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救命恩人后+番外 by 空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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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救命恩人后+番外 by 空乌(3)
·他带着两只打车回到家,钥匙插了六七遍才插进锁芯里,拧动钥匙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任北面色苍白地坐在别墅客厅里,旁边坐着他妈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是谁不重要了。
他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任北,实实在在的,实体的,有温度的,完完整整的任北··“同桌……”任北眼眶红着,过了两秒用尽全力地反拥住他,“顾喻……”·顾喻把脸埋在他脖子上,贪婪地嗅着他的味道,干净的,带着淡淡的花香,是卧室里的花的味道。
……·“好点儿了么”顾喻捧住他的脸,一下下安抚地按着眉骨··两个人额头贴着额头,都从对方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通红的眼睛。
任北点头,眼泪忽然就下来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无助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除了死死抱住他别无办法,嗓音哽咽,带着哀求:“同桌……我,我骗你了……我有精神病……你别,走……求你了——”·“我不走,我早就知道了,”顾喻替他擦干眼泪,轻轻碰了碰他干燥的嘴唇,前所未有的温柔:“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我往哪走。”
任北怔住了,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眼泪··“下次,”顾喻的声音还在抖,狂乱跳动的心脏依旧冷静不下来,后怕地又亲了亲他嘴唇,“千万别再突然消失了,嗯生病了,不舒服了,有人惹你不高兴了,都来找我,我给你出气,好不好”·“……好。”
任北用力搂住他的肩膀,回吻,唇齿间溢出模糊的:“我也喜欢你·”·两个人像两头伤痕累累、独自战斗多年的狮子,在彼此身上寻找着不曾拥有过的安稳和慰藉,填满自己脆弱的内心。
……·“那个,阿姨啊……”尤严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这俩人也太……感人了··就是地点……·这个顾喻真是牛逼啊,当着自己亲妈的面就敢上,他家任北也牛逼,当着人家妈的面,就敢上。
天作之合··牛逼了··薛宁吸了吸鼻子,眼眶都红了:“孩子们太感人了……”·轻轻擦了擦眼泪,声音轻柔地问尤严:“小朋友,你不觉得吗”·尤严尴尬地不知道该说啥好,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偏头一看俩人总算分开了。
再仔细一看艾玛嘴唇都亲红了,北哥牛逼··如果任北能听见他的话,一定会一本正经地纠正:顾喻的嘴唇一直都这么红,什么都不用擦的天然红,特别好看··顾喻坐在任北旁边,胳膊牢牢地挂在他腰上,一下一下捏着,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妈,我们先——”·“你们先上楼休息吧,”薛宁擦擦眼泪,“我晚上吃药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快带北北上楼暖和暖和,好好哄哄,给孩子吓坏了……”·顾喻点了点头,他妈是真的很喜欢任北。
他也喜欢··顾喻站起来,余光扫过尤严··尤严特上道儿,自我介绍一条龙:“我是任北哥们儿,尤严,我住客房沙发哪都行·”·顾喻猜应该是他把任北找到带回来的,语气缓了缓:“客房没有床,附近也没宾馆,我让保姆拿东西,你在客厅凑合一晚上吧。”
尤严不挑:“成·”·……·卧室,顾喻给任北放好洗澡水,叫他:“过来,泡会儿·”·任北乖乖坐进去,热水没过脖子,暖暖的,熨平了躁动的情绪。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顾喻坐在鱼缸边缘,静静地看着他,手指穿过短短的发茬,一下下摸着:“冻傻了吧”·任北点点头,抱着膝盖。
过了会儿,哑着声音说:“我和任国富打起来了·”·顾喻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道:“因为什么”·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任北压下内心的不适,拉住他的手问:“我,我有躁郁症,同桌,你什么时候……”·“我们第一次去生物实验室,”顾喻说,“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任北点头,没想到他那么早就掉马了,还以为自己藏的多好,同桌竟然一直没嫌弃过他……·同桌真好··“是,那次我去老刘办公室,老刘沏了杯茶,是祁门红茶,”任北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目光忽然放的很远,“我妈生前最爱喝的茶。”
“我的病……是因为我妈过世的时候,”他使劲咽了咽口水,声音依旧干涩,他说的艰难,“我在现场,看见了,全部过程·”·顾喻握住他后颈的胳膊一僵,又很快重新力度安抚地捏着。
“那年我才十岁·那天,我爸生日,”他声音飘忽,仿佛回到了八年前的事故现场,“我妈特意请假提前下班,买了很多东西,我给任国富打电话让他去接我妈,他说要给员工开会,拒绝了。”
“我就自己下楼去接她,想给她个惊喜·”·“我们家小区对面是一条大马路,那天交通灯坏了,路上很乱·”只是回忆到这,他眼眶就红了。
“我走到马路这面,看见我妈拎了很多菜,笑得很开心地打着电话,她没看见我,我踮着脚·”·任北伸手在身前划了一下,记忆依旧清晰刻骨,“就站在马路这面准备叫她。”
“一辆货车,忽然从侧面冲了过来……”记忆深处的疤痕被他狠狠撕开,眼泪一瞬间冲出了眼眶,嘴唇颤抖,“我妈,整个人都被撞的飞了出去,整个身子都……都变……”·任北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眼前一片模糊,仿佛回到了案发现场,又经历了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苦。
“任北,任北”顾喻抱住他,安抚地拍着他后背,“不想了,我们不想了,乖,不想了·”·任北摇着头,趴在顾喻怀里,声音哽咽:“到处都是,血,我吓得连叫救护车都忘了……”·“你还是个孩子,”顾喻亲着他的额头,“不想了,不怪你,不怪你。”
任北却还在说,仿佛陷进了八年前的那场噩梦:“司机喝酒了,是路人,报的警·救护车过来的时候,我妈已经,没有心跳了·”·他咬着牙,拼命克制:“尸检说,是当场死亡。”
“我跟着去医院后,给任国富打电话,任国富,他居然还在开会·”·“我妈的那个电话,就是打给他的,他竟然没接……”·“我死也不会原谅他。”
“他害死了我妈,是他害死了我妈”·任北目眦欲裂··“他也该死”·第29章 ·“我跑出去他都没着急吧”任北随便擦了一把眼泪,声还哑着。
顾喻嗯了一声:“给我和你朋友打电话了·”·“以前都是问尤严,”任北说,“我多数跑他那猫着去,就算不去也不往远走·咱俩第一次见面,是我少数骑远了的。”
“是啊,”顾喻笑了声,“B市来的任小狗张嘴就咬,疼了我一个星期·”·任北心虚地往水里沉了沉,眼神不敢看他,半天才憋出一句:“……其实,那不是咱俩第一次见面。”
顾喻一把托住他下巴,防止他淹死自己:“嗯什么意思”·任北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瞄了眼顾喻的表情,试探着说:“同桌我说了你别生气,别揍我。”
顾喻轻拍了他脑袋一下:“我不揍你·”·任北这才放心,长舒口气把十岁的小顾喻是怎么英勇无畏地拯救十岁的小任北于水火之中的,其间用了无数个华丽的形容词,力图把场景还原的比现实还壮阔。
……·“语文没考满分真是委屈你了,用这么多成语·”顾喻看着胳膊上这道疤,第一次为此感到庆幸··如果任北没有认出他,如果任北不主动对他说话,如果这一切都没发生,他不确定他现在是什么样的。
“同桌·”任北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这个手,以后都能随便摸了吧……·顾喻直接反握住,“嗯,我在·”·洗完澡任北坐在床上给顾喻吹头发,他头发短,呼呼两下就干了。
吹风筒的嗡嗡声中隐约听见顾喻的声音:“别总吹一边儿,糊了·”·任北迅速换了一边,“同桌你头发真好摸·”·顾喻笑了一声:“那就摸,你随便摸。”
任北立刻摸到就是赚到地快速呼噜了两把,意犹未尽地感慨:“真软,好摸……”·吹完头发两个人一起躺到被里,任北还在纠结用什么姿势拉手的时候就被顾喻一把揽了过去,轻拍着哄他:“早点睡。”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任北却头一次这么紧张,感受着顾喻近在咫尺的呼吸,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顾喻表白了……那个算表白吧喜欢他还来不及算表白吧他也说喜欢了,这就算,在一起了吧·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怎么了”顾喻把人翻过来面对着自己,鼻尖蹭着鼻尖,“不舒服”·任北的眼睛在黑暗里依旧很亮,不想撒谎,轻轻摸了摸顾喻的脸,耳尖发红,声音很轻,气若游丝的:“同桌,我们是,搞对象呢吗……”·顾喻眉梢一挑,学着他的语气,也小声说:“不然呢,我们是在玩过家家吗……”·听见顾喻的话,任北笑了,少见地笑得眯起眼睛,整个人都在发光:“同桌,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那种。”
顾喻把人搂紧,嘴唇贴在他耳边,认真地说:“我也是·”·“特别特别喜欢·”·……·第二天早上六点,睡在客厅的尤严被厨房里的叮叮当当吵醒了。
厨房··顾喻拧眉看着碗里的鸡蛋尸体,一大坨蛋黄蛋清蛋皮不是很均匀地在碗里挣扎着,这是他今早上打的第十二个鸡蛋··又失败了··耐心被消耗的干干净净,他指着碗:“宝贝儿我能把这几个鸡蛋杀了么”·正在切菜的任北偏头看向碗:“这个我觉——”·“手”顾喻一把按住他的手,不悦,“好好切菜,别东张西望的,切手指头就笑不出来了。”
任北傻笑:“没事同桌,我不看也能切,我做饭都做了十多年了,熟练工·”·顾喻不置可否··任北放下刀端起鸡蛋碗仔细看了看,男朋友一万级滤镜下开始胡言乱语:“挺好的同桌。”
顾喻啧了一声,擦了擦手:“逼玩意儿还挺费劲,我看你做的挺容易·”·任北快速把鸡蛋皮挑出来,边挑边说:“同桌你不用学,我以后都给你做饭。”
顾喻把手擦干净,走到任北身后搂住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重回愉悦:“不用我给你打下手”·任北哪舍得,红着耳尖感受他的呼吸,幸福的冒泡:“不用,你就看着我就行。”
顾喻拉长音哦了一声,眼睛一眯,恶劣地笑:“不用我亲你啊”·任北猛一回头:“还有这——”种好事·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就被顾喻堵在了嘴里,青春正当年,身体健康,血气方刚,没半分钟就被亲的站不住了。
顾喻一边伸手扶住他的腰防止他出溜下去,一边轻轻咬了一下他嘴唇,耳鬓厮磨:“站不住了”·任北脸红的要滴血似的,又舍不得分开,哼哼唧唧地转过身把脸埋在顾喻肩膀上,搂着他的腰不说话。
“怎么跟我耍赖,”顾喻笑声低沉,带着欲|望里的沙哑,“真是家庭地位都不一样了,都不回我话了·”·“不是”任北急忙抬头否认,他同桌在他心里永远是首位的,谁都不好使,他自己也不行。
顾喻又亲了一口,含着他耳垂含糊地说:“那说喜欢我,最喜欢·”·任北被欺负的眼眶都红了,软着腿靠在他怀里,半天才扭扭捏捏地说出来:“我……喜欢你,最喜欢,喜欢得,要做一辈子饭”·顾喻没忍住笑了出来:“那你做上半辈子,我先和你学,下半辈子我给你做。”
任北埋在他怀里使劲点了点头,把脸上的笑全都藏在了顾喻的心跳声里··“哎呦我去”·尤严刚进厨房看见的就是这闪瞎狗眼的一幕,捂着心脏:“我靠要我狗命了你俩。”
任北从怀里探出个脑袋,从顾喻的角度看,跟崩崩也没什么不一样··任北脸还红着,B中日天- cao -地的大狼狗北哥在顾喻的怀里软成了一只嗷呜嗷呜的小奶狗。
尤严捂着额头,一脸脆弱:“我还没从冷冷拍在脸上的狗粮里回过神呢,我受伤了北哥,超级严重,哦好痛”·顾喻亲了亲任北的鼻尖,昨天任北和他说了尤严和他的关系,好哥们。
但一想到这八年任北都是和别人亲密无间,分享痛苦,他就……·特别酸··任北抬头:“同桌”·顾喻捏了捏他的耳垂:“喜欢你。”
“哎哟~差不多得了”,尤严一脸受不了地单手捂住眼睛,“小两口新婚燕尔就别杀我祭天了,见血不好·我好歹一能跑能走能做饭的大活人呢。”
顾喻立刻点点头,一脸和善地笑:“那辛苦你了·”·说完拉着任北的手就往外走,尤严惊得眼珠子差点眦出来:“我,我做饭”·顾喻看向任北:“^^”·任北兄弟如衣服地挥挥手:“他会。”
两人潇洒的背影让尤严深刻地开始怀疑人生,看着顾喻放在他手里的鸡蛋,扪心自问,有点想杀了它··吃过饭薛宁亲自把三个孩子送到门口,拉着任北的手叮嘱:“和喻喻要好好的,在学校好好学习,放学早点回家,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任北刚要张嘴,顾喻就替他应下了:“嗯,妈我们放学还要排练,得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们,先吃饭·”·薛宁嗯了一声,又拍了拍任北手背:“不用惦记我,喻喻欺负你就和阿姨说。”
任北红着耳尖答应了··路上尤严着急回B市先走了,任北问顾喻:“同桌,我可以在这住吗”·顾喻挑眉:“不然呢”·任北笑了,摸了摸后脑勺:“我去你家住,我给你做饭。”
他昨天就说他不想靠着任国富活着了,说到就要做到,从现在开始他一分任国富的钱都不会再要··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他手里一直有钱,不是任国富的,是他妈留给她的。
数目不小,他一直没动过,现在,他可以拿着这笔钱永远离开那个恶心的家··……·两个人第一次一起上学··两张帅脸一起踏进校园的那一刻任北就听见了几声“咔嚓”,有些烦躁地回头,皱眉看向几个被他的表情吓傻在原地的女生:“不许偷拍顾喻。”
表面呆滞惊恐的女生们:啊啊啊啊啊啊石锤石锤不偷拍顾喻啊啊啊啊北哥赛高·女生们动作迅速地删掉照片给他看,仔细查看确实删干净后他才走回顾喻身边。
顾喻笑得浪:“有人拍你男朋友,吃醋了”·任北红着耳尖,嗯了一声··他还没拍过呢··想到这使劲咽了咽口水,余光瞟向顾喻,早上同桌亲口说自己地位提升了,所以,提个小小的需求,不过分吧·“同桌。”
他本就心里藏不住事,现在两个人还在一起了,就更心痒痒了··顾喻碰了碰他手背,“嗯”·任北往他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咱俩,还没照过合影……”·“合影”顾喻想了想,摇头,“怎么没照过,你忘了”·任北一脸迷茫:“什么,时候”·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算是犯病的时候照的,也不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啊……·任北彻底懵了,心虚地以为是自己记- xing -不好,鹌鹑似的猫在顾喻身后不说话了。
顾喻把人从身后揪出来,捏了捏他精瘦的腰,挑眉:“你是鱼的记忆么,你给我看的论坛,你倒先忘了·”·顾喻笑得眯着眼睛,一字一顿:“喻哥冲冠一怒为蓝颜,妈妈的北北好可怜哦。”
任北耳根通红:“”·论坛上有合照,他竟然忘了·顾喻调笑,“连续剧追到哪了我昨天早上看上面说咱俩已经是老夫老妻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的饼站在炕头大声嘶吼:搞对象搞对象·第30章 ·“对不起同桌,我想起来了。”
任北说,他怎么能把这个忘了··“对不起什么,”顾喻拽着他袖子走进班,“别和我说对不起,多说谢谢就行·”·班里没人,他俩破天荒是第一个到的。
顾喻压低声音凑近:“比如,我抱你的时候,亲你的时候,……的时候·”后面的声音很低,但任北还是听清了··他脸上发烧,话都说不利索了:“嗯……是,就是……嗯……我不……你说的,嗯……”·半晌,撇过头小声说:“行……”·顾喻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搂着人笑了半天才缓过来,捏了捏耳垂:“我又不会强迫你,吓得。”
任北红着脸梗着脖子,半天憋出一句:“我……都行·”·顾喻忍了两秒,终是没忍住,抱着人笑得天昏地暗,眼泪都笑出来了。
顾喻笑得开怀,心情一好嘴也没个把门的,乱七八糟、带颜色的不带颜色的一块说了一堆,任北羞得脖子都红了··最后把人欺负狠了,一整个早自习都没主动和他说话,就自己闷呲闷呲地看书瞎划愣。
周晓婷和刘筱萌一早自习都处于一种震惊我全家的状态··顾喻,喻哥,整个早自习都在用各种神奇的语气和画风挑逗任北··而一向顾喻一个眼神就颠颠儿凑过去的任北,竟然,一早自习都没说话·有情况·“任北,”顾喻忍着笑,哄着问,“这道题会吗”·任北红着耳朵,坚决执行不听不看不说政策,一声不吱地刷题,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都写了些什么几把玩意。
“任北”顾喻趴在桌子上,偏过头看着他,“我想吃巧克力·”·任北不说话,伸到兜里掏出一把独立包装的巧克力放到他桌子上,刚要收回手就被紧紧抓住,放在掌心牢牢包住。
“真不理我”顾喻抓着他的手,语气故作低落,“唉,心里不舒服了·”·任北耳根连着脖子都红了,但还是不说话,任由他抓着。
心里又酸又甜,但更多的是羞··早上他们刚讨论完那么……那么……那个的问题,他同桌就笑他,还,辣么大声··都是成年人了,他能接受。
但就是,害羞··他得自己缓缓,安静地品味一会儿酸甜苦辣就好了··顾喻却不让,一直在旁边摸摸碰碰的,搞得他现在心里乱七八糟一片带颜色的马赛克,更不敢说话了,怕被套话,露馅儿。
顾喻眼里带笑,浪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毫无偶像包袱地哼唧着撒娇:“任北小北北北北崽男朋——”·“我我我我我在”任北一脸惊悚地捂住他的嘴。
男朋友这种称呼怎么能随便叫出来,被老师们知道了,顾喻在老师心中的地位会受影响,在同学心中也不会是完美的喻哥了··任北越想越可怕,一颗心- cao -得都快碎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上次的橘子事件,已经让顾喻的群众印象从温柔男神变成了杀人不见血的魔鬼学长··还是你北哥专属的那种··顾喻歪了歪头,连眼睛都在笑,嘴被捂着含糊不清地问:“真莫勒”怎么了··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任北放下手,用眼神示意他看看四周,全是人。
顾喻无所谓地看了一圈,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趴在他耳边小声说:“怎么了你不是我男朋友吗我们不是昨天在一起的吗难道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可能”任北一嗓子喊了出来,铿锵有力。
整个班级都震了一震,同学们都用震惊的目光看向平时寡言少语的北哥,以及被任北吼了一嗓子还笑的中奖了似的顾喻··“当当当·”教室门被敲了三下。
老刘站在门口咳了一声,看向任北和顾喻的目光带上无奈:“任北,怎么了什么不可能”·心里叹气,顾喻这孩子怎么总是欺负人。
任北石化当场,但对除了顾喻外的人,他的恢复- xing -很强,几秒后迅速调整好表情,一脸冷酷:“没有·”·“早自习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刘华忠走进教室,“大家一定要认真把握。”
“那个,任北顾喻,你们还要排练节目,为班级争光,”老刘笑得慈祥,“辛苦顾喻帮任北一下,别耽误了学习·”·以往他这么说过之后顾喻点点头就完了,顶天再嗯一声。
今天不知道是天上下红雨了还是怎么的,顾喻忽然举了举手,声音低沉:“老师,任北不愿意我帮他补课,一直不和我说话·”·刘华忠:“……”·周晨:“……”·马尾姐妹:“……”·任北:“……”卧槽不是啊他就是害羞了一会儿怎么就不愿意了呢·任北慌张地看了看顾喻又看了看老刘,也举了手:“我……我没不愿意。”
顾喻噗嗤一声,班里安静的气氛随着这一声忍不住的笑彻底坍塌,五十多个人爆发出了异常欢快的笑声,打破了紧张沉闷的早自习气氛··他们都嗑到真的了·任北在笑声里愣住了,耳尖通红,整个人雕塑似的静止了几秒后举着的那只手“哐”地一声拍到桌子上。
全班安静··两秒后都重新拿起笔刷刷写了起来,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都是智商正常的A中优秀学子,没人会干为了笑不要命的事··顾喻笑得肩膀直哆嗦,看见任北拍到桌子上的手后才止住,一把抓到手心里,心疼地吹吹,小声:“傻啊,多疼啊。”
任北梗着脖子,坚决想一个人静静··“额,那个……”刘华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这俩孩子,怎么奇奇怪怪的··周晨小声提醒:“请他们去办公室啊老师。”
这俩人这么在班里都不方便,他俩不方便腻歪,他们不方便自习··刘华忠受自己班长点拨,缓声:“那个,任北顾喻,来办公室一趟,老师给你们画两道题。”
任北“腾”地站了起来,却忘了顾喻还拉着他手,一把把顾喻也拽了起来,全班都看见了那双紧紧攥在一起的手··周晨忍不住惊呼出声:“卧槽”又赶紧捂住嘴。
刘华忠也很是惊讶:“顾喻,你怎么……”·任北心提到嗓子眼··“你怎么又欺负任北”刘华忠一脸无奈,怒其不争,“老师说过要爱护班级同学……”·任北心“啪嗒”一声又放下了。
顾喻无比自然地松开手,和平常一样揽过任北肩膀往外走,一脸无所谓:“我怎么了”·任北恨不得开疾跑出门··在办公室老刘特实在地真的给俩人一人找了一套生物卷子,递给他们,面容和蔼:“有什么不会的问老师。”
顾喻随意翻了翻卷子,嗤了一声:“瞧不起谁呢老刘”·刘华忠放下茶杯,淳淳教诲:“不要小瞧生物题,高考也是九十分满分。”
顾喻轻车熟路地从桌堂里拿出两支笔,递给任北一只顺便光明正大地摸了摸小手·无情嘲笑:“可不是,哪回我不是满分·”·刘华忠被怼的哑口无言,只好换个话题:“你不能欺负同学,任北是你——”·任北“哐”地踢了一脚桌子,声音很低,面无表情:“不小心。”
刘华忠无奈地摆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们现在的年龄啊,都很有自己的想法,老师都看不透了·”·顾喻心说幸亏你看不透,不然估计得被吓出心脏病。
不过,他看了眼快把脸埋进卷子里的人,好像真的,欺负狠了··哎,不好哄了··怎么办呢,亲亲抱抱能好么··想想还真有点兴奋··—·晚上去排练的时候任北还在别扭,顾喻依旧风雨无阻地凑过去逗弄,彻彻底底体会了一把任北追他时的感受。
非常新奇··陆小宁过来找俩人问演出服的事,俩人这才想起来,昨天兵荒马乱压根没准备··“昨天没空,忘记了,”顾喻说,“很着急么”·陆小宁很懂,笑着说:“不急,就是老师让检查一下,怕衣服和舞台不搭,去年有个穿唐老鸭睡衣上去唱《向天再借五百年》的,给老师气坏了。”
顾喻也乐了:“那你放心,我们不穿睡衣·”·“你们准备好给我拍照发过来就行,”陆小宁掏出手机,笑笑,“我可不是故意要微信的,所有高二年级的演出人员微信我都加了,方便联系。”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顾喻无所谓地笑笑,掏出手机,看了眼在旁边充当NPC的任北,用胳膊碰了碰他,眼里带笑:“我要给微信了,行吗”·陆小宁一脸惊讶,在两人之间看了两圈,除了任北红红的耳尖什么也没看出来。
任北决心保持沉默,但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闷声:“……给我的·”·顾喻强忍笑意:“行·”·把任北手机拿过来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加了陆小宁。
陆小宁临走时还难以置信,论坛上的那些,竟然是真的·顾喻拉着人坐在角落,手隐蔽地放在任北腰后,一下下捏着。
随便摸,随便说,就是不搭理你··他男朋友生气生的真懂事儿啊··顾喻往他那边靠了靠,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轻声诱惑:“真不理我我错了好不好”·任北喉结滚了滚,同桌撒娇……·顾喻再接再厉:“你是生气我以前不理你么那现在我开始追你行么给我个机会呗北哥”·任北梗着的脖子渐渐放松了下来,半晌,轻轻抓住了顾喻放在他腰后的手,捏了捏:“我没,没生气。”
“我就是,不好意思,同桌你不用追我,我追你,我自己乐意·”·“我不用你追我,你,被我追就行·”·“追你,挺好的。”
第31章 ·排练的时候那些学姐都紧着跑调的人练,他们俩都不是跑调的主儿,随便唱了两遍就溜了··外面天已经黑透了,老北风扯着嗓子吹过来,打得人睁不开眼睛。
学校外边路两边掉秃了的银杏树被吹得跟着嗷嗷,路灯坏了的地方- yin -冷- yin -冷的,月光一照树枝的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地铺开··恐怖片现场··顾喻打量着任北的脸色,上次去他家的时候男朋友说过,他怕黑,特意带着狗壮胆。
任北脸绷得很紧,看不出表情,一身老子很酷莫挨老子的气场,看不出一点端倪··只有在风声吹动路上的塑料瓶发出“呲啦”声的时候才会暴露,整个人一抖,使劲往他这边挨了挨,眼睛睁得挺大却不敢往后看,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受惊的仓鼠似的··顾喻看的好玩儿,但终究是心疼,路上也没什么人,不用担心吓着对外人眼光敏感的任北,直接拉住他的手把人往怀里揽了揽··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害怕”·任北觉得丢人,但一想是顾喻,又软了下来,缩在他怀里点点头,声音几不可闻:“嗯。”
想了想不放心地补了一句:“同桌你别笑我·”·顾喻干脆松开手搂住腰,把人彻底锁在怀里,偏头亲了亲发凉的侧脸:“不笑·”·顾喻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我们先去你家把东西收拾一下拿过来,嗯”·任北愣了一下,点点头。
这事他想了一天了,这次彻底离开之后,那个到处都发冷的房子他真是一次都不想回去了··看着顾喻的侧脸,他意识到顾喻其实是一个特别会照顾人的人··虽然顾喻不总是特意去顾及别人的感受,但对他很好,所以哪怕他一丁点儿外露的情绪顾喻都能及时察觉,然后用最让他舒服的方式帮他解决。
就像他已经琢磨了一天要彻底离开那个家,但不知道该从哪开始,顾喻就能替他想好第一步··他相信,如果他下一步依旧迷茫,顾喻还会替他想好,然后商量着问他,这样可以么·很让人安心。
两个人打车到了地方,推开门发现任国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任北去次卧和厨房挨个看了一遍,一点用过的痕迹都没有··昨天晚上就没在家里住··儿子在外失踪,爹告诉完俩同学报完警后就忙着应酬去了。
真他妈忙··任北衣服鞋都不打算拿走,只带走了学校的东西和一个相册··站在空荡的客厅,他有一瞬间的迷茫,好像他从来没在这里出现过,这里找不到一丝一毫他存在过的痕迹。
就像有的地方我们称之为家,而有的地方它注定只是一间房子··他的家在他妈去世的时候就没有了,无论再怎么骗自己,他都没有家了··无论发生什么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面对的空荡的房子,不叫家。
“任北”顾喻摸了摸他的手,“只拿这些么”·任北最后看了眼这个房子,声音有些哑:“嗯,别的东西都不是我的。”
都是属于过去那个期待所谓父爱、对任国富怀有幻想的傻逼的··出租车上,任北抱着书包,缓缓把头靠在了顾喻肩膀上··车窗外街景飞速后退,而他还是要往前走,那么艰难地八年都挺过来了,现在他有喜欢的人,庆幸的是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一切都在变好,他没理由去伤春悲秋,他没犯病,这种情怀不会出现在他脑袋里··“同桌,演出服还没整呢·”任北靠在顾喻肩膀上,忽然想起这个。
顾喻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抚:“不急,我直接让人送过来就行·”·“或者,我们一起去买也行,”顾喻捏了捏他喉结,笑着问:“你的衣服也得买,还有鞋。”
任北嗯了一声,抓住他的手无意识地捏着:“我们在家里选就行,我知道一家店,给送·”·“好,听你的·”顾喻说··—·回到家的时候薛宁还没吃饭,看见是两个人一起回来的,立刻高兴地让保姆把准备好的饭菜拿上来,拉着任北问这问那,核心思想就是和喻喻相处的怎么样,喻喻有没有欺负人。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任北被顾喻一路上的温柔迷惑的彻底,彻底忘了白天的经历,神志不清地胡言乱语:“同桌特别好,对我,也好”·薛宁放心地笑了,眯起眼睛看向儿子:“喻喻,不能欺负人哦。”
顾喻心情也很好,任北一来薛宁就很平静,两天了,还没有过任何异常情况,前所未有的安静··顾喻过来搂过她肩膀,挑了挑眉:“妈,我才是你儿子,你怎么不担心我被他欺负了”·薛宁轻拍了他手背一下,嗔怪:“我是你妈,我还不知道你。
从小就有主意,谁能把你欺负了去·”·任北没忍住笑了出来,被顾喻挑眉看了一眼又勉强憋了回去,但眼底依旧全是笑意··餐桌上顾喻破天荒地和薛宁聊起了学校的事。
“妈,我和任北元旦要唱歌,”顾喻给她夹了一块排骨,试探着问:“需要两件演出服,我们也不会选,你,帮我们看看”·薛宁没病之前是设计师,天赋很好,后来就算是病了也经常会拿张纸涂涂画画,随便拿出去一张都能惊艳秀场。
当然,她手里那只笔不止可以画画,还可以用来戳瞎他··不是没想过让她捡起这个爱好,一来她的状态太不稳定,二来,那个人也不会同意··薛宁愣了愣,这两天里第一次露出略带迷茫的神色,顾喻心头一紧,暗道一声糟糕。
几秒后她忽然皱起眉:“我要给你爸——”·“妈任北明早上给你做饭怎么样”顾喻抢先打断她的思路。
薛宁又是一怔,点点头,又摇摇头,神情纠结:“那我,明早,吃饭吧……”·顾喻看了任北一眼,任北立刻心领神会,用尽量不刺激到她的语气说:“阿姨,我们明天做红糖山药粥好吗”·薛宁皱眉想了很久,餐桌上一片死寂,没人敢说话打扰她。
两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忽然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半晌,薛宁终于开口,抚了抚耳侧的发丝,又恢复了端庄优雅,温柔地笑笑:“嗯,你们看着时间,也别起太早,睡不好。”
两个人同时长舒口气··饭后顾喻盯着她吃了药,又叮嘱保姆今晚上辛苦一下多看着点,才回了房间··任北刚洗完澡,正边擦头发边关浴室门,听见声音回头问:“同桌,你妈……”·“没什么事了,今晚让保姆多看着点,”顾喻走到衣柜前拿睡衣,“我在卧室睡觉,她看不见我,不会伤害她自己。”
“不在身边,就不会”任北没听懂··顾喻揉了揉他短短的发茬:“长长了,过两天去剪剪·”·任北嗯了一声。
“我先洗澡,”顾喻说,“一会儿和你说,你先挑衣服·”·任北点头,乖乖坐在床头拿起顾喻的iPad挑衣服··顾喻的房间是橙黄色调的,装修以简单温暖为主,他待在这种环境里连神经都放松了下来,舒服得恨不得长在这儿。
但他心里装着事,静不下心来··薛姨的病他早就想过很严重,尽管她在他面前一直都很正常··顾喻手臂上的疤,崩崩走丢的时候顾喻脖子上的血痕……·任北深吸口气,这些,好像都有了解释。
精神病人犯病的时候行为有很多种··他在犯病的时候,就算是躁狂症病发也不会做出致命的行为,顶天像上次遇到顾喻的时候,冲动易怒一点,分寸还是在的··薛宁很明显不一样,刚在餐桌上,她脸色变化的一瞬间顾喻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面对半疯状态的自己都游刃有余的顾喻。
照顾精神病人是一件很辛苦且危险的事,薛宁一定是做过很多,很多,伤害他的事……·任北抿了抿嘴唇,眼神暗了暗··他心疼了··不到十分钟顾喻就洗完了,出来就看见任北盘着腿做在床中间一脸严肃地划着iPad,气氛凝重得跟做法似的。
“干嘛呢宝贝儿”顾喻乐了,“挑衣服还能挑的这么苦大仇深,咱们俩的身材不至于让你这样儿吧”·任北抬起头,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特别认真地看着他。
顾喻笑着摸了摸他发茬,这么一会儿就干了:“怎么了这么严肃”·任北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张开手臂,声音低沉:“抱抱。”
顾喻愣了一下,旋即干脆地把人搂到怀里··任北却不是这个意思,特有男友力地把顾喻的脑袋压向自己的肩膀,又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同桌,我心疼了。”
顾喻一怔,心再次被男朋友感动得一片柔软,蹭了蹭任北的侧颈,轻声:“忽然这么聪明,你男朋友都不适应了·”·任北后知后觉地脸红,但还是坚持把人搂在怀里,笨拙地拍着他后背:“适,适应一下,就行了。”
“反正,”任北非常正式地说,“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保密,我还能……”·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就算也是个麻烦,但我也能帮你。”
“瞎说,”顾喻抬头亲了他一下,“你是我男朋友,明媒正娶老夫老妻的,哪来的麻烦·”·任北主动过去和他蹭了蹭鼻尖,眼神认真:“以后我都站在你身后边儿,谁欺负你,我就冲出去制服他们。”
顾喻笑了笑,声音很沉,眼神郑重:“好·”·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的饼小声bb:下一章揭开喻哥的童年……··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第32章 ·倒在床上的时候任北再次被顾喻团在怀里,刚才的王霸之气瞬间消失的渣都不剩。
“从哪开始说呢”顾喻捏着任北的喉结回忆,“我十岁的时候第一次见义勇为救了你·”·任北忙不迭点头,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顾喻眼神渐渐放远,“八岁,我妈第一次彻彻底底地精神崩溃,是在我八岁·”·“其实我六岁的时候她就不太正常了,”顾喻笑了一声,眼里晦暗不明,“原以为幸福美满的婚姻逐渐变成一副空壳,永远在应酬的丈夫,空荡荡的别墅,窃窃私语的佣人……甚至是结婚后就不再工作当一个全职太太的她自己,都变成了压垮她的稻草。”
“特别是当你想出去找丈夫的时候,总有一个五六岁的烦人精在一边哭着要妈妈,”顾喻回忆起来表情很平淡,语气没什么起伏,“那真是太让人绝望了。”
“我小时候其实一点也没有主意,相反,我胆子很小,甚至不敢走出别墅·”·顾喻看着任北,笑了笑,有些自嘲:“她和你说的挺多印象其实都是她内心期望的,压根不是我。”
任北握住他的手,同桌是什么样的他都喜欢··“那天是我爸生日,其实是七月初,我妈现在头脑不清楚,总是记错·”·“她再也受不了,自己丈夫办生日会竟然不通知她这个合法妻子。
想办法把顾卓安排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人支走,自己盛装打扮后又开始折腾我·”·“我才多大啊,八岁,本来就胆子小,被她神神叨叨的样子吓得动都不敢动。
她拉着我往别墅外跑的时候我吓得就往回跑,”顾喻眼睛闭了闭,“我跑不过她,她特别生气,把我手用衣服绑住,扔进了后备箱·”·顾喻深吸口气,忽然笑了,伸手比划了一下:“就那么一路飙车,从这儿,A市,开到了C市。”
任北心里发慌,反手紧紧抓住他的手,他不能想象,一个八岁孩子,被最信任的妈妈这样对待,会留下多么严重的心理- yin -影··顾喻深吸口气:“到地方了,她把我从后备箱拽出来的时候我都口吐白沫了,站都站不住。
她不管,特生气地给我嘴巴擦干净了,然后拖着我往里面走·”·“路上有人拦着她就说是顾卓夫人,一路竟然畅通无阻地走到了二楼书房·敲门没人应,她一把推开了,你猜看见什么了”·任北没说话,心疼地捏着他的手指。
顾喻呼出口气,眼里是要笑不笑的讽刺:“顾卓正在和一个女人拥吻,衣服都脱了一半儿了·”·“我妈都气疯了,撕扯着要那女人去死,还质问顾卓,她哪点比不上这个女人,拽着我说这是你儿子,我们的孩子,你想不想他活了。”
·“哪点比不上……其实很简单,”顾喻喉结滚了滚,下意识想抽烟,握着任北的手不自觉紧了紧,“那个女人,她是个正常人,不会没事拿针扎儿子威胁他,不会天天几十个电话打给他,不会把生命里所有的意义都放在他身上。”
顾喻沉默了几秒,才又说:“那次闹得很严重,顾卓带她去医院检查,她闹着自残不住院,顾卓也嫌丢人就把她放在家里,还不许太多医生在家里,只留两三个护工看着她。”
“其实敢上前给她喂药的只有我,”顾喻摇摇头,“我身上那些伤都是她划的·但当时还小,适应力强,伤着伤着就不怕了·”·“我和我妈眼睛很像,她和顾卓认识的时候,顾卓就总说喜欢她的眼睛,所以她就总想弄瞎我。”
顾喻说··“自残也都是为了报复顾卓,我和顾卓脸长得像,她就都在我面前自残,我看不见她的时候特别消停·”·“你是不是想问那我走了不就好了”顾喻摇摇头,“太久看不见我她就该拿别人开刀了,保姆吓跑了几十个。”
……·“啧,”顾喻拍拍怀里的人,“一说就说了这么久·”·怀里人不吱声··低头一看,任北眼睛整个都红了,睫毛上还挂着两颗没擦干净的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同桌,你,太不容易了。”
顾喻把人抱起来哄,笑着安慰:“多大点事儿,叱咤风云的北哥这就哭了”·任北不管,眼泪一开始就止不住了,一边拿胳膊抹眼睛一边掉眼泪珠子。
顾喻边亲边哄,“咱俩也算是互诉衷肠了,现在算不算老夫老妻了,嗯”·任北抽抽着点头,同桌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顾喻说他俩结婚八年了孩子都仨了他都能点头。
“哎,咱俩看看衣服,陆小宁催了两天了,”顾喻把iPad拿过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能让她找到机会催第三遍·”·任北特认真地点了点头,同桌说的都对。
顾喻煞有其事地说:“毕竟她现在手里可捏着我男朋友的微信,我可千万不能给她机会光明正大地撩我老夫老妻的男朋友啊,你说是不是”·任北又是一阵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对,不能撩男朋友。”
“哎这可怜见儿的,这是哭傻了,”顾喻把人揽在怀里亲了又亲,“哭的我心都碎了,怎么办啊”·任北立刻憋住,一抖一抖地给他揉:“不,不碎。”
顾喻心都化了··两个人腻腻咕咕地折腾到半夜才把衣服定下来,交了钱,让人中午送到学校后才互相依偎着睡下··—·元旦当天所有校领导全部到场,所有演出人员都坐在前排,随时待命。
任北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紧张地一直在抖腿,连着任北的座位都跟着颤悠,任北皱眉让他别抖了,还没张嘴就给人吓得缩进椅子不停道歉··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任北看了眼自己身上这身衣服,没有镜子也不能看化了妆的脸,很吓人·台上两个主持人正在说开场白,周围哗啦啦一片热烈的鼓掌声,任北偏头碰了碰顾喻:“同桌,我脸上画的——”·“特别好看。”
顾喻捏了捏他耳垂··给他俩化妆的是陆小宁和卢淼,他们两个人都白,不用太打底,但舞台灯光太晃,不化妆一片惨白不好看··他嘴唇天生就红没涂唇膏,任北被她俩央求着涂了个颜色不明显的唇膏,很好看。
内双自带眼线,眉毛不用修就特别有型,头发太短不用打理,但能驾驭住短寸足以证明他颜值多能打,轮廓冷硬明显,都不用上那个叫……对,修容……·两个女生化妆时的一声声惊叹顾喻都记着,心里乐的,比夸他自个儿都嘚瑟。
都是他的··“同桌,”周围太乱,任北又往他那边凑了凑,“为什么突然换歌啊”·顾喻也挪了挪,两个人在后面看紧贴在一起了都,但其实每个座位间都有一个扶手挡着,像电影院里似的,任北还小声抱怨过这礼堂怎么没整个情侣座。
“因为那首歌不合适了·”顾喻说··任北点头,顾喻说什么是什么,他听顾喻的··他们两个的节目在中间,前面也有两个唱歌的,一个八人合唱,一个独唱。
任北听的也挺认真,说实话他不紧张是假的,这是他第一次站在全校师生面前,不是念检查,而是表演,为班级争光那种··幸好,任北偏头看了眼顾喻,幸好有同桌陪他。
等待的时间都是短暂的,任北感觉他刚看入迷就被陆小宁叫到后台了··她动作迅速地给他们两个检查耳麦,笑着缓解他们的紧张情绪,主要是缓解任北的··顾喻毫不避讳地拉住他的手,捏了捏,笑着说:“紧张了”·任北咽了咽口水:“有点儿。”
顾喻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任北忽然红了耳尖,摇了摇头,也趴在顾喻耳边说了一句··顾喻笑得欢,任北过了会儿也忍不住笑了··陆小宁在一边看的心痒痒,总觉得知道了什么姐妹们还没磕到的第一手糖。
上一组节目结束,主持人总结几句后开始报幕··男主持的声音低沉磁- xing -:“我们奔跑在孤独黑暗的路上,前进途中迷茫痛苦、濒临崩溃……那个‘他’的出现就像最后一根稻草,陪伴我们走过最孤独的那段路。”
女主持声音温柔委婉:“我们庆幸,有人会在这一刻出现,如果可以,我希望他可以陪着我走完生命中所有美好的瞬间·”·两人一起报幕:“下面让我们欣赏高二九班带来的歌曲《最冷一天》,演唱者,顾喻,任北。”
任北深吸口气,和顾喻一起走上舞台··灯光炫目,台下闪光灯、欢呼声震耳,任北眼里却只有顾喻一个人··隔了八年,能再次遇见的可能- xing -已经微乎其微,他们两个却能一路走到一起,任北相信,顾喻就是上天给他的恩赐。
予他病痛疾苦,亦赐他爱意浓烈··他看向顾喻,嘴角是一抹明显地弧度,声音低沉,自带混响··“如果伤感比快乐更深,但愿我一样伴你行。”
“当抬头迎面总有密云,只要认得你再没有遗憾·”·……·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庆幸他遇到了顾喻··就算很久很久之后,发生了某件无法逆转的事,让两个人被迫分开,他都庆幸,曾经认识过这样一个人,最幸运的,是这个人也曾经喜欢过他。
如果可以,他会用他的生命去守护好这段感情,顾喻是他最后的避风港,是他最最珍视的爱人··为了配合这首歌,舞台灯光被打的很暗,后面屏幕上放映的片段也是深冬飘雪的夜晚,台下观众可以看见两个人的身影表情都全靠摄影机偶尔的大屏幕投影。
顾喻逐渐靠近,在轮到他的词的时候,轻轻用手背贴住任北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柔和温暖··“任面前时代再低气温,多么的庆幸长夜无需一个人·”·……·“唯愿在剩余光线面前,留下两眼为见你一面,仍然能相拥不怕骤变,但怕思念……”·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我爱你,而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第33章 ·简单的一首歌,A中论坛炸了··一个又一个帖子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关键词“任北”、“顾喻”、“合唱”屠遍论坛。
可怕的是论坛版主也嗑糖嗑瘟了,把相关帖子全置顶了……·一场嗑糖组和这俩人搞不搞对象和我有屁关系组的战斗就此打响,论坛腥风血雨··这些任北都不知道,他现在满脑子函数、元素周期表、细胞、带电小球……·两个人现在住在一起了,每天回家就可以腻在一起补课,这么一想非常幸福,但是顾喻补课的时候 = 顾老师 = 十级嘲讽 = 冷酷无情,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点怵。
所以得认真听课,用尽全部智商避免回家挨骂··连听一天的课,他励志的自己都快哭了··昨天的表演挺成功,他看了陆小宁给他发的照片,同桌帅的一批,看着他的眼神让他连腰带腿一起软。
这么回忆着,老师讲到哪就不重要了,他开始细细琢磨哪天抽空去店里把照片洗出来放在相册里,挑出一张放在钱包里,再挑出一张……·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观察他半天了,最开始挺老实地记笔记,记了半节课就又故态复萌,一边转笔一边看着黑板走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听得多认真,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越想越气,她把数学书往讲桌上一拍,“任北这道题解题思路是什么”·正在想把哪张照片裱框摆床头的任北一愣,站了起来,在全班同学希冀的目光下态度良好地花了一分多钟读了个题。
然后,“不会·”·“噗嗤·”顾喻单手撑着下巴,抬头看向自己答得光明磊落的男朋友,心里五味杂陈,昨天刚讲过,今天就不会了。
他还生不起气··李红娟眼睛一立,气的肺疼,哐哐拍了两下桌子:“任北你想不想好了不听课你是都会了吗还有多少时间留给你数学给我考13分儿你怎么想的”·任北哦了一声,气死人不偿命地纠正:“分是给我自己考的。”
能这么怼数学老师的,任北独一份,班里立刻哈哈哈地笑成一片··李红娟心口一堵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撅过去,半天才说出话来:“那我还得谢谢你不是给我考的”·任北连站姿都透着股坦坦荡荡:“您不用客气。”
顾喻乐的快疯了,估摸着男朋友该被请出门了,掐着时间吹了个动静不小的口哨··“顾喻”李红娟眼前一黑,“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是都会了是吗”·顾喻忍着笑:“是。”
李红娟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他俩:“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都不用上课了滚出去”·任北眼睛发亮地看了顾喻一眼,他同桌是故意的,要陪他一起出去罚站。
男朋友成绩宇宙无敌好的时候,就可以陪着成绩宇宙无敌烂的他一起滚出去,都不用担心成绩受影响··当然,他是烂无可烂,顾喻是好到听不听这节课都无所谓。
虽然优秀的人不是自己,他依旧与有荣焉,步履轻快地和顾喻一起走了出去站在门口,能清楚听见李红娟杀鸡儆猴的训斥声··“还笑都给我憋回去刘筱萌你也想出去是吧还有周晓婷”·“这就是差生效应,你们还不以此为戒,都看着,过不了多久任北就得把顾喻给拖下去不是愿意陪着吗,不是好兄弟一辈子分不开吗,我就让他俩一起滚看不听老师话的下场是什么”·任北偏过头,顾喻也在看他,似笑非笑的。
他心里一紧,赶紧为自己辩解:“同桌我不会拖累你,你别生气·”·顾喻闻言,忽然觉得自己应该生个气,入戏很快地嘴角一压,看着他的眼睛,矫情地说出了那道送命题:“知道自己哪错了么”·任北一僵,他怎么,又错了……·啊,知道了。
“我没听课,”任北把手机掏出来交公检查,想到计划语气美滋滋的,“我刚才走神来着,昨天陆小宁把照片给我发过来了,我想洗出来放相册里·”·顾喻哦了一声,并不打算放过一根筋的可怜男朋友,继续盯着:“所以,知道你哪儿错了么”·一滴汗顺着额头缓缓流下,任北有点慌,不是不听课,那他还干过什么让同桌记小本的事。
想不出来,他低了低头,短寸蔫儿了吧唧的,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歉疚:“同桌,我想不出来·”·顾喻把人拽到自己身边,俩人胳膊挨着胳膊挤在一起站着,走廊里凉风阵阵,任北也下意识地往一起靠了靠,靠完才发现同桌没说话。
“同桌顾喻”·俩人都没穿棉袄,顾喻的校服敞着怀,靠在一起后衣服遮挡住俩人的手,顾喻用小拇指勾住任北的大拇指,一下下挠着。
声音低沉诱哄,却没有不耐:“刚才那道题是我昨天睡前给你讲的,怎么,昨天就没听懂”·任北听了一脸震惊,蔫儿了的短寸都支楞了:“什么同桌我们昨天写过这道题吗”·顾喻用力捏了他手指一下,斜眼看他:“我骗你”·任北迅速反驳:“不可能。”
顾喻满意了,不太认真地想了会儿,笑着问:“任小北同学,你说你是真的没天赋还是懒”·是记不住还是压根不愿意记·任北沉默片刻,在大脑里从长计议,半分钟后,忽然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顾喻捏手指的动作一顿:“嗯”·任北很严肃:“我觉得我是没天赋·”·他语文英语也不怎么听课,但一直拔尖,别的科目听了也不会,所以他应该就是没天赋。
顾喻抚了抚额,非常认真地哀愁了一下,看着任北,“那怎么办,我把我脑袋给你”·“我不要,”任北皱眉,“我就,笨点没事,你,不行。”
“我怎么不行”顾喻眉梢一挑,怎么感觉他男朋友骂人呢··“你得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你还得学医,”任北没注意到语病,依旧认真,“我就不行……”·“我就是个废人——”·“瞎说”顾喻捂住他的嘴,皱着眉,忽然说:“废人是周晨。”
任北歪了歪头:“”·顾喻松开手,揉了揉他的脸,煞有其事地低声说:“快,呸呸呸,说三遍废人是周晨,就可以破解魔咒了。”
顾喻说什么任北信什么,立刻张嘴特认真地重复:“废人是周晨,废人是周晨,废人是周晨……”·刚打下课铃出门上厕所的周晨:“”·他儿子青春期叛逆成这样儿了还有没有王法了·他没有这个爹·不对,他没有这个儿子·李红娟出门瞪了他俩一眼,怒其不争地留下一句“我找你们刘老师去”潇洒离开。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任北耸肩,找老刘什么的,他好害怕啊,吓得从兜里多掏出一块巧克力··给周晨吧,都是废人了,他得多照顾着点··回到班里后周晓婷回头兴奋地和他们分享喜讯:“特大喜讯特大喜讯咱们班的节目拿第一了要弄颁奖典礼发奖状了”·“奖状”任北没想到还有这东西,“怎么发”·顾喻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拉着任北的手玩儿,笑得意味深长:“所有演节目的站成一排,教导主任给发。”
任北一愣:“钱主任”·顾喻点头··任北想这还真是冤家路窄··果然,放学的时候学校广播全体参演人员立刻去艺术楼集合。
任北跟着顾喻的步伐,两人慢悠悠地姗姗来迟··钱主任等的脸都绿了,看见人影隔老远就开火:“全体成员都等着你俩,光荣是吧”·任北摸了摸鼻子,刚想说“还行,一般光荣”就被顾喻压了下去。
顾喻笑笑:“不好意思主任,来晚了·”·钱主任也不好多说他,哼了一声转身,临走不解气留下一句不甚明显的嘀咕:“你还会不好意思你哪次都挺好意思的”·顾喻一乐,是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走那么快有什么用,赶着上天呢。
不过,是因为在他面前一直都太乖了么,他竟然才发现任北气人也挺有一手,这方面也是个天赋型选手,一句话就能兵不血刃气死一众优秀教师··牛逼··主持人一套长篇大论把他俩夸了一通后,钱主任要笑不笑地上了台,任北怀疑要不是校长在场,他能把奖状吃了。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身旁的顾喻,勉强压下说话的欲望,不能给同桌找事··只能在心里默默对钱主任说:您想气就气,总憋着容易脑瘫··钱主任脸上肌肉绷得死紧,还要强迫自己勾起嘴角,把奖状递给俩人一起拿着,还要拍拍俩人的肩膀,咬着牙要笑不笑地说出几句鼓励的话。
“两位同学,不错,特别是任北,拿着那种成绩单竟然能心安理得地占用学习时间排练,竟然还能拿奖,嗯,不错,非常不错”·等两个人接过奖状,钱主任转身要走,把话筒放到身侧,任北还是没憋住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夸奖。”
钱主任恨自己听力没随着年龄退步,脚步一顿,猛一回头,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眼睛喷火了似的··任北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一身酷劲儿地站在顾喻旁边,自带防御buff,把钱主任的视线牢牢隔绝在外。
俩人一人一只手一起拿着奖状,钱主任越看越觉得奖状不是奖状··顾喻歉意地对他笑了笑,却毫无诚意,用口型说了句:“主任,辛苦·”·钱主任:卒。
他一直不下场,校长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在台下不悦地让老师把他扶了下来··钱主任捂着心口:“我没事,我就是,血压有点高……”·这俩小兔崽子气死他了·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的饼小声bb:越看越不像奖状,像结婚证……·第34章 ·从学校回来,顾喻房间里,任北刚接受完知识的洗礼,整个人都升华了,一脸苍茫地瘫在床上,像一张失去了梦想的大饼。
顾喻看着薛宁吃了药,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个场面——·任北穿着他的睡衣躺着,手长脚长的占了大半个床,睡裤不老实地蹭了上去,躺在床上小腿肌肉也紧绷着,纹理分明,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紧张兮兮。
腰侧一道镰刀型的伤疤刺眼,却让整个人都多了一种“战损”的- xing -感··床上的“大饼”没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个目光热烈的人,忽地幽幽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和面相不符的哀愁。
“这日子可啥时候是个头啊……”·顾喻忍不住乐了出来,给他日天- cao -地的男朋友口音都愁出来了,知识的力量真是“太邪乎了”。
他走到床边,把果盘放到床头柜上,拍拍任北的脸:“刚才讲的没听懂”·任北抓住他的手在脸上蹭了蹭,一脸状况外的迷茫:“你是顾老师,还是我同桌”·顾喻噗嗤笑了,他以后得温柔点,给对象吓傻了。
·赶紧亲了亲任北鼻尖安抚:“我是你男朋友,老夫老妻的那个·”·任北大梦初醒,顿了两秒,忽然捧住他的脸,对着嘴亲了上去··顾喻眼睛一亮,今天很主动啊,要是每天都有这种福利就很好……·不再多想,闭上眼睛托住任北的后脑勺专心回吻。
五分钟后,任北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成功由一张没有梦想的大饼变成了一张被热的软软塌塌的大饼,脚软腿软地靠在顾喻肩上··顾喻一手搂着他腰捏着,一手拿着他手机看照片。
“这几张拍的都挺好啊,周末抽空去洗出来,怎么样”·“嗯,”任北伸出手扒愣了一下屏幕,红着耳跟,“我最喜欢这张,这张能做成相框放在床头吗同桌”·顾喻仔细看了看他挑出来的这张,是这几张里最模糊的,只照出了两个人的影子,但影子的动作却很暧昧。
这个角度,他们两个就像在接吻··“好,”顾喻笑了,“听你的·”·“我讲课的时候是不是太凶了”顾喻问。
任北一激灵,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又很快解释:“我觉得这么学效率高,马上考试了,同桌你怎么舒服怎么来·”·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顾喻眼睛眯了眯,笑了:“好,我就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时间一晃而过,期末考试如期而至,任北用他和顾喻的毕生功力把卷子都答满了··至于对不对,那就是老天爷的事了,不归他管··拿成绩的那天,任北特意催了顾喻,俩人起了个大早,又是全班第一对到班的。
顾喻这个平时踩铃进班的现在困得恨不得人间蒸发,进班后就拉着任北一起趴在桌子上,抓着他手眯了过去··任北考试的时候挥起笔来潇洒炫酷,成绩出来的时候又比谁都紧张。
这可是凝固了顾喻心血的成绩,虽然他蠢成智障,今天讲的明天就忘,知识点过脑子只留下一片云彩,但顾喻一直不离不弃……·就冲这个,他怎么……怎么也得考个倒数第二吧·班里人越来越多,任北紧张得都顾不上顾喻还攥着他手了,反正贴吧上都传疯了,说他俩准备转国籍结婚的都不下几十个,就,拉个手,算个屁·他第一次这样光明磊落地无视周晓婷和刘筱萌震惊的目光,目光如炬地盯着门口。
顾喻说了,成绩单都会先下发到班主任手里,班主任给班长,班长发给同学··周晨,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的存在有意义,仅限今早,周晨在他心里的地位仅次于顾喻。
周晨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杀气·循着这股冰冷寒意看过去,任北皱着眉,一脸不耐地望着他··那种随时从后腰里掏出把斧子剁人的气场又出现了··周晨一级警报,就差给这个爹跪下了,他全力反省,除了前天晚上故意吃糖馋哭隔壁小孩之外,他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任北被顾喻抓着手,不方便亲自下场逮人,抬起闲着的那只手指了指他,又点了点自己身边··意思很明显:爷有事,滚过来··周晨放下书包,一身不为恶势力屈服的正气。
三秒后··“儿砸我来了~”大丈夫能屈能屈··“怎么了我的儿”周晨和任北保持两米距离站住,保证在他掏斧子的一瞬间撒丫子开溜。
“成绩单,”任北不废话,开门见山,“给我一张·”·周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书包里呢,等着啊,看在你如此乖巧、尊敬父亲的份上,先给你发一张。”
任北懒得理他,沉着嗓子:“快点·”·周晨隔一米远伸长胳膊把成绩单递给他,深谙逗弄老虎的危险,时时刻刻保持安全距离··任北接过成绩单,挥挥手,打发哈巴狗似的:“爹这不用你了,可以滚了。”
周晨:“……”·这他娘的还学会反击了·任北从上往下看,第一个果然是顾喻,一骑绝尘,在A中这个变态学霸高中里超级牛逼地拉第二名三十多分,科科近乎满点。
太牛逼了··咽了咽口水,开始往下看·同桌牛逼是正常发挥,他牛不牛逼,就看这一把了··前十名,判卷老师疯了也不可能有他··前二十,同理。
前三十,没有正常··前四十,还没有·他艹了一声,要完犊子··班里一共五十四个人,他还有十四次机会··任北一个一个往下看,恨不得把纸盯出个窟窿。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卧槽任北惊呆了,高二九班把他踢出去了怎么没他这个人啊·顾不得同桌睡的正香起床气宇宙无敌巨无霸大,他吓得使劲推了推顾喻,“同桌,同桌,出事儿了我,出事儿了”·顾喻半梦半醒间忽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在他身上,他一时醒不过来,那股劲儿还越来越大了,伴随着一声声的同桌同桌……·叫什么叫任小北同学,有你同桌在,天还能塌下来不成……·一分钟后,顾喻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拉住人往怀里一搂,脑袋搭在任北脖子旁边,声音低哑:“你最好给我个完美的解释,任小北同学。”
任北太好解释了,一把拿起成绩单举到他眼前晃着:“同桌你看,成绩单上没有我”·顾喻皱了皱眉,班里都在讨论成绩,乱哄哄的一片,吵的他脑袋疼。
不悦地捏着任北后腰,另一只手接过成绩单从上往下开始找,第一眼看见自己的成绩,一秒都没停留地继续找··和任北一样,找了一遍,成绩单上确确实实没有任北这个人。
任北跟着一起又找了一遍,看见真的没自己,震惊之余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钱主任把他开除了··他刚把这个想法说出口就被顾喻否定了··“你当你同桌是死的呢”顾喻皱眉,“五十四个人一个不少,没你名字……”·他又看了一遍,每个人的信息都认认真真地看,直到看见第37名的陌生名字后,愣了两秒,而后叹了口气,快被怀里一脸紧张的任北蠢哭了。
·“任北是吧”顾喻语调扬了扬··任北立刻嗯了一声,心念电转,想着他现在拎着椅子去主任室能不能威胁钱主任给他放回去·“我还以为你叫仕水呢,”顾喻都服了,揉了两把他的短寸,“你一紧张就写连笔的毛病可以改改了,我觉得可爱,很明显,判卷老师不这么觉得。”
任北不明所以,探出个脑袋顺着顾喻的手指看,第三十七名是个班级新成员——仕水··任北:“……”·其实,他一直觉得他的连笔挺好认的,这次太紧张,竟然写瞎了。
- yin -沟翻船···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班级排名37,学校排名652,”顾喻越看越满意,有种自己种的白菜茁壮成长的成就感,“语文145,英语150,数学63,谢天谢地了,物理32,我勉强算你带了半个脑袋考的,化学53,没及格,生物60……”·“这么一看,你生物天赋比较高啊。”
任北长舒口气,同桌怎么说都好,他不是倒数第一了··顾喻也高兴,嘴里说的严厉,眼里的满意都快溢出来了,附在任北耳边说了两句让人脸红心跳的小话后就拉着人不松手了。
谁爱看谁看,他男朋友短短时间就进步了这么大,嫉妒么生气么·不好意思,他的··刘华忠进班后重点表扬了任北,实实在在地夸了好久。
任北没细听,夸奖的话听了顾喻的就够了··他拿着手机和尤严发消息··【二严:我的哥哥,双宿双飞了还能来B市看看我这形单影只孤苦无依的弟弟吗】·任北一乐,迅速打字。
【北哥:我问问顾喻,他要是有空我们两个就一起去找你,要是没有,我自己去·】·那边消息秒回,B中放假早,尤严已经在家瘫了一个礼拜了··【二严:我靠这个事儿还得请示领导啊你混的行不行啊我的哥惯的太邪乎了吧】·任北看了眼趴桌子上争分夺秒补觉的顾喻,嘴唇翘了翘,真好看,他的。
【北哥:你哥乐意·】·【二严:……】·【二严:行,弟弟服了,抱拳后撤.jpg】·【北哥:你什么时候有空】·【二严:随时。
对了,咱到时候去B中看看吧,精神支柱转走了,迷弟们整一学期都迷茫无助,我答应他们有空带你这个领袖回去看看·】·任北想了想,答应了··在B中确实有一群高一的中二少年厕所里宣誓效忠北哥的,他没多上心。
没想到他走了,影响这么大··精神领袖什么的··扯淡··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的饼蹲在炕头大声嘶吼:我的收藏不动了在线做法·第35章 ·“……大家假期注意安全,可以适当放松但不能忘了学习。”
老刘满意地看着一班学生,做着学期总结··“好,就说这么多,祝大家假期愉快下课”·班里立刻一片欢腾,试卷书包满天飞,一个个毕业了似的往外冲。
顾喻泰山蹦于前而睡不改姿势,连动都没动一下,侧脸被袖口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睡着的眉眼显得很安静,眉心舒展,像个孩子··任北越看越喜欢,压下心跳想要叫醒他回家。
老刘收拾好东西过来了··“任北,”刘华忠笑得慈祥,看见任北的动作又是呵呵一乐,“不用叫他,可能是又熬夜了·”·任北哦了一声,“没熬夜,睡的挺早的。”
就是陪他起了个大早,起床气作祟总想睡觉·同桌都是为了他··刘华忠拍拍他肩膀,这孩子真有意思·“你不知道,顾喻以前啊总在上课前跑我办公室去,一睡一节课,一问,准是熬夜来着。”
说到这他摇摇头,“也不知道这孩子平时都忙什么……”·任北看着他,少见的诚恳,“老刘,同桌昨天真没熬夜·”·刘华忠哈哈一乐:“行行行,你说没熬就没熬,还挺犟,你是看见了还是怎么的……”·任北心说我不止看见了我还在他旁边睡的……·“对了,我找你是有事的,”刘华忠说,“这次你的进步非常大,我和钱主任商量着,给你爸爸一个惊喜——”·“不用了,”任北声音沉下去,“他不需要。”
儿子死活都没空管的人,你告诉他这个事,他还得为了面子特意过来给他庆祝一下,到最后都不舒坦··何必··刘华忠看出这是父子关系不好,也没再说什么:“那行,我去和钱主任说一声,让他不用通知了。”
任北嗯了一声··“那个,你们在这睡会儿吧,醒了也别着急走,”刘华忠- cao -不完的心,“外边天冷,在教室里歇歇汗,别感冒了,现在感冒的特别多。”
“知道,您也回吧·”·任北特佩服他这种把学生当儿子养的劲头,任国富就应该也来学校上上课,学学人家怎么待学生的,他能学到五六分回身这么对他这个儿子,他就知足了。
“行,”刘华忠拍拍他肩膀,“好好学习,老师走了·”·任北趴到桌子上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被顾喻感染的也有些困了,像个小学生似地说了句:“老师再见。”
说完觉得自己好傻逼,想收回这句话老刘却已经走远了··叹了口气,他就是被他的成绩感动傻了,能考这么多分,他可真牛逼啊··他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睡熟的顾喻,上午阳光有些晃,打在顾喻的侧脸上,轮廓清晰的骨相就很美,长长的睫毛上仿佛兜住了一小片阳光,直暖进他心里。
越看越忍不住,越看心越痒痒,终于,他伸出罪恶的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顾喻的脸··碰到的一瞬间就在心里哇了一声,手感比头发还好·皮肤柔软,被阳光晒的暖暖的,手指碰到的时候几乎是忍不住要捏下去。
但他忍住了,使劲咽了咽口水收回手在自己脸上戳了戳,手感不好··还想摸但不能摸了,同桌没同意,他这是不好的行为··看着顾喻依旧熟睡的脸,他忽然想到一个词——脸玩年。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又快速否定,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顾喻在他心里是天上挂的高高的月亮,别说亵渎,就是瞎想都不能想的,他还敢开玩笑,真是胆大包天。
如果让同桌知道一定会捏着他后脖子,似笑非笑地问他:任北你该当何罪·然后他会低着头说:同桌我错了,你怎么样都行,别生气……·然后同桌轻笑一声,一下搂住他壁咚强吻再抡到床上然后扒了衣服最后这样那样让他&@$%×≥~……·两秒后,任北浑身一僵一把捂住滚烫的脸趴在桌子上,打心底里唾弃自己。
怎么想的这么美……·当初因为顾喻一句玩笑话别扭一天的是他,现在每天期待玩笑成真的也是他··不要碧莲……·可是任小北同学长大成人了,而且天天看着这么好看的男朋友谁能遭得住,亲亲抱抱已经满足不了他了……还是不要脸。
问:他要怎么委婉又不着痕迹地向同桌提出这个非常非常非常过分且不矜持的想法·—·顾喻睡到中午才彻底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他男朋友一脸崩溃地趴在桌子上揪着本来就没多长的头发,神情异常痛苦,动作特别纠结。
抓住任北的手防止他自残,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干嘛呢玩自残”·任北一僵,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压下的热意再次爬上耳尖。
“没,没有,头发,太长了·”·顾喻看着这一头短寸,眉头微皱:“……任北你当我傻逼呢”·任北一把抓住他的手,捏了捏,眼神乱飘,拙劣地转移话题:“同桌我饿了,咱们回家做饭吧。”
顾喻看了他一会儿,任北一个眼神他就能看出这人心里有事儿,不追究是让着他,还真拿自己当傻子了·“说,”顾喻按着脖子把人按在桌子上,“想什么呢我睡着的时候有谁和你说什么了”·任北鹌鹑似的被按在桌子上,翅膀都不敢扑腾,听见他的话忽然灵机一动,啊了一声:“是,老刘过来了。”
顾喻把手松开,轻轻揉着任北后颈,皱眉:“他来干嘛找你吃饭”·任北舒舒服服地瘫在桌子上享受同桌的喻式按摩,半眯着眼睛,跟个被揉脑袋的柯基似的,声儿都飘了。
“不是吃饭,说我进步大,要联系任国富,我没答应·同桌他找你吃过饭”·顾喻又趴回桌子上,和他脸对脸,呼出的气都喷到他额头上,看着那一小片短寸随着他的呼吸一前一后地飘着。
“以前请过,”顾喻说,“他就是闲的,谁考好了请谁吃,谁下降了也请谁吃,你上次的饭局我给你推了·”·任北睁了睁眼睛,又很快失败地闭上了,后颈太舒服了。
“老刘说请我吃饭来着”任北问··“嗯·”顾喻说··“你怎么拒绝的同桌”任北觉得他快被顾喻呼噜得睡着了,顾喻掌心暖烘烘的,压在他脖子上特别舒服。
“我说师母做的饭还不如你自己做的好吃·”顾喻说··任北一笑,有些嘚瑟·他已经彻底征服同桌的胃了,就是人还差一步……·“任北,任北”顾喻稍稍用力捏了一下,趴在桌子上的脑袋威胁地往前靠了靠,压低声音:“又走什么神呢说出来,我也走走。”
任北耳根泛红,顾左右而言他:“老刘真没创意·”·班里只有他们俩,这种背着别人偷摸搞对象的感觉让他有点飘··转移话题这招对顾喻没用:“我问你,你想什么呢。”
末了不忘补一句:“他确实没创意·”·“我想……”任北眼珠子快转秃噜了也没想好怎么撒谎,水深火热之时手机忽然响了。
“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好儿郎——”·任北松了口气,看看顾喻,看看手机·他不敢接··顾喻拧着眉,真会挑时候。
“接·”·任北立刻掏出手机,连来电名称都没看就接了··“谁”他接电话一向开门见山··“成绩今天出来了是吧”任国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哈哈笑着,“你们主任,是姓钱来着吧给我打电话来着,说有进步。”
任北的脸唰地冷了下来,心火一拱想摔了手机:“和你没关系·”·任国富一顿,过了会儿才说:“上次是爸不对,公司忽然有事,我告诉警局的你王叔叔了,后来尤严也——”·“别废话,没事挂了。”
任北懒得听他墨迹些没有用的,犯恶心··“等等,”任国富的态度罕见的好,“爸今天早上回家,保姆说你挺长时间没在家住了,是和爸置气呢吧”·“你考的这么好都不和爸说一声,爸请你吃饭”·任北看了眼顾喻,顾喻握着他的手一下下捏着。
任北心里那股火顿时就不想压着了,后背靠着人的感觉让他前所未有的畅快··“你特么怎么不明年才发现呢·”·“是爸太忙了,都是爸的错,我刚刚往你卡里打了十万,最近生活费是不是不够了是去酒店住了还是去同学家住了”·“……”·“是那个叫顾喻的同学吧,”任国富想讨好儿子,直接开夸,“他也就学习比你好,要论别的,我儿子肯定比他强一百套”·说完还笑了两声:“你说是不是啊儿子”·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任北觉得他爹也挺牛逼的,一句话就能烧起自个儿心里的最大的那一团火。
“是个瘠薄你要是闲就滚回你公司去,我那天要是真出事儿等他妈你反应过来我尸体都该烂了”·一气呵成地说完不等任国富说话就挂了电话。
说的痛快,挂完电话却依旧不爽,浑身都窝火,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恨不得一时找个人干一架见血了才舒坦··“任北·”顾喻叫他··任北看着顾喻,双目赤红地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炸起像个要吃人的猛兽。
·猛兽下一秒忽然把脑袋杵在了顾喻怀里,吸了吸鼻子·忽然委屈.jpg··顾喻一下一下摸着他后脑勺,直到把整个脑袋都呼噜的热乎乎的才把人从怀里抱出来。
额头贴着额头,轻声哄:“晚上带你出去玩,去吗”·任北眨了眨眼睛,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同桌带他出去玩不是去做题是想给他散心吧,怕他心情不好,容易犯病。
心里一下就暖和了··“去·”·—·晚上顾喻说话算话,俩人一人一件羽绒服戴上毛线帽子背着书包出了门··刚推开门就看见一片白。
“同桌下雪了·”任北带上门抓了一把浮在蔷薇上的雪,凉手··“嗯·”·顾喻帮他掖了掖围脖,擦了擦手上的雪水,戴上手套,又把手攥住揣在自己暖烘烘的羽绒服兜里才算完。
任北就跟野孩子似的,不知道冷不知道热,他要不提醒,他穿个薄棉袄小布鞋就敢硬闯A市室外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虎成这样,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靠一身正气·往小区外面走的路上,任北挠着顾喻手心问:“咱去哪”·顾喻把他不老实的手攥住,笑了一声:“山的那边海的那边。”
任北眼睛一亮,这题他会:“有一群蓝精灵”·顾喻乐了,“已经成年了的任小北同学,你男朋友要带你出去浪,你害怕吗”·任北入戏很快,演技却为零,眼睛发亮:“我好害怕”·第36章 ·“师傅,潘云湖广场。”
顾喻拉开车门,把任北推了进去··说八百遍也不想戴手套,走两步就要摘,威胁他不戴自己也不戴才磨磨蹭蹭地戴上,还没走出小区呢就又给摘了··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点上死犟死犟的,欠艹的样。
任北老实坐了进去,手指头冻的通红也只是无所谓地搓了搓··他才来A市不久,不知道潘云湖是哪里,好奇··“同桌,”他不懂就问,“潘云湖在哪儿”·顾喻保持神秘,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去了就知道了。”
任北在司机的视线盲区悄悄抓住他的手,不自觉地先抓了抓他的掌心,“那我们去那干什么”·顾喻反手握住他的手,把人往这边拽了拽,懒洋洋地:“浪啊。”
“哦……”任北忍住好奇往旁边凑了凑,隔着两件羽绒服贴在顾喻身上··这种密闭、狭小、暖和的环境,让他很有安全感··特别是顾喻在身边的时候,明明穿的很厚什么都碰不着,却感觉两个人前所未有的近,空气都安静下来,顾喻的心跳在耳边,呼吸声也近在咫尺。
真好·冬天其实也不冷啊,有顾喻的地方,都不冷··……·路程有些远,任北在车上靠着顾喻昏昏欲睡,耳边只有汽车行驶发出的闷闷的嗡嗡声。
“哎小兄弟,到了,五十八块钱,您转账还是现金”·开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司机才停车,顾喻转了账,拉着任北下了车··任北刚拉开车门就被一阵混着雪沫的大风糊了一脸,顿时精神了。
抬头是一片荒凉,褪色的建筑物被风霜和时间消磨得只剩下残垣断壁··像是老旧的开发区,被繁华的城市人所遗忘,在风雪里摇摇欲坠··要不是顾喻带他来,任北都很难想象A市会有这种地方。
“这是A市的郊区,前十几年繁华过一段时间,后来没落了就没什么人来了·”·顾喻帮他掖好衣服,又把帽子给他戴上,手套套上,带孩子似的··“前面不远有一个冰场,我以前来过几次,挺好玩儿的。”
任北自发自觉地把手揣到他兜里,不一会儿鼻尖就冻红了:“同桌你会滑冰”·“不会,”顾喻乐了,帮他把羽绒服帽子也扣上了,“屁都不会,每次来都是心情不好,生气对象都是我妈,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就来这发泄。”
他摸了摸任北的鼻子,皱眉:“你口罩呢”·出门的时候还老实戴着呢,半个小时的功夫,整丢了·任北左右兜里翻了翻,摸了摸帽子:“好像丢了。”
“同桌我不冷,”任北伸出脑袋和他碰了碰额头,“你接着说,我听·”·顾喻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往前走,语气是和内容截然相反的轻松。
“我生我妈气,原因太多记不清了,气急眼了自己消化不了,就来这·站在冰场上的一瞬间就觉得自己的敌人变成了脚下的一整块冰,我们两个对打,我还输的彻彻底底。”
说到这顾喻笑了,偏头看向他:“你能想象你酷炫狂拽的男朋友一个人包下整个冰场然后在上面站都站不稳气的拿手锤冰的沙雕样儿么”·任北愣了一下,脑海中小时候的顾喻绷着脸坐在冰上边哭边锤的样子一晃而过,没忍住大逆不道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偏头却看见顾喻乐的比他还欢,这股劲儿就跟脱缰野马似的止不住了··笑起来没完,只能磕磕绊绊地说:“有点……能。”
顾喻看着他不说话,他也回看过去,五秒后,两个人爆发出了更大的笑声,互相拍着后背想停止这个没比锤冰强的沙雕行为却屁用没有,笑得中奖了似的··半晌,还是任北先缓过来,依旧笑着但微弱的行动力健在,换成他拉着顾喻走。
他能看出这里曾经繁华过,但更明显的是衰落··根本没有一条正儿八经的路,都是那种碎石子一片一片地铺着,零星还有不少碎砖块,凹凸不平,隔一段雪上加霜地有一个下坡。
他们这种笑抽了的状态走两步就得互相搀扶一下,防止把他们这两张帅比脸摔破相了··“同桌,”任北揉着肚子,笑得腮帮子都疼了,“你不是说不远吗”·顾喻嗯了一声,想了想,又乐了:“我记得是不远。”
任北咽了咽口水,不放心地掂了掂脚眺望了一下苍茫的废墟大地··“同桌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了”·顾喻眯着眼想了想:“大约在上上上个冬季。”
·任北一僵:“……总感觉这三年里,这地方又拆了不少·”·“是啊,”顾喻抻了个懒腰,无所谓地说:“拆这么多,赚不少钱吧。”
任北也不着急了,反正只要和顾喻搁一块呆着,在哪他都乐意··何况这里空空旷旷的,放眼望去一个人影都没有,雪下的不算大刚好盖住地面和建筑物,全染成白的了。
天地一色的美景不多见,周围破败的景致都顺眼起来··他很享受这种在雪地里互相搀扶、笑得肆无忌惮的感觉··“我记得是……”顾喻摸了摸下巴,半晌,眉毛一跳,“再往前走十分钟。”
任北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忽然一脸严肃,皱着眉:“同桌,距离我们下车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了·”·顾喻也一脸严肃:“男朋友,我觉得我们,迷路了。”
任北努力绷住疯狂乱他妈上扬的嘴角:“同桌,那我们怎么办·”·顾喻也强忍笑意:“我们报警吧,叫警察叔叔来救我们·”·“我有点害怕……”任北把脸转过去,肩膀抖的触电了似的,声儿都跟着哆嗦,“万一警察叔叔认出我们俩怎么办”·顾喻拉住他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我找我妈把咱们俩捞出来。”
说完咳了一声,掐着嗓子学着薛宁的语气:“谁动了我们小北是喻喻吗妈怎么和你说的,不要欺负小北·”·任北彻底绷不住了,哈哈哈哈地乐了出来,这一声就跟戳开了什么开关似的,把顾喻也点着了,俩人跟两个神经病似的在大雪天里杵在荒郊野外看着对方笑得上不来气。
过了好几分钟,顾喻抱着任北拍他后背,笑得脸都僵了:“啊不行了脸疼……任小北同学,我,警告你不许笑了”·任北也脸疼,顾喻不让笑了他就不能笑了,他得听话。
但是,他憋不住··“对,对不起同桌,”任北胆大包天地使劲揉了两把顾喻的头发,抖动频率逐渐和他统一,“要不,要不你先,停吧”·“我停个屁”顾喻抱住人使劲晃了晃,幼儿园小朋友似的,一脸幼稚,“凭什么”·任北也来劲了,第一次跟他这么牛逼哄哄:“我也不停,你爹不停”·“- cao -跟你爹顶嘴”顾喻一把掀开他羽绒服帽子,把毛线帽往上拽了一把,一口咬住他耳朵,稍稍用力留下个红印子,“出息了任小北。”
疼痛一来任北更牛逼了,传统技能封印解开,同样的动作潇洒无比地掀开顾喻的帽子,得寸进尺地一把扯开羽绒服领口,一口咬在了他锁骨上·力气大的给他自己牙都磕疼了。
“任北我□□大爷”给顾喻疼笑了,“你他妈想趁着我育苗没过期再来一口是吧”·任北咬完才后知后觉地后悔,浑身一僵,看着眼前深深的牙印隐约还破了点皮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舔了上去。
再抬起头的时候整张脸都红炸了,支支吾吾地不敢看顾喻,“就,嗯,消毒·”·“哦,”顾喻双手捧住他脸,解气地把这张嚣张至极的脸捏成各种形状,锁骨丝丝泛着疼,说出的话有些咬牙切齿,“你还真是属狗的,你怎么不和崩崩比比咬合力啊。”
任北心虚地把眼神往旁边飘,但嘴角有它自己的想法,一顿上扬·他努力压制,就造成了嘴角疯狂抽搐的视觉效果··顾喻看了绷着没笑出来··任北咬咬牙忍住了没笑出声。
他就是,玩儿嗨了··都多久没这么放肆地浪一把了,以前身边就尤严一个朋友,待久了就跟两棵老树似的,猫一起除了晒太阳就没别的事了··打架除外,但他不犯病一般不喜欢动手,因为动手基本=情绪激动=犯病。
所以那次在水吧暴打那群傻逼的时候,顾喻的生气担心是有缘由的··顾喻拍拍他脸:“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任北实话实说,诚实得顾喻一时间都没想好下句词儿说什么好。
“惯的你,”顾喻说,“嫌二人世界不够刺激,还想把战场放医院是吧”·“没有,”任北再次开启转移话题之术,“咱俩还丢着呢同桌。”
顾喻绷着的脸动了一下,半晌,深吸口气,眼底全是笑:“我告诉你任北我好不容易憋住的你别想轻易逗我笑……”·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下一秒搂住任北捂住肚子嘴里爆出一阵狂笑。
任北也笑得要疯,和顾喻互相扶着,像两个年纪轻轻的帕金森··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特别容易高兴得过了头,或许是这个空无一人的地方,或许是莫名其妙的处境,又或许只是身边这个人是顾喻。
“我们……”顾喻深吸口气,揉了两把脸,“可能真得走了,再不动该冻死在这儿了·”·任北点头,努力不笑出来:“那同桌我们该往哪边走”·顾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任北愣了一下,下一秒一把捂住他手里的电话:“同桌别报警,这个事儿肯定上新闻”·顾喻“啊”了一声,拍了他脑袋一下把帽子给他戴上了:“想什么呢,我给冰场工作人员打一个电话,让他们来接。”
任北长出口气,比起荣登明早头条“两男高中生野外寻求刺激迷路报警求助”,他更愿意冻死在这荒郊野岭··“喂”顾喻把任北的手揣进兜里捂着,问的无比自然,“我是顾喻,你们冰场是不是搬地方了”·对面工作人员被他问懵了,问的小心:“顾先生我们没搬地方,您的司机是不是走错路了”·任北听得点了点头,没说“您走错路了”,这个客服真上道。
“那应该是,随便把我们扔这儿了·”顾喻说··对面立刻说:“那您把定位发过来,我们这边马上去接您·”·顾喻嗯了一声,无比高冷:“快点,我男朋友说冷。”
客服姐姐:“……好的我们马上到·”·任北:“……”我不冷我没说··第37章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二十多分钟,直到看见一条勉强被压出来的小路后才等到冰场的车。
零下二十多度,他俩在室外又跑又闹地折腾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等上车的时候都被冻透了··“这里有暖宝贴,你们俩贴两张,”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特别热情,“今天外边冷,还下雪了,冻坏了吧”·任北立刻拿过几张,说了声谢谢,快速拆了一张。
他自己无所谓,他怕顾喻冷··“张老板在吗”顾喻握住任北扒他衣服的手,反手拽开任北的衣服拉链,啪地一声贴在了他胸口··任北愣了一下,又勤勤恳恳地开始拆下一张,嘴里絮叨:“同桌我不冷,这张给你。”
顾喻嗯了一声,往这边靠了靠,懒洋洋地直接躺到了他身上··“张老板前些日子回南方了,”司机很健谈,“说A市太冷,孩子受不了。”
顾喻乐了一声:“那小屁孩儿还怕冷六岁的时候跟我在雪里打滚的时候都没说过冷·”·司机大笑一声:“现在不都流行一句话,叫‘你妈觉得你冷’,估计就是张老板自己觉得冷。”
任北耳朵竖起来,手里拆着包装纸注意力却全在顾喻的话上·什么小孩儿男的女的小孩六岁的时候顾喻多大语气这么熟悉是不是早就认识·“最近几年生意怎么样”顾喻问。
“不行啦,全是几个老顾客每年光顾着,”司机叹了口气,“现在靠近市里那边又开了个冰场,咱这边远,路又不好,都没什么人来了·”·“张老板怎么说”顾喻动了动脑袋,让自己躺的更舒服点,胃上刚被任北贴了一张暖宝宝,缓缓发着热,很舒服。
“这冰场连着几年光出不进,张老板想着过了这个冬天就停了,找下家卖出去,”说到这,司机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咱是舍不得,都干了十来年了,突然让咱去别的地方干活还挺不好受的。”
话锋一转:“可是咱也不能这么跟老板说,让人家白白干这赔钱的买卖,您说是不是”·“是,”顾喻说,“能坚持到现在我都挺惊讶的。”
司机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冰场,任北下车时被顾喻牵着,压在他耳边小声说,“同桌,我们岂止是走丢了,丢的太远了·”·顾喻也贴在他耳边,声音又低又冷:“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耳朵咬下来。”
任北浑身一凉,耳朵丝丝疼了一下,被牵着往前走不敢说了··他就是皮一下,还没舞起来呢就被同桌恐怖镇压了·同桌气场太强··冰场离市区远,因此也有住宿的地方,两个人被司机师傅带到前台。
顾喻是熟人,没怎么登记就被领到房间··“先生这是你们的房卡,”服务员态度很好,笑着说:“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们,晚餐和夜宵我们会准时送上来。”
顾喻点点头,“知道了·”·服务员打过招呼礼貌离开,任北关上门,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墙上,打量了一圈住宿环境··很明显的豪华大套间,一张宽大的双人床看上去就很软和,电视电脑一应俱全,电视前一张大沙发让人看起来就很有躺上去的欲望,橙黄色的装修看上去很居家。
顾喻拽住脱了羽绒服就万事大吉的任北,把他帽子手套都给摘了挂在墙上,捏了把脸:“屋这么热,还捂着不怕蒸熟了”·任北指了指沙发,兴奋劲儿还没过,眼睛发光跃跃欲试:“同桌我跳上去它能坏吗我不是很胖。”
“但是你很沉,”顾喻给他拿了双拖鞋,无情嘲讽:“一身腱子肉看起来不胖也能压死那沙发,有点常识行么小傻子·”·相处久了他发现任北其实是个很爱玩的人,闹起来也是个控制不住的,哈士奇似的。
得时时看着别玩疯了,别没轻没重的伤着自己··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任北一脸可惜地换上拖鞋:“我才一百六不到,同桌我想看电视·”·顾喻从后面搂着他腰往沙发那儿走,咬着他耳垂:“你就闲不住是吧”·任北痒痒,下意识想躲,脖子立刻被啃了一口,不敢动了,老老实实被顾喻摔在沙发上压在下边。
看着距离几近为零的顾喻,任北吞口水的同时有些喘不上气,他重,顾喻比他还高肌肉比他还多,更重··压在身上,真 . 沉重的爱··“同桌……”他使劲喘了口气,脚背触到顾喻的,冰似的,“你脚好凉。”
顾喻微微撑起身体俯视他:“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用比我还凉的脚感受到我的脚凉的·”·任北眼睛一亮,又来劲了:“我有特异功能”·“功能你大爷,”顾喻俯身咬了一口他喉结,抬头的时候舔了一下,看见任北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才满意,“下次再敢冬天穿布鞋脚给你剁了。”
任北立刻摇头:“我肯定不穿了同桌,我这次就没穿·”·顾喻把人拽起来往浴室门口推,懒得怼他··他要是不说任北连袜子都懒得穿,健健康康地活到现在都他妈得是医学奇迹。
“同桌你想洗澡”任北不明所以,也不反抗,顺着顾喻的力气往前蹭着走,这样顾喻就能多推他一会儿··顾喻连体人似的和他一起挤进浴室,反手关门,“手脚冰凉的,不洗澡咱们俩抱团取暖”·任北咽了咽口水:“抱团取暖……”也行啊。
太行了,他不会反抗的··顾喻一边脱衣服一边看着他,“我发现最近你总走神,想什么呢”·任北偷瞄了两眼,转移话题:“同桌这屋里真暖和。”
“怎么你们村儿没有”顾喻一把板正他脑袋,看着他眼睛,“我问你话呢,仗着我惯着你都学会转移话题了”·可能是浴室里的空间太窄,也可能是他们两个的距离太近,任北心脏狂跳,狗胆包天地说:“刚在一起的那几天,同桌你对我特别好。”
顾喻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贴着额头问:“……我现在对你不好”·他觉得任北现在的表情就是那个委屈的狗狗表情包——“你真的凶我”。
任北得寸进尺地蹭了蹭他的脸,又抱住他,肌肤相贴的感觉让他声儿都飘了:“好·”·就这么搂着简直太好了··顾喻看着在他脖子上蹭起来没完的脑袋,半晌,叹了口气,声音无奈又懒洋洋的:“起来,痒。”
任北搂的更用力了,头一次这么任- xing -,脑袋晃了晃,大狗子似的:“同桌我想再趴会儿·”·僵持几秒,顾喻认输··“趴着吧。”
顾喻轻拍着他后背,开始非常非常认真地反省自己··他真的那么凶吗·一向糙得跟野狗子似的男朋友忽然趴在他脖子上哼唧“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让他恍然觉得自己是个活该千刀万剐的大渣男。
所以他今天很凶·也是,按着脖子逼着任北说实话,闹的时候咬他耳朵,动不动就威胁打出脑浆子剁了腿··真是太凶残了··半晌,顾喻低沉的声音响起:“任北。”
他喊的认真,任北抬起头,短寸蹭的热乎乎的,一脸意犹未尽:“嗯”·“我刚才想了一下,”顾喻说,“比起刚在一起的时候,现在我对你确实是太不温柔了。”
任北只是随口说说,哪能舍得让他真的道歉:“同桌我没事我——”·“别说了,”顾喻很真诚,“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任北着急了:“同桌我不是那个——”·顾喻捂住他的嘴:“你听我说完·”·任北点头··顾喻轻轻笑了笑,阳春三月的风似的,把任北魂儿都勾走了。
“我反省了一下,我为什么像个渣男似的变得这么快,”顾喻要笑不笑的,讲故事似的,“我有一个非常非常喜欢我的男朋友,同理,我也喜欢他·”·“但他跟个野狗子似的,身体不好还不注意。”
任北一僵,直觉告诉他要出事儿··果然,顾喻语气越来越轻:“没关系啊,我是他老夫老妻的男朋友,我可以照顾他啊·”·“结果,你说怎么着”顾喻笑眯眯地看着他。
任北咽了咽口水,眼神乱飘:“咱洗澡吧同桌,好冷·”·“你哪能冷,”顾喻眉梢一挑,不赞同地看着他,“冬天穿布鞋、口罩走个两百米就能丢了的人哪能冷,说多少遍还不知道出门穿羽绒服的人哪能知道冷。”
“要是大学没考一个学校,我都害怕你哪天背着我就这么冻死在哪个街角里·”·“你说,我到时候上哪找你去”·任北心虚地把脑袋放到顾喻肩膀上。
顾喻阎王索命似的贴在他耳边说:“我反省我是不是太暴力了,但我记得哪次都挺有分寸的·”·“就是我这锁骨,还有点疼·”·任北赶紧摸了摸他锁骨,牙印已经不是很明显了,但是本该是牙印的地方变成了一圈紫的渗人的淤血……·他有罪·“同桌我错了。”
任北看着顾喻 ,认错态度诚恳··“你哪儿错了”顾喻开始解他裤腰带··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任北后撤一步双手悬空方便他解,答的果断:“我不该说你对我不好。”
顾喻的动作一顿:“任北你是傻逼吗”·“同桌我是你别生气了,”他又答错了,学着撒娇却生疏至极,只能把脖子扬起来露出颈侧,“同桌你生气就咬回来吧,我想不出来哪错了。”
顾喻看着送到嘴边的脖子,诡异地沉默了··第38章 ·“任北,”顾喻微微低头,嘴唇几乎贴上了这截脖子,“你是认真的么”·顾喻的呼吸- shi -- shi -热热地扑到他脖子上,任北呼吸发紧,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是。”
顾喻闭了闭眼睛,他发誓他最初只是想带任北出来散心的··“好·”顾喻轻声说··下一秒任北喉结一痛,不等说话顾喻一把拍开了水龙头,两个人被微烫的热水淋得- shi -透,透过迷蒙的水雾对方的脸都看不清了,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不止心跳,连肌肤为此战栗着。
疼痛鼓动着紧紧绷住的神经,一颤,一颤,随着对方的呼吸抖动··身体像是要烧起来,任北觉得呼吸困难起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动弹不得··下意识寻求最信赖的保护,对视片刻,哑着嗓子叫出:“顾喻——”·没有说完顾喻一把托住他的脑后,用力拥吻上来,他被动地回应,把全部的主动权都交给了顾喻。
紧闭的眼角泛着红,两人的喉咙里不时溢出一两声浓重的喘|息,为本就滚烫的空气更添了一把柴··两人一路回到床边,顾喻好歹还留着点神智,出来的时候拽了条毛巾把两个人囫囵擦干了。
两个人叠着倒在床上,任北面色潮红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刚分开就拽着顾喻又亲了上去,顾喻认认真真地亲了会儿,咬着他耳尖哑着嗓子:“任北,你现在还有机会后悔。
我可能会让你疼·”·任北偏过头,喉结滚了滚:“我最不怕疼·”·顾喻一顿,下一秒从床头摸到东西近乎凶狠地吻住任北,几个字像是从喉咙挤出来的,- xing -感暗哑:“疼了咬我。”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雪下了一夜,第二天彻底放晴,阳光零零散散地晃进酒店房间,暖黄色调铺满双人床。
顾喻眼皮颤了颤,被阳光晃得不是很舒服,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被迫起床让他起床气发作,下意识地想拽被子,想要抬起胳膊忽然浑身一僵,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楚起来——·任北躺在他胳膊上,睡的很沉,脖子和裸露的皮肤上落着星星点点的痕迹,暗示着昨晚发生过一场多么胡天胡地的事。
任北呼出的空气带着暖意落到顾喻皮肤上,有点痒··起床气没了·顿了片刻,他轻轻往前凑了凑,被压着的胳膊不敢动,另一只胳膊碰了碰任北的脸,温温热热的,看了会儿没忍住亲了上去。
·任北睡的沉,只觉得忽然喘不上气了,张嘴呼吸到的不是空气,而是……另一个人·他迷迷糊糊地抬手推人,眼睛要睁不睁地挣扎着,困倦和理智打的水深火热,打心底里开始理解顾喻的起床气。
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张大大的笑脸——顾喻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特别是这种不含别的情绪,只是开心的笑,有些孩子气·帅的他窒息。
“同桌——卧槽疼”任北起身搂住顾喻的动作猛地一顿,精瘦的腰折了似的撑不住身体,掉线风筝似的又躺回了床上··顾喻把手敷在他腰上力道适中地捏着,早晨的声线沙哑又温柔:“很疼”·任北闹了个大红脸,面子作祟,磕磕巴巴的:“没有,就是,有点酸。”
他在扯淡,简直是又酸又疼,昨天两个人疯了似的,他腰被搬来扭去的,不要了似的使用过度,刚才忽然一动疼得他直抽气··顾喻靠近他,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空气都变得缠绵起来:“真的么我记得我昨晚,挺过分的。”
任北咽了咽口水,心虚地别过脸:“还,还行·”他就是疼也没脸说,到最后一边喊着不行一边拽着顾喻不让人走的人是他,他得忍着··“今天不去滑冰了,”顾喻亲了亲他鼻尖,“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过来。”
任北动了动腰,彻底贴在他温热的掌心,“我想喝粥·”·顾喻点点头,胳膊伸长把手机拿了过来,翻着:“吃点清淡的也好,主食吃糖馒头”·昨晚又累又困,俩人就随便吃了点就睡了,现在任北饿的要疯,下意识觉得不够吃:“还想吃糖饼。”
顾喻自然予取予求,拨通电话叫了一堆甜的、易消化的,都是任北的口味··吃饭的时候,任北心中那股男- xing -尊严作祟,让他非常坚定地拒绝了顾喻搂他起来的动作,咬牙自己坚强地爬了起来,又白着脸一小步一小步地蹭到沙发上,期间顾喻像个保镖似的在他旁边护着,想笑又不能笑怕他脸红吃不下饭,憋的好辛苦。
“同桌,”任北想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咬咬牙:“咱今天去滑冰,我没事·”·顾喻哇了一声,满眼带笑:“还滑冰呢,这么厉害,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任北抬头看着他:“一定是我的·”·“哦豁,”顾喻乐了,“那咱们吃完饭就去”·任北深吸口气,就当自己还是那个啥都没干也没被|干的北哥,一字一顿:“吃完饭就去。”
顾喻揉了揉他脑袋,到底是舍不得:“好好好,我的问题,我简直累的走不动了,我们明天再去”·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任北心里一松,但还是惦记薛宁:“今天还不回去,阿姨那儿行吗”·“我给我妈打电话了,听说和你在一块儿,”顾喻无奈地摇摇头,“笑得不行,说明年再回来都行。”
任北耳尖一热,总感觉他薛姨这第六感忒牛逼了··吃到一半任北时隔很久终于想起大明湖畔的尤严了,抹了把嘴,“同桌,假期我得抽空去B市找尤严待几天。”
顾喻一抬眼皮:“陪他”·“嗯,”任北说,“你能抽空去一趟吗要是不行我自己去也行。
我俩半学期没见了,上次见还是我犯病了,都没好好招待·”·顾喻不明显地皱了皱眉,任北去找尤严肯定不能像这次滑冰似的只待两三天,但这已经是薛宁的极限了,他还没试过、也不敢试离开过那么长时间。
新婚燕尔的,他不想和任北分开太长时间,也不想任北担心,笑了笑:“我还真有点不放心,那个尤严是直的么”·任北毫无危机意识,实话实说:“他男女都行,都喜欢。”
顾喻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就随便一问,没想到炸出个这么严肃的信息··任北后知后觉地听出他语气不对,赶紧解释:“但这个逼对女生兴趣更多,我俩就是哥们儿。”
顾喻喝了口粥,语气不咸不淡:“哦·”·任北瞬间放弃一周计划,哄他:“同桌我就去四五天·”·顾喻吃了口糖饼,眼神异常可怜地盯着他:“哦。”
任北心都快让他看化了,尤严是最好的哥们,他不可能不去看,一时只恨不得立刻把尤严打包到A市和他一起念书避免顾喻露出这种表情··“同桌,我去玩三天,然后我把他叫到A市咱们三个一起出去玩几天,”任北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我不知道A市还有哪儿好玩,你带我们去,咱俩一块儿。”
只要搁一起乱逛,他和尤严都无所谓地方,至于多出来顾喻这么个大活人,他也已经和尤严通过气了,尤严没意见··顾喻这才收回眼神,捏了捏任北的耳垂,“他来A市,食住我包了,随便玩几天。”
任北放心地嗯了一声·以前寒暑假他多数都是跑到尤严家猫着,也不爱干别的,就闷在屋里看着尤严激情澎湃地打游戏,偶尔翻翻手机,一假期下来没毛病都能憋出毛病来。
这次他不仅可以和尤严一起出去浪,还能带上他男朋友··这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两个人吃完,叫来服务员收拾了残局就又躺回床上窝着··任北刚开始还不乐意,异常倔犟地表示他身体没有一点不舒服,简直太健康了,甚至可以面不改色绕冰场一圈。
顾喻边笑边说:“是我虚了,我简直不能动弹了,一分钟之内不上床我都能扑通砸地上死了·”·任北才答应,但依旧检坚持,愣是他扶着顾喻上了床,躺下后还特贴心地给顾喻揉腰。
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甚至能立刻就地来一发的喻哥想笑不能笑,只能拉住他男人面子比天高的男朋友,哄着让他老实趴在床上让自己按摩··房间温暖舒适,任北被伺候得昏昏欲睡。
“任小北同学,”顾喻躺在他旁边,一边给他捏着后腰一边气息暧昧地说:“我们是三好学生,这个事情应该适可而止,你说,我们多久一次比较好”·任北脸“唰”地红了,羞得恨不得钻床缝里,趴在床上嗯嗯啊啊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内心却在不要碧莲地说:一天一次我也没意见……·顾喻把人往怀里一搂,从后面抱着他,一副贴心样子打着商量:“一个月”·任北一脸震惊地回过身:“那怎么——”够啊。
话到一半硬生生转了个弯,“都行·”·顾喻看着他,压下眼底的笑,故作正经:“下次赞同我不用这么大反应,你男朋友胆儿小·”·任北傻乎乎地说什么信什么,当即给他顺起气来:“对不起同桌。”
咬了咬牙,一个月一回,这不是等于在他这个饿了一年的人面前放了一盘红烧肉,然后告诉他一个月可以吃一块吗··太完蛋了··第39章 ·窗外呼呼刮着老北风,听声音感觉出门人就能冻裂了,酒店屋里却暖烘烘的,光着膀子也不冷。
任北趴在床上,余光瞄着顾喻,垫在下巴上的酒店柴犬玩偶快被他揉碎了··他想了半天,面子第一次败在下风,抻着嗓子别扭地喊了一声:“顾喻·”·顾喻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把玩偶从他手里救出来随手撇到了沙发上,摸了摸他额头:“怎么了不舒服”·任北被摸得眯了眯眼睛,脑袋往前凑了凑,拐着山路十八弯地问了一句:“昨天,咳……”·昨天感觉怎么样感觉不好我们想想办法感觉好,我们能不能别一个月一回·几句话让他尴尬得脖子都红了,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憋出一句模模糊糊的:“……感觉,怎么样”·顾喻歪了歪头,一脸我不是很懂你细说说的表情:“什么感觉”·任北把脸埋进被里,声音闷闷的:“就是,昨天,那个。”
顾喻长长地哦了一声,趴在他耳边,小声:“你是说雪地徒步吗感觉挺好,就是有点冷·”·任北眼神闪烁:“不是那个。”
顾喻嗯了一声,想了想:“你是说昨天看见你成绩的时候考挺好,我挺高兴,想要什么奖励”·任北憋不住了,猛地抬头:“不是我是说上|床”·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喊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爆红,呆了两秒忽然捂住脸弓着身子埋进了枕头里。
想他任北当年叱咤B中,无人能挡,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顾喻看着他鹌鹑似的孵在那,没忍住乐出了声,后知后觉地觉出自己在欺负人,搂住他往上抱了抱,声音放软:“生气了逗你玩儿呢。”
欺近任北耳边,轻轻含住他耳垂,声音含糊不清带着诱哄:“真的,昨天晚上,特别舒服·”·“你呢”·任北呢,任北已经灵魂爆炸离开人世了,顾喻的话太露骨,他受不住了。
他就当时莽,事后怂的一批··见人还不起来,顾喻干脆在后面抱住他,拔萝卜似的把人整个抱了起来,偏头看向任北时发现他眼睛又- shi -又红,知道这是欺负狠了,男朋友脸皮最经不起折腾,心里一软赶紧开哄。
亲亲侧脸,软着声音撒娇:“我错了好不好”·任北咽了咽口水,眼神还是乱飘,最受不住顾喻撒娇,声音直接软了下来:“那,说的是真话吗”·顾喻搂着他喊冤:“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儿上骗你,再说了。”
他舔了舔嘴唇,附在任北耳边,声音- shi -哑:“我昨晚……了多少次,你不知道么……嗯”·任北心脏要不是有这层皮挡着可能已经蹦出去了,握住顾喻的手给自己打气似的紧了紧,鼓起勇气回归正题,“那同桌,那个,刚才那个,就是……”·他捂住脸咬咬牙一狠心:“那能不能别一个月一回了。”
顾喻了然,有点想笑,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小幅度地晃着:“好,那你说,多久一次合适”·决定权忽然来到自己手中,任北那句一天一次险些脱口而出,硬生生被他刹住了车。
红烧肉是好吃,但偶尔一顿可以,天天吃他可能挺不到高考就没了··任北拿出写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第二问的劲儿仔细斟酌了一会儿,试探着问:“一周”·顾喻摇摇头:“那哪够”·任北懵了:“同桌你刚才不还说一个月。”
顾喻啊了一声,似笑非笑的:“我说一个月,也没说几回·”·任北沉默了,同桌真牛逼,是他误会了··事关重大,任北小心翼翼地问:“那,多久一次”·心里又期待又害怕,像是拆盲盒。
“嗯……”顾喻摸着他的腰,思量着,半晌,商量着问:“我要说一天一次,你这儿,受不了吧”·说着手就开始乱摸。
任北红着脸痒并快乐着地扭了扭腰,被顾喻箍住后就不敢动了,他倒是想答应,但他也不是机器人,这么整他非得废了不可··“同桌,”任北折中,还拿出了杀手锏,“四天……行吗还得补课。”
顾喻特别把他的成绩当回事,这么说把握大很多··顾喻果然又好说话了起来:“行吧·”·心里却在想: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惜他不是大丈夫,这种事他还是愿意当个心安理得的小人。
毕竟,哪有刚开荤就出家的道理··“那就这么定了·”任北笑了,反手摸了摸顾喻的腰,手感让他忍不住又摸了两把··顾喻懒洋洋地抱着他倒到床上,乐忠于咬耳朵:“再摸可能要出事儿。”
任北一僵,不摸了,他浑身都疼··屋里暖烘烘,身后顾喻的体温有点烫,任北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他太累了··这个累和他一挑八血虐橘子组不一样,这个累,真的是各个方面的累。
经此一遭,北哥三百六十度各个方面都彻彻底底输给了喻哥,他服了··……·任北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爱江山更爱美人年代感的声音让他意识到是他的手机,挣扎了两下把眼睛睁开了,伸长胳膊从床头摸了两下摸到手机按了接听键。
嗓音嘶哑不悦:“喂”·身后顾喻的起床气比他严重多了,这会儿已经十分不高兴地把脑袋埋进他颈窝里使劲蹭了两下,胳膊动了动把他整个团进怀里乱摸着。
·不知道是在进行什么古老而又神秘的仪式——通过搂着他使自己快速重新入睡什么的……·电话那头传来周晨嘹亮的声音··“我的儿,班里咱几个玩得好的想聚一聚,你什么时候有空”·任北不耐烦地摸了摸头发:“咱俩玩的不好。”
周晨:“……”·周晨:“不是,算我上赶着跟你玩的好行吗人那几个女祖宗都等着我完成任务呢,快,别为难老父亲,你什么时候有空”·任北刚要说话,他又说:“顺便帮我问问顾喻,那个逼电话打不通。”
然后就是一阵碎碎念:“这个时候嗓子这个调儿,你不是还睡觉呢吧,大好的时光不刷个五三对得起王X雄吗……balabala……”·任北怀疑这逼是唐僧转世,心往碎了- cao -。
“不去,滚”顾喻极其不耐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任北刚要回头,手里的手机就被一把抢了过去按了挂断··世界安静了··任北鹌鹑似的缩着,被起床气的顾喻镇的老实趴回被窝。
顾喻却没跟他生气,手机一扔,把任北轻轻翻过来继续进行仪式,互相蹭了蹭脸然后细细亲了两口,最后往胸口一压,呼吸声又绵长起来··又睡着了··任北稍稍抬头看了看他的睡颜,不出五秒他也困了。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周晨估计是被同桌镇住了,也没敢回电话,同桌真牛逼··等两个生物钟喂狗的纵|欲少年一起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又黑了··顾喻先叫了晚饭,然后两个人起床洗了把脸坐到沙发上,任北把电视打开了。
没什么想看的,就是单纯的想让屋里有点声,像个住人的地方·是他这么多年来的习惯··顾喻心灵手巧地剥了个芒果,拿水果刀切下一块喂给他一口,问:“甜么”·任北点头:“挺甜的。”
顾喻三两下把芒果切了,放盘子里,自己也尝了一块··“我就会切果盘,”顾喻笑了笑,“做饭难度太高·”·“我给你做饭,你不用学。”
任北说··顾喻躺在他腿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边摸他腰边说:“不许反悔·”·任北声音笃定,他傻乐还来不及呢:“我才不反悔。”
“周晨说的聚会,”顾喻看着他,“想去么”·任北想说不想去,但他听顾喻的··“同桌你去吗”·顾喻想了一下,“你在以前的学校,去过么”·“不去,我和尤严一般都不凑热闹,一群二逼青年耍酒疯,”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我不能喝酒。”
顾喻明白了,高中聚会无非就这几样活动——吃饭唱歌旅游··哪个都逃不过喝酒这步··要是有人问,任北不屑撒谎,也不想说实话,更大的可能是闷声喝了,然后酒精刺激 = 情绪失控 = 犯病。
再说他吃的那些药,可能也不能喝酒··看他半天没说话,任北无所谓地说:“同桌你想去我就跟你一起,我不冲他们,冲你,我不惹事·”·顾喻吸了口气,男朋友这几句话说的他心都快化了,隐藏的情话高手·“我也不去了,我打电话给周晨推了。”
顾喻捏着他腰说··任北还以为他是为了自己才推的:“咱俩一起去吧,我不喝酒就行·”·顾喻抬头看他:“真想去”·“想和你一起去,”任北说,刚才只是想陪顾喻,现在他想和顾喻在高中多留点回忆,以后和尤严吹牛逼也有话题,“再说周晓婷刘筱萌她们也去吧,感觉有她俩不会特没意思。”
顾喻乐了,他也觉得有了这两个活宝他和任北的连续剧可能就有续集了··“那行吧,演续集去·”顾喻说着给周晨拨了过去··那边神经衰弱了似的,声音疲惫:“你手机不是关机了”·“刚才充电了,”顾喻的声音懒洋洋的,一听就是刚睡醒。
“我和任北去·”·“卧槽”周晨的声音异常愤怒,“那你们怎么不早说”·顾喻把电话拿远,懒着嗓子,非常没人- xing -地说:“那我们明早六点再和你说一遍,这样算早吗,要不五点”·周晨被他骚的半天没说出话来,气的肺叶子都快烧着了。
半天才异常悲愤地吼出来:“你们两个知不知道我这几个小时经历了什么”·“我刚在群里说你俩不能去了这群女流氓就挨个电话轰炸我问为什么,还指责我办事不力没留住你们俩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啊我一直在接电话”·等他说完,顾喻十分敷衍地安慰了一句:“好辛苦哦。”
周晨:“……”·我可去你妈的吧·第40章 ·周晨用毕生功力顺了顺气,长出口气,“算了,都是没良心的。
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好把时间定一下·”·“他们都什么时候有空”顾喻问··“从明天开始的一个礼拜都有,”周晨说,“但一个礼拜之后刘筱萌要去她姥家串门,一串串半个月那种,就聚不上了。”
“那明天吧,去哪儿定了么”顾喻心里一个计划逐渐成型··“这不正打算和你们商量呢,我都愁死了,”周晨抹了把脸,“周晓婷酒精过敏,看别人喝都云过敏那种,你说说这吃饭不喝酒有意思吗”·顾喻:“有意思啊。”
周晨:“……”·我可again去你妈的吧··顾喻和任北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周晓婷这个女同学还真是越看越厉害··深藏不露。
“和你说不明白,你就知道我们不能喝酒就行了,”周晨说,“所以我们商量着要不去唱个歌或者去哪稍稍远点的地方溜达一圈·”·顾喻懒散地嘲讽:“天这么冷,闲的。”
周晨捂住心脏,一声嘶吼:“所以老子在和你们商量啊”·和这个逼说话能把人气死,怎么就那么多无知少女被他这张脸迷惑这该死的看脸的时代·任北听见周晨的话一皱眉:“别和同桌喊,舌头给你剁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周晨忽然老了十岁的声音传了过来:“……所以你们到底想玩什么能不能给我这个可怜人提个意见”·顾喻这次特别痛快:“潘云湖广场知道么”·“郊区那个”周晨摸了摸下巴,“我倒是知道,就是没去过,怎么,那边儿有好玩的”·顾喻嗯了一声:“有个冰场,包吃包住。
你们明天打车过来吧,我给你们发定位,路费我包了·”··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周晨受宠若惊:“大佬请客”·顾喻没管他,继续说:“你带好人,几个女生看着点,别出事儿。”
“不能,一共仨女的,算我俩男的,”周晨说,“去远处玩我想着人带多了准得干仗就没叫那么多人·”·“也行,”顾喻说,“大聚会等着开学再说吧。”
“行了,那边冰场要是多玩几天得多少钱”周晨身为组织者非常尽职尽责··门铃被按响了,顾喻估计是晚餐送到了,边起身边说:“不用花钱,人到了就行,这边老板我熟。”
周晨非常识时务,极其狗腿:“接旨喻哥牛逼,小的退下了·”·“滚吧·”顾喻挂了电话··饿了一天,顾喻叫了一桌子菜。
任北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的快把他晃瞎了··“同桌,”他欲言又止,“怎么没有,肉啊”·“肉”顾喻给他夹了一筷子西兰花,非常无辜,“吃点清淡的不好么”·顾喻说什么是什么,他瞬间放弃吃肉,“好,我吃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顾喻笑了,真听话··“同桌周晨他们过来了有地儿去吗”任北问··“有,这地方没什么人来,他们几个分开住一人一间都住得下。”
顾喻说··任北哦了一声,“咱们玩几天”·顾喻看向他,笑了:“你想玩几天”·太长时间他就得单独把任北扔下,自己先回家了。
薛宁那边目前一切安好,保姆发消息说连药都自己主动吃的·但他说不准会不会突然发作,他也不想有这种突然··任北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碗,过了会儿,说:“同桌我们陪他们玩一天就回家吧,人太多了,乱。”
“还有崩崩和心心,”任北头一次体会到了老父亲周晨的心情,“保姆没养过大型宠,我有点怕它们俩干架她拉不住·”·顾喻乐了:“它们两个还打起来过谁赢了”·任北咬着筷子,陷入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役回忆里,“心心赢了,崩崩干不过它。
崩崩就是莽,没脑子·”·“它俩把我床单被罩枕头全咬碎了,厨房里盘子、锅、垃圾桶全翻了,碎一地·”·“不过它们两个都不咬人,特别乖,有人拉着就不那么凶了。”
“没事,”顾喻说,“保姆连你薛姨战斗力最强的时候都应付下来了,那两个小的应该也没问题·”·任北却笑不出来,顾喻能这么轻松的开玩笑,他不能。
只要一想起顾喻小时候都经历过什么,他就心疼··给顾喻夹了一筷子菜,吸了吸鼻子:“同桌你多吃点·”·他的本意是顾喻太不容易了,顾喻却不这么想,眉梢一挑:“任小北同学,你是对我的体力有什么怀疑和担忧么”·任北一愣,心疼的不行,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什么”·顾喻不正经地贴了过来,趴在他耳边,“让我吃这么多,晚上好有力气干……”·后面的字像一把□□撒进了他耳朵里,下一秒脑袋里炸开一片烟花,一张脸红的滴血,思考能力降低为零。
“任北”顾喻捏了捏他耳垂,看着他傻了吧唧的脸就想乐,“怎么直了,我说的不对”·任北后知后觉地慢慢弯下腰,把脸捂在了手心,声音很小:“同桌,下次,下次别……”·顾喻简直不知道怎么逗他好了,反应这么天然,不怪他总想欺负任北,他多么无辜。
把人搂在怀里,吃个饭也不好好吃,非得逗个够,贴着耳朵问:“别什么”·任北忍不住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顾喻的胸口,记吃不记打地窝在他怀里,侧脸蹭着他脖子,咽了咽口水,打商量:“别说这个,行吗……”·顾喻唔了一下,抱着他的胳膊左右晃着:“行,听你的。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我们北哥人设是这种么”·任北也随着他的力气小幅度晃,声音还是没高起来:“我没人设,我就是不乐意和他们说话,他们就以为我脾气不好。”
过了会儿,皱着眉:“我确实脾气不好 ,但我不愿意动手·”·“我知道,”顾喻亲了他一下,笑着说:“我男朋友向来以理服人。”
—·第二天周晨来电话的时候他们俩还没醒呢,顾喻的起床气被这通电话刺激到极致,接电话的时候任北觉得那个手机随时都可能变成一堆零件,虽然他也困的眯眼不睁的。
“喂顾喻吧”周晨很兴奋,“我在A市混了将近二十年,竟然头回来这地儿这冰场这么大啊,设施也好看啊,还有那豪华大酒店,啧啧啧,我都怕把你吃穷了,不过就是没什么人,你说他们这地方能回本儿吗”·“哎顾喻你在听吗我——”·顾喻低气压的声音冷森森的:“说完了么说完了你可以滚了。”
周晨懵了:“卧槽喻哥你可别啊,我们刚到你就让我们——”·“你自己滚,”顾喻搂了搂怀里迷迷瞪瞪的任北,放低声音,“你特么睁眼睛看看现在几点,脑袋里进冰场了么现在就到。”
周晨悟了,“哎呀不是想早点到,别生气别生气,大家都很兴奋,快起来一起嗨皮”·“我起你大爷·”顾喻不耐地用手把头发往后梳了梳,心里一股火恨不得窜地里把周晨点了。
“别这样,”周晨说,“你看这晨光——”·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今天- yin -天下雪,”顾喻说,过了会儿,又说:“去前台,报我名字,服务员带你们去房间。”
“好嘞”·挂了电话周晨感慨,你喻哥多生气正事儿都有分寸,不像你北哥,为了顾喻急眼了就不认他这个爸爸了,啧啧啧,世态炎凉养儿白养。
周晓婷穿了一身嫩粉色棉袄,心情极好地搓着手问:“喻哥怎么说”·周晨心说你就惦记喻哥,你晨哥刚才差点就凉了··“他让我们去前台,报他大名,然后就会有人带我们去房间。”
周晨说··刘筱萌双手捧脸:“不愧是喻哥,霸道总裁啊”·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去,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左顾右盼,这个酒店因为顾喻请客变得格外高大上起来,到处散发着“免费”的诱人气息。
分房间的时候周晓婷问过床的大小,直接敲定:“我和筱萌还有月月一间房吧,女生都在一起,反正床大我们瘦”·赵乐文推了推眼镜:“你们哪儿瘦了”·三个女生异口同声:“你闭嘴”·服务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要对女孩子有礼貌点哦。”
赵乐文耳朵红了红,没再说话··“那就这样,你们三个一间房,我和乐文一间房,一共两间,”周晨说,“对了姐,最好和顾喻他们近一点,我们方便串门。”
服务员点头,“好,跟我来·”·顾喻刚挂了电话就又躺回了被里··任北揉了揉眼睛,“同桌他们到了·”·顾喻嗓子发哑,皱了皱眉:“嗯,昨天就忘了一句别来这么早。”
“那咱俩起来吧,”任北打了个哈欠,“好困·”·顾喻看了他几秒,没说话··任北以为他起床气,伸手顺了顺被他抓的乱七八糟的头发。
顾喻眼神暗了暗,忽然扑了过去把人压倒亲了上去··让他起这么早去滑雪·是人么··第41章 ·两人难舍难分之际,手机又响了,顾喻最后咬了一下,才抬起头拿过手机,嗓子沙哑:“你是已经废物到找不到房间了么”·周晨机智的第六感让他警铃大作,赶紧说:“我们到房间了,服务员说最好中午去玩,能暖和点,我们中午去”·顾喻趴在任北身上,一边摸摸啃啃,没好气地说:“十一点吃饭,十二点下去。”
任北大气都不敢出,耳朵通红,咬着嘴唇把脑袋压在枕头下边,心里把周晨杀了八百遍··“那行,我通知他们·”周晨说··顾喻沉默了一下,说:“让服务员把早饭拿上来,他们这有甜点和小零食,你帮女生们准备一下。”
周晨嗯了一声:“OK,我们就住在你们对面,那我们十二点门口不见不散·”·“嗯·”顾喻说··等顾喻把电话挂了,任北受不了翻了个身,面对着顾喻,抓住那只在他身上乱碰的手:“同桌,我们睡觉吧,太困了。”
顾喻眉梢一动,躺在他旁边,“还困”·周晨这两个电话给他都打醒了,他不信任北还困着··果然,任北动了动,抓了抓他手心:“咱中午得去滑冰。”
顾喻哦了一声,要笑不笑地看着他:“所以呢”·任北抓了抓短寸,眼神乱飘:“就是咱现在睡觉一觉睡到十一点·”·顾喻把他搂到怀里,看着他眼睛,问:“为什么”·任北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着他,顾喻却一脸宝宝好单纯地看了回来。
任北磨磨蹭蹭,耳尖都红透了:“就是……别做了,我怕到时候,滑不动·”·“晚上,随便·”·顾喻早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就是想逗逗,任北支着短寸红着脸的样子可可爱爱,让他一大早就- xing -致勃勃。
他却什么都不能干··嘶了一声,顾喻妥协了,咬着牙笑了笑:“好,我们现在开始,盖着棉被,纯睡觉,名词,睡觉·”·任北放心了,躺在一边主动往他怀里拱了供,脑袋放在他胸口听着强劲的心跳声,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多睡了几个小时的感觉是很不一样的,就好像给你半碗饭你没吃饱还想吃,然后立刻有人给你多盛了一碗递过来·心情跟点灯了似的亮亮堂堂··任北和顾喻随便吃了点,刚放下筷子手机微信就叮叮地响了几声。
任北边喝了口甜牛奶边看了一眼,转头叫顾喻:“同桌,周晨建了个群·”·顾喻放下杯子拿过他手机,一个名为“我为你承包了这片冰场”的微信群正消息不断。
【清晨的和平鸽:都吃完饭了吗吃完的扣个1·】·【筱萌无敌可爱:我们三个吃完啦111·】·【清晨的和平鸽:请客大佬和我的儿吃完了吗】·顾喻呵了一声,拿任北的手机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北哥:@清晨的和平鸽,你爹和你爸都吃完了·】·周晨回的很快,跪的很稳··【清晨的和平鸽:小的给您请安了,咱们现在出发】·顾喻嗤了一声没回,直接跟任北起来开始动作迅速地穿衣服,先自己穿完,然后帮和帽子杀的你死我活的任北戴好口罩,手套,帽子,一件一件仔仔细细。
顾喻把他的毛线帽往下拉了拉,盖住耳朵,威胁:“帽子口罩手套,再弄丢一样,我就把你按床上干死·”·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冰场四面漏风,今天早上还飘了点小雪,温度低得出门就得冻透了,不看着点任北容易把自个儿冻成傻逼。
任北浑身一哆嗦,一手捂住口罩一手抓住帽子:“不可能丢,我抓着呢·”·他还年轻,他想活着,他还得给顾喻做饭呢,不能年纪轻轻地就做鬼也风流了。
检查了一遍任北的北极熊造型,顾喻很满意,转身推开门,下一秒和站在对面的周晨、赵乐文看了个对眼,再往旁边看看,三个女生的影儿都没有··“人呢”顾喻带上门,在走廊里左右看看,又问了一遍,“周晓婷她们呢”·周晨正在翻聊天记录,也一脸纳闷:“刘筱萌说了啊,她们三个都吃完饭了,不出来还干什么呢,我问问。”
【清晨的和平鸽:三位美丽高贵的女士,吃完饭就出来啊,你们的喻哥北哥都出来了,你们不迫切地想欣赏一下盛世美颜吗】·女生房间的门他们一群大老爷们不方便敲,任北翻出手机和顾喻一起看群。
那边过了会儿才回复··【筱萌最可爱:等等啦,我们在化妆,就差眼线睫毛眉毛了,马上完事辛苦啦辛苦啦】·任北皱了皱眉,遇见不懂的习惯- xing -问顾喻:“同桌她们没有眉毛吗”·他平时除了顾喻看别人都自动模糊,能记得人就不错了,让他说脸部细节简直是让他闭眼睛写数学题。
顾喻乐了:“我记得有啊,你平时没看么”·任北摇头:“不记得了,眉毛和睫毛,有为什么还化”·任北自动忽略了他完全没听说过的“眼线”,感觉是什么古老又神秘的玩意。
顾喻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具体怎么回事,猜着说:“可能是本身的眉毛不好看,拔了重新画·”·“拔了不疼吗”任北一悚,少见的好奇,“那睫毛呢”·顾喻一大老爷们能知道什么,但他就是想逗任北,靠着门板开始瞎瘠薄逼逼,一脸无所不知:“睫毛就简单了。”
任北特捧场地看着他,求知若渴:“怎么整同桌”·周晨家里有个经常按住他试化妆品的亲姐,他对这些东西还是比较懂的,听见顾喻的话忍不住捂着脸偏过头,纯洁的耳朵听不得顾喻的逼逼。
“别眨眼·”顾喻伸手在任北眼睛上揪了一下,力气很小,一根睫毛都没揪下来,但还是吓了任北一跳··“拔这个干什么”任北揉了揉眼睛。
“女生们谁的睫毛多、睫毛长就拔下来,”顾喻煞有其事,一脸这你就不懂了,“然后用502胶水粘在睫毛少的人眼睛上,这就是‘画睫毛’。”
“拔下来”任北怔住了,眼睛瞪着,不可思议地咽了咽口水,半天才问:“她们,不嫌疼还有胶水能粘眼皮上面吗会不会睁不开眼睛”·任北三观都裂了,语速少见的快。
在他眼里女生都是他妈那种精致而贤惠的,漂亮又易碎的,需要男人细心呵护捧在手心儿里的,怎么可能对自己干出这么疼的事··这一切都太可怕了··顾喻叹了口气,说的跟真事儿似的:“没办法,自己睫毛又短又少的,女生都爱美,只能找同学买睫毛自己粘。
而且是个精细活,得用镊子钳子什么的,所以她们这么半天出不来·”·周晨嘴角一抽,神他妈钳子··任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真不容易,花钱买罪受。”
周晨听不下去了,想制止顾喻这个满口胡言的疯子,又碍于吃人家嘴短一声不敢吱,深刻体会到了贫穷带来的负担··四个大老爷们大眼瞪小眼地等了足有四十多分钟三姐妹才匆匆忙忙地冲了出来。
任北定睛一看发现她们的眼睛周围都红了,一定是疼的,加上胶水过敏·眼角和眼睛下边还咔咔反着光,他举一反三学以致用,自动把这玩意归为碎玻璃渣儿··想想都疼。
碎玻璃粘上还能不出血,这皮肤练的应该都能跟民间艺人比了··胸口碎大石那种··周晓婷边道歉边双手合十笑着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化妆穿衣服浪费太长时间了。”
“没事,”任北有点不落忍,“你们可以不用这么着急·”·三个女生静止了几秒,而后一拥而上把他围住了··刘筱萌拽着他袖子星星眼:“姨姨的北北竟然是个隐藏的大暖男世界珍宝啊”·要是平时任北会不习惯,躲开,但今天他看着她们就觉得不容易,心里一软就由着刘筱萌拽着袖子。
周晓婷也很激动,拉着那个任北不熟的女生一起感动:“北北真好,一定要找个有颜有钱高智商还靠谱又会宠的对象,不然太可惜了·”·任北一顿,不吹牛逼地说,他现在的男朋友就这样。
周晨摇摇头,心道你们知道你们化妆的这段时间任北经历了什么就不这么说了··简直是传销洗脑现场··几个人一起下楼,任北知道了那个不熟的女生叫韩月,另一个男生赵乐文虽然和他有过摩擦,但他不是记仇的人,只要不再跟他装逼,他就当没发生过。
(仙人指路:赵乐文第7章)·到大厅的时候几个人不知道谁起的头,忽然唠起来A中贴吧的帖子··周晨摇头:“都扯淡呢,我昨天还看见个热门,说看见顾喻任北在购物广场拥吻,我靠我看见我都惊了,还有图有真相”·说到这几个人都哈哈乐,任北和顾喻也忍不住开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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