶有兴趣地问他:“那不能告诉我的呢”·樊东方耸肩:“自然是拒不回答·”·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我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表示佩服:“那关于第三合伙人的问题,是能告诉我的还是不能告诉我的”·樊东方一副遗憾的口吻:“抱歉,是暂时不能告诉你的。”
对于这个答案我心中是失望的,然而我也只是佯装着从容自若,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便不再与他闲聊,开始按照他的吩咐专心修改投标书··这份投标书修修改改,一直改到了周日上午才算最终定稿。
下午,我跟樊东方开车前往信都市与等在那里的徐远东会和,做最终的资料补充,以备明天的招标会··第38章 三重奏·信都市和乐城市毗邻,开车走高速,两个小时后我们就进入了信都市市区。
两百公里的距离,人土风情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最明显的差别就是楼的高度和生活节奏的快慢··信都市我来过不少回,每次都是匆匆而至又匆匆而归,对这里并不熟悉,我减慢了速度问樊东方:“你对信都熟吗”·樊东方拿着手机开导航:“只来过几次,不算熟。”
我一乐:“得,半斤八两,还是信导航吧·”·樊东方对着导航认路:“大胆地开吧,要五个路口以后才左转·”·我踩了一脚油门:“你说下酒店名字,没准儿我住过。”
樊东方理所当然地道:“不住酒店,住Brant家·”·即便最近我们已经互相撩成了筛子,我还是忍不住脑补了一番他和徐远东得关系,而樊东方接下来的话更让我多想了一些。
樊东方说:“来了信都不去拜访徐叔说不过去,咱们得先去徐叔家里,Brant在那等咱们呢·”·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本就被第三合伙人的事梗得七上八下的心情更加复杂了:“徐老先生家住哪”·樊东方笑着说:“盛华家园。”
我闻言挑了下眉,即便我对信都不熟,我也是听说过这个小区的·只凭这一个住处便知道徐远东家里是有些背景的,能住进盛华家园的无不是有身份的人。
见了面我才知道,徐远东的父亲竟然是信都大学的校长、在国际上都颇负盛名的金融学家徐泽清教授,我当初预备考研的时候还曾经动过考他研究生的心思,后来直接保了研才熄了这个念头。
骤然见着专业领域的偶像,我心里有些小激动和小紧张,不着痕迹地打量下来,发现徐远东和徐远南的面相其实都肖父,长得甚至足有八成相像,然而气质却不约而同地跟他们的父亲南辕北辙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继承了他们父亲的温润儒雅。
这大概也是相识这么久,我也没把这父子二人联想到一处的原因··樊东方跟徐泽清教授极为熟稔,给徐泽清教授带的礼品比当初带给邢奕的要随意的多,可见樊东方跟徐远东的关系是真的不一般,不是一般的好。
徐泽清教授是位颇为和善的长者,言谈举止间极具君子之风,一番交谈下来,他的博学多识直接把我圈成了他的死忠粉··跟徐泽清教授告辞之后,在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我问徐远东:“徐老师,徐教授有没有微博之类的社交帐号可以让我安静的粉他那种”·徐远东闻言清冷的面容上裂出一丝一言难尽:“有微博,有QQ,有微信,有推特,也有博客。”
我心说我偶像还挺潮:“能不能求个账号”·樊东方在旁边低笑,徐远东白了樊东方一眼,问我:“都要”·我笑道:“微博、博客和推特就好。”
徐远东清冷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回头我推送给你·”·我本来以为徐泽清教授就是我此次信都之行最大的惊喜了,然而,我还是低估了樊东方和徐远东这对千年老狐狸精的城府深度。
从盛华家园到徐远东的家丽景名都有十多分钟的路程,一路上徐远东和樊东方丝毫没有谈及招投标之外的话题··我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徐远东和樊东方一样,是个独居的单身汉,直至徐远东按响了他自己家的门铃,我才觉察出一丝异样。
来开门的是个金发碧眼、肤白胜雪的洋妞儿,腿边挂着一个一米高的小正太··把我们让进家门后,洋妞儿就跟樊东方来了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Rex,见到你真高兴”·“Chrystal你的中文可是越说越好了”樊东方绅士地夸了洋妞儿一句,蹲下身逗洋妞儿脚边的小正太,“嗨Gail,还记得我吗”·小正太笑眯眯地掐了掐樊东方的脸颊:“有礼物,记得,没有礼物,不记得。”
小正太显然是个混血,还是个小包子便已经现出了盛世美颜的雏形,每一个五官都长成了最为精致的样子,眼睛像Chrystal,鼻子、嘴巴和脸型都挂着徐远东的影子。
我心中有所揣测,Chrystal接下来的动作证实了我心中所想··Chrystal十分自然地跟徐远东交换了一个吻,爱人之间那种含着脉脉温情的吻·徐远东一向清冷的面容冰雪消融,跟Chrystal介绍完我,抱起爬到他大腿上的Gail跟我说:“我爱人Chrystal,我儿子徐贞冉,你叫他Gail就好,小家伙正是猫嫌狗不理的时候,希望不会吵到你。”
·我从震惊中回神,心中无比庆幸昨天忙得没顾上收拾手包,之前从办公室拿出来的几样东西还在包里,不然初次见人家的小宝贝没有像样礼物送就尴尬了。
我笑着跟Chrystal打了个招呼,捏捏Gail的脸蛋,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红缎小盒子递给Gail:“对于颜狗来说,Gail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天使·”·Gail看向徐远东,得了允许才接过了我的礼物:“谢谢大苏苏。”
小正太吐字有些不清,软糯的童音萌得我忍不住揉了一把他那一脑袋小黄毛··我万万没想到,徐远东已经有妻有子是个有妇之夫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想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偷偷锁死他和樊东方,心中升腾而起的除了对徐远东的歉意,还有淡淡的欢喜。
我不着痕迹地打量坐在地毯上逗着Gail玩立体拼图的樊东方,这个男人似乎每一个细胞里都洋溢着对Gail喜欢··我不禁幻想如果他当了爸爸,对自己的孩子会是怎样一种喜爱,那画面美好得我心头有些闷。
Chrystal和徐远东进了厨房,我盘膝坐到樊东方旁边看他和Gail拼图,待他看向我时我不无抱怨道:“您也不给我提个醒,如果刚才拿不出见面礼得多尴尬”·樊东方轻笑了声,探身贴近我的耳朵:“Brant不在意这些的。”
我横了他一眼:“他不在意不代表我就可以失礼·”·“好好好,我的错·”樊东方十分敷衍地认了错,又开始问Gail刚拼好的小桌子上发生了什么故事。
待Gail用他那童言稚语讲完天马行空的故事,我问樊东方:“今晚还是要在徐老师家里借宿吗”·“嗯,吃完饭还得跟Brant沟通一下明天招标会的事情。”
樊东方突然抬手揉了下我的头顶,“不用觉得尴尬,和在我们自己家里一样就好,徐远东和Chrystal很好客的·”·好一个“我们自己家”,在小孩子跟前儿也能撩得飞起我也是服气。
心中对打扰徐远东家庭生活的歉意被樊东方猝不及防地一撩给撩得烟消云散,我抬手理了下被樊东方揉成鸟巢的头发,算是默认了留宿的事情··谈完正事,被樊东方说成十分好客的徐远东先生,在临睡前给我们安排房间的时候突然问我:“家里只有一间客房,不介意跟Rex挤一下吧”·近200平的房子您告诉我只有一间客房,我能怎么样我总不能因为要跟樊东方睡一起,就在晚上十点半告辞离去住酒店,那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心中吐槽沸反盈天,面上却依旧是从容谦恭的好学生样子:“当然不介意,又不是没挤过一个房间·”·樊东方施施然地解释了一句:“嗯,上次去管城的时候已经挤过了。”
徐远东与樊东方对视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那就祝你们度过一个和谐的夜晚了,晚安·”·如果放在以前,他们这样眉来眼去我指定会在心中把他们锁死,然而,现在我亲眼见识过了徐远东一家三口爱意满满的日常,他们之间这种别具深意的无言互动便十分具有引人遐想的空间了。
樊东方对徐远东家是十分熟悉的,我跟着他进了客房,见着那张床的时候,我兀然福至心灵,看着樊东方似笑非笑:“您早就知道徐老师家客房里的床只有一米五,还带着我来他家借宿,我可以怀疑你居心叵测吗”·樊东方淡定地解衬衣扣子:“我只是顺便带你来亲眼见一下Brant的娇妻爱子,要不然你总是在脑子里YY我和Brant的关系,会影响Brant给你做个人体验的效果。”
本来占尽了优势,结果被他反手就扳平了局势·我沉默了一瞬:“你又知道了·”·樊东方拿着睡袍往卫生间走:“小妲己,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我盯着他的背影,在心里低骂:“自以为是的混蛋”·樊东方停在卫生间门口,转身看着我似笑非笑:“别在心里骂我,如果你不愿意跟我睡一张床,可以去睡沙发,或者是去酒店。”
说完便施施然进了卫生间,虚掩上了门··“真他妈的”我低骂了一声,有些烦躁地扯了脖子上的领带,摊在沙发上等着排队洗澡。
两个手长脚长的大老爷们挤在一张一米五的标准床上,距离之近可想而知··即便睡前我们都规规矩矩地躺着,没有半分逾矩,也很难避免熟睡之后的肢体碰触··第二天我被樊东方的闹铃吵醒的时候,我的头顶着他的肩、腿跨在他的腿上,跟个上赶着送的痴汉似的。
好在樊东方虽然平时- xing -格恶劣爱嘴毒,这个时候却淡定地跟个得道高僧似的,抽出自己的腿就下了床,不然免不了又是一场难以预知走向的尴尬··当然,这或许也从侧面体现了樊东方独有的体贴。
这个别开生面的起床画面,仿佛预示了今天的不同寻常··昊天房产职工心理辅导招标会现场,我们到的时候参加投标的单位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我见着了不少熟面孔,当然,最为眼熟的莫过于正在跟信都睿明学校的李校、祈副校寒暄的凌宇了,他身边还跟着乔菲菲和董星海。
在我视线扫过去的瞬间,凌宇敏锐地抬头,看见是我露出了一个痞气至极的笑··我迎上凌宇的目光,挂上清浅的笑,抬脚朝着他们走了过去··第39章 喜相逢·还好,徐远东遇到了熟人,正把樊东方介绍给对方认识,要不然樊东方也跟着过来跟凌宇“叙旧”的话,这可就真的是大型车祸现场了。
凌宇抬头看我,正在跟他说话的李校和祈副校自然察觉到了,祈副校回头看见是我,笑着道:“笪校,你这是演的哪一出,怎么没跟凌总一块儿过来”·我笑着跟李校、祈副校握了下手:“我有点事儿,昨天晚上先过来了。
李校,你们也有意这个项目”·李校是个五十多岁的退伍老兵,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把自己收拾的倍儿精神:“哎,本来以为信都本土没人能争得过我们,哪知道你们也来了,我刚还和小祁说我们这回就是陪跑的命了。”
我笑着打了个哈哈:“李校您可真会谦虚,您在信都要人脉有人脉,要实力有实力,说我们是过来陪跑的还差不多”·李校转头跟凌宇说:“凌总,瞧你们笪老师这张小嘴,叭儿叭儿的,可真会说话,怪不得我们这的女学员都喜欢他。”
·凌宇叼着烟看了我一眼,顺着李校的话拿话敲打我:“我们笪校的人格魅力一般人哪儿扛得住别说你们的女学员了,他在我们乐城可是男女通杀的,不少人挖空心思地琢磨着怎么跟我这儿挖墙脚呢”·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祈副校笑道:“你们这么些年的交情,谁能挖的走笪老师啊”·凌宇笑道:“那可说不准,万一哪天我们笪校色令智昏了呢”这话李校和祈副校都当是个玩笑话,一乐就过去了,我却知道凌宇这是话里有话呢。
我扫了一眼见着我目光躲躲闪闪的董星海,看着凌宇似笑非笑:“放心,你昏我都不会昏·”·凌宇笑骂了一句:“放个屁心,我看你现在还没怎么着呢都有点上头了,以后还了得”·祈副校嗅着了凌宇话里的味儿,笑着问我:“笪老师这是终于有情况了”·我笑着否认:“听他胡扯呢我们凌总这是埋怨我光顾着学习把日常事务都甩给了他,对我有意见呢!”·祈副校饶有兴趣地问我:“你最近学啥呢我可是听凌总说了,你后半年是真没接课,连你们自己的课都没排你自己。”
我斜睨着凌宇,慢条斯理地道:“我们凌总给我找了个老师,我正跟着他学怎么做咨询呢·别说课了,我天天两头忙,都该忙成孙子了·”·祈副校笑道:“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们李校要是有凌总一半开明,我都能乐疯了。”
李校嘴毒祈副校:“你给我踏踏实实做好你的工作吧人家笪老师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可还有俩大儿子呢”·我跟着笑,笑完了说:“李校,你不能这样。
后续教育培训是这个行业的趋势,你现在不搞,等别人搞起来你就只能跟人后边喝汤了·”·李校固执地坚持己见:“没那个心理咨询师的考前培训才是正道,后续教育能挣几个钱”·“市场决定资源配置,信都跟乐城市场不一样,你就别在这儿指导人家李校了啊这么有精神多想想里仁的事儿比啥都强”凌宇不轻不重地说了我一句,打了个圆场。
李校跟着打了个哈哈,然后笑着道:“凌总难得来趟信都,待会儿招标会完了别忙着走,我让助理定了位子,咱们得好好喝一喝·”·凌宇看了我一眼,道:“我是没问题,笪溪估计费劲,他这回也不是跟着我来的,不归我指挥。”
李校在我和凌宇之间来回看了一眼,笑着问:“笪老师这是忙什么大事儿呢连凌总都指挥不动你了”·李校这人极其多疑,我知道他这是怀疑我私下里给信都别的机构讲课或者是偷摸联系他们学员了,我特别想怼他一句“我连我们学员都不联系,我闲的蛋疼联系你们学员啊”,然而,我并不能。
我含着笑指了一下樊东方和徐远东的方向:“我这回是跟着凌总给我找的老师来的,他们也参加这回的招标·”·凌宇哼笑了一声,眼睛斜着我说:“你的老师怕不是长了个狗鼻子,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我嗤笑:“少跟我在这- yin -阳怪气儿啊,你去问乔黛玉,里仁要来竞标的事儿她跟我说过半句么”·凌宇- yin -阳怪气:“是是是,您哪儿顾得上啊您还忙着一篇真心向明月呢”·我冷笑:“可真是显摆你有文化了”·祈副校拽了我一把:“怎么说着说着还杠上了”·李校也说:“我不知道你给笪老师找的老师是那边哪位,要是没戴眼镜那个年轻人的话,这事儿还真用不着笪老师跟他透的信儿,那位家里有点背景,提前知道这事儿并不难。”
祈副校也跟着附和:“就是,笪老师怎么也不可能损里仁的利益·”·我能看得出来,凌宇心头的火气并没散,不过还是顺着李校递的台阶转换了话茬,只是转过去的话茬让我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
凌宇说:“徐远东说起来我跟他还沾亲带故呢李校,祈副校,你们先聊着,我过去跟他打个招呼·”·我目送着凌宇走到徐远东身边,看着他跟徐远东颇为熟稔的拥抱了一下便收回了视线,那三位情商都不低,就算凌宇被樊东方激出了火气,徐远东也不可能任由他们闹出笑话来。
至于我,我可没有上赶着去送人头的爱好··凌宇去跟徐远东“叙旧”了,剩下我一个人对战睿明的正副校长,祈副校又一次跟我约课,想让我来给他们讲三天初级绘画工作坊。
然而,想到我以此为理由跟樊东方请假时,很有可能会得到的目光与回复,我只好以实在没有时间为借口拒绝了··其实董星海也能讲初级绘画工作坊,但是这次我没有向祈副校推荐他。
招标会即将开始,会场内的人开始以公司为单位落座,我在凌宇夹着怒气地目光里施施然坐到了樊东方身边··唱标是个枯燥而又冗长的过程,东方心理咨询中心的报价不是最低的。
然而,这次昊天房产采用了综合评价法评标,评标结束,东方心理咨询中心综合得分最高,其次是里仁,第三名是郾都的一家心理培训机构··昊天房产行事十分干脆利落,评标结束,丝毫没有耽搁,直接便确定了东方心理咨询中心为中标人。
结果一出来,我心里真是既高兴又闹心··评标的时候,我代表咨询中心回答的评标委员会的提问,里仁的代表则是董星海··如今里仁以三分之差与这个项目失之交臂,可想而知,凌宇那个暴脾气的土匪心里得怎么骂我,而且十有八九是要把没中标的锅甩到我身上了。
樊东方拽了一把坐在椅子上不动的我:“一脸便秘了似的表情,想什么呢”·我顺着他拉我的力道站起来,看了一眼跟李校一块儿退场走了的凌宇,没好气地道:“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么”·樊东方扬眉,以指节敲了下我的额头:“小妲己,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看着樊东方似笑非笑:“老师想要毕恭毕敬的好学生”·樊东方指尖若即若离地拂过我眼尾,淡然道:“如果想,我就不会把你惯成现在这样。”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MD,又撩·我余光偷瞄了一眼听了我跟樊东方对话全程、依旧神色从容清冷的徐远东,心里对他这份淡定功夫写了一个大写的服气。
·徐远东大概是从我的视线里感受到了我的尴尬,慢条斯理地开口招呼樊东方:“走吧,蓝总请吃饭,你要是实在没撩够,半路上有的是时间·”·我:“……”果然是一丘之貉。
吃饭的地方离招标会场不远,湘菜,远远看着那红彤彤的招牌仿佛就闻着了辣椒的香气,也不知道饭菜口味儿十分老干部的樊东方能不能消受得了··多年的同学兼好友,徐远东显然也是知道樊东方的口味的:“蓝总订的地方,一会儿给你单点俩不加辣椒的菜。”
樊东方半真半假地玩笑道:“潜力巨大的大金主,别说辣椒了,刀山火海我也得上·”·徐远东不见喜怒地盯了樊东方一眼:“怎么都那么轴呢”·樊东方漫不经心地道:“都上头了呗”·他们老友之间的三言两语,我完全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儿,料想着大概跟樊东方他们父子间的约定有关,他们的氛围太融洽突然觉得自己在车里有些格格不入,便先下了车。
烟刚点燃,从后边伸过来的手便拿走了我嘴里叼着的烟,樊东方把烟掐了,淡淡地看着我:“我记得我让你戒烟了·”·我摸着烟盒:“您只是让我别在你房间里抽烟。”
“是吗”樊东方伸手捏着我手腕把我摸着烟盒的手从裤袋里拽了出来,拿走了我的烟和火机,“那行,现在我郑重通知你,笪溪同学,请你戒烟。”
我莞尔:“您心里是不是藏着一片大海呢管这么宽”·樊东方把烟和火机装进自己的包里,淡然道:“我心里没有大海,只有一条小溪,我管的不宽,就管你一个人。”
这话说的,我怦然心动··樊东方又问我:“服管吗”·我想了想,如实说:“我不知道·”·樊东方似乎并不意外:“没关系,咱慢慢来,我有的是耐心。”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揉捏随便雕琢的- xing -格,看他这势要改变我的劲头儿,刚才的怦然心动差不多变成了一汪死水,我看着他似笑非笑:“你这是要泯灭我的人格特- xing -。”
樊东方拍了下我的后脑勺,嗤笑:“想什么呢帮你塑造咨询师的气质就成了泯灭你人格特- xing -了那你还是别跟我了,回里仁专心琢磨怎么赚钱去吧”·许你把话说那么暧昧,瞎瘠薄撩,还不许我多想了·我跟在樊东方身后,戳戳他的后背:“说好的有的是耐心呢”·樊东方含着笑提条件:“从今天开始,一天不准超过五只烟。”
我在后边用力踩着他的影子:“行行行,五只就五只”·樊东方又说:“半个月后一天三只·”·我在后边抬脚虚踹:“别得寸进尺,给留条活路好吗”·樊东方在前边笑得开怀,拒绝的无情:“不好。”
徐远东结束通话,朝着我俩招手:“别磨蹭了,蓝总已经到了·”·樊东方应声加快了脚步,我从一辆黑色乐A牌照的越野车上收回目光也跟了上去。
第40章 谈一谈·我是怎么都没想到,徐远东说的蓝总就是昊天房产的当家人蓝振声··蓝振声四十出头,长相一般气度不凡,按理说一个职工心理辅导的合作而已,怎么也没到惊动他的份儿上,那么会有这个饭局的缘故便只能着落在李校口中有些背景的徐远东身上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进了包厢徐远东对蓝振声的称呼就从蓝总变成了蓝叔,蓝振声对徐远东也是亲热地直接叫了小名,可见他们是极其熟稔的··徐远东把我和樊东方介绍给蓝振声认识,他也是以子侄相待,完全一副长辈请自家小辈吃顿便饭的姿态,丝毫没有财团掌舵人的架子,仿佛就是一个邻家大叔一样。
听徐远东说樊东方口味清淡,蓝振声让服务员又填了几道不加辣的菜:“都不是外人,咱们就不喝酒了,我给大哥带了罐接云峰上的茶,咱先替他喝点·”·“前两天爸爸还念叨茶罐子见底儿了呢,您这就把新茶给带过来了。”
徐远东笑着跟我们解释,“接云峰上一年也就三五斤的茶,从来不外卖,咱们算是跟着蓝叔和我爸沾光了·”·蓝振声笑道:“别人喝没有,仔仔想喝管够,明儿我让人给你送一罐过去。”
徐远东连拒绝人都拒绝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千万别,我知道这茶每年都不够分的,我就不在叔叔们虎口里夺食了,您就算给了我也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我被他们说得起了好奇心,茶泡好以后特意细细品了品,茶汤清透,唇齿留香,确实别有一番滋味··饭局尚未开场,蓝振声便给定下了基调,因此,饭桌上天南海北地聊了一通,也只是叙叙旧情,并没有涉及半句公事。
从蓝振声和徐远东的只言片语里,我才知道原来蓝振声跟徐远东他三叔是发小,从学前班一路同学到高中,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有这层关系在,昊天房产于这次招标中一反常态地高效率就完全说得通了。
直到饭局到了尾声,蓝振声才提起了招标会的事儿,却是埋怨徐远东跟他见外:“你怎么跟你小叔一个德行知道我这儿有对口的业务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偏要偷摸地去竞标,见天儿跟我见外,这不是成心让人说我不仗义吗”·徐远东给蓝振声蓄满了茶:“蓝叔你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我跟小叔还能跟您见外我们就是太有自信了,觉得没人能争得过我们才敢这么干。”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蓝振声一笑:“也是这么个理儿,你们足够优秀,有骄傲的资本,当然不愿意让人说闲话·”·徐远东从容地承了这份夸奖:“有我爸在那镇着,我们也不敢不优秀。”
蓝振声仿佛心有戚戚:“大哥的手段,我也没少领教·”·蓝振声和徐远东进入了“忆往昔那些旧时光”模式,我灌多了茶水,也有点犯了烟瘾,便趁机去厕所抽烟。
在外边看见凌宇的车时,我就想过有可能会遇见他,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在小便池旁边碰着了··凌宇完事了也不走,把“正在清洁”的牌子往门口一竖,脚踹着门框堵在门口开始抽烟。
·我烘干了手,没摸着烟才想起来我的烟和火都在樊东方那,顺手拿了凌宇嘴里的烟抽了一口:“您这是怎么个意思好朋友手拉手一起上厕所,还是放学你别走”·凌宇重新点了根烟,看着我痞笑:“你见过大老爷们儿手拉手一块上厕所的吗”·我一乐:“那就是放学别走了呗”·凌宇哼笑:“看来你心里还是有点儿逼数的。”
我弹了下烟灰,慢悠悠地说:“我是对你的狗- xing -子脾气有数·”·凌宇叼着烟,看了我一会儿,问我:“笪溪,你说你的心是不是野了”·我想了想,第一次没有直接否认他的说辞,而是道:“我知道你觉得里仁没能中标是因为我,不好意思,这个锅我不背。”
“甭急着跟我这儿倒打一耙·”凌宇没有暴躁地跳脚,很好的克制了他的怒气,这样的他我并不陌生,他对待不亲近地人时一向如此——脾气内敛悄默声地弄死你。
“你没告诉我有这么一个标,一丝口风也没漏,有这事儿吧”·我皱眉回视凌宇:“里仁参与投标也没人告诉我啊·”·凌宇嗤笑:“你说说你现在一个礼拜来里仁几回他们就是想告诉你能找的着你人吗”·我扬眉,轻笑:“是你倒打一耙还是我倒打一耙信息时代了,手机是摆设吗要是真想告诉我怎么都能告诉我。”
凌宇掐了烟,紧接着又点了一根儿,把空烟盒随手抛进了垃圾桶里,完美的三分球:“告诉你你就能回来做里仁的标书,代表里仁回答评标委员会的提问了”·“如果你先告诉了我,最起码为了避嫌我也会拒绝樊东方分派给我的任务。”
我没忍住,又把他刚点的烟抢了,“但是,事实就是你们把我瞒得死死的,别说电话了,我回里仁那么多回,也没见有人跟我说一句半句,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应该有数。”
凌宇把烟又夺了回去:“我心里应该有什么数”·我抱胸看着他,似笑非笑:“上行下效啊,你给了他们凡事儿要绕开我的信号,他们自然不敢再跟我说这些。”
凌宇到底没克制住脾气,一脚踹在了我腿上:“净说屁话·”·我忍不住一乐:“得,还知道跳脚就行,我还真怕你脸一翻,跟弄死得罪你那些人似的弄死我。”
凌宇没好气地又扒拉一下我后脑勺:“你看看这环境,我倒是想揍你一顿,可这他妈的是打架的地方吗”·我弹了两下裤子上脚印,没弹净,索- xing -任它就这么挂着了:“换个地儿我也不能白挨你这一脚。
你也甭跟我这儿不讲理,这事儿理亏的是你不是我,既然你那么相信董星海的能力,你就得承担随便付出信任的后果·”·凌宇哼笑:“话里有话是吧”·我耸肩:“我这种耿直boy本来不会这个,今儿跟你学会了,多亏你教的好。”
凌宇嗤笑了一声,沉默着抽完了剩下的半截烟,跟我说:“我没有排挤你的意思,你知道我这人对自己人一直不怎么注意细节,脾气上来就收不住·”·我一笑:“嗯,我还能不知道你咱俩的交情打不断。
董星海要是用着顺手你尽管压榨他,甭因为我就自断臂膀,留点心别被他坑了就行·”·凌宇搭着我的肩膀,哼笑:“放心吧,他那点小心思我心里有数。
说起来要怪也只能怪你最近忒尼玛离谱了,让你往东你就往西,从来听不懂人话·”·我甩开他的胳膊,笑骂:“滚蛋你离谱还是我离谱不是你逼我去给樊东方做助理的吗”·凌宇理直气壮:“我没让你回来吗”·我翻了个白眼:“你让我去我就去,你让我回来我就回来想什么呢你”·凌宇眯眼盯着我:“笪溪,你他妈是真在他那待上瘾了是吧”·我想了想,笑魇如花:“我打算泡他,你支持吗”·“真他妈的”凌宇直接爆了句粗口。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所以你就别揪着他套路你那回说事儿了,以后琢磨琢磨怎么帮我套路他吧”·凌宇拿手指了我半天:“我当初让你去勾搭他,真特么有先见之明”·我一乐:“甭糟心,八字还没一撇儿呢,我现在留他那儿是真的跟他学怎么做咨询呢。”
凌宇没好气地说:“我信你个鬼”·我跟凌宇在厕所里“会谈”结束,出来的时候,意外的在门口看见了樊东方和董星海,他们俩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在我腿上绕了一圈。
樊东方收回视线,跟凌宇打了个招呼,对我说:“走了,去昊天签合同·”·凌宇臭着脸朝我摆手:“滚滚滚看着你就闹心”·“如您所愿。”
我对着凌宇悠然一笑,施施然跟着樊东方走了··樊东方并没有带着我回刚才吃饭的包厢,而是给徐远东打了个电话就带着我先回了车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樊东方抬手看了眼腕表,一指后备箱:“你有五分钟时间换条裤子。”
我摸了下鼻尖,从后备箱行礼箱里把昨天穿的裤子找了出来:“只能穿昨天的脏裤子了·”·樊东方似笑非笑:“比带着鞋印儿的裤子还脏”·我对着他竖起大拇指狂吹彩虹屁:“您这眼神儿赶得上孙猴子了”·樊东方悠然道:“我是孙猴子,那董星海大概其就是六耳猕猴了,在厕所外边他可是把六只耳朵都用上了。”
说完,樊东方一点自己的腕表,提醒我,“你还有四分钟·”·我对樊东方比了个OK的手势,上车把裤子换了··时间卡得刚刚好,我刚关上后备箱,徐远东和蓝振声就出来了。
樊东方在抬脚走向他们之前,不咸不淡地道:“忙完了再跟你算账·”·我真的是一脸懵逼,心里琢磨着怎么一个个儿的,都跟我摆了一副找我算账的嘴脸,我特么招谁惹谁了·樊东方轻笑了一声,提醒了一个字:“烟。”
第41章 谈合作·在去昊天房产签合同的路上,我收着了凌宇的微信··凌三岁:樊东方那厮还挺有眼光·凌三岁:忒会找合伙人·凌三岁:就冲徐远东跟蓝振声的关系,里仁输的不冤·如果没有中午这个饭局,在知道徐远东和蓝振声的关系之后,连我大概都会跟凌宇有一样的想法——东方心理咨询中心被蓝振声提前内定了,毕竟这一场招标会太像走过场了。
然而,事实却是直至我们中标之后,蓝振声才知道我们来竞标了·在这层关系中,我们得到的便利并不是内定资格,而是在中标之后昊天房产的一路绿灯,比如高效率地确定中标人,比如高效率地发出中标通告,再比如高效率地拟定好了签约合同。
我觑了一眼开车的徐远东,给凌宇回微信··哒哒哒:滚蛋,少在这儿小人之心·哒哒哒:徐远东都没跟蓝振声说他要来竞标的事儿·哒哒哒:不信你自己个儿问徐远东,你们不是亲戚么·凌三岁:你说是就是吧·凌三岁:反正生米已经成了熟饭了·凌三岁:犯不着因为这个去招惹姓徐的,妈的,姓徐的没一个好惹的·哒哒哒:书香门第,知书达理,怎么就不好惹了·凌三岁:一言难尽·凌三岁:说正事儿,你明天回里仁,商量点事儿·哒哒哒:一天费劲,半天还有可能·凌三岁:真特么的·哒哒哒:明天开始,每周二午徐远东给我做个人体验,不能失约·凌三岁:那就明天上午滚回来,商量跟樊东方合作事儿·哒哒哒:好·先答应了凌宇,我才跟樊东方说:“老师,我明天上午请假。”
樊东方本来在闭目养神,闻言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你这是请假还是通知啊”·我想了想,说:“对不起,我重说·”·樊东方睁开眼,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以肢体语言告诉了我一个字:“说。”
我扬起嘴角,笑着说:“老师,我明天上午要出去公干·”·樊东方莞尔,低笑道:“呵长能耐了啊,小妲己”·我眉眼弯弯,笑得温润柔和:“去跟凌总谈双方合作的事儿,您说是不是公干”·樊东方颔首:“嗯,假公济私。”
我笑道:“那也是公·”·樊东方摆摆手,示意我“去去去”,随后懒洋洋地问徐远东:“Brant,你说我是不是修身养- xing -太久把脾气都给修没了”·徐远东透过后视镜看了樊东方一眼:“你现阶段还是修身养- xing -的好,而且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
樊东方一乐,抬手戳了下我的头:“真不知道是我这个老师领导你这个学生,还是你这个学生领导我这个老师了·”·又是这么似是而非的撩,我与樊东方对视了一瞬,噙着笑慢悠悠的说:“这得看咱们的身份定位了,如果是老板和助理,自然是你领导我了。”
樊东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这只是一重定位·”·我颔首:“当然,我们之间的定位是多重的·”·樊东方示意我继续,他洗耳恭听。
我慢条斯理地道:“如果是老师和学生,那么大方向上是你领导我,但是我是可以提出质疑与您进行学术讨论的·”·樊东方颔首表示赞同:“是这个理儿,继续。”
我往右一倚,从板正优雅的坐姿换成了慵懒地斜倚车门,懒洋洋地说:“如果是东方心理咨询中心的创始人和里仁培训学校的创始人,那么我们的地位就是平等的,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
樊东方嘴角笑意渐浓,声音比平时显得低沉了些:“还有呢”·我看着他意味难明地笑:“抱歉,我不想说了,您可以自己想。”
樊东方看着我,轻笑了一声,重新摆出闭目养神的姿态,轻叹了口气··我耸肩,笑意不自觉便淡了下去——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总是似是而非地撩,然而,我探出试探的触角之后,他又抽身退回原地,简直是有毛病,真想替他治病的我看来也是有病。
有最高决策人的首肯,昊天房产和东方心理咨询中心的签约进行的十分顺利,我们还没到乐城,第一笔预付款已经打进了东方心理咨询中心的账户里··徐远东每周二上午和周四下午都有课,所以,并没跟我一块儿回乐城。
车开进乐城城区的时候,已经日落黄昏,我开着车往樊东方家走,本来想问他一句是不是直接回家,却发现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老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樊东方睁眼看着我:“嗯”·我打量着他,皱眉问:“不舒服”·樊东方懒懒地应了一声:“嗯,胃疼。”
我开始变换车道,打算从前边掉头去医院:“中午你也没吃辣的啊”·“不用去医院,家里有药·”樊东方无奈道,“锅都是辣的,没放辣椒有什么用”·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乐了出来,不是笑别的,而是笑他自己一点辣也吃不了还是给我做了一大锅香辣蟹。
我含着笑意跟他说:“看来今天晚上是蹭不成您的手艺了,只能委屈您喝我煮的粥了·”·樊东方失笑,慢条斯理地说:“你想吃什么,等会儿给你做。”
我笑着拒绝:“怎么好意思奴役病号呢”·樊东方仿佛随口而出:“我愿意·”·我看着他似笑非笑:“我不乐意。”
最终,晚饭他吃的我煮的粥,我吃的他煮的水饺,水饺是海参馅儿的,据说是他妈妈给他包好了冻在冰箱里的,结果便宜了我··见识了樊东方的家庭药箱,我才对他的胃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真是难为他之前两个月跟着我一块吃饭了。
这次我没急着走,给他倒了杯温水,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看手机··樊东方本来是躺着的,看我坐下来了,他便也坐了起来:“怎么要留下来侍疾”·我耳朵一走神差点听成侍寝,心说真是完蛋了,脑子里怎么就变成黄色废料了。
我看着樊东方慢悠悠喝了半杯水:“如果老师需要,我也不是不可以侍疾,毕竟有事弟子服其劳·”·樊东方放下水杯,抱着抱枕往后一仰,懒洋洋的说:“死不了,就不劳您尊驾了。”
我皱了下眉,笑意微敛,淡然道:“那行吧,既然您没事儿,咱们就谈谈正事儿·”·樊东方看着我,似笑非笑:“小妲己,你还真是……”·我真是什么,他没说完,我也猜不出。
我收起手机,含笑看着他:“樊先生,说说你打算怎么跟里仁合作”·“笪校·”一个称呼却仿佛是被他放在嘴里咀嚼着品鉴了一番一样,叫完我,樊东方看着我轻笑,“你们凌总同意合作了”·我也没瞒他:“他约我明天上午商量这事儿,樊先生现在的态度将决定明天上午我的态度。”
樊东方凝视着我,眸光深深:“小妲己,你永远都是这么理智吗”·我歪头看着他笑:“从小我爸爸就告诉我,人可以不聪明,但是不能不理智。”
樊东方莞尔:“挺好·”·我问樊东方:“樊先生做过不理智的事情吗”·樊东方想了想说:“做过一个不理智的决定,不过在实现这个决定的过程中我一直是理智的。”
我想了想,问:“第三合伙人”·樊东方未置可否,而是又一次笃定地问我:“你对这个第三合伙人很感兴趣”·我耸肩,没有否认:“我知道,你暂时不能告诉我。”
樊东方看着我低笑,笑够了,遗憾到:“是啊,还没到时候·”·“那就言归正传吧·”我收回撑在沙发扶手上的胳膊,恢复了板正不失礼的坐姿,“说说你的诚意。”
樊东方收回黏在我身上的视线,靠在靠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不紧不慢地道:“免费提供技术支持够不够有诚意”·我问他:“可以免费培训志愿者吗”·樊东方拒绝的斩钉截铁:“不行。”
我笑道:“这就没诚意了·”·樊东方哼笑:“就怕我一有诚意,你就得寸进尺·”·我转换方式,企图说服他:“你知道我们里仁的学员,基本上都是考前短期培训,然后考了个二级证、三级证的,顶多有个别特别热爱这个行业又有时间的学员去学了些技能课,差不多都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培训,没有实习经验,没有咨询时长,更别说被督导了,如果你不管培训志愿者的话我们的志愿者很可能会拖你们的后腿。”
樊东方耸肩:“缺乏有经验的咨询师是你们亟待解决的短板,而我们咨询中心可以很好地弥补你们的短板,免费提供技术支持就是我最大的诚意了,你也知道合作便是双赢。”
我看着他笑道:“樊先生,有经验的咨询师并不只你这里有·”·樊东方笃定:“但是跟我合作最合算·”·我摊手:“那可不一定,毕竟你只说了你的诚意,还没有提你的需求。”
樊东方笑吟吟地看着我:“很简单,东方心理咨询中心需要和里仁学校并列冠名,利益共享·”·我对着樊东方竖起大拇指:“以后别再说我专精赚钱了,您才是行家。”
樊东方坦然接受了我的称赞,笑道:“我只是拿出全部诚意坦白了我所能提供的支持和我所需要的回报·”·我在心理权衡了一番利弊:“你的技术支持必须包括每次活动前对志愿者的一次免费指导,我可以跟凌总争取利益平分。”
樊东方看着我笑,笑够了说:“行吧,谁让你是我徒弟呢·”·得了便宜卖乖玩儿的真是6我起身像模像样地朝他拱手作揖:“我是不是得这么着拜谢师恩啊”·樊东方摆摆手:“不用了,咱们师门不兴这套。”
我实在没忍住,白了他一眼:“行吧,那您预祝完我明天马到成功就赶紧休息吧,我就先告退了·”·“嗯,退吧·”樊东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我在门口换鞋的时候他又十分正经地叫住我,“小妲己,明天你不需要跟凌宇据理力争,只要他同意合作,其他的我跟他谈。”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近水楼台·我站在玄关无声的笑,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着痕迹的体贴总是能撩到我的内心深处,撩得我真的想泡他了,心痒难耐地想。
想了一路,我反复思量之后,在睡前发了一条微博··哒哒哒:我做了一个决定,愿如我所想··第42章 解乱局·连着醉酒、熬夜、开车,第二天我睡到了八点多才醒。
我踩着点儿到了里仁,大办公区里只有一个生面孔坐在招生部值班,小姑娘长得挺水灵,就是看上去有些腼腆,也不知道怎么就混到了招生部里··我在前台边儿上站了足有两分钟也没见那小姑娘抬头,只好用指节敲了敲前台:“人呢”·小姑娘忙不迭放下手机站了起来,一紧张拱得椅子吱嘎直响:“您好,您想咨询什么专业”·我闻言一乐,往咨询待客区走,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姑娘亦步亦趋地跟过来,从茶几上拿了几张宣传页给我:“您先看看对什么专业感兴趣。”
我把宣传页捏在手里,没看:“字儿太多,我懒得看,你给我介绍介绍吧·”·小姑娘紧张得捏着衬衣衣角,磕磕绊绊地说:“我们这有心理、营养、理财、人力培训,您看您对哪个专业感兴趣”·我右腿搭到左膝上,翘起二郎腿:“我喜欢哪个都能考”·小姑娘说:“能考,您看看您想考几级”·这小丫头看来还不如想考证的生源了解这些专业呢,也真特么敢说把这么个东西一个人放到这值班,他们也真特么敢干·我没再理会小姑娘,直接给凌宇打了个电话:“人呢”·凌宇那边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堵车了,一会儿就到。”
“行,等你到了再说·”我挂了电话问小姑娘,“你新来的吧”·小姑娘抿了下嘴:“我来一个月了·”·我扬眉:“一个月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小姑娘搓着衣角说:“我一般都在教室那边的办公区。”
·我点了下头,起身直接往小会议室走——人都不在,指定是去开会去了,我可得好好去看看,我跟凌宇都没在,谁搁那主持会议呢·小姑娘看我一言不发往里边走,急得在后边追着我小跑:“您不能往那边去,那边是我们领导办公区”·我腿长步子大,直至我推开了小会议的门,小姑娘离我还一米远呢·小姑娘阻拦我的声音打断了董星海坐在主位上侃侃而谈的声音,我往旁边错了一步,让小姑娘先进了会议室,小姑娘委屈得仿佛带了哭腔:“董老师,这位先生非要往里闯,我没拦住”·“噗”宣传主任刘哥直接喷笑,其他人表情也挺精彩。
“你先出去·”董星海- yin -着脸支走了小姑娘,挤了个笑脸出来,“笪校,我们这开会呢·”·我抱胸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哦,你的意思是我打扰你们了”·董星海脸色红成了番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理董星海,一指招生部的小曲:“小曲,你出去值班·弄那么个来一个月了连基本接待还做不了、啥都没整明白还敢胡诌的人在那值班,这是哪个没脑子的人想出来的神招”·会议室里坐着大办公区主任级别以下的所有员工,没有一个人搭我的话,我不咸不淡地看了董星海一眼,看着招生部员工坐的位置问:“现在谁是招生主任”·叫田晓颖的一个小姑娘站起来,说了声:“我是。”
论资历她不是最老的,论能力她不是最强的,我特别好奇这又是谁任命的:“谁任命的”·田晓颖看了董星海一眼:“凌总。”
我冷笑了一声:“谁任命的也没用,去人事办离职吧,这么有脑子的招生主任我们里仁不配拥有”·田晓颖站着不动,频频看董星海。
“不服气是吧”我轻笑了一声,招呼网络主任葛小贝,“小贝,你把9点10分到9点15分的大办公区监控录像接过来,咱们来个公开处刑,也不算这会白开。”
葛小贝人情世故一般,专业技术一流,没用几分钟就把大办公区监控录像调到了小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上··从我进门开始,到我到小会议室门口结束,短短五分钟的视频,就像是一段黑色幽默。
看完了录像,我问小会议室里在座的诸位:“有人想谈谈感想吗”·小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我轻笑了一声:“那行,我问,你们答。
第一个问题,这花瓶谁招的”·董星海面无表情的说:“我·”·我看着董星海似笑非笑:“她的工资是你个人开,还是里仁开。”
董星海憋着怒气说:“她是里仁的员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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