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信息素上位 by 陛下不上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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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信息素上位 by 陛下不上朝(3)
·叫他哥是惩罚呵··宁纵往前走了几步,淡淡道:“都要惩罚了,不如……再玩点更带劲的”·“你说。”
宁纵挑了挑眉:“如果你躲开,你必须看着我说三声·”·一片沉寂中,Alpha的黑眸沉敛又平静,他看着林昼,吐出几个字··“哥,抱我。”
林昼懵了,宁纵有病吧,无缘无故说这个干什么·宁纵神情自若:“等会就要演我环抱住你的戏份,就当帮你提前- cao -练一下·”·“还是说……”宁纵睨了林昼一眼:“胆小鬼,你玩不起”·林昼的胜负心一下子被激起来了,薄唇勾起一丝吊儿郎当的笑:“谁特么玩不起就按你说的做。”
工作人员听不到两人的声音,他们只看得出来,这两人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但谁都没有打扰他们··宁纵看了林昼一眼,忽然迈动了脚步,他俯身盯着林昼的眼睛,目光像是囚笼一样,把林昼完全覆盖。
林昼知道,测试开始了··宁纵一直盯着林昼,他缓慢地倾下身子··两人越靠越近,林昼看到他的眉眼骤然放大,属于宁纵的气息,也离自己越来越近。
林昼下意识攥紧了手,就想离开,但当他看到宁纵冷淡的神色时,他又生生忍住··这一次,他不想输··即便两人靠得很近,宁纵始终面色很淡,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测试,本就稀薄的空气,却越渐灼热。
当两人的距离只有分毫之近时,林昼忽然想到了那年烈夏,Alpha望向他的能冻结人心的眼神··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林昼身子一震,整个人跟触了电似的,他蓦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闭了闭眼,他还是坚持不下去··这时,头顶响起宁纵的声音,不轻不重··“林昼,你输了·”·林昼紧抿着唇,输了就输了,他没什么输不起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当等会要说的那三个字只是说给冰块听的··他又不吃亏··林昼看向宁纵,咬着牙,宁纵却轻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耳朵,言下之意,他等着林昼开口。
林昼指甲扣在掌心,一字字从齿间逼出:“哥,抱我·”·闻言,宁纵瞳仁蓦地紧锁··他直直盯着林昼,仿佛看到了梦里的那个少年,从后面拥住他的脊背,侧头,气息温柔地缠绕上来。
宁纵缓慢地摩挲了一下指尖··讲了一遍后,林昼就不说话了,他说一遍已经够膈应了,宁纵竟然还想听三遍,他敢说,宁纵能听得下去·宁纵却嗓音平静,不紧不慢道:“还有两遍,哑巴了”·林昼磨了磨牙,他就忍这一次,再有下次,他绝对不会被抓到把柄。
“哥,抱我·”林昼咬着牙开口··宁纵却唇角轻勾,仿佛看见少年靠在墙上,他捏着少年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宁纵喉结滚动,他嗓音很哑,沉沉吐出两个字:“继续。”
最后一遍,林昼开了口,压抑着情绪:“哥,抱我·”·一声声,和梦里那声“哥,抱我”,完美重合在一起,像是梦境成真,虚妄换了真实。
宁纵极轻地笑了··第22章 ·林昼说完这三声“哥,抱我”后,就径直坐到一边,他身子僵硬,完全不看宁纵一眼··他是输了,但不代表他不会处理好这场戏。
林昼深吸了一口气,他一定会演好的··这时,有脚步声缓缓走近,一双修长的腿停在林昼面前,那人没有开口,但林昼知道,他是宁纵··刚刚被宁纵占了口头便宜,林昼现在不想说话。
寂静中,宁纵嗓音冷淡:“不想和我说话不要紧,我只问你三个问题·”·林昼紧抿着唇,凝神听着··Alpha的声线沉沉落下:“第一个问题,林昼,你觉得你是顾别吗”·林昼没说话,心里却在说,他不是顾别,但他又是顾别,他要跟着顾别,去经历他对边崖的感情。
几秒后,宁纵又开了口:“你认为顾别会在意这个吻吗顾别会以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这件事”·林昼沉默,顾别不是他,顾别虽然会抗拒这个意外的吻,但茫然之余,更多的是对边崖的渴望。
是一种想靠近,却又害怕触碰的纠结情绪··宁纵的声音由上而下低沉响起:“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嗓音极慢,极缓:“边崖是边崖,我是我,就算我亲了你,你认为,我真的冒犯你了吗”·林昼一怔,不像前面两个问题一样,他立即就在心里得出了答案,这一次,他有些迷茫。
最后,宁纵落下一句:“三个问题,三个答案,林昼,等你想清楚了再拍·”·片场的人都看见宁纵刚才和林昼的互动了,但显然林昼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宁纵走到刘传羽身边,刘传羽问:“教他了”·宁纵敛下神色:“不算教,他很聪明,他自己会想通的。”
接下来,刘传羽先拍其他人的戏份,宁纵和林昼的这场吻戏就等林昼准备好了再拍··林昼坐在那里,仔细思考宁纵刚才说的最后一个问题··就算他讨厌宁纵,但是顾别不讨厌边崖,他对边崖现在还处于感情萌芽的阶段。
林昼沉眸,就算宁纵亲了他,但他好像并没有在冒犯自己,就算是,他冒犯的也是顾别,和他林昼没有一点关系··林昼继续思考,宁纵为什么要亲他·那是因为边崖在试探顾别。
他该推开边崖吗·顾别不会,那他就不会··还有,宁纵是他的克星吗·永远都不是··那他怕什么·林昼恍然大悟,他睁开眼,看向娄恒,恢复了以往痞气的神情:“我会了。”
娄恒心里松了一口大气,惊喜地说:“阿昼,等会不要紧张,你只是第一次演戏,演成这样已经非常好了·”·他观察着林昼的脸色,安慰道:“我看娱乐圈里没有哪个人像我们阿昼这么聪明,第一次演戏就得到了刘导演的夸奖。”
“就算现在,这么点小小的挫折对阿昼来说,轻轻一跨就跨过去了·”·林昼笑了笑,他站起身,走到刘传羽面前,开口:“刘导·”·“准备好了”刘传羽问。
林昼坚定地点头:“准备好了·”·宁纵淡淡瞥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刚才拍戏的场景撤下,场务重新把场地布置好,灯光、摄像都准备好了。
“Action·”·宁纵站在林昼身后,半圈住林昼,林昼看到镜子里的他们,亲密得仿佛熟识了多年的爱人··林昼微微失神,这时,宁纵捏着林昼的下巴,林昼偏头,对上他的黑眸,那里隐着看不分明的墨色浪潮。
下一秒,宁纵就闭眼,重重吻了下来··宁纵的吻落下的那一瞬,林昼瞳仁倏地一颤,但他没有躲,任凭宁纵的气息落了下来··他察觉到,宁纵的气息很冷,拂到唇边,却燃起了灼烫的火,燎原不朽。
顾别知道,他应该推开边崖的,推开这个冒犯着他的男人··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只是仓惶地握紧了手里的领带,哪怕他指尖泛着苍白,哪怕领带已经被他捏得泛起一丝丝褶皱。
顾别始终没有后退半步,放纵空气着了火··边崖还在吻他,顾别注意到,男人的眉骨很挺,垂下的黑睫似昏鸦的羽翼,但再优越的五官,都不如唇上的感觉那样明晰。
凉又冰,冰而烫,烫中又带着丝丝的麻,顾别想,他已经分不清了··顾别一直没有闭上眼,这时,边崖恰好抬起了眼,眼底直白的欲望,在冬日里尽显··顾别还想再看时,边崖却直起了身子。
须臾的一个吻,却像是走过了冗长的寂静日光··欲望仍残留在宁纵的眼底,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缓慢地吐出一句:“抱歉,刚才是我冒犯你了·”·有别于边崖的从容,顾别却仍僵在原地,仿佛还处于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中。
边崖轻轻地笑了:“我忘了你才十八……别跟我学坏啊·”·顾别不自觉盯着边崖的唇,问了一句:“学坏什么”·话音落下,边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用往常那样幽深的眸色注视着他,打量着他。
许久,边崖忽的勾唇,他揉了揉顾别的黑发,嗓音发哑:“还太早了……”·落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边崖就离开了,顾别攥紧了领带,却又蓦地松开,领带悠悠地落下,但顾别却一无所察。
从这一天开始,边崖意味不明的态度,顾别茫然失措又悸动的复杂心情,不动声色地拨乱了看似平静的生活··汹涌将起··“卡”·这场戏终于过了。
刘传羽难得露出了赞许的表情,看向林昼:“林昼,刚才你把顾别的心里活动掌握得很好,你睁开眼看着边崖吻你,最后又让领带失神滑落·”·“这些细节都侧面体现了顾别心理活动的细微转变,非常不错。”
·这场戏本来就是临时加的,后面的全靠宁纵和林昼自己发挥,宁纵就不用说了,但林昼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准确进入状态,十分难得··林昼确实是一个天赋型的演员,假以时日,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林昼听到刘传羽的肯定,也笑了,他会继续努力的··一拍完戏,娄恒立即拿着林昼的大衣走了过来,天气越来越冷了,但是为了电影效果,刚才拍戏的时候,林昼只穿了一件很薄的衣服。
娄恒担心林昼感冒,连忙把衣服披在林昼的身上,心疼地说:“祖宗,快穿上,等会生病了就不好了·”·“还有……”娄恒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又唠叨着说,“昨晚你在宁神房里的时候,只穿了一件浴袍。”
“这大冬天的,你又爱跑来跑去,千万别冻着了,房里的暖气一定要打高一点·”娄恒继续说:“不行,你回去后还要喝碗姜茶,这样比较保险。”
“行了,我心里有数·”林昼知道娄恒的关心,难得语气放软了··这场吻戏拍了很久,现在已近黄昏,余晖笼下,像烟丝燃烧时落下的袅袅的灰,四周皆是昏暗的色调。
林昼往旁边瞥了一眼,宁纵身形颀长,站在这暮色和余晖的交接之处,Alpha的轮廓寂静沉默··林昼不由想到,刚才那场吻戏刚喊了卡,宁纵就立即敛下了眼底翻涌的欲望,重新恢复了清冷的神色。
和电影里那个对顾别无声引诱的边崖,有着泾渭分明的区别··他始终是宁纵,一个完全脱离于角色之外的人··林昼笑了笑,他也可以做到这样,对他来说,戏里戏外就是两个世界。
林昼想了想,主动走到宁纵前面,看着他懒洋洋地扯开一丝笑:“纵哥,刚才谢了·”·如果没有宁纵的指点,他可能不会这么快就想通··话音落下,宁纵睨林昼一眼,慢条斯理道:“谢哥哥教你怎么亲吻”·林昼:“……”·他特么是这个意思吗·宁纵却挑眉,缓声道:“你刚才演得不错,而且……”·他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林昼身上:“锁骨挺漂亮的。”
林昼:“”·他低头一看,哪怕他现在穿了外套,但他领口微微敞着,也就是说,刚才拍吻戏的时候,以宁纵的角度来说,完全能看见他的锁骨。
林昼立即把领口立了起来,完全遮住,然后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宁纵:“您能管一下您的眼神吗别往不该看的地方乱瞟·”·说完这句话,骄傲的Omega昂着下巴,往前走去。
宁纵望着林昼的背影,日色越渐沉了,周围光线黯淡,那个嚣张的Omega腿很长,身形挺拔··他手插着兜,头也不回往前走的模样,和记忆里那个带着刺的少年,清晰地重合在一起。
只不过现在,林昼更高了,轮廓也更锋利了,黑发利落,一身不驯··宁纵抬起手,极轻地掠过他的唇·他闭了闭眼,刚才他吻向少年的场景,再次在他脑海回荡。
唇上那令他心颤的触感,仿佛还留在那里,若有似无··林昼刚走出几步,忽然感觉帽子被人轻轻一扯,身后响起一道散漫的声线··“这么躁啊……”·林昼脚步一顿,宁纵又要干什么。
倏忽间他的视线一暗,有人把他的帽子往上一盖,光线被挡了大半,只能看见前方暮色影影绰绰的光··林昼声音微微一沉:“干什么”·身后的Alpha又上前了几步,他倾下身子,头微微侧着。
他的掌心漫不经心地抵在Omega的帽檐上,声线隔着帽子传来·像是晕着一层清淡的雾气,有些闷,也有些哑··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刚才有件事忘了问了。”
林昼奇怪道:“问什么”·寂静了几秒,宁纵似是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又靠近了几分·暮色中,他黑眸幽深,哑着嗓子,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刚才……哥哥吻得怎么样”·第23章 ·吻得怎么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蓦地让林昼想起了刚才的场景,林昼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他一把扯下盖在他头上的帽子,视野恢复光亮。
然后,他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看着宁纵,懒散地开口··“呵呵,不怎么样·”·宁纵轻飘飘问了一句:“你和别人吻过”·语气云淡风轻,视线却片刻不移。
林昼啧了一声:“可能吗宁影帝,你作为第一个亲到我的人,是不是应该感到相当荣幸”·话音落下,宁纵紧绷的神色蓦地一松,抬眼时,眼底隐着一丝深意。
他忽然开口:“我也是第一次·”·林昼怔住:“什么”·Alpha却不看他,迈开长腿径直走进了暮色里,风把他的声音吹了过来。
“林昼,你作为第一个亲到我的人,是不是也应该感到相当荣幸”·宁纵走远了,林昼站在原地··原来宁纵真的和别人说的那样,他从不接亲密戏,从不拍吻戏,他的第一次真的给了自己·林昼心想,两人都是第一次,这样一想,他好像也不算太亏。
他哼笑了一声,不管怎么样,还是宁纵占了大便宜··林昼回到酒店后,翻了翻微信,在【最A男团】里发了一句:“晴远到酒店了吗”·宋晴远和林昼说过今天就会到冠都酒店,但是林昼拍了一整天的戏,宋晴远都没到。
信息发了很久,群里都没有人冒泡,过了一会,辛深发了一句:“阿昼,先别等了,晴远估计晚上很迟才会到·”·周庭:“我们今天一整天都在拍广告,累瘫了。”
林昼:“我也累瘫了,一场戏NG了好几次,嘴都要废了·”·刚发出这句话,林昼就察觉到不对劲,他这么说,他们不就知道他在拍什么了··他闪电般地撤回这句话,但哪怕他动作太快,群里已经沸腾了。
“阿昼,为什么你的嘴废了你今天不会是和宁神拍吻戏了吧,啊啊啊啊……”·“你才进组多久,这么快就拍吻戏了,《在云端》的戏份这么野的吗”·“啧啧,老实交代,到底拍了多少条,嘴才会废成这样。”
“阿昼快回答,不准装死”·“……”·但无论他们怎么发,林昼就是不回答,他郁闷地躺在床上,都怪他这张多话的嘴。
林昼在床上躺尸了几小时,因为心情不好,没有心思吃晚饭··晚上十点,他随意翻了翻手机,发现宋晴远给他发了一条信息:“阿昼,我到酒店门口了,一起去吃宵夜”·“我现在下来。”
林昼下了床,随便套了一件羽绒服,把拉链拉到最上头,戴着口罩和帽子就下了楼··到了酒店楼下,门口停着一辆车,宋晴远戴着口罩坐在里面,林昼上了车。
林昼看向宋晴远,宋晴远还闭着眼睛,一脸疲色··林昼:“附近有家馄饨店挺好吃的,我们去那”·“行啊,我就随便吃点。”
宋晴远一整天都没歇下来过,现在只要填饱肚子就行··车子往前驶去,直行了一段距离,往左行驶了一会就到了·宋晴远的经纪人在车上坐着··林昼和宋晴远下了车,入冬了,空气弥漫着丝丝冷雾,落在脸上,都成了凉意。
这条街在影视城附近,一条街上全是小吃·很多剧组都会派剧务助理来这里订餐,有些艺人在深夜还会自己出来吃宵夜··夜很深了,行人寥寥,街上不复白天的喧闹,有些店已经歇了。
但还有一些店还开着,店名明晃晃地亮在黑夜里,像是一束束光··林昼和宋晴远到了馄饨店,店有些偏,但也不难找,拐几个弯就到了··是娄恒发现这家店的,他尝过觉得好吃,就给林昼打包带了回来,林昼也觉得味道不错。
走进店里,店里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Beta·老板抬头看见两人,神色没有一点惊讶··“要吃什么”·来这里的明星太多,老板都见怪不怪了。
“一碗馄饨·”林昼看向宋晴远,“你吃什么”·宋晴远看了看菜单,合上:“一碗鸭血粉丝面吧·”·老板去准备了,他们随意挑了一张桌子坐下,摘了口罩。
空气太冷了,宋晴远站起身,把敞开的门彻底关了··宋晴远奇怪道:“阿昼,你就吃这么点”·一碗馄饨够吗·林昼手撑着头:“我没什么胃口,而且现在太晚了,吃太多我怕第二天状态不好。”
明天还要拍戏,刘导对演员很严格··宋晴远表示理解,他拍戏时也是这样·宋晴远想到群里的对话,问:“你的嘴怎么废了”·一边说,他一边看着林昼的唇:“好像还好啊。”
林昼扶额:“我嘴误,嘴误,不提了行吗”·宋晴远笑了笑,不再提了:“拍了几天的戏,和你哥相处得还好吗”·林昼一顿:“就那样吧。”
这时,馄饨和面上来了,白汽袅袅上升,驱散了些许冷意·宋晴远吃了几口,感觉身子都变暖了一些··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他看向林昼,想起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阿昼,你不是较真的人,你为什么和你哥相处不好”·高中时,他见过宁纵几次,宁纵看上去很冷淡,几乎没有和林昼说过几次话。
可是看最近宁纵对林昼的态度,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总感觉宁纵的态度有些变了··宋晴远有心想缓和两人的关系,才问出了这个问题··闻言,林昼垂头。
青白的葱花飘在汤里,点缀着奶白色的馄饨··不知怎地,林昼心情又躁了几分,下意识把勺子在汤里搅了搅·极缓极慢的动作,绿色和白色却霎时乱了,碰撞在一起。
像是雪地里生长着苍绿的枝桠,树顶笼下了冷清清的白,绿色却依旧攀藤而上··热气拂上林昼的脸,在冬天里升腾着温度·模糊了冬日的界限,也模糊了林昼的声音。
“谁知道呢·”·宋晴远看了林昼几眼,每次提到宁纵,林昼总是这样的态度,他也不知道这两兄弟到底有什么矛盾··宋晴远转移了话题:“阿昼,你猜我前几天看到谁了”·林昼看他,向来好脾气的宋晴远冷笑了一声:“我看见屈陌了。”
闻言,林昼也眸色微暗··屈陌曾经是浮光公司的人,在Epoch男团选拔期间,他,林昼,宋晴远周庭几个是最出挑的人··屈陌向来不搭理任何人,但他自负能力最强,把林昼视为了眼中钉。
但林昼从来没有把屈陌的冷言和挑衅放在眼底,只做自己的事情··直到有一天,公司宣布Epoch的出道人选是林昼,宋晴远,周庭和辛深,屈陌知道了后,冷冷地扫了林昼一眼。
后来,公司又决定让林昼单人出道,因为林昼个人风格太鲜明,其他三人成团出道··公司不让屈陌和Epoch出道的原因是,屈陌和其他三人风格不符·最后,公司决定转变策略,之后让屈陌单人出道。
但屈陌就是偏执地认为公司放弃了他,甚至还把全部的怒火转移到了林昼的身上··之后,屈陌忽然找到林昼,说请他们吃一顿和解饭,林昼答应了··他们来到食堂,屈陌破天荒主动给林昼打了饭,他知道林昼对海鲜过敏,特意在饭里加了海鲜调汁。
林昼吃了几口,过了一会过敏症状就发作了,几近休克,屈陌就在旁边冷眼看着,不做任何事情··幸好宋晴远刚好来了这里,把林昼及时送到医院,从此,几人和屈陌彻底结下了梁子。
这件事被浮光公司瞒了下来,一是林昼和Epoch马上就要出道了,他们不想在这档口出什么事情,二是想给屈陌最后一次机会··结果马上就传出,对家公司签了屈陌的消息,他们爽快地付了违约金。
原来屈陌早就找好了下家,就等着和浮光一拍两散··更过分的是,屈陌还直接用林昼的人设出道,林昼随心所欲是本色,而他本人- yin -冷,却想装作洒脱的人设,越装越不像。
之后,林昼一出道爆红,大家更把先出道的屈陌称为小林昼,讽刺屈陌四不像··宋晴远:“我听朋友说,屈陌在新公司过得很惨·”·“他以为他算盘打得很响,没想到假的就是假的,他那种- xing -子根本和人设不符,大家根本不买账。”
·林昼是不介意很多事情,但当时他真的以为屈陌是想和他和解的,但屈陌眼睁睁地看着他因为休克倒在地上,却毫无任何行为··林昼不找屈陌算账,已经是他仁至义尽。
林昼没什么表情地问:“他现在在干什么”·“他炒人设失败,新公司基本不会给他好资源,他也就演偶尔客串一些小网剧,或者跑跑路演。”
宋晴远:“我们私下都觉得他可笑,如果他不动歪心思,不去害你,留在浮光肯定比现在强得多·”·林昼笑了笑,不再提这件事:“对了,你什么时候开始拍戏”·“后天,明天导演会给我们讲戏……”·吃完夜宵后,两人上了车,一路上他们聊了很久,等到林昼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林昼走到房间门口,刚打开门。
下一秒,对面的门忽然开了,那个向来寡冷的Alpha倚在门外,状似无意地扫了他一眼··“这么晚去哪了”·林昼奇怪,他刚开门宁纵就知道了,他是一直在门口守着吗但林昼立即打消了念头:“去见个朋友。”
林昼慢悠悠地道了一句:“宁影帝特地等我”·他知道不可能,只是随口一调侃··话音刚落,宁纵就淡淡道:“我是在等你,你忘记了刘导给你的任务”·说完,宁纵就迈开长腿走回了房间,看都不看林昼一眼。
林昼这才想起,今天拍完戏后,刘传羽给他们两人发布了一个任务,让他们今晚互相观察对方的身体··刘传羽的意思是,之后两人的戏份会越来越亲密,所以他们私下最好先对彼此的身子有一些了解,这样也更容易带入戏里。
一听到这个任务,林昼下意识就想抗拒,所以他刻意不想去记得,没想到宁纵竟然记得这么牢··也不知道宁纵为什么这么热衷完成刘导的任务,他们两人互相观察有意思吗·林昼不去想,回房换了一件衣服就出来了,对面的门一直没关,林昼走进去后,这一次,他特地看了一下,确定门真的关好了。
不想再发生上次被众人围观的尴尬糗事··林昼转身,视线落在前面,宁纵的目光扫了过来,慢声道:“关门了”·“当然。”
宁纵:“可以开始了”·林昼:“……”·这话说的,好像他们要开始做什么不正经的事情一样,但仔细一想,互相观察对方,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正经。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宁纵坐在床上,林昼特地坐在椅子上,两人虽然在对面,但他离宁纵隔了一段不近的距离,宁纵瞥了一眼,微微哂笑··林昼唇边勾起一丝吊儿郎当的笑:“宁影帝,我先。”
他先观察,宁纵必须排他后面··宁纵一挑眉,像在说,随便··空气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林昼纡尊降贵地把视线落在Alpha的身上··他看得很仔细,宁纵的皮肤是冷调的白,瞳仁很黑,是最纯粹的墨色,眼尾又轻轻挑起。
却不轻佻,只有清贵和矜冷··林昼视线下移,宁纵的唇有些薄,唇色是清冷的淡色,即便吻下的时候,也会带着冰凉的触感··就像边崖亲吻顾别的时候一样。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林昼立即回过神··靠,他在想什么,都怪今天吻戏拍了太多次,给他留下- yin -影了··林昼重新镇定下来,他似乎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宁纵,不像之前那样,两人见到面只会争锋相对。
这时,林昼脑海里忽然闪过,他第一次来到宁家的时候,母亲孔絮香问他,宁纵哥哥好看吗·那时他看都不看宁纵一眼,只是倔强地偏头,说了一句,没他好看。
林昼不禁想,如果当时他把视线放在宁纵的脸上,他还会说出那句话吗·察觉到林昼的沉默,宁纵忽然开了口:“得出什么结论了”·林昼思绪散了,他坏笑着勾了勾唇:“得出结论了,你比我老。”
宁纵挑眉:“我记得,我们好像只差了两岁·”·两岁怎么了,那不还是比他老林昼不以为意··林昼抬了抬下巴:“宁大影帝,您知道什么是年轻的活力吗”明明两人只差了两岁,却被林昼故意说大了一轮。
骄傲的Omega手指指向自己,吐出一句:“年轻气盛这种东西,我有,你没有·”·宁纵顺着林昼的动作,深深地瞥了林昼的腿一眼,他不紧不慢地重复了林昼的话:“年轻的活力”·Alpha神色忽然变了,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这位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Omega,你带我体会一下这种滋味”·林昼嗤笑了一声,表示了自己的回答。
你做梦··宁纵声线微沉:“现在,轮到我了·”·林昼不答··窗外是寂静的黑夜,月色藏进云层,树影黯沉,在静默的夜色中,宁纵缓慢地抬起了眼。
宁纵打量着林昼,他的视线漫长又放肆,视线一寸寸掠过,由上至下,肆无忌惮,没有放过他视线之内的任何一个地方··从眼睛到唇,他的眸色微微深邃了几分。
从唇再落及喉结,他的喉结也不经意滚动了些许··再往下看,他眸色又稍微暗了些··从头到尾,宁纵的目光都仿佛一把锋利又温柔的刀,刀锋似冬日一样冷冽,落下的时候,刀尖却笼着烈夏灼烫的光。
一点一点窥见其中藏匿的隐秘··林昼注意到,宁纵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恍若带着实质- xing -,他忽然有着被冒犯的错觉··林昼皱眉:“喂,你往哪看呢”·上一个敢这么看他的人,早就被他揍得爬不起来了。
宁纵终于收回了肆无忌惮的目光,嗓音微微下压:“看你啊·”·林昼不耐:“看够了没”·他看五分钟,宁纵至少要看二十分钟,这么久了,宁纵到底在看个什么东西·宁纵黑眸越加深了,蓦地,他身子松松往后倾了倾,慢条斯理地落下一句。
“不够,领口再拉开点·”·林昼蓦地站起来:“没完没了了”·他都勉为其难地让宁纵看了,现在宁纵还提要求·“不打算完成刘导的任务了”宁纵却淡定地回了一句。
“一次没完成,之后你每晚都要来我房里被我观察,更喜欢这样”·林昼当然不想每晚都来,而且刘导布置这样的任务一定有原因,他也想认真完成。
林昼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偏头,懒懒地抬起手指,捏着领口,不耐地往外扯了一点··“要看就快点·”·宁纵直直看向敞开的领口,Omega的锁骨深深凹陷出一道潋滟的弧度,别致的光。
宁纵轻不可察地笑了,漫不经心说了一句:“还有,腰带再松一点·”·林昼紧抿着唇,这还能忍他“腾”地一声站起来,走到床边,俯身,盯着宁纵,他面无表情地勾唇。
“宁影帝,看来您今晚很有兴致啊·”·林昼站得很近,本就极短的距离,瞬间又缩短了几分,宁纵干脆身子往后压,手撑在床上,抬眸,视线往上,平静地对上林昼的眼。
因为林昼俯身,浴袍更加敞开,从宁纵的角度看去,恰好能瞥见那令人遐想的线条··宁纵眸色深沉··此时,林昼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宁纵,但宁纵气势却分毫未减。
唇边那丝笑,莫名让林昼想到,宁纵离国前的那一天,他被杯子砸到,伤势骇人,笑得却更加肆意了··宁纵注意到林昼的失神,散漫道了一句:“你现在就害臊了,以后床戏还怎么拍”·床戏·这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重重地劈向林昼的脑袋,他差点忘了,以后两人还有几段床戏要拍。
吻戏他都要熬这么久才能接受,呵呵,去他的床戏··林昼按捺情绪:“我管你床戏怎么拍,反正今晚我不干了·”·反正看都看过了,任务已经完成,刘传羽那也可以交代了,·这时,宁纵略带深意地开口:“想知道我对你的评价吗”·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林昼无所谓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不怎么想知道,您就藏在肚子里一辈子吧。”
林昼直起身,理了理衣领,就径直离开了··宁纵望着林昼的背影,思绪翻涌·对林昼的评价,简单来说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想上。”
黑夜笼上宁纵的眉眼,他悠悠地笑了··第24章 ·林昼回到房间后,已经是凌晨了,他洗漱完,换上一件新的浴袍·他把空调关了,躺在床上。
他不由得想起了刚才宁纵问他的一句话,想知道我对你的评价吗·林昼当时嘴硬,自然不想听,但他现在想想,不由得有些好奇,宁纵到底对他有什么评价·几秒后,林昼嗤笑了一声。
荒谬,为什么他要知道这个答案·想想也知道,宁纵不可能会夸自己,过了一会,林昼把头埋在枕头里,累了一天的他,终于睡着了··林昼睡得很沉,第二天差点睡过头,娄恒连打好几个电话,才把林昼叫醒。
林昼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快速吃了早餐后,赶去片场·他一早上都在拍戏,幸好拍得算比较顺利··今天戏份拍得比较迟,拍完已经快到中午一点了,所以大家没有去酒店吃饭。
剧务助理给大家统一订了午餐,盒饭直接送到片场··剧务助理小孙订餐前,娄恒特地找到他,交代了一句:“阿昼海鲜过敏,订餐的时候注意一下不要放任何和海鲜有关的东西。”
小孙点头:“我知道了·”·很多明星都有忌口,他会在订餐前事先问清楚,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小孙到了订餐的店,和厨师叮嘱过,因为有人过敏,所以不要做和海鲜有关的饭,厨师答应了。
小孙离开店没多久,厨师正好有急事,接了一个电话也走了,他走得太急,忘了和交接的人说这件事情··交接的人习惯- xing -地在其中一样菜里使用了海鲜调料,而这些,小孙并不知情。
小孙和其他人拿着定好的盒饭,一一分给大家,林昼还在思考下午要拍的戏,盒饭放在那好一会了,也没动··娄恒把盒饭打开,递到林昼手里,关切道:“吃饭就吃饭,别钻研剧本了,吃完了再看也不迟。”
林昼嗯了一声,拿起筷子,也没看饭是什么,随便吃了两口,视线却还落在剧本上,有一个地方他还有些想不通··娄恒在一旁看着,这祖宗天赋惊人,一出道就红了,换做是别人,早就趁着这势头努力提升知名度了。
可是林昼却依旧随心所欲,两年就发了两张专辑,懒得要命,偏偏每张专辑销量都很好,他的热度反而暴涨··现在林昼竟然连吃饭时都看着剧本,他什么时候见过林昼这么认真的样子真的是因为要和宁纵竞争吗·娄恒感慨了一下宁纵对林昼的积极促进作用,问了一句:“阿昼,什么时候准备新歌”·林昼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怪怪的,可是看饭里又没有海鲜。
林昼想了想,距离他上一次发新专辑已经过了大半年了,但他现在实在没空:“先把这部电影拍完再说·”·这时,林昼忽然觉得脖子有些痒,是那种隐隐的痒,没有很强烈,他就暂时搁到一边不去想。
又过了一会,林昼感觉痒感一下子变得强烈了起来,从脖子开始蔓延,往下都是又刺又痒的难受··这种感觉林昼非常熟悉,他心蓦地往下一沉,他会不会是过敏了·岳风和宁纵刚才在和刘传羽讨论剧本的事情,他们一回来,就看到林昼一直在碰他的脖子,表情有些痛苦。
娄恒望着林昼,焦急地问:“阿昼,你哪里不舒服”·宁纵走近几步,眉头微微拧起:“怎么了”·林昼感觉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他看向宁纵,艰难地开口:“我……”·剧烈的难受一下子涌上了他的全身,胸腔内霎那仿佛空气散尽,视线都变得模糊。
空气中响起林昼有些轻的声音··“我过敏了……”·话音刚落,林昼就闭上了眼,身子直直往旁边倒去··看到这一幕,宁纵眸色一震,眼底似有什么东西在一寸寸碎裂。
他上前几步,俯下身子,接住了倾倒下来的Omega,肘弯传来的清晰坠感,提醒着他,林昼出事了··这一瞬,恐慌和担忧顷刻间就覆盖了宁纵的眼底,宁纵极力压下心底的情绪,声线克制又低哑,隐忍地唤了一声。
·“阿昼·”·岳风就站在两人旁边,他清晰地听到了宁纵的声音,震惊地看向宁纵··从岳风和宁纵认识以来,岳风从未听过宁纵叫过林昼阿昼。
更准确来说,宁纵根本不叫林昼的名字,只是冷淡地看着这个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此时,宁纵丝毫不顾别人的眼光,他只拥着林昼,抬眼看向娄恒,压抑着情绪一字一句道。
“他海鲜过敏了,去叫救护车·”·娄恒看到林昼昏迷了,十分慌乱,听到宁纵的声音,他立即镇定下来:“我马上就去·”·片场的人都知道林昼出事了,他们都看向这里,眼底带着担忧。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宁纵单手扶着林昼,让林昼倚在他身上··另一只手覆在扣子上,他快速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然后,把那件名贵的西装毫不在意地往地上一扔。
下一秒,宁纵扶着林昼,让他慢慢地躺在西装上··宁纵的动作很轻,很缓,修长的手温柔地笼在林昼的脑后,把他的头轻轻地偏向一侧··这样空气会更顺畅地进入林昼的鼻尖,宁纵要在救护车到来前,尽可能让林昼舒服一些。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众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为什么宁纵看上去对这个很了解他和林昼之前认识吗·众多疑问盘桓在大家心里,可是谁都不知道答案、·所有人都看着这个高冷的Alpha,屈膝,半俯下身子,黑眸直直地看着林昼,他的眸光又沉又暗,恍若有难以接续的情绪。
幸好医院离这里不远,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把林昼扶上担架,娄恒紧跟在后面,这时,他身后响起一道很哑的声线··“我跟你一起过去·”·娄恒转身,看到了宁纵,他先怔了几秒,然后应道:“好。”
宁纵不亲眼看着林昼转好,就不会放心··宁纵看向万骊,沉声道:“帮我和刘导说一声,下午的戏我先不拍了,我要陪着他·”·万骊知道宁纵和林昼的兄弟关系,当然理解:“放心,我会传达到的。”
林昼昏迷被带上救护车的这一幕,被酒店外面的粉丝们看见了,他们担心地看着偶像,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哥哥怎么忽然晕倒了是太劳累了吗·粉丝们变得很沉默,全都在为林昼担忧,当他们看到一个人的时候,粉丝们震惊地睁大了眼。
宁神为什么也上了救护车为了陪林昼吗·任凭外人猜测纭纭,宁纵没有看任何人,径直上了救护车,门关上,车子疾速驶向医院。
医护人员开始做急救,给林昼供给氧气……·宁纵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一句话都未说,只有无声攥紧的手,隐隐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娄恒看了宁纵一眼,他觉得现在的宁纵很像一座没有温度的冰雕。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安慰宁纵:“宁神,别担心……”·话音落下,宁纵恍如未察,只是定定地看着昏迷的林昼··他好像和外层的世界隔了一层透明的屏障,把他和林昼隔在所有人之外。
不知怎地,娄恒忽然又不想打断了··娄恒觉得,宁纵好像不是像林昼所说的那样,两人之间有很大的隔阂,他似乎很关心林昼··过了一会,车子停下,医护人员把林昼送进急救室抢救,宁纵和娄恒坐在走廊外面。
宁纵一直看着急救室,薄唇抿成直线··宁纵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向娄恒,骨节分明的手展开,声线更哑了:“把林昼的手机给我·”·他走得太急,手机没带。
娄恒怔怔地哦了一声,把林昼的手机递给宁纵·宁纵接过手机,直起身拨通了一个号码,他往另一侧走远了几步··光影勾勒出宁纵修长的身影,他把手机抵在耳侧,声音隐隐传来。
“阿姨,我是宁纵,林昼过敏休克,现在正在抢救,您不要担心,我在这边陪他……”·娄恒看着宁纵的背影,又回想起刚才林昼晕倒后,宁纵做的所有事情,他明明十分担忧,但做事依旧有条不紊。
娄恒从没有见过宁纵惊惶的样子,这个矜贵寡冷的影帝,似乎从没有失控过··可是刚才,娄恒忽然有种错觉,仿佛一直以来戴在宁纵脸上的面具,顷刻粉碎,渐渐展露了真貌。
娄恒想不出原因,他只觉得,林昼叫宁纵这一声哥,真的值了··刚才冠都酒店那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粉丝们为林昼担心的同时,媒体也在网上发了很多通稿··【林昼昏迷送进医院,状况不明】·【宁纵陪同林昼去医院】·【《在云端》刚开拍就意外重重】·很多网友们都很关心林昼的状况,纷纷在网上发帖祈福。
“希望哥哥快点醒来,哥哥人这么好,不希望哥哥受苦·”·“是拍戏太劳累了吗还是出什么意外了哥哥和宁神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宁神和林昼关系真的很好,竟然直接跟去医院了,感动·”·“听工作人员说,林昼晕倒后,宁神十分担心,他们以前认识吗”·“……”·网上的讨论越来越多,林昼的状况牵动着很多人的心。
-·林昼躺在急救室里,他闭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他刚晕倒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恍惚间,他察觉到有人在轻轻地扶起他,那人的动作很小心,对待他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微凉又熟悉的气息覆盖在他的身侧,和记忆里那人的脸一样冰冷清淡··林昼仍在抢救,思绪彻底沉下去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林昼记得,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他也有过一次海鲜过敏。
那个时候似乎是秋季,林荫小道上,树叶的苍翠都灼成了浅金,铺天盖地的繁盛··当时他刚吃过午饭,回到房里没多久就呼吸急促,倒在了地上·他摔倒时碰到了椅子,椅子砸在地面上,传来沉闷的声响。
林昼意识彻底消散,眼睛堪堪闭上的那一刻,他看见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听上去有些急,林昼仰头,却看见了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宁纵··宁纵好像刚从学校回来,身上还穿着校服,校服披在Alpha的身上,敛闭了所有的锋芒。
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拎着书包的指骨,微微绷着,如往常般浸染着秋意的冷霜··林昼彻底昏过去了,他被送到医院,抢救成功后,他被推出来的那一刻,他无意识地唤了一声。
“哥·”·林昼还没有清醒,他没有看清,那声哥落在空气里的时候,宁纵倏地绷紧的瞳仁··过了一会,林昼醒来,他发现身边只有孔絮香一个人,没有宁纵。
他下意识看向门口,那里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是那个冷淡的Alpha··这时,宁纵朝林昼走过来,只堪堪走了几步,就不动了,就这么远远地站在那里,冷淡地瞥了一眼。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宁纵根本不屑靠近林昼的床边,仿佛他能来看自己,施舍般地给他一个冷得似冰的眼神,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蓦地,宁纵忽然转身,一步步往外走去,马上就要离开病房。
林昼恍然懂了什么,Alpha的冷漠再一次刺中了他的眼睛·这一刻,他的思绪似坠落般,沉得又快又急··林昼死死地盯着宁纵的背影,直到宁纵彻底消失在门后,他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宁纵离开后,孔絮香说了一句:“阿昼,刚才是阿纵带你来……”·林昼闭着眼睛,打断了孔絮香的话:“妈,我不想听·”·周围的声音止了,但林昼又强调了一遍:“我不想听。”
好像也没必要听了··因为全身- xing -过敏休克,林昼在医院挂了三天的针·时间一晃而逝,今天是林昼住院的最后一天··窗外立着一株高大的枫树,只要林昼偏头,就可以看见大片大片的红色,却深得发黑,冷而晦涩。
这三天里,林昼经常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他有时会想,他哥什么时候会再来医院看他·那天,宁纵为什么会离开他一句话都不说,是学校很忙吗·林昼的视线飘向门口,然而,那里总是空荡荡的,宁纵除了一开始露过面,之后两天一次都没有来过。
林昼嗤地笑了,他才不在乎呢··而现在,林昼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感觉他的身子很重,又好像很轻,梦里似乎有人在说话,也仿佛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这时,黑暗一点一点散了,沉坠感也缓缓地退去··林昼睁开了眼··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周围都是沉寂又压抑的白色,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低头,他手背上还扎着吊针,针头很细很冰,液体缓缓地下落,输入体内,似是能涤荡一切不适··梦里的场景在林昼脑海闪回,他好像梦见了那个他被逼着叫了十年哥的男人。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窗外是冬日苍白的色调,不是记忆里萧瑟的树木,也没有红得似火的落叶··他知道,现在入冬了,离他梦里那个世界,又过了很久很久··但奇怪的是,林昼本以为那些冷漠的事情他已经遗忘了,但有时却还是会悄声无息地浮现在他心底。
林昼不再去想,他看向前面,有两个人背对着他,一个是母亲孔絮香,一个是孟真··他们正在小声交谈,脸上带着隐隐的担忧··林昼开了口,封闭很久的嗓音重新响起,又沙又哑:“妈,孟叔。”
两人回头,看到林昼醒来,担忧散去了很多,脸上终于展开了笑容,孔絮香快步走来,关切地问··“阿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孔絮香没想到林昼今天突然过敏休克,她担心极了,知道后立即赶来了医院。
她赶到的时候,林昼还在急救室·幸好现在林昼醒了··林昼摇了摇头:“我现在好多了·”·孟真听见林昼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帮你倒杯水。”
孟真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孔絮香扶着林昼直起身,林昼无奈道:“妈,我自己可以·”·他又不是小孩了··孔絮香立即说:“医生说你还要挂三天针才能出院,你现在手里还挂着针呢,别逞强。”
林昼知道孔絮香的担心,就没有拒绝··孔絮香把枕头立起来,垫在林昼的腰后,然后又看了看针,确保没有歪掉,这才接过孟真递过来的水,递给林昼。
林昼喝了几口,清凉的水划过他的喉咙口,干涩终于缓解了一些·林昼看了看周围,有些沉默·一切都和记忆里差不多··但似乎还差了一个人··林昼视线不自觉飘向门口。
虽然是深冬,但阳光却有些刺眼,光骤然涌进瞳仁,拉扯着初醒时仍有些脆弱的视线··他不由得闭上了眼··闭眼前的那一瞬,林昼好像看到了,在光亮处似乎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影影绰绰。
是记忆里那张寡冷无情的脸··林昼的太阳- xue -突突地跳着,他的眼皮很沉重,但他立即睁眼,重新看向门口·他视线一顿,他看到了··Alpha的骨骸颀长高大,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凛冽的身形。
窄腰,长腿,影子落在地上,独成风景··如他记忆里所想的那样,宁纵来了,和之前一样站在病房门口··彼时的他穿着校服,此时的他一身西装凛冽,时间翻覆,岁月流转,有些事情确实不同了。
但林昼知道,有些事情也注定会和之前一样,比如宁纵疏离的态度··和记忆里几近无差的场景,再次在林昼眼前重现,但他却没什么感觉··反正他和宁纵一直都算不上是兄弟,曾经的他们,都已经没有任何交集了,更别提现在了。
他们俩人因为一部电影,被迫绑在一起,被迫一起营业,但是,他们本质里还是互相看不惯对方的··林昼懒散地弯唇,现在宁纵怎么做,和他有什么关系··林昼正要移开目光,这时,Alpha忽然脚步微动,朝他走了过来。
他定定地盯着宁纵,如记忆里那样,宁纵再次朝他走了过来,面色很淡··林昼挑了挑眉,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想,接下来宁纵应该会这么做··宁纵在远处站定。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除了这个施舍般的露面,就彻底离开,不踏进病房半步··林昼无所谓地笑了,他望着宁纵,心里浮现一句··哥,你这一模一样的程序,现在又要重复一遍了·林昼一瞬不瞬地看着,然而,宁纵不仅没有停下,反而一步一步朝林昼走来。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他微微睁大了眼,宁纵为什么没有离开·然而,没有人能回答林昼,宁纵依旧缓缓地朝林昼走来,和记忆里截然不同的场景。
宁纵没有离开,也没有回头··一步··二步··三步··宁纵还在往前走,一步都未停·光点在宁纵身侧浮沉,衬得他越加颀长,轮廓清晰分明。
林昼身子微微绷紧,为什么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还是说,现在只是他半梦半醒霎那间的幻觉·林昼说不清了··现在,宁纵已经走到了林昼的床边,他垂眸,对上了林昼的视线。
微微俯下的那张脸,视线仿佛迟来的飞鸟,冷灰色的羽毛轻巧地降落在林昼的脸上··寂静下,宁纵开了口·和平日相比,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隐着看不分明的情绪。
像是游离在每一处五感之外,却又恍恍地在日色中成了茧··“身子好些了吗”·第25章 ·听到宁纵的声音,林昼瞳孔紧锁。
宁纵在说什么是他听错了吗林昼盯着宁纵,还是那张寡冷的脸,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的错觉··这时,孔絮香开口:“阿昼,哥哥在和你说话,快回答哥哥啊。”
林昼回神,硬邦邦地说了一句:“还行·”·他不适应和宁纵的这种讲话方式,说完这句话,他就偏头,不再看宁纵··孔絮香当初本来要和宁纵的父亲宁荆领证的,但是领证前夕,宁荆忽然犹豫,她问宁荆什么原因,宁荆也不说。
又过了一段时间,孔絮香发现宁荆早就背着她,在外面和一个Omega好了好几年了,她被蒙在鼓里这么久,气愤得直接和宁荆提分手··宁荆知道理亏,把房子留给了孔絮香,他则搬去另一套房子里。
现在宁荆早就又发展了好几家公司,但是这一切都和孔絮香无关,她也乐得一个人自在··孔絮香虽然讨厌宁荆,但是她一直都很喜欢宁纵,她知道宁纵虽然话少,但是人很好。
就是不知道林昼为什么老是和宁纵闹别扭··孔絮香无奈地看向宁纵:“他就是这个- xing -子,你别放在心上·”·宁纵一直盯着林昼,等到林昼偏头,他才收回了视线,淡淡嗯了一声。
孟真忽然看向林昼,问:“阿昼,这段时间除了发情,你还有其他不适应的地方吗”·几人一齐看向孟真··林昼一分化成Omega,孔絮香就知道了,她有些担心,她知道林昼长得好,甚至还有人想潜规则林昼。
但庆幸的是,林昼- xing -子躁,不会让自己吃亏··林昼想了想,摇头··孟真心里一松:“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国外的药,对于拥有逆向信息素的Omega,国外的专家们确实研究出了一种新型抑制剂。”
孟真:“过些时候我会把新型抑制剂带回来给阿昼试试,不过,逆向信息素太特殊了,到底会起到多大的作用,还要看个人·”·孔絮香轻轻拍了一下林昼:“阿昼,最近都是哥哥在帮你暂时标记的,你要谢谢哥哥。”
林昼也知道宁纵帮了他两次,他紧抿着唇,过了几秒,别扭地说了一声:“哥,谢了·”·他心想,既然已经找到新型抑制剂了,这样的话,以后就不需要宁纵帮他了。
宁纵淡淡瞥了林昼一眼,没有说话·从他听到找到新型抑制剂后,眸色就微微一暗··宁纵看向孟真,忽然问了一句:“孟叔,新型抑制剂什么时候会拿过来而且,听你这么说,似乎也不一定会有效”·孟真:“再过段时间才会拿到,药的效果确实也不敢保证,有的人很有效果,而有的人却效果甚微。”
宁纵云淡风轻地一挑眉:“不敢保证啊……”·他轻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过了一会,娄恒进来,他刚才一直在调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知道原因了,快步走进来。
看见林昼醒了,他忍不住笑了:“阿昼,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了很多·”·娄恒:“小孙和厨房的人交代过,阿昼过敏的事情,但是厨房交接的时候出了岔子,交接的人忘了……”·大家这才明白林昼过敏的原因,娄恒又说:“剧务主任已经说了小孙好几遍,小孙也知道是他做得不够谨慎。”
孔絮香:“算了,以后注意就好·”·她一开始知道林昼休克时,十分担忧,但现在林昼好转了,那事情就过去了··娄恒认真地说:“阿昼,我也有错,从今天开始,你的每一餐饭我都亲自去买,再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林昼挂完了针,孔絮香想让林昼休息,大家就都出去了,门关上前,林昼往门口看了一眼,只看见宁纵颀长的背影··林昼很累,闭上眼睛,睡意慢慢地涌来。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黑了,娄恒坐在那里,他问了一句,声音还很哑:“几点了”·娄恒站起身,站到床边:“晚上七点多了。”
林昼手臂抵在额头上,遮住了倾斜下来的光:“我睡了这么久吗……”·娄恒:“现在饿了吗”·林昼想了想:“还行,过会再说。”
娄恒看了林昼一眼,试探着开口:“阿昼,你晕倒的时候,是宁神帮你的,他把你平躺在地上,动作很熟练……”·林昼一怔,这么说,他昏迷前隐隐约约感觉到的,是宁纵手边的触感,怪不得这么冰。
林昼开口:“我十六岁的时候,也海鲜过敏过一次·”·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娄恒了然,又说:“阿昼,我觉得宁神对你挺好的,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看上去挺关心你的……”·话音落下,空气沉默了很久。
林昼始终保持那样的姿势,手抵在额头上,只是唇绷得更紧了··他半眯着眼,看着天花板··入夜了,顶上的光线悠悠垂落·他看见光从手里的罅隙落了下来,透过指缝,沉在他的眼底,割裂成一个个细小的光点。
无数的光点又缓慢汇聚成十六岁那年的寂静秋日,冷漠的Alpha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许久,林昼的声音低低响起:“你懂什么”·娄恒不再问,林昼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门开了,有脚步声轻缓地走来,林昼没有看过去··他听到了娄恒惊喜的声音:“宁神,你怎么来了”·林昼愣住,他下意识放下手,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他眉眼矜冷,唇色也寡淡,淡瞥过来的那一瞬,眉梢眼尾仿佛都氤氲着寒夜的冷雾··宁纵··林昼讶异,宁纵怎么来了十六岁的时候,他除了一开始露过面,后面几天就像遗忘了自己一样,一步都没有踏入。
而现在,是自己住院的第一天,宁纵为什么一天内来了两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娄恒:“宁神,刚才外面雨下得很大,你没撑伞吗”·林昼这才注意到,宁纵的黑色西装微- shi -。
他进来的时候,身上似浸染着冬日冷雨的气息,衬得宁纵的眸色更淡,气息更冷了··这时,似是要印证林昼的想法一样,本来淅沥的雨水倏地变大,重重砸向地面,下得又快又急,空气冷意更盛。
在下着滂沱大雨的黑夜里,Alpha的嗓音清淡平静:“忘了·”·刚才他快到医院的时候,就下了雨,雨势不算大,幸好没有淋- shi -他带来的东西··宁纵看向林昼,淡声道:“晚饭吃了吗”·林昼还处于宁纵突然过来的讶异中,娄恒就帮林昼回答:“阿昼刚醒,还没来得及吃饭。”
宁纵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娄恒:“我带了粥过来·”·林昼又怔住,宁纵为什么会主动给他带粥宁纵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娄恒接过盒子,把外面的水珠擦干,刚打开盒子,热气缓慢上升,小米粥的清香散在空气里。
娄恒舀了一碗粥,递给林昼,林昼接过粥,视线垂下··细糯素白的米,盛在靛青色的碗里,两种颜色交错着视线,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视线所及像是望见冰凉凉的霜花,倏然一吹,雾气便漾成了轻袅袅的薄光,触到皮肤上,萦着热气。
林昼忽然觉得这粥太烫了,他把碗往旁边一搁,看向宁纵,他下意识提高了嗓音··“宁大影帝,你行程这么忙,来这里干什么”·宁纵走到林昼的床边,打量着林昼的脸色,挑了挑眉:“声还挺大,看来好多了。”
他漫不经心道:“阿姨今晚有事不能来,她让我来这盯着你·”·孔絮香今晚确实有事没来,宁纵在来医院的中途,接到了孔絮香的电话,这样倒也不算骗林昼。
林昼了然,他就说吗,宁纵怎么会无缘无故过来,原来是他妈的吩咐··林昼往后面一靠,明明他脸色还有些苍白,薄唇却痞气地勾了勾:“盯着我干什么我是小孩”·病房里虽然开着灯,但光线有些暗,宁纵的脸沉在微光里,他轻轻地笑了:“这就叫盯着你了”·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盯着昨晚你不是才刚体会过”·看到宁纵的眼神,林昼忽然想到了昨晚两人互相观察身体的场景。
宁纵足足盯了他二十多分钟,不说一句话,但用眼神就好像能把衣服剥了··林昼:“呵呵·”·这时,宁纵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离开病房前,他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瓷碗。
“粥换一碗吧,放太久了·”·宁纵离开病房,门合上,娄恒盛了一碗新的粥,递给林昼:“阿昼,现在饿了吧快趁烫喝了,这可是宁神特意带过来的。”
林昼紧抿着唇,心里回了一句,这不是他妈的吩咐吗··林昼深吸了一口气,他端起碗,头微微低下,热气再次拂在他的脸上,像是盛夏艳阳织成的网··冷中带着烫。
林昼喝了一口,细糯的粥滑过他的喉咙,他动作一顿··放了这么久,他还是觉得粥有些太烫了,烫得他很陌生,很不习惯·他没有说话,还是一口一口喝着。
空气十分安静··这时,宁纵回来了,他瞥了一眼正在喝粥的林昼,唇角极浅地弯了弯··林昼喝了两碗粥,把碗放了下来,看向宁纵:“你什么时候走”·既然完成他妈的吩咐了,宁纵总要离开了吧。
宁纵没说话,坐在了椅子上,修长的手轻巧地解开衬衫的前两颗扣子,领口敞开,衬得喉结的线条更加锋利··他垂头看向手机,光映亮了他的眉眼,他慢条斯理道:“再说。”
林昼:“”·再说是什么意思留一整晚·宁纵似是察觉到林昼所想,仍没有抬头,散漫道:“别猜了,我想待到几点就待到几点。”
林昼:“……”·宁纵就这么尽职尽责要把他妈的任务完成到底算了,管他呢··接下来,几人一直没有说话,各自看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悄悄地流逝。
期间宁纵抬眼,眸光瞥向林昼,骄傲的Omega垂下眼,下颌冷白分明··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宁纵轻笑了一声··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和林昼多待一会,他们总是争锋相对,能有现在片刻的静谧已经难得。
宁纵不再想,在病房里待到十点多才离开··第二天,Epoch男团来看林昼了,他们本来早就想来了,但是他们正在录制一期综艺,实在抽不出身,今天才有空··看到林昼恢复了很多,几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娄恒在林昼的微博上发了一句话,让大家不要担心,终于安抚了粉丝们的心··一切都平静地过,只有一个人,特别奇怪,他不仅第一天来了,之后每晚也从不缺席。
也不怎么说话,但一待就待到晚上十一点才离开··今天是林昼住院的第三天,林昼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那里的Alpha,他长腿交叠,看上去十分自得··林昼感慨,他妈为了缓和他和宁纵的关系,让宁纵一来就来三晚,真是煞费苦心。
林昼哼哼了一声,继续看着手机··宁纵听见了,只挑了挑眉··三天过去了,林昼终于可以出院了,孔絮香来接林昼出院,娄恒把东西放到车后座上,林昼打开门,看见了矜贵的Alpha。
宁纵的手松散地搭在方向盘上,睨过来的眼神又沉又凉:“上车·”·林昼心想,宁纵不是白天都在拍戏吗,现在还有时间接他出院·孔絮香轻轻地推了林昼一把:“上车吧,坐在哥哥旁边。”
·林昼无奈,他妈一口一个哥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宁纵和他是亲兄弟呢··林昼上了车,一上车他就仰在车背上,闭上了眼睛,宁纵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驶向林昼的家,过了一会,车子停下,娄恒把东西拿上楼后,他接到电话,家里有些事就先回去了··几人上了楼,孔絮香随意问了一句:“阿纵,回国后一个人住得习惯吗”·宁纵声音顿了几秒:“挺好的。”
只不过经常会想到一个人而已··孔絮香和林昼把东西放到房间,孔絮香现在不和林昼住在一起,林昼工作又忙,她也很久没来这里了··她闲不下来,打开冰箱一看,皱眉:“阿昼,里面怎么这么多速食食品”·“没时间就随便吃吃。”
林昼无所谓地说··“那怎么行,你拍戏的时候吃得怎么样,营养吗”·“妈,拍戏的时候我大部分都在酒店里吃的,这次过敏是意外……”·听到这些声音,恍然让宁纵回到了之前和他们居住在一起的日子。
宁纵瞥了一眼拐角紧闭的房门,他眸色微动,那是他曾经住过的房间··日色从窗子里照了进来,映在宁纵的脸上,有着斑驳交错的错觉··十四岁的时候,林昼第一次搬进宁家的时候,他就住在这里。
二十岁他离国的时候,他走了,但这个房间却始终还留着··宁纵心绪回荡,他走到房前,手覆在门上,门悠悠地开了,像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时光··他抬眼看去,是记忆里熟稔的房间,只不过里面空荡荡的,看不出他曾经住过的痕迹。
宁纵缓步走了进去,修长的手极轻地覆在柜子上,指尖平滑干燥,没有一丝灰尘,看来有人经常在打扫··他敛下神色,房里不该这么空··在他现在的房子里,有很多林昼的专辑,虽然林昼只出了两张专辑,但每一张他都有细细珍藏。
宁纵看着那个少年逐渐褪去一身稚气,棱角却依旧锋利,时光荏苒,成长为一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明星··他笑了,他知道林昼很优秀,一直都知道··宁纵重新看向房间,他记得那一天林昼过敏了,他刚回到家里,就听到了林昼倒地的声响。
担忧顷刻就涌上了他的心里,他连校服都未换,就焦急地前往林昼的房间··他明明那么担心,行至林昼面前那一刻,他却又戴上了冷漠的面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昼。
然而,仓皇的脚步还是暴露了他些许暗藏的无措··后来,林昼康复了,他听到了林昼叫他的那一声哥,他死死攥着手,才按捺住心底又重来的绮念··林昼醒来,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拼尽全力才能告诉自己不要回头。
因为他的喜欢,倾覆他所有的信仰,至此,他戴上了冷漠的面具·面具戴得太久,他都快要忘了··他那时其实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未经世事,笨拙又青涩。
宁纵闭了闭眼··而现在,自己回来了,以另一种方式来到林昼的身边,仍是他的哥哥,但不会只是他的哥哥··他会向着他梦里的少年一步步走去,逆水而行,不退不惧。
他相信,终将有一天,会有一种更密切的方式贯穿在他们的生命里··这时,身后响起一道懒懒散散的声线,打断了宁纵的思绪··“啧,宁影帝,怀旧啊。”
宁纵回头的那一瞬,已经敛下了所有的思绪,他平静地看向林昼·林昼双手环着肩,斜斜地歪在门上··光影勾勒出他的脸,脸色依旧略显苍白,唇边却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林昼发现宁纵来了他曾经的房间,就跟在后面过来了,宁纵一直在打量着房间,自己站在这里很久了,宁纵都没有发现··林昼琢磨,不就是一个曾经住过的地方吗,他有必要看这么久·他扫了一眼,房间很空,宁纵当初走得真够彻底的,什么都没留下。
林昼对上宁纵的目光,抬了抬下巴:“是我妈叮嘱我,每周让钟点工打扫你的房间的,你别多想·”·这是实话,孔絮香一直叮嘱他,说不定宁纵还会回来住,让他记得保持房间干净。
林昼不屑一顾,宁纵都出国了,他们父母也分手了,他还回来干什么回来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闻言,宁纵定定地看着林昼:“和我解释什么”·林昼不以为意:“怕你误会。”
他是真的怕宁纵误会,弄得好像他好像每天勤勤恳恳打扫,很想宁纵回来似的,他一定要把这个说清楚··宁纵眸色意味不明,他忽然开口:“如果我付房租,还有机会回到这住吗”·林昼愣住:“你开什么玩笑”·兄弟关系都解除了,还住一起·宁纵却倏忽把头偏开,淡淡落下一句:“是啊,我开玩笑的,你也别多想。”
宁纵径直从林昼身边经过,下颌冷冽··林昼皱眉,你也别多想这不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宁纵故意这么说,是要把这几个字还给他·他磨了磨牙,这个睚眦必报的Alpha。
林昼把东西都整理好了,他坐在沙发上,宁纵也坐在那,只不过两人之间隔了很长一段距离··泾渭分明的隔阂··孔絮香看到了,心想,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有什么矛盾,刚才她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这两人竟然没有一张合照。
说出去别人都不相信,他们做了十年的兄弟··孔絮香忽然开口:“阿昼,阿纵,你们做兄弟这么久了,怎么一张合照都没有”·话音落下,林昼和宁纵抬头。
林昼惊讶,是吗,他们一张合照都没有·宁纵虽然神情自若,但嘴角却微微下沉··孔絮香瞥了两人一眼,提了一句:“以后你们就要进组拍戏了,两人都很忙,抽不出空回家。”
“这样吧,今天我就给你们拍一张合照·”·林昼刚要反驳,孔絮香早有所料,立即开口:“不准拒绝·”·林昼语气恹恹的:“你怎么不问他,愿不愿意和我拍照”·他不信,宁纵愿意留下这个和他曾经是兄弟的证据。
孔絮香看向宁纵:“阿昼,你的意思是……”·宁纵声线低沉:“既然阿姨让我们拍照,那我同意·”·林昼:“……”·“好了,现在两人都同意了。”
孔絮香直接忽视了林昼的不情愿,笑吟吟地说,“你们两人坐到中间,开始拍照·”·林昼郁闷了,他没动,反正宁纵也没动,为什么他要主动·结果,孔絮香又发话了:“阿昼,你坐到哥哥的旁边,两人离得太远了。”
林昼懵了:“为什么是我”·孔絮香:“你过敏的时候,是哥哥带你来医院的,哥哥对你这么好,你现在主动一点”·林昼沉默了一会,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一想到他们的关系,他总觉得很别扭。
林昼按捺情绪,很慢地挪到沙发中央,林昼刚坐下,宁纵也往中间移了一段距离··两人恰好坐得很近··林昼:“”·怎么回事·孔絮香见状,不由得笑了:“来,可以拍照了。”
结果,林昼要么表情很僵硬,要么眼神总会飘向其他地方,不看宁纵··孔絮香无奈,她一心想调和两人,所以,不配合的林昼就变成了她的目标··“阿昼,哥哥这么好看,你怎么不看哥哥啊”·“阿昼,现在在拍照,你怎么不笑一笑”·“阿昼……”·林昼觉得自己头都大了,他心里叹了一口气,算了。
林昼偏头,手一抬,蓦地勾住宁纵的脖子,他倾身过去,笑着咬着牙道··“纵哥,会不会笑啊·”·林昼的气息拂在宁纵的耳侧,仿佛一片缱绻的羽毛,勾得宁纵的心涩涩发痒。
与此同时,少年的体温,清晰地传了过来··触着他的颈侧,恍如着了火··宁纵喉结滚动,他的黑眸一瞬不瞬,哑着嗓子··“那一起”·蓦地,宁纵手覆在林昼的肩上,微微合拢,把林昼整个人往他旁边一拽,距离瞬间缩短。
两人的视线相交在一起,林昼甚至能在宁纵眼底看到他的影子,他怔住··孔絮香见这姿势不错,她立即按下快门,“咔嚓”一声,两人的第一张合照就此定格。
他们谁都没有看向镜头,林昼勾着宁纵的脖子,宁纵揽着林昼的肩膀,亲密无间的姿势··视线在冬日里对视··第26章 ·孔絮香满意地看着这张拍好的照片,这两人都非常养眼,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她看向两人:“等到照片洗好了,我就给你们送过去·”·林昼扶额,他妈真是热衷让他和宁纵成为一对真正的兄弟··宁纵瞥了一眼相机,唇极浅地翘了翘。
刘传羽知道林昼出院了,但也让他身体彻底恢复了再回来拍戏·娄恒是想林昼再多休息一会,毕竟之前林昼休克让他担心坏了··林昼却坚持,顶多再休息一天就回去,娄恒只能答应,但是他全程都要盯着林昼,生怕林昼再出事。
休息了一天,林昼立即坐上车回了冠都酒店,粉丝们知道林昼要回来,全都围在门口,想亲眼看看林昼的状况··车子停下,车门打开,林昼一双长腿踏在地面上,空气里瞬间爆发出粉丝们的尖叫。
“啊啊啊哥哥过来了,好帅啊”·“是不是变瘦了,哥哥一定要保证身体,不要太劳累了·”·这时,有一群商量好的粉丝合起来,重重喊了一声:“哥哥不要再受伤了,我们会担心的。”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周围的尖叫声太多,即便几人已经大声喊了,但还是有些不清晰··但林昼脚步一顿,他面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懒懒散散地用口型说了五个字。
“谢谢,我会的·”·说话的粉丝们根本没觉得林昼会听见,但没想到林昼竟然给她们回应了,尖叫声瞬间高了好几个分贝··“啊啊啊我快被林昼帅晕了……”·林昼走进酒店,粉丝们把拍下来的照片传到网上,还分享了林昼回应粉丝们的事情。
没到场的粉丝们都羡慕疯了,图片被疯狂地转发··林昼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整理好行李,躺在床上,翻了翻剧本··明天要拍的戏份是顾别看着边崖,在脑海里的一场意- yín -戏,但因为边崖对顾别若即若离的态度,顾别再次陷入了迷茫和纠结。
林昼有些烦躁,这场戏怎么拍平白对着宁纵这个人他能想象出什么·想象他的脸还是想象他的腿或者是想象他的信息素·林昼翻来覆去地想了一会,还是觉得不对劲。
这时,林昼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用领带作为工具怎么样·领带是两人第一次亲吻的媒介,如果顾别能借由领带来想象,就可以顺利拍好这场戏了。
林昼皱眉,但是这领带不能用他自己的,不然没什么感觉·他眼前一亮,宁纵不就住他对面·宁纵的领带就等同于边崖的领带,向宁纵借条领带不就行了,等他拿回来再好好思考。
林昼立即下床,走到对面,他心想,也不知道宁纵现在在不在这里他没多想,直接敲了敲门··“咚咚”几声,过了一会,门倏地打开,Alpha英俊的脸展露了出来。
林昼再次感慨,每回他敲门,宁纵总能很快就开门,他是一直窝在房里不出门的吗·他隐下思绪,吐出几个字:“借条领带”·宁纵看了林昼几秒,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没有名字”·林昼被堵了一句,他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有求于人,为了拍好明天的戏份,这领带他今天必须拿到手。
于是,林昼展开一丝笑,语气低低的,又懒懒的:“哥,您这么慷慨,这么大度,可以借我一条领带吗”·他都这么说了,宁纵肯定会同意。
宁纵却没直接应下:“借领带干什么”·林昼舔了舔唇,唇边漾起一丝吊儿郎当的笑:“意- yín -你·”·宁纵眸色一震,下一秒,林昼就慢悠悠说了一句:“别误会,是戏里需要,你看到明天的戏了吗”·换句话来说,是顾别需要,和他林昼无关,所以林昼借得理直气壮,正大光明。
宁纵眸色有些沉,扫了林昼一眼:“进来再说·”·林昼关上门,他直接把这句话默认为,宁纵同意借他领带了·他一进门,就往柜子走去··林昼打开其中一个柜子,巧了,里头刚好摆满了一条条昂贵的领带,有黑色的,有深灰的,有浅灰的……·林昼随意拿起一条就准备走人。
蓦地,一只修长的手按在林昼的手上,指骨凸起,骨节锋利,Alpha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不是打算意- yín -我正主在这里,却想用我的领带来解决”·宁纵呵了一声,语气又凉又沉:“林昼,你当我是死的”·他自然知道林昼要拍什么戏份,也知道林昼为什么向他借这个,但是林昼宁愿用他的领带来想象,也不愿意对着他。
这点认知让宁纵很不舒服··林昼动作一顿,眉头微拧,宁纵这是不打算借了他干脆整个人转过来,靠在柜子上,双手环肩迎上宁纵的目光:“宁影帝,做人不要太小气了,一条领带都不借,不怕别人笑话你”·宁纵凝视着林昼的眼睛,黑眸掠过的光沉沉暗暗,半晌,他自嘲地笑了:“我怕这个”·眼前这个叫了他十年哥的人,他已经在心里肖想了千遍万遍,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他都做了,他怕这个·宁纵眼底墨色翻涌,他蓦地俯下身,手撑在柜门上,几乎把林昼完全禁锢在他的怀里。
稀薄至极的空气,因为两人的靠近,缓慢地变得滚烫··寂静中,宁纵抬起眼,声线极低极哑:“我还做过更过分的事,你想不想知道”·林昼看着宁纵的眼睛,他的轮廓沉在冬夜里,晦暗不明。
他下意识问了一句:“你做了什么”·话音落下,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沉默的空气流淌着··宁纵一直看着林昼,眼底墨色的海浪一点一点地退去,沉到眼底,他再次恢复了以往冷静的神色。
宁纵直起身子,缓着声:“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林昼更不解了,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什么叫时机成熟不就是一句话吗有必要这么藏着掖着·他刚要继续问,这时,Alpha漫不经心地拎起一条黑色的领带,径直往后走去。
“跟我过来,我教你明天那场戏怎么演·”·林昼的思绪被打断,宁纵要教他·他思考片刻,他自己是能琢磨出来戏怎么演,但可能要花不少时间,但如果宁纵提点他一下,这时间就缩短了很多。
他离开剧组好几天了,他不想再因为自己,延迟拍戏的进程··这么一想,林昼就毫无心理包袱了,而且现在是宁纵主动提出来的,他就更没有负担了··宁纵坐在床边,沉声道:“坐。”
林昼:“……”·搞什么要坐床上教·反正他只是勉强过去听一听,没什么大不了的··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林昼坐在床边,和宁纵隔了一段距离:“说吧。”
宁纵拎起领带,黑色的领带缠绕在他冷白的手里,他随意地一捏,领带就起了褶皱··他微微一松,领带又恢复了平整··宁纵望着林昼,淡声道:“看见什么了”·林昼沉下心来:“你在掌控这条领带。”
宁纵眉一挑:“对顾别来说,他像不像边崖手里的领带”·林昼问:“为什么”·宁纵轻笑了一声,黑色的领带再次落在他的掌心,他却根本不看,视线只望着旁边的Omega。
“因为顾别想被边崖掌控,任由他为所欲为·”·林昼沉思,宁纵说的没错,顾别幻想自己能够被边崖掌控,又或者他希望边崖能化成这条领带,温柔地碰触自己。
他好像有点懂了··林昼正低着头,上方忽然响起一道散漫的声音:“我讲了这么多,似乎还有一件事没有做·”·林昼抬头看宁纵,宁纵朝他抬了抬眉,他蓦地把黑色领带覆在林昼的颈间,手指捏着领带的边,轻轻地一拉。
领带拽着林昼,把他整个人往宁纵身前倾倒,林昼倒下的同时,宁纵也往身后的床上倒去··宁纵背抵在床上的时候,林昼也恰好倒了下来,他倒下的那一刹那,堪堪把手撑在床上,这才勉强没有碰到宁纵。
林昼咬着牙道:“又干什么”·好好讲着戏,又哪根筋不对了·宁纵寡冷的声线响起:“我忽然觉得有必要给你一点灵感,教你怎样意- yín -我。”
宁纵没有放开领带,又轻轻扯了一下,林昼不由得往前又靠了靠,这种被领带牵引的感觉,他恍惚觉得,他好像成了宁纵手里的线··就和顾别一样,顾别被边崖牵引,他也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昼立即压下,去他的,他在想什么,对戏对上瘾了·林昼冷冷地抬眸:“没有灵感,听明白了吗”·“嘴这么倔啊……”宁纵轻飘飘道了一句。
“那我换种方式教你”·他可以用信息素让林昼沉入其中,构造出顾别对边崖的幻想··林昼怔住,换种方式是什么方式·下一秒,宁纵倏地把领带放开,往床上轻轻一掷,然后,他的手覆在林昼的肩上。
触到的时候,空气中蓦地涌上冷冷涩涩的柚木信息素的味道,荡在安静里,连尾调都敛着诱惑的气息··Alpha的信息素在周围萦绕成一张悠悠荡荡的网,两人困在其中,谁都逃离不得。
虽然是在教导林昼,但宁纵却有了一点私心··信息素更浓郁了,宁纵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喑哑:“我标记你的时候,舒服吗”·林昼闻到这和他高度契合的信息素,他压抑对信息素的渴望,嚣张地启唇:“不舒服。”
话音刚落,比刚才强烈数倍的诱惑信息素沉沉地在空气里压下·没有攻击- xing -,却将诱惑发挥到了极致,一点一点引诱着Omega说出他想听到的话··宁纵的眼睛深不见底,语气却依旧轻描淡写。
“现在还想用领带解决”·林昼觉得腺体有些微微发麻··眼前的Alpha和他的信息素契合度高得可怕,Alpha说一句话,都会触动他的信息素紊乱。
但是,林昼又清楚地知道,他现在只是因为信息素的原因,而他和宁纵还是那两个有着隔阂的人··他紧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寂寂的夜里,宁纵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他念出了林昼在电影里的名字:“顾别。”
林昼对上宁纵深沉的黑眸,他的声线抵达自己的耳侧··“回答我,你现在知道该怎么拍这场戏了吗有灵感吗”·林昼微微发怔,此时问他的人是宁纵,还是边崖现在要回答他问题的是林昼,还是顾别·他迷茫了。
宁纵瞥见林昼的神色,他眸色一暗,倏地收回了所有信息素,他是想用信息素来教导林昼,但现在林昼显然陷入了困局··信息素散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柚木的气息,林昼逐渐清醒,看向宁纵,这人竟然用信息素来引诱他。
宁纵似有所察,淡声道:“我释放信息素,是不是为了让你有灵感”·林昼抿唇,好像是这样没错,但是……·“但是……”Alpha瞥了林昼一眼,略带深意地开口,“我的信息素似乎对你影响力太强,我只能及时撤回,怕你沉迷其中。”
林昼:“……”·沉迷怎么可能·他坏笑着说道:“就算沉迷,也是因为这该死的信息素,宁影帝,和您这个人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闻言,宁纵脸色终于微微僵住··林昼扳回了一局,心满意足地离开··宁纵看着林昼的背影,薄唇下沉··把他和他的信息素分得这么开,他第一次对他的信息素产生了一点吃醋的心理。
-·第二天,林昼到了片场,娄恒一直在打量着林昼的脸色:“阿昼,今天这场戏你能拍吗如果不舒服,我就和刘导提一下,再休息一会·”·林昼:“再休息我都要长在床上了,放心,我已经完全恢复了。”
娄恒知道林昼今天的拍戏内容:“阿昼,幸好今天拍的不是什么激烈的戏份,万一要拍床戏的话,你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你好好养身体,这样才有精力拍下面的戏份……”·林昼脸一黑:“你不用提醒我。”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他知道之后的每一场戏,两人都有非常亲密的接触,吻戏和床戏还有好几场,他闭了闭眼,真是够煎熬的··林昼刚坐下,刘传羽就来了,他走到林昼面前,问:“今天能拍吗”·“能。”
林昼:“刘导,会不会因为我延迟了剧组的拍摄进程”·刘传羽笑道:“你不用担心,认真把接下来的每一场戏都拍完就行。”
他能找到这两个和主角非常贴近的演员,已经非常难得了,而且演员演技好,还有责任心,电影的质量就有保障,拿奖的可能- xing -就越高··宁纵、万骊和岳风从外面走进来,岳风是在门口碰到他们的,就一起过来了,万骊好奇地看向宁纵:“昨晚我打电话给你,你怎么没接”·宁纵淡定地说:“我在教林昼拍戏。”
“又教林昼了”岳风讶异着问,“之前你和其他人演戏的时候,我怎么没觉得你这么有耐心”·宁纵- xing -子冷淡,从不和任何一个人走得近。
宁纵长腿往前一迈,清清浅浅落下一声:“现在有了·”·岳风听到这句话,又联想之前林昼过敏休克时宁纵的反应,他心思微动,宁纵对林昼的态度似乎变了很多。
这一场戏不需要什么道具,灯光师调好灯光,对准着两个演员就可以了··拍摄前,林昼看了一眼宁纵,恰好对上宁纵落过来的视线,宁纵视线未移,只是用手不紧不慢地撩起他的领带。
他盯着林昼,抬起另一只手,黑色的领带边一下又一下地划过他的掌心··动作很缓慢,清晰地映入林昼的眼中,仿佛在刻意提醒林昼,昨晚两人教学的内容··林昼下颌紧绷,别过了头,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昨晚宁纵确实给了他很大的灵感。
灯光摄影准备就绪··“Action!”·自从那天边崖吻了顾别以后,顾别一直在回想当时的场景,他的目光越来越久地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那一天边崖为什么要亲他亲了他之后为什么就不再提了·一个个疑问困扰着顾别,他的思绪很乱,越乱却越想注视着边崖,不知困倦。
这一天,顾别盯着边崖的背影,边崖背对着他,腰窄腿长,男人的荷尔蒙展露无遗··顾别的呼吸蓦地加重了几分,他忽然拿起领带,缓慢地缠绕在他的手上,一圈又一圈。
极轻极缓的动作,却像是边崖勾住了他的手指,指尖掠过,丝丝勒紧,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顾别呼吸微微加重,但他却觉得心里仍然十分空虚,不对,还差了点什么,一个能填补他心里空洞的东西。
完全不够··之前边崖在干什么在吻他··对,边崖在吻他··下一秒,顾别拎起领带··他仰起头,任凭领带自上而下地滑落,眼睛却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想象着,那是边崖在俯下身。
领带撩过他的唇,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看见边崖掠夺着他的空气··领带继续掠过他的下颌、喉结、颈侧……顾别却闭上了眼·内心的渴求挣脱束缚,翻涌覆盖到四肢百骸。
领带冰凉凉的触感,触及的时候,却骤然升腾了炽热的温度,合二为一了··领带坠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顾别知道他上瘾了,他无可救药了··这时,门外的男人倏然转身,望过来的黑眸似能看透一切晦暗虚渺。
边崖朝这里走过来了··顾别霎时变得仓惶又无措,但同时又藏着小小的期待,顾别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又希望他能发现自己的秘密··边崖终于在他身前站定,顾别闻到了他身上冬日的气息,肃杀而澎湃。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因为连呼吸都已经成了蛊惑·只要此时边崖说一句,他就……·这时,边崖微微俯身,他捡起地上的领带,又缓慢地直起身,嗓音冷冷淡淡地落下。
“喜欢这条领带吗”·顾别一怔,对上边崖平静的眼神,没有一丝欲望,他的热情瞬间被浇熄,唇色变得苍白··边崖打量着顾别的神色,声音终于缓了几分,却依旧像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
·“怎么这么不小心不喜欢”·顾别感觉喉咙有些苦涩,仿佛有石子磨砺着,吐出的字又沙又哑:“喜欢。”
边崖为什么这么冷漠难道真的像他那天所说,那个意外的吻,只是一个坏人在教他做坏的事情··仅此而已··边崖极轻地笑了,笑却疏离。
他的手缓缓靠近,把领带放到顾别的手里,神情自若道··“以后别走神了·”·边崖的指尖似不经意般触到顾别,萦绕着温热,顾别刚想握住,温热又疾速离开,体温骤降,若有似无。
顾别茫然了,边崖明明看透了自己,却自始至终站在雾里,平静地看着自己为他翻覆、沉沦、堕落不醒··仿佛刚才那场盛宴只是他一个人的狂欢··十八岁的少年,因为边崖的若即若离,陷入了无限的纠结中。
“卡”·林昼从戏里抽身,看到了刘传羽赞赏的眼神,他只说了几个字:“非常不错·”·这对刘传羽来说,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林昼放下心,他瞥向宁纵,却发现宁纵似乎在望着他失神,又是那种陌生,令人看不分明的神色··林昼还想再看时,宁纵却敛下了黑睫··宁纵重新恢复了清冷的样子,只睨了林昼一眼:“演得这么好,昨晚到底肖想了我多久”·林昼勾唇:“不多,也就两分钟。”
言下之意,两分钟就足够他揣摩透这场戏的精髓了,根本不需要肖想宁纵··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闻言,宁纵眼神深了几分,他直直地审视着林昼的腺体,缓慢地吐出一句:“你肖想了我这么久,为了公平起见……”·他喉间漾出一丝低低的哑笑:“那今晚……是不是该轮到我肖想你了”·第27章 ·肖想·林昼嗤笑了一声:“宁影帝,我可没有肖想你,你还不如说……”·他的视线飘向宁纵的领带,故意说了一句:“我在肖想你的领带。”
宁纵摆明了不信,淡声道:“是吗”·林昼忽然上前,一把扯下宁纵的领带,因为动作太过迅速,宁纵的领口一下子歪了··林昼把领带放在宁纵手上,大度地开口:“你也用这条领带来肖想我吧,我不介意。”
他转身就走,去准备下一场戏,背影十分潇洒··宁纵捏了捏领带,刚才林昼的手指擦过他的手背,留下冰凉的触感,他看着林昼,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指尖。
早上的几场戏就这么顺利地过了,林昼虽然才刚刚康复,但是状态却很好,下午的戏也拍得很顺畅,几乎不怎么NG,刘导越来越满意··今晚,林昼和宁纵要参加卡地亚珠宝展,这次活动是之前就定好的,他们和刘传羽提了这件事。
刘传羽思考后,今天要拍的夜戏本来就不多,就算推迟到第二天晚上拍摄也能完成··宋晴远也参加今晚的珠宝展,他就和林昼一起坐车回了浮光公司··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在那里等他们,Epoch其他两人今晚有别的活动,周庭和辛深简单和林昼他们聊了两句就离开了。
林昼坐在那里,化妆师在一旁给他化妆,林昼皮肤很白,是冷调的白色,几乎不用涂粉底··他的眼型也生得好,狭长又不凉薄,瞳仁似黑色的琉璃,太多修饰反而会掩盖他本来的特点。
因此,林昼每次化妆都不需要化太久,现在林昼化完妆试好造型后,就半仰着头,靠在椅子上,假寐一会··拍了一整天的戏,他有些累··宋晴远还在化妆,也快到最后一个步骤了,他随意往后一瞥。
从镜子里看见坐在后面的林昼,头往旁边微微侧着,垂下几丝黑发,添了不驯和锋利··下颌分明,脖颈修长坚韧··宋晴远在心里感慨了一声,幸好林昼不是一个Omega,不然这样貌也太惹眼了。
一上车林昼就睡了,现在又在睡觉·于是,宋晴远问:“阿昼,你很累吗”·林昼也觉得今天他特别疲累,之前一直拍到晚上也没现在这么累。
他轻轻道了一句:“是挺累的·”·不仅是累,腺体还有些隐隐的说不出的难受··这时,林昼鼻尖闻到了一个青草的信息素味道,他仍闭着眼,问了一句:“晴远,你今天喷阻隔剂了吗”·宋晴远是个Alpha,但林昼以前是Beta,所以就算和他待在一起,也没闻过宋晴远的信息素味道。
原来,宋晴远的信息素是青草味的··宋晴远:“还没有,我出发前会喷的,今天珠宝展上会有很多人,为了以防万一,当然会喷·”·珠宝展上有很多明星和名流,其中有很多Omega和Alpha,大家会走得很近,信息素难免会有些外泄,所以所有人都会喷好阻隔剂再来。
“阿昼,你为什么这么问”宋晴远觉得奇怪,林昼是一个Beta,他基本闻不到信息素,这些好像和他无关··林昼缓慢地平缓呼吸:“没事,我只是好奇而已。”
闻到宋晴远的信息素,他现在好像更难受了,脖颈开始变得发烫··这时,宋晴远化好妆了,他准备去外面做造型,他经过林昼旁边的时候,青草信息素的味道涌入林昼鼻尖。
化妆师也离开了,现在化妆间里就剩下林昼和娄恒两人··林昼紧抿着唇,信息素弥漫在空气里,他感觉他现在很不舒服··这样的感觉很熟悉,林昼心里有了一个预感,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脸还没有很烫。
他又站起身,望向镜子,绯色还没有漫上来··林昼心里微微一松,看来还没有发情,应该只能算是发情的前兆··上一次发情来势汹涌,这一次还好,可能只是难受而已,但是林昼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他看向娄恒:“阻隔剂带了吗”·“带了。”
娄恒把阻隔剂递给林昼,担心地问:“阿昼,你没事吧,不会要……”·林昼把阻隔剂往自己身上喷了很多,镇定地落下一句:“应该不会,只是保险起见。”
林昼心想,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等会会发情,但是马上就要参加卡地亚珠宝展了,人那么多,他还是和宁纵待在一起比较好··拿起手机的时候,林昼有些迟疑。
但是他想,两人都拍戏拍了这么久,关系怎么说都比以前好很多了,偶尔主动打给宁纵也没什么好尴尬的··他拨了宁纵的号码,几乎是刚拨出去没多久,就被接起,Alpha低沉的嗓音响起:“有事”·林昼想开口,但主动打给宁纵还是让他的声线僵硬了一些:“今晚我和你坐一辆车过去怎么样”·骄傲的Omega立即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我这么说,是因为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营业了。”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宁纵没有再说话,细细听着仿佛只有风声缓慢地掠过,又或许那只是Alpha轻浅的呼吸声··宁纵了解林昼,他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提出要和自己坐同一辆车,他沉声道:“发生什么事了”·林昼愣住,宁纵感觉真够敏锐的,他总不能说他怀疑他等会会发情,可能需要宁纵帮他这种话。
这时,门外传来宋晴远和经纪人的说话声,门被推开一条缝··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晴远,你这次造型和以前不太一样,风格转换了很多,你能适应吗”·“我确实不太习惯,到时候看看网上大家的反馈……”·林昼快速落下一句:“就这样,你把车子开到浮光公司楼下。”
说完,林昼立即把手机挂了··宋晴远恰好走了进来,林昼转身看向他,宋晴远以前都是走干净温柔的风格,这一次他穿的衣服比较偏向冷酷风,发型也和以前有所不同。
林昼打量了几秒,夸赞道:“造型不错·”·宋晴远原本还有些忐忑,听到林昼的话,笑了:“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不适合·”·宋晴远一来,林昼就感觉空气压迫了几分,虽然不是很强烈,但身上更不适了。
他原本想拍拍宋晴远的肩膀,想了想就收回手,只开口:“自信点,你很适合·”·林昼又说:“对了晴远,等会我坐宁纵的车子过去·”·宋晴远了然,这对兄弟可能需要私下进行沟通,说不定越沟通感情越会变好一些。
他完全理解,点了点头··林昼和娄恒走出化妆间,关上门的那一瞬,林昼终于松了一口气··娄恒一直观察着林昼,看到林昼这幅样子,焦急地问:“怎么了还撑得住吗”·林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应该可以。”
虽然他感觉体温在升高,但是在他的承受范围以内··“我们快点下去,说不定过一会宁神就到了·”娄恒稍微放下心,加快了脚步··林昼和娄恒走进电梯,林昼背抵在那里,不说一句话,只是唇抿得更紧了。
林昼盯着电梯上的数字,数字一点一点地变小,当数字变成1的时候,电梯门开了··他刚要走出去,蓦地,一个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眉峰凛冽,眼很黑,唇很薄,淡瞥一眼似乎能凝结成冰。
林昼怔住,宁纵他怎么上来了·看到林昼的那一瞬,宁纵就直直把视线落了过来,语气隐着情绪:“你不舒服”·林昼看清了宁纵眼底的担忧,思绪有些乱,是他看错了吗而且他明明让宁纵在楼下等,宁纵为什么要上来·林昼想不通,他忍耐着不适开口:“我可能快要发情了。”
“但是……”林昼又补了一句,“在我的忍受范围之内·”·林昼没有嘴硬,现在的不适没有以前那么强烈,只是一阵阵轻微的难受,这次症状比较轻,他想试试,如果不被标记,可不可以撑过去。
宁纵眸色深了几分,他瞥了一眼林昼的脖颈,还未泛着红,空气中Omega信息素的味道也没有很浓,确实像林昼所说的,并没有很严重··宁纵转身,沉沉落下一句:“上车。”
车子停在浮光公司的后门,几人上了车,车子往珠宝展举办的展馆驶去··一上车,林昼就打算坐下,宁纵却长腿一伸,阻止林昼坐下,淡声道:“和我坐一起。”
林昼知道宁纵的意思,万一等会他发情加剧了,宁纵就会帮他·林昼想了想,没拒绝··但林昼存了一个心思,他走到后排坐下的时候,特意和宁纵隔了一个位置。
宁纵瞥了一眼仅隔着他一个座位的Omega,眸色微暗··过了一会··“那个……”林昼深吸了一口气,“手借我一下·”·他想看看,如果一直握着手,再加上宁纵用信息素引导他,可不可以就这么撑过去。
宁纵顿了几秒:“用手不够·”·林昼看他,听见了宁纵平静的声音:“效果没有我抱着你好·”·Alpha淡定地继续说:“我抱着你,你能完全被我的信息素包围。”
心里却补了一句,抱着还能直接标记了··看着宁纵淡然的样子,林昼觉得听起来似乎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但是被宁纵抱着,还是算了··林昼沉吟了一会,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你把你的外套给我,然后,我们再牵着手。”
闻言,宁纵嘴角又是一沉··几秒后,他抬手,缓慢地脱下西装,往林昼身上一罩,黑暗覆下的同时,Alpha的柚木信息素沉沉地涌动在空气里··林昼把西装披在身上,觉得身上舒服多了,他看了一眼宁纵,宁纵没看他,只是嘴角微沉。
宁纵生气了他到底在气什么林昼完全不理解··林昼还有求于人,他咳咳了几声:“还有手·”·Alpha仍不看林昼,顿了几秒后,他慢条斯理地把修长的手移过去几分,林昼刚握着他的手。
下一秒,宁纵就拽着林昼的手,把林昼整个人拉了过来,林昼的手肘抵在车座上,宁纵蓦地倾身,他终于把视线落在林昼的身上··只不过黑眸沉沉地盯着林昼的脖颈,漫不经心道:“真的不需要我标记”·因为宁纵的靠近,林昼感觉全身的神经都在被他蛊惑,不过幸好,热浪只涌过了一轮,就歇了下来。
林昼抬眼,语气张扬:“我说过,暂时还不需要·”·说不定今天他继续坚持下去,真的可以成功··宁纵冷淡地开口:“那恭喜你了·”·他松开手,重新靠到椅背上,这一次,他半眯着眼,似乎准备完全不管了。
万骊在开车,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但娄恒就坐在车子前排,两人说什么,都能进到他的耳中··他有心想让宁纵帮林昼标记,减轻林昼的痛苦,但他一想到这祖宗的脾气,就叹了一口气。
车子还在往前行驶,林昼拢紧了宁纵的西装··Alpha的信息素舒缓了他发情的痛苦,林昼笑了,他总感觉他自己一定会成功·只要这次他战胜了自己,以后就算再发情也不需要宁纵帮他了。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但是林昼刚立下Flag,下一秒,他就察觉到身子传来一阵阵灼热·他的嗓子极度干渴,极度渴望旁边Alpha的碰触··身子瘫软,脖颈滚烫,他看了看他手上的皮肤,已经泛着绯色。
林昼咬着牙,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宁纵刚碰了他一下,他发情就一下子加剧了·宁纵也闻到了空气中骤然浓郁的散尾葵气息,黑眸墨色翻涌覆,他倏地解开安全带,完全侧过身,半站在发情的Omega面前。
他的声音居高临下地响起:“准备嘴硬到什么时候”·林昼抬头,望见了Alpha冷淡锋利的下颚弧线,似记忆里一般冷漠,却又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他僵硬地开口:“难道我每次发情,每次都需要你吗”·他不甘心每次都被欲望打败,哪怕只是因为信息素的原因·如果这一次他因为信息素屈服了,那下一次呢·每一次都要因为这个原因,把两人牵扯到一起吗·宁纵盯了林昼几秒,忽然俯下身,两只手撑在椅背上,把Omega完全圈在他的臂弯之间。
他又倾了倾身,瞬间缩短了两人的距离,黑眸一瞬不瞬,语气微冷··“在这关头还嘴硬,胆子够大啊·”·矜冷的Alpha散漫地开口:“提醒你一句,展馆快到了,所以……”·他敛着下巴,一字一句地问:“要不要被我标记”·林昼没开口,空气依旧沉默,他掌心紧紧握着车座,手背泛着青筋,对Alpha汹涌而来的渴望已经覆盖了他的全身。
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想开口,但是现在……·娄恒不想打扰他们,但是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展馆,心都提了起来:“阿昼,展馆真的快到了……”·林昼闭了闭眼,扬高了声音,因为压抑太久,声线有些沙哑:“停车。”
车子蓦地停下,林昼的下颌像是一条绷得很紧的弦,他看着宁纵,齿间逼出两个字:“帮我·”·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标记就标记··宁纵挑了挑眉:“现在知道服软了”·眼看Omega又要暴躁了,他屈身,半跪在地上,轻轻地揽过林昼的肩膀,撩起林昼的领口,露出腺体。
他偏头,在Omega耳侧极轻地道了一声:“别躁啊,哥会帮你的·”·林昼感觉他的信息素又因为宁纵变得紊乱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快点。”
再不标记就来不及了··这时,万骊慌乱的声音响起:“糟了,记者一定认出了我们的车,他们现在全都围了过来,我们被包围了”·几人看向车外,很多记者朝这里走了过来,他们手上都拿着相机,还未走近,已经对着宁纵的车,连拍了好几张。
现在车门紧闭,记者看不见里面,但只要他们开门,车内的情景就会一览无余,这样就会暴露林昼是个Omega··甚至还有记者在浮光公司外面看到,林昼和宁纵上了同一辆车,现在这两人都在里面,他们好奇极了,争先恐后地问。
“宁神,你和林昼是不是都在车里两人商量好一起来的吗”·“你们到了展馆,为什么不下车”·“远远就看见车子停了,发生什么事了”·如果换做其他咖没这么大的明星,有些胆大的记者就直接过来敲门了,但是现在车里坐着的,一个是顶级爱豆,一个是国际影帝,他们不敢这么做。
但即便如此,两个流量超大的人在一辆车上迟迟不下来,已经足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了··记者们越围越多,都想知道车内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还有人在说··“为什么空气里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能不能出来解释一下”·“是谁没有喷阻隔剂还是说有人发情了”·车子根本无法往前行驶,他们完全被困在车里。
而且现在宁纵还要帮发情的林昼标记,进退两难··娄恒慌了:“现在怎么办”·当事人林昼沉默了几秒,却扯了扯唇:“被他们围着就围着,我们在里面办事,就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不是很带劲”·办事这两个字,莫名取悦了宁纵。
宁纵唇微牵:“开始吗”·林昼点头,早点标记好,事情早点可以结束··林昼感觉身上已经快被烧干了,但他又不想让自己被宁纵标记的样子被娄恒看到,宁纵察觉到了林昼看向娄恒的视线。
宁纵转头,冷冷地瞥了娄恒一眼:“转过去,别回头·”·林昼不愿意被看到,他更不想让他的Omega发情的样子被人瞧见··娄恒当然配合,他立即转过身,甚至还十分积极地捂上了自己的耳朵,不看也不听。
宁纵垂下视线,Omega的腺体就在他的眼前,触手可及·可他仍是压抑着欲望,声线低哑··“还有什么要求”·林昼死死扣着自己的掌心,他不想让自己太过失态,因为发情,他的脖颈泛着一层层胭脂色。
但他却嚣张地舔了舔唇,痞痞地笑了··“哥,现在外面这么多人,你这是现场犯罪啊·”·话音落下,宁纵的视线一寸寸掠过发情的Omega··车外是冬日重重的黑夜,但他却仿佛望见了那个蔓草丛生,蝉鸣不休的夏夜。
墨绿色的植株沿着灰墙延伸而上,他注视着少年的黑眸里欲望升腾··此刻,这种真实与虚妄交织的错乱感,勾出宁纵内心的晦暗隐秘,摧枯拉朽般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宁纵轻声地笑了,他的声线极低,极哑··“那就犯罪吧·”·下一秒,宁纵揽过林昼,毫不犹豫地咬了下来··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寂静的冬夜里,车外人声喧闹,隔着一扇门,车内两人相拥,信息素炽热缭绕。
第28章 ·林昼被Alpha圈在怀里,宁纵的牙齿掠过他腺体的时候,柚木信息素席卷了他周身··极为温柔地注入,Alpha一边标记,一边抬起手缓慢地轻触着他的脊背,似是安抚发情太久的Omgea。
信息素的海浪涤荡了所有的躁意,直到林昼紊乱的信息素彻底平静下来后,宁纵终于直起了身··宁纵却没站起来,膝盖仍半跪在那里,望向林昼的黑眸有些深,似乎是因为标记了太久,哪怕自控如宁纵,他也被影响了一些。
宁纵声线微沉:“好些了吗”·林昼觉得浑身的不适全部消散了,他恢复了懒洋洋的神态:“当然·”·万骊看向车外围着的记者,提醒了一句:“我们可以下车了,在车上耽搁的时间太久了。”
林昼站起身,宁纵忽然伸手,手探向林昼的颈后,林昼看过去,对上Alpha的视线··他平静地说了一句:“领子竖高点·”·林昼立即懂了宁纵的意思,他刚被标记完,腺体还有伤口,而且不能对外暴露他是Omega的事情,必须遮掩。
林昼把领子往上提了提,他往前走,拍了拍宁纵的肩膀,认真地说道··“哥,谢了·”·宁纵面色未变,拎起了刚才递给林昼的西装,侧头看了一眼刚才Omega碰过的位置,神色不明。
万骊一把拉开车门,林昼下了车,开门的一瞬间,按快门的“咔嚓”声就接连响起,原本寂静的黑夜,一下子变得喧闹了起来··记者们在车外等着太久,好奇和八卦之心蠢蠢欲动,如果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这个一定是惊天爆料。
每个人都紧紧盯着他们,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抛了出来,·“林昼,你和宁神刚才在车里干什么能和大家说一下吗”·“离展馆只有一点距离,车子却无缘无故停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闻到了Omega信息素的味道,你们都不是Omega,为什么会有这个味道”·“……”·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回答,但林昼却面不改色,心里没有什么波动,他回头看了宁纵一眼。
宁纵表情很淡,他一边下车,一边把修长的手覆在扣子上,漫不经心地扣上扣子··林昼打量着宁纵的西装,原本平整、一丝不苟的西装,因为刚才披在他身上的时候,被他捏得有些凌乱。
林昼不禁想,他刚才是不是有点太用力了,这西装还能穿吗·两个当事人不打算开口,面对记者的众多问题,娄恒镇定地说:“刚才有个Omega助理忘记喷阻隔剂了,所以你们才会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这个问题完美解释了为什么空气里会有Omgea信息素的气味,记者们一顿,不禁往车里看去,但车门已经紧闭,根本看不到那个助理的具体情形··“而且……”万骊补了一句,“刚才宁纵的西装发生了一些问题,我们正在进行补救。”
“之所以迟迟没有下车,就是在处理这件事情·”·记者们的目光落在宁纵的西装上,确实带着很多褶皱,这种事情以前从未发生过··宁纵却看都不看凌乱的西装一样,只是寡冷地平视前方,仿佛这种微乎其微的事情,根本不会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即便如此,还是有好事的记者,不依不饶地问:“西装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你们说里面有个Omgea助理发情了,宁纵的西装又恰好在这个时候变得凌乱,是不是和这个Omega有关,会不会太巧合……”·这个问题相当恶毒刺耳,直接暗指宁纵可能在车里和Omega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万骊和娄恒的脸都黑了。
话未说完,林昼就不耐地啧了一声,声音不重,却明显表现了他的暴躁和极度的不耐烦··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个发问的记者也怔住了,下意识停了声··林昼眼峰锋利地扫了过去:“该问的都问了,我们该解释的也都解释了,你还不打算让开,是打算在这里堵到第二天早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刁难他们的记者:“而且Omega发情关你什么事西装是怎么乱的又干你屁事”·“你之前瞎逼逼我懒得管你,如果你再敢乱讲话,别怪我不客气。”
林昼本来脾气就躁,记者怎么写他,大家怎么评价他,他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刚才宁纵在帮他标记,现在却被记者来刻意抹黑··呵,他怎么会让别人随口胡说。
林昼的声音清晰地抵达记者们的耳中,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刺的爱豆,这才想起,林昼从出道以来脾气就很差··他做任何事情都随心所欲,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当初记者问他对宁纵是什么看法,他不以为意地说没什么感觉。
因为这件事,他惹来全网的骂声,但即便如此,他也丝毫不在意··刁难林昼的记者忽然不敢说话了··林昼懒得再理这群人,他望着宁纵,玩世不恭地扯出一丝笑:“宁影帝,他们这么烦,要不这卡地亚珠宝展我们别去了”·宁纵瞥见了林昼眼底的狡黠,他知道林昼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更知道,林昼在护着他,他心里涌起了丝丝暖意,黑眸变得幽深·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宁纵看向记者们,月色勾出他冷冽的轮廓,他脸色沉了下来,冷着声道:·“听到他说的话了吗”·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让开。”
记者们都震惊了,宁纵向来不对外展露任何情绪··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但现在,这位国际影帝嘴角下沉,神色很冷,众人知道,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影帝,真的动怒了。
先是林昼冷脸,现在又是宁纵动怒,再胆大的记者也不敢再在这个时候发问,他们全都往旁边退去,给车子留下了一条通道··几人上了车,林昼靠在那里,娄恒有些激动:“祖宗,你刚才怼得真不错。”
听到那个记者这么诋毁林昼和宁纵,娄恒气坏了,不过林昼当场怼得那人哑口无言,没有给那人好脸色看,他十分解气··林昼笑了,看向宁纵:“那还需要宁大影帝的配合,你说是吧。”
宁纵抬了抬眉:“合作愉快·”·虽然记者们在宁纵和林昼那里被堵了一嘴,但是今晚两人待在同一辆车里,一直不下车的事情是一个大爆点,绝对很有话题度。
·很快,网上铺天盖地全是两人的通稿··【林昼宁纵同坐一辆车,久久不离开】·【宁纵下车时西装凌乱,车内情况未知】·【林昼宁纵疑似车内密会,车门一直紧闭】·下面附上了好几张照片,有车门紧闭,宁纵车子被记者围堵的照片,有两人下车并排站在一起的照片,还有宁纵西装凌乱的照片。
通稿一发出,立即吸引了无数宁纵和林昼的粉丝大军,还有白昼放纵的CP粉的疯狂讨论··“啊啊啊这两人一直待在车里干什么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妈呀这照片信息量有点大,我好像从没有见过宁神失态的意思,嗯,这个第一次给林昼了。”
“两人迟迟不下车、记者围堵也不在意、下车时宁神衣衫凌乱,我天,我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很多有颜色的画面怎么办”·“我巴不得这两人密会是怎么回事,这次是车里,下次在哪里我是一个人吗”·就在网友们纷纷讨论车内事情的真相时,那个被林昼骂的记者故意在网上发出了林昼黑脸质问记者的照片。
他故意不说前因后果,只想抹黑林昼··毕竟按照林昼的- xing -子,很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他就想让林昼引来骂战··一开始,确实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被照片误导了,但是有很多理智的网友觉得,单凭一张照片就下断论不好,毕竟他们不在现场,不清楚真相。
很快,有另外几个在现场的人在微博上发话了,他们称是因为有人故意去曲解事实,说宁纵在车上和Omega搞事情,而且一直咄咄逼人不让路,林昼才发飙了的··不仅是林昼,宁纵也生气了。
粉丝们这才知道林昼又被黑了,他们气得跑到那个诬陷林昼的记者微博下刷评··“哥哥骂你骂得好,一张嘴开口就乱讲,是该好好洗一洗你这恶臭的嘴·”·“还敢污蔑宁神,这心是有多恶毒才编得出这种瞎话,如果我在现场,直接撕了你。”
于是,这件事情立马反转,粉丝们把怒火全都发泄到这个造谣的人身上,那人污蔑林昼不成,反倒名声变得很臭··另一头,林昼和宁纵已经走进了卡地亚珠宝展的展馆。
因为刚才那件事,他们路上有些耽搁了,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他们刚一走进去,明星和名流们的视线就落了过来,看着他们窃窃私语··林昼、宁纵和宋晴远的座位是一起的,他们两人一起坐下,林昼发觉了别人的目光。
他看向宋晴远,奇怪地问:“他们怎么都往这边看”·林昼一直没有看手机,并不知道他和宁纵的事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宋晴远刚才已经看到了网上的新闻,惊讶极了,刚好林昼就坐在他旁边,可以好好问一下。
“你和宁神的事情网上都讨论疯了,他们都在猜测你们在车上干什么·”·林昼听到后,不以为意:“这样啊……”·随网友怎么讨论,他和宁纵连记者都怼了,别人怎么想他们就更不在意了。
“阿昼,你和……”宋晴远瞥了一眼林昼旁边的宁纵,顿了几秒,才小声地问,“你和宁神在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宁纵拿起桌上的香槟,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抵在杯侧,酒水映着他的手指越加冷白。
他缓慢地喝了一口香槟,注意力却分散到旁边的Omega身上··林昼沉吟了几秒,略微凑到宋晴远旁边,吐出两个字:“秘密·”·他是Omega的事情当然不能说。
宁纵状似无意地偏头,睨了一眼靠近宋晴远的林昼,他敛下眸子,看不清神色··卡地亚珠宝展开始举行,明星名流们坐在那里,展馆里的灯光刻意营造得有些昏暗,一件件璀璨的珠宝在夜里涟漪生光。
今晚的重点本是展览的珠宝,但因为林昼和宁纵的事情,大家总时不时把目光落在这两人身上,八卦之心四起··时间流逝,珠宝展结束了,大家陆陆续续回家,林昼和宋晴远告别后,准备让娄恒送他回家。
之前他和宁纵一起来,是因为他发情了,现在他已经没事了,就让公司的车送他回家··林昼刚要上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车门上,Alpha的嗓音落下:“坐我的车回家”·“没必要。”
林昼心想,送他回家干什么怕他又发情一天发情两次,这也太荒谬了··宁纵盯了他几秒,忽然俯下身,清冷的眉眼逼近,语气又沉又缓。
“送一个被我标记过的Omega回家,有什么问题”·第29章 ·林昼怔住,被他标记过的Omega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还未等林昼开口,宁纵就睨了他一眼:“一直站在这,在等狗仔过来”·林昼看了看周围,虽然现在没什么人,但是过一会狗仔很可能就过来了。
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如果狗仔拍到他们的话,可以想象,明天的通稿会由两人同坐一辆车久久不下来,演变成两人深夜一起回家继续私会··算了,这样有些麻烦。
林昼看向娄恒:“那我坐他的车回去好了·”·娄恒知道宁纵送林昼回家,他当然放心:“宁神,那阿昼就交给你了·”·林昼和宁纵上了车,车子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夜很深了,夜风冰冷,一路上行人寥寥。
林昼靠在那里,望着渐渐后退的景色,思绪飘散·什么时候开始宁纵和他可以和平共处地坐在同一辆车里了·以前两人上学的时候,林昼不想碰到宁纵,有一段时间就故意提早出门。
但后来他才发现,他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因为某个寡言的人似乎比他出发得更早,更不想碰见他··既然比宁纵出门早他做不到,他就在每次放学回家后,重重地关上房门,他要让宁纵知道,宁纵冷漠,他可以更冷漠。
就这么张扬又刻意地彰显他小小的任- xing -和狂妄··林昼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他以前说的那样,他们只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的同居者而已··和朋友说的话,都比和对方说的话多。
但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林昼觉得有些奇怪··他过敏休克,娄恒告诉他,宁纵帮了他很多,他在急救室的时候,宁纵一直在走廊上等着··住院的时候,宁纵不仅来了,一来还来了三晚。
他每一次的发情,宁纵都陪在他旁边……·之前十年都没做到的事情,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里,为什么却完成了之前从未完成过的事情·宁纵和记忆里的他,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林昼掩下心底的隐隐异样,他闭着眼睛,轻声问了一句:“哥,为什么回国”·林昼的声音抵达宁纵的耳侧,像是一个催生隐秘的种子,勾出心底曾经的不堪和妄想。
宁纵没有开口,空气寂静万分,他的手覆在方向盘上,指骨攥紧,青筋泛布在冷调的皮肤上··宁纵偏头,看了林昼一眼,路灯的光线在他半阖着的眼皮上,映下了沉寂又斑驳的影子。
仿佛林昼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宁纵收回视线,克制着情绪淡声道:“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回国是为了报恩,刘导曾经……”·林昼却蓦地笑了:“只是报恩吗”·宁纵眸色一顿,林昼的嗓音继续响起:“就算我不了解你,我也知道你不是会被事情轻易牵动情绪的人。”
“一部电影就值得宁大影帝回国,抛弃好莱坞已有的资源……”·他仍闭着眼,黑夜里声音有些轻:“我不信·”·话音落下,宁纵薄唇绷得很紧,他平视着前方,但指骨已经泛着苍白,有种秘密被看破的无措,暴露在黑夜里,却被灼灼炽阳曝晒粉碎。
半晌,他自嘲地笑了,是啊,这么拙劣的借口,连他都不信,林昼又怎么会信··接下来,空气一直很沉默,宁纵没有说话,林昼也没有继续再问,刚才那个问题就这么消散了。
车子停下,林昼的家到了··林昼先下了车,走进电梯,电梯门堪堪关上前,一只手横在缝里,宁纵神情自若地走了进来··林昼抬眼,唇边勾起弧度:“送我回家就算了,还要送我上楼,这服务会不会太周到了点”·宁纵面色不变:“你今天刚刚发情过,保险起见,我还是看着你回家。”
林昼思考几秒,似乎也挺有道理的,就不再说话··电梯门开了,两人走出去,林昼打开房门,还未迈腿进去,他一把按住门,转头,望着宁纵:“你还打算进门”·这就不必了吧。
宁纵神情淡然:“不给进”·林昼更奇怪了,宁纵晚上这一系列- cao -作是要干什么他是不是忘了,他早就不住在这里了。
林昼不解:“你都第几次来这了,不腻吗”·宁纵没有开口,房里没有开灯,走廊上的灯也昏昏暗暗地亮着,他的脸沉在光中,晦暗不明。
蓦地,宁纵缓慢地开口:“腻什么,反正我的房间都打扫好了,我就算住一晚又怎么了”·林昼彻底愣住,宁纵还想在这住一晚语气还这么理所当然,他没听错吧。
宁纵打量着林昼的神色,终究不想让他太过困扰,反正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还当真了”他忽然开口··林昼面无表情地看着宁纵,这人说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总是藏一半说一半。
宁纵瞥了一眼林昼的脖颈,虽然衣领挡着,但是那里还有他刚咬过的痕迹,他淡声道:“你今天也累了,今晚好好休息·”·离开前,宁纵望向林昼的视线有些幽深,声线低低响起:“晚安。”
我的Omega··宁纵离开了,林昼望着他的背影,皱眉,宁纵和他说什么晚安,他们是那种说晚安的关系吗·一夜过去,林昼醒来,他发现昨晚被咬的腺体,现在已经恢复了很多,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林昼来到片场,又收获了很多人目光的洗礼,昨晚他和宁纵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的,娄恒告诉他,白昼放纵CP粉一夜之间又暴涨了很多··林昼淡定地坐在那里翻剧本,场记小刘和化妆师钟映如看着他和宁纵一脸激动,兴奋地讨论着。
作为两人的CP粉,她们早就在脑海里脑补出很多情节了··最后,就连刘传羽也走过来,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们戏外多相处一些也是好的,这样戏才能越拍越顺利。”
娄恒感慨道:“要是大家知道宁神昨晚还送你回家了,他们估计都疯了……”·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林昼笑了笑,没说话··时间一晃而过,到了中午。
林昼吃完午饭,准备回酒店睡一会,下午要拍好几场戏,而且难度很高,和宁纵有很亲密的接触,他想回去缓一缓··林昼刚走到走廊,就看见走廊那头靠着一个人。
那人面色苍白,脸很窄,颧骨微凸,五官不错,但因为有一双- yin -冷如毒蛇的眼,面向看上去十分凉薄··指尖还夹着一根猩红的烟,烟雾散开,走廊上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林昼眸色一冷,屈陌,他来这里干什么·屈陌显然是在这里等林昼的,他一看到林昼,就看了过来··他一直嫉妒林昼,嫉妒林昼抢走了他出道的位置,嫉妒林昼明明出道比他晚,但一出道就夺走了他所有的风头。
从长相到能力,他没觉得自己有任何输给林昼的地方··而且他是Alpha,林昼只是一个最普通的Beta,但就算这样,林昼还能接到Omega的阻隔剂广告,而他却只能接到一些没有名气的广告。
即便昨晚林昼和宁纵闹出了那样的新闻,但他始终觉得林昼和宁纵是虚假营业··他已经观察林昼和宁纵好几天了,但始终没发现什么··屈陌直起身,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嘴里吐出,衬得那张脸越加- yin -森:“林昼,你最近过得挺好啊。”
林昼看都不看屈陌一眼,只是鼻尖嗅到的浓烈烟味,让林昼皱了皱,他很不喜欢这个味道··在这吸什么烟,屈陌装逼上瘾了·屈陌问:“知道我来这里干什么吗”·林昼仍不看他,冷着脸想,你来这关我屁事。
想到屈陌曾经故意在他饭里加海鲜调料,眼睁睁地看着他休克倒地却什么都不做,林昼心里就涌起了深深的厌恶··屈陌忽然开口,故意说了一句:“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闻言,林昼脚步只是微微一顿,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屈陌一直在观察林昼的神色,故意说了一句:“不管别人怎么看,但我知道你和宁纵一定是虚假营业。”
·闻言,林昼终于偏头,冷嗤了一声:“你说假就是假了你眼睛开过光”·屈陌:“你们有本事就对外装一辈子,但我一定会抓住你和宁纵虚假营业的证据,告诉所有人,你们在联合欺骗大家。”
他- yin -恻恻地笑了:“到时候你完了,宁纵帮了你,他和你同流合污,就算他是国际影帝又怎么了,他也脏了,以后别想好过……”·屈陌还想说什么,林昼蓦地伸手,闪电般地摁住屈陌的脖颈,把他的脸重重抵在墙上。
林昼现在觉得他的愤怒已经快到巅峰了,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给老子闭嘴·”·从这张嘴里听到他自己和宁纵的名字,林昼觉得太恶心了··林昼不由地想,如果此时抽烟的人是宁纵,也许他还不会觉得那么讨厌。
他虽然和宁纵有隔阂,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有些人有些事,根本不需要比较,已经高低立下··哪怕宁纵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冰雕脸,但他修长的手指轻掸烟灰的场景,会在深浅交接的烟雾里,缭绕出一些养眼的感觉。
不像眼前这人,连呼吸都让林昼感到讨厌··屈陌没想到林昼会直接出手,以前无论他怎么挑衅林昼,林昼从来没有真正地搭理过他··但现在他才说了几句,林昼就暴躁了,他想要挣脱,林昼又单手把屈陌两只手反钳在身后。
林昼俯身,勾起的笑十分冰冷:“啧,我忍你很久了,说话时手里非要夹根烟,你特么装什么逼”·林昼瞥了一眼屈陌手里的烟,他皱眉,从屈陌手里抽出那根烟,燃烧的烟缓缓地靠近屈陌的脸侧。
烟雾散开,燃烧着热气··屈陌被林昼按在墙上,从他的角度看,他以为林昼下一秒就要把烟烫在他脸上,他惊得立即闭上了眼··林昼瞥见屈陌恐惧的神情,嗤笑了一声,把烟摁灭在墙上,烟雾终于淡了,但林昼依旧面色很冷。
在昏暗中,他漠然道:“你以为我是你,干得出那种恶心人的事”·屈陌睁开眼,意识到林昼刚才是故意吓他,他语气一下子重了几分。
“我明明比你先出道,凭什么我是你的附属品,我就是嫉妒你怎么了你被全网黑的时候,就该一辈子翻不了身……”·林昼不耐地把屈陌的手生生往后翻折,屈陌痛叫的同时,林昼冷声道:“想瞎逼逼就滚回去说给自己听,别在这里浪费老子时间。”
“你听好了,第一,我和宁纵到底是什么关系,关你屁事·”·“第二·”林昼的声音愈加沉了,“我一直懒得理你,你真当我脾气好”·他讽刺地道了一句:“模仿了我这么久,连我的- xing -格都摸不准,啧,能成什么气候”·这句话戳中了屈陌的痛脚,他想到了自己被称作小林昼的屈辱。
因为生气,Alpha信息素在空气中涌动,林昼就在屈陌旁边,直接受到了影响,他感觉呼吸一滞··林昼身子难受,但他的语气更嚣张了:“我脾气很差,你如果再盯着我和宁纵,我会在你动手之前,先把你给废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听明白了吗”·屈陌情绪波动很厉害,他不自觉释放了信息素,沉重的信息素包围了林昼,林昼感觉不适感越来越重了。
这时,一只冰凉修长的手,恰好从后面扶住了林昼的腰,把林昼往后一带··林昼靠在身后那人身上的那一瞬,冷调的柚木气息源源不断地笼罩着他,林昼抬头,看到了宁纵清冷的眼。
他心微微一松··屈陌见林昼放了手,制住的力道消失,他转身直直打向林昼,但他刚刚抬起手,就察觉到顶级Alpha信息素的威压··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铺天盖地的冷感信息素,沉沉压在屈陌的手上、脊背上、腿上……·犹如万斤重石压着屈陌,又在垂坠感间,撕裂了难以形容的疼痛,骨骸仿佛被重组,清晰却又完全无法抵抗。
屈陌险些跪下,他忍着痛看向来人,愣住:“宁纵”·宁纵中午要回酒店,刚刚走到这里,就看到了这一幕,他闻到了空气中其他Alpha的信息素,他担心林昼是Omgea的事情会被发现。
想到有这个可能,宁纵眼底仿佛有什么在断续,立即走到林昼身边,扶住林昼··宁纵看都不看屈陌,只是垂眸望着林昼,声音隐着关切:“发生什么事了”·他一边说,一边把信息素继续笼在林昼的身侧,减轻林昼被屈陌信息素的影响。
林昼感觉自己好多了,他恢复了懒痞的样子,开口:“纵哥,你就当个笑话听·他说他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你说好不好笑”·宁纵心一紧,面色却依旧矜冷:“什么秘密”·他担心林昼是Omega的事情暴露了,黑眸隐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林昼看了屈陌一眼,冷笑了一声:“这人说我们是虚假营业·”·闻言,宁纵神情微松,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心里浮现一个念头,忽然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你忘了,我们确实是虚假营业。”
屈陌眼睛一亮,他就知道这两人是假的,没想到宁纵亲口承认了,这下他抓到林昼的把柄了··林昼奇怪,他看向宁纵,我们不是营业CP吗,你到底在说什么·宁纵不慌不忙地迎上林昼的目光,挑了挑眉:“虽然营业是假的,但我们两人的关系却是真的。”
屈陌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们是什么关系”·宁纵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昼,空气中尘埃浮浮沉沉,他的语气自然又散漫:“亲过的关系。”
言下之意,假营业,真情侣··懂了吗·第30章 ·话音落下,林昼怔住了,亲过的关系他和宁纵怎么就是……·但那一场戏里,两人站在镜子前,宁纵捏着他的下巴吻下的场景,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们好像真的是亲过的关系··林昼忽然明白宁纵为什么这么说了,屈陌怀疑他们是虚假营业,那宁纵干脆就让屈陌以为他们不仅不是营业,关系还亲密得很··于是,林昼十分上道地勾着宁纵的脖子,挑衅地朝屈陌一抬下巴:“听到了没还不快滚。”
屈陌震惊,他根本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已经好了·他们之前明明是死对头,怎么会进展得这么快·可是,这话是从向来冰冷的宁纵口中说出来的,而且看刚才宁纵对林昼关心的态度,由不得他不信。
即便如此,屈陌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他刚说完,数倍的攻击- xing -信息素又压在他的身上,比之前更强烈的侵略感,无孔不入地笼在他的每根骨骸上,痛苦至极。
Alpha垂下的眼又冰又沉:“管好你自己的事,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屈陌眼底闪过惧意,他知道宁纵的意思,以后如果他敢再来,他就会再次体验到被顶级Alpha信息素彻底碾压粉碎的恐惧。
屈陌走后,宁纵立即收回了信息素,他看向林昼:“身上有不舒服吗”·林昼眉头微皱:“有点·”·蓦地,宁纵一把将林昼揽在怀中,温和的柚木信息素在空气里漫起。
林昼要挣脱,Alpha的嗓音响起··“刚才攻击信息素释放得太多了·”·“如果你现在不缓下来,下午的戏份可能没法拍了·”·林昼琢磨,似乎挺有道理的,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抱着·林昼后退几步,和宁纵隔出了一小段距离,但仍站得很近:“我明白,但这样也可以。”
没必要抱着··Omega有意和宁纵保持距离,他离开了,宁纵似乎还能察觉到刚才抱着他的触感,他敛眸:“随你·”·林昼被高契合度的信息素笼罩了一会,他终于恢复了正常。
之后,他和宁纵走回酒店,他不禁感慨道:“宁影帝,刚才你怎么想到说那句话的”·他竟然直接说他们是亲过的关系,这话太暧昧,他都被惊到了。
宁纵却淡淡瞥了他一眼:“我们亲过难道不是事实”·落下一句,他就迈开长腿径直往前走去··林昼心想,他们是亲过,但是这个亲不是那种情侣之间的亲,只是为了拍戏需要而亲,为了剧情服务的,这两个能一样吗。
他想和宁纵说清楚,但宁纵已经走远了,丝毫不给林昼撇清的机会··-·林昼中午在酒店里小憩了一会,醒来后宁纵说过的那句话已经被他忘了,他重新投入到拍戏中。
今天要拍的亲密戏在晚上,刘传羽让两人白天把其他戏份拍完后,专心拍今晚的这场戏份··这场戏是顾别和边崖感情的转折点,和之前的亲吻不同,这一次两人还会有触碰。
情感转折的这一场戏要在昏暗的光线下进行拍摄,现在本来就是黑夜,灯光师又把灯光调得比平时黯淡了很多,有一种朦胧的感觉··场务在地上铺上毛毯,在毯子上放了一张黑色的桌子。
桌上摆了几瓶酒,有开封的,也有没开封的,刻意凌乱地摆放着,体现出顾别纷乱的情绪··场务布置场景的时候,林昼在看剧本··这一场戏的内容是,顾别因为边崖若即若离的态度,迷茫纠结了很久。
这半个多月里,边崖对他一直是这种捉摸不透的态度,顾别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很难熬··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顾别因此借酒消愁,他才刚喝了两杯酒,边崖忽然进来,两人对话后,边崖刻意去触碰顾别,来进一步试探顾别的心思。
林昼合上剧本,就算他再抗拒,这场亲密戏还是来了,一想到宁纵等会会碰他,他就觉得非常不自在··娄恒知道今天林昼要怕什么戏份,问:“阿昼,今天你能行吗”·林昼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剧本:“不知道。”
娄恒忧愁:“那怎么办要和宁神沟通一下吗万一到时候你们合不来怎么办”·林昼看向宁纵,宁纵没看他,侧脸冷冽分明,不知道为什么,林昼原本摇摆的心一下子定了下来。
“不用沟通,我可以·”·娄恒眉头拧起,虽然林昼这么说了,但他总觉得这场戏不会拍得很顺利··马上要开始拍摄了,林昼坐在房间里,压下纷乱的思绪,他告诉自己,我现在是顾别,其他事情都和他无关,只要想着这场戏就够了。
“Action·”·房间里昏昏沉沉,顾别一个人沉默地坐在那里,桌上摆满了几瓶酒··顾别已经喝了两杯酒了,他坐在地上,地上铺着柔软厚重的毛毯,他有些失神。
不知何时,身后的门缓缓地开了··寒冬的冷意卷入,顾别没有回头,似有人缓步走了进来,门又悄然关了··他的脚步声似是一只优雅的猫,轻轻地踏足在毛毯上,不露分毫声响,却无声无息地靠近。
那人站定在顾别身后,却没有坐下,低沉的嗓音落在空气里:“为什么喝酒”·顾别认出了边崖的声音,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酒杯,冰冷的触感包裹着他的手,半晌,他却只是无力地松开。
他闭了闭眼,根本不敢回头去看··那个连呼吸都在蛊惑着他的男人,他怕他一睁眼,眼底的欲望就会显露无遗··那个渺小的,肖想边崖的自己,会在冬日里受到无情的鞭挞,边崖就是那个漠然的执刑官,边崖的铡刀落下,他被判了死刑。
还不如就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至少还可以维持原样··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地捏着顾别的下巴,往一旁偏转,顾别的眼皮微微颤抖··边崖轻笑了一声,手却没放开:“不敢看我啊。”
顾别仍闭着眼,他看不清边崖的脸,但听觉和触觉却被无限放大··边崖的声音,还有他下颌清晰的触感,都无声地在他心里悸动着··边崖漫不经心道:“来我家多久了”·“快两个月了。”
边崖的声线仿佛丝线般钻进他的耳侧,散散漫漫:“两个月了还不看我,我们是陌生人吗”·几乎“陌生人”这三个字一落下,顾别就睁开了眼,他直直看向身侧的男人,他不想让陌生人这种字眼出现在他们两人之间。
只要有一点萌芽的可能,他都会立即掐灭··顾别终于看见了他日思夜想的脸,和刚才忐忑苦涩的心情不同,他有了莫名的勇气,像是在告诉自己,也像是在提醒着边崖。
他的声音笃定又清晰··“我们不是陌生人·”·边崖盯了顾别几秒,神色幽暗不明,他忽然在顾别喝过的酒杯里,倒满了酒,修长的手指拿起了酒杯。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顾别身上,缓慢地把酒杯移到唇边··顾别忽然意识到,那是他刚刚喝过的杯子··他想阻止,但他又下意识紧抿着唇,不想出声,如果边崖喝了,这样算不算他们间接接吻了。
边崖似乎毫不在意,他只是审视着眼前的少年,和顾别刚来他家的时候比,顾别似乎身量又高了··少年的青涩逐渐褪去,棱角清晰展露,这种少年与荷尔蒙交接的复杂感,让少年更加迷人。
边崖喝了一杯酒,把杯子一搁,状似不经意地问:“谈过恋爱吗”·“没有·”·边崖唇微牵,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又问:“喜欢过人吗”·顾别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边崖的唇,他唇上带着水珠,在漆黑的夜里,是勾魂的刽子手,无情又引诱。
在顾别失神的时候,边崖蓦地靠近,晕着酒气的呼吸落在顾别的唇上,灼烧着空气:“那……”·他深深地望进顾别的眼里,极轻地笑了:“接过吻吗”·顾别睁大了眼睛。
此时,边崖离他靠得很近,他听到了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半个多月来长久的空虚也瞬间放大··他望着边崖的唇,这样细看,唇形更勾人了,他的嗓子也更干渴了。
只要边崖再靠近他一寸,下一秒他们就可以吻上··寂静中,顾别盯着边崖的唇,他缓缓地说了一句:“哥,我口渴,很渴很渴·”·像是一个指引他继续的暗示。
林昼话音刚落,他就怔住了··这声哥是顾别叫边崖的,但他的思绪却飘回了那年夏天,他看着宁纵唇上的水珠,无名的躁和渴涌上他的心里··之后,他就亲了宁纵,那是两人的第一次亲吻,也是两人之后关系彻底冷淡的导火索。
林昼怔住的时候,宁纵也没有说话,宁纵本来要说接下来的台词的,但是时间过了很久,他都没有开口··刚才那句“我很渴”,忽然让宁纵想到那个夏天,他被少年勾住脖子吻下的场景。
那一次的接触,让他意识到他喜欢上了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之后越是逃离,却越是刻骨铭心··林昼和宁纵一直都没有说话,片场的工作人员十分惊讶,林昼虽然是第一次演戏,但一直表现得很好,没有这样长时间的发怔过。
而宁纵的戏份向来都是一遍过,忘词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甜文娱乐圈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大家越来越奇怪,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他们现在似乎在看着对方,但又仿佛同时陷入了某种思绪里,挣脱不得。
他们忘记了此时他们在演戏,也忘记了他们后面所有的台词··“卡”·刘传羽的声音响起,一下子把林昼和宁纵的思绪拉回现实,他们这才发现,他们竟然同时怔住了。
刘传羽皱眉:“宁纵,刚才你怎么不说台词”·宁纵的戏份从未NG过,今天太反常了··宁纵敛下神色:“抱歉,刘导·”·刘传羽叹了一口气,又看向林昼:“林昼,你刚才为什么也愣在那里而且最后那句我很渴,你的语气不对。”
“你自己思考一下,这句话应该怎么说才能表达出顾别的情绪·”·刘传羽本来就有所预感,今天这场亲密戏可能会磨很久,但他没想到,亲密戏都还没开始,却在这里出了问题。
林昼回到位置上,娄恒担心地问:“阿昼,你刚才和宁神怎么同时发呆了”·林昼不答,只是垂头,手抵在膝盖上,不看任何人··自己刚才发呆是因为那件事,那宁纵为什么发呆·那件事对宁纵来说,他应该非常厌恶才对,宁纵发呆是因为不想对着自己这张脸念台词吗·想到这里,林昼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时,宁纵忽然抬步走了过来,林昼皱眉,他过来干什么两个刚才被刘导训过的人,现在要交流一下被训后的经验·正当林昼思绪飞散的时候,宁纵已经在林昼站定,冷淡的视线落下。
“刘导刚才说你念的台词情绪不对,你有什么想问我的”·林昼直起身子,手抵在椅子上,仰头扯了扯唇:“不好意思啊,没有·”·他不需要宁纵来指导,自己可以想通,这一刻,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之间争锋相对的时候。
宁纵看了林昼几秒,他忽然伸手,拉着林昼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拽了起来·宁纵身量比林昼高,他手仍覆在林昼臂间,视线略微倾下,沉声··“真的没有想问的”·林昼扬眉:“没有。”
宁纵黑眸寂静,淡声道:“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怎么说了·行啊,现在把台词念给我听·”·林昼心想,这是打算立即检验他的台词了他不以为意,只要他不去想那次真心话大冒险的事情,他难道还不会讲·林昼平静下来,对上宁纵的视线,念道:“哥,我很渴。”
宁纵面色冷淡:“情绪不对,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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