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之谁招惹了谁+番外 by 晴川泪相思(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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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之谁招惹了谁+番外 by 晴川泪相思(下)(2)
·“常新”肖涵想了想,问:“是你的那个小粉丝吗”·丁一点头,说:“就是他·本来我已经叮嘱他,不让他参与沈军的事,会有人接手,可是他没听,昨天下班他跟在沈军后面,目睹了整个事件的发展,关键时刻开枪制止了杀手。
这次多亏有他,不然线索就全断了·”·肖涵惊讶的说:“真没想到,你那个小粉丝的枪法居然那么准,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丁一忍不住叹了口气,说:“这是他第一次开枪,还打中了人,刚开始吓得不轻,现在也不过是在强撑。”
“既然选择当警察,那就必须过了这个坎儿,就算不是昨天,也会是将来的某一天,避免不了·”·“我知道·”丁一喝了口茶,目光看向屏幕。
肖涵转移话题的说道:“那三个重伤的人怎么样了”·丁一回答道:“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就算他们被救了回来,他们的生命也一样面临着威胁,那边的人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打算怎么做”·“反贪局局长包郁在医院,只要有他在,那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我现在要做的是,在那些人还反应过来之前,查出杀手的身份,摸清他的底细。”
肖涵皱着眉头说:“现在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九个小时,有关杀手的信息恐怕早就被那些人毁了·”·“职业杀手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清楚他的底细,即便是那些人,所了解的也不过是杀手想要他们了解的。”
“也就是‘狡兔三窟’的一起咯·”肖涵笑了笑,说:“那个包局他的为人怎么样,能不能完全信任”·丁一肯定的点点头,说:“包局虽然脾气不好,但他为人正直,是北市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的小舅子挪用公款,就是被他举报送进的监狱。”
肖涵感慨的说:“现代社会这种好官不多见了·不过,相对的,这种人的社交关系应该不会太好·”·“嗯,你去休息吧,公司里的事还要靠你。”
肖涵没有执意留下,笑着说:“如果需要就叫我,我可是随时待命·那我就先去睡了·”·肖涵离开,丁一继续自己的监视,等待着常新的信息传递。
北市干部家属院,申鑫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部老式手机,拨通了上面唯一的号码··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喂·”嘟嘟声响到第十声时,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喂,现在事情有些棘手,反贪局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也参与了进来,我想问问上面是不是察觉了什么,最近有什么动作吗”·“你现在要做的,是查清楚为什么反贪局的人会参与进来,不是联系我,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蠢,上面有我撑着,那些小人物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只要没有证据,他们掀不起风浪·”·将手机放进抽屉上了锁,申鑫不禁松了口气,拿出自己的手机拨给了赵承志·电话接通,申鑫笑着说:“喂,赵检察长,我是申鑫,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真是过意不去。”
“少说废话,有什么事直说”赵承志虽然没有包郁那么耿直,但也不是个脾气好的,要不然也不能跟包郁成为好搭档··申鑫一噎,不禁在心里腹诽,却又像毫无所觉一样,说:“赵检察长,昨天傍晚发生在昭华小区门口的恶- xing -刑事案件,检察长应该听说了吧。”
赵承志怎么可能不清楚,那两名警员就是他和包郁派出去的,现在一死一伤,心疼的他晚上睡不着觉,对那边的人恨得是咬牙切齿·沈军清醒后,包郁给他打过电话,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他心里明白现在浮出水面的便有这个警察局局长申鑫,刑警队延误出警,肯定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还有法医沈军,这么重要的知情者,他更不可能将人交到申鑫手上··“这事我知道,你们法医科的科长沈军涉嫌贪污受贿,证据确凿,反贪局的警员奉命去逮捕,却碰上了制造车祸,企图暗杀沈军,我们的人上前解救,却付出了一死一伤的惨重代价,你们刑警队居然延误出警,我正想着明天派人去调查,你警察局局长就打来了电话,怎么着,是想给我一个交代”·申鑫暗暗的骂了句‘老狐狸’,刚刚明明主动权在自己手上,这老家伙三两句就将主动权夺了回去,真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
“检察长,沈军贪污受贿的案子,真的已经确定了吗会不会是有人栽赃陷害,以他的为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赵承志面色一沉,冷声说:“申鑫,你什么意思是觉得反我们贪局的人制造证据陷害他,还是我这个检察长老糊涂了”·申鑫一再被噎,只觉得脑壳疼,解释说:“检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事关自己的同志,还是慎重一些的好。
而且沈军遭遇暗杀,造成一死三伤的严重后果,这是一起恶- xing -刑事案件,理应由我们警察局进行监管,这包局却坚持将人带走,我这里不好办啊·”·赵承志不以为意的说:“没什么不好办的。
他沈军涉嫌贪污,反贪局就有权利将其逮捕,等他贪污的案子了结,在送你们刑警队,反正我们证据确凿,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你们就等着吧·”·申鑫忍不住翻白眼,这什么话,分明就是拖延时间,如果人到他们手上,什么时候结案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申鑫刚想提出共同审讯,共同监管的提议,却被赵承志打断··“明天我会派人,对你们警察局延误出警时间进行调查,希望申局长能够好好配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申鑫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想了想又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直截了当的问:“喂,事情解决的怎么样”·“放心,所有跟他有联系的东西都毁了,只要人死了,就绝对查不到我们。”
申鑫闻言不禁松了口气,挂掉电话,又重新拨了出去··正在沈军病房的张春寒转身出了病房,来到无人的楼道口,接通电话,说:“喂,申局·”·申鑫平静的说:“沈军的事就不要管了,包郁想带走就让他带走,就算沈军知道些什么,最多也就是查到那个杀手,只要杀手死了,就不会威胁到我们。”
张春寒微微皱眉,说:“申局,沈军已经开始怀疑我,如果让包局把人带走,会不会牵扯到我身上”·申鑫安抚的说:“只要那个杀手死了,他们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
春寒,干大事就要冷静,不要乱了方寸,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张春寒连忙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就在张春寒与申鑫通话时,丁一试图监听两人的对话,可是张春寒的手机安装了反□□,丁一废了点时间,才将张春寒的手机里植入了一个他编写的□□,可惜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
张春寒回到病房,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包郁,又看了看躺在穿上睡觉的沈军,一言不发的坐到了沈军对面的病床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早上八点,在向医生确定沈军可以出院之后,包郁让人给沈军办理了出院手续,并亲自带着沈军出了病房。
“沈科·”张春寒突然出声叫了一声沈军··沈军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跟在包郁身后走着,张春寒眉头皱的越发紧了,不禁对沈军失忆信了几分。
张春寒快步走上前,来到包郁的身旁,说:“包局,如果沈科恢复记忆,麻烦知会一声,毕竟沈科是那起案件的当事人,我们还是要调查的·”·包郁淡淡的说:“放心,该调查的一个都跑不掉。”
包郁的语气很淡,却让张春寒一阵心惊胆战,他愣在当场看着他们远去,半晌才转身离开·他心里清楚,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没有回头路可走,就算明知前面是死路,他也必须走下去,因为那些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他还有家人,他不能连累他们。
坐上包郁的车,沈军不由松了口气,他刚想开口,却被包郁制止,李亮拿着检测仪器,将车子上上下下检测了一遍,确定没有被安装监听和跟踪设备后,包郁这才出声说:“什么事,说吧。”
沈军看着包郁,不卑不亢的说:“包局,我没有贪污,更没有受贿,我不明白你所谓的证据确凿是什么意思·”·☆、里应外合·2021年6月14日,包郁亲自护送沈军前往反贪局。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沈军平静的看着包郁,不卑不亢的说:“包局,我没有贪污,更没有受贿,我不明白你所谓的证据确凿是什么意思·”·包郁不答反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吗”·沈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凭什么相信你”·“如果我想对你不利,完全没必要派人保护你,更没必要费尽心思从他们手上把你夺过来。”
包郁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耿辉死了,而你仅仅是因为发现了疑点,便遭到暗杀,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吗”·沈军直视着包郁,直截了当的问:“包局,那些人究竟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杀耿辉”·包郁神色严肃的说:“那是一群啃食国家的蛀虫。
沈军,不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已经深陷其中,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与我们合作,把那些蛀虫都消灭掉;要么听之任之,被他们吞噬·”·沈军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说:“包局,我明白,我只有一条生路。
放心吧,就算为了死去的耿辉,我也会帮你们,更何况我是一名警察·”·包郁欣慰的点点头,叹息一声,说:“这样也不辜负为了救你牺牲了的同志·”·沈军感激的说:“包局,那两名同志叫什么”·包郁实事求是的说:“牺牲的那个叫萧森,受伤的那个叫王鹏,当然还有常新,是他救了你和王鹏。”
沈军真诚的说:“等一切告以段落,我会亲自去感谢他们·对了,包局,我在给耿辉尸检的时候,发现了他的舌头和咽喉,都有因外部力量作用下的伤痕,我猜测应该是他生前吞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那个伤痕是那个杀手伸手扣他的嘴巴导致的。
就在我想要进一步解剖的时候,遭到了申鑫的阻止·我察觉到不对,就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耿辉的胃和一个无名男尸的胃掉了包·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察觉,但我们必须尽快将耿辉的胃偷出来。”
包郁微微皱眉,说:“这有些难办,虽然我们有监察他们的职责,但警察局到底不是我的地方,想要从刑警队偷东西出来,不容易啊·法医科有你信得过的人吗”·沈军想了想说:“有倒是有一个,只是怕她也被人监控了。”
“要想办成这件事,法医科必须要有内应,不然外人根本无法靠近·”包郁沉吟了一会儿,拨通了赵承志的电话,说:“检察长,有件事需要跟你商量。”
2021年6月14日上午十点,检察院监察科和反贪局的人抵达刑警队,这次领队的是监察科科长是高竞,是赵承志的心腹,也是包郁少的可怜的朋友之一,毕竟监察科和反贪局都是检察院下属部门,干的都是得罪人的工作。
高竞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严肃的说:“大家都明确自己的任务吗”·一行五人纷纷点头,轻声说道:“明确”·申鑫在检察院一行人进入警局大院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亲自带着人迎了出来,笑着说:“高科,欢迎来指导工作”·高竞礼貌- xing -的笑了笑,说:“申局,不用这么客气,我们监察科向来不招人待见,你这么热情,让我们还真有点不习惯。”
“高科,这是什么话,那都是少数干部的偏见,我们都是国家公务员,为老百姓办事的同志,理应携手共进、、、、、、”·高竞打断申鑫滔滔不绝的场面话,说:“申局,我们还是尽快办正事吧,检察长还等着我们的工作报告呢。”
申鑫面色一变,随即笑着说:“说的也是,赵检察长向来是个急- xing -子,先办正事,等正事办完,咱们再找个地方慢慢聊·”·法医科,助理法医方芳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来到窗子前向下眺望,果然看到了检察院的人,还有他们的局长申鑫。
她的心脏“砰砰砰”剧烈的跳动着,说不出自己是害怕,还是兴奋·她将一个小小的接收器塞到耳朵里,轻轻点了一下,一阵轻响后,里面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
“方芳你好,不要紧张,我会全程保护你,你只要按照我的指令办事就好·听清的话你就握紧拳头,听不清就摊开手·”·方芳的右手微微握拳,丁一继续说:“你现在是否清楚自己的任务和刚才一样,清楚的话就握拳,不清楚就摊开手。”
方芳再次握拳,眼底闪过兴奋的光··“好,现在你回到自己的工位,等待我的指令·”·方芳顺从的转身离开窗前,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方芳,你刚才去哪儿了,还有个化验没做呢·”李灿拿着一份资料迎面走了过来··方芳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讨好的笑着说:“李哥,我刚才去了趟厕所,肚子有些不舒服。
那个化验,你能替我做吗”·李灿皱了皱眉,无所谓的说:“算了,你休息吧,我来做·”·方芳连忙感激的说:“还是李哥对我好,谢谢李哥,那我去趴一下,实在难受的厉害。”
李灿志得意满的笑着说:“放心吧,等以后我当上法医,一定多带你·”·“咱们科室就属李哥你的业务能力最强,现在沈科出事,全靠李哥撑着,指不定用不了多久,科长的位置就是李哥的。”
李灿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嘴上却说:“方芳,在外人面前可别这么说,省的惹那些眼红的人说闲话·得了,去休息吧,我还有的忙·”·看着李灿离开的背影,方芳小声嘟囔道:“我呸小人长得人模狗样,就是不干人事的臭东西”·李灿比方芳来法医科要早,不过李灿为人偷女干耍滑,沈军说过他多次,李灿都没当回事,自那以后沈军就懒得管他了。
干法医最重要的是实践经验,所以李灿到现在还只是助理法医·相较于李灿,方芳就勤奋的多,沈军对她也十分严格,有好多次都把她骂哭了,在别人看来沈军是不待见方芳,只有方芳清楚,沈军是对她负责,她也真心将沈军看成师傅。
所以沈军找上她,她想也不想的便答应帮他,她信任沈军,绝对不像警队传说的那样,沈军一定是有苦衷··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方芳装模作样的趴在桌子上休息,没过一会儿,刚刚还在院子里的众人,便来到了他们所在的这一层。
高竞直截了当的问:“申局,沈军的办公室在哪儿我们要例行搜查·”·申鑫差异的问道:“不是已经证据确凿了吗怎么还要搜查”·高竞面不改色的说:“例行公事,还请申局配合。”
申鑫点点头,笑着说:“那高科跟我来吧·”·人群呼啦啦朝着沈军的办公室移动,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监察科的身上··就在这时,常新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沈军办公室的方向,径直朝着方芳走去。
将保温桶放到方芳桌上,常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方芳,这是我给你冲的,你难受就喝点·”·方芳扫了一眼周围,见有一两个同事注意到这边,连忙有些脸红的说:“谁让你送的,我不喝,赶紧拿走”·痕检科的几名同事见状,暧昧的看着两人,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常新有些不知所措的挠挠头,将保温桶又往方芳的身边推了推,有些赧然的说:“那个,你记得喝,我先走了·”·“唉,我不……”方芳还想拒绝,可常新已经转身走了,她只得脸红的朝着同事们笑了笑。
“方芳,行啊,在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家居然……嘿嘿,什么时候的事啊”·痕检科的张倩八卦的跑道方芳身边,伸手就将保温桶拿了过去,方芳想抢已经来不及了,紧张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却听到张倩羡慕的声音。
“哎呀,是红糖水,啧啧,要是我也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多好方芳,我简直有些羡慕嫉妒恨了”·方芳闻言连忙拿过保温桶一看,果然慢慢的一桶红糖水,她松了口气的同事,不禁撇撇嘴,说:“这么一大桶,真当我是水桶啊,这人真是傻的可以”·“方芳,你这就过分了啊说这些,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单身狗的心情”·方芳连忙笑着说:“见者有份,见者有份,咱们一起喝”·方芳正喝红糖水,只见孙耀东从沈军的办公室出来,快步走出法医科。
没过一会儿,孙耀东便带着一群人进来,其中就有李灿··那些人刚刚走进办公室,方芳的接收器里便传来丁一的声音,“方芳,刑警队办公大楼的所有监控都进入系统升级中,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现在尸体冷藏室、解剖室都没人,是你动手的最佳时机。”
方芳微微握拳,拿起保温桶,说:“张姐,我去洗洗,把你的也捎带手洗出来吧·”·张倩笑着说:“那就谢谢啦”·☆、心惊胆战·2021年6月14日刑警队法医科,由高竞带队的检察院一行人到达,并对沈军的办公室进行搜查。
与此同时,包郁的计划也在悄悄进行中··方芳拎着保温桶和方芳的水杯,朝着洗手间走去,将剩余的红糖水倒掉,又将保温桶洗干净,方芳现在洗手间门口向外张望。
“走廊没人,你可以直接过去·”·方芳小声嘟囔道:“监控不是系统升级吗他怎么知道没人的”·“那只是我植入的病毒软件,监控室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系统升级,其实这里的所有监控都在为我所用。”
方芳不禁眼睛一亮,兴奋的腹诽道:妈呀,这才是大神级别的黑客,常新只有顶礼膜拜的份··来到尸体冷藏室,方芳收回自己的思绪,找到沈军所说的那具无名男尸,小心的将他的腹部打开,将里面的胃取了出来,放进放了冰块的保温桶,最后快速的进行缝合。
“你还有两分钟·”丁一平缓的声音,说出的话却让方芳紧张万分··“还有一分钟·”丁一的声音再次响起,方芳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她以最快的速度缝合,终于在监控恢复正常时,回到了洗手间。
方芳拎着保温桶和张倩的水杯走出来,正巧碰到李灿,她有些紧张的叫道:“李哥·”·李灿见方芳神色不对,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质疑的问道:“方芳,你脸色不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方芳吞吞吐吐的说:“李哥,在咱们的地盘我能有什么事。
就是,哎呀,李哥,你就别问了·”·李灿紧紧的盯着方芳的眼睛,说:“到底什么事,为什么不能问你这保温桶里是什么,怎么没见你带过”·方芳紧张的心都快到嗓子眼了,她脸红解释道:“这保温桶不是我的,是常新刚刚拿给我的。
我、我不是肚子疼嘛,他给我冲了红糖水,我喝完就拿过来洗洗、、、、、、”·看着方芳的脸越来越红,李灿将信将疑的说:“常新你什么时候跟他的关系这么进了”·“方芳,我的杯子呢我还以为你掉马桶里了。”
张倩从远处走了过来,见方芳旁边站着李灿,张倩脸上的笑意消失··李灿喜欢张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可张倩向来瞧不上李灿,每次见他都没好脸色,李灿早就习以为常,丝毫不以为意,只要一有空,就厚着脸皮往上凑。
李灿讨好的看着张倩,试探的说:“倩倩,听说常新给方芳带了点东西,对吗”·张倩冷淡的说:“红糖水·怎么着,你也来大姨妈了”·李灿眼底的怀疑消失,解释的说:“倩倩,你要是想喝,我也可以给你冲,还有杯子,我也可以给你洗。”
张倩拿过方芳手里的杯子,说:“你留着自己喝吧·方芳,我们走,我还有事没问你呢·”·方芳朝着李灿尴尬的笑了笑,紧跟着张倩回到了办公室,待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将保温桶放在了办公桌底下,装模作样的趴在桌子上,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四周。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大约五分钟后,常新再次出现,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他将塑料袋放到方芳桌上,脸红的说:“方芳,那个、喝了吗肚子有没有舒服点”·方芳点点头,将保温桶递给他,脸红的说:“以后别干这种蠢事,我觉得丢人”·“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别吃辛辣寒凉的东西。”
常新害羞的挠了挠头,拎着保温桶转身走了出去··张倩再次来到方芳身旁,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暧昧的笑着说:“这个该不会是姨妈巾吧”·方芳这回是真害羞了,她脸红的说:“怎么可能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去买这东西,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张倩慢条斯理的将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塞到方芳怀里,感慨的说:“方芳,像常新这样的男人,长得不赖,又懂得疼人,要是我早就嫁了,你也别挑三拣四了。”
看着怀里的卫生巾,方芳的脸色爆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不禁腹诽:常新该不会是想假戏真做吧这做的也太彻底了点吧·常新拎着保温桶出了法医室,忍不住捏了捏有些发烫的耳朵,一想到他去买卫生巾的时候,收银员看自己的眼神,他就浑身不自在。
常新虽然已经二十多岁,在大学时有过暗恋的女孩,但也仅仅是暗恋,一直到大学毕业,他也没敢跟人表白·今天却给一个不算熟悉的女孩送红糖水和卫生巾,简直比从刑警队偷东西还刺激。
心里的羞涩感多过紧张,也让他的表情更为自然,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常新,张春寒在你身后跟着,他似乎对你有所怀疑·”·丁一的话音刚落,常新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张春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常新,你刚才去哪儿了监察科的人也找你问话了”·常新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转过身抱怨道:“张哥,你怎么走路都没声的,吓死我了”·张春寒刚刚从法医室出来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常新也从那里出来,如果他没记错,监察科并没有找常新问话,而他却去了法医室,这不得不让张春寒产生怀疑。
张春寒笑了笑,试探的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个大活人走到你身后都没察觉·”·常新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头,脸红的说:“方芳有点不舒服,我给她送了点红糖水。
张哥,你说是不是每个女孩子来、那个的时候,肚子都会不舒服有什么办法根治吗”·张春寒一怔,看着常新脸红的模样,显然就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不过问的问题有些傻,他一个大男人去哪儿知道这个。
“咳咳,这个问题你还是去医院问问,我没什么经验·”·常新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是去给她买了包卫生巾,别人就像看变态一样看我,如果我去医院问这个,他们还不得以为我是神经病。”
张春寒心里的怀疑彻底消失了,面色古怪的说:“咳咳,那个,常新,这种东西以后还是让女孩子自己买,咱们去不合适·”·“我这不是看她难受,所以、、、、、、以后肯定不去买了”·“常新”·两人顺着声音望去,发现竟然是高竞,张春寒忍不住皱了皱眉,而常新则是笑着打招呼道:“高叔叔,您忙完啦。”
高竞来到两人面前,朝着张春寒微微点了点头,温和的笑着说:“暂时告一段落·最近是不是很忙昨天去你家串门,你爸说最近总是见不到你的人影,工作比他这个政法委书记还忙。”
常新脸上的笑容消失,难过的说:“高叔叔,你也应该听说了,队长被杀了·在刑警队这一年多,他待我很好,亦师亦友,现在他不明不白的死了,我总要为他找到凶手才能安心。”
高竞拍了拍常新的肩膀,欣慰的说:“你能这么想,你爸妈会很欣慰,以前那个小不点终于长大了·对了,你妈妈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在车里,跟我去拿吧。”
“东西什么东西”常新有些疑惑的说:“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没听我妈说过啊·”·“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昨天去你家串门,你妈妈一听说我今天要来刑警队,就命令我带过来的,说你最近都瘦了,要好好给你补补。
走吧,跟我去拿吧·”·“行吧·”常新看向张春寒,说:“张哥,那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张春寒笑着说:“去吧,去吧,反正也快下班了。
陪高科好好聊聊,不着急·”·高竞淡淡的笑了笑,便和常新一起向刑警队门外走去,远远的还能听到常新的抱怨,“你说我妈也真是,还要麻烦高叔叔跑一趟,早上直接给我不就好了、、、、、、”·张春寒来到窗前,向下望去,没过一会儿,便看到了有说有笑的两人,检察院的其他人都已经在车前等待,见两人过去,纷纷打着招呼。
常新跟着高竞来到汽车后面,打开后备箱,车后盖挡住了张春寒的视线,他看不清两人的动作,正当他打算换个地方时,后备箱被合上,再看常新,手上又多了一个保温桶。
高竞又和常新聊了几句,便带着众人离开了警察局大院·而常新也提着保温桶走了回来··张春寒回了办公室,坐在位置上等待,见常新走了进来,连忙说:“常新,过来。”
·常新应了一声,提着保温桶便走了过去,疑惑的问:“张哥,你叫我什么事”·张春寒看了看常新手上的保温桶,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有些馋了。
有肉一起吃,拿出来让我尝尝呗·”·“原来是这事啊·”常新将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打开盖说:“张哥,你是不知道,我妈做的红纱肉,那可是一绝,保证你吃了这回,还想吃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晋江也被举报了,我心里慌得一批,写了这么久,不会被下架吧。
虽然没什么人看,但总归是我的心血啊·搞不懂,为什么会闹起来,唉·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有点恶心·2021年6月14日北市警察局大院,检察院的人在高竞的带领下,调查沈军贪污受贿的案子,以及“6·13”特大恶- xing -刑事案件,警队延误出警的真相。
事后,高竞找到常新,声称常新的妈妈让他捎带了东西给他,引起张春寒的怀疑··张春寒不动声色的推了推另一个保温桶,很轻,应该是空的·他又看向打开的保温桶,里面确实是红烧肉,心里的怀疑减轻了一些,他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纱肉吃了起来。
常新期待的看着张春寒,问:“张哥,味道怎么样”·张春寒忍不住点点头,夸赞道:“入口即化,味道真的很棒就是有点凉了,你这保温桶的保温效果不大好。”
常新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说:“那我下次不用这个保温桶·张哥,你喜欢吃,那我就分一半给你·”·常新说着,打开了另一个保温桶,将红烧肉分成两半。
张春寒见状不好意思的说:“这样不好吧,我只是想尝尝·”·常新将保温桶盖好,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的,有好东西就该大家分享嘛·那张哥你慢慢吃,我得再去法医室一趟。”
张春寒下意识的问:“这个点你去法医室干嘛”·常新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头,脸红的说:“我想给方芳尝尝我妈的手艺,嘿嘿。”
张春寒暧昧的说:“看这架势,你们两个应该是在一起了”·常新的脸更红了,连忙摆摆手,说:“还没,方芳说还在考验期,所以我得多加油才行。
那个,张哥,你给我盯着点,我把东西送过去·”·张春寒打趣的说:“你小子行啊,方芳可是我们警队的警花,都快被你拿下了·行行行,赶紧去吧,看你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看着常新离开办公室,张春寒将保温桶盖上,起身走了出去,来到警局门口的小超市门前,径直走了进去。
门口的收银员见是张春寒,连忙笑着说:“张哥,想买点什么我给你拿·”·张春寒笑着说:“给我一包烟·”·收银员从柜台里拿了一包烟递给张春寒,说:“张哥,你可是有一阵子没过来了。”
“最近队里事情多,家都回不去·”张春寒停顿了一下,状似随意的问:“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我们队里的人可没少光顾吧”·“生意不错,多亏了张哥照顾。
这不,刚才常新还来买过东西·对了张哥,常新是不是谈恋爱了”收银员八卦的问道··张春寒装作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的”·收银员得意的笑着说:“别看我只是个小超市的店员,但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警察。
刚才常新从我这儿买了一包姨妈巾,这东西他肯定用不着,只能是给女生买的,张哥你说,这不是谈恋爱了,哪个女生会让男生送这个·”·张春寒闻言心里的怀疑彻底消失,笑着说:“你可真八卦”·常新拎着保温桶再次来到法医科,见方芳正和张倩聊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他不好意思的打招呼道:“张姐,你也在呢。”
张倩看着常新和方芳,打趣的说:“哟,这才多大会儿没见,你又来了·这次带了什么,给我看看·”·方芳见常新手里居然还拎着那个保温桶,不由心里一紧,连忙说:“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低调的吗赶紧回去,别什么都往我这里塞”·张倩见状笑着说:“方芳,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常新专门给你带过来的,怎么说也是一份心意,你可不能伤了人家的心。”
常新知道方芳误会了,连忙解释说:“方芳,这是我妈做的红烧肉,我是专门带过来给你尝尝的·”·常新说着便打开了保温桶,方芳一看心里蓦然一松,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她气不打一出来的说:“吃什么红烧肉,不知道我在减肥吗你这不诚心让我功亏一篑吗”·张倩见方芳有些无理取闹,常新站在那儿又不知所措,连忙打圆场道:“方芳,这红烧肉闻起来多香啊,而且是常新妈妈亲手做的,你就意思意思尝一口。”
这保温桶跟盛放耿辉胃的那个差不多,就算不是那一个,方芳也不可能吃得下,常新当然知道,况且这红烧肉确实在那个保温桶呆过,张春寒那里保温桶就是盛放耿辉胃的那个,所以红烧肉才会有些凉。
“张姐,我实在吃不下,你不是不知道,我正来着大姨妈,没有胃口·”·“方芳,你不想吃就算了,没关系的,下回我给你带别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常新也没想真给方芳吃,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别人看,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他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张倩看着被盖起来的保温桶有些无语,方芳不吃,她还在这里呢,心里腹诽常新是个愣头青。
方芳自然明白张倩的表情,连忙说:“张姐,我发现你好像胖了点,最近是不是吃的有点多”·张倩一听,连忙拿出镜子看了看,皱着眉头说:“确实是胖了点,看来我也要减肥了。
常新,以后不要再送饭菜了,我们要减肥·”·“减肥为什么要减肥倩倩,你一点都不胖·”李灿突然出现在三人身后,吓了他们一跳。
张倩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怎么哪儿都有你,真烦人”·李灿不以为意,一把夺过常新手里的保温桶,说:“见者有份,常新,你可不能小气”·张倩眉头紧皱的说:“李灿,你够了,这是人家常新妈妈做给方芳的,你吃算怎么回事”·常新连忙笑着说:“没关系,张姐,反正方芳也不喜欢,就让李哥吃吧,等哪天你们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们带,我妈做菜特别好吃”·张倩一听常新这么说,心里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笑着说:“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哪天我们嘴馋了,就告诉你,你也常过来串串门。”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常新有些不好意思的瞄了一眼方芳,说:“李哥,你的餐盒呢,我把红烧肉倒给你,待会儿我出去买点汤,还得用保温桶。”
李灿回到自己的工位,拿了餐盒,常新将红烧肉全都倒给了他,跟张倩和方芳打了个招呼,便回了刑警队··方芳看着吃的很香的李灿,胃里一阵翻腾,正好到了下班的点,她拉着张倩出了警局大院,来到快餐店,随便买了一份小米粥,她现在有点恶心,什么都吃不下。
高竞顺利的从常新手里拿到了耿辉的胃,赵承志找到北市大学的校长郭志岑,借用了医学院的解剖室,让沈军给耿辉的胃进行解剖·沈军从耿辉的胃里找到了消化了一半的一小块生肉,沈军推测这小块生肉,应该是耿辉生前从杀手身上咬下来的。
包郁打电话给李亮,采集了处于植物人状态的杀手的血液样本,交给沈军进行对比,DNA比对的结果完全一致,这就证明了医院里的杀手就是杀害耿辉的凶手,也预示着耿辉被杀案告破,可是他们现在还不能公之于众,况且只是证明谁是凶手,并没有牵扯到对方的任何人。
所以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查清杀手的身份,以及找到负责他与那些人联系的中间人··距离“6·13”恶- xing -刑事案件已经过去一周,受害人沈军被反贪局逮捕,行凶者变成了植物人,警方虽然很快便查到了行凶者的身份,但一切证据表明,那个身份是杀手制造的假身份,证件,账号,甚至社交网站,都是杀手想让别人看到的,真正的他依旧是个迷,这起案件陷入了僵局。
申鑫得知这一切后非常愤怒,因为他毁掉的,也不过是杀手营造出的假身份,杀手真正的面目就连中间人也不清楚·如果杀手隐藏的够好,让任何人都查不到,那也很好,怕只怕有人会先一步找到有关杀手的真相,那他真的就完了。
现在杀手成了植物人,想要逼问都做不到,他只能一了百了杀了他··刚刚回到刑警队的张春寒,就接到了申鑫的电话,“春寒,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张春寒应了一声,径直走向申鑫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他便推门走了进去。
将房门反锁好,张春寒直截了当的说:“申局,您找我什么事”·申鑫指了指沙发,说:“坐吧·”·张春寒应声坐下,申鑫也跟着坐了过去,说:“医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张春寒回答道:“老样子,没有清醒的征兆。”
申鑫倒了杯茶推到张春寒身边,接着问道:“包郁的人还在那里守着吗”·“谢谢申局·”张春寒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包局的人一直都在,而且是寸步不离,如果想要下手的话,恐怕有些难。”
听到申鑫问起那个杀手,张春寒便猜到了他的用意··“春寒,有些事再难也要去做,否则你我都没有好下场·”·“我明白·申局,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保证完成任务。”
·☆、大王村·2021年6月21日,北市壹号院56号,丁一蓦然睁开双眼,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利落的起身,换好衣服,背上背包,便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出了卧室。
来到院墙边上,一个借力便攀上了墙头,纵身一跳跃了出去,落地的瞬间在墙面上借了一下力,悄无声息的落了地·他隐在暗处,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确定没人后,再次借力跳进了邻居家,再从另一面墙跳出去,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壹号院。
丁一来到约定的地点,快步走向路边停着的汽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看着驾驶座的常新,直截了当的问:“车子谁的”·常新笑着回答道:“我的,刚买的,还没挂牌。
丁大哥,我们现在去哪儿”·“东郊大王村·”·“大王村那里是流动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大多数底层的打工者都住在那儿。
丁大哥,我们大半夜的去哪儿干嘛”·丁一纠正道:“不是我们,是我·你只要送我到村口就好·”·常新微微皱眉,问:“丁大哥,你要办的事危险吗我知道自己的身手不行,但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丁一清冷的眼睛浮现暖意,缓声说道:“只是去查证,不会有危险·快开车,我们要跟对方争分夺秒·”·常新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听话的发动汽车,一边开车一边问:“丁大哥,你去哪儿查证什么如果不能说也没关系。”
丁一拿出背包里小型笔记本电脑,不停敲击着,头也不抬的说:“那个人的身份有待查证·”·“那个人”常新低声呢喃着,随即眼前一亮,说:“丁大哥你是说医院里的那个人”·丁一轻轻应了一声,说:“我查到他曾在那里使用过网络。”
常新闻言不禁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说:“那个人所有的东西都过了我的手,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查到”·丁一笑了笑说:“那些东西都是被处理过的,你自然是什么都查不到。
我也是转了很多个圈,熬了一个星期才查到的·”·杀手明面上的身份叫张浩,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在一个财经公司上班,普普通通,不争不抢,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是那种放在人堆里让人看不到的人,透明到甚至一个办公室坐着的人,都有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在申鑫等人的了解中,他是退役的特种兵,真名叫朱明家,是个孤儿,后来做了杀手,他接手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在国内杀手界很出名,也很神秘·他接任务都是通过中间人,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后来中间人被申鑫重金收买,他才了解了杀手的这个身份,只是没想到依旧是假的··丁一能得到线索,完全是因为他的执着,他一遍一遍的看着张浩的行动轨迹,终于在一个网吧里找到他登录社交账号的痕迹,从而查到大王村这个IP地址。
常新崇拜的说:“丁大哥,你太厉害了,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大约半小时后,两人到达大王村附近,丁一让常新在村口停了车,在他一再叮嘱下,向电脑上标记的地点走去。
正如常新所说,大王村是底层打工者集聚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生活在底层的人们,他们大多是从事体力劳动,时至凌晨几乎所有人都陷入沉睡·村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村里的主干道上稀稀落落的亮着几个路灯。
丁一顺着导航的指引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看着面前黑漆漆的院子,他不禁皱了皱眉·将笔记本放在背包里,丁一戴上手套,拉了拉帽檐,在院子旁的一棵大树上一个借力,攀上了院墙。
伏在院墙上,丁一仔细的观察着,这个不大的院子里搭建了四个房间,每个房间大约在十平方左右,其余的空间里放着各种杂乱的东西·相较于这里,朱大鹏的家算得上很不错,至少足够宽敞。
丁一悄悄跳进院子,伏在暗处听着动静,一间一间的找过去,重新回到位于东墙边的第二间房间,这间房间的门与其他三间不同,虽然都是铝合金的,但这个房间的门上没有玻璃。
窗子也被窗帘牢牢的遮着,看不清一点屋里的情况·丁一拿出一根铁丝,在门锁里转了两下,门锁便被打开了·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仔细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待确定没人后,才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将门反锁,丁一打开手电,看了看房间里的大致情况·干净,很干净,虽然已经过去一周没人打扫,当相较于其他房间,这里算得上很干净·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简易的衣柜,房间里的东西几乎少得可怜。
丁一大体的看了一下这狭小的空间,打着手电仔细的搜索起来·简易的衣橱里只有两三套衣服,全部都是地摊上买的,款式老旧,质量也不好,却洗的很干净,整齐的叠好放在里面。
桌子上的抽屉里放着一本笔记本,丁一打开翻了翻发现里面一个字都没写,只是有被撕过的痕迹,丁一将笔记本塞进背包继续搜索·桌子上有一个招财猫的摆件,还有一盆仙人掌,除此之外,丁一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丁一将目光放在床上,军绿色的被子被整齐的叠成豆腐块,床上干净的不像住过人·枕头、被褥丁一都仔细检查过,没有任何发现·他趴在地上,向床底看去,发现床底下放着一双皮靴,他伸手拿了出来,皮靴有些旧,甚至有着地方已经开始掉皮,但被打理的很干净。
丁一倒拿着皮靴往外磕了磕,并没有东西掉出来,便随手放在地上,再次向床底看去·丁一发现放置皮靴的那块地砖,和周围的地砖有些许差别,他小心的将床垫掀起来,发现床板和床垫一样,是搭在床架上的,轻轻一掀便能掀起来。
丁一蹲在地上看着那块与众不同的地砖,拿出匕首在缝隙里一划,一撬,整块地砖就被撬了起来,一个小巧的保险箱出现在启明眼前·丁一仔细看了看,这种保险箱有两种打开方式,一种是输入密码,一种是找到钥匙。
这里的钥匙不是普通门锁的钥匙,它更像感应器,只要拿着钥匙放在感应区,保险箱就能识别,并自动打开··丁一将保险箱放进背包,又将所有的东西放回原位,可当他放回那双皮靴时,发现了不对,这双皮靴的鞋跟不是一样高,左脚的鞋跟稍微高上一公分。
丁一再次拿出皮靴,仔细的看了看,它们的高度确实相差一公分左右,丁一抽出匕首,将那只皮靴的鞋跟切开,发现鞋跟里面放着一枚翡翠戒指,戒指的中心位置有一个金属芯片,他清冷的眼睛里浮现惊喜的神色,将戒指仔细的放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并拉上了口袋的拉链。
找到自己想要的,丁一没有停留,将所有的东西都回归原位后,轻轻锁上房门,翻墙出了小院·丁一来到村口,看到了常新的那辆车,走到近前拉开车门便坐了进去。
常新见状连忙问道:“丁大哥,顺利吗有没有遇到危险”·丁一摇摇头,说:“开车,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回去。”
常新温顺的点点头,轻点油门,汽车便缓缓的开了出去·丁一一上车就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安静的车内只有键盘的敲击声,丁一停下动作,电脑屏幕上出现医院的画面,病床上躺在的正是已经成为植物人的杀手,李亮和蔡文,还有张爽守在病房内。
“嘀嘀嘀”,电脑发出警报的声音,与此同时,张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扫了一眼李亮和蔡文,快步走了出去·张爽接听电话,丁一连忙插入耳机也跟着听了起来。
“喂,张队,你找我”·“张爽,一会儿我把医院控电室的位置发给你,三点半的时候,你准时把电源关掉,两分钟后你再合上·”·张爽微微皱眉,说:“张队,控电室内一定会有监控器,我要是被拍到了怎么办”·“放心,我已经找了人,三点二十五分到三点三十五分,一共十分钟,监控器进入瘫痪状态,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不会拍到你。”
张爽点点头,说:“张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电话被挂断,丁一取下了耳机,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说:“常新,改道去北市第二人民医院,快”·常新一怔,随即猛踩油门,车子一下子就飙了出去。
丁一又拿出手机,拨通了包郁的电话,说:“包局,事情紧急,我长话短说,就在刚才,我监听到张春寒和张爽的对话,他们打算在三点三十分的时候,对医院进行断电,很有可能想要在今晚动手。
你通知医院里的人手,我正在往那儿赶·”·包郁应了一声,说:“我知道了,马上通知他们,你小心点,一定注意安全·”·☆、暗杀·2012年6月21日,丁一根据查到的线索来到大王村,找到了杀手的另一个住所,并找到了放置在床底下的保险箱,在回去的路上,丁一监听到张春寒和张爽的对话,得知他们将在今晚对杀手动手,丁一将这个消息通知包郁,并准备亲自去医院。
丁一挂掉电话,再次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十五分,以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二十分钟才能到·他平静的说:“常新,靠边停车,我来开”·常新顺从的停了车,丁一利落的上了驾驶座,等常新上车,便一踩油门,汽车整个蹿了出去,他语气淡淡的说:“系好安全带”·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吱”,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丁一只用了十分钟,他停好车,扭头看向车后座的常新,说:“那个背包很重要,无论如何要看管好,明白吗”·常新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脸色煞白的说:“丁大哥放心,包在人在,保证不会有任何闪失。”
“尽力就好,记住,再重要的东西也没你的命重要”·丁一说完便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向医院里面走去·常新动作迅速的拔下了车钥匙,推开车门锁上车,趴在车后吐了起来,吐到胃里没了东西才算停了下来,他打开车门上了车,又锁好车,这才瘫坐在驾驶座上。
丁一再次看了看时间,已经距离三点半还有两分钟,他必须去阻止张爽断电,根据记忆中的路线,丁一很快来到控电室门口,看了一眼门口被打晕的保安,丁一小心的透过窗子向里观察,发现张爽正打开电箱,丁一见状猛然推开门,迅速的向张爽扑去。
张爽被身后的响动下了一跳,下意识的摸向别再腰间的□□,迅速的转身看向身后,却被一阵手电的强光刺痛了眼睛,在他眨眼的瞬间,丁一的脚踢中张爽的手腕,□□“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一把匕首横在了张爽的脖颈处,低沉又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别动”·张爽恐惧的睁大眼睛,色厉内荏的说:“我、我可是警察,杀警察可是重罪,你、你最好想清楚、、、、、、”·“我不杀你,你帮我传个话,告诉你们头儿,想要卸磨杀驴,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让他掂量掂量,我们谁的命值钱”·张爽闻言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觉得后脑一痛,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丁一看了看时间,分针正好指到三点半的位置,他没有犹豫,利落的拉下电闸··十五分钟前,也就是3点15分,张春寒来到病房,发现病房里只有李亮和张爽,不禁皱了皱眉,看向张爽说:“张爽,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张爽应了一声,跟在张春寒身后出了病房,张春寒看了看病房门口,小声的问:“蔡文呢他去哪儿了”·张爽回答道:“哦,他去厕所了。”
两人说话间,蔡文从厕所里出来,看到张春寒,笑着招呼道:“张队,怎么有空过来”·“队里前两天比较忙,人手不够,只有张爽一个人守在这儿,今天正好没事,我就过来替他,让他回去睡个好觉。”
蔡文笑着说:“这样啊,张爽还真是有个好队长”·张爽讨好的说:“那当然,我们队长对我们特别好、、、、、、”·张春寒打断张爽的话,拍了拍张爽的肩膀,笑着说:“张爽,你回去吧,记得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明天的工作。”
张爽会意,没再说什么,和蔡文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蔡文和张春寒一起进了病房,蔡文拖着凳子走到李亮身边,兴奋的说:“李亮,刚才我上厕所的时候,刷到一条特别搞笑的新闻,我跟你分享一下。”
李亮挑挑眉,没好气的说:“好啊,你个蔡文,我说你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原来是去偷懒了”·“别这么小气,不过就是几分钟,大不了下次你还回来。”
蔡文将手机递到李亮身边,兴奋的说:“你看,是不是很好笑”·李亮看到手机上显示的东西,不禁眸光微闪,随即笑着说:“这有什么好笑的,我给你看看什么是搞笑,这才叫奇葩呢。”
张春寒没有理会两人的互动,而是时不时看向手表上的时间·蔡文和李亮暗地里观察着,用手机商量着该如何应对··李亮打了个哈欠,说:“阿文,你顶一会,我困得实在不行了,趴在这儿睡会儿。”
蔡文看着手机,头也不抬的说:“行,你睡吧,反正也该你休息了·”·李亮见状叮嘱道:“你别光玩手机,也注意点他的情况·”·蔡文有些不耐烦的说:“他一个植物人注意什么行了,你还睡不睡了,赶紧的,别墨迹”·“睡睡睡”李亮把凳子拉到床前,趴在床边就准备休息。
张春寒微微皱眉,指了指房间里的另一张病床,笑着说:“李亮,你要睡,就躺床上睡去,这么睡多憋屈·”·不待李亮说话,蔡文撇撇嘴说:“他臭毛病多,嫌晦气,从来不躺医院的床。”
李亮闭着眼睛说:“五分钟,保持五分钟的安静,五分钟后你们想说什么说什么·”·蔡文小声的解释道:“无论多清醒,他只要闭上眼睛五分钟准能睡着,睡得像死猪一样,雷打不动。”
张春辉点点头,不在言语,再次看向手表上的时间,还有六分钟,如果真像蔡文说的那样,李亮便不是威胁·果然五分钟后,李亮打起了胡鲁,一声高过一声。
张春寒下意识的看了看时间,还有一分钟,他的身体开始紧绷,手指下意识的探向自己的口袋,那里面包裹着一只针管,针管里的药与杀手日常打的点滴里面的一种药遇到,会产生一种罕见的毒素,破坏人体机能,如果没有发现,三天内就会死亡。
明天他再以刑警队人手不够为名,不再派人驻守医院,到时候杀手死了,他们也可以脱身··突然,张春寒眼前一黑,整个医院都陷入了漆黑当中,蔡文惊讶的说:“停电了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应该是短路,不会太久就会来电,别担心。”
张春寒掏出口袋里的针管,轻手轻脚的来到病床前,摸到杀手的手臂,刚想把针扎进去,突然眼前一亮,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两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而他拉着的则是李亮的手臂。
蔡文冷声说道:“张队长,不许动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否则我们就开枪了”·张春寒一阵心惊胆战,他震惊的看着两人,说:“你们怎么、、、、、、不可能”·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李亮抽回手臂,冷冷的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什么不可能的,张队,再说一遍,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张春寒仍旧有些回不过神,手里的针管滑落,掉在病床上,李亮掏出手帕将针管小心的包好,放进自己的口袋。
蔡文再次出声厉喝:“手抱头,趴在墙上·”·张春寒双手缓缓举起,抱在头上,转身面对墙壁·蔡文和李亮对视一眼,谨慎的靠近张春寒,将他腰间的□□抽出来,扔向了李亮的方向。
就在这时,张春寒双手一撑墙壁,后脑狠狠的撞向蔡文,蔡文闷哼一声,倒向病床,张春寒迅速的拉开房门向门外跑去,只是在出去的瞬间,被回过神的李亮打中了手臂··李亮连忙说道:“蔡文,你在这里守着,我去追他”·蔡文揉了揉被撞的脑袋,叮嘱道:“那你小心点,注意安全”·李亮匆匆追了出去,而配电室的丁一也在快速的向病房靠近,丁一刚到病房楼的楼下,就听到“砰砰”两声枪响,他连忙拿出手机查看病房的监控,发现病房内一片狼藉,病床也已经翻倒在地,他二话不说,向病房冲去。
正在追踪张春寒的李亮,听到枪响后,回过神来,暗自说了声“糟糕”,又匆匆赶回病房·丁一放弃电梯,径直走向楼梯,快速的向四楼跑去,在三楼的楼梯口撞到了一个带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他正急匆匆的下楼,看到丁一冷了一瞬,便掏出了口袋里的□□,朝着丁一就打了一枪,丁一在他动作之前利落的躲到了楼梯拐角,子弹“噗”的一声打进墙壁。
男人拿着枪小心翼翼的下楼,丁一为紧紧的贴在楼梯的栏杆上,屏住呼吸看着男人渐渐靠近的影子,随着男人的靠近,丁一敏锐的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在枪口露出的瞬间,丁一利落的抓向男人的手腕,一个手刀下去,男人吃痛,下意识的松手,□□掉在地上。
男人瞬间回神,左手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的向丁一的手腕削去,丁一急忙松手,再次抓向男人左手,男人将匕首交于右手,抬脚踢向丁一,丁一侧身,男人的匕首紧跟着刺了过来,直指丁一的心脏。
☆、受伤·2021年6月21日凌晨,张春寒动手暗杀躺在医院的杀手,结果被丁一提前得知,李亮和蔡文早有防备,再加上丁一提前合上电闸,致使张春寒暗杀行动败露,他趁机逃跑,却被李亮打中了手臂。
丁一料理好张爽便赶往病房,谁知在楼下听到枪声,并在楼梯间与另一名杀手相遇··男人身手干净利落,每次攻击都直指人体要害,丁一可以肯定,男人绝对是职业杀手。
丁一瞅准一个空挡,一拳砸在男人的受伤的腰间,男人闷哼一声,动作开始凌乱,丁一趁机打掉男人手中的匕首,接连几拳,拳拳击中男人伤口,鲜血汹涌流出,男人惨叫一声软倒在地。
丁一刚想上前打晕男人,李亮拿着枪出现在楼梯口,厉声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丁一顺从的举起手,刚想解释,就听李亮大喊一声:“小心”·丁一下意识的侧了侧身子,突然觉得腰间一凉,紧接着便是一声枪响。
杀手的脑袋被打穿,“砰”的一声在他面前倒下·剧痛传来,丁一连忙捂住伤口,靠在了墙上··李亮谨慎的靠近丁一,冷声说:“不许动,否则你的下场就像他一样”·丁一虚弱的说:“我是包局的线人,今晚的消息就是我传出来的,被你打死的那个才是杀手。”
李亮依旧拿枪指着丁一,质疑的说:“我凭什么相信你”·“3658,你应该知道这个号码吧·”鲜血涌出瞬间浸- shi -了丁一的衣服。
李亮一怔,连忙收起枪,来到丁一身边,关切的问:“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我这就去叫医生”·丁一不答反问道:“病房里的人怎么样,蔡文和杀手都没事吧”·李亮眼里闪过悲痛的神色,红着眼眶说:“蔡文牺牲了,杀手没事,蔡文替他挡了一枪。
都怪我,就不该追出去你流了好多血,我去叫医生”·丁一阻止道:“不行,我必须回去,不能让那些人知道我出现过。
我没事,只是皮外伤,我走后,你将这里清理一下,不能留下我的痕迹·”·李亮有些犹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丁一死死的捂住伤口,踉跄的下了楼,在警察到达之前离开了医院。
来到常新的车前,他费力的敲了敲车窗,常新见状连忙打开车锁,丁一上了车,摊到在后座上·随着丁一的进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车厢内扩散··常新眉头一皱,焦急的说:“丁大哥,你受伤了,伤哪儿了,重不重,我送你去医院、、、、、、”·“别紧张,我没事。
常新,开车,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常新下意识的发动了汽车,随即回神,说:“不行,丁大哥,你受伤了,必须接受治疗,我这就去叫医生”·“常新”丁一的声音微沉,随即缓和的说:“听话,快开车,我的伤我心里有数。”
常新犹豫了一瞬,缓缓发动了汽车·丁一见状松了口气,拿出笔记本电脑,他必须将自己出现过的监控画面删掉,不能让那些人对他有所察觉··一路上常新一直在跟丁一说话,丁一也配合的回应着,直到车子缓缓靠近壹号院,丁一要求常新停车,他必须原路返回,才不会惊动那些人。
丁一费力的背上背包,叮嘱道:“常新,把车子清洗干净,不能留下我的痕迹,明白吗”·常新点点头,说:“我明白,可是丁大哥你的伤、、、、、、”·丁一温声说道:“不碍事,放心吧,回去等我电话。”
常新目视着丁一消失在夜色中,看着他踉跄的身子,一阵阵心疼,可是他也清楚,自己不能破坏丁一的计划,只能狠心离开,处理好车子,等待丁一的电话··丁一想原路返回,奈何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得不掏出手机,给肖涵打了个电话。
天已经蒙蒙亮,肖涵根据丁一的指示,出门扔垃圾,与在门口徘徊的丁烨吵了起来,还报了警,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警察、邻居,还有围观的人,在肖涵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挡住了门口,丁一趁乱回了家,倒在了他家的客厅里。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刚刚起床的唐然顺着血迹来到客厅,看到躺在地上的丁一吓得不轻,他慌忙跑到丁一身边,紧张的叫道:“老师,老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丁一强撑着一口气,虚弱的说:“唐然,我没事,千万、不要送我去医院,我、我受伤的事不能惊动任何人,听明白了吗”·唐然忙不迭的点头,又摇头,说:“老师,那你的伤怎么办”·强烈的晕眩感再次袭来,丁一呢喃的说:“包、背包很重要、、、、、、”·当丁一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的早上,他茫然的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熟悉的布置,熟悉的味道,这里是他的房间,他不禁松了口气。
“醒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丁一左边传来,让他不由一怔,随即转头看向守在床边的男人,眉头紧皱的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又想赶我走不过可惜,你现在已经没有把我打晕的力气”何南看着丁一苍白如雪的脸色,心里一阵揪痛。
丁一清冷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沉默的看着面容憔悴的何南,眼窝青黑,眼睛布满血丝,青色的胡茬一看就知道有几天没有打理,他笔直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怨念。
丁一的心颤了颤,他闭上眼睛,冷漠的说:“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何南的眸子闪过伤痛,他固执的说:“我就不丁一,以前你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对谁我也没那么迁就过,可最后呢,你还是狠心的抛下我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听你的,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就赖在这儿了,谁都别想让我离开你一步”·“何南”丁一恼怒的看着何南,说:“何南,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你,你这么死皮赖脸的纠缠,有意思非要我亲自给何市长打电话,让他把你抓回去吗”·何南把手机递给丁一,眼圈泛红的说:“你打,随便打,反正我已经跟他闹翻了,他接受不了我这个喜欢男人的儿子,还说就当从没生过我。
丁一,我爸不要我了,如果你也赶我走,那我真的无处可去了”·丁一怔忪的看着何南,问:“你、你跟你爸说了”·何南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看着丁一,说:“说了,他不同意,还打了我,还说不认我这个儿子。
丁一,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包括生我养我的父母,你真的还要狠心的赶我走吗”·看着何南满是深情的眼睛,丁一的心疼的厉害,可是他不能自私的将何南拉入随时都可能丧命的漩涡。
因为他的执着,朱大鹏死了,耿辉死了,还有萧森和蔡文,死了一个又一个,自己也刚刚从鬼门关转回来·他现在不光是为了父母,还为了因为这件事无辜死去的人,他要继续战斗下去,他没有谈情说爱的资格。
丁一转过头,让自己的心狠下来,冷漠的说:“你父母抛弃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来都没说过喜欢你,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我家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等了半晌没有等待回应,丁一还想再说,突然身上一沉,何南憔悴的脸瞬间放大,紧接着自己的双手双脚被制住,熟悉的属于何南的味道扑面而来。
丁一惊愕的看着何南,随即回神,愤怒的说:“何南,放开我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何南咬牙切齿的看着丁一,说:“丁一,这是你逼我的”·丁一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让他的胃部开始绞痛,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何南慌忙站起身,手足无措的说:“丁一,对不起,我刚才、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刚才的话,让我的心很疼,很疼,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你的药,你的药在哪儿,我给你拿药,对不起,丁一、、、、、、”·说着说着,何南就像个孩子般蹲在地上呜咽了起来。
“你知道、你知道当我听到你重伤的消息,我有多害怕吗你知道当我看到你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时候,我有多恐惧吗”·“丁一,我爸打我、骂我,其实我是有那么一点点难过,可我一想到不能看着你,守着你,我的心就会很疼很疼”·“丁一,我不想每天只能看着你的照片,也不想通过你的粉丝才能了解你的动态,更不想再回到看不到你的生活。”
“丁一,让我留下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不、不喜欢我,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只要能守着你,做什么都无所谓,成吗”·“丁一,我只是、只是想好好爱你,为什么就这么难”·丁一心疼的愈发厉害,声音微颤的说:“只要你不爱我、、、、、、”·“不可能的”何南声音颤抖的说:“我试过,可停不下来了、、、、、、”·☆、留下·2021年6月24日,丁一被杀手刺中了腰部,为了不让对方察觉,他强撑着回到了家,昏迷了两天两夜才清醒过来,可一睁眼看到的不是唐然和肖涵,而是应该在南市的何南。
丁一沉默了一会儿,说:“何南,你先回南市,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何南擦了擦眼泪,苦笑着看着丁一,说:“你还是想赶我走·”·丁一连忙解释道:“不是,是真的考虑,不是敷衍,相信我”·何南直视着丁一,声音沙哑的说:“丁一,你还是想瞒着我”·丁一清冷的眸光微闪,似乎猜到了什么,说:“谁告诉你的”·“丁一,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只要我想知道,你觉得你瞒得了多久。
你着急赶我走,不就是怕我也卷进去吗”·丁一看着何南,认真的说:“既然知道了,就赶紧走吧,这是个深渊,被卷进来的随时都可能丧命。”
“丁一,即便你我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就像死去的耿辉一样,我也是一名警察,我进入警队的誓词,我帽檐上的国徽,我身上的制服,都是我不能退缩的理由。”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丁一神情复杂的看着何南,说:“何南,你这是何必呢”·听出丁一语气中的软化,何南不禁眼睛一亮,语气坚定的说:“反正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不可能放任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你要是再赶我,我现在就出去,找门口盯梢的人打一顿,明确的告诉他们,我何南是个知情者,要杀要剐放马过来”·丁一被何南无赖的话气笑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打不走,骂不走的无赖,他是真的没辙了,就是想打晕他打包送走,现在也没有力气,只能伤好以后,在做打算了。
“去把我的背包拿过来·”·“背包”何南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问:“丁一,你、你同意我留下了”·丁一无奈的说:“我赶得走吗”·“赶不走嘿嘿。”
何南兴奋的直转圈,傻笑着说:“那个,丁一,你渴不渴,饿不饿,伤口还疼吗我这就去给你倒水·”·看着何南傻兮兮的样子,丁一一阵心酸,只不过是让他留下,他就能兴奋成这个样子,这个男人真是爱惨了他。
丁一温声说:“有点渴,去给我倒杯水,再把我的背包拿来·”·“好,那你等会儿,我马上回来·”·何南脚步轻快的走出卧室,倒了些温水,放在托盘里端进卧室,见丁一正挣扎着起身,连忙将手中的水放在桌上,想去帮忙,却又停了下来,关切的说:“丁一,你小心点,别扯到伤口。”
丁一笑了笑,说:“我没那么孱弱·”·何南闻言忍不住小声抱怨道:“你是人,能不能不要把自己当成超人医生说,如果再晚一点,你的命就没了”·何南说着说着声音大了起来,丁一自然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恐惧,安抚的说:“这不是没事嘛。
医生总是会把病情说的严重,不然他怎么让你乖乖掏钱·”·“反正你说什么都有理·”何南撇撇嘴,在丁一坐起的时候,往他后背多塞了一个枕头,让他靠的舒服点,又将托盘端起来,方便他喝水。
丁一喝了点水,微微皱眉说:“盐水”·“是淡盐水·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醒来喝水,要喝淡盐水·”·丁一点点头,又喝了些水,问:“我的背包呢”·何南皱着眉头说:“你现在才刚醒,就不能够好好休息吗”·丁一清冷的目光沉默的看着何南,何南无奈,只能认怂,说:“行行行,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看着何南磨蹭的动作,丁一眼底浮现温暖笑意·不一会儿,何南便将背包拿了过来,递给丁一,说:“唐然说,这个背包对你很重要,我们就没敢动,所以背包还是原封不动。”
看着背包上的血迹,丁一不禁皱了皱眉,拿出里面的保险箱时,想起了口袋里的翡翠戒指,他紧张的问:“我的外套呢”·何南从口袋里掏出翡翠戒指,语气有些酸的问:“你是想找这个吗”·丁一一看戒指还在,不禁松了口气,忙不迭的拿了过来。
何南的眼睛又黯淡了些许,略带委屈的说:“能告诉我,这是谁送的吗”·听出何南语气的不对,丁一无奈的叹了口气,反问道:“如果我说是我喜欢的人送的,你会离开吗”·何南的眼神黯淡的看不到光,却异常坚定的说:“不会至少现在不会”·看着何南黯淡的眼神,丁一有些后悔刚才的试探,他温声说:“你想多了,这是证据,跟我没关系。”
何南怔忪的看着丁一,随即反应过来,眼睛恢复明亮,却委屈的说:“丁一,以后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我会当真的·”·丁一歉疚的说:“抱歉,我以后会注意。
去帮我做点吃的吧,我饿了·”·“行,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何南跃跃欲试的问完,随即又皱着眉头说:“不过,医生说不能吃油腻辛辣的东西。”
丁一建议的说:“做碗面吧,清淡点,有点咸味就行·”·何南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卧室·丁一拿着翡翠戒指打开了保险箱,里面只放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台小巧的笔记本电脑。
何南将银行卡放在一边,拿出了笔记本电脑,他点了一下开机键,发现电脑开机需要密码·丁一不禁皱了皱眉,目前已知的杀手的身份都是假的,他连猜的依据都没有。
虽然以他的技术,很容易就能强行进入,只是他怕电脑会有遭到入侵,自动损毁文件的设定·试了多次都没能打开,丁一决定先将电脑放到一边,拿出那本奇怪的笔记本,仔细看了看,发现笔记本一共被撕下了5张,却不是依次撕下,撕下的页码分别是4、6、8、19、30,他将这些数字拿笔记了下来。
直觉告诉他,这些数字肯定不是随意撕下的,肯定代表着某种含义,可一时间他又猜不透,只能跟着自己的直觉走,在纸上随意的排列着顺序··一个小时候,何南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走上前把丁一床上的东西都放到一边,甚至连丁一手中的笔也没放过。
丁一微微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看着递过来的毛巾,他态度强硬的拒绝道:“我要洗漱·”·“不行,你失血过多,根本站不稳,如果伤口挣开怎么办”何南也没有以往的温顺,据理力争着。
丁一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何南·两人整整对峙了两分钟,最后还是何南败下阵来,让步的说:“我去给你端水,你在这里洗漱,这是底线”·丁一依旧沉默,无声的抗议着。
何南无奈再次做出让步,说:“你试着站一站,如果不行,不能强撑,让我给你端水在这里洗漱,这真的是底线了”·丁一还是沉默,就在何南想着要不要再次没有降低底线得时候,丁一终于开了口,说:“好。”
何南不禁松了口气,不放心的叮嘱说:“你千万小心,一定不能强撑,否则我、我要是抱你,你可别怪我”·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何南说着说着脸红了起来,丁一的耳朵也隐隐发烫,他全当自己没有听见。
丁一慢慢坐起身,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他面无表情的忍耐着,双脚放到床边,刚想去够拖鞋,何南便蹲下身抬起他的脚,替他把拖鞋穿上··被人握住脚踝,丁一下意识的皱眉,不自在的挣了挣,何南替他穿好拖鞋,很快便松了手,看似平静,可红透的耳根,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那个,你是腰伤,不能弯腰,会挣开伤口·”·丁一没有说话,借用手臂的力量,慢慢站起身··“慢点,慢点,注意别扯到伤口,不行就算了,千万别逞强”·丁一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心里暖洋洋的,伤口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他努力的站起身,向前迈了一步,刚刚还撑得住的双腿突然绵软的不像话,令人反胃的晕眩感再次袭来,丁一的身子软软的向地面倒去··一直在注意他的何南,连忙扶住他的身子,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轻柔的放到床上,担忧的叫道:“丁一,丁一,你怎么样你等着,我去给医生打电话”·何南刚想转身,手腕便被握住,紧接着又被放开,微凉却很舒服的触感转瞬即逝。
“不用,我没事,伤口也没事·”丁一有些难为情的说:“你去给我端水吧·”·何南忙不迭的点头,有些恍惚的走了出去··丁一眉头紧皱的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这种孱弱的感觉,他非常讨厌,会让他想起自己当年的软弱,所以他决定好好配合,尽快恢复,只有拥有强壮的身体,他才有相对的安全感。
·何南端着水盆进来,丁一坐在床边,简单的刷刷牙,洗洗脸,然后强迫自己将那一碗寡淡无味的面条吃了个干净··☆、密码·2021年6月24日,何南不顾一切的深情打动了丁一,终于让丁一的态度软化,何南成功的留了下来。
在丁一吃面的时候,何南随意查看着被他扔到一边的东西,其中丁一书写的数字排列组合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小声的念道:“4、6、8、19、30……五个数字七个数字这是什么意思,密码吗”·正在洗手的丁一一怔,脑海里灵光一闪,好似抓住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抓到,他急切的问:“你刚才说什么”·何南被问的一愣,随即说都:“我刚才在猜这几个数字的意思。
丁一,你写的这些数字组合是什么,是密码吗”·丁一直直的看着何南,说:“不是这句,是前面的那句·”·“前面那句”何南满是疑惑的重复着:“五个数字还是七个数字你问得是哪一句”·“五个数字,七个数字,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丁一清冷的眸子灿若繁星,闪着耀眼的光,让何南一时间竟然看的痴了。
待何南回神时,丁一已经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数字,同样的数字却又不同·何南惊讶的说:“居然出生日期吗”·丁一兴奋的说:“没错4、6、8、19、30,可以是五个数字,也可以是4、6、8、1、9、3、0七个数字,当然也可以是八个数字,其实我们大多数人的出生年龄都是七个数字,只是在月份的前面多加了一个0而已。
再加上那个杀手的外表年龄,完全可以推断出他想表达的意思,1986年4月30日,这就是他的出生日期,当然也是一组密码19860430·”·丁一说着便在笔记本电脑上输入了密码,果然顺利的开机了,他兴奋的说:“打开了”·何南也跟着扬起了嘴角,好奇的问:“丁一,这些数字你是怎么找到的”·丁一指了指床上的笔记本,说:“那本笔记本上。”
何南拿起笔记本翻了翻,发现上面一个字都没写,他奇怪的问:“这上面一个字都没写啊,那些数字是哪来的”·丁一正在仔细的查看杀手的电脑,头也不抬的说:“笔记本被撕下来五页,数字是撕下的纸张的页码。”
何南惊讶的翻了翻,果然像丁一说的一样,他不禁赞叹的说:“丁一,你真的太聪明了不过,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他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电脑密码提示给别人”·丁一的动作一顿,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说:“你说的对,如果没有提示,别人不知道他真正身份,很难猜到打开电脑的密码。
这只能说明,他是故意将密码透露出来的·”·何南不解的说:“故意为什么”·丁一若有所思的说:“大概是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吧,不想让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就像印证自己的话一样,丁一在一个文件夹里找到一个视频文件,他点开后,画面上出现了杀手的影像·杀手伸手调整了一下摄像探头,面对镜头,平静的说:“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人世,我真心希望找到它的是警察,而不是那些人。
我的真名叫朱正男,今年35岁,4月30号不是我的生日,只是我被养父母捡到的日期·我出生后便被父母抛弃,养父母在他家猪圈里找到的我,养到我12岁,就在一场洪水中丧生了。
后来我就变成了乞丐,熬了四年,16岁顶替别人去当了兵,在部队的那几年是我最快乐的几年,我拼命训练,很快便进了特种部队,后来顶替的事被发现,我被赶出了部队。
一次意外,为了保护一个女孩,我失手杀了强迫她的富二代·我的人生至此发生转变,为了生存,我用我所有的积蓄换了一张脸,很普通的脸·我换了个身份,重新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可是命运总爱作弄人,我被逼无奈,还是走上了杀手这条不归路。
这些年,我杀过的人,收过的钱,电脑里都有详细记载·虽然很多时候,我是被逼无奈,但不可否认我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死亡是早晚的事,我只是想在我死后,警察能找到这些,也算我为自己的罪孽赎罪吧。
如果是那些人先找到它,那也是天意,我也无能为力了·”·两人对视一眼,何南感叹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丁一冷淡的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苦楚,重要的在于怎么选择,如果当初他投案自首,或许命运会完全不同。”
何南认同的说:“你说的对·如果那个富二代正在行凶,他出手阻止过程中发生意外,那最多是防卫过当,被判不了几年·”·“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他是杀手的事实。
多少个家庭毁在他手上,你是警察,不该对他抱有同情·”或许是因为耿辉和萧森死在他手上,丁一对朱正男非常排斥··最近发生的事,何南大致了解一些,自然明白丁一的心结在哪儿,他安慰的说:“丁一,无论耿辉也好,萧森也好,还有蔡文,他们都是警察,在穿上制服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他们将来要走的路。
甚至朱大鹏,在他选择为了自己的母亲牺牲别人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今天的结果·就像你说的,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同样的也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他们的死不是你造成的,你要做的不是愧疚,而是抓到幕后推手,将他绳之於法。”
丁一清冷的眸子闪过复杂的情绪,随即坚定的说:“我明白·”·丁一很容易便找到了朱正男所说的文件夹,里面有很多的电话录音,还有这些年来他杀过的人,从2008年他失手杀死的那个富二代到萧森,这13年中,他一共杀了35个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出身显贵的富二代,官二代,也有出身贫寒,生活在底层的□□、乞丐,甚至曾经轰动一时的安市市长苗长青,也是他杀的。
每个人被杀的时间和地点都详细的被标明,当然还有对方付给他的金钱、以及杀他们的原因·丁一又查了一下那张瑞士银行发行的卡,里面的数额正好是对方付给他报酬的总和,一分不少,朱正男从来都没有动用过。
随后他又查了一下朱正男其他的账户,发现他几乎每个月都会捐两千块给希望小学,接连13年,他一共捐出312000块钱,在财经公司上班,每个月的薪水是6000-8000块,如果按每个月8000算,除去每个月4000块的房租和水电,他一个月的伙食费只有1000块。
以现在的北市的消费水平,1000块真的是非常拮据了··何南不带丝毫主观情绪的说:“他想用自己挣得干净的钱,去偿还自己所犯过的罪·”·丁一没有说话,沉默的整理着手里的资料。
在苗长青的文件夹里,还有一份苗长青贪污受贿的证据,以及他们在夜总会□□一个女服务生的视频··何南看完,忍不住愤怒的骂道:“人渣这个苗长青居然是这种人,亏那些媒体还把他写成了廉洁公正的好官楷模,真该让他们看看这些”·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西落,丁一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说:“何南,你去接一下肖涵吧,他快下班了。”
何南一怔,心里不自觉的冒着酸泡泡,忍不住嘀咕道:“他不是有司机吗”·丁一挑挑眉,看着何南,淡淡的说:“不想去”·何南见状连忙认怂,说:“去去去,马上去。
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来给你做·”·想起那碗寡淡无味的面条,丁一直截了当的说:“以后还是让肖涵做吧·”·何南自然听出了丁一话中的意思,不禁撇撇嘴,心里暗自想着:一定要好好学做菜·何南刚要出门,又被丁一叫住,说:“你过来的事,他们察觉了吗”·何南点点头,说:“我以后要在这里常住,根本就瞒不住,索- xing -就光明正大。”
丁一不禁翻了个白眼,说:“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何南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绯红,有些心虚的说:“那个,客厅的沙发很宽敞,睡起来也舒服,我就睡那儿就成。”
都是成年人,丁一自然清楚何南想到了什么,不禁眼神微暗,说:“我不习惯·等他们回来,把杂物间收拾一下,再买些家具,你要不介意就住哪儿吧。”
何南敏锐的察觉出丁一情绪的不对,连忙点头说:“好,都听你的,那我先去接肖涵了,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不要乱动·”·丁一没有回话,何南有些无措的离开了房间,走出院子,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下,暗自后悔刚才的胡思乱想。
丁一透过窗子看着何南离去的背影,心里暗自难过,他这样的人,真的能够拥有爱情吗如果连一个拥抱都给不了对方,那他们之间的爱情,又能撑得了多久·丁一叹息一声,收回思绪,继续整理资料。
·☆、暗网·2021年6月30日晚十一点,北市东郊香山别墅区三辆汽车缓缓开了过来,在保安的阻拦下停了车,车里的人亮出证件后,下来两个人,和保安一起去了保安室。
三辆车缓缓开进别墅区,在一处弯道上停了车,众人下车,一路步行来到一栋别墅前与在这里蹲守的李亮汇合··包郁低声问道:“李亮,里面什么情况”·李亮回答道:“包局,人是晚上九点四十分回来的,一共两个,除了嫌疑人,还有一个女人,进去后就没再出来。
别墅的门前和后院都有监控,我不敢靠近,如果想抓人,就必须先解决门口的监控器·”·“女人你确定他们进去后,就没再出来”·李亮点点头,肯定的说:“确定。
我盯前门,张华守后门,从未离开过,如果有人出来,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况且别墅门前的这条路,是通往别墅区大门口的唯一出路,我敢肯定,两人一个也没出去。”
包郁点点头,走到一边,拨通了丁一的电话,直截了当的说:“人回来了,不过别墅门口有监控器,要想抓他,必须先解决监控问题·”·“包局,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后,你们直接行动。”
包郁挑挑眉,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心里不禁感叹,如果丁一不是商人,他肯定要不择手段将他拉进检察院··包郁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十一点十五分,在十一点二十分的时候,他下达了行动的命令,待他们来到别墅客厅时,发现他们的目标岳明已经气绝身亡。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包郁眉头紧皱的说:“搜”·五分钟后,所有人在客厅集合,李亮面色难看的说:“包局,那个女人不见了。”
岳明就是联络朱正男的中间人,朱正男犯下的案子他几乎都有参与,这栋别墅是丁一费了好大功夫才查到的,李亮他们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三天,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了,结果还是晚了。
不止李亮面色难看,就连包郁的脸色也不好看··就在这时,包郁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屏幕上的号码,说:“给门口的人打电话,严查出去的车辆和人员·”·李亮应了一声,包郁则转身来到后院,接通了电话,说:“喂,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刚才我查看了监控,是跟着岳明进来的女人杀的他,动作干净利落,应该也是一名杀手,事后监控视频被他删了,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在客厅还有酒柜的位置还有一个针孔摄像头,画面就是在那个位置拍下的。
十点五十分的时候,她换了岳明的衣服,从后院离开·”·“后院我们有人在那里蹲守,并没发现有人出入·”·“包局,她是经过训练的杀手,完全可以翻墙出去,再加上男人的打扮,完全可以骗过你们的侦查员。
从别墅到大门口,正常情况下,开车需要十五分钟左右,她十点五十离开,现在是十一点三十分,一个职业杀手想要搞辆车很容易,所以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出了别墅区。”
包郁面色- yin -沉的说:“监控有没有拍下她的脸”·“没有,从进门到出门,她一直带着口罩·”·“女人是十点二十分动的手,十点五十才离开,应该是在别墅里翻找过什么东西。
不过她经过客厅时,并没有带走任何东西,我怀疑她并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包局,我建议你们好好搜一搜,别墅里的电脑、手机之类的东西,一件都不要放过·”·“放心吧,所有的电子产品,我都会想办法送到你手里。”
包郁挂掉电话,回到客厅,扬声说:“所有人仔细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李亮走到包郁面前,垂着头说:“包局,对不起,都是我的疏忽”·包郁缓声说道:“行了,记住这次的教训,下次长个记- xing -。”
“包局,我想不通她是怎么离开的”·“榆木脑袋看看岳明是怎么死的,一击毙命,现在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这手法是普通女人能做到的吗职业杀手想翻墙难吗你们先入为主的将她定- xing -为女- xing -,这大半夜的她换了男人的衣服,瞒过你们难吗”包郁语气一缓,接着说:“行了,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再追究也没用,长个记- xing -就成了。
酒柜的位置应该有个针孔摄像头,你去找找,把上面的监控视频拷贝一份·”·李亮应了一声,跑到酒柜旁仔细搜索了起来··包郁打电话给沈军,让人把他接了过来,这里在刑警队接手之前,他必须先将能掌握的东西掌握,否则一旦让申鑫接手,那该有的证据一件也留不下。
清晨六点,包郁一行人离开别墅区,并告诫保安,他们来过的消息不准告诉任何人·包郁让警员将搜索到电子产品,全部交给肖涵,肖涵下班后,又转交给丁一·两个平板,一台笔记本,一个手机,甚至还有一台台式电脑,丁一一件件查看,进行信息恢复,终于在那台台式电脑上,发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账号和密码。
丁一将熟知的几个社交软件全部试了一遍,都显示无法登陆,他又试着恢复岳明网站浏览记录,一个一个的试过,终于在一个名叫买家的网站上登陆成功··丁一发现这竟然是一个暗网,里面发布的消息都是运用暗语,在岳明的账号里,丁一发现了他与上家和下家联系的信息,可还不等仔细查看,账号便自动退出,再想登录已经登不上了。
丁一不禁挑挑眉,他明白维护暗网的人肯定知道岳明已经被杀,看到他的账号突然登录,肯定会认为是警方的人,所以才会将岳明的账号移除·紧接着丁一的电脑便响起了警报声,有人在追查他的IP地址。
丁一清冷的眸光闪过兴奋,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的敲击着,大约半个小时后,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刚刚的暗网,他不仅重新登录,还拥有了管理权限,当然只是暂时的,他相信以对方的警觉,一定会关闭网站,删除所有信息,停止运营。
不过,对于丁一来说,他的目的是找出岳明的上下线,时间是紧张了些,能找到多少就看运气了··北市刑警队一分队最近是多事之秋,不出一个月,接连两任队长出事,一个被杀,一个被通缉。
申鑫没有办法,只能从别的分队调过去一名资历经验都丰富的刑警,作为一分队的队长,这人名叫贾良臣,干刑警干了近十年,原来是二分队的副队长,这下当了队长算是高升。
高高兴兴的去上任,结果被塞了满满一桌子案卷、材料,贾良臣翻了翻,发现是之前的朱大鹏案,耿辉案,还有前几天医院的那场暗杀,忙的贾良臣是焦头烂额他这还没理出头绪,又接到了报案,还是属于富人区的香山别墅区出了命案,这下他的头更疼了。
贾良臣马不停蹄的带着人赶往香山别墅区,报警的不是别人,正是别墅区的保安,而保安报警也纯粹是包郁的授意,他按照包郁教的应对刑警的盘问,很快便回到了工作岗位,对于向来喜欢看警匪片的保安来说,这种兴奋的心情别人无法体会,回到保安室,他甚至会思考刚才什么地方做的不到位,有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俨然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卧底。
案发现场被打扫的很干净,一枚指纹都没留下,别墅的大门发现了被破坏的痕迹,家里的东西却摆放整齐,从抽屉里甚至找出了许多奢侈品,这就暂时排除了为钱杀人的可能。
死者被一刀插进心脏,瞬间死亡,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说明要么对方是熟人,对方趁其不备下杀手·要么是被凶手下了药,让死者失去意识下的杀手·如果是熟人,那门锁为什么会被破坏如果是下药,那凶手又是怎么让死者喝下的·贾良臣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现场的线索已经被包郁打包带走,并仔仔细细的清理了一遍,确保他们一根头发丝也没落在别墅,这才慢条斯理的离开。
如果不是带走尸体太显眼,包郁真打算连尸体都不给刑警队留下··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北市西郊的一处烂尾楼外,一个带着棒球帽的男人鬼鬼祟祟的走进去,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顺着楼梯一直往上,来到烂尾楼的顶层,走进靠着楼梯的一个房间。
在他进去的瞬间,一把匕首横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忙不迭的说:“哥,是我”·张春寒看清来人,连忙收回匕首,说:“下次进门前说句话,省的我失手伤了你。”
张爽被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连忙应声说:“我知道了·哥,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还是先换药吧,伤口要是被感染了,那就糟了·”·张春寒点点头,坐到了破旧的钢丝床上,在张爽的帮助下换了药。
☆、灭口·2021年7月1日,张爽带着一些生活用品和医药用品,来到张春寒藏身的地方,给他换了药·其实张爽是张春寒的堂弟,张爽的工作也是张春寒托关系找的,所以在刑警队几乎没人知道他们亲戚的关系。
再加上那天行动,坏在他的身上,以至于张春寒现在成了通缉犯,他对张春寒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所以也愿意尽自己所能帮他一把··张春寒从医院逃出来的时候,也听到了病房方向传来的枪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被申鑫信任,更甚者他很有可能是申鑫准备的一颗弃子,所以自从逃出来,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申鑫,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申鑫要比要抓他的包郁更加可怕。
他逃出医院,在一家小诊所里胁迫大夫给他取出了手臂里的子弹,他不敢停留,取走了医生的手机,给张爽打了个电话,他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计划只有他自己知道,张爽也不过是知道他今晚动手,控制控电室的供电,而且他不相信张爽会出卖他。
张爽在控电室被人叫醒,趁乱离开医院,自己被打晕,再加上昏倒听到的话,不用问他也能肯定张春寒的计划失败了,他必须尽快离开医院·没有监控,控电室的人也没看到是他打的,即便他们有所怀疑,没有证据,他们也拿自己没办法。
刚刚回到家,正忐忑的张爽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一开始他没有接,可是这个号码一直在打,他便不耐烦的接听了··“爽子,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灯只灭了一分钟”·熟悉的声音,让张爽一怔,他下意识的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反问道:“哥,你这是用的谁的手机,你现在在哪儿”·“你别管我在哪儿,回答我的问题。
为什么你只断电了一分钟,你是不是背叛我了”·张爽连忙解释说:“哥,不是我,在三点半之前,我就被人打晕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我完全不知情。”
张春寒闻言一怔,怀疑的问:“被人打晕了被谁打晕的”·“我不知道是谁,他带着口罩和帽子,根本看到他的样子。
只是在打晕我之前,他让我转述一句话·”张爽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他说‘想要卸磨杀驴就要付出代价,是我们的命值钱,还是他们的命值钱,自己掂量着’,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张春寒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说:“你确定他是这么说的”·张爽肯定的说:“虽然和原话有一点点出入,但意思是一样的。
哥,我觉得打晕我的人,应该和杀手是一伙的·”·张春寒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爽子,我的计划失败,很可能会被通缉,以后我会在跟你联系·记住,你要咬死了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他们没有证据,不会把你怎么样。”
张爽点点头,说:“怎么说我也干了两年的刑警了,这点事我懂·放心吧,哥,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张春寒眸光闪了闪说:“我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
好了,我先挂了,等安顿好了再跟你联系·”·这一星期的时间,张春寒东躲西藏,终于在西郊的一处烂尾楼里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栖身之处·身上带的药已经用完了,伤口如果再不换药,弄不好就会感染,迫不得已之下,张春寒才给张爽打了电话,让他带些日用品和消炎药过来。
张春寒从熟料袋里拿出一个面包,拆开包装吃了起来·张爽则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房间的墙壁都没有粉刷,窗子连个窗框都没装,房间里除了一个破旧的钢丝床,什么都没有。
“哥,这一周你就住这儿吗这条件也太差了”·张春寒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平静的说:“我现在被通缉,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你怎么样,接受调查了吗”·“这是肯定的,毕竟我是在控电室被打晕的,接受询问是肯定的,我只说看到一个行迹可疑的人进了控电室,然后跟进去,看到他把控电室的人打晕,然后跟他交手,也被打晕了。
他们没有证据,就算怀疑也拿我没有办法·审了我二十四小时,就把我放了,只是现在我还处理被停职的状态·”·张春寒接着问:“那申局有没有找过你”·张爽点点头,说:“找过,问我当时什么情况,还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我就按你交代的说的。
哥,我有点不明白,明明你是为他们卖命,为什么出了事不找他们帮忙以他们的实力,想要把你弄出国,简直轻而易举”·张春寒冷笑一声,说:“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逃跑之后,还会有人去杀那个杀手么后来去的那个杀手有两个作用,如果我成功,就杀了我,如果我失败,就杀了我和那个植物人。”
张爽有些被吓到了,他不敢相信的说:“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典型的卸磨杀驴吗”·张春寒叹了口气,说:“爽子,我现在是想明白了,跟他们一起做事,虽然有钱拿,但相对的风险也大,这风险不是来自于要抓我们的警察,而是自己人,我们随时都可能被他们杀人灭口,他们有多心狠手辣,看看那个为他们杀人的杀手,他都已经成了植物人,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更何况是我。
我现在甚至怀疑那支针管里的药,到底是不是他们跟我说的那样·”·张爽吞了吞口水,说:“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张春寒拍了拍张爽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爽子,你现在陷得不深,也没替他们做什么事,趁现在被停职,能回老家的就赶紧回老家吧,这北市不是咱们这些小人物能呆的地方。”
张爽苦着脸说:“哥,你说我还能脱得了身吗”·张春寒一噎,他也不确定那些人会不会放过张爽,他沉吟了一会儿,说:“现在我们只有一条活路。”
张爽眼睛一亮,忙不迭的问:“什么活路”·“包郁·”张春寒面色复杂的说:“我一直都怀疑沈军的案子是假的,只是包郁为了保住沈军而找的借口。
或许在很早之前,包郁他们就已经在调查我们了·现在我们只有找他投案自首,要求转为污点证人,我们才有一线生机·”·“你们谁啊没看见、、、、、、”·“砰”的一声枪响,声音便戛然而止,张春寒连忙来到窗前往下看去,只见一个拾荒者模样的男人躺在地上,他看了一眼张爽,说:“爽子,这是怎么回事”·张爽被吓得不轻,结结巴巴的说:“我也不知道。
哥,我、你是我哥,我不可能出卖你”·张春寒焦急的说:“你的手机呢,快扔下去,我们分头跑”·张爽一怔,连忙将手机扔到了楼下,慌张的说:“哥,我害怕”·张春寒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将身上的匕首塞到张爽的手里,说:“爽子,我引开他们,你赶紧跑。
这把钥匙你收好,建设路上的家乐家超市的32号储物柜,那里面的东西能让包郁帮你·千万记住,不要弄丢”·张爽一听,焦急的说:“哥,那你呢我们一起跑吧。”
张春寒面色复杂的说:“我手上有人命债·即便逃得过,也得坐一辈子牢,你跟我不一样,你还有机会·你在这儿藏好,一旦我把他们引开,你马上跑,别回头”·张爽还想说话,只听到楼梯间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张爽连忙屏住呼吸。
张春寒则走出房间,来到楼梯口,躲在墙壁后面·他紧张的看着楼梯口的地面,脚步声消失,他知道那些人已经近在咫尺,他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的盯着楼梯口,只见一只脚迈了上来,他扬起木棍就挥了过去,走在前头的男人虽然躲过了木棍,却没能稳住身子,直直的倒向身后,就在这一瞬间,张春寒拔腿就跑,那些人在一瞬间的手忙脚乱后,迅速追了上去,听着脚步声进到另一个房间,张爽紧张的看了一眼门外,咬咬牙轻手轻脚的下了楼梯,还不待他走出大楼,就听到“砰砰”两声枪响。
张爽知道张春寒肯定活不了,如果不是自己不小心,手机被人装了追踪器,张春寒也不会死·张爽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脚步不停的往外跑,“砰砰砰”,子弹打在他的脚边,非但没有阻止他的脚步,反而跑的更快,他必须逃出去,他的命从张春寒为了救他而牺牲的那一刻,就不在是自己的,而是他们两个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为张春寒报仇,替他在父母身边尽孝··张爽疯狂的奔跑着,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车,他紧张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哆哆嗦嗦的拿出车钥匙,终于在那些人扑上来之前打着了火,他一踩油门,车子便撞开所有人蹿了出去。
他伏低身子,躲避着身后- she -过来的子弹,后面的挡风玻璃被打的粉碎·上了公路,枪声停了,但汽车也追了上来··☆、监视·2021年7月1日,申鑫在张爽接受询问的时候,在他的手机里装了定位追踪器。
对申鑫来说,张春寒一开始便是弃子,他给张春寒的药其实是□□,只要一点点,便能置人于死地,而且是当场死亡·派去的杀手正如张春寒的猜想,无非就是杀人灭口,区别就在于是杀一个,还是两个。
只是他没想到张春寒的任务那么轻易的失败了,而且派去的杀手也被包郁的人一枪击毙·更为棘手的是植物人的朱正男没死,包郁的人却又死了一个,而且还让张春寒给逃了,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现在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张春寒,申鑫相信张春寒一定能猜到他的用意,所以他要在张春寒咬他一口之前除掉他,而张爽便是他找到张春寒的突破口·张爽和张春寒堂兄弟的身份,申鑫了解的一清二楚,像他这种每天都踩在刀刃上的人,身边的人都必须调查清楚,这样才能避免- yin -沟里翻船。
申鑫等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他的人每天都在跟踪张爽,就连检察院和包郁的家附近,他都安排了人手,只要张春寒出现,绝对死路一条·可是这一星期很平静,张爽并没有异常举动,一直到今天,他们终于找到了张春寒,虽然解决掉了他,但还是跑一个,这让申鑫大发雷霆。
他不得不再次增派人手在张爽的房子附近蹲守,检察院和包郁家的人手也没有撤回,势必要将这些弃子全部清理干净·其实丁一也在张爽的手机上下载了追踪软件,只是因为全神贯注追查岳明暗网上留下的线索,并没有注意张爽的动向,当他想起时,已经为时已晚,李亮在手机定位的地方,只找到两具尸体,一具是张春寒,另一具是一名拾荒者。
李亮找到了张爽的手机,却没找到他的人,现场有四个不同花纹的轮胎印,说明当时去了四辆车,而且在不远处的公路上还发现了车辆急刹和撞击的痕迹,这说明张爽逃了,他并没有被灭口。
现在谁能先一步找到张爽,好像谁就能掌握主动权··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办公室,包郁正在整理丁一发过来的,从朱正男电脑上获取的资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包郁头也不抬的说:“进来”·赵承志推门走了进来,见包郁正在看资料,而且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忍不住出声问:“你这是在看什么呢,这么苦大仇深”·包郁一怔,抬头一看是赵承志,连忙站起身,说:“检察长,你怎么过来了”·赵承志压了压手,没好气的说:“别跟我来这套虚的,这里又没别人跟我说说,你都看什么了”·包郁面色沉重的说:“这是从医院里那个杀手的一个隐藏住处找到的资料。
那个杀手真名叫朱正男,从小就被父母遗弃,曾经当过特种兵,后来经历了一次误杀后,变成了杀手·十几年的时间,他接连杀了35人,其中就包括安市市长苗长青。”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赵承志脸上的笑意消失,面色沉重的来到包郁身后,在他的解说下,认真的看着那些资料··包郁指着几个文件夹,语气沉沉的说:“这三个案件是近年来发生在北市的,而且都已经结了案,证据确凿,法院很快便下了判决,犯罪嫌疑人都被执行了死刑。”
张承志愤怒的一派桌子,骂道:“这群混蛋,王八蛋这要是战争年代,老子非拿枪毙了他们”·包郁叹了口气,说:“检察长,现在是法制社会,他们都敢这么做,要是放在过去,恐怕他们早就闹翻天了”·张承志拍桌子拍的震天响,咬牙切齿的说:“老子跟他们没完查,彻查老子就不信了,他们还能只手遮天”·包郁看着张承志拍桌子的手,他知道张承志是彻底怒了,张承志的脾气跟他比起来,应该算是好的太多,名牌大学毕业,再加上现在的官阶身份,平时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
今天居然一口一个老子,桌子拍的二里开外都能听见,可见他是动了真气··包郁平静的说:“检察长,查是可以查,但我们人手不够,在加上警察局那边碍手碍脚,很多时候我们根本无能为力。
检察长,我们已经有三位同志牺牲了,就连我的线人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张承志眉头紧锁的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申鑫确实是你们调查真相的最大阻碍,可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根本不能把他怎么样。”
包郁刚想说话,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拿起来看了看,便接通了电话,说:“怎么样,找到人了吗”·李亮回答道:“包局,张春寒死了,是被枪杀的,同时死的还有一个拾荒者。
我们在现场找到了张爽的手机,却没发现他的人,根据现场痕迹来看,张爽应该是逃掉了·”·包郁的面色顿时- yin -沉了下来,沉声说:“将现场仔细搜索一遍,把有用的线索带回来,然后报警。”
张承志一看包郁的脸色就知道出事了,直截了当的问:“怎么回事”·“我们接到线人的通知,发现张春寒的行踪,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张春寒已经被灭口,而且还牵连了一个无辜的人。”
包郁停顿了一下,痛心的说:“检察长,自从接手这个案子,接连不断的死人,先是昭华小区,后是医院,现在又是烂尾楼,接连的恶- xing -刑事案件,势必引起公众的恐慌,再这样下去,我们公检法部门在民众心中还有什么公信力可言”·张承志沉默了下来,他不得不承认他们现在是黔驴技穷,对方可以无所顾忌,但他们不行,他们必须维护法律的尊严,所以总会束手束脚。
他若有所思的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拔掉警察局长这颗钉子,当然法院的那个也一定不能刚过·唉,我们没有证据,说再多也没用·”·包郁沉吟了一会儿,说:“检察长,你跟上头的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将申鑫暂时调离一段时间,这样才有助于我们展开调查。”
“老包啊,申鑫他们一伙儿,能有今天,上面肯定坐着一只大老虎,你觉得他会看着自己的爪牙被拔,而无动于衷”·包郁沉默了下来,从事这么多年的反贪工作,他第一次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张承志自然明白包郁的心情,自己的手下接连牺牲,任谁也不可能平静·他转移话题的说:“老包啊,你这些资料都是怎么找到的能够在虎口里夺食,你手下的精英干将很多啊”·包郁闻言神色微缓,一想到丁一,他心里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竟神奇的消失了,这都是因为丁一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也可以说案子能有今天的进展,全都靠他的提供的线索。
·包郁温声说道:“是我的线人冒着生命危险找到的,也可以说案子能有今天的进展,全靠他的支持·”·张承志见包郁给予线人这么高的评价,不禁对他更加好奇,说:“老包,这个线人这么神通广大,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你稍微透露一下,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你不至于连我都不信吧。”
包郁犹豫了一下,低声在张承志的耳边,轻声说:“他叫丁一,是南市唐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也是二十六年前,那场车祸的唯一幸存者,就是他主动找的我。”
“丁一”张承志微微皱了皱眉,说:“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在哪儿听过来着”·“检察长,你还记得南市上报的一起- xing -侵未遂的案子吗”·张承志眼睛一亮,说:“我想起来了,那起案件的受害者就是丁一。
呵呵,那案子可是费了我们不少的脑细胞,毕竟我国法律在男子被- xing -侵方面没有先例,基本算是空白状态·当时我就觉得他这人很有意思,现在看来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嗯,确实。
可惜他是个商人,而且还是个成功的商人,不然,还真想把他挖到咱们检察院来·”·“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包郁和赵承志对视一眼,说:“进来。”
杨磊推门走了进来,见赵承志也在,连忙招呼道:“包局,检察长也在啊·”·赵承志点点头,包郁则直截了当的问:“什么事”·杨磊下意识的看了赵承志一眼,赵承志见状没好气的说:“怎么着,我在这儿还不方便”·杨磊连忙解释道:“没有,怎么会包局,检察长,是这样的,三天前我出外勤的时候,在咱们院大门口无意间看到了刑警队的马大海,我有些奇怪,就记下了车牌号,今天我又看到了那辆车,我觉得不对劲,所以就过来跟包局说一声。”
包郁和赵承志对视一眼,说:“检察长,看来咱们检察院是被人盯上了·”·赵承志面色- yin -沉的说:“这些混蛋真当老子是软柿子了”·“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是不是已经察觉,我们在调查他们”·“接连出事,怎么可能不惊动我们所以调查是应该的,我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32号储物柜·2021年7月2日,站在- yin -影处的张爽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家乐家超市,又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待确定没人注意他的时候,他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假发,从- yin -影中走了出去。
因为是早上,而家乐家又是北市最大的连锁超市,所以排队等待买菜的老人特别多,为了不引起旁人的主意,张爽排在了队伍当中,手里还拿着一个布袋··九点整,超市正式开门,张爽的身后又排了不少的人,他随着人流走了进去,进入超市后,随便买了些东西,就结账走了出来,来到放置储物柜的楼梯间,找到32号储物柜,谨慎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后,这才掏出钥匙打开了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U盘。
张爽将U盘小心的放好,就提着布袋走出了超市··最高检大院斜对面的一家面馆内,马大海正在吃面,突然一片- yin -影遮了过来,他下意识的抬头,嘴里的面掉在了碗里,他有些心虚的说:“杨磊,这么巧,你也来吃面啊。”
杨磊坐到马大海的对面,笑着说:“哟,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海哥,怎么着海哥,您这是来执行任务”·马大海眸光微闪,笑着说:“值外勤路过,这不是到吃饭的点了嘛,就坐下来吃碗面。
你还别说,这面馆虽然不大,但味道还可以,挺不错,以后得常来·”·杨磊赞同的说:“海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面馆可是开了十几年的老面馆,做出来的牛肉面最地道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老板跟我们都熟,每次我们来吃,都给我们多放肉,所以我们院里的同事常来吃。
你说是吧,李叔·”·老板李贵端过来一碗牛肉面,放在杨磊的面前,笑着说:“你们那是沾了包局的光,当年如果不是包局大公无私,我的面馆早就关了。
磊子,走的时候给包局带上一碗·”·杨磊笑着点点头,说:“包局就想吃您这牛肉面,就算您不说,我也得带一碗·”·马大海低着头吃面,心里直打鼓,他在这里蹲了一周,虽然不是天天来这儿吃面,但也来过几回,只要杨磊随口一问,那自己在这里盯梢的事肯定露馅儿,看来今天的跟上头通个气,换个人蹲点。
他瞥了一眼杨磊,试探的说:“最近我们刑警队真是事多,天天加班,我这都有大半个月没在家里吃过一顿饭了·磊子,还是你们检察院舒服,准时准点的下班,哪像我们整天累的跟孙子似的。”
杨磊垂下的目光微闪,说:“海哥,你这话说的,你们刑警累,我们就不累了,别忘了,你们送过来的案子,我们都要再过一遍,你们加班,我们也得加班,加个十天半个月都是家常便饭。”
马大海点点头,说:“说的也是·不过最近刑警队是多事之秋,你就看一分队,两个分队长相继出事,真没想到张春寒平时看起来挺好的一个人,竟然会干出杀人的事。”
杨磊吃了口面,笑着说:“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坏人不会在脸上刻上‘我是坏人’·更何况为了钱和权,好人变成坏人,那也是一念之间的事。
不过我始终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些坏人或许能逃得过一时,但绝对不会逃得过一世”·马大海一怔,脸上闪过若有所思的情绪。
杨磊瞥了他一眼,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安静的吃起面来··马大海吃完最后一口面,站起身说:“磊子,队里还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的面我请你。”
杨磊连忙摆手说:“那怎么好意思,海哥来我们这儿,应该是我请才对,你有事先走吧,账一会儿我来结·”·“行了,就一碗面,我还请得起。”
马大海来到收银台,付了两碗牛肉面的钱,和杨磊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杨磊看着马大海的车开走,他也站起身,走进后厨,小声的问:“李叔,刚才那个人您今天之前见过吗”·李贵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杨磊,不答反问道:“怎么着,刚才那个人有问题听你们说话,他不是刑警队的吗”·“李叔、、、、、、”·李贵一看杨磊的模样,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说:“得,我知道你们的规矩,刚才就当我没问。
刚才那人看着眼熟,应该不是第一次来,我店里店外都有监控,你自己去看·”·“好,那李叔你忙吧·”杨磊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这个面馆有两层,一层是门面,二层是李贵住的地方,杨磊他们跟李贵都熟,有时候实在累极了,不想回家,就直接在李贵这里蹭一觉。
李贵今年五十岁,五年前老伴癌症去世了,他们又无儿无女,只剩下李贵一个人,所以他们能来,李贵心里也高兴,一直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子女··杨磊来到二楼,走到一台有些旧的台式电脑旁边,查看这几天的监控视频,他发现马大海一周前便出现过,虽然没有进来,但他的车杨磊认得,还发现三天前一个带着口罩帽子的男人上了他的车,过了半晌才下来。
杨磊将视频拷贝了一份,拎着李贵给的牛肉面就回了检察院的大院··马大海从面馆出来,就直接开车离开了检察院的范围,但也没走远,他靠边停下车,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我吃饭的时候遇到了杨磊,必须先离开,你盯紧点,别出了漏子·”·“那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们”·“应该不是。
检察院附近就那么几家饭馆,出来吃饭很正常·不过,谨慎起见,我待会儿队里换辆车再回来,这期间你盯紧点·”·监视检察院的一共三个人,每个人所在的位置都不同,因为其他两个都不是警察,所以杨磊并没有认出。
马大海挂掉电话,无意间看了一眼斜对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引起了他的注意,虽然妆容上看不出什么不对,但他的动作根本就不像上了年龄的人,远远看去他的身形竟然有几分眼熟。
马大海下了车,朝着老头的方向大声喊道:“张爽”·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张爽的脚步一顿,想着马大海的方向看去,随即拔腿就跑。
马大海见状急忙想去追,却被几辆车拦了下来,等他再去追时,张爽已经钻进了一条小巷··马大海一边追,一边拨通了电话,说:“我看见张爽了,他正在往检察院的方向跑,你们赶紧过来堵他。”
张爽一边跑一边将头上的假发扔进了垃圾桶,待跑到小巷的尽头,他犹豫了一瞬,然后朝着向着检察院相反的方向跑去·马大海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当他意识到自己追错方向时,远远的就看到跟他一起监视的两个人,他气喘吁吁的问:“看到他了吗”·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说:“没有。”
“妈的,张爽这小子什么时候长心眼了·我们追错方向了,他没来检察院,肯定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两人中稍微矮一些的说:“鱼惊了,想再抓就不好抓了。”
另一个人也冷淡的说:“还是想想怎么向上头交代吧·”·马大海心里一紧,强自镇定的说:“虽然让这小子跑了,但至少能确定他是铁了心的要出卖我们。
这里的路堵死了,他肯定会去包郁的家,只要在那里守着,我不信抓不到他·”·张爽一直跑一直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在他精疲力尽的时候停了下来,他警惕的钻进一个小巷子,气喘吁吁的喘息着。
休息了一会儿,缓过神来的张爽连忙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不禁松了口气,这是他保命的东西,绝对不能丢··张爽小心翼翼的从巷子里出来,左转右转,终于回到了自己落脚的小旅店,这是火车站附近的一家旅馆,房间很小,是用木板隔出来的一个个小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这是专供那些出来打工的人暂时落脚的地方。
每天来来去去很多人,谁都不认识谁,谁也不会留意谁,这也是张爽选择这里的原因··张爽走进房间,将房门反锁,紧张的精神终于松懈了下来,手脚发软的摊倒在床上。
马大海出现在检察院附近,说明申鑫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打算,以申鑫的谨慎,那里肯定不止马大海一个人,幸好自己跑得快,否则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人一旦走到绝境,往往能做到以前完全无法想象的事,就像现在的张爽,以前的他都是张春寒说什么他做什么,从来不去想为什么,现在为了生存,他不得不去思考,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着。
2021年7月3日凌晨一点,张爽叫了一辆网约车,在壹号院附近的一家酒店门口下了车,在司机的目送下进了酒店,呆了五分钟后,他又转了出来,徒步走向壹号院,隐在暗处看了看56号门口的车,他脚步一转,来到54号院的院墙前,一个借力爬上了墙头。
☆、张爽上门·2021年7月3日凌晨,张爽从躲藏的旅馆出来,他思来想去,检察院门口有人蹲守,那包郁家附近肯定也会有,所以去这两个地方无疑是羊入虎口·可不能去检察院,也不能去包郁的家,他又怎么求助呢他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到了丁一。
他曾在丁一家门口监视,隐约知道丁一之前在调查一个案子,上头非常紧张,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向来心狠手辣的那些人,不索- xing -除掉丁一,反而日夜派人监视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但他调查过丁一,丁一在南市非常有名,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便将唐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足以说明丁一很聪明,再加上他有钱,想要见谁都轻而易举,所以他才会活马当作死马医,试试这条门路。
张爽隐藏在暗处,观察着盯梢的车辆,悄无声息的来到54号院的外墙,借助墙边的大树爬上了院墙,借着微弱的月光,在院墙上小心的向下张望,找到一块空地尽量轻的跳了下去。
他蹲在墙的- yin -影下,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发现后,才轻手轻脚的来到东墙边爬了上去·就这样,张爽依瓢画葫芦,爬上丁一家的院墙跳了下去··张爽仔细的看着院子里的布局,发现正房的灯还亮着,他摄手摄脚的来到窗户边,刚想透过窗帘的缝隙往里看,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窗子里传出来,吓得他出了一身的白毛汗·“门口鞋柜里有鞋套,把鞋套上,有事进来说。”
张爽四下看了看,发现四周除了他自己,两个鬼影都没有,不禁吞了吞口水,听话的来到鞋柜前,拿出一双鞋套套上,推开门走了进去·客厅里没人,他犹豫了一瞬,又推开了那个亮着灯的房间。
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脚上却穿着一双不搭调的拖鞋,白皙如玉的脚趾露在外面,就那么随意的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丁一指了指门口的椅子,淡淡的说:“坐吧。”
淡淡的眼神不带丝毫情绪,却让张爽紧张的走成了顺拐,挪到椅子旁坐下,身体绷得紧紧的,就算是面对申鑫,他也没有这么紧张过··丁一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开口,微微皱了皱眉,说:“说吧。”
张爽下意识的说:“说什么”·丁一挑挑眉,说:“你半夜翻墙来我家的目的·”·“哦哦·”张爽这才回过神来,却依旧紧张的要命,有些语无伦次的说:“我、那个,丁总,我哥死了,那个张春寒是我哥,堂哥,他被杀了,我不想死,那个,你们家门口有人在监视……”·丁一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吓得张爽连忙闭了嘴。
丁一用命令似的口吻说:“我问你答·”·张爽忙不迭的点头,身子又坐直了一些,就像小学生面对班主任一样··“你和张春寒是堂兄弟,7月1日那天,他被杀了,对吗”·张爽神色黯然的垂下头,说:“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手机被人装了追踪器,如果我再小心点,我哥就不会死。”
“张春寒临死前,让你去找反贪局局长包郁自首,是吗”·张爽震惊的看着丁一,说:“你、你怎么知道”·“你去过检察院,不过检察院被那些人盯着,你进不去,所以来找我,对吗”·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张爽这下彻底被吓住了,他下意识的握手成拳,警惕又恐惧的看着丁一,呢喃的说:“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丁一平静的说:“这个你不用知道。
我可以帮你,但能不能脱身,还要看你手里有没有包郁想要的东西·”·张爽紧紧的盯着丁一,恐惧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他结结巴巴的说:“你为、为什么帮我”·丁一语气淡淡的说:“各取所需罢了。”
“我有什么能给你的”张爽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活像是在面对一个随时都会择人而噬的怪物··“放心,我不要你的命,我是个明智的商人,犯法的事我不做,但报酬你一定要给。”
张爽闻言不禁松了口气,有些窘迫的说:“丁、丁总,我、我的卡里只有三万块的存款·不过,我可以打欠条,等我出来,我好好工作,一定能还上,你相信我”·丁一点头,从桌子上拿过纸笔,点了点,说:“写吧,十万。”
张爽一愣,忙不迭的拿过纸笔写了个欠条,写完后,又将纸笔放在了桌子上··丁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放在桌子上,说:“手机拿好,明天会有人去接你,你走吧。”
从丁一家出来,过了好半晌,张爽这才算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上的手机,他再次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的看向丁一家的方向,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张爽刚走,何南便推门走了进来,皱着眉头说:“你的伤还没好,逞什么强快回去休息”·丁一微微皱眉,说:“何南,我讨厌别人把我当成弱者”·何南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的伤还没好,我担心……”·丁一打断何南的话,说:“你回去吧,我马上休息。”
何南焦急的说:“丁一,我真的没那个意思,你别误会”·丁一的眼神闪了闪,缓声说道:“我知道了·”·何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说:“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看着何南眼中的失落,丁一心里一揪,说:“何南,你来北市快两周了,是不是该回去了”·何南转过身,难过的看着丁一,说:“你还是想赶我走就因为刚刚我那些话吗如果是,我跟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丁一的心疼了起来,他打断何南的话,说:“何南,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说,你来北市那么久,刑警队怎么办已经两周了,就算是年假也该差不多了·”·何南听明白丁一的意思,不禁松了口气,笑着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辞职了。
干了这么多年太累了,我打算给自己放个长假·”·“辞职”丁一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不赞同的说:“何南,你也说过,做刑警是你从小到大唯一感兴趣的事,你也为这个兴趣拼搏的十年,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值得吗”·何南认真的看着丁一,说:“那是没遇到你之前。
丁一,自从爱上你,我就深深的明白,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丁一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却冷静的说:“何南,只有愚蠢的人,才会为了爱情放弃自我!”·何南无所谓的笑笑说:“反正我就没怎么聪明过,再蠢点也没关系。”
丁一撇开目光,掩饰眼底激烈的情绪,轻声说:“就算被人说成吃软饭也没关系”·何南一怔,随即激动的说:“没关系啊说这话的人那是嫉妒我,嫉妒我能碰到像你一样优秀的男人,可以让我吃软饭。”
说着说着,何南把自己说脸红了,他瞥了一眼丁一,发现丁一的耳朵似乎也泛上了红晕,他的嘴角不禁扬起大大的弧度··丁一少见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我不喜欢吃软饭的。”
何南从未见过丁一如此鲜活的表情,不由一怔,随即问道:“那我给你当保镖,或者给你当私家侦探,保姆、司机都成·”·“当保镖你有我身手好吗当私家侦探,你有我聪明吗当保姆你做饭好吃吗而且我从来不用司机。”
何南一噎,委屈巴巴的看着丁一,说:“我也没你说的那么没用吧·那你说我能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成吗”·丁一被他委屈的小媳妇儿模样给逗笑了,说:“看在你也破过不少大案的份上,就暂时给我当个助手吧,管吃管住,但没工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何南连忙说:“不用考虑管吃管住就成嘿嘿”·丁一眼底的笑意越加明显,心里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何南自然看清了丁一眼底的笑意,也跟着傻笑了起来··丁一好笑的说:“真傻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事让你做·”·何南有些脸红的挠挠头,关切的说:“那你呢你的伤还没好,不能熬夜、、、、、、”·何南似是想到了什么,便停住了话头,说:“那我回去睡了。”
丁一自然明白何南在顾及什么,对他的小心翼翼,心里既心疼又无奈,缓慢的站起身说:“我也累了,一起去睡吧·”·丁一的话让何南浮想联翩,再次脸红了起来。
丁一见状这才察觉自己话里的暧昧,不禁红了耳根,没好气的说:“想什么呢再想些有的没的,明天早饭别吃了·”·何南窘迫的站在原地,转移话题的说:“那个,我送你回房,不是,我看着你回房。
哎呀,那个我先回去了,你小心你的伤·”·看着何南落荒而逃的背影,丁一不由轻笑出声,轻声的呢喃道:“真是傻的可以也、傻得可爱、、、、、、”·☆、安全屋·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2021年7月3日清晨,吃完早饭,丁一便拨通了包郁的电话,将凌晨张爽来找他的事,告诉了包郁。
“包局,是张春寒让张爽去找你自首的,只是检察院已经被那些人盯上,他无法靠近,这才过来找我,他手里应该有让你帮他的筹码,我已经答应他,今天去接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北市我不怎么熟悉,您看什么地方比较安全·”·包郁沉吟了一下,说:“待会儿我给你个地址,还得麻烦你把人送过去,我这边的人,刑警队的人都脸熟,现在又在他们的监控中,有些不大方便。”
“包局放心,我一定安全的将人送到·”·丁一挂掉电话,没一会儿,就接到了包郁的短信,将手机递给何南,说:“记住这个地址·”·何南看着手机,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说:“记住了。”
丁一将短信删除,说:“你送完肖涵,就去张爽藏身的旅馆接他,送到刚才那个地址,一定要确保身后没有尾巴,如果甩不掉,就不要去,直接回来·”·何南点点头,自信的说:“你放心吧。
怎么说都干了十几年的刑警,这点事还是能做到的·”·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与以往不同,肖涵微微皱眉,插话道:“丁一,要是何队有事,我自己去上班就成。
都这么久了,如果他们想对我怎么样,早就下手了·”·“不行”丁一态度强硬的说:“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出事”·肖涵见状连忙认怂的说:“好好好,都听你的。
那你自己在家小心点,伤口好不容易结了痂,别再扯开了·”·丁一点点头,肖涵和何南对视一眼,一起起身离开··车上,肖涵出声打破沉默,说:“何队,你这都来北市两周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何南直截了当的回答道:“我辞职了,以后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肖涵一怔,眉头紧皱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何南看了一眼肖涵,平静的说:“字面上的意思·我爱他,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会一直守在他身边。”
“但他不喜欢男人”肖涵没想到何南居然这么直接的说出了口,心里不禁升起一阵恐慌,就像自己心爱的宝贝即将被人夺走一样。
何南微微笑了笑,说:“他喜不喜欢男人,喜不喜欢我,我不在乎,只要能守在他身边,足够了·”·“那你家里呢,何市长知道你喜欢男人吗”·何南眼神微暗,苦笑的说:“知道,所以我被赶出来了。”
肖涵紧紧的盯着何南,何南什么身份他很清楚,一市之长的公子,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名门公子,他没想到何南为了丁一居然会做到这种程度·放弃了自己的身份,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只为追逐一份不确定的爱情。
即便不想承认,但肖涵也不得不承认,他没有这份勇气··“为了一份不确定的爱情,你放弃一切,值得吗”·何南停下车,回视着肖涵,认真的说:“对于我来说,爱情的价值不能衡量,也就没什么值得不值得。
肖总,到了·”·肖涵直视着何南,他看到了何南眼底的认真,沉默了一会儿,肖涵的嘴角扬起笑意,说:“我明白了·何南,谢谢,是你给了我勇气,所以我不想在沉默,最后他会属于谁,咱们拭目以待”·何南傻眼的看着肖涵,急忙说:“肖涵,你这是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
何南,爱上丁一的不止你一个,而且我和他已经认识十年了,不是你能比的,所以我有信心·”·看着肖涵离开的背影,何南不禁撇撇嘴,小声的嘀咕道:“爱情这回事跟时间有什么关系,真是的,平白弄来一个情敌、、、、、、”·何南重新发动汽车,缓缓向外开去,他开的很慢,在市区内一圈一圈的转着,时刻的留意着四周的车辆,他发现一辆车牌号为北H·HE143的黑色汽车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他想了想在一家超市停下,买了些东西后,再次回了涵一大厦。
何南换了辆车再次上路,那辆车果然在涵一大厦对面停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谨慎起见,他又在市区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尾巴后,才缓缓向张爽藏身的旅馆开去··张爽忐忑的坐在床上,时不时的看向手机上的时间,自从从丁一家出来,张爽到现在都没合眼,坐立不安,犹如惊弓之鸟,稍微有点动静,都会心惊胆战。
如果再这么下去,他没被申鑫的人杀死,也会被自己吓死··“嗡嗡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得张爽一下子将手机扔了出去,待反应过来,又连忙捡起来,点了一下接通键,说:“喂。”
何南冷淡的说:“我到了,你出来吧,车牌号北H·JJ667·”·张爽刚想问他是谁,手机里却传来“嘟嘟嘟”的盲音,他犹豫了一瞬,起身走出了房间。
张爽压了压自己的帽檐,看着对面停着的黑色汽车,咬咬牙径直走了过去,利落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心里想着:死就死了,早死早超生·何南转头看向张爽,确认的问:“名字”·张爽一怔,随即回答道:“张爽,你呢”·何南没有回答,径直发动了汽车,车厢内陷入安静。
张爽放在口袋里的手紧紧的抓着U盘,还有张春寒交给他的匕首,防备的看着何南,问:“我们去哪儿”·何南淡淡的说:“包局给你安排了安全的住处。”
张爽试探的问:“你是谁是包局的人吗”·何南沉默了一会儿,眼带笑意的说:“不是,我是丁总的人。”
张爽闻言再次想起他们晚上的那次见面,虽然算不上愉快,但张爽竟莫名其妙的放松了些许,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丁一不会害他··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车子平稳的开着,两人间不再说话,一夜未睡的张爽放松之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何南见状不禁抽了抽嘴角,心里暗自纳闷,就这警惕心,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一个小时后,车子开出了市区,在东郊的广美小区大门口停了车。
何南叫醒睡得天昏地暗的张爽,说:“到了,下车吧·”·带上帽子和口罩,张爽跟着何南下了车,步行进入小区,来到包郁指定的单元楼,两人乘坐电梯就上了楼,输入密码开了门,张爽便跟着何南走了进去。
房间宽敞明亮,最主要的是装修的时候用了隔音材料,就算屋里吵翻天,外面也听不到动静·张爽脱下帽子和口罩,满屋子转悠,而何南却将所有的窗帘都拉上··“如果你还想要你的小命,就给我记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出门,有人叫门也不许应,窗帘不要拉开,阳台也不要去。
社交网站、任何和你有关的账号,一律不许上,任何人都不能联系听明白了吗”·张爽连忙点点头,说:“我明白。
只是我不出门,也不能应门,吃饭问题怎么解决”·“待会儿我下楼给你储备一些食物·有什么事,用丁总给你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记住你能联系的只有他。”
何南想了想,接着说:“还有垃圾,尽量少制造垃圾,就算有垃圾也不要自己扔,我再来的时候,会给你带出去·暂时就这些,你待着吧,我去采购食物。”
何南径直出了门,张爽则百无聊赖的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大约半小时后,房门被打开,何南提着两大包东西走了进来,说:“食物,洗漱用品都在这儿。
要想看电视,就尽量把声音调低,虽然这里隔音,但以防万一总会没错·”·张爽一听,连忙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何南又叮嘱了一些,便起身离开··“等一下。”
张爽叫住何南,问:“包局什么时候来见我”·何南摇摇头,说:“现在检察院被盯上了,包局肯定在所难免,你安心呆着,他一定会来的。”
何南没在停留,径直出了房门,开车回到涵一大厦,换了车,便急忙赶回壹号院·何南紧赶慢赶,终于在中午的时候赶了回来·进门一看,客厅里没人,他便敲了敲书房的门,也没人应。
仔细一听,洗手间居然有“哗哗”的水声,他走到近前,敲了敲门,说:“丁一,你在里面吗”·丁一一怔,随口应了一声,已经两周没有好好洗澡了,这对于有严重洁癖的他来说,每一天都是折磨。
好不容易伤口结了痂,好的差不多了,他要好好清理自己的身子··何南皱了皱眉头,担忧的说:“丁一,你的伤口行不行会不会感染如果能不碰水,还是不要碰水的好……”·丁一无奈的打断他的话,说:“我饿了,去做饭,我想吃牛排。”
何南一听,下意识的转身,随即反应过来,再次不放心的叮嘱道:“我知道拦不住你,但你千万注意伤口,我这就去做饭·”·“知道了,啰嗦!”丁一眼底浮现笑意。
☆、见面·2021年7月5日下午五点半,包郁没有和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加班,而是准点走出了办公室··“最近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准时下班,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反贪局的众人闻言欢呼出声,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自从萧森、蔡文接连出事,他们心里都绷着一根弦,没日没夜的加班找线索,就希望能早点找到凶手,为枉死的同事做点事。
可是有着刑警队那些人的阻碍,他们举步维艰,每个人心里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虽然依旧没有进展,但他们能短暂的休息一下,松一松那根快要断了的弦,也能让他们紧张的心得到一丝舒缓。
包郁来到停车场时,司机已经在车上等候,见他过来,连忙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等待包郁上车··包郁没有上车,将车门关上,平静的说:“等个人·”·没等多大会,只见杨磊和李亮远远的走了过来,三两步来到近前,和包郁对视一眼,杨磊坐上了包郁的车。
包郁看着司机,面色严肃的说:“老孙,路上听杨磊的,今天的事任谁问,你都说不知道,明白吗”·孙诚点点头,说:“包局放心,我心里有数。”
孙诚开着车出了检察院,包郁则坐上李亮的车,在孙诚离开十分钟后,也离开了检察院··包郁侧躺在后座上,说:“李亮,注意有没有尾巴·”·李亮应声说道:“放心吧,包局,保证完成任务。”
李亮在市区转了两圈,确定没有尾巴后,才调转车头,向北市东郊的方向开去·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广美小区,来到门前,包郁直接输入密码进了门··正在看电视的张爽听到门口的脚步声,连忙起身来到门口,抽出张春寒给他的匕首,屏住呼吸等待来人的进入。
“滴滴滴”,输入密码的声音,紧接着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一个年轻的男人率先走了进来·张爽手中的匕首往前一送,直接架在了李亮的脖子上,冷声说:“别动”·李亮连忙说:“张爽,是我,李亮。”
张爽这才看清来人是李亮,在往他身后一看,门口站着的正是他心心念念想找的包郁·他连忙将匕首收了起来,解释道:“对不起,包局,我没接到通知,以为这里暴露了,所以才、、、、、、李亮,你没伤着吧”·包郁面无表情的进了门,李亮则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防备的看着张爽手中的匕首,说:“你先把匕首扔了”·张爽有些犹豫,随即将匕首放在了桌子上,说:“包局,这是我哥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不能扔。”
包郁大刀金马的坐在到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坐吧·”··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李亮将桌上的匕首拿到一边,坐到包郁的身旁,张爽则坐到了两人的对面,他看着对面的包郁,脑海里不自觉的拿他和丁一做比较,他发现自己在面对包郁时,竟然没有面对丁一时紧张。
包郁见张爽明显在走神,皱了皱眉,直截了当的说:“说吧,那天医院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哦·”张爽收回思绪,一五一十的说:“那天晚上刚过三点,我接到我哥的电话,他说让我去控电室,在三点半的时候,拉下总闸两分钟,两分钟后再合上。
然后我哥来了病房,我就去了控电室,打晕了里面的保安,在马上快三点半的时候,控电室突然进来一个男人,他把我打晕了,晕倒之前让我转告上头一句话,说‘想要卸磨杀驴就要付出代价’,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包郁和李亮对视一眼,那个男人是谁他俩都清楚,说那句话的目的,也不过是想挑拨那些人和杀手之间的关系,混淆他们的视线·包郁接着问道:“那西郊的烂尾楼又是怎么回事”·张爽的眼睛黯淡了些许,他难过的说:“其实那天从医院回到家,我就接到过我哥的电话,他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实话实说了,之后一个星期,他都没跟我联系,直到7月1号早上,他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买些消炎药和日用品。
谁知道我的手机被人装了跟踪器,他们就找到了我们,我哥为了让我逃跑,引开他们,接过被枪杀了·我拼命跑,拼命跑,才算捡回一条命·我哥临死前嘱咐我,要想活命,就必须找您自首,3号的时候我去过检察院,结果还没到门口,就碰到了马大海,他想抓我,我就跑了。
后来我思来想去,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求助丁总,然后他就让人把我带到了这儿·”·包郁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些都是你自说自话,让我怎么信你”·张爽闻言连忙将口袋里的U盘拿了出来,递给包郁,说:“这是我哥存放在建设路家乐家超市32号储物柜的东西,他说只要给了你这个,你就能帮我。”
包郁接过U盘,看向张爽,问:“这U盘里的东西你看过吗”·张爽摇摇头,说:“没有·虽然我不怎么聪明,但也明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所以从拿到它到现在,就没打开看过。”
包郁拿着U盘去了书房,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里面全部都是电话录音·包郁随意的打开一条,熟悉的声音便传了出来··“申局,包郁要把人带走,我拦不住,您看该怎么办”·“包郁的脾气北市官场没人不清楚,就算我过去也没用,这样吧,我待会儿给赵承志打个电话探一探口风,你等我电话吧。”
包郁又打开一段录音,“春寒,你干刑警也有些年头了,是时候该升一升了·只要你帮我办件事,这刑警队分队队长的位置就是你的·”·“谢谢申局,有事您直接吩咐,我保证完成任务”·“耿辉这小子越来越不识抬举,你帮我盯着他,他每天都干了什么,跟谁见面,你都要按时向我汇报。”
包郁将所有的录音打包,发给了丁一一份,然后拿着U盘从书房走了出来,看着张爽说:“你在这儿呆着,哪儿都不要去,也不要跟任何人联系,每隔几天,就会有人给你送吃的。
明白吗”·张爽犹豫了一瞬,说:“丁总说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也不行吗”·包郁点头说:“可以,你有什么事可以跟他联系,他会向我转达。
除了他和我,谁都不能相信,明白吗”·“明白·包局,您放心,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命,还是为了给我哥报仇,我都不会给您添麻烦。”
包郁没有多待,拿着东西和李亮一起出了广美小区·包郁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赵承志的家··赵承志正和家里人一起吃晚饭,听到敲门声,他的老婆李惠利应了一声,便起身去开门。
看清门外来人,李惠利笑着说:“是小包啊,快进来,这个点过来,晚饭还没吃吧”·包郁笑着说:“还没吃,这不是想念嫂子的手艺,过来蹭饭来了嘛。”
李惠利取笑的说:“你这话要是让弟妹听到,指不定又要让你跪搓衣板了·”·赵承志从厨房里拿出一副碗筷,摆在空着的位置上,一巴掌拍在赵宇轩头上,说:“没看见你包叔叔吗还不叫人”·赵宇轩委屈的揉了揉脑袋,小声的嘀咕道:“这不是还没进来嘛,真是的,就知道打我头”·赵承志眼睛一瞪,威胁的说:“你小子嘀咕什么呢”·赵宇轩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三两步躲到李惠利身旁,笑着招呼道:“包叔叔好。”
包郁拍了拍赵宇轩的肩膀,感慨的说:“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宇轩都长这么高了”·李惠利笑着说:“已经多半年没见了,你们忙工作,他又忙着高考,见不着也正常。
别说你了,就连老赵也有日子没见他了·”·赵承志指着他对面的位置,说:“老包,快坐,有什么事咱们吃完再说·”·包郁也不矫情,顺势坐了下来,问:“宇轩都高考了考的怎么样”·赵宇轩自信的说:“北市大学绝对没有问题,说不定还能拿个高考状元呢”·赵承志朝着赵宇轩的脑袋又是一巴掌,不过也只是做做样子,嘴上叫着‘臭小子’,眼底却浮现为他骄傲的神色。
一顿饭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赵宇轩被李惠利赶回了房间,自己则收拾着碗筷·包郁想要帮忙,却被她拒绝了·她心里明白,包郁这个时间来找赵承志,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绝不是蹭饭那么简单。
赵承志和包郁一起去了书房,包郁将张爽的事详细的说给赵承志听,并拿出了那个U盘··赵承志接过U盘,眼露精光的说:“你是说,这个U盘里是张春寒和申鑫通话的录音”·包郁点点头,激动的说:“检察长,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拿下申鑫,除掉这个绊脚石,我们才能更好的展开调查。”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赵承志沉默了一会儿,神色严肃的说:“在没有正式的鉴定书出来之前,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这个U盘的事”·“我明白,检察长,放心吧。”
☆、拔钉子·2021年7月8日,包郁亲自带人到枪房领枪,全部真枪实弹,并要求所有人穿好防弹衣·待所有人整装完毕,包郁大手一挥,所有人分成三组,走出检察院的大院,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慢慢的靠近目标。
·在丁一的帮助下,包郁他们已经锁定了在检察院盯梢的三人,所以在包郁对申鑫下手之前,必须先将他布置在身边的钉子拔掉··因为是中午,正是下班吃午饭的时间,即便检察院里出来这么多人,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只是他们所要对付的人,不是职业杀手,就是刑警,警惕- xing -特别高,待反贪局的人靠近时,其中一名杀手已经察觉出不对,他一踩油门就准备逃走,却被李亮眼疾手快的开枪打中了轮胎,车子起步太快,再加上爆胎,汽车不受控制的冲向绿化带。
杀手见状连忙掏枪还击,“砰砰砰”,三枪便打了出去,周围的市民慌不择路,飞快的向四周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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