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欺+番外 by 是我愆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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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欺+番外 by 是我愆期(3)
·“家父....早已去世多年...”·李轩有些不可思议:“哦....真是岁月不饶人,顾老板是个有情义本分的人,还希望其教子有方,传子有道啊.....”·顾伯俞听着话里有话,皱起了眉头,耐人寻味。
倒是李言洛跪在一边,抬着眼看着一边得意的六王爷,心里咀嚼这李轩的那句教子有方,传子有道,实在是嘲讽··“听匀儿说,顾家船帮涉嫌私贩鸦片,这可是大罪啊...念在顾老板为人忠厚,相信其子也不会是为利所趋的人,说说吧,怎么回事...”说着李轩便顺势依靠在椅子上,吴顺瞅着,见了眼色,便快步走在后边,替着他捏着肩膀....·李匀刚想要开口,便被李言洛抢了先,“回父皇,之前查到顾家船队上私自夹带了大量鸦片,现在已经将货物全部扣留在在临淮关了..”·李言洛还想继续说下去,就被李轩不耐烦地打断了:“这些匀儿已经说了,朕不想听这些无用的废话。”
顾伯俞有些惊讶,这皇帝在外人面前就这么不给他儿子面子啊....·谁知,李言洛只是轻轻笑着,并无恼意,“既然六弟已经知晓这么多了,不妨说说他的见解...”·李匀听此,有些意想不到,片刻之后,整理了衣襟从椅子上站起,跪在堂下答话:“儿臣以为,关于顾家私运鸦片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凭借顾家的财力,实在是瞧不起这点薄利的,于是儿臣特意去帮着皇兄调查了一下,发现....这...”李匀有些欲据还迎的意味,停顿了一会。
“你们这到底是什么坏秉- xing -,说话为何总将半句咽在嘴里,实在闹心·”李轩不知何时蹿出火来,说教了一番··听到“坏秉- xing -”一词,眼神稍稍暗淡下去,咬了咬牙,缓下情绪,继续说道:“儿臣知罪,且听儿臣言。
儿臣派人在临淮关多加看守,早在不久前的一个夜晚,看见几个可疑的人,身上还受着伤,于是便将他们拿下....”·说着,外面侍卫就押着几个早已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几个人上来。
李轩看着那几个人身上皮开肉绽,血腥味飘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李匀看见了他的不自在,连忙低着头认罪道:“儿臣罪该万死,脏了父皇的眼,只是事情紧迫,还望父皇见谅。
顾伯俞见到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有些不敢相信,地上几个人,脸上被鞭子抽的血肉模糊,但是依稀可以看出,就是当天劫持自己的几个人....·李匀看着顾伯俞的反应,冷笑着说道:“后来听说,皇兄那有人劫狱,我便大概猜出来原委,这些人嘴硬的很,有的还想直接自杀灭口,但是儿臣想尽了一切办法,还是将话套出来了,在搜身时,发现他们身上都纹着一个奇怪的图案....”·说着,旁边的侍卫就撕开了躺在地上那人的衣服,露出一个类似莲花的图案...·顾伯俞见到那个图案时,眼神定住了,有些不可思议,差点起身想要去查看,震惊的瞪着双眼,想着了那晚和白及缠绵时,在白及腰间有着一模一样的莲花图案.....当时顾伯俞还夸着好看,现在却出现在这了...·“我想父皇再清楚不过了...前朝白家的家徽便是这清水荷莲图,是白家的人,身上都会有。”
李匀说道··座上的李轩再也坐不住了,于是便借着吴顺的搀扶,下来查看,果真是清水荷莲.....李轩眯着双眼,警惕的看着顾伯俞··顾伯俞连忙低下头,解释道“草民实在不知,还希望陛下明察。”
身边的李匀勾起了嘴角,慢慢道来:“父皇继续听儿臣道来,刚开始时,儿臣实在也是疑虑,皇兄那里防守严密,区区几人是如何差点得逞的,还在疑惑时,我又见的这些人身上有着白太傅的手牌。”
“众所周知,白太傅是太子的老师,手下的人一看是白太傅,可能以为是有什么急事,便放了行·”·李言洛听此,心里一凉,抬眼悄悄观察着李轩的表情,已经慢慢的染上了些许怒色。
☆、第 30 章·说着,外面侍卫就押着几个早已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几个人上来··经商·李轩看着那几个人身上皮开肉绽,血腥味飘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李匀看见了他的不自在,连忙低着头认罪道:“儿臣罪该万死,脏了父皇的眼,只是事情紧迫,还望父皇见谅。
顾伯俞见到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有些不敢相信,地上几个人,脸上被鞭子抽的血肉模糊,但是依稀可以看出,就是当天劫持自己的几个人....·李匀看着顾伯俞的反应,冷笑着说道:“后来听说,皇兄那有人劫狱,我便大概猜出来原委,这些人嘴硬的很,有的还想直接自杀灭口,但是儿臣想尽了一切办法,还是将话套出来了,在搜身时,发现他们身上都纹着一个奇怪的图案....”·说着,旁边的侍卫就撕开了躺在地上那人的衣服,露出一个类似莲花的图案...·顾伯俞见到那个图案时,眼神定住了,有些不可思议,差点起身想要去查看,震惊的瞪着双眼,想着了那晚和白及缠绵时,在白及腰间有着一模一样的莲花图案.....当时顾伯俞还夸着好看,现在却出现在这了...·“我想父皇再清楚不过了...前朝白家的家徽便是这清水荷莲图,是白家的人,身上都会有。”
李匀说道··座上的李轩再也坐不住了,于是便借着吴顺的搀扶,下来查看,果真是清水荷莲.....李轩眯着双眼,警惕的看着顾伯俞··顾伯俞连忙低下头,解释道“草民实在不知,还希望陛下明察。”
身边的李匀勾起了嘴角,慢慢道来:“父皇继续听儿臣道来,刚开始时,儿臣实在也是疑虑,皇兄那里防守严密,区区几人是如何差点得逞的,还在疑惑时,我又见的这些人身上有着白太傅的手牌。”
“众所周知,白太傅是太子的老师,手下的人一看是白太傅,可能以为是有什么急事,便放了行·”·李言洛听此,心里一凉,抬眼悄悄观察着李轩的表情,已经慢慢的染上了些许怒色。
“六弟这是什么意思,照六弟的分析,我岂不就是帮凶了这话无理,要是如此,太傅直接向我要人就好了,何必如此劳烦呢”李言洛嘲讽道。
·听到这话,李匀反而笑了起来,早已料想到他的回答了,接着说道:“皇兄此话有理,可是这太傅偏偏想要的不是别人,是这顾伯俞....众所周知,这顾少爷向来与皇兄有过节,甚至皇兄那只右眼,还是顾伯俞伤的,您觉得,太傅会觉得您会将人交出来么所以儿臣怀疑,白家预谋与顾家联合谋反....”·谋反一词一出,书房内所有人都屏住来呼吸.....·“六弟还是考虑清楚,虽贵为皇家子嗣,但是诽谤也是大罪...”李言洛声音没了一点温度,缓缓开口。
“劳烦皇兄挂心,儿臣愿意承担后果.....”·“大胆刁民,徇私谋反,证据在此,你有什么话说”吴顺尖着嗓子喊道··正在顾伯俞想要回答时,外面传人通报:“户部尚书施宜修求见。”
闻此,李轩眉间沟壑更深了一分,挥了挥手,开口道:“传·”·过了不久,一位小太监搀着老太龙钟的一位老人上堂来,施宜修实在是年纪大了,腿脚不稳,一小段路,借着搀扶,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房内,欠着身准备行礼...·“爱卿快快免礼,赐座。”
李轩说道··见施宜修落座后,李轩便开口问到:“爱卿急着找朕是有何事么”·“回陛下,老臣受人所托,来办事。”
施宜修眉眼慈祥,笑着说道··“哦何事,劳得施爱卿亲自来做”李轩听此话,便更加好奇了··“老臣有一故人,前些日子托我查一查近日罂粟输送记录,老臣也着实好奇,后来便听到顾家出了这等事,此时这位故人就在外面,陛下可以见一见。”
施宜修娓娓道来··“请....”吴顺传令下来··说着,迎面走来一人,飘飘扬扬,睫毛轻垂,镇定自若,正是何东篱··何东篱撩开衣摆,行了个礼:“草民何东篱见过陛下。”
李言洛听见来人的声音,呼吸一滞,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直到何东篱看向自己时,便立刻转了头,脸上换上冷漠之色··何东篱见李言洛对自己疏离,心里不觉一痛,想着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有些嘲讽。
“请起....”李轩看着眼前这人,眉眼之间有些熟悉,正在思虑,何东篱便开了口··“家父是扬州何园何扶风,不知陛下是否还记得”·李轩听闻后,恍然大悟,几十年前,路过扬州,听过一场何园的《蜻蜓园》,便将何园带回来京。
“是了,是了,家父可好”李轩脸上难得的笑意··“多谢皇上牵挂,家父安好·”何东篱答道··“尚书大人刚刚说,你与此事有关,不妨说来听一听。”
“是....”何东篱应着,便解释道:“小人自小与伯俞一起长大,相信他为人,不会做出这等事,于是便拜托了施大人查一查这罂粟的流动,毕竟这么多的存货,又不是正经东西,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弄到的,果然发现,近几个月来,罂粟大多从邯郸一味的流向庐州等地,实在稀奇,于是便派人留意着,发现采购之人并不是顾家,而是零散的小商家.....”·“可这也许是顾家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做的圈套呢”李匀开口质疑道。
“六王爷说的确实不错,只是,您细想,这大量制鸦片的原材料从邯郸流向庐州,而庐州在临淮关南方,顾家不可能将罂粟运到庐州,制成鸦片之后,再北上,再南下吧....难道是怕别人发现不了么”何东篱继续解释道。
“何公子说的确实不错,老臣可作证,句句属实·”施宜修语气肯定的说道··“不仅如此...儿臣是接到有人的密信才去查探顾家的船队的,这个密信便是六弟给儿臣的。”
李言洛突然开口道··经商·“我想定有人想要借我的手,搞垮顾家,居心叵测....”李言洛盯着李匀,轻笑道··一时座上之人没了动作,皱起眉头,看着李匀·李匀感觉到了李轩脸色变了,连忙跪下,慌忙的说:“父皇,你相信儿臣....”·“到底怎么回事”李轩动怒了,将手中奏折重重扔下,然后控制不住的撕心裂肺地咳来起来。
吴顺见此,立刻上去帮着他顺着气...·“父皇莫要动怒,伤了身子,儿臣不是胡言,儿臣当时特意派了人紧跟着当时送信的人,谁知便追到了皇陵,当时是三月既望,芳妃的忌日,我想当时父皇再也清楚不过了,若还是疑虑大可以问一问皇陵那边。
李匀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顿时瘫在地上,依旧不死心的说:“为什么不是你这都是你想害我胡编乱造的,你也想杀了顾伯俞,你也想毁了顾家,为何说是我。”
李言洛轻笑着,回答道:“六弟说的极是,按理来说,我的确想毁的是顾家,但是我断不可能牵扯到白家半分....”·此话一出,李匀彻底失去希望了,两眼失神的看着李言洛,谁知,李言洛笑着继续答道:“况且....六弟算盘打错了,我并不想毁了顾伯俞,还有关于这个眼睛,如你所言,我为人大度,我早已不在意,我和夷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关系很好....”·空气突然平静下来了,所有人都很惊讶,尤其是何东篱,听到这句话时,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顾伯俞见此,对他释然一笑....·时间是十几天前,顾伯俞刚见到李言洛的那天晚上....·“我说货不是我压的你信不信”李言洛问。
“那正好,就直接放这批货走吧,以免碍着您的眼·”顾伯俞没心没肺地说道··“这批货你要带走了,不出一个月,有人就会用谋反的罪名打的你彻底翻不了身,何必....”李言洛轻笑着。
顾伯俞听了此话,脑子飞快的思考着,片刻之后,才缓缓开了口:“既然你知道,为何帮我....”·李言洛抬眼看了窗外,春意盎然的意味:“我也是帮自己,况且....顾庭也算的上我的父亲....”·李言洛微微的红了眼眶,这辈子,自己唯一得到的点父爱就是在顾老爷那,自己永远忘不了那个春天,顾庭抱着自己,塞给了自己一块糖,安慰道“不要害怕,到了顾家你就不会被欺负了,家里也有你的弟弟,会一直陪着你的....”·虽然那个弟弟他很不乐意,但是那块糖是真的很甜...·顾伯俞看着他,有些不是滋味,从来没想过他会这么说,一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你他妈,是得到父爱了...我丢了将近二十年的,谁和我说过抱歉么”·顾伯俞眼泪落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李言洛,看了好久好久...·“那我跟你道歉....”李言洛突然开口,顾伯俞没想到他变得那么软,可惜李言洛的话只说了半句,于是接着说道:“你让我挖一只眼睛...”·顾伯俞听了此话,想想确实是自己的后果更严重,只好硬硬的吞下这口气,不情愿的开口说道:“接下来怎么办”·“那就麻烦顾少爷在此地待上一段时间吧...’·成和三年,南平王李匀因谋害忠良,被剥夺亲王封号,令其前往百越地区,不得回归中原。
☆、第 31 章·事情结束后,鱼默便递给了顾伯俞一封信,应该早在五天前就到了,只是鱼默一直忙着扬州与京城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把这是忘记了··现在鱼默正在马厩里提着马粪,有苦说不出....·本来顾伯俞想要立刻赶回去,抱着他的白及好好的温香软玉在怀,好好睡一觉。
可是打开信就见到,白及那熟悉的自己,别的要求也没有,只是说道:“扬州春日里桃花酥最好·”·意思再也明显不过,想要不就是了··顾伯俞决定快去快回,便出了门,撞见了何东篱,何东篱见他慌慌忙忙的样子,立刻问到:“怎么了这么着急。”
“去趟扬州,不耽搁,两天就回来了...”·“怎么了去那干嘛”此话一出,何东篱后悔问了。
“给媳妇儿买东西....”说完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何东篱啐了一声,突然顾伯俞补充了一句:“明天李言洛那家伙说要去拜访我娘,我不在,你替我招待一下”·何东篱脑子一闷,还没来得及拒绝便离开了。
回到何府后,何东篱立刻赶往了顾府,交代了顾伯俞的事情,顾大奶奶早已听说,吓得要死,谁知这顾伯俞这个时候还不沾家,气的压根直痒,作势要打死他··何东篱又小心翼翼的说了李言洛的事,顾大奶奶眼里有微光闪过,颤抖着说:“我和他爹早就知道他身份,本来恭敬的养着,可这孩子懂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何东篱心里实在不是滋味:“顾伯母,明天子清不能替伯俞招待言洛了,何园有事....”·“没关系,傻孩子,伯母能怪你么你去忙你的,我倒是要来好好看看言洛怎么样了....”顾大奶奶喜笑颜开的牵着何东篱的手,何东篱只能勉强地笑了一笑。
第二日,李言洛身边并未跟着随从,独自来到了顾府,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犹豫后便进来门....·顾大奶奶一直焦急地等着通报,从早上忙到了现在,现在正在院子里焦急地看着门外。
突然见李言洛进了门,一时不敢认,来者穿着青蓝色对襟衣裳,眉眼间威严之气十足,右眼泛着微蓝.....·反应过来后,顾大奶奶连忙跪下行礼,旁边的小厮丫鬟,见此,立刻也跪下,颤颤巍巍,不敢搭话。
“奴家顾氏见过太子殿下,有失远迎,请太子殿下治罪·”·经商·“莫”李言洛答应了声,于是对着一边的下人说道:“请先下去,我要和你们顾大奶奶单独聊聊。”
丫鬟和小厮们闻此,立刻起身,大气都不敢出就立刻退下了··等到一行人都退下以后,李言洛快步扶起顾大奶奶,请上了座:“顾伯母,快请起.....言洛失礼,只是在别人面前还得讲些这种无用的礼数....”·顾大奶奶听着李言洛的话,有些心酸,很是感慨:“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这是该的....”·李言洛笑着拉着顾大奶奶的手:“顾伯母不必,就当我是当年的小孩子,是当年跟在你身边的言洛....并不是什么太子殿下...”·顾大奶奶听了之后,慈笑地拍了拍他的手,“是了..言洛一直是懂事的孩子...跟伯母进屋去,做了你爱吃的....”·说着顾大奶奶便拉着他手走向屋内,李言洛跟在她身后,看着顾大奶□□上有些花白的头发,有些心酸,实在是岁月不饶人...·饭桌上,李言洛表明今天造访其他人并不知,顾大奶奶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便说道:“我明白的,我不会说出去的”说着就又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他面前。
“夷欺这家伙,昨日便去扬州了,没办法回来,原来是拜托子清来的,话说子清这孩子实在是懂事的很,离开数日,何园也等着他呢,我便叫他回去了,你们兄弟几个只能择日再聚了,今天就委屈言洛陪我这个老媪了。”
“伯母这是什么话言洛求之不得...”李言洛安慰道,自己心里却乱糟糟一片,听到顾大奶奶提到何东篱,心里不免一空··李言洛不便在顾府久留,便午膳后就离开了,一个人在巷弄里闲逛着,不知走了多久,竟然走到了何园....·李言洛看着面前的牌匾,下意识想要离开,可是踌躇了片刻,还是迈了进去...·何园依旧和当年一样,人声鼎沸。
来来往往的马车络绎不绝··李言洛独自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台上...·今天何老板难得登台,又报出最拿手的《见念情》的曲目,闻声而来的人便更多了,整个看台上挤的是满满当当...·终于等到了何东篱上台,李言洛连脸都不敢抬,有些人就是这样,是硌手的玉石琳琅,总是暖不了,贴身是莫名的凉,凉到刺疼,就是这样那你也是舍不得扔的,毕竟他确实是个这么干净美丽的东西。
可就算是李言洛将头低的再低,何东篱的声音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顺着脉络漫到心里去··“雨滴芍药...终究不如牡丹俏,念君岁岁安安,无忧无患...”·李言洛忍不住的抬起头来,目光黏在何东篱的身上,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台上的人,粉墨惊艳,余音绕梁,一字一句,一举一动,李言洛再也熟悉不过,不知为何,便跟着慢慢哼唱起来,声音轻轻,有些嘶哑,“隔者非青山...青山犹可跃,君隔银河,无鹊桥可度,不如相忘两茫茫....”·好一个不如相忘两茫茫,李言洛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左边的脸不知为何,早已被泪水打- shi -...·突然李言洛笑了起来,苍白无力,子清啊...我真的好累,有时候发现就连悲痛自己也只能感受一半,就像现在,无论心里多么苦楚,右眼也不能流半滴泪...算了,算了,既然感受不到就算了...·李言洛撑着身子默默地走出何园,外面的日头有些大..让人睁不开眼...·李言洛抬起头来闭上了左眼,直视了太阳,可是眼前空洞一片,伸出手来,什么也看不见,像是黑夜。
微风吹过,路边人走来走去,谁都没有注意到路上俊秀高挑的公子,早已泪流满面,默默开口喃喃道:“我丢了东西....”不知是一半的光,还有一整颗心··☆、第 32 章·又是一天夜晚,今天顾伯俞又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怀揣着东西,偷偷的溜到了仁春堂白及房间的窗户边....·白及早早的就觉得窗户外面有动静,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喝茶,并不搭理。
“季临...”顾伯俞从窗边跃下,忙着要去贴近白及,谁知白及依旧冷着脸,侧过身去,躲过了顾伯俞的亲近...·顾伯俞看着白及这副模样,便明白,他定是因为前几日自己瞒着他的事置气,于是软着嗓子:“季临,怎么了我都多久没见到你了....”·白及听此,依旧不搭话,冷笑一声,低着头喝了口茶....心想道“你原来也知道自己离开了多久...”·顾伯俞看着白及这个样子,实在是没办法,便抓着白及的手,说道:“哎呀....白大夫....我那不是怕你担心么我知道白大夫不会和小孩子置气的对不对”说完还用脸蹭了蹭白及的手背,像个小猫一样,可怜极了。
白及感觉到手上软软的触感,差点就软了心,瞥了顾伯俞一眼,顾伯俞正睁着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这又如何想起前几天听到顾伯俞消息时的慌张,白及还是狠了狠心,将手抽了出来不理他。
顾伯俞撇了撇嘴巴,有些委屈,从怀里掏出纸包来,打开后递到白及面前,撒着娇:“白大夫...你看,你要的桃花酥,我特意跑去扬州买的,买完就连夜赶回来了....觉都没睡好....”·白及看着顾伯俞手中的桃花酥,心尖一动,本并不是自己爱吃的,是想着顾伯俞爱吃甜食,便想着想让他尝尝,没想到,他真的替自己跑了一趟。
顾伯俞看着白及伸出手来,用他那白净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开心的不得了,正想着趁热打铁,继续讨好时,嘴里就被塞了一口桃花酥··白及看着顾伯俞咀嚼了半天,终于开口说了一句:“甜么”·白及终于说话了,顾伯俞知道他心软了,点了点头,笑的眉眼弯弯:“甜,白大夫喂的就甜....”·白及见他愉悦的样子,挑了挑眉,轻轻笑了一下。
顾伯俞见他松了脸色,立马贴了上去....··经商白及坐在软榻上,端端正正的,顾伯俞将衣摆撩开,跨坐在白及腿上,亲昵的搂着白及的脖子,双腿勾着腰,暧昧的不行。
白及有些失措,只好等顾伯俞坐稳后,将手中的杯子稳稳放在桌子上··白及的耳边传来了顾伯俞软软的嗓音:“白大夫....白大夫..你理理我...”一边说一边用脸轻轻蹭着白及的脖子,下巴搁在白及的颈窝处,像没了骨头一样,挂在白及身上。
听着顾伯俞在耳边软软的撒着娇,白及只好应了一声··“下次不敢了....真的...”顾伯俞凑近白及的耳朵,轻轻地呼着气,不出所料的,白及耳朵慢慢的变红了,顾伯俞有些窃喜,故意将双臂收紧,使两人贴的更近。
“老实点...”白及感觉到身上一点都不老实,哑着嗓子说··说完顾伯俞真的乖了,歪着头靠在白及的肩头上,喃喃的说:“季临,我好想你啊...想了好久好久....”·顾伯俞声音柔柔的,有一丝疲倦的意味,声音夹杂着一些困意。
白及有些心软,伸出手来,揉了揉顾伯俞的头发,又用双手托起了顾伯俞的腿,像自己这边拉了拉,两个人实在是靠的太近了...容易擦枪走火··顾伯俞感觉到了些许异常,歪过头去,脸上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看着白及的眉眼,实在是喜欢的不行,仰起头去吻了吻白及的眼角:“白大夫长大真好看...好看到心坎里去了...”·“你还真的只看上我的脸了...”白及笑着捏了捏顾伯俞的脸,“下次知道你再骗我的话....”·白及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伯俞用嘴巴堵上了,全部的话都被迫咽进了肚子里,顾伯俞轻轻地咬着白及的下唇,轻轻吞咽,白及被他撩拨的有些着急,于是抬起了顾伯俞的下巴,强迫他被迫张开了嘴巴,舌尖就顺势探了进去,夺走了顾伯俞的呼吸,顾伯俞脸颊出现一层薄红,两人呼吸交织,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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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及低头吻了吻他的发心,轻声说道:“你到底还想不想睡觉了,嗯”·听了此话,顾伯俞默默地按了按自己酸疼的腰,乖乖的老实了,回答道:“想睡....”·白及见他安稳下来了,于是伸出手替他捏着腰,柔声的哄着:“特别乖,夷欺特别厉害....快休息吧...”·顾伯俞闻此,忍不住亲了亲白及的嘴角,笑着说:“下次更乖...”·说完后,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便沉沉睡去了...·不知你有没有见过风和月,他是藏在心底的柔软,是绝色也是寄托。
第三天,顾伯俞一觉睡到了晌午,刚刚睁开眼,发现身边空空的,于是便起身下床去....·“嘶....”顾伯俞用手揉着腰,有些难受,浑身酸疼,头也有点酸胀,有点像宿醉的感觉。
“季临....”顾伯俞像门外喊了一声,白及闻声,进屋来,便看见顾伯俞靠在门框,皱着眉揉着腰··白及有些心疼,扶着他,“怎么还疼是么要不要帮你开点药...”·“没事....睡太久了吧....”·“我下午要去找子清一趟,要不要去”顾伯俞抬头看了看白及,顺手拿起白及的右手,把玩着。
白及动了动手指,笑着点了点头··顾伯俞凑近白及的脸,偷偷地亲了一口,笑脸盈盈的拉着他往屋外走,“要不现在就去还能蹭一顿饭...”·何东篱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悠闲了,正准备悠哉悠哉的品品茶,逗逗鸟,过一过久违的富家公子的生活时,顾伯俞就来了.....·何东篱见到他,实在没有好脸色,白了一眼,自顾自的忙着手中的事情。
“子清,吃饭了么”顾伯俞进屋第一句话··“没·”何东篱没好气的回答道··“我也没吃。”
顾伯俞的第二句话··“关我什么事”·“我要吃饭”顾伯俞三句话便起承转合的交代了自己的目的··何东篱听此,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拉过白及,恼怒的说:“季临,你也离他远点...这种人,你可怜他一次,他就得一直黏在你身上,不能给甜头吃的。”
何东篱偏过头去,看着笑意微微的白及,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白及好像没有听见何东篱的话似的,只是将头偏向顾伯俞,眼里皆是暖意··“.....”突然何东篱皱起了眉头,白及衣领下泛着红红的印子,试探- xing -的,有些无礼,伸出手来,轻轻地拉下来一些,看清是什么之后,顿时无语。
顾伯俞背后一凉,看着何东篱那双充满杀气的眼,自知理亏,揶揄着,没有出声,毕竟玷污了人家一颗冰清玉洁的白菜,换谁都生气··“好了....吃饭吧。”
还好白及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有些仓促的看着何东篱··何东篱有些没有想到,知道他两是有些关系,可没想到这么快,想来一定是顾伯俞,做什么都急不可耐的样子,想着真是可惜了自己这一直养在世外的表哥,越想越气,叹了一口气,伏在白及耳边轻声说道:“你不要惯着他....”·白及又些迷惑的看着何东篱,有些不解,何东篱看见白及无知的眼神后,有些着急,接着说道:“就....让他克制点...”·白及终于反应过来了,脸上显出些红晕,尴尬的点了点头。
何东篱无奈的又是叹了一口气,便进屋去了··顾伯俞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昨天真的累着了,食欲出奇的好,吃了很多,筷子就没停过··何东篱看着他这副样子,一度怀疑顾大奶奶是不是克扣他饭食了,相反白及基本上就夹了几筷子清淡的时蔬,便没有再动筷子了。
顾伯俞也注意到了,白及吃的虽然一直很少,但是昨天不是已经这么累了么自己都这么累了别说他才是出力的那个了:“季临怎么不吃啊不合口吗”·经商·白及正将筷子拿起,夹了菜准备放在顾伯俞面前,闻此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刚辟完谷,不能一下子就恢复吃食,慢慢来。”
“季临.....你真的是神仙对不对”顾伯俞不禁咋舌,真的是不是人间烟火,自己岂不是上了个神仙....可真是了不得··“只是十日不吃,你也可以的。”
白及看着顾伯俞眼里期许的星星,有些有趣··顾伯俞连忙摇头,但是一想到白及十天都要饿肚子,多难熬啊....“下次你要辟谷我陪你一起,好不好”·白及听此,只是笑笑没说话,毕竟顾伯俞的- xing -子是不可能坚持这么久的,但是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实在是不好扫兴,“可以,等到冬日吧...”·“嗯嗯嗯...”别,顾伯俞反应了过来,白及原来十日未吃,每天后来还吃那么少......想着就红了脸。
白及注意到他的脸色有着些许不对劲,疑惑地看着顾伯俞,顾伯俞有些不好意思,像白及勾了勾手指··白及得到指令后,将头偏了偏靠近顾伯俞,只听到顾伯俞在耳边轻轻说这,声音如细蚊.....·“那为什么你昨天那么有力气啊”·白及耳尖红了红,有些避嫌的看了看何东篱,好在何东篱正默默地细嚼着食物,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动作,白及轻声答道:“知道你回来,特意多吃了点....”·顾伯俞:“.....”·“你怎么脸那么红”何东篱有些不解的看着顾伯俞。
“不关你事....”·☆、第 33 章·乾坤殿上,李轩默默地坐在台上,眉头紧锁,满城文武无一敢出声··“众位爱卿,前些日子,南方虫灾,现在正在闹了饥荒,想问问在座有何意见啊...”·“回陛下,臣以为自漕运完全收归中央后,开销实在是太大了,这样下来,国库会越来越空虚,不如将漕运放下去,将省下来的开销可全部放在赈灾上...”说话的人是吏部尚书胡衣武。
“臣反对,胡尚书实是不了解户部的现状个,自漕运以来开销是变大了,但是自主- xing -却大大提升了,况且,漕运的开销并不是很大,贸然下放实在是不妥·”江礼说道。
“老臣附议,如此倒不如让民间商贾做出点贡献,让他们出一些力,随后可褒奖一番,这件事情老臣觉得可以让太子殿下去负责,毕竟太子殿下与顾家相交甚好,定能有所得当。”
林太师开口说道··李言洛听此皱起了眉头,这是摆明了自己与顾家的关系,无非就是想提醒在座,自己身后是有顾家加持的,明显得束了敌意,李言洛淡漠的说道:“太师此言差矣,吾贵为当朝太子,定要照顾皇家颜面,不会屈身向顾家做出索要钱财这一档事,不然真的得落的全天下的笑柄了。”
“太子殿下,这可不是索要钱财,这所有的东西都莫过于都是陛下的,何来索要之说...”林太师继续说道··李轩坐在高处,身体倦怠的很,真是皱着眉头说:“其他爱卿的见解呢王太傅你的看法呢”·被叫道的王太傅不仅仅是太傅,也是当京皇后的母家,在外,别人都尊称一声王国公,权势可谓是不容小觑。
王国公应身回答道:“回陛下,我觉得太子殿下讲的十分在理,我们不能做与民争财的行为,既然林太师觉得天下之物,莫非皇土,不如将自己家财散一些吧.....当是造个福。”
王国公冷笑地看着林太师,语气充满嘲讽··“这.....百姓困苦,臣定当要尽力去为...”林太师低着头,讪讪地说着漂亮话··“那好,林太师既然都这样说了,不如就在朝中筹集善款好了,帮的江南度过这灾荒,我想也不是大问题,这样吧...林太师首当其冲,我替江南百姓在此先谢谢林太师了....”王国公朝着林太师欠了欠身。
顿时,林太师脸色一拉,讪讪的有些难看.....·李轩一直都未开口,台下不知为何有些胆大的,素来与林太师不善的大臣们,默默地附和着,一时朝上变得有些哄闹··李轩听着,揉了揉眉头,颇有些不耐烦地意思,“朕觉得王爱卿此话不错,林爱卿也莫要推辞了,传朕的命令,林爱卿赈灾有心,赐.....就赐上次朕收的《胡天落日图》吧...”·皇帝都发话了,林太师不敢抗拒,咬着牙跪下谢了恩.....·“哈哈...太傅,你都不知他当时的表情...笑死我了”李言洛将此话传给了白仲卿听。
李言洛自十二岁回来后,就一直在白仲卿手下,虽然对方只比自己大了七岁,可是天资聪颖,加上一直与世无争的样子,专心学术,主持编撰好了《时务传》,赢得李轩的欣赏,赐了太子太傅的挂名职位。
白仲卿淡淡的笑了一下,提醒道:“太子殿下,你现在是太子了,要时刻注意仪表·”·李言洛闻此,默默地收敛了下来,正经说道:“老师,你也看见了,自从上次以后,朝廷上就一直认为顾家站在我这边了...别的我倒是不怕..只是我怕因此牵连到顾家。”
“是啊...难免的事,那太子殿下的意思呢”白仲卿温柔地问到··“我好累啊.....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李言洛在白仲卿这一直是极度放松的状态,顺势躺在一边的蒲团上,完全没了太子的架子。
白仲卿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臣有一个弟弟,前些日子来拜访臣,和臣说了些话,臣觉得十分有理,不妨分享给太子殿下听听·”·“哦老师您说。”
闻此,李言洛好奇地坐起身来··“愚弟是个比臣还要脱世的人,前些日子我见他,再也不是清冷的样子了,身上开始有了令人眷恋的烟火气息,他和臣说,如果实在眷恋,便可入世,世家美好,还没什么磨难是可以令人舍得抛弃这份眷恋的。”
白仲卿默默地给李言洛斟了杯茶··经商·李言洛支起身子,注视着那杯茶,思虑了一会··“我眷恋的东西很少·”李言洛半晌后开口说道,有些鼻酸,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何东篱的脸,“可我得不到....”·白仲卿将李言洛的情绪看在眼里,淡然的说:“太子殿下与臣的弟弟年纪相仿,你们以后有缘会遇见,到时候可以好好探讨一下。”
“这世界上所有人做出一个决定的时候,结果不一定是唯一的....”白仲卿继续说着,“您要是想要最本身的东西,就要有抛弃一切的能力”·李言洛有些云里雾里,不解的问:“老师,我不太理解...”·白仲卿耐心地从腰间拿出一块温润的玉块,解释道:“太子殿下倘若很想用我手里的玉去琢磨成一块玉佩,这是你的初衷。”
李言洛认真的接过白仲卿手中的玉,认真的观察,点了点头··“但是你已经很饿了,身无分文,会不会对这块玉动心思”白仲卿继续问到。
李言洛思虑片刻,着实点了点头,若真是那个时候说不动心思是假的··白仲卿轻笑了一下,继续引导着:“这个时候,你身边来了一个人,非说你偷了他的玉,拉着你见官府,你这时候想做什么”·李言洛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白仲卿的思路,回答道:“解释清楚,还自己的清白。”
“这个时候,这个人提供了这个玉买时的票据,官府将玉理所当然的判给了那人,你又累又饿还被官府关了起来.....你还记得你一开始的初衷是什么么”·李言洛皱起眉头来,喃喃的问到:“可是玉都不在了....”·白仲卿并不着急,继续说道:“是啊...玉都没了,但是如果没有了这些莫须有的假设,您就是当朝太子,不用担心吃不饱,不用担心官府,世界上少有能阻挡的事,你的初衷还在么”·这个假设是对的,一个人只有其他的影响都消失时才能够维持自己的初衷,换句简单易懂的话,就是只有你够强大了,选择才会越自由。
若是自己是这样.....他会不会也是·李言洛不知为何默默地笑出了声,虽然知道,这只是一种可能,可是是希望啊...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不争气,真的不知好歹,只要有一点光,就会不顾一切的凑上去,任由他呼来唤去,像只听话极了的狗,可是那又如何....再卑微,再自贬又如何,只要是他,自己就算变成尘埃,永远都见不得光,也要想尽办法落到他的土壤里去....·李言洛习惯- xing -的闭上右眼,默默地感受着手里柔和的触感,通过左眼的光细细的看着那块只是简单磨了棱角的玉,有些沉,沉的心里涨涨的,李言洛对大多古玩瓷石玉器虽不是精通,但也叫的上名字来,并不是自己喜欢,而是小时候还在顾家的时候,这些玩意,总是何东篱的,从那以后,自己但凡遇见好的,都想送到那人手里去....·“可为什么是抛弃一切明明听起来更像要把一切握在自己手里。”
李言洛又将白仲卿的话咀嚼了几遍··“因为你拥有的都不是你想要的,着实是一种抛弃....”白仲卿语重心长的说··李言洛手里依旧攥着那块温润无棱的玉,眼睛盯着那块玉出神片刻后开口:“老师,说实话,我真的怀疑你们白家贪了不少....我虽然是当朝太子,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完整的一块和田黄玉...”说完之后,抬起头来,有些压抑的看着白仲卿。
白仲卿一时哑了言,只能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只好颇为尴尬的说:“太子殿下要是喜欢的话...”·“我喜欢”李言洛还没等白仲卿说完,便将玉塞在了自己的腰间,这熟悉的动作像极了一个人...·“说好的不与民争财”白仲卿有些无奈,片刻继续说道,“喜欢就好.....”·李言洛听着:“老师,真的,我从来没拿您当过外人...”·白仲卿看着眼前这一人之下的太子殿下,拿了自己东西占巧的样子,实在有些无语,有些打趣的说道:“我看的出来....您确实不当自己是外人..”·李言洛跟着笑了笑,默默地摸了摸腰间的玉,眼神慢慢黯淡下来,贴在腰间,也不会发凉,说不定.....他会喜欢。
“我只想对他再好一点...他好就行,不是我也行...”·☆、第 35 章·真的是天气变化莫测,临近夏天后,三里天不一,刚才还是大太阳,现在却已经黯淡下来,下起了雨。
李言洛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关于南方灾情的文书,这几日,江淮一地,一直在下着暴雨,淮河南岸的庄稼更是受灾的厉害,那里的人们早已经柱起了拐棍,到处流窜乞讨,实在是苦不堪言。
·突然外面一个小太监来报:“殿下,王国公来了...”·“请进来吧...”李言洛从书案前抬起头来,外面的天已经很暗了,让人辨不清时辰,- shi -- shi -闷闷的,让人实在不适,远方传来几只闪电来,割的天空破碎崩裂。
“殿下”王国公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虽是天命之年,可是除了声音洪亮有力之外,看起来却比其他同样年纪的人苍老很多,腰背佝偻着,让人觉得弯下去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太傅请坐,还不知太傅这个时候莅临有何事”李言洛吩咐边上人看茶,却被王国公推辞了下来··“不必,老臣稍等片刻就离开了。”
说着看了看周围··李言洛会了意,便让周围的人全都退下了,独自端起茶杯,看着眼前这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的王国公跪在了面前,声音不再洪亮,有些嘶哑。
“老臣近日来就想要拜托太子殿下一件事,近日来南方闹荒,民不聊生,还希望太子殿下想想办法...”王国公脸上貌似又苍老了几分,叹了一口气:“老臣前几日在朝上说的那些话只是为护太子殿下周全,如今江淮地区实在是遍地饿死骨,还望太子殿下想想办法。”
经商·李言洛深知前几日在朝上提议的募捐,是肯定远远不够的,只是为了挫败他人威风,近些年来李轩年纪大了,早已愚钝糊涂,就像是一个可以随时- cao -控的木偶.....·“吾自知王国公系全天下百姓于心尖,只是有句话,吾不知当不当问。”
李言洛皱起眉头来,看着面前跪着差点老泪纵横的人,王国公的反应未免有点太大了,如果说真的是为了百姓,那这德行可与孔孟媲美了,都是官路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心里想的一定不止嘴上说出来的那一点点。
王国公自知是瞒不过他,于是叹了口气,眼里早已没了平时的庄严:“太子殿下,自知老臣瞒不过您,”·“国公还是坐下说吧...”李言洛说道··王国公依旧跪着,并没有动,声音逐渐平静了下来:“老臣确实有二心。”
“老臣与太子殿下就直言说了,当今圣上眼看着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世上没人不惧怕老与死的,贵为天子也是这样,当今朝里江湖术士盛行,我想太子殿下也不是不知。”
话说的如此,天下没人不惧怕老与死,是啊,更不必说他是皇上·李轩随着年纪渐长,一天不如一日,又有头痛的顽疾,这些天更是连早朝都没有上··虽然李轩常常感叹道:“年纪大了,是时候歇歇了。”
,但是一边又召集天下术士,大有始皇追求长生不老之意··不仅如此,还越来越将喜欢将所有东西都守在自己手里,怕的就是别人夺了他的天下,自己的羹汤,别人闻一下都不行。
想到这李言洛有些嘲讽的说:“看来王国公是真将我当自己人了,我倒是想要看一看是什么样的苦楚,能让王国公和太子告当今皇上的状况且,您说了这么多,和江南荒灾有何联系呢”·王国公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棋差一着,过了片刻,终于开口:“今日皇上将我招进内殿,旁边站满了术士,说来老臣并非是自傲,年轻时镇守沙场,搭了自己半条命,还有我那儿子,想来要是在的话,恐怕比太子殿下大不几岁,可惜也在六年前死在西北了...被抓做俘虏,走之前连一件像样衣服都没穿上...挂在燕迟城上挂了七日啊....”·李言洛心头一紧,王国公眼泪在衰老的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十分无力,无力地连眼里的眼泪都留不住。
“说来老臣好歹也算为我大唐尽心尽力了一辈子,算不得什么名垂千古的功臣,但也不至于让小小的一个江湖术士指着我的鼻子骂”王国公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起来。
李言洛听此皱了皱眉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王国公,心里不是个滋味,正如他所言,戎马一生,现在的一切地位都是在战场上刀刀枪枪打下来的,自己也就是出身落了个太子,什么都没有,却享受人家的尊敬享受的理所当然...·“快起来,王国公,坐下好好说。”
李言洛还是于心不忍,伸手去扶他,可是王国公执意跪在地上,不肯起··李言洛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半蹲下来,听着他继续说··王国公眼神无神的偏过李言洛,缓缓开口说道:“今日圣上召见老臣,和臣聊及江南之事,在那术士的攒动下,说是圣上若想要解决江南之事,必须要以- yin -充阳,想要纳老臣唯一的女儿进宫啊.....”·突然,王国公停住了,嘴唇不住的颤抖:“小女才十六岁.....”·李言洛听此震惊了片刻,荒唐至极,咬着牙一时不说些什么。
王国公家有一女唤作琴岑,据说生的极为精巧,且才貌双全,自王国公家大公子在沙场上战死后,两夫妇对其更是宠爱,视为掌上明珠,平时大门不出,但美名就传遍了京城。
“圣上同意了....”李言洛真的觉得实在荒唐的不行,别说当今皇后是这琴岑的亲姑姑,就说这姑娘正好是大好年华,送到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行的老头子边,谁家父母甘心将自己的女儿送到这深宫秘闱里过一辈子。
“圣上只是叮嘱老臣时刻注意江南灾情的变动....”·“呵呵....”李言洛实在不知怎么去描述自己这亲爹,活脱脱看着是暮年迟迟想当个昏庸愚昧的君主样,但是没有人能够比他更懂这驭臣之术了。
想当年李言洛刚回来不久就坐上了太子的位置,当然不会是自己有多么优秀显眼,更不可能是他心疼自己在外流连多年,而是想用太子之位来稳住自己,告诉自己,你需要等就可以了,没人可以威胁你的地位.....·“圣上看来还是老当益壮啊...那王国公可要紧盯住了江南,可千万不要在出什么动乱了...”李言洛虽然深知李轩是在用王国公的女儿威胁他,但是还是装糊涂顺着话说了下去。
李言洛说完后便起了身走回桌边,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再插手了.....·“殿下...只要你能帮忙....”王国公撑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声音里恢复了平时的骄傲与尊严:“以后,老臣定会倾尽所有。”
李言洛闻此皱了皱眉头,片刻后,转过头去,带着些许嘲讽:“王国公,我是太子,有些东西我可不必....”·“太子殿下是个聪明的人,您比老臣更明白您现在的处境,还有那太子不一定是储君的道理....”王国公出口打断了他。
·顿时,气氛有些冷了下来,空气静的可以将窗外雨滴声尽收耳底··片刻后,李言洛冷笑了两声,有些淡然:“太傅多心,若是父皇觉得有更合适的人选,我乐意做个闲散王爷。”
“恐怕不是您想就能的·”王国公目光如炬的看着李言洛,声音变得很冷,“您何况不是和老臣一样,在刀剑上走路很难,但是下了刀剑就是油锅....”·李言洛听了这句话,手指开始发凉,不禁吞了吞口水,所有人都在逼自己,逼自己有野心,逼自己去争,逼自己篡位是想眼睁睁看着自己从高处坠下。
“太傅回去吧.....”李言洛强装镇定的摆了摆手,“还希望太傅好好保重身体,莫要如此- cao -劳·”··经商王国公虽然活在勾心斗角的朝廷中几十年,极为能看懂眼色,什么人什么情绪在面前一眼便得知,可....现在的李言洛面前像是蒙住了纱,什么都摇摆不定,什么都在模糊的很。
“老臣告退·”王国公后退离开了··只留下了李言洛独自站在屋内,看着门外的雨滴坠落在屋顶的飞檐上,起死回生的沿着曲线弹回空中,最终碎了一地......·顾伯俞盯着座上一直喝着茶,从进门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李言洛,实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向来就讨厌他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于是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道:“我说太子殿下,想来是宫里没茶了是吗您到我这喝茶来了”·“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你。”
李言洛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瞥,优雅的端正了一下坐姿,身上的傲气十足,根本就不是像在请求,更像是在命令··顾伯俞看着他这幅“委曲求全”的样子,不知是不是在白及身边呆久了,好脾气会遗传的,难得的压住了心口的气,颇有耐心的问:“什么事你说。”
“你手里有闲钱么”李言洛大言不惭的开了口··“哎呦喂,您别拿我寻乐儿,您是谁找我要钱”顾伯俞有些惊讶的摇了摇头。
李言洛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确实荒诞,但是实话说,自己是真的没顾伯俞有钱,毕竟人家的是可以随意支配的,随便动个几千几万两,没人问的,但是自己要是这么做了,恐怕就要被怀疑是不是在养兵蓄锐,密谋造反了。
“你也知道,上次扬州那事,顾家折了不少...”顾伯俞说道··李言洛闻此,嘲讽的笑了笑,说实话,折了不少是真的,但是对顾家九牛一毛也是真的。
“话说我也算顾叔半个儿子,他临走没给我留什么”·顾伯俞听此实在是惊了,一直以来觉得自己是无赖到头了,没想到,今天算是遇上对手了。
也有一些不太相信,听见李言洛如此的释然,心里突然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记恨真的是幼稚透了....·“太子殿下真是,了不得...”·李言洛笑了笑:“过奖。”
“.....”顾伯俞彻底无语··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夷欺...”·顾伯俞顿时回了神,意识到白及来了,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李言洛。
李言洛皱着眉头,目光凌冽,意味明显,不想让顾伯俞去开门,他这次来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一点都不想再节外生枝··顾伯俞听见白及的声音后,眼里放了光,但是也明白了李言洛的意思,可是那又怎么样,天王老子在这,他都得给他家白大夫开门。
于是一边走向门口,一边挑衅地看着李言洛,嘴角慢慢笑意上爬,快步走上前准备开门“别看我了,你管不了我·”·李言洛脸直接就黑了下来,十分难看。
顾伯俞打开了门,看见白及微笑的站在门框边,外头日头正大,顾伯俞有些心疼··白及看着里面,疑问地说:“里面有人”·顾伯俞也不顾这些,他就直接将白及拉了进来:“干嘛这个时候来,热不热呀”·白及摸了摸他的头,笑着摇了摇头,接过一抬头便看见了座在一边的李言洛,顿时有些尴尬。
白及窘措的行了行礼,抱歉地说道:“太子殿下,无意冲突,请多包涵·”·李言洛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人,气质脱俗不凡,像极了一个人....·“你干嘛这个眼神季临他哥哥是你老师”顾伯俞实在是受不了李言洛看着白及那副表情,实在是让人不爽,竟然敢给自己的人摆脸色....·李言洛闻此,突然便明白了,自从上次在山上自己本就应该与他有交集了,平时也经常听白仲卿提起。
“白公子,不必多礼·”李言洛点了点头··顾伯俞不满的撇了撇嘴,然后将白及按在座位上,自己就落座在一边,用手轻轻拉着白及的袖子,白及也惯着他,任由他扯着。
还没等到白及开口,顾伯俞就自顾自的将李言洛抖的一干二净··“季临,你没来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他都干了什么他想和我争家产,是不是狠过分”顾伯俞小声嘟囔着,故意可怜巴巴的望着白及。
白及拿他没办法,看着他无赖的模样,只能宠溺的笑着,重新拍了拍顾伯俞的手后,有些抱歉的对李言洛说:“太子殿下,夷欺他没别的意思....”·李言洛看着眼睛正冒着光的顾伯俞,活脱脱像一个痴呆,心里暗暗的骂了几句,碍着白及的面子,只好吞下去不能发作。
顾伯俞早已没了心思再和李言洛说什么借钱不借钱的事情,现在只想赶紧赶他走,于是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有点眼色见好不好”·李言洛实在是尴尬的不行,听到他这样说,差点没忍住动了手....·“要不你们先聊,我一会再来找你,我先去找子清.....”白及也觉得自己在这好像实在是不合适。
“不行....”顾伯俞拉住白及的手,然后转过头去看着李言洛,妥协地说:“说罢,多少”·李言洛听此,顿时轻松了不少,伸出了手掌.·“五千”·李言洛笑着摇了摇头。
“五万...干嘛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在外面欠赌债了”顾伯俞实在是不明白能让他向自己借钱的其他理由了··谁知李言洛听到他的调侃并不生气,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五十万两白银。”
·“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呢我钱是风飘来的”顾伯俞实在没忍住,惊讶地喊道,说着就要赶他走。
白及拦住了他,礼貌地笑了笑:“太子殿下明白顾家前些日子确实折损不少,夷欺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经商·“就算没折损我也不给他”顾伯俞咬着牙看着李言洛。
李言洛早就想到顾伯俞是这个态度,于是缓缓开口说道:“我确实有急用·”·白及见李言洛认真的样子,觉得事情一定不简单,于是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顾伯俞,顾伯俞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那么多做什么”顾伯俞收起了不正经,疑惑地问到··李言洛的向白及点了点头表达了谢意,继续说道:“近些年来,江南闹荒灾,死伤流亡者达十万,更有暴徒趁机起乱,现在国库空虚,冗官冗费太多,加上一些官员在中间的克扣贪污,恐怕再不控制,真的得出大乱...”·顾伯俞听此后,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又看了一眼白及,白及轻轻的点了头。
良久,顾伯俞开了口:“商人逐利,顾家也是,将钱借给你不是不可,就当是为顾家在官家疏通关系,太子殿下明白我的意思吧...”·李言洛见他松了口,于是点了点头,自己也清楚,商家要想走的长久,免不了官道上有人,顾家更是深谙其中道理,也算是合理请求,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顾伯俞叹了一口气:“顾家也要正常运营,一下子抽不出那么多...顶多三十万·”·李言洛也知,五十万实在不是小数目,其实这个数字保守估计的,可是自己也没办法,前些日子,自己已经想办法铺了十万,再多就要引人注意了。
“白家还有些积蓄,一时恐怕也调不多,应该十五万左右...”白及缓缓开了口··顾伯俞倒是惊讶了一下,诧异的看着白及,虽然也能看得出来,平时白及手里的东西都是些少见的好东西,就连何东篱都眼红,一直以为是上辈子人留下的根基,没想到人家是真有钱啊...·李言洛闻言,并未惊讶,毕竟自己呆在自己老师身边,对白及的家底“耳濡目染”,“那就谢谢白公子了...”·“再从子清那拿一点..差不多了。”
顾伯俞心底盘算了一番··李言洛听到这句子清,心里一顿,不知何时开始,自己心里慢慢地可以遮盖了这个人,若不是顾伯俞提起,自己断不会想起这件事情会找上他....·“顾伯俞你是不是又说我什么呢”实在是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何东篱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顾伯俞口中说着自己的名字,觉得准没好事,于是推门而入,没有注意到旁边两人。
“你真是巧啊...”顾伯俞看着来人,觉得很是好笑··何东篱看着一边的李言洛,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有些想逃.....·李言洛看着他的变化,有些寒心,对峙片刻后开了口:“麻烦顾少爷了....我先告辞了...”·说着起身就要离开,经过何东篱身边时,突然停顿下来,将手伸入腰间,掏出来装着玉的布袋,没有直接递给何东篱,而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了,冷着声开口说道:“老师让我带给你的...”·李言洛说了谎,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那么做。
空气变得凝固,是因为李言洛的语气实在冷的不像话,何东篱不敢转过头去看他,只是失神的盯着前方,手指微微颤抖,呼吸都停止了··不知过了多久,何东篱依旧站在原地,眼眶犯了红,默默走到桌边,拿起了桌子上的有些沉的玉块,打开一看,不知为何凝住了声,这是一块暖玉....·顾伯俞实在不知为何,疑惑地看着白及,白及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没有开口。
☆、第 36 章·三日后,顾伯俞再次找到了李言洛,两人在听雨阁谈论着关于那笔钱的相关事宜··“子清拿了十万,绰绰有余了吧,太子殿下·”顾伯俞有些感慨的说道,真是可怕,自己身边都是什么人啊,平时看不出来,一出手就是这么多,真的是....·“嗯.....”李言洛只是轻轻地应答到,没有继续说下去。
“现在我就想来问问你这笔钱你要如何送到南方去,你既然都不敢自己拿钱,那这就不可能靠官家了·”·顾伯俞有些担忧,节节克扣的道理他不是不知,就算抛弃了李言洛的原因,将这笔钱交给官府来安排,恐怕落在老百姓手里的也就所剩无几了。
李言洛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一定要私底下进行,不能漏了一点风声·“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恐怕运送还是得麻烦你·”·李言洛说这话并未没有半点客气,不像是在托人办事,顾伯俞想着,他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不然也不会找到自己,想着竟然有些可怜李言洛,想来自己没有出现的日子,他身边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有...一直都靠自己。
“行,到时候我和白及还有子清帮你盯着点,放心吧....”不知为何,顾伯俞突然变得贴心一些了,竟然还在安慰他,李言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顾伯俞没有在意他的眼神,接着便郑重地看着他说道:“你大可不必感谢我,你要知道,我不是为了你们李家稳住江山,而是心疼那些受苦的黎民百姓。
我们为人行商,顾家不拿一分昧心钱,全靠百姓抬举,才能做到现在,衣食父母有难,不会不帮,这是商道....我爹教我的·”·顾伯俞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叫他叫爹了,不禁嘲讽一笑。
李言洛听完后,怔了片刻··“抱歉.....”李言洛一直都想说这句话,想来顾伯俞本不该经历这些,之所以有,是因为自己,说的对,李家的江山,自己早已习惯了别人为自己付出,从来没有去考虑人家该不该的问题,想来,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生来就比别人高贵才对。
顾伯俞听了李言洛这句道歉,释然的笑了笑,自己早已经不在乎,但是他知道这句话从他口中出来是有多难.....·这几日,顾伯俞将顾家的事情交给了鱼默和各地的掌事,自己与白及先到达了苏州地区,何东篱跟着那笔巨款以及一些粮草的运送,保证不要出半点差错。
经商·李言洛则一个人来到了受灾最严重的淮岸地区··淮岸的洪水已经过去了,庄稼田地已经毁的差不多了,只要能够走动的人们都已经流窜去乞讨了··李言洛刚到时,着实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想来自己实在是一辈子没有过过苦日子,本来都已经做好的预期已经完全被打破了。
李言洛独自走在路上,环顾四周,实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周边全都是一些老翁或者老妇带着孩童在乞讨,因为饥饿,他们连哀嚎声都没有...·来时李言洛为了低调,换上了普通的麻布衣裳,可是看了看周围,实在觉得自己还是格格不入,那些路上的人大多都是衣不蔽体,还好实在夏日,若是在冬天,恐怕就是活活冻死的人都不在少数。
李言洛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自己的衣摆扯碎,然后蹲在地上,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来摸了一些泥巴在自己的身上和脸上,实在是....·没办法,李言洛装扮一番后,虽然还是盖不住身上的那股去不掉的气质,但也算得上是落魄的世家公子模样了....·于是他悄悄的在周围转,然后蹲在了一个正在乞讨的老翁身边,试探- xing -的开口:“老伯.....这是哪啊我家发洪水,和家里失散了..”·已经没有力气的老翁面前的睁开了眼睛,挪动着嘴唇,轻轻的抬起伸手,摆了摆,叹息着开口:“回去吧...孩子,换个地方待着,什么地方都比这里头强”·老翁说完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声音已经停了,可是手还在摆着,看起来无力极了。
李言洛实在于心不忍,从腰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干粮,递给了他一块··谁知老翁推辞不要,怎么也不肯收下··“老伯,拿着呀..垫垫肚子...”李言洛有些疑惑的说道。
老翁抬起眼皮,大量了他一番,开口说道:“看着孩子长的周正,想来原来也是大户人家,遇到这种天灾对于你这种没过过苦日子的也是难得....”·李言洛闻言也打量了一番自己,好在下船之前用布遮住了自己的右眼,看起来反倒有种因灾受伤的意味。
老翁低下头去半合双眼,喃喃地说道:“孩子,你年轻力壮,省着点粮食离开这,好前途多的是,不用花在我身上,就算我吃饱一顿,看这种情景也得迟早饿死...”·听着这话,李言洛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李言洛将手中的粗粮饼掰开一半递给了老翁:“老伯,我见你与我父亲有些相似,可惜他在洪水里没了....你吃点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不知李轩听了这话做何感想,但是好在这招有用,那个老伯犹豫片刻,还是接过去了。
老翁撕下一口放在嘴里咀嚼,干粮实在是硬,一口得咀嚼好久,李言洛默默地看着他将半块饼吃下肚后,默默地开了口:“官府不管么”·老翁闻此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叹了一口气,“也难为官家,本来这个时候粮食都没收,现在全没了,他们连饷粮都没有,哪有粮食给我们啊....”·说着便将手中的饼塞回了腰间,抬眼看这李言洛正在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家里还有个小孙子,给他留着点...”·李言洛闻此,连忙将手中剩下的半块递给了他,可是老翁死活都不收,李言洛只好作罢,接着问到:“不是说上面拨粮了么是不是官府...贪了啊”说这话时,李言洛还十分配合的将声音低了下去。
老翁环顾周围,见没有什么人后,又是一声叹气:“小伙子,别这么说,我们这何瑞大人是个好人...你知道么,他一直都亲民爱民的很,从来不会搜刮百姓,他前些日子路过这,和我们说是上面粮食就下来了十分之一,他也没办法....”·“十分之一”李言洛闻此有些激动,若是老翁话无误的话,前些日子在朝上的筹款和国库预备拨下来的加起来应该有一百万两,分到受灾各地去了,尽管知道克扣严重,也不至于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大胆成这样...·李言洛皱着眉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等回过神来后,看着老翁苍老的样子,因为饥饿,眼圈下陷,让人看着就十分难过。
“老伯,你是好人,我还年轻,你将这个带回去,给你小孙子·”说着李言洛便解下干粮袋,直接放在他面前··还没等着老翁推辞,便站起身离开了。
“这....”老翁一时不知怎么办,突然泪流满面,朝着李言洛的身影跪下拜了拜“大好人啊.....”·李言洛脚步不由一顿,可是还是忍住没有回头,心里一酸,便离开了...·等晚上时,李言洛提笔给江礼写了封信,让他务必搞清楚那批筹款的具体事项。
白及与顾伯俞到苏州时已经是三天后了....·苏州灾情并不是那么严重,之所以选择在这落脚是因为这里调转物资相对其他地方稍微方便一些,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接纳何东篱运来的几批货物。
为了不招人耳目,他们将东西分了三批,其中最后一批最多,等到白及与顾伯俞到苏州时,第一批货也就到了··顾伯俞晚上轻点完物资后,便直接让管事之人将这批货调到淮南地区去了。
等到忙完回到住地时已经过了晚膳时间了,顾伯俞真的是又累又饿,回到房间时,白及出门义诊还没有回来,他便一个人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的睡着了··过了片刻,顾伯俞感觉到有人在帮自己脱衣服,便知是白及回来了,于是一把抓住了白及的手,迷糊着靠上去:“回来了”·白及见他困的睁不开眼睛的样子,于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困了就睡吧...”·顾伯俞揉了揉眼睛,睡意淡淡散去了,看着白及,白及也是一脸疲倦之色,应该是刚刚洗漱完,鬓角有些微- shi -。
顾伯俞从床上下来,“还没洗漱....”·白及点了点头,示意顾伯俞,突然顾伯俞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一声,“我好饿....”·经商·白及同样也没有吃晚饭,可是已经快酉时了,现在店铺已经关门了。
实在没办法,两人来到了厨房,实在是出发太急,一切都没有安顿好,这边只是简单的安置一下,比不上京城··“东西很少,我来看看能否给你弄点吃的。”
白及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很快能煮好的东西··顾伯俞趴在白及的肩膀上,手放在白及腰间不撒手··白及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只能仍由着他,太黏人了些....·“吃不吃云吞。”
白及看着厨房还有点肉,然后回过头在顾伯俞额间亲了亲,柔声问到··“好啊...白大夫做什么我都吃...”顾伯俞赖在白及身上撒着娇。
“那你帮我好不好”白及指了指桌子上的肉,意味简单,只要将它剁碎就可以了··虽说顾大少爷做饭不行,但是这点小事还是绰绰有余的,很快肉馅就包好了。
白及也已经擀好了云吞皮,只要将它包起来就好了....·白及看着顾伯俞一张跃跃欲试的脸,有些好笑,便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得到应允后,顾伯俞兴致勃勃的跟着白及慢慢的学来起来,话说这顾大少爷到底是聪明,很快便学的像模像样的,不一会两人就包了不少出来。
等到下锅后,等着煮熟的期间,顾伯俞依旧黏在白及身上,有些好奇的问:“白大夫怎么什么都会”·白及笑着亲了亲他嘴角,“见你每次去小柳姑娘那总要点,就和她学做了点。”
特意为了自己学的.....·顾伯心里一暖,随手用勺子舀了一个云吞,放在白及嘴边:“这个是我包的,你尝尝....”·白及盯着他手中勺子里的云吞,就这顾伯俞的勺子吃了一口,面皮很滑,其实很适合白及这种脾胃稍虚的人去吃。
“之前去小柳姑娘那经常点,是因为我知道你不爱吃甜的,纳食又不良.....”顾伯俞确实饿了,嘴里塞满了食物,嘟囔着说道··白及听此,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顾伯俞,眼里有些复杂....·顾伯俞也察觉到了白及神情的变化,放下了勺子看着他,笑着问道:“怎么了”·白及视线与他相对后,又默默地低下了头,难得的犹豫,片刻后开口:“没事,有时候觉得自己对你不够好....”·这段感情里,白及一直觉得顾伯俞是付出的那一方,无论是做什么他都会尽可能的考虑自己,可是自己....·“很好了...白大夫对我最好了”顾伯俞依旧笑着闹到。
白及没有像以前一样,陪着他闹,只是一直沉默着··顾伯俞看着白及,突然感觉有一种浓浓地危机感,他觉得好像快要抓不住面前的人,心里慌张地不像话··“季临,你不要吓我,怎么了”顾伯俞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紧紧抓住他的手,有些发抖。
白及这才回过神来,反握住他的手安慰的拍了拍,“继续吃吧...不好吃么”·顾伯俞听到他和自己说了话,暗暗地呼了一口气,笑意才开始慢慢恢复,“你对我很好啊,饿了还能帮我煮云吞...”·白及笑了笑,心里想的却是:“我可以小柳姑娘也行...”·顾伯俞低着头认真吃着饭,依旧是不清不楚的说:“你还能赔我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可是鱼默也行.....·“对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还能陪着我娘呀,她可喜欢你了...”·这件事情何东篱也可以...·白及有些无力地笑了笑,轻轻用手摸了摸顾伯俞的头,柔声说到:“吃完早点休息,好不好”·顾伯俞已经吃好了,点了点头,和白及一起回了屋,洗漱完以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微微侧过头去,看着白及像已经睡着了,于是默默伸出手来,捉住他的手,轻轻揉捏,白及的手修长好看,摸起来微微有些凉,总是这样··“我好害怕....”顾伯俞喃喃地说,今天白及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有一种快要失去他的错觉....·“我对你好我愿意的,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顾伯俞握紧了些白及的手,手心微微发出一点汗。
白及睫毛微微颤动,心尖一震,他并未睡着,他感受到了顾伯俞的小心翼翼,紧张的让人心疼··白及转过身去,抱住了他,喃喃地说:“对不起,夷欺...”·顾伯俞意识到他没睡着,于是回抱着他,不知为何有些哽咽:“季临....感情这种东西说不准的,我心甘情愿.....”·“我知道....对不起....”白及只能道歉。
“夷欺,你知道吗我特别怕你的小心翼翼,我怕你因为我变得不像你自己,我可能有时候给不了你想要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特别喜欢你,可能一直都没有说过,所以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我不会离开你的...”·顾伯俞收紧手臂,突然笑出了声:“季临,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话诶...”·白及听此突然一顿,意识到以后也轻笑出了声:“是....”·顾伯俞将脸埋进他的胸口,笑意浓浓:“还有你第一次说喜欢我.....”·够了,都够了,自己再也不怕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对方的疏离,没什么能够阻挡彼此。
两日过去了,何东篱将第二批货送到苏州时,已经非常疲惫了,两日只是在刚到京城时才合了合眼,整个人早已没了平时的神采··顾伯俞正和何东篱说着话,何东篱竟然半合着眼睡着了....·李言洛刚进门时,就见到了这副情景,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顾伯俞见到他来后,便出了门,没有打扰何东篱休息··“怎么了”顾伯俞小声询问道··经商·李言洛没有说话,只是将江礼的信递给了顾伯俞。
顾伯俞好奇地打开看了几眼,顿时咬紧牙关,震惊的看着李言洛,“你打算怎么办我们这样就是杯水车薪....”·“这几日我立刻赶到京城去,这里还希望你再多劳累一点...”李言洛顺着门缝,悄悄的往里看了一眼。
顾伯俞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想笑:“你要是想看的话,直接进去看呗”·“别说了·我先回京城,过几日见·”李言洛说完快步离开了。
☆、第 37 章·乾坤殿内,李言洛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跪在这了,一直跪到了李轩午睡醒来··吴顺搀着李轩一步一步的登上位子,李轩依旧是半合双眼,半晌后才开口说道:“琛儿为何跪着”·“儿臣有事要禀报父皇....”李言洛抬起了头,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直直的看着李轩。
“何事”李轩眼神厌厌的··“关于南方赈灾款的事情,数目不是儿臣所预料的·”·李轩听了之后,眼神微微一动,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原来的镇定:“父皇年纪大了,这件事情得多靠你- cao -- cao -心了”·话音刚落,李言洛便冷笑了出来。
“父皇一句年纪大了就可以放着南方的百姓于不顾么就可以瞒着百臣将灾款拿去修建皇陵么年纪大了就会为了自己的皇位将自己的儿子抛弃在别人家里整整五年么”·逐渐地,李言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越来越大的吼叫,像是要抽空自己全部的力气,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李轩听了此话,猛烈的咳了几声,声音像是要将自己撕裂开一样··“朕这么做不还是为了你太子你也当了....你还能这么等不及想要逼宫不成”李轩用手帕捂着嘴,怒吼道。
“父皇,您不要自欺欺人了您的想法,您自己最清楚,言洛不是几岁小孩了,再也不是那个随随便便就能相信他人的人了,就连父皇也是,不还是骗了我么....父皇心里无悔么”李言洛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当时也是这样,李轩站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的和自己说,绝对不出五日,一定接自己回去,说什么每天都会陪自己下棋,说什么下朝以后都来看自己,都是谎言....·李轩微微的踉跄了一下,转过头去,走到李言洛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当年还在自己怀里的孩子什么时候就长这么大了....·“琛儿....你不适合当皇帝...你太过于仁慈了..”李轩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言洛,不由得想起他还在几个月的时候,那时候刚长牙齿,每天牙板都痒的不行,时不时就会去咬自己的手指,后来为了怕他伤到自己,就叫几个宫人,洗干净手,专门给他磨牙,可是才几月的孩童就有了怜悯之心,每到宫人面露难色时,李言洛都会松开牙口,这样的人,是最坐不稳位置的。
“既然琛儿不稀罕....就撤了太子之位吧,近些日子,留在宫中,莫要出去了·”李轩缓缓踱步走到书案边,开口说道··李言洛听此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过了片刻后,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嘲讽,悲凉。
宣仁六年,原太子李琛- xing -格顽劣,不尊不恭,现撤回太子之位,念在品德尚为淑良,皇恩浩荡,赐为尉王,允其暂住东宫··白及与顾伯俞听到这个消息是三日后了,何东篱还没有到苏州,二人便快马加鞭的赶到了京城。
第三日早,李言洛照例上了朝,今天李轩依旧没有出现,刚准备离开时,吴顺便叫住了自己··“吴公公,何事”·刚说完,谁知吴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用手揉着泪,缓缓说道:“殿下....皇上恐怕是要不行了...”·李言洛听此差点没有站稳,跟着吴顺来到了李轩的寝宫。
暮色迟迟,一屋子的檀香味,没进门时,便听到了李轩轰轰的痰鸣·已经无力再咳出了,上了年纪就是这样,说不行就不行了,前些日子还能扯着嗓子骂自己,现在却躺在床上,一副濒死模样。
李巡在李轩身边陪着,看着李言洛时,眼圈红红的,声音有一些哑,“二哥....”·床上的人听见动静后,慢慢睁开了眼睛,有些挣扎,手里紧紧攥着衣角,可是早已发不出声音了。
“太医怎么说”李言洛眼神淡淡,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李巡看了看床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不知为何,李轩已经睡去,除了呼吸时带的浓浓痰音,就和死了一般,李言洛心里有些感慨,真不知一辈子争抢有什么用,轰轰烈烈又有什么能带走的,为什么他将死还不明白....·过了片刻,李言洛走出了寝宫,早已有一群大臣跪在殿前,有些老泪纵横,有些强装镇定,但是却又是一样的各怀心思。
林太师见他出来,立刻跪拜在面前,“尉王殿下,还望保重,皇上龙体欠佳,还望与朝臣们商讨一下继承皇位之事·”·话刚出,朝上之人开始不断附和.....·李言洛皱着眉头,过了片刻缓缓开口:“你们现在还是保佑陛下无恙才对....”·说完便穿过人群向外走去。
“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下百姓怎么办”说话的是王国公,义正言辞,丝毫不留余地....·“是啊....皇兄众望所归啊...”李巡不知何时从宫中出来了,慢慢走到了李言洛身边,轻轻地俯下身子,在李言洛耳边轻声说道:“可这些东西....都会是我的。”
李言洛耳根一麻,震惊的看着他,还是那张单纯干净的脸,但是眼里的光早已暗下去,露出丝丝戾气....·李巡笑的灿烂,身体微微发着抖:“哈哈哈....二哥,你能把东西都还给我么”·“你在说什么”李言洛咬着牙,看着面前有些疯狂的李巡,有点寒心,眼睛发酸。
经商·“我在说什么呵呵呵....”李巡扯着李言洛往外走去,李言洛感觉自己已经没了意识,任由李巡扯着向前走··慢慢的便来到了栗宁宫.....·这是李巡生母丽妃生前住的地方,李巡走到了门口,向着门口笑着喊道:“额娘,巡儿回来了....”·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只飞鸟因为听到人声惊慌失措的飞走。
“二哥你听见什么了么”李巡亲昵的喊着,李言洛皱着眉头意识到,这人疯了....·片刻后,李巡颤抖着开口:“什么都没有.....娘不在了....”·眼眶红的要滴血.....·“你知道么就是那个丽妃....还经常带你摘山楂的你忘了么你忘了”李巡抓住李言洛的肩膀,使劲摇晃着。
李言洛一把甩开李巡的手,缓缓开口:“她与人私通...”·记忆中的丽妃是一个- xing -格柔弱的女子,不怎么爱争是非,直到有一天,自己的娘,也是前皇后,撞见她与当时的司马大将军私会....·“私通是你们李家对不起他.....”李巡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笑出声来。
“她本来就有婚约,是李轩那个畜生,仗着自己的地位,强抢她你知道她一辈子过的多煎熬么”·李言洛被他话怔在原地:“你什么意思.....”·“对....我不是那个畜生的儿子我不是你们李家的人....我见过她被几个太监,用刀子.....你知道么二哥,就是那种....片羊肉的刀子...将她割的体无完肤...”李巡胃痉挛了一下,差点干呕出来...·“从那一刻我就明白.....你们最后欠我的,我一定要你们还回来,我要看着那个人维护了一辈子的江山,全都落在我手里,只要位居高位,没什么做不了的。”
·李巡依旧是笑脸,可是眼睛里的不由的夺眶而出··李言洛的思绪不断回荡....淮扬那次...江南那次...甚至是顾伯俞行刺的事情......·“李匀....”李言洛刚开口,便被李巡打断。
“六哥...李匀,就是个蠢货,管不住手的东西....”李巡暗暗骂到··“他也是恨极了你的好额娘...他断掉的小指...不就是你娘做的么”李巡缓缓开口,说着便随手摘下一朵开的正盛的杜鹃,扔在了地上,用脚尖用力捻了捻...·“就像这样”杜鹃早已面目全非,只留下一滩汁水。
李言洛睫毛微微颤抖,双拳微微握紧,说不出话来.....·片刻过后,李言洛转身,背对着李巡:“好自为之...你这样带着恨意,会害了你自己的·”·说完便起步要走....·“等一等啊....二哥。”
李巡笑着开口,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李巡手里,像是送了什么了不得的礼物··“上好的和田黄玉....玉佩做工也是极好的,他主人想来也是个妙人。”
李言洛攥紧了手中的玉,虽然不是原来的璞玉,但是这种温润感极其熟悉....·“你到底想干嘛”李言洛有些失控的吼道.....·紧紧地握住手里的玉,似乎要捏碎一般.....·“只要二哥你....背负一个弑父夺位的名号,我绝对保证你的美人,平平安安回到你身边...”··☆、第 38 章·第二日,李言洛端着药,守在李轩身边.....·手中的药汤散发出浓浓的气味,黑乎乎一团,容易让人陷入黑暗....·李言洛用手搅着钥匙,看着床上的李轩,苍老的脸上已经是土色了,整整三日,已经滴水未进了.....·“父皇...你看看你,我很可怜你,你这一辈子.....留下什么了”李言洛看着李轩依旧攥着自己的衣角,紧紧的,仿佛那就是他的命,是他还没撒手人寰的证明。
“呵呵....我从来没想过我有一天,能够原谅你....”李言洛笑着说道,“突然想起当初我第一次再遇见夷欺时,他的眼神,恐怕和我现在一样....我可怜你....”·“不顾...我还得谢谢你,谢谢你教会了我很多...我果真还是太仁慈。”
说完李言洛将药碗往地上一扔...黑色的药汁顺着地板流的到处都是....·床上之人微微一动,回光返照似的猛的睁开了眼睛...用手指向床帘上...·李轩挣命似的,抓住了李言洛的手,咿咿呀呀个不停,瞪大了双眼,有些可怕。
吴顺守在旁边,老泪纵横,哭着喊道:“皇上您放心走吧....”·不过一会,李轩便撒开了手,没了气....·“皇上驾崩.....”吴顺低下头去,哭着喊道,顿时宫中哭声一片。
李言洛默默地朝着龙床的方向磕了磕头.....·这辈子,我们的父子之情无论争争抢抢,无论是否互相羁绊,总之就此...断了··突然,李巡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宫外,跪在门口磕了几个头,嘴角确实压抑不住的笑意.....·等到群臣进殿时,李巡却将跪在一边的李言洛围了起来,让人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燕王殿下,这是做什么”吴顺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副场景,于是连忙跪下哭喊到:“皇上刚走...老奴请点殿下好好送皇上一程....”·李巡听此却笑了一声,连忙将跪在地上的吴顺扶了起来:“吴公公快请起....”·“黄太医,麻烦你了...”·黄太医听此,立刻走到李言洛打翻的药汤处,闻了闻,又拿针试了试,回答道:“药里有生乌头...”·群臣一片哗然....谁都知道着生乌头吃了可是要命的...·林太师颤颤巍巍的问李巡:“燕王殿下,这时怎么回事...”·经商·“我早些日子就觉得皇兄不太对,尤其是前几日父皇单独见了皇兄后,两人争执,父皇撤了皇兄的太子之位后,不几日便病重倒下了,疑点重重,于是便叫黄太医注意一点父皇的汤药...没想到啊....”李巡装出一副惋惜之际的样子。
李言洛看着他的表演,一句话都没有辩解··“这......”林太师一行人有些慌张,争执个不停....·“燕王殿下,此言差矣....”白及不知何时来到殿中,身后跟着白仲卿。
“您昨天也说了,二殿下继承皇位是众望所归,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呵呵呵....这事本王也不清楚,倒是要问问尉王了·”李巡显然有备而来,顺手将问题抛给了李言洛。
还没等李言洛开口,李巡便命令手下带上来了一个人,正是何东篱··“我将这位客人请来,陪着我们来共同看着出好戏·”·何东篱身上皆是血痕,人奄奄一息...·李言洛看着眼前的人,两眼猩红,差点就冲了过去,立刻又被面前的侍卫按下,剑在脖子处划下一道口子。
“你说你不会动他的”李言洛青筋在额头清晰可见··“是皇兄先不守信用的....”李巡笑着看着白及··说着又走到了白及与白仲卿的身边笑着说:“若是大家非得要一个解释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不给...”·“大家都知道白太傅是什么人吧....”李巡笑着看着众臣,“身边这位翩翩公子是他的弟弟....白家老三。”
白家字眼一出,朝中人都互相交换了眼色,唏嘘不已.....·“不仅如此哦....”李巡说着便叫手下之人将人请上来··来的两人是顾家二姨娘和顾仲成,俩个人畏畏缩缩地跪在中央。
白及见两人皱了皱眉头··“老奴顾家邹氏见过各位大人...”·“顾邹氏,你不妨说说看,你都见到过什么...”李巡依旧笑着,像极了面具。
“是....回各位....太子殿下...不对,尉王殿下老奴见过几次..他曾经好几次来到顾家,与顾少爷闭门密谈....”·“是的,太子殿下还从顾家挪走了五十万两白银...这是顾家的账单..”顾仲成颤颤巍巍地将账本递上...·李巡接过,特意将账本递给了江礼:“江大人最喜欢翻旧账了,你好好看看...”·江礼脸色煞白,当然不用看,之前的调款还是自己一手盯着的。
“不过我不想听这个,我想听一听关于这位白公子的事情...”李巡眯着眼睛,像白及挑了挑眉··“是....这位白公子...与顾家少爷有令人不耻的私情,每天若不是他来顾府,便是顾少爷到他那去.....”顾姨娘继续说道。
白及脸色逐渐黑了下来,将唇泯成一条线,手关节被捏的咯咯作响··“哈哈哈,有意思,白公子真是为了白家牺牲不少,不过,本王有件事情要问皇兄,白家顾家或者是我身边这位何公子啊没想到皇兄竟然有短袖之好啊,你到底要把江山交给谁”李巡将何东篱嘴中的布团拿下。
何东篱额角已经被汗浸- shi -了,脸色煞白,破口大骂:“你倒是真不要脸...趴床角这种事你都做的出来,我看你真的不是一般卑鄙啊”·“啪”李巡毫不留情的打了何东篱一巴掌....·李言洛听此,立刻挣脱了面前的侍卫,冲到何东篱面前,却被侍卫重新架了起来。
双手动不了··“言洛,你不要管我,杀了他,就是为民除害”何东篱咬着牙红着眼瞪着一边··李巡听着这话,不由的笑了起来:“行啊,为民除害”·李巡像听了巨大地笑话似的,大笑着喊道:“劝你还是看清形势吧,你拿什么除我”·“你们是在说我么”顾伯俞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一边往大殿里进,一边说着:“不行啊...皇宫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李言洛听此笑了笑,没出声··说时迟,那时快··顾伯俞快步跑到了李巡身边,拔出腰间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顾伯俞依旧是吊儿郎当的语气,身边蠢蠢欲动的士兵眼睁睁地看着李巡被剑架上了脖子,顿时老实不少··顾伯俞的思路可不是别人能随意揣摩的,李巡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
片刻后,李巡依旧是笑着,招手指向了何东篱,顿时何东篱被一群人从李言洛边拉开··李巡看着顾伯俞丝毫没有所动,依旧是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不过片刻后便试探着问到:“顾少爷...”·“闭嘴”·“单枪匹马,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闭嘴”顾伯俞丝毫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而是将头转向白及,盯了一会,突然开口说了声:“季临...手酸...”·白及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他的位置上,接过他手中的剑,替他继续挟持着李巡...·李巡:“.....”·顾伯俞揉了揉手腕,从一边的侍卫手中猝不及防地重新拔出一把剑,侍卫始料不及,还没来得及反应,剑便被人拿去了...·“兄弟,借一下用用...”顾伯俞没皮没脸的朝着侍卫笑了笑。
那把剑有些沉,顾伯俞一边掂量一边走向顾家母子....·顾家母子看见他来,早已经瘫坐在地上了··“顾姨娘,我是不是说过,你再多嘴,我就废了你的舌头...”顾伯俞眼神- yin -郁地看着她。
顾二姨娘一脸恐慌,剑还没落下便晕了过去.......·经商·顾伯俞:“......”·“顾少爷...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李巡反应了过来,嘲讽的看着身边人。
说着便指了指何东篱,“将他杀了...”·手下侍卫立刻抽出了刀架在了何东篱的脖子上··“你当这是什么地方”突然一声洪亮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王国公从群臣中站出,面无任何表情浮动,皱着眉头看着李巡··说着便从腰间掏出虎符举在半空中··“虎符既出,百兵听令·”·周围的侍卫看见那块符,有些犹豫,互相看了看对方。
“王国舅老糊涂了,这些可都是我的人啊....”李巡有些好笑的说着··“谁说我要调你的人了....燕王殿下可以看看外面...”王国公笑的爽朗。
顿时整个宫殿都被军队层层围住...·“劝你们看清形势,现在投降饶你们不死...”王国公看着周围的侍卫,高声说道··侍卫们互相看了看彼此,突然有一个侍卫带头跪下来,丢了刀剑,随后一片丢枪弃甲的声音....·李巡震惊的看着周围:“你们.....”·李言洛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巡,“投降,赐你全尸。”
李巡瘫坐在地上,过了片刻....·“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啊...二哥”李巡还是那副笑脸,眼里的戾气溢了出来,嘴角依旧是笑。
李言洛闻声笑了笑,缓缓地走到龙床边的床帘边,看了看躺在那里的李轩,双眼紧闭,脸上毫无生色,无论是生前的什么恩恩怨怨,现在都与他无关··“这是我和你赌的最后一次...”李言洛喃喃地说。
伸出手去摸,果然....·“御诏在此,众臣听旨.....”·在座的所有人闻此声后,立刻跪了下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年世已高,恐不久后便驾鹤仙去,量朕二子琛,才德兼备,有治世之才,令其继承大统,钦此....”·李言洛读完后,眼眶不由发红...·“吾皇万岁万万岁.....”·群臣在下呼喊着,除了李巡笑的放肆....·李言洛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李巡,陌生的要命,或者是自己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他:“老十三...你糊涂...”·李巡只是看着他,眼角流着泪,没有说半句话.....·这个模样像极了丽妃被处决那天,他来到自己身边,就是这种眼神,当时看来是无助,现在想来恐怕是怨恨...·“李巡,密谋篡位,大不敬,朕令其立刻发配至北疆.....待到栗宁宫山楂结果时....处决。”
天空开晴,丝丝阳光从厚重的宫墙中透出,映的红墙黄瓦岁月静好....·“谢主隆恩.....”李巡不知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真正放松过了,身上像是将插了的剑抽去,连同剑的还有全身的力气...好困....·李巡难得真心的笑了笑,看向宫墙外,树叶正茂,一片晴好,栗宁宫自从丽妃走后,再也没了山楂树......再也没了...·选了原谅的道路,不仅仅是放过对方,更是自己....·“承善,承恕,便可一路夷欺....”·这是顾庭教给顾伯俞与李言洛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因为是第一次写,笔触幼稚,希望大家等我进步·☆、番外一·“皇上.....王国公求见...”·李言洛慌忙应着,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衫,请过了王国公。
王国公恭恭敬敬地跪在台下,开口说道:“回皇上,江南的灾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归顾家管的漕运确定收回来吗”·李言洛抬眼看了看:“当然要......”·“可是......这样是不是显得朝廷目的- xing -太强了,利用过顾家就直接过河拆桥了......”王国公犹豫着说。
“王国公倒是想的宽啊,别说桥了,那条河都是朕挖的,顾伯俞料他不敢说什么·”·“不敢说什么”王国公露出一脸难色,“顾大少爷先是在自家门口骂您,前些日子转站街角,现在就差到皇宫门口了,全京城都知道皇上您欠他五十万还没还......”·李言洛扯了扯嘴角,心里一时不知什么滋味。
“王国公......还有别的事情吗”李言洛有些心虚地转移了话题··王国公脸上难得有些别扭,试探着说到:“皇上现在贵为一国之君....想来年纪也不小了,应当早日立后才是。”
“啪..”突然屏风后发出一点动静....·“这......”王国公疑惑的看着屏风后....·“咳咳....咳,王国公到底什么意思,你大可以直说。”
李言洛有些窘迫··“小女....才貌可圈可点...况且老臣也是助您顺利登位的功臣,老臣作为前辈确实觉得皇上是个可依托之人·”王国公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替自己女儿提亲也是第一次做。
“国公千金实在是个好姑娘,为了犒赏王国公那日相助,朕决定封贵千金为安宁群主如何”李言洛避重就轻的巧妙回应着··“皇上......”王国公还想说些什么。
“说道那日,王国公是怎么想到用假虎符的,不过是怎么真的调来这么多兵的”·王国公闻此脸色变了变....·“想来王国公真是为自己铺好了后路,护女心切,准备江南事不解决,就要动乱”李言洛挑着眉问到。
经商·“老臣告退...”王国公颤颤巍巍的盯着一个大红脸离开了....·“呼......”李言洛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将视线转到屏风后··何东篱冷着脸从屏风后出来,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子清....”李言洛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靠了上去,将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手牢牢的锢住他··“别碰我....放开·”何东篱挣扎说道“你去纳你的皇后吧...”·“胡说什么呢闹脾气.....”李言洛最了解何东篱的脾- xing -了,将脸埋在他的脖子边,喃喃地说:“只有你....都是你。”
何东篱有些心软,但是还是硬着嘴说:“你的大臣可不这么想,你想一辈子这样啊...皇位给谁啊好不容易弄来的·”·李言洛听着,有些好笑,便伸手捏了捏何东篱的脸,笑着说道:“舍不得也没办法你给我生一个”·何东篱闻此闹了个红脸,立刻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李琛....你真不要脸”·李言洛听了也不恼,笑着将他拉回自己的怀里,拦着他细细软软的腰肢,在耳边颇为亲昵地说道:“腰真细....一看就不好生养....”·何东篱咬着牙,拧了拧他的耳朵。
“我觉得白及那个小徒弟好的很...你不是喜欢他吗我们去偷来好不好”李言洛咬着他耳朵惹的何东篱轻轻一颤··“好主意”何东篱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好了,于是站起身来,拉着李言洛的手:“我们现在就去”·“诶....急什么急”李言洛看着跑开的何东篱,有些失落,软香温玉的梦又做不成了....·☆、番外二·顾伯俞苦着脸站在院子里,看着面前的棋盘,嘟囔着嘴,像是被欠了钱,没错就是被欠了钱·“顾叔叔....咋啦”白芥玩弄着手里的棋子,看着一脸愁色的顾伯俞。
“你顾叔叔被那狗皇帝弄的要破产了......”想到这顾伯俞就想流眼泪,想那天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就换来这个破下场·“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钱了”白及从屋内听此笑着说道。
说着便掏出一个药包来,放着的是给顾大奶奶带的药··顾伯俞看见白及出来了,立刻黏了上去.....·“前几日,你师父让我出钱把仁春堂买了,不给买就威胁我把你毒死.....”顾伯俞窝在白及怀里。
“所以....你买了”白及扯了扯嘴角,不知该说什么好....·“师父,我就说师祖那人是世界上第一无赖....”白芥走到顾伯俞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大有同病相连,惺惺相惜的意味。
“呜呜呜....我不管,季临,我以后就靠你养我了....”顾伯俞故意将脸凑到白及脸前,好不可怜....·白及无奈,拍了拍顾伯俞的后背,安慰地说:“我将你扬州丢的铺子都买下来好不好.....别难过了..”·顾伯俞心中一震,那些商铺少说得三十万两白银.....·“季临....你知道那些商铺多少钱么”顾伯俞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嗯....不知道,五十万够么”白及有些疑惑地说道··顾伯俞怔在原位不动.....·“不够我去我二哥那凑一点,七十万”·顾伯俞彻底呆了....·“那.....一百万....再多就真的没了....”白及无奈的说道。
顾伯俞吓得结巴了,立刻捂住白及的嘴:“财不外露,财不外露....”·白家当年一定是贪了一定,说不定贪了一个国库·还在顾伯俞感叹着,何东篱拉着李言洛来到了顾家。
·顾伯俞见到李言洛,厌厌地没好气的说道:“你来干嘛又看上我的宅子了”·李言洛摇了摇头,没有理会他,便走向了白芥,笑着问道:“小芥....你长大想做什么呀....”·白芥觉得事情不妙,自处环视求救,可无一人能帮的来他。
“你想不想当皇帝啊....当皇帝可好玩了”李言洛半哄骗的意味说道··白及:“.......”·何东篱:“.......”·白芥:“......”·顾伯俞:“你干嘛抢孩子是么”·李言洛不否认,立刻回嘴:“是的,怎么,你有意见。”
“小芥我还要留着继承顾家家业呢你死心吧....”·“你这顾家到那时候,恐怕剩下不了什么了”李言洛嘲讽到。
这句话让顾伯俞心疼起了前些日子的五十万:“狗皇帝还钱”·“就不....”·“那我就将何园买下来让你家何子清唱戏将嗓子唱废”·“你敢我明天就将白及调到宫里做御医...专拣苦活累活给他干”·俩人一来一往,吵的不可开交....·白及与何东篱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要不....三哥,我们去看一看顾大奶奶”何东篱小心翼翼地提议··白及点了点头.....·暮春已过,夏日已经来临,祝诸君一路向善,一路夷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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