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我要当顶流 by 松弛白衬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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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我要当顶流 by 松弛白衬衫(4)
·他把口罩网上扯了扯,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应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拿着菜单看了一圈,全是粤菜的名菜,可惜烧鹅乳猪之类的都太过油腻,并不适合一连几顿没吃饭的人上来空腹吃。
舒朗把菜谱看了几个来回,最终只点了个文昌鸡和两份清淡的靓汤··点完单,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在视线尽头,斜对角的角落里有两个熟悉的身形,正是宁南锦和郑寻,宁南锦一身便服,方向正对着他。
二人热聊着什么,一脸愉快的样子··舒朗准备起身上前,跟宁南锦打个招呼·这时,郑寻跟宁南锦交代了最后两句什么,就看看表,匆匆走了,没能跟舒朗打个照面。
舒朗也乐得如此,毕竟他们并不熟,他看到郑寻只能想到他是边清乾前男友,体验并不愉快··看到郑寻走了,舒朗大步上前,“南锦哥”随即在郑寻刚刚的位置坐下。
宁南锦很惊讶地抬起头,见是舒朗,随即绽开了笑容·“怎么这么晚来吃饭啊”他还是一脸的灿烂,眼睛弯成一道狭长··“今天不拍戏,所以磨蹭了些。
你呢,最近拍戏紧张吗”·“还行,古装剧就是热了点·”宁南锦好心情地摸了摸头发,开玩笑说,“就怕发际线要撑不住了。”
舒朗被他逗乐了,“古装剧小王子还怕这个,头发密着呢·”·“你呢,最近怎么样·”宁南锦问他··虽是同在花市拍摄地,但是两人竟一个月都没有见面,还是好不容易偶遇一次。
“我是现代戏,肯定比你轻松一些·”说完舒朗稍顿了一下,“知道你好就行了,我还怕你会被我拖累·”·“这话是怎么说的”宁南锦给舒朗也盛了一碗汤,“先喝点。”
舒朗接过来,轻轻放在桌面上,“我这个人一向运气不太好,哈哈,你应该是第一次被换角吧,如果不是我的话……”·“舒朗·”宁南锦打断他,“你拍言情剧呢,还运气不好连累身边人这种话都出来了。”
舒朗见他不太高兴,索- xing -不说了·但是他心里有时候真的这么想,先是爸爸妈妈,然后是池叔叔·“嘿嘿,反正现在你好就行·”他低头喝了一口汤,味道不错,看来他点对了,边清乾应该会喜欢。
·“要是你真是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好的运气,被连累的应该不是我吧·”半天宁南锦又说了这么一句··舒朗疑惑抬头··“我看你老板的运气还挺好的。”
原来是说边清乾··“我老板”舒朗听着这话跟他不是娱无极的人似的··“哦哦,咱们老板·哈哈。
差点忘了这事儿了·”宁南锦又摆出了他那浪荡公子的不正经样子··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舒朗笑笑,他才不会把不好的运气带给边清乾呢,一定不会的。
“我也不知道他的运气好不好,好像还可以吧·”·“是还可以,最近抢别家公司的代言抢的很顺手·”宁南锦仍笑意盈盈的眼里,看不出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抢代言”·“我也是听说,不能小看老板啊·”他故作语重心长··舒朗笑了:“老板嘛,自然是有他的厉害之处、经商之道了。”
他觉得边清乾绝不会无缘无故做不正义的商战,而且,本来很多合作的机会就是要争取的,双向选择罢了,谈什么抢呢··“说的是说的是·”宁南锦附和着。
几个打包好的餐盒被轻轻放到他手边,餐已经出来了·舒朗起身,“南锦哥,那我先回去了·”·“你饭量不小啊舒朗,小心拍戏长胖·”宁南锦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冲他做了个调皮的wink。
舒朗看看手里满满当当的餐盒,只一笑,戴好口罩,摆摆手走了··他蹑手蹑脚打开房间的门,意料之外的是,他走的时候关上了窗帘黑压压的房间此刻一片明亮,边清乾正坐在床上打电话。
他皱着眉,电话里传来平稳的女声··“不太好查,是匿名账户·国内国外的都是·我尽力再找找吧·”·“好的陈姐·你最近身体状况好一些了吗”陈琪的呼吸道一直有炎症,夏天的气温过于炎热,吹空调又对她身体不好,最近总是反反复复,常常告病假。
边清乾有些愧疚,“要是困难就往后推推吧,先把身体养好·”·“没什么事,就是最近耽误太多公司的事情了·”·舒朗走到边清乾身边坐下,一只手握住他放在被子上的手,边清乾立刻回握住他。
“没关系,有什么事情顾不上,只管放手让林监去做吧·”·舒朗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个电线杆一样的男人,终是越来越有用武之地了。
“去哪了,不说一声就跑出去·要不是陈姐的电话,我还不知道你偷溜了·”一挂电话,边清乾就数落起舒朗来,还顺手摸了一下他的鼻子··舒朗立刻卖乖,“看,新开的菜馆呢。”
起身在靠窗的茶几旁把餐盒一一摆开,招呼边清乾吃饭·边清乾点点头,手上仍在发着信息··“林监,帮我查查这几笔流水,看看款打给谁了。”
然后关上手机,“营养餐啊·”看着桌上的汤,满意地赞叹着,还摩拳擦掌,像要大吃一顿的样子··刚刚坐下,手机一震,边清乾拿起一看,脸色忽变。
舒朗凑上前去看,“第一笔流水就是陈世兰的啊,之前查鎏金的时候见过·”·☆、第 45 章·为什么边书风跟陈世兰有金钱往来,陈世兰和边书风是什么关系,边书风跟鎏金经纪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问题在边清乾的心头盘桓,有一瞬间他有直接质问边书风的冲动··但是他清楚地记得,边书风对这对母子是怎样的讳莫如深··李诗文知道这对母子的存在时,正是边清乾考上研究生那一年,也是他带郑寻回家那几天。
至今他都不知道李诗文跟郑寻说了什么,让郑寻那么决绝地跟边清乾分手·他也不知道,关于突然出现的这对母子的细节··只记得,边书风抱着寻死觅活的李诗文,噙着泪,一遍遍地说,“他们绝对不会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的,我也不会见他们,就当是我收养了一个孩子吧。”
“就当是我收养了一个孩子吧·”·这么不合逻辑的话从边书风的嘴里说出来,他那一直斯文淡定的脸上,出现的少有的痛苦和歇斯底里,却让这么一句可笑的话显得真诚起来。
而且他说到做到·在边清乾的记忆里,那段时间之后,一切就恢复正常·边书风从来不曾偷偷见过谁,或者有什么花边新闻·只有从不放弃的李诗文,和始终一无所获的一次又一次调查。
那么,匿名信又是怎么回事这几笔转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往国外打的钱自匿名信事件后就开始转往国内账户了难道是那对母子已经回到了国内…·边清乾的眉头蹙得解不开,舒朗在一旁不知所措,静静地看着他。
手机被他紧紧攥着,黑色外壳边缘,沾上了边清乾温热的汗渍··鎏金经纪是陈世兰的公司,那这公司是陈世兰开的,还是边书风开的难道他的爸爸除了给自己开了个娱乐公司,还给那个女人也开了一个而且是十几年前就创立了的。
这是第一次,他想要搞清楚所有的事情··曾经他对这件事是自我催眠的·他一点也不想破坏那个在自己心里伟岸的形象··边书风是他的偶像,一直如此。
他叱咤商场,却斯文有礼,他总是怡然自得,运筹帷幄·边清乾看书和健身的习惯,虽得益于李诗文的培养,更多的是边清乾从他的身上学来的·“一个人短短一生,就是来体验的。
前提是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和健康的脑袋·”每当他在健身房气喘吁吁想要倒地不起的时候,同样大汗淋漓的边书风就会非常好脾气地跟他说上这么一句··那对母子是他身上唯一的污点,可是只要他仍然和李诗文相敬如宾,履行他最初所说的诺言,边清乾也可以选择遗忘掉这件事情。
现在看来是不能了··他压制住颤抖的手,努力镇定着给林监回短信·“好的,查清楚国内的这笔收款人·”·他不会对刻意伤害李诗文的人有一点留情。
“你怎么了”舒朗有些担心地问他··边清乾看着他圆睁的眼,想要把来龙去脉都给他讲清楚,可是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哑着嗓子说:“家里出了一点事,具体的事情我也没搞清楚,等弄明白了跟你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舒朗握住他的手,点点头:“吃点吧”·边清乾原本兴致勃勃想大吃一顿的胃口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为舒朗一片心,点了点头,勉强拿起勺子喝了些汤。
“要不要再睡会儿”舒朗看着边清乾毫无精神的样子,随手拉上了半面窗帘··边清乾轻轻笑了:“一个人睡不着啊·”·舒朗原本还担心他会太过消极,看他还会开玩笑,心下松了一口气,也不跟他斗嘴了,只说:“两个人就能睡着了。”
边清乾好像有些意外他今日竟然这么乖巧,挑了挑眉说:“怎么回事儿啊,又是买饭又是铺床的,突然贤妻良母了起来”·“呸,小爷是男的”舒朗瞪他。
边清乾不急不徐地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故意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这次不说‘小爷是直男’啦”然后坏笑出声,很得意的的样子。
舒朗气急,脸色也变得潮红,边清乾拉他入怀,“好啦,反正我喜欢你·你怎样都好,只要你也喜欢我就好·”说完就紧紧地抱着舒朗,耍赖一般不松手。
房间又变得像暗夜一般黑,舒朗迷迷糊糊的缺氧意识中,感觉到这宝贵的假期,可能就在这昼夜颠倒中过去了·不过,也很不错··唇上的温热还在继续,整个身体被紧紧环住,贴上结实的身躯,沉沉睡去。
舒朗再醒过来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他不耐烦地把手机往枕头底下塞了塞,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分外舒展的帅气脸庞·边清乾好像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表情很放松,嘴角还微微翘着。
舒朗没忍住,轻轻探身,在那弯弯的弧度上,轻轻落下一吻··他昨天已经睡到自然醒了,下午竟然还能睡着·亲吻让人缺氧,缺氧导致犯困·舒朗轻微地笑了笑,像是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
自己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什么把他吵醒的,又很费劲地反手在枕头底下摸索,刚刚被他使劲往里塞的手机··“见面不见”池珩的一贯问法。
“我在剧组啊·”舒朗很奇怪,他不是早都告诉过池珩了吗,不应该忘记的啊··“要是我闪现你剧组,请吃饭不请”·“别卖关子,你丫在哪”舒朗一下子醒了,这小子不会来剧组了吧。
说来他俩一个多月没见了,他这么想见自己,舒朗还是有些得意的·看来说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兄弟也并不准确啊,不是每个人都见色忘友 ,舒朗默默在心里收回上次吃饭时对池珩的评价。
一个定位发了过来,可不就是花市剧组么··舒朗准备起床,轻轻挪开边清乾环在他腰上的手·谁知边清乾跟醒着睡似的,不满地皱了皱眉,又环了上来,还比刚才楼地更紧了。
舒朗:“……”·“你是不是醒了,别装蒜·”他翻了个白眼,盯着边清乾依然紧闭的眼··见不奏效,舒朗干脆伸出了一指禅:“听说人在睡梦里是感觉不到痒的,现在我就来验证一下。”
说着作势伸手要咯吱边清乾··“哎呦哎哟……”边清乾马上收手环抱自己的前胸,防御舒朗的进攻,大笑起来··“不装睡啦”舒朗斜睨他。
“背着我偷偷跟谁发短信呢被我抓住了吧·”边清乾傲娇着又把他搂住审问,还轻轻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池珩来了,要见我呢·”·“他怎么会上这来。”
边清乾愣了愣,说来他很跟池珩好多年没见了··“想我了呗,一个星期见不到我就难受·”舒朗有些得意··“得,那我倒要看看,你俩有多兄弟情深。”
说着就准备起床··“诶—”舒朗拦他,“你不再睡会儿这才睡了没多久呢·”·“晚上再睡吧,好不容易放一天假,陪你出去转转。”
舒朗的心里也是这么期待的,就说,“那好吧,我跟他说一声,咱去找他,省得他人生地不熟,到处乱转了·”·边清乾点点头,就钻进浴室洗澡,舒朗去边清乾房间,拿出新的换洗衣服。
收拾完,两个人一起出了宾馆,按池珩发来的位置走着··“这怎么走着走着,感觉快到别人剧组了呢,这不像饭馆吧·”舒朗指着导航的目的地,问边清乾。
“确实是别人的剧组·”·“为什么,是他想找我的剧组,走错了吗”舒朗一脸疑惑,“这是哪个剧组”·边清乾一挑眉,说“宁南锦的。”
舒朗:“……”·是怎么回事,到了就知道了·他还真是会找地方,一下子就能找到他们在花市的老熟人的地盘··两个人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到了宁南锦的剧组。
古装剧的拍摄场地比他现代剧要讲究许多,布局场景都很有看头,宁南锦正穿着粗布麻衣站在原地等戏,身上还吊着威亚,地上一张木桌一分为二,破碎的木屑四处散落,看上去是刚刚拍完一场动作戏。
哪有池珩的影子,舒朗伸头张望··“是不是那个”边清乾用眼神示意··舒朗循声看去,角落里一个高大的男生,两臂抱于胸前,正用一种并不十分友好的眼神打量着宁南锦,宁南锦侧身对着他,没有丝毫的察觉。
再往旁边一看,那个刚过池珩肩膀的,穿着碎花吊带裙,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宁南锦的姑娘不就是梅眉吗··舒朗无语,只和边清乾一起慢慢退出来,然后在大门口给池珩发信息,“出来,我在门口。”
边清乾抱着胳膊,冲舒朗挑眉,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舒朗假装四处看风景,完全不跟他眼神对视,心里暗骂池珩,这个见色忘友的东西·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不一会儿,池珩就带着梅眉出来了。
“你这是看我来了”舒朗没好气地问··池珩却不答,跟梅眉一起呆若木鸡看着二人,“你俩……”·“我俩怎么了”舒朗不满。
“……情侣装”梅眉指着二人一黑一白的同款上衣,磕磕巴巴地说··舒朗正要反驳,被边清乾截住了话茬,“也可以这么理解。”
舒朗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边清乾,他还没准备好这么突然地出柜,尤其是在池珩面前··“你们干嘛来了”边清乾又问。
池珩这才缓过神来,“清乾哥”·“都长这么大啦·”边清乾笑得一脸亲切·不是客套,池珩竟比边清乾还要高出一两厘米,三人走在一起,舒朗一米八的身高是最矮的,还是三个人里最瘦的。
池珩这才对二人的衣服和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释怀,“清乾哥比以前爱开玩笑多了啊·”说完又露出他的八颗牙··舒朗心想,这可不是开玩笑。
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了嘴,好在边清乾也不跟他多说的样子,只把视线落在梅眉身上··“哦,忘了介绍,我女朋友,梅眉,舒朗见过·”·“嗯,你们干嘛来了这回别说是想见他。”
边清乾指了指舒朗··池珩一脸郁闷地说,“带她追星来了·”·“追谁”·“还能谁,刚才那个男主呗。”
一股子醋味··梅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顺便让你见见舒朗嘛,你看我刚才一张照片都没拍·”·“你以前拍的还少吗”·“以前又不认识你。”
为了制止他俩这种打情骂俏,舒朗果断出手,“走,先找个地方喝点东西·”两人看了看毒辣的太阳,点了点头··四人刚走了两步,舒朗猛地想起什么似的:“你这次来可不是他生日会,这种非公开行程属于追私知道吗”一句话说得严肃。
梅眉有些拘谨地说:“我知道,我就是看看,一张照片也没拍,也没透露给别人·现在已经不追私了·”越说声音越小,舒朗也不好意思了起来。
“以前追过”边清乾抓到了话语中隐藏的信息···☆、第 46 章·追私这种事是“真的喜欢”这种借口也无法搪塞的。
每个明星都害怕追私的粉丝··他们不仅对明星的生活带来极大的困扰,而且也常常掌握着艺人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私生这种总是让人又厌恶又害怕,但是眼前的女孩儿显然没有这么讨人厌的气质。
“不不不,我只是有时候追线下,呆的时间久一些·没有故意打探过他的私生活·”梅眉慌张地解释着,有些畏惧地看着边清乾··见女朋友一副受惊了的小鹿的样子,池珩忙拉住女朋友的手,说:“是的,她还是很理智的。
现在基本连行程也不追啦·”一句话说的客气,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梅眉身前挡,好像边清乾是什么洪水猛兽危险人物一样··舒朗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看了池珩一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边清乾身边靠:“南锦哥的生活应该比较丰富吧,他看上去就是个放荡公子的样子。”
“是吧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吧”池珩像是找到了队友,大声地说着自己还冲梅眉挤眉弄眼地得瑟··“他出道这么多年,虽然cp多,但是他私下生活真的很简单的。
我只见过一个他身边常出现的女人·那时候我还一度以为是他女朋友呢·小伤心了一阵·现在知道他有男朋友了,心里竟然莫名爽快·”梅眉露出了腐女的微笑。
“你什么心理”池珩笑她··“两个帅气的男孩子在一起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吗你不懂我们女生,帅哥跟美女在一起的快感远不如两个帅哥在一起来的多。”
池珩一副“什么歪理”的表情摇了摇头,舒朗却脸上一热,默不作声了··“经常和一个女的一起”边清乾总能抓到些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嗯……印象中是的·不过那女的看上去比他大,相貌身材也没什么特别突出的,现在想来可能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之类的·”·“你这样看起来可不像女友粉了啊。”
舒朗逗她··“诶诶诶什么女友粉,说话注意点男友还在这儿呢·”池珩不满纠正他··四人说着闹着就躲进了边清乾最爱的一家咖啡馆的包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收款人叫张自生,跟陈世兰是母子关系·”林监的细密在追根溯源上发挥了重大的作用··边清乾看着这陌生的名字,心头笼满了疑云··张自生·他的食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飘向没有聚焦的远方。
桌上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舒朗很快反应过来,转头问池珩,“你们大学的课程这么清闲吗,还能有这么大块的时间来追星·”语气酸酸的,想他当初在英国快毕业的那段日子,简直没日没夜。
“我是想看看她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不对,是我们想看看彼此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梅眉纠正道··“什么样”舒朗满眼不解。
“诺·”池珩冲舒朗挑挑下巴,这个动作也吸引了边清乾的注意,他们一起看向池珩··“他说他以前的生活就是跟你瞎混·”梅眉笑说。
“瞎混你管跟小爷一块学习打球的日子叫瞎混”舒朗瞪道,边清乾低头轻笑··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好吧。
这就是你跑来花市的原因”·“不全是·”池珩顿了顿,看向梅眉,“因为她以前的生活也在这·”说完不满地撇撇嘴。
不用问,看来是一个重度追星患者·舒朗惊诧,“见到活的资深追星人士了·”他一直觉得那种把追星当生活的人只出现在新闻报道里··“现在已经没有了,只是他还耿耿于怀。”
梅眉斜了池珩一眼··“是没有了还是没找到机会明明说是让我来看看你以前的生活的,结果呢一到片场眼睛都直了,催几次都不愿意走。”
又来了又来了,舒朗扶额,“好了好了好了……”伸手切断两人旁若无人的争风吃醋·“你俩接下来准备干嘛要不要跟我们回剧组感受下”·“不去了。
我要离开这个花痴味道浓厚的地方·”池珩轻笑,“而且,让清乾哥去处理他的事情吧·”池珩的这份细腻,什么时候都不会遗落··舒朗还准备挽留,听他这么说,也不由自主地看向边清乾,确实他心里有事,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样子。
原本有些神游的边清乾,听到池珩cue到自己,回过神来,但是并没有要客气的意思,只轻轻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和感谢·梅眉也乖巧地起身··舒朗心里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池珩和梅眉并肩而立的身影,好像两个人忽然间都有了更坚实的支撑。
这份支撑来自他们有了想要保护的人··送走池珩和梅眉,舒朗和边清乾两人慢悠悠走在树荫下,身边是蒸腾的热气··“我从来没想过池珩谈恋爱竟然是这个样子。
简直没一点脑子,还这么小气·”舒朗随手扯下路旁低垂下来的一片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是清新的青草味道··“你感觉他应该是什么样子”·“嗯,我就想象不出来他是什么样。
以前他只知道打球,女生跟他告白,他都是强撑着听完·然后跟人家说,他答应我,只要我不恋爱,他绝不先脱单,拿我当挡箭牌·”舒朗觉得好笑,“原来是没遇到喜欢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一下子就开窍了啊。”
“那你呢开窍了吗”边清乾转过头,狡黠一笑··正说着,只见边清乾脸色一变,望向舒朗身后街道拐角的位置,疾言厉色道:“谁在拍”抬腿便追。
舒朗急忙一回头,只见一个黑影闪过,随后就隐入巷中不见了··“怎么回事”舒朗追上边清乾··“我看到有一个人躲在这在拍你。”
边清乾指了指巷子转弯处··“拍我”舒朗很奇怪,按理说,他还没有红到有什么值得被偷拍的价值,更别说,他根本没有什么私料可挖。
除了他和边清乾这隐秘的恋情以外··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他去吧,可能是预见到我要火了·”舒朗轻松地玩笑着,安慰边清乾紧蹙的眉头。
“你倒很想得开·”边清乾仍然目光逡巡着刚刚狗仔跑掉的方向,企图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哎呀,没事,这种人花市多了去了·可能只是在拍别人,顺带看见我了,发现是个熟面孔,不拍白不拍,万一以后用得上。”
这种人他见多了,偷拍艺人照片,再出卖给狂热的粉丝或者搞事情的营销号,都已经形成一条成熟的产业链了··人人不耻,但屡禁不止·毕竟有市场就会有人赚这个钱。
“不如你说说,你这两天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舒朗温柔地看着边清乾,他不希望眼前这个人心里有什么难以解开的苦楚,如果有,他愿意承担一半。
边清乾犹豫了,迟迟没有开口··舒朗的眼微微暗淡,“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不是的,我在想怎么说·”边清乾牵住了舒朗的手,依旧是熟悉的潮- shi -感。
“准确地说是我爸早些年欠地感情债,他除我以外还有个孩子,我从来没见过,但是这两年可能回国了,可能想从我爸那,或者我这里拿走一些东西·”·舒朗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想过这么狗血的事会发生在边清乾身上,他还能用这么冷静的语气说出来,仿佛在讲别人的事。
“怕我受伤”边清乾看着舒朗一脸不知所措,笑了,“我并没有被我爸伤害了的感觉,他一直是个好父亲·”接着他又有些惆怅地说,“只是对我妈来说就不是这样了,感情上的背叛是难以原谅的。”
他的语气仍然平稳··“那人在哪”舒朗半天才开口,避开了对这件事情任何当事人的评价··“本来是毫无头绪,现在看来,可能有了。”
边清乾目光变得冷峻··“嗯”·“肯定和鎏金经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鎏金经纪就是他们的艺人换了我和南锦哥的那个公司”·“对。”
舒朗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在看似正常的娱乐圈非正常手段下,他以为他只是一个意外的牺牲品,没想到,他早已卷入了某个人的复仇之战中··“对不起。”
边清乾突然轻轻说了句··“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宁南锦不会被换角·”·“你觉得我在意吗”舒朗不悦地抬眼,“我更在乎的是,我们能一起做点什么,搞清楚对方的目的。”
他另一只手覆上边清乾牵着他那只手的手背,“我们一起·”·边清乾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即上扬了嘴角,轻轻点了点头··“我准备会一会这个鎏金经纪。”
边清乾目光深远,望向前方··“怎么做”据舒朗的了解,鎏金经纪实力雄厚,在圈内口碑颇高·旗下虽没有顶尖的流量艺人,但是演技和口碑颇佳的实力派演员不少,同时,他们公司的总经理从来不抛头露面,从老板到艺人都走低调路线。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隐约听说有跟娱无极争资源的消息,舒朗还只当谣传,原来背后竟然是这样的隐情··“他总是躲在幕后,得想办法把他逼到台前来。”
边清乾空碾了碾拇指和食指,“直接约谈·”·☆、第 47 章·云市电视塔顶端的旋转餐厅,空气里弥漫着芝士的温暖甜香·像这种有情调的餐厅,晚上就会坐满盛装约会的小情侣。
但是像这样的午餐时间,并不会有什么人··边清乾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往旁边一瞟,就能俯瞰云市的中心··他不耐烦地看看手表,实在是难以理解为什么张自生要把见面的地点约在这里。
旋转门每进来一个人,他都下意识地抬头去看,是不是冲他来的男人·想来张自生的年纪该是和他差不多大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可是这个人却和他有着荣誉血脉的关系。
他的心情怪怪的,又很难形容··他是怎么约到张自生的呢·边清乾自己也觉得好笑,可能向来娱乐圈都没有人这么开诚布公地挑衅对方·“你好像对我们娱无极很有兴趣这几次的业务相撞,不是意外吧”·拿到张自生的联系方式,他直接直白地发了这样一条信息。
他不能任由对方在暗处,两个人要在明面上交锋,如此才有机会看清对方真正的目的··“哦你这样理解就很有意思了,我们真的是无意的。”
对方似乎毫不意外,而且清楚地知道这条短信是来自谁,边清乾更确定了,鎏金对娱无极做了多少功课,或者说,有多么了解他,掌握了他多少个人信息··“没事就伸一下脚给别人使绊子,不是大公司的风格吧。
是贵公司对我们有什么不满,还是想对我们做些指点”·边清乾选择隐藏自己知道的讯息,只以同行相争的理由接触对方··“娱乐圈就这么大一口锅,有业务交叉也是难免的事情。”
对方顺坡就下了,干脆也做出一副纯粹商战的样子··“不如见面谈谈鎏金经纪十几年老牌公司,早就想跟您请教一下先进的经验呢。”
边清乾一演到底,做出连对方的年龄都不了解的样子,用晚辈对长辈的口吻说话·原本娱无极对于鎏金来说,就是新生代的晚辈··“你想谈什么”·“合作。”
或者“竞争·”边清乾冷静地回复道··“同行之间哪有什么合作我也没有什么需要和你联手才能办到的事情。”
一句话说得尖锐,“不过后者听上去倒是很有意思,像一场比赛,我这个人就很喜欢这样的比赛·”透过屏幕能想象到对面是一张怎样傲慢嚣张的脸。
“好啊,不知道前辈什么时间有空呢想在哪里见面”·最后的结果就是,边清乾一个人在这个旋转餐厅坐了近一个小时,还没等来那人。
不知道他是刻意拿大,还是纯粹想要让边清乾空等··边清乾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更多的是好奇·好奇这个陌生的弟弟长什么样子,又会用怎样的演技跟他见面。
他有一种奇怪的心情,像是早已经拆穿了一个天大的谎言,却要静静地做一个戏中人的感觉·一种“静静地看你演”的心情··旋转门每被推开一次,上面的挂饰便会发出铃铃的响声,边清乾一次次抬头,终于失去了耐心,“不守时是大明星的派头吧,没想到老总也这样”呼之欲出的讥讽语气。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马上就到·”态度倒是好··边清乾闻言,放下手机,亮手交叉放在腿上,两个食指不住地抖动着,看上去既无聊又冷静,只有略显僵硬的面部表情出卖了他内心的一丝无所适从,他努力用镇定的外表做一个镇定的心理建设。
旋转门寂静半天再一次响起,一定是张自生了·边清乾抬头的同时放下了二郎腿,进入寒暄应激状态··往门口一看,确实有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人进来了,只不过是个女的。
难道他一直都想错了,李诗文也错了,不是“母子”,是“母女”·边清乾愕然,随后内心否认道,边书风不会搞错啊,从来没听他反驳过李诗文,说那个孩子是个女孩儿。
想来是还没到,边清乾无趣地收回目光,那女人却笑吟吟冲他走来,目光紧紧盯着边清乾的脸,显然是找他的··女人细细的恨天高有节奏地踩在红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一袭吊带裸色丝质长裙,勾勒出全身的线条,一览无余。
腰肢轻扭,独具风骚,比最- xing -感的女明星不差分毫·面部表情却极端庄,始终带着和善的微笑,不一会儿便来到边清乾身边··“边总您好·”女人伸出纤细白嫩的手臂,豹纹美甲呼应着她低垮的衣领,声音黏黏腻腻的,像是有什么堵在嗓子眼里,没办法完全发出来,又像是早上刚睡醒的懒怠。
“你是张自生”边清乾难以置信,难道真是他一直一来都搞错了·“您觉得呢”女人伸手捂嘴轻笑,眼睛低垂,又刻意用一种仰视的视角抬眼看边清乾,眼里的光比她的声音更粘腻,种的自然款的睫毛还是透露出假假的腔调。
边清乾用尽看书二十年才得来的修养,硬生生把那一身鸡皮疙瘩和受不了的一哆嗦给憋了回去,只极克制地冲女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随后也做到位置上,说:“我看不是吧,据我了解,张总是个男人。”
“边总好眼力,确实是这样·我们张总临时有事,我是他的助理·”女人不慌不忙地解释着,语速慢到一秒钟绝对不会超过三个字,边清乾忍不住想要寻找倍速键,一键调到最快。
“怎么样”这时舒朗的信息来了··边清乾在女人慢悠悠的节奏里给他回短信,“来了一个吊带豹纹媚娘·”·边清乾损人时,总带着点酸腐又生动的刻薄。
“听上去很- xing -感的样子·”·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你来看看,比你想象的更惊艳·”他故意激舒朗,此刻,没有什么比脑补舒朗不爽翻白眼的样子更有趣的事了。
不如回花市去,他心里暗想··意识到女人不再说话,一直安静地看着自己,边清乾才意识到他的失礼,忙问,“请问怎么称呼”·“我姓纪,叫我小纪就好。”
“纪总监,请问您今天来张总有什么指示传达吗”·女人像是被这个客气的称呼极大地愉悦了,仍是害羞捂嘴笑,一缕大波浪黄卷发随她低头的动作落到白皙的胸口。
“张总说了,既然是比赛,最后就是看业绩的,见不见人倒是次要的·不如以年底为期,在这期间所有相撞的业务,最后得标者、盈利多者胜,年底累计获胜次数最多的公司极为本次比赛的赢家。”
“有意思·”边清乾点点头,看样子这个张自生是个惯- xing -玩咖,连生意场都能把规矩轻飘飘说得像玩一局卡丁车赛似的简单··“那赌注是什么呢”边清乾真正关心的无非是这个问题,只有这个才最接近他的目的。
女人用她的豹纹指甲慢慢捏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杯口立刻留下一抹残缺的红唇·杯子被放下时,高脚杯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相撞,发出极清脆一声轻响。
“这个问题,张总说他没想好,想听听您的意见·”这个女人真是过于气定神闲了,淡然自若的样子与她年轻的脸庞极不相符,难怪张自生会让她前来谈判。
边清乾愣了愣,他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根本没想好赌注,又或是这是试探他的新把戏·他根本没有想好有什么可以作为赌注,只一心想看对方要什么,以此更接近对方的真面目。
“我也没有想好呢·”边清乾面上没有任何变化,沉静地像是跟眼前的人比,谁更坐得住··女人却笑了,“果然跟我们张总猜的差不多。”
“什么”边清乾蹙眉··“张总说,你们就是觉得有意思,想玩,结果虽然重要,但是赌注不重要,有时候输赢本身就有足够大的意义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但没有张不开嘴的粘腻气息,反而清晰平和,字字有力··原来是这样,也许对方只是想感受赢得他的快感,来弥补这么多年的缺失。
边清乾仿佛窥见了对方心里的暗影,心里反而放松了一些··“不过呢,张总还说,没有赌注的赌约总缺点什么,如果边总也没有好的提议,干脆就日后再说,想到了再添上,您看呢”·“可以。”
边清乾翘起了二郎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好,那您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签吧·”女人从棕色鳄鱼纹手拿包里拿出了两份A4纸。
边清乾接过来一看,就是赌约的合同,已经签好了张自生的名字盖好了章,赌注位置暂时空白··边清乾看着这两张纸,犹豫要不要签·他最开始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约他见面罢了,现在却是这样认真起来,这个莫名其妙的比赛是不进行也不行了。
他接过豹纹甲握着的钢笔,利落地签了字·自留一份,给女人一份··女人拿到签过名字的合约,就起身告辞,“不耽误边总的时间了,我先走了·”边清乾起身点头,礼貌告别。
随后他坐下扯了扯白衬衣的前摆,“你给我挑的什么衣服,还没怎么坐呢,就皱皱巴巴了·”·舒朗:“找茬不是……”·边清乾:“晚上回去给我熨。”
舒朗:“……”·边清乾笑了,拿着手机揣摩舒朗那份无语·一条消息又弹过来,“招待不周,边总什么都没吃,可惜了一桌子菜。”
边清乾猛地坐直身体往四周看,张自生也许就是这为数不多的顾客之一,躲在另一张桌子上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是环顾四周,都没有任何异样的人。
也许是那个女人和他已经接上头了··☆、第 48 章·对于边清乾来说,云市与花市之间仿佛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提起花市,一个在舒朗拍戏前他从未踏足过的城市,此刻变得比从小长大的地方更有温度。
是真的能因为一个人而爱上一座城的··离剧组越近,边清乾的心情就越是雀跃·车子也开得轻快,花市道路两旁的树荫愉快地随风轻摇,像是在欢迎他的归来。
他没有回宾馆,而是把车径直开到当天拍戏布景警戒线外停下··圈起来的地方极安静,只能听到导演的“转头、后仰,对”一系列的指示·演员既要听导演喇叭里的动作节奏,还要面不改色,满目深情地看着戏里的对手,再按部就班地自然地说出台词。
着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边清乾以前看到新闻中说某些艺人不背台词,也会嗤之以鼻,心里暗骂他不敬业,幸好不是自己的艺人·在花市跟组一个月,连这种人都觉得情有可原起来。
光鲜的背后都是一遍遍地重复镜头,一次次地昼夜颠倒,更有甚者,小配角在片场形同空气,这已经是好素养的导演了··边清乾沉默地坐在车里,看着舒朗在烈日下已经发红的脸。
尽管边清乾看得心里不舒服,但是舒朗自己却好像从没有喊过累,反而是兢兢业业地配合着每个要求,还精益求精地自行学习·让他没办法开口说要不要减少工作量这样的话。
剧组人员散开,道具组又开始忙活·舒朗也松了口气,从剧中的少年男主转换为哪有- yin -凉往哪躲的大咧咧人员··边清乾准备招呼他来车里凉快一会儿。
刚摇下车窗,就看见童年迈着欢快的步子,挤到了舒朗所呆着的伞下,还自然地拿走了舒朗手里的黑色小风扇·舒朗一脸迟钝毫无察觉地往旁边位置挪了挪,给她腾了个地方。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边清乾挑起了眉··童年在舒朗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仍是少女的雀跃模样·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肢体语言起伏着,手里的小风扇不时对着自己吹,偶尔善解人意地朝向舒朗。
边清乾在车里抱臂坐着,身体完全朝向两人站的方向,他用比见张自生还警惕的眼神,紧盯着那个笑盈盈的少女··不知是舒朗的头发上沾了什么东西,童年自然地抬手拨弄他的头发,舒朗忙往一旁躲避。
女孩子一脸受伤的神情,眼巴巴地看着他·舒朗只好收敛了躲避的幅度,任由女生的手拂过发梢··只是不让碰头发而已,至于一脸要哭了的样子吗只是假意受伤的模样,至于马上缴械投降吗·边清乾心里无名火起,脸色- yin -沉地下了车,大步走向舒朗。
人都走到面前了,舒朗才意识到是谁回来了,瞬间绽开了笑脸,“你回来啦”·旁边也传出一阵女声,与他的声音完全重合·舒朗转头,童年也是满眼闪烁。
边清乾头只淡淡一点头,仍是面色- yin -沉,舒朗的心也随之一沉·轻轻走到边清乾身边,小声问:“怎么了,不顺利吗”·边清乾仍是点点头。
舒朗面色凝重,对他说:“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会儿我收工给你带吃的·”·边清乾的面色微微缓和了些,“怎么样,拍戏顺利吗”·舒朗被问的一脸莫名,短短一天时间,有什么顺利不顺利的。
“会不会很辛苦”他看着舒朗微微发红的脸,刚刚的怒意渐渐消退·一股怜意游于掌中,让人有轻轻拂上那粉红皮肤的冲动··“用这个吧。”
童年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边清乾的脸上又恢复了冷淡,他瞟了一眼童年递过来的防晒喷雾,“可好用了,而且不会破坏妆容·”她热情地介绍着自己的夏日神器。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习惯用这个·”舒朗连连摆手··边清乾却接了过来,“闭上眼睛,摒住呼吸·”舒朗几乎是下意识地执行了指令,边清乾的声音里,平静中透着威严,甚至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是旁人听来却不由自主地顺从。
舒朗一度把这个原因归为他是老板··呲——·边清乾利落地在舒朗脸上均匀喷洒了一大圈,即使摒住呼吸,在睁眼放松的一瞬间,舒朗还是觉得大量雾气和香味,顺着呼吸跑进了口腔,他皱皱眉,手不住地在脸前煽动,似要把这未散的香味驱赶走。
“没有一个男明星是不用防晒的·防晒不仅防晒黑,更重要的是防晒老·”边清乾把防晒喷雾的盖子扣上,完璧归赵··“清乾哥懂得真多,就是这样。”
童年眼睛笑得弯成月牙,好像对边清乾了解她的神器感到非常满意,一个劲儿地负荷着··“原来是这样·”舒朗点点头。
“光听清乾哥说的话,能懂真么多,还以为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呢·”童年睁着大眼,忽闪着看边清乾··边清乾:“……”·舒朗在一旁乐不可支。
边清乾:“我是上面的·”·童年:“哈”·童年一脸迷茫看向他,边清乾只神秘一笑,说:“让他给你解释。”
舒朗正在石化中,突然听说要他给童年解释,立马甩过来一个犀利的眼刀··边清乾:“我回去了,你们慢慢聊·”甚是好心情地走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向舒朗挑个眉。
而舒朗满脑子都是那句“我是上面的”……,准确地说不是这句话,而是某个对应的画面··他的脸更红了··“这伞没一点用啊,躲在里面你的脸还红成这样,再不退下去,等会镜头里都显出来了。”
童年已经忘记了刚刚的疑问,转而看着舒朗··边清乾回到宾馆,径直来到舒朗的房间,果不其然,被子仍是乱糟糟一团·一看就是早上拒绝了打扫,又在梦里打拳。
他无奈地摇摇头,去把床单被罩铺好··随后他收到陈琪发来的消息,“咱的第二批艺人在选秀里表现得比上一批还好·虽然这一季热度显然不比第一季,但是保守看,十一个出道位,咱家能占三个。”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是边清乾现在关心的却不止是娱无极的艺人了··“鎏金有人参加吗几个人名次怎样”·“他们跟我们人数一样,参加了五个人,现在两个人排名比较靠前,连续三期都在出道位以内。”
在出道位人数上娱无极略占优势,但两个公司相差不大·“他们剩下几个人名次怎么样”·“也不是特别靠后,三十名以内。”
陈琪很快回复道··“为什么问这些”她敏锐地感觉到反常··边清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跟鎏金签约的事情说了。
当然,看上去仍然是纯粹的商战,两位业界大佬无聊的比赛罢了··陈琪好半天没有反应,过会儿才问,“赌注是什么”·成熟的公司高层第一时间考虑的仍然是公司需要支付的成本和代价,她问的问题也是之前边清乾最关心的问题。
边清乾仍然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她好像对赌注没想好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说,“你这次也太冲动了·这样的赌约,对谁的公司都没什么好处·”·“难道就看着他一次次挑衅我们吗”边清乾把心里的想法不加遮掩地告诉陈琪。
“我们会赢的·”她说··边清乾拿着手机默默点头,无论陈琪对他的做法是否认同,她都会为公司拼尽全力,这就是边清乾能在花市安心做个私人助理的原因。
“鎏金经纪的选秀艺人个数,现在想来应该不是偶然,很可能他很早就布局了·我们不能大意·除了这一块,其他的代言、资源都要再跟紧一些·”·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在他在合约上签名的那一刻开始,比赛就已经开始了。
“嗯·”陈琪一贯的简约风格··全部交代完毕,他才松了一口气,隐隐感觉到长时间开车的腰酸背痛·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恍然快要入梦。
这时舒朗却开门进来了,迷糊间他看到舒朗的鼻子上还堵着卫生纸,纸上透着殷红·边清乾倏地起身,“怎么回事怎么流鼻血了”·舒朗走进卫生间,水龙头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没事,已经止住了·可能天气太热了,稍微碰一下就流鼻血了·”·边清乾走进浴室,忧虑地看着舒朗,“我们减少点工作量吧·”·“那怎么行,这会影响整个剧组的进度的。
边总,你想让我被扣上不敬业的罪名啊·没有大牌命,还有大牌病·”他洗着鼻子,水声和着他说话的声音,含混不清地从洗脸池传来··边清乾比他更清楚圈里的生态,他的提议并非不可行。
只不过这是一个对剧组、对艺人长线口碑都不太好的提议··他不再提这茬,只说:“我泡杯茶给你,天气太干了,上火·”·走到浴室门口,他还转头来看看,舒朗的脸已经洗干净了。
“不过,你是怎么碰到鼻子的呢”·舒朗不无郁闷地说:“还不是因为童年,一说话就手舞足蹈地,一激动胳膊就甩我脸上了·还好导演人- xing -化,我今天的戏就拍到这了……”·“诶,你有没有在听啊,干嘛这样看着我”舒朗瞪边清乾。
边清乾黑着脸,“之前不是说要保持距离,不要让人家误会”语气尾调上扬··“是要保持距离·”舒朗抱起胳膊,一脸意味深长看着边清乾,“不过不是我,而是你。”
“我”·“童年喜欢的人是你啊·”··☆、第 49 章·帅哥总是有市场的,别管多大年纪··边清乾无疑是一个帅哥。
学生时代收到的表白也是不计其数,大学时跟郑寻一段佳话解开了他小众爱好者的神秘面纱,一度少女心碎,腐女为绝美爱情流眼泪·还有一部分女孩子一看这情况,正好大家都得不到,两个帅哥恋爱也不错。
只可惜后来佳话变闲话,最惹眼小情侣也没逃脱毕业季分手季的诅咒,各奔前程·即使再出现在娱乐圈,不少旧友都觉得二人有希望再续前缘的时候,几年愣是没有一点水花。
倒是郑寻和宁南锦的新闻,炸了个石破天惊·反观边清乾,在这个五色斑斓,包容度极强,无论是瓜还是花质良都极高的娱乐圈,变成了一个黄金单身汉·前几年一心往上贴的男人们也都纷纷识趣,打起了友情合作牌,边清乾颇有独自美丽,走向钻石王老五的架势。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口味刁钻捉摸不透又爱好男人的男人,不了解他的大概不知道娱乐圈有这么一号人物,最多听说过娱无极的总经理叫什么,旗下艺人的粉丝不时把他拉出来痛骂,说他没有保护好谁谁谁,只知道赚黑心钱云云。
有女孩子喜欢他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刻意回避和女生的交往不是一天两天了·无他,只是怕麻烦,每次都要等姑娘捅破窗户纸,再跟人家挑明,不好意思,我不爱好这一口,实在是有失体面。
久而久之,他干脆拒绝跟有可能交往过密的女- xing -往来··童年没有理由喜欢他啊,他俩根本除了舒朗外,就没有其他交集·最让他不解的是,这话还是从舒朗嘴里说出来的。
边清乾挑眉,疑惑地看着舒朗··舒朗却是一副卖关子的模样,用纸巾擦干鼻子上的水和已稀释地极淡的血,脸上又恢复了欠揍的神情·晃晃悠悠走向电脑桌旁的凳子,一屁股坐下。
“你先老实交待,前一段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舒朗抱臂靠在椅背上问边清乾··边清乾也走到床边,正对着舒朗坐下,“奇怪的事……你天天在片场给我发信息算吗”他一脸无辜。
舒朗的脸上出现一丝红晕,他最近对边清乾过分话多了些,边清乾一不在片场,他就忍不住发两条信息·“咳咳·”他右手握拳捂了一下唇,“不算。
我说吃的方面·”·“你的剩饭我都吃了·”边清乾仍一脸淡定,“你要是吃不完就不要盛那么多,总是剩一半推给我是怎么个意思”·舒朗忍无可忍了,“我是说最近有没有人一直给你送吃的”·边清乾这次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微微低着头,“好像有两次,放在我房间门口了。
不是你放的吗”·舒朗一个白眼翻到天上,“我哪次给你订餐不是提前跟你说的”·“童年订的”边清乾有些惊讶。
舒朗点点头··边清乾:“……”·“有的人还一本正经地劝我,‘既然不会跟人家姑娘在一起,就不要做让人家觉得有可能的事’,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你背着我偷偷做什么了”舒朗像是抓到了不得了的把柄,找茬找的十分来劲。
边清乾撇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屑解释··舒朗心知肚明,边清乾这个人冷淡地不能再冷淡了,他和童年之间当然不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故事·他站起身,在边清乾面前左左右右踱了两圈,眼睛始终盯着边清乾的脸,“看来我眼光不错。”
边清乾挑眉,“什么”·“你就是靠这张脸骗我们这些单纯少年的心的”他一脸被骗了的恐慌,还故意双臂护胸,一副良家少男模样。
边清乾微微偏了一下头,打量了一下舒朗这贱贱的样子·起身逼近舒朗··他俩的个子差距越来越小了,在舒朗二十三猛一窜之后,边清乾在身高上只比他高一个头尖。
但是肩背却比舒朗宽了不是一点点,他常年的体育锻炼,看上去更是肌肉紧实,线条流畅,而舒朗天生的纸片人,整个人都薄薄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当边清乾直逼眼前的时候,还是能给他一定的压迫感的。
舒朗心道不妙,赶紧认怂,“清乾哥,呵呵呵,开个玩笑·哎呀,开个玩笑,唔……”未完的话被直接堵在嗓子眼里,一通推攘后默默败下阵来,被边清乾圈在怀里,温柔地感受着他唇部的- shi -润和温热的呼吸。
良久,边清乾才放开舒朗,把他拉到床边坐下,“你怎么知道童年的想法的”·舒朗作出一副酸酸的语气:“哟,刚还表现得跟毫不在意似的。”
随后看着边清乾一脸的无奈,又笑了,“今天早上拍完戏,我下戏早,先回宾馆·然后就发现你门口有吃的·关键是你根本就不在宾馆啊,可能送饭的人不知道。”
边清乾安静地听着,舒朗接着说,“肯定不是工作人员送的,只有我们提前叫餐人家才会送·也不是我送的,那这饭哪来的呢”舒朗转向边清乾,“最开始我以为是你帮我叫的早餐,人家送错门了。
可是我一看是什么饭,就知道不是你送的·”他一脸得意,“你猜早餐有什么”·“酸汤·”边清乾淡定地说了句。
“没错”舒朗最讨厌宾馆的酸汤了,因为他不吃香菜·他来到花市,一度怀疑人生,什么菜里都能放点香菜,尤其是他们早餐的酸汤,可惜还是人家的主打标配,他每每都要一赌气叫外卖。
或者干脆出去喝粥··“后来我就仔细地排除了一下·”舒朗伸出一只手,舒展着五指,“首先不可能是郑寻·”说完弯下一根手指,还撇了边清乾一眼,边清乾不悦地冲他挑挑眉,舒朗马上笑说,“不要紧张,据我观察,你俩确实是玩完了,而且人家跟南锦哥关系挺稳定的,是真心相爱的样子。”
明知道边清乾已经不太在意郑寻了,舒朗还是忍不住要酸一下··“其次呢,不是我·”说着又弯下食指··“再次呢,不是你自己。”
中指弯下··“也不是工作人员·”无名指弯下··“那花市还有谁有可能给你送饭呢完全没有·”舒朗鼓了鼓嘴,“到这我就分析不下去了。”
他看着边清乾,边清乾一言不发,知道他还没说完··果然,舒朗没停顿到五秒钟,又兴致勃勃地分享起他的“神探”之路,“然后我转变思路,不想谁有可能给你送饭,只想花市还有谁认识你。
突然我就想到了童年·早餐里面除了宾馆vip工作餐外,还有一块离咱剧组老远的那家蛋糕店的蛋糕·是个女孩子送的几率很大·”·“所以你去找人家确认了”边清乾问他。
“怎么可能”舒朗说,“我还不至于这么不考虑女孩子的面子吧,而且万一不是她,让别人知道你被人送饭了对我有什么好·”·边清乾有些好笑地看他。
“然后我就下楼,带了那块甜点,送到童年那去,问她吃不吃·谁知道她一看到蛋糕脸色就变了·”舒朗可能回忆到了童年的神情,脸色也有些暗淡,“她一下子就不打自招地问,‘怎么会在你那里’”·边清乾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然后我就装傻,问她,什么叫怎么在我这里·”·“她怎么说”·“她意识到说错话了,不过我一直追问,她就把来龙去脉都说了。”
舒朗说完还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边清乾,“你害了人家姑娘啊·你心怎么这么大,有人往你门口送早餐你都不问问是谁送的,拿着就吃”·“我问过啊。”
边清乾一脸无辜··“什么时候”舒朗超大声··“那天我问,是不是都是你给我订的餐,你点头。”
舒朗认真地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确实有时候会帮边清乾订餐,估计一来二去就误会了··“而且,每次门口有早饭,基本都是我没有去下面陪你拍戏的时候。
你知道我在房间,我当然以为这饭是你订的·”·舒朗点点头,“那现在怎么办”他对女孩子的感情问题一无所知··“如果是你,你怎么办。”
边清乾身体完全转向舒朗,对他的答案显示出了极大的兴趣··“我一般都是拿池珩当挡箭牌,说他不脱单我就不会谈恋爱·他也一样·”舒朗回忆起了学生时代的光荣事迹。
边清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你跟童年这么亲密是怎么回事”边清乾不爽地挑挑眉··“你还不知道她,她就那种没头没脑的人。
今天我没太抗拒是因为我知道她喜欢你,瞬间觉得她好可怜·”舒朗说得一本正经··边清乾:“……”·舒朗:“啊,我的意思是,她喜欢上了一个不可能会喜欢她的人。
从最开始就喜欢错人了·”·“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怪不得你一点都不吃醋呢,还有力气在这同情人家·”边清乾若有所思,像是要在告诉舒朗,不要这么十拿九稳哦。
舒朗却一脸贱兮兮的表情凑上来,“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人·”·边清乾:“……”一把按倒舒朗,“我是上面的·”·☆、第 50 章·电视剧杀青在即,配角演员渐渐离开了剧组。
拍摄现场越发安静起来,边清乾、舒朗和童年成了每天会面的几人··拍摄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有舒朗日渐苦恼··童年自从给舒朗一吐心声之后,俨然把舒朗当成了她的盟友,尽管舒朗明示暗示,让她不要在边清乾身上浪费时间,奈何她根本意会不到,或是完全不愿意听。
边清乾也是一味装傻,一如既往地冷淡··“舒朗,帮我送过去呗·”童年又轻轻拉过边清乾,递上了两杯冰镇咖啡·“这个是给你的,不加糖不加奶的这杯是清乾哥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童年啊,内个……一个男的要是对女孩儿有意思呢,是不会被动地被追求的·”舒朗小声地跟童年苦口婆心地说着,余光瞄了一眼远处伞下翻书的边清乾,“男的从来就不会欲拒还迎,你要是心里拿不准他到底对你有没有意思,那他就是对你没意思。
你看他……”舒朗用下巴挑了一下边清乾坐的方向··童年听懂了,之说,“他不喜欢我,我争取一下,万一呢·你是不是当代年轻人怎么还这么思想陈旧。
喜欢就要出动出击·”还反把舒朗教育了一顿··舒朗看着眼前女孩神采飞扬跃跃欲试的模样,就差破口大骂说,“你丫怎么就听不懂,他不喜欢女的,你丫再争取也没有用。”
奈何眼前人不是池珩,他压了压火气,在边清乾没有自爆- xing -向前,他决定还是一起隐瞒着吧··他恨恨地拿着两杯冰咖啡,往边清乾那边走·童年在后面小步跟着,像以前一样,凑过来跟他俩聊天,看上去非常自然。
只有舒朗知道,最近边清乾越来越过分了,明明知道他受童年之托来献殷勤,但是边清乾却好像很享受这种殷勤,还挑三拣四··“冰块都有点化了·”边清乾接过咖啡,打开盖子看了一眼,不满意地说。
童年立刻飞来一个埋怨的眼神,仿佛在说,“都怪你,让你早点送来,你非要拿在手里磨磨唧唧唠唠叨叨,现在冰块都化了·”·舒朗不好意思地冲童年笑笑,又用一种隐藏杀意的口吻,皮笑肉不笑地对边清乾说,“您老就凑合喝吧,是我跑慢了,别辜负了童年的一片好意。”
每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地,使劲地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不崩··边清乾被他这奇奇怪怪的表情逗笑了,极好心情地大度地说“那好吧·”·舒朗翻了个白眼,给个梯子就怕,说句胖就喘。
他猛喝了口手上的可乐,消消火气·童年见边清乾笑了,也在旁边乐乐呵呵,恢复了无忧无虑的状态·舒朗看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喜欢上一个人也不能这么没出息啊。
他慌不迭地反省了一下自己,再三确认,最近给边清乾发信息发的太多了,话太碎,以前都是他嫌弃池珩啰嗦的,眼前他有趋同的危险。他忙把手机拿出来,快速给边清乾改了个备注。·“你干嘛呢”边清乾见他紧紧张张地拿出手机,飞速打了几个字之后又迅速踹到兜里,有些奇怪地问他。
“没事·没事·”舒朗一脸心虚··童年这时候却有些伤感地来了句,“快杀青了啊·”·确实是,再有三天,这部拍了近三个月的剧就要杀青了。
他们几个人也算一同在花市,筛过了整个盛夏最毒辣的太阳··天气还刚好有些- yin -沉,配上童年这一反常态的感时伤怀,还真有些离别的意味··舒朗点点头,望向暂时休息,零落在片场各处两块的工作人员。
导演仍挺着胖胖的肚子,在机位显示器前跟制片人小姐姐热烈地讨论着什么·这就是演员的生活吧,在一部剧里体验一种人生一段情,在一个剧组结实一波同事再风分别,可能很快会再见,也可能今生就这一次合作。
舒朗也跟着伤感起来··边清乾看看他,又看看童年,“真是年轻啊·”轻轻感叹了一声,放下书,“那就留点纪念·”·闻言童年和舒朗都转过头看他。
“分别是在所难免的·很多艺人都对这些事情看得很淡了,你们的真情已经很难得了·以后还会见的,宣发的时候,你们想不见面还不行呢·”边清乾淡定地安慰着眼前的两个小朋友。
也对,两人这才恍然大悟··除了拍摄,剧播期和宣传期,演员不仅要见面,一起接受采访,一起上节目,一起拍照,还要表现得非常默契,合作特别愉快·多少不合的艺人,拍完剧就恨不能跟对方老死不相往来,或者是撕番位撕得天翻地覆的艺人,宣发期都一副对方是自己此生挚友的样子,更有甚者,则大大方方炒起了cp,等剧播完,盆满钵满,两人就解绑。
“要拍照吗”边清乾问··舒朗有些困惑,只见边清乾拿出手机,对着他和童年,“我可以充当你俩的摄影师·”·舒朗点点头,童年却不乐意了,“你不拍吗”她问边清乾,一脸委屈的样子。
“我又不是你们剧组的人·”边清乾不甚在意地回答··“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吗”女孩儿声音里掩饰不住地失落。
舒朗有些于心不忍,打圆场说,\"当然是啦,呵呵呵,清乾哥一块来拍吧,咱仨自拍,还一张合照都没有呢·\"舒朗在片场把“清乾哥”这个称呼已经叫的很顺口了。
“不了,跟你们一起,搞得我跟艺人似的·跟明星走太近,容易被曝光,不利于我找男朋友·”轻飘飘一句话,仿佛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这样平淡的话题。
舒朗惊讶他就这样随意地说了出来··童年当场愣住了:“男朋友”·边清乾一脸淡定,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两人表情的变化,理所当然地说,“对啊。”
然后无辜地看着童年,“有什么不对吗”·童年很迟钝地回答,“啊,没有,没有……”完全没有从刚刚爆炸的信息里回国神来。
“我、我、我去补个妆·”然后机械地转身走了··舒朗:“……你就这么处理完了……”虽然有些冷淡无情,不过不可谓不神速,这直接的方式,是边清乾一贯的冷淡风格。
但是舒朗总觉得背后隐藏着温情的理由··“对啊,不然呢,都要杀青了·”边清乾不以为然,脸上没什么情绪··“可是我看你之前的表现,明明是想拖到杀青,装傻到底不了了之的吧。”
舒朗目光灼灼,丝毫不容边清乾有所躲避··边清乾有一小会儿没有说话,后来被舒朗盯得不耐烦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这么真情实感·”·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舒朗笑,“哎呀,还说什么我们年轻人幼稚,看来边总也是真心对待人家的嘛。”
童年是个大剌剌的单纯女孩儿,舒朗早知道,所以才一直任凭她在旁边絮絮叨叨,插科打诨在休息间隙跟着他俩·边清乾当然也知道,不然按他的- xing -格,估计早受不了了。
谁知道半路杀出了个芳心错许,这才让边清乾打起了拖延装傻的心理战·直到刚才童年一副对剧组人恋恋不舍的神情,边清乾不忍让一个小姑娘抱着空想,肚子消化,干脆快刀斩乱麻。
边清乾不置可否,只不怀好意一笑,“如果你再多话,我就去告诉童年,我喜欢的人就是你·”·“你……”·“你不是一直拿池珩当挡箭牌吗谢谢你教我一招。”
说完没事人一样又拿起书··舒朗:“……”腹黑的人最可怕·不对,年纪大的人真可怕·他瞪了边清乾一眼就回到了该站的定位上,准备下一场戏了。
童年到底还是小孩儿心- xing -,虽跟舒朗差不多大,但是心却大得多·很快就接受了边清乾喜欢男人这个事实,关注点也从边清乾到底喜不喜欢她转变成了,边清乾真特别,真特立独行,真坦然、真帅气。
大大方方当起了迷妹,端茶倒水买饮料比之前更勤快了,而且再也不需要舒朗做中间人了,自己亲自上阵,一休息就围在边清乾身边,随便边清乾说句什么她都特别高兴,偶尔听点教导她都当圣经似的记着。
舒朗冷眼旁观乐得清闲,有时候看不下去,只说,“你要是上学的时候这样,现在研究生都毕业了·”·童年完全不理会,“要是老师都像清乾哥这么大魅力,全校学生都985了。”
边清乾只事不关己地看他俩斗嘴··杀青那一天,童年很没形象地在片场放声大哭,助理怎么都劝不住·哭的导演和制片小姐姐的心都揪着,只感叹说,“我们找的都是重情义的主演啊。”
说完,胖肚子导演也眼睛红红的··只有舒朗知道她到底在哭什么,于是趁大家安慰完散开,走上前说,“诶、诶,眼睛肿了被拍到,全网都要笑你了。”
“那就笑吧,呜呜呜……”她坐在凳子上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哭得凄惨·舒朗皱眉,这么瘦弱的小姑娘,哭的时候嗓门怎么这么大呢。
舒朗看了看旁边右手旁观的边清乾,眼神示意他来安慰一下,边清乾撇着嘴耸肩,一副“你饶了我吧我不会”的样子·舒朗立刻甩去一枚眼刀,随后计上心来。
“你别哭了,我把边清乾微信给你·”·童年的哭声戛然而止:“真的吗”她坐起身,用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眼影都晕到脸颊了。
童年看看边清乾,边清乾没说话,但是表情很温和··童年转过头看舒朗,舒朗说到做到,立刻拿出手机,给童年推送名片··听到手机响,马上解锁添加好友,直到亲眼看着边清乾通过,才平静了下来。
然后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很严肃地对舒朗说,“能纠正你一个事儿吗”·舒朗疑惑脸:“什么”·“边清乾不是你叫的,你要叫他清乾哥。”
舒朗:“……”·☆、第 51 章·晚上十一点,娱无极的办公楼灯火通明·行政人员无一离开,全都抱着笔记本坐在会议室严阵以待,陈琪坐在首席位,仍是往日不见波澜的表情。
眼神却犀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艺人可以立佛系人设,工作人员不可以·”她总是用陈述句开会,一种思虑周全的,声线平和却不容置喙的语气。
“上次会议大家很清楚了,这次缪斯杂志的开季封面,我们必须拿下来·”这话说得笃定淡然,但会议室鸦雀无声,大家都低垂着头··艺人究竟是几线,是不是真顶流,被不被认可,不是拍了几部剧,接了几个代言能下定论的。
虽然粉丝总能用一部剧的火爆程度,来跟别家粉丝吵一吵,吹吹彩虹屁·但是权威- xing -的代表除了几个国际红毯和国际大奖外,就数国内几大杂志刊了·缪斯是四大女刊之一,能登上他们家杂志的封面,相当于一线明星中的一线明星,商业价值和咖位从此被盖了章。
候选人也不过宁南锦,和别家两个男艺人·向来能登上女刊的男艺人,会比登上男刊更有吹捧价值,粉丝也会趋之若鹜,拼了命地买出一个好看的数字··原本宁南锦在年内也早晚会登上,他的新剧播的如火如荼,资源也只是早晚的事,但现在他必须马上拿到。
·因为边清乾收到了挑衅书··其实就是通过那个姓纪的豹纹女发来的内部资料,缪斯秋季封面拟邀明星候选人·共三个,宁南锦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人,一人是浪潮文化的,还有一个就是鎏金的了。
什么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暗示他,本次杂志拍摄计入成绩罢了··若是以往,边清乾肯定要抛出个随缘的眼神,让艺人自己尽人事听天命,粉丝都跑来骂他不是没有原因的,当代粉丝,事业粉太多了,摊上个佛系的富二代老板,可不是要肺都气炸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那个人不仅是鎏金的老板,还是跟他和他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却又目的不明的危险人物··控制危险的最好方式是正面和危险交手。
陈琪会意,资源博弈会已经连开了三个小时,公司策划拿出的方案不计其数·陈琪只默默摇头,内心认命地感叹,自己是怎样招进来一帮废物,竟然有人出拉关系讨好杂志方这种馊主意。
完全不懂时尚圈的尿- xing -,一旦自降身价,今后都抬不起头,不仅这一家杂志,其他所有上得了台面的大刊会马上把这个艺人拉入不入流的黑名单··“散会,明天再议。”
陈琪单手扶额,另一只手向外挥了挥,长方形会议桌旁坐着的众人如蒙大赦,电脑都来不及关,合上就往门外走·一时间凳子响成一片··此时边清乾也坐在他许久未尽的办公室一言不发,舒朗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一件高奢咖色薄围巾盖在他的身上,他头顶上方的大灯已经关掉,房间里只留下吊顶内里装的隐藏的- she -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既不- yin -暗,也不刺眼··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房间里静悄悄的,仔细听的话,能听到空气中酣眠的呼吸起伏。
木门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随后陈琪就走进了房里·她的眼睛自然地掠过舒朗,又淡淡地收回目光,走到边清乾旁边··“没有什么结果吧·”边清乾压低了声音,看着陈琪的脸色,猜了个大概。
看着陈琪疲惫的眼睛,他宽慰地朝她笑笑··“也不是没有·”陈琪拢了拢耳边的短发,正准备说,边清乾却把她拦下了··“一块打在各自手机上,看我们想的一样不一样。”
边清乾晃了晃手机··很多时候他不太管公司里的细节,因为他和陈琪年纪上虽然差了几岁,但是却很有默契,处理一件事情时往往会英雄所见略同·于是在边清乾难得参与的一些公司事务上,他常常提议用这样的方式测验两人的默契度是不是一如既往。
这次他和陈琪几乎是几个月一面未见,联系也仅有几通没有重点的简洁电话··两人心照不宣地低头打字,边清乾率先停下来,微笑等待着陈琪··不一会儿陈琪也抬头,两人交换了手机。
“第一、给宁南锦往期杂志成绩做个汇总,请营销号宣传一波购买力;第二、宁南锦近期出镜造型要精心设计,风格靠近缪斯欣赏的简约暗黑系;第三、以粉丝为爱发电的形式,剪辑他最具时尚表现力的视频,力求出圈。”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陈琪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同时都长长舒了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如释重负··夜的静寂里多了一丝昏暗,外面的街灯渐次熄灭。
舒朗睁开朦胧的双眼,不知今夕何夕·迷糊中看到一个安静的剪影,沉默地坐在办公桌后,仍然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脸上映衬着微微的蓝光,眉眼和鼻骨的凹凸更加立体,英俊精致得像一个人形手办。
舒朗抬手看表,已经是后半夜了·他缓缓坐起身,边清乾意识到动静看了过来··“回去睡吧·”边清乾关上电脑往这边看过来··“嗯。”
舒朗有气无力地回答着·他太累了,连续几个月高强度拍戏,他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分昼夜,只看拍戏需要的作息时间·没想到刚一杀青回云市就贫血差点晕倒。
还好不是什么大事,他不愿住院,硬要跟边清乾来公司·边清乾无奈,只好让他在办公室休息,自己一步不离地坐在房间,全公司的人都被告知不允许进他的办公室,除了陈琪。
睡一觉感觉好了很多,边清乾递来了开水和药,“晚上的药没吃,只能现在吃了·”·看着那一堆药,舒朗一度觉得那几大包药都是用来骗边清乾的补品,还不如好好睡几觉,大吃一顿来得有效。
但是看边清乾那担心的脸,他只得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走吧·”喝完随手把被子放在会客桌上,掀开围巾蹬上鞋就要回家·边清乾一把把他按住,一手环上他的背,一手托住他的大腿后侧,一使劲儿,打横把他抱了起来。
舒朗“啊啊啊”一通叫,别说被人公主抱了,他打从父母过世,连被人背着是什么感受都要忘记了·叫完就想用力往下跳,边清乾紧紧托住他,画面看上去就是舒朗一个劲儿在他怀里扑腾。
“别再晃了,再晃就掉了”边清乾怒··舒朗闻言消停了一下,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放我下来·你丫还公主抱,小爷是男的”他气急败坏,又急又羞。
边清乾怔了怔,随后扬了扬嘴角,温柔地说:“我知道·但是你是我爱人·”说完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等你不这么虚弱了,就放你下来。”
舒朗呆住了,一股比脸上的热意更强烈的暖流,自心头四散开来·他不再抗拒,而是双手环上边清乾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肩上,心里扑通扑通乱跳着,任边清乾把他抱上电梯,方寸大的地方,一个360度全方位摄像头正在两人额头上方,空气里只有轻微的汗渍味道和略显粗重的呼吸,直到被轻轻放上副驾驶,舒朗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偷偷撇了一眼正在发动汽车的边清乾,只见他嘴角还挂着未消的笑意,脸上的汗渍在地下停车场昏暗车灯的照耀下,反- she -出点点光斑·他不由自主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随后当机立断调低座椅,开始装睡。
到家之后,他在不清醒的意识中,仿佛又被人抱了起来,直到被轻轻放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木香,安心地再次进入睡梦中··秋天确实快要到了,不开空调的夜晚也能酣睡到早晨。
阳光大好的一天,边清乾脸上的表情凝重地化不开··虽然他一如往日看上去毫无波澜,但是了解他的舒朗已经完全能分辨出来,他不多的表情里,什么是真开心,什么是坏调侃。
其中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眼前这种情况··边清乾的眉毛轻微地蹙着,不细看甚至看不出来·但他的眼睛却冷若寒冬的凛泉··“发生什么事了”舒朗慵懒的意识立刻元神归位,关切地走到沙发旁。
边清乾拿着手机,界面仍是微博·舒朗也拿出来,立刻点到热搜位置,甚至把热搜榜全部打开,无论是靠上的还是靠下的,都没有一条对自己艺人不利的新闻··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边清乾只简单地说:“有一个资源的竞争对手比较厉害·”舒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立刻意识到一定和鎏金有关系··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是陈琪。
“没想到他们跟我们想的办法完全一样·怪我不该想着大家昨天开会开得太晚,想着有对策了今天再着手不迟·没想到被他们抢了先·”陈琪的声音充满了懊恼。
边清乾眉头皱成了一个结··如果现在他们再采取一样的手法,即使宁南锦这边的反馈也非常好的情况下,也只能和对方的优势两两相抵,没有什么制胜的长板了。
一切还要从长计议··☆、第 52 章·“对了,从今天开始你休息几天吧·”边清乾看着安静坐在身边的舒朗,意识到不应该让他太过紧张··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舒朗点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已经在剧组泡太久了,小半年没有回池家爱,一直躲避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他已经小有积蓄了,虽然不能一下子还清舒阔留下的债务,至少能让池家更宽裕一些·希望赵晴彟已经消气了。·“那我跟陈姐说一声。”
毕竟回公司了,不能还让边清乾做自己的助理,至少一些事务安排要知会陈琪一声··边清乾似乎还在沉思中,只摇摇头小声说,“不用·”·舒朗不再打扰他,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一下东西。
想了想,还是跟陈琪发了个短信··舒朗刚一出现,池珩就从角落里窜出来揽上他的脖子,“我俩都拼半天了,你丫天天不守时·”说罢轻轻捶了他一圈。
“我又不会开车,是谁说我出门有专车的专车呢专门打车是吧”舒朗控诉他··池珩意识到他是说自己重色轻友,咧嘴笑笑,不再言语。
舒朗环顾房间,到处都是乐高元素·甚至连眼前的桌子、托盘通通都是乐高拼成的·素白色的乐高茶几上,摆着“拼半天”了的杰作——刚刚动工的蓝色布加迪。
梅眉一身清爽的粉色连体衣坐在地上,抬头冲他笑笑··“怎么突然迷上乐高了”舒朗坐在沙发中间,随便拿起几块乐高在手里把玩,随后放下,又拿起桌上的说明书,囫囵地翻了翻,就兴趣缺缺地放下了,他对这种耗时费力的爱好没有兴趣。
“还不是因为你是大明星·又不愿意去吃饭,又不能抛头露面,只好找一些保密- xing -好的地方见面啦·”池珩言语中透着挑衅··舒朗还沉浸在早上边清乾闷闷不乐的气氛里,没什么和他斗嘴的兴致。
只看了一眼梅眉说,“我看是梅眉比较擅长吧·”·池珩不服气,“反正我比你擅长一点·”被舒朗说中了,池珩也是跟着梅眉来这种地方玩,相较于坐着拼乐高,一拼几个小时还毫无成果,腰酸背痛,他更愿意去篮球场出一身汗。
不过为了梅眉开心,他也认命了··“说正经事·”舒朗一拍沙发,招呼池珩坐下,梅眉沉浸在乐高的世界里,两耳不闻耳边事,连话都不说··池珩坐下,困惑地看着舒朗,想不通他有什么正经事要说。
“帮我列个文学院学生必读书单吧·不要那种方法论鉴赏类的,就纯名著类的·”他有些不好意思··池珩像不认识他似的,“干嘛”·说来惭愧,舒朗在国外几年,专业书读了不少,但是文学类的很少涉猎,他没那种徜徉文学世界的浪漫主义情怀。
“也是为了更好地演戏,多读一点总对诠释剧本有好处吧·”舒朗乖乖地解释着··“也对,学你那金融,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头发,结果现在一点也用不上。”
舒朗听他歧视自己的专业,正待辩驳·一想,也确实是这样·而且还有一个原因他没好意思说,边清乾总是书不离手,完全跟他这种理科生风格不一样,他又不好意思天天这么直接地边清乾读什么他读什么,干脆从池珩这入手,先感受一番,再跟他讨论。
“就这事”·“嗯·”·“网上一搜书单不是出来一大把”·“网上那不知源头的书单能跟云大的比吗”舒朗反问他。
池珩一听他夸自己的学校,当即大为满意,“说得对,包在哥身上·”说着又把胳膊搭在他肩上··舒朗嫌弃地转过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用来形容池珩现在的样子再合适不过了。
舒朗实在搞不懂,他是怎么考上云大的,又是怎么在文学院混出名的·这家伙该不是个精神分裂吧··他轻轻叹气,推他,“去拼你乐高吧·”·三人的会面,就是舒朗看两人拼乐高,偶尔动动手。
走出博物馆才下午五点钟,舒朗仍是全副武装,如果他不抬头,旁人经过时更是连他眼睛都看不到··他决定自己回池家一趟··池珩还要上课,自然没时间和他一起,不过也好,万一赵晴彟说什么难听话,他也不想池珩在场难做。·他冲两人一招手,自己就走到博物馆台阶下的角落里等车,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隐藏在帽檐下,往街上漫无目的地张望··他好久没有这样大量云市的下班时间了·车辆来来往往,电车行色匆匆·穿行的行人,却好似感受不到太阳的毒辣,短裤短裙地走着,精致或晕开的妆容下想必都涂上了强力防晒霜。
他不禁想起边清乾对防晒霜的科普,现在他也是不擦防晒不出门星人了,他不自觉地上扬嘴角,表情隐秘在宽大的帽檐和严实的口罩下·看一眼手机,叫的专车快来了,他抬头张望。
马路中央的绿化带里似乎有什么人在向他这边张望,舒朗眼睛盯着绿化带那个比他裹得还严实的人,树木枝叶影影绰绰,对那人有些遮挡·但是舒朗本能地觉得那个人确实是目光锁定自己的,而且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是相机··意识到舒朗在看他,那人警惕地收起手上的工具,背过身去·舒朗无法断定那人是什么身份,离他也太远,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一问究竟,要求删除影像资料。
看了看马路上的车,现在过去,他说不定会赶紧溜,而且也不一定会承认·想了想,舒朗当机立断,立刻钻进刚刚抵达的专车里,让司机师傅快开,一转眼就走了老远。
·舒朗再三确认后面没有车跟来,才略略放下心··他这是完全的私人行程·无论是高铁票还是飞机票都不可能会查到他的出行信息·而且,他没有去公司报到,而是直接从边清乾家出发来这里。
那么,那个跟拍的人是从哪开始跟的呢··舒朗心事重重地坐在车上,脑子里不断闪过他一天的路线,推测跟拍人的身份和意图·可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到··如果是媒体跟拍,一些没有下线的low货确实会这样,但是这种可能- xing -很小,一般只会发生在一线比较火爆的明星,而且媒体已经感受到那明星身上有大新闻的时候才会这样。
对他这种撑死二线小明星,生活又十分无聊的人来说,没必要下这么大的成本··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除非,他有什么其他的作用·会是什么呢·“已抵达终点,请提醒乘客下车时注意后方来车。”
舒朗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头一看,已经到池家新搬的小区了··“谢谢·”他下车,站在小区大门口打量着··就是普通小康人家小区的样子,跟之前的别墅自是比不了。
想到池大年这一年经历的事情,生病、公司倒闭,卖房搬家,舒朗一时心中酸楚·在裤兜里捏了捏池珩给他的门禁卡和钥匙,又摸了摸银行卡,深呼吸一口,走进小区。
“池叔叔、赵阿姨,我回来啦”舒朗满脸笑意走进门,手上提着一堆营养品·池大年开得超市,商品琳琅满目,生活所需一应俱全,也没什么要买给他们的了,就买点补身体的尽尽心意。
池大年坐在收银台后面,身子还是显得有些笨重,不过看上去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朗朗回来啦,拍戏太不容易了,这都几个月了·”·赵晴彟依然冷着脸,从货架间走出来,“说得跟不拍戏就会常回来看你似的。”
舒朗一时心里愧疚,微微低头,又笑意盈盈地上前递礼物,“听说花市的燕窝热别好,能美容养颜,给您带了些·”赵晴彟本也不是心肠坏的人,只是这么多年被拖累,难免对舒朗心生抱怨。只是看这孩子,每次也都逆来顺受,还待她一如既往,也不好再说什么。·“放那吧,你们聊,我去做饭。”
还是冷冷的,但语气缓和了不少··舒朗走到池大年身边坐下,无非是他问问吃大年的身体,池大年问问他的工作,没有太多话题可聊··许久,舒朗才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银行卡。
“这是做什么”池大年当即不悦地皱起了眉··“池叔叔,您听我说·”舒朗安抚池大年,“我知道您这么多年照顾我,帮我爸还钱,压根就没想着能有什么回报。
这是你和我爸之间的情分·”·池大年点点头,“所以你也不要搞这些·”·“我现在能挣钱,如果池叔叔您身体还像以前一样,公司也还像以前一样,我可以装傻。
但是现在这样,有多少是因为我,我很清楚·”舒朗的眼里流光闪动··“朗朗啊,这些跟你没关系……”·“要是想让我安心好好工作的话,就收着吧池叔叔。”
舒朗语气坚决,池大年轻叹一口气,拍拍他的肩,不再拒绝,任凭他把卡放在桌子上··离开池家,舒朗的心里微微轻松一些,他终于也能多做一些事情,而他相信以后还能做更多。
他又开始思考偷拍人的事··等等,如果他对自己私人行程了如指掌的话,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他已经跟拍自己很久了,第二,有人把他的行程透露出去了。
而他回云市不过两天,在花市也没发现有人在跟拍·而知道自己今天安排的自由边清乾和陈琪··难道是·☆、第 53 章·如果他的假想成立,陈琪事实上是鎏金经济安排在娱无极的人的话,那么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就很好解释了。
边清乾开始调查鎏金的时候,陈琪就开始频频告假·她声称难以查出来的东西,却被林监轻易地找到了答案·或者没那么轻易,但是从陈琪过往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没道理林监能查出来的东西她查不出来。
而最初内部资料泄露、到现在的鎏金推广计划和娱无极完全重合,陈琪因为体恤员工部署晚了,真的都是意外吗·舒朗心思深沉地往边清乾家回,他对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猜测犹豫不决。
这个想法太惊人了,陈琪是陪边清乾一路走过来的娱无极元老,而且为公司发展立下汗马功劳,她是内女干这件事太荒谬了,一切还只是舒朗自己的猜想·而且这些猜想也仅来自于他个人对公司事务和边清乾家事的了解。
边清乾对她自然是深信不疑的,而陈琪对他来说只是个外人,所以他才更冷酷地用旁观者的身份来揣测这件事·只是一旦这个可能- xing -成立,边清乾对她的信任、她对公司的掌控度都会成为最危险的原因。
快要到家了,舒朗却内心挣扎、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跟边清乾说才好··不过,为什么要跟踪他呢如果是针对边清乾的,那么对边清乾采取行动不是更有利吗或者,那个跟踪他的调查者根本就已经知道了他和边清乾之间的关系。
舒朗想到这里,帽檐下微微发汗·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电梯·知道他俩关系的人极少,因为他从没对外公布过,甚至连池珩都不知道·不过边清乾却从来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他抛下公司去花市当舒朗的私人助理,陈琪应该知道边清乾的心意吧。
舒朗越发确信陈琪有问题,一旦这个想法开始在脑海里行程,许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就都串联到了一起,而且纷纷指向对陈琪不利的一面··“叮——”电梯到了,舒朗走出电梯,却仍没拿定主意要不要告诉边清乾。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边清乾应该回家了·他开门进房间,一片静寂·看来他料想错误,也是,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可能仍是在公司开会吧··舒朗随手按开客厅和餐厅的灯,没人在家的时候他喜欢把灯全部打开,这样比较安心一些,心里也莫名会敞亮一点,此刻他继续这样光明的感觉。
餐桌上放着他俩常用的被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把药喝了,我晚点回来·”舒朗轻握着纸条,心里瞬间柔软了许多,刚刚的猜疑、戒备被眼前的爱意融化。
说来奇怪,最开始他认识边清乾的时候,那人还是一个稳重中带点活泼的大哥哥,后来知道他的身份,舒朗本能地觉得对方一定是个玩咖,看他的脸就是花花公子类的人物。
可是现在发现,完全不是这样·反而是他完全没想到的另一面,生活上仅仅有条,作息规律得像上个世纪的人,爱好是喝茶看书,只看介绍不看脸,会以为他是四五十的佛教道教清心寡欲爱好者。
·舒朗轻笑,除了工作圈子和- xing -向爱好比较特别之外··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他真是好奇,当初郑寻是怎么跟边清乾分手了·但是看上去边清乾不想提,甚至是根本解释不清楚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有的没的,舒朗立刻摇摇头,现在边清乾还不知道在怎样紧张地想办法呢,他却在想这些东西,不太好吧·他马上拿起药,谨遵“乾”嘱,咕咚咕咚全喝了。
然后当机立断,去公司··果然如他所料,所有中层和上层领导都在会议室开会,连前台小姑娘都没敢走·看到舒朗手上的饭,小姑娘眼睛都亮了,现在舒朗已经不是刚进公司时她眼中吊儿郎当的危险人物了,而是活救星。
小姑娘无声地鼓了鼓掌,欢天喜地地结果便当,往会议室方向给了他一个眼神··舒朗会意··当他拎着二十多分便当出现在会议室时,房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随后人群有沉寂下来,好像意识到还没拿出像样的解决方案,不配吃饭一样。
有人用眼睛偷瞄边清乾,只见边清乾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舒朗··舒朗站在门口,手里还维持着一边一大袋饭的状态,笑眯眯看着边清乾··“大家休息会儿吧,四十分钟后我们再议。”
众人一听边清乾发话了,语气比刚刚开会时缓和了许多,都舒了一口气,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舒朗··几个有眼力见的同事忙结果他手里的饭,给大家挨个派发。
边清乾看了看神色喜悦的工作人员,起身走向舒朗,“走吧,去办公室,我在这,他们吃饭也不自在·”·舒朗点点头,还不忘冲他展示一下手里仅剩的属于他俩的便当。
边清乾笑着接过··“还是没什么结果吗”舒朗一边把饭盒打开,给边清乾递筷子一边问··边清乾低头喝了一大口玉米排骨汤,看样子中午也没怎么好好吃饭,“也不是,提议有不少,就是还没有我特别满意的。”
“那陈姐呢,她也没有一点办法吗”舒朗尽量自然地问··边清乾毫无察觉,只说,“这次确实不容易,她今天跟我差不多,也是一直在听,基本没说什么。”
然后又专心喝汤,旁边的饭一口没动··“这样啊·”舒朗点点头,对陈琪的怀疑越发重了起来·不过,这次连边清乾都没什么思路,陈琪没办法也是有可能的,并不能说明什么。
这时陈琪敲门进来,“这是我刚整理的大家下午的提案·”·边清乾忙接过来,“先吃饭吧陈姐,不急于这一会儿·”·陈琪点点头,目光仍淡淡扫过舒朗,点头致意。
舒朗拿过提案,条分缕析,非常细致·然后他毫无征兆地大声说,“明天下午三点我要去西区那家特别有名的咖啡店,回来给大家也都带点咖啡提提神·”·陈琪原本迈出房间的脚步顿了顿,但只轻微一瞬间,随后就出去了,舒朗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这一反应。
边清乾似乎有些意外,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随后又反应过来他本来就在休假·吃了点东西,他好像恢复了些元气,调侃起舒朗来,“听你这意思是觉得我们到明天晚上还提不出解决方案,还得你来送饮料慰问呗。”
说完和舒朗相视而笑··“真好看·”舒朗说··“什么”·“你啊·”·“……要夸帅。”
说完边清乾坐在位置上拉过舒朗的衣领,在他唇上留下了温热柔软的一吻··舒朗对这轻轻的拉力有些意外,意识到后也顺从地弯下了腰,边清乾放开他后,红红的眼睛里满是神采,舒朗却没有起身,反而站到边清乾身边,轻轻抱住了他。
“不要太累了·”他轻轻说,即使对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十分清楚,但是关系到他的家人,舒朗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他有些自责,甚至在工作上也帮不了他。
如果他现在在娱乐圈地位非常高的话,就不会让公司为难到这种地步,他现在甚至离宁南锦的程度都还差老远··边清乾攥着他的手,“放心·”·舒朗无声地点点头,至少他能安心地试一试陈琪,明天也许就会对这件事情有些眉目。
如果明天那跟拍的人又准时出现在准确无误的地址,那么陈琪的嫌疑就基本能确定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半,舒朗准时出发去西区·他甚至穿了件荧光绿防晒外套,虽然仍是戴着帽子口罩,依然分外惹眼,老远就能看见。
他低着头出门,看似在打车,实际只慢慢刷着手机,他准备多给跟拍者一些时间,务必让他跟紧了··他看着手机,余光却在往四处逡巡,但是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车来了,他一改往日坐后排的习惯,坐上了副驾驶,眼睛一直盯着后视镜,妄图寻找尾随他的车辆·云市的车流即使不是早晚高峰,依然将马路拍得老长·许多车乖乖地跟在他打的车后,看上去每辆车都有嫌疑,又看上去每辆车都非常自然。
舒朗仍一直注意着后视镜,幸好他的帽檐够长,司机看不清他的眼神,不然肯定觉得这个人有什么眼疾不可,或者裹成他这样又眼神不善,是什么嫌疑人也未可知··好在司机只是往他这边瞟了几眼,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车子拐过三个红绿灯,舒朗才发现有些不对,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一直跟在他的车后面,不紧不慢的·原本他们之间还有其他车间隔,但是慢慢开着看着,白车就紧随其后了。
很好,舒朗想··他努力往后看,也看不清开车的是什么人·只在心里强压怒火,陈琪竟然大胆到这种地步,昨天好歹还算有遮掩,那今天就是明目张胆。
关键他连人都没约,只是去喝个咖啡,到底有什么可拍的··舒朗沉住气,决定在下车的时候,一定要拦住那个人,正面对峙··他握紧了拳头··☆、第 54 章·云市西区交错的马路像一张紧密的大网,所有车辆沿着既定的轨道安然无恙地行驶着。
车里的人赶往不同的目的地,天差地别的人生看上去只是天地一粟··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舒朗的眼神少见地锐利,他紧紧锁住后视镜里那不远不近却始终相随的一抹白。
那辆车竟然胆大到几次想与他的车并驾齐驱,毫无收敛·左侧的司机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不轻不重地说了声“靠”,随即便加油门,还将旁边的空路左右切割得刚刚好,刚刚好不能超车。
·车内空调温度调得够低,车外的热浪肉眼可见地席卷着树枝,迎面看见鬼魅树影间裹挟的妖风··又拐了三道弯,后面的车仍然紧紧跟着,舒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咖啡馆已在眼前··白车也大摇大摆稳稳当当地在他的车旁停下··“很好,不躲不避·”舒朗心道··他紧了紧帽子,又拉了拉口罩,对司机道了谢,果断地下了车。
脚下步步生风,利落地走到白车旁边·旁边也下来一个帽子口罩齐备的年轻人,舒朗正准备上前对阵,车子后门开了,又走下来两个壮实的年轻人··舒朗心下一惊,难道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人敢动粗·他脚步一滞,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咖啡馆玻璃门,里面满是顾客,外面车水马龙,绝不可能有人敢在这里动手··于是他仍壮胆上前,准备问问眼前的“哥们儿”,为什么对他紧追不舍··他一步迈出去,白车下来的三个人却仿佛没看见他一样,两个壮实的男人直奔后备箱,另一个口罩遮面的精瘦司机则三两步跨上台阶,舒朗本能地目光随他看去。
“最近生意不错啊,一周都得送两次货了·”·“可不是嘛,要不是咖啡原料实在撑不住了,也不会让你们这么着急忙慌地送来·”台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一个年轻女人,戴着咖啡店员工帽,一脸笑意跟男人说话。
舒朗:“……”·再往身后一看,两个壮实的男人一人搬了一个牛皮纸色的大箱子,看上去沉甸甸的,箱子上贴着个不大的标签,但是舒朗能清楚地看清每一个字——“墨西哥进口咖啡豆”。
如果不是他蒙着面,店员可能以为门口的顾客刚到就中暑了·如果不是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会羞得以头抢地··他站在店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后来实在没法直视咖啡这两个字,火速隐退到店外的角落叫车,准备离开这个随时让他脸热的地方··坐上车还不忘叫了个咖啡外卖,算是给他昨天撂下的请大家喝咖啡一个交代。
他心里默念,绝不能让边清乾知道这件事,否则他可能会嘲笑他一年··靠近娱无极大楼,舒朗整理了一下窘迫的脸,从容地走了进去··边清乾和陈琪正在办公室小声交谈,舒朗看看两人,脸上又一阵热。
只咳了两声,让自己更自然一些·舒朗看向陈琪,一身白色剪裁得体的连衣裙,依然正襟危坐,一贯的认真模样,舒朗心里有些发虚,为他为期两天的怀疑··“回来啦。”
边清乾声音里透着高兴··舒朗上下一打量,感觉的困扰他们的问题应该是解开了·他往前一步,“怎么样了”·“还是陈姐有办法啊。”
陈琪只低头笑笑··“别卖关子·”舒朗把两提咖啡往桌子上一放,拉了个小方凳坐在边清乾旁边··“有时候一些圈里惯用的营销手段,人人都会也就没什么竞争力了。”
边清乾食指敲敲桌子··舒朗想,这叫人人都知道的营销手段吗,依他看,鎏金这几招已经高明得不得了了,两者相撞,他还以为是娱无极内部秘密泄露呢。
“然后呢”·“要打开个人竞争力,在这个美貌遍地是,分毫不值钱的娱乐圈,要有其他特质加持,颜值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
“所以你们挖掘了宁南锦身上的特质·”·边清乾用一种“可以啊”的眼神对他的总结表示了赞许,陈琪也若有似无地微微颔首··“南锦哥有什么特质呢”舒朗一手捏下巴,开始思考。
“肯定不是说演技,演技好的人多了,而且很多人觉得夸演技并不客观·”边清乾看着他,也不打断,静静听他分析··“啊,我知道了·”舒朗突然兴奋,“是不是说他的气质,亦正亦邪,桃花眼他这一块还挺特别的,有时候看上去让人捉摸不透,有一种坏坏的感觉。”
“说对一小部分·”·“还有什么·”舒朗不猜了,看着边清乾··边清乾正准备开口,陈琪说,“我有些累了,你们聊,我今天就早点下班啦。”
边清乾忙起身,“好,早点回去休息吧陈姐·”·舒朗也站起来,看着陈琪略微红肿的双眼和一脸疲惫的面容,他觉得自己的揣度简直不是人,差点就小人之心了。
权谋剧要少看点,不然容易草木皆兵想太多··陈琪只微微一笑,并不多言,没什么客套话,解决完事情就该干嘛干嘛去··陈琪一走,边清乾就慵懒地坐下,伸手给自己拿了杯咖啡。
“把话说完·”舒朗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们打了什么牌··“前一段宁南锦身上最大的新闻是什么”·宁南锦是属于热搜体质,让艺人羡慕的那种。
隔三岔五上热搜,被粉丝调侃,“住在热搜上的男人”·小到一个机场造型、一个可爱的哈欠,大到斩获某个奖项,当然,到目前为止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啊,恋情”舒朗惊呼。
“所以是特立独行、敢作敢当、真实之类的特质吗”·“不全是·最重要的是敢爱、敢当·”边清乾说到这里眼里流露出一丝欣赏。
舒朗从这个眼神里读出来的都是善意,他大为开心·说明边清乾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郑寻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虽说郑寻早已经是过去式,但是舒朗因为边清乾醉酒那天的事情,一直对他的表现耿耿于怀,现在看来,好像没必要了。
舒朗开怀地笑起来,然后超小声说了句,“那我是不是也算·”·边清乾好像没有听清楚,一挑眉看着他,舒朗再也不好意思再说一遍了,只沉默,假装无事发生。
“算,后知后觉但知错就改的那种·”边清乾一本正经的说··舒朗:“……”·边清乾手机冷不丁一响,打破了眼前短暂的欢乐气氛。
“第一局,你输了·”边清乾对着这个只交流过其次的号码非常敏感,顿时坐直了身体··舒朗察觉到不对,凑上前来·“怎么会,我们刚才想好应对方案,而且,杂志拍摄的邀请不是还没正式下达吗,不会这么快啊。”
·“不·”边清乾略沉思一会儿,“不是杂志·”·他随即打开电脑最近的的文件,开始排查所有和鎏金有竞争交叉的项目,鼠标不停地划动着,密密麻麻的字在屏幕上滚动成一片铺开来的黑芝麻。
“原来是这个·”翻了好几份文件后,边清乾停下来审视电脑··舒朗在一旁看着,心里不禁感叹,两个公司存在竞争的地方竟然这么多,即使抛开他们家庭因素这一点,但凡娱无极和鎏金其中有任何一个公司是野心非常大又竞争意识很强的话,他们眼前发生的这些剑拔弩张都是合理的。
熟悉的公司名很不少,连浪潮也反反复复地出现·是啊,娱乐圈的饼就这么大,一家分的多了,剩下的就分的少了·同行是冤家·他已经分不清楚边清乾在圈里前辈缘这么好是因为他们当老板的擅长惺惺相惜、抑或是他曾经一度太佛系,对其他公司构不成压力,还是大家都是逢场作戏了。
舒朗跟着看了看文件的详细内容,是一档新上的慢综艺·坐镇的是两位业内口碑极高、人脉极广的前辈,那俩人就算坐那嗑瓜子也能把一档节目做得活色生香,还能随时上升高度,又出了名地喜欢提携后生。
他们几个公司竞争的就是节目中新人常驻嘉宾的位置·哪怕是去里面做个背景墙,一两季录制下来就能赶上人家拍好几部戏的知名度··各家艺人都挤破头了,不止想让公司新人出面,就连一些已经有些资历的年轻艺人都特别愿意上。
边清乾迅速发了几个短信,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反馈,果然,最后节目组选了鎏金经济的一个通过选秀火起来的男孩子··边清乾的手轻轻在桌上砸了一下,看不出他有多大的火气,但是懊恼总是有的。
对方竟然声东击西,让他这几天一心扑在杂志上,忽略了这么好的资源··一个成熟的艺人,拍了一线大刊自然会对他的地位有好处,但实际资源影响不会有过大的变化,这就像考了九十分的孩子,考到九十五固然开心,但事实上也就是多了五分而已。
但是小艺人不一样,把握了一次机会,从六十分变成八十分,就是质的飞跃,会带来许多新流量··这步棋,不如张自生下的高明,边清乾认了··不一会儿,短信又来了,舒朗皱眉,这个人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整个人语调都透着无敌欠揍的劲儿。
扫眼一看,“第二局还在进行中,您加油啊边总·”·第二局是什么呢边清乾修长的手指又按上了鼠标的滚轮··☆、第 55 章·有人喜欢一切尽在掌控,有人喜欢做个富贵闲人。
很明显,边清乾属于后者··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事无巨细地对公司的大小事务进行排查,有时候他看得累了,心里好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张自生到底是跟他过不去,还是来提升他的业务能力了。
他开始了按时上下班的日子,而舒朗因为新剧开播,忙得不亦乐乎··在发布会上,各家媒体把台下的前两排坐的满满当当,手里的麦把公司标牌做得比麦本身大两三倍,一个记者手里至少拿两个,恨不能变身八爪鱼,与旁边公司的人一教高下。
舒朗不是第一次参加发布会了,但是大部分情况下他只需要做个背景板,唯独这次,男女主肯定是逃不掉数轮采访和各种无聊刻意的暧昧游戏了··他站在台上的中间位置,童年站在她旁边,一身粉色连衣纱裙,清纯可人,笑得温柔似水。
舒朗瞥了她一眼,要不是刚才她才在后台跟他斗嘴,舒朗都要相信她这假模假样了··就因为童年问边清乾怎么没来,他最近怎么样之类的问题,舒朗不以为然地说了句“就那样呗”,这一句可不得了,也不知道是童年觉得他对边清乾不够关心,还是觉得舒朗敷衍她,连嗓门都大了几度,编排舒朗丝毫不在意自己助理的生活状态,没有一点人道主义。
舒朗:“……”·明明边清乾是老板,在童年眼里,舒朗却是一个忘恩负义没心没肺不关心下属的人·他真是有冤无处诉,只得无奈闭嘴。
想到边清乾,舒朗那一丝拘谨也消失了,在台上嘴角勾起笑容·他要好好对待每次机遇,这样的话,或许还能在边清乾困难的时候起点作用··边清乾一早就赶往医院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舒朗轻轻叹了口气··边清乾赶到云市中心医院呼吸科的时候,李诗文正坐在走廊的凳子上··“妈”边清乾上前,“爸怎么样”·“没什么事,老毛病了,医生让住院观察一下。”
李诗文意外地好气色,让边清乾稍稍放下心·边书风每到春秋就容易呼吸道犯病,虽然每次都没有大危险,但是病发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很吓人的··但是李诗文看上去却并不担心,甚至还有些喜悦。
边清乾知道是为什么,每到这个时候,边书风至少能有半个月呆在家里休养,完全不出门··边清乾不知道该为她开心还是为她难过,只轻声问,“怎么不在里面陪爸,自己坐在这”·“你张伯伯来了,正在里面说话呢。”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那我进去看看·”边清乾说完往里走··上次张擎宇来家,好像真的就是拉家常,但他总觉得他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这次边书风病了,他又是第一个赶过来的人··房间里细细簌簌地说话声,很轻很稳,是张擎宇的声音,“这么多年,真是谢谢你了·”·边书风却并没有说话。
边清乾不好在门口驻足,像是在偷听,遂敲门,推门进去,边书风并不惊讶,只说,“你要是忙就不用来,还不知道我么,每年都这样·”·“再忙能有爸重要吗。”
边清乾走到床边,边书风的胳膊上还打着点滴·“张伯伯您来啦,您来得这么快,显得我这个亲儿子忒不孝顺·”边清乾拿出孩子样,在两个父辈面前撒娇。
“这孩子·”边书风被他少有的样子逗乐了··张擎宇大笑起来,看着边清乾,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到清乾的样子,我就欣慰啊。”
边书风却说,“你的孩子一定比他优秀·”·听上去是一句自谦的话,可边清乾总觉得边书风话里有话·张擎宇的女儿比他还大,早结婚生子了,不应该夸“令爱比他优秀多了吗”·而且,据他的记忆,边书风年轻的时候多靠张擎宇提点,为什么张擎宇却要向他道谢,还说什么这么多年了。
·不等边清乾条分缕析,边书风就说,“有时间多跟你妈聊聊,他很想你·”·边清乾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边书风为人君子,表达克制,这句话一出,旁人听不出来,但是他知道,这代表李诗文最近状态不好,而且应该是很不好,甚至又跟边书风闹过。
是为了什么呢··边清乾一时感觉到焦头烂额,公司和家就没有一个顺心的·不,是家里的事让公司也顺心不起来··“好,张伯伯你们聊,我去看看妈。”
边清乾走出病房,轻轻关上门,带着满脑子的疑虑,捋不清的千头万绪·手上几个小业务没什么输赢可言,而张自生自从发了条信息宣布第二轮比赛开始后就再无影踪。
宁南锦的拍摄已经在对接了,怎么看,这一局他已经输了··李诗文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她始终是纤细优雅的,从不露粗鄙之态·像一朵盛开的莲,常开不败。
唯有边清乾知道,莲花并不是出淤泥而不染,反而是泥足深陷·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这是心结·为人子,本最亲近的关系,却也只能做父母感情的旁观者。
边清乾递过一杯凉白开,“爸跟张伯伯关系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好·”·李诗文轻轻抿了一口,把玻璃杯握在手里,“在我才认识你爸的时候他俩就很亲密了,不仅是你爸生意上的事情,好像在他创业的前几年,生活上也很紧密。”
边清乾了然地点点头,安静地坐在李诗文旁边··接下来大半个月的时间里,边清乾都往返于公司和家之间,边书风执意要在家休养,李诗文自然欢天喜地,脸上也常露出小女人的幸福神色,边清乾感受到了家里那许久未曾有的人气。
一切都很好,除了见不到舒朗之外··舒朗和童年的剧,随着播出口碑蒸蒸日上,两人的热度比夏日最热的热浪还要逼人·采访、活动、扫楼应接不暇,舒朗常常深夜才收工,宣传地点也天南海北,两人只能靠短信视频以解相思。
舒朗:“收工~”·边清乾:“嗯嗯·”又补一句,“今天挺早·”·“这么冷淡一定是跟叔叔阿姨在一起·”舒朗一眼识破。
正在跟爸妈坐在餐桌前天伦之乐共享美食的边清乾微微笑了一下,随后又马上收敛,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青菜,然后一本正经打字,“哪有冷淡,快去吃饭·”·“好啊。”
舒朗爽快地回答··随后又发来几个坏笑的表情·边清乾眉头一跳,隐隐约约感觉他要搞事情··果然,视频通话的铃声脆生生地响了起来,边清乾一激灵手机差点掉碗里。
边书风和李诗文齐齐抬头看他··他心虚地看了餐桌上的爹妈一眼,起身就准备离开餐桌接电话,尽量显得神色如常,刚站起来电话就挂断了··边清乾:“……”·他跟舒朗说过,还不想让李诗文知道这件事,给出的理由是,李诗文肯定会嚷嚷着见他。
实际上,他是对多年前郑寻判若两人的态度心有余悸··年少时的感情常常轰轰烈烈,心里渴求过白头到老·但是总有年轻气盛的心气撑着,即使真的破碎,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三十的男人,一个人独居的时候,天下都是他的,哪怕方寸之地也能过得自得,更不用说像边清乾这种手握公司的正经八百富二代··可是这一次,他却不敢赌了··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舒朗起了贼心,但是他清楚地感受到,胸中烧着的热火不是情欲,是将对方终身占为己有,一直守护下去的爱意。
他不能允许它破碎··“不敢接呗·”舒朗挑衅··“……”边清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比较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啥不敢接我电话,肯定是你爸妈不同意。”
看着手机弹出的消息,边清乾神色一僵,知道他是在玩笑,可是却被正正戳中·而且舒朗不一定是在开玩笑,或许他的心里也没底吧,否则他早就见好就收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赌气一般地闹他。
“怎么不坐下吃饭了”李诗文问他··边清乾看看边书风,又看看李诗文·虽然不知道李诗文具体跟郑寻说了什么,但是肯定有诸如边书风绝对不会同意之类的。
她以夫为纲的程度能重回封建时代··他坐下了,默然地看着眼前的父母·当初他已经被迫地听从了他们对他感情的干扰,时至今日,无论曾经是什么感情牵绊,现在早已经烟消云散。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可是,如果,他注定还要面对同样的境况,他还会重走旧路吗·不会··不是因为他长大了翅膀硬了,而是因为,那个人是舒朗。
他不会再承担一丝一毫失去他的风险,即使会面对至亲的反对··“要跟我们全家视频吗”·“好啊·”舒朗仍是大剌剌的语气。
随后像试探般地,一个视频甩过来··边清乾坐在位置上动也没动,直接点开了接听··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呆住了,脸上的装还没卸,整个人靠在床头,一脸地难以置信,他根本没想到边清乾会接,而且还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对面碗盘碰撞的声音。
舒朗低头,脸倏地凑近屏幕,他在找挂断键··“不许挂·”边清乾掷地有声地说··☆、第 56 章·餐桌的氛围一下变得非常微妙,原本并没有太在意边清乾手机的边书风和李诗文,手上吃饭的动作一下子就轻了。
手机响本来很正常,更何况像边清乾这样掌管整个公司的··只是他俩还从没听过边清乾这样对谁说过话,一种虽然严肃但莫名亲昵的口吻··舒朗也顿住了,手机屏上是他瘦削帅气又不知所措的脸。
“跟爸妈问个好·”·舒朗:“……”·要是他刚才那句让他有点惊讶的话,这句简直是石破天惊·连原本只是放慢动作企图偷听的夫妇二人,闻言都抬起了头。
边书风没什么太多表情,像是好奇,儿子会介绍什么朋友给他认识,还有些期待的样子·而李诗文的脸却变得非常难看,她机敏地感觉到,手机里的人跟当年郑寻的角色别无二致,而她也绝对不敢再故技重施。
边清乾说完就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摄像头反转了个个,舒朗能看见边书风和李诗文,但他俩却看不到舒朗··他还是对李诗文有所顾忌··“叔叔阿姨好,我是边清乾的朋友,打扰你们吃饭啦。”
舒朗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乖巧,这种真心实意又小心翼翼的乖,像一阵风似的吹进边清乾的心里,其间像夹杂着柳絮,在他的心窝里蹭得他发痒··“有时间来家里玩啊孩子。”
边书风爽朗一笑··舒朗不由自主地也扬起了嘴角,忙慌乱道谢,又说“公司也没什么大事,明天再说吧·”一下子就伪装成了同事,匆忙挂断了电话,然后给边清乾发了一串又笑又怒又服输的表情包。
“终于开始有些亲近的朋友了啊·”见他笑着放下手机,边书风说·李诗文在一旁默默无语,脸色仍是不大好··“说得跟我像个孤僻的人样。”
“不是吗·”边书风笑,又开始悠悠地喝着他的粥··在他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边清乾的交友·在边书风的印象里,边清乾的友情和恋情全都是一片空白,他一度感觉这孩子怕不是要当个孤家寡人。
眼见着三十了,有了这种亲近的朋友,他的心里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有朋友了,也可以有女朋友啊·爸像你这么大,你都满地跑了·”全天下父母都不能免俗,不管他事业有多么成功。
边清乾心里一时凝重起来,李诗文对他选对象的忧虑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边书风·她判定边书风难以接受,又加上外面还有一个从未见面的威胁,她只能一心希望边清乾也不要出任何差错,她的婚姻,不,她的人生才能让她过得安心一些。
可眼前,边书风的语气明明是抱孙子的心都有了,可是,他是没办法实现他这个愿望的··“我准备丁克呢·”边清乾状似不经意地随口一说··连李诗文都怔了怔,边书风闻言微微皱眉,一脸疑惑地看他。
“养孩子有什么好,还是一个人过潇洒·也不一定要结婚,就跟朋友过也挺好的·”·他准备玩迂回战术,慢慢攻克·李诗文咂摸出味儿来,轻轻瞟了一眼边书风的反应。
边书风却没有他们想象中反应那么大,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粥,半天不发一言··“你现在还年轻,再玩两年也行,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不吉利·”·“……”没想到边书风这种知识分子还会说出吉利不吉利这种话,边清乾撇撇嘴,来日方长,他的心缓缓舒展了一些。
舒朗的新剧在播到尾声时,人气达到了高潮·他和童年两个人炙手可热,他真实地感受到了娱乐圈爆红只在一瞬间··出门是水泄不通的粉丝,日常是拍不完的通告,出席不完的活动、接不完的采访,以及拿不完的代言。
突然广告费、通告费像水柱一样往外涌,他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一个月里上了二十多次热搜,每次都能窜到前几名,现在和“舒朗”沾边就是跟火爆沾边,他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有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
冷静下来,他把钱一股脑全转给了池大年,早已经超出了池大年帮舒阔还的数字·池珩打趣他说,“现在给舒大明星当小弟还来得及吗”·舒朗只呵呵一笑,又投入了昼夜不分的行程中。
而此刻,在他身边的经纪人是陈琪,这是边清乾特意交代的·舒朗也不好再拒绝什么,而且,他现在的情况也确实需要有工作人员,终是当起了凡事不亲自出面的“明星”。
边书风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边清乾终于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可是家里却总不见舒朗,他看着一尘不染的房间,明明什么都没变,甚至因为舒朗,家里还添置了不少东西,但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你还是不要拍电视剧了·”边清乾独自窝在沙发里,一点精神头也没有··“怎么啦”十点多,舒朗才刚刚结束一个广告宣传片的拍摄。
“像以前一样在家里给我一个人看就挺好·”边清乾发完这条消息,老脸霎时羞赧起来,怎么看都不是他的风格,忙撤回·然后盯着对话框好一阵,见没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心里略略放心下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随即打了一句,“怕你身体吃不消啊·”·“年轻力壮·”舒朗一如既往厚脸皮··两个人突然就都成了被迫“工作狂”,在平行时空里忙碌个不停,只有在手机里找一点生活气的真实感。
边清乾拿着全公司所有艺人的简历表,一页页地翻看着·也许是喜欢看书的缘故,看文件他总要一份纸质的·这是他让林监帮他汇总的明细,想要跟鎏金打一场实力仗,他首先要知道娱无极到底有什么实力。
他向来对公司运作人员了解的多一些,可是许多艺人走他面前,他都很可能人不出来是自家公司的··资料上不仅有每位艺人的照片,还有与公司签约时间,出道与否,在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出道,参加过那些节目或者电视剧拍摄,成绩几何,甚至还有家庭背景,事无巨细。
一张纸就能把每个艺人的综合实力评分看个七七八八了··文件分为好几沓,演员类的一沓、歌手一沓、练习生一沓,按照眼前艺人成就安排前后顺序,装订得整整齐齐。
任何时候,边清乾接过经林监手的工作都要被他的细节这幅··他认认真真翻过每一个艺人介绍,拿着笔圈点勾画,不时作点笔记,还把一些他认为有发展前景的艺人的发展方向也标注在旁边。
边清乾揉了揉略酸涩的眼睛,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翻到演员那一沓的时候,他却不可抑制地笑了·只见第一页简历上一张穿着红白校服的男孩儿略带神气地冲他微笑,脸上还透着稚气。
那是舒朗高三时的照片,和当初云市一高宣传栏上的一模一样·现在他身上的学生气早已褪去,但是明亮的眸子随着阅历增长变得更加灵动起来··边清乾忍不住食指轻轻抚摸过舒朗的脸,心里遗憾,在他那个年纪的时候没能真正地拂过他的脸颊,也没有陪在他身边。
好在现在一切还都来得及,以后舒朗的人生他都不会再允许自己错过了··他回忆起第一次和舒朗“同床共枕”差点被他个小王八蛋不老实的睡姿给折腾死,也差点在他面前暴露情愫险些失态。
当初以为只是片刻的心跳,过后就会消失,谁知竟是命中注定的羁绊·他多感谢那天他走进了云市的大门··一时间边清乾的思念之情快要溢出来了,他的眼睛紧盯着那份简历,在厚厚的A4纸里面有着别样的闪光。
人的偏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与那个有关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浪漫与温情··舒朗的简介现在打出来,一定丰富了许多·因为短短一个月里他的成就和代表作就多出了许多,光是国内知名的综艺节目都上了好几档,而且每次有他参加的那期,第二天收视率必定登顶。
只是在家世背景栏里却是十分冰冷简单的“父母双亡,跟叔叔生活”·再无一字··边清乾的恋爱之一顿生,轻轻把简历上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揭了下来,放进钱包的照片栏里,宝贝似的揣进衣服口袋里。
没有了照片的简历顿时失色许多,而放钱包的位置却仿佛散发着温热·他恋恋不舍地翻到第二页,果然是宁南锦··要说公司演员谁能排在第一,想来多数人还是会觉得宁南锦是元老,毕竟舒朗虽然爆红,但是宁南锦已经是地位稳固的前辈了。
估计林监这个心思细腻的人,早已经发现了边清乾的偏爱··边清乾无声地笑了笑,这个林监,真是有颗玲珑心·比起陈琪,林监也十分寡言少语,但是却多了很多人情味。
而且他的人情味是自然无声的,总是做的多,说的少·能力也不在陈琪之下,年轻几岁却成长地很快·边清乾心里暗自庆幸,有这样两个人,是娱无极的大幸,只不过这两个人对对方都是淡淡的,并不亲近。
边清乾微微叹口气,可能有才华的人之间,不是互相欣赏就是互相较劲了吧·只要他俩不搞分裂,都是为了公司,个人- xing -格和交友喜好就随他去吧··宁南锦的简历是至今为止最满的,各项成绩都密密麻麻。
但是边清乾注意到他和舒朗的一个共- xing -,就是家世背景那一栏没什么介绍,不,是根本没介绍·边清乾心生疑惑,但也不打算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外露的事情,而且他这样未必不是保护隐私。
边清乾眼睛在纸上来回扫着,准备翻页,却突然目光一滞,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国籍:新加坡”··☆、第 57 章·心惊处的巧合总让人难以忽略··边清乾的疑惑仅仅一瞬,马上又摇摇头,心里暗笑自己紧张过头了。
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回顾起来宁南锦的一切··他来公司已经五年了,比李诗文说的时间要晚一些·边清乾对他没有特别多的初印象,只记得他是陈琪选进来的公司早期那批艺人之一。
一众好看的皮囊里,他的桃花眼格外出挑一些,其他也就没什么了··这几年在公司很是争气,公司给了他很大的资源倾斜,他也一路拿出了好成绩,多年稳坐一线,热度不减。
在公司口碑也可以,对谁都是彬彬有礼,又认真好学,只是跟谁都不熟,很神秘的样子·边清乾一度觉得他就是一个标准的偶像,挑不出错,却总显得不太真实,像一个流水线娃娃,白瞎了一张亦正亦邪的脸。
前段时间的恋情曝光才看出些真人的个- xing -来,倒是个刚硬的- xing -格··虽然公司紧急应对了一番,但是边清乾对他的欣赏又上升了一个高度··只是,他来自新加坡,却从没有人提起,连他都一无所知,甚至媒体都没问过相关问题。
按说,依媒体那格外喜欢煽情的尿- xing -,逮住一个外籍艺人就会逢年过节深情款款地问人家想不想家,有没有什么话要对镜头前的家人说之类的破问题,但是边清乾在宁南锦铺天盖地的新闻里,从来没有耳闻过。
这不符合逻辑,除非……他对这个问题刻意遮过··边清乾的手仍保持着半翻页的姿势,目光悠远,沉思了一会儿··“喂,把公司业务能力最强的几个艺人的详细资料给我吧,越详细越好,包括进公司前的经历,曾用名之类的。”
他给林监打了个电话,这件事让他去查,再合适不过了··边清乾将几份文件整理好,轻轻收到桌上待处理文件夹里,站起来大大伸了个拦腰,一扭头就看到咖啡机旁边的微波炉。
当初为了舒朗买的,至少有半年没有用过了·一时间,边清乾想念起跟舒朗一起午饭的日子,哪怕他中午窝在办公室的凳子上,连沙发都没得坐·现在却是这样的偷闲都难有。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边清乾拉开靠墙的抽屉,拿出一沓照片,全是舒朗在英国拍的“工作照”·春日校园的草地,英伦校服的少年手捧书本正看得沉迷;夏日- cao -场红衣健将,发带旁垂下汗- shi -的几缕头发;秋天落枫满地的海德公园,身穿风衣的舒朗眉目清秀得耀眼;冬天肃杀的伦敦街道,白雪皑皑里一条红围巾和一杯热咖啡正向清瘦的男孩儿传递着暖意。
“咔哒”,门开了,边清乾蓦地一惊·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这么大胆,进总经理办公室都不敲门,随即睁大了眼睛··“嘿”直到舒朗走到他面前在他脸前挥挥手,他才着急忙慌地把照片塞起来,“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期待我回来”舒朗的脸还带着微红,额角微微出汗。
“我以为……”边清乾被他的直白弄得有些不自然,脸像被舒朗传染了,微微发热·只不过舒朗真的是因为下了车小跑回公司太热,边清乾不知道为什么,秋天好像还有一丝夏的燥热又再次裹挟了他。
“以为我在工作·”舒朗接了他的半句话,随后背着手,晃晃悠悠大大咧咧在桌旁的凳子上坐下了··“原本是在工作的·”他顺手拿起边清乾的杯子,在杯口留着咖啡渍的地方,近乎贪婪地喝掉了剩下的半杯苦咖,“但是昨天我好像幻视了。”
说完朝边清乾撇撇嘴··边清乾:“幻视”·舒朗:“跟你聊天聊得好好的,突然看见你说要我在家只给你一个人看,我正准备说好的时候,这句话又不见了。
我想我可能是太想你了,所以赶紧跑回来了·”舒朗说完一脸真诚地看着边清乾,像确有其事似的··边清乾最开始还认真在听,听着听着脸上攀上一抹霞红,边总少见地不淡定,心虚地看了舒朗一眼,舒朗却一副憋不住要笑出来的样子。
边清乾意识到被戏弄了,心里暗暗骂人,小崽子长大了就要翻天,刚才照片里懵懂的少年恍若隔世,当初初去英国的时候是多么单纯听话一孩子,现在已经宛若情场老油条,时不时就要捉弄边清乾一番,他自己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好啊·”边清乾迅速调整了表情,又一副波澜不惊高深莫测的样子,赞许地点点头··舒朗一脸雾水,刚得意没两分钟,以为在言情剧里学的套路终于派上用场了,谁知边总不愧是老江湖了,转眼间又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还卖起了关子。
边清乾朝他逼近一步,脸上仍是云淡风轻,舒朗却倏地坐直了,隐隐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好……好什么”舒朗咽了咽口水,边清乾高挺的鼻子近在眼前,只见他微微附身,停在和舒朗马上就要鼻尖相碰的位置,“好啊,已经会调戏我了。”
声音低而磁,舒朗身体微微一麻,喉头滚动··边清乾的脸又往前移了几毫米,两人的鼻子已经轻轻碰在了一起·舒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眼前却传来一声轻笑,并没有如期而至的亲吻,舒朗心里暗恼,就要睁开眼睛瞪这促狭鬼。
刚一睁开眼睛,边清乾倏地往后挪了挪,舒朗心里的失落还没来得及咂摸出味儿来,就感觉后腰和大腿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给钳住,舒朗大惊,忙抱住那人的脖子··虽然这情趣来得正合氛围,但是舒朗还是想大喊,“能不能不要公主抱小爷是男的”·他还想做垂死挣扎,边清乾却不由分说,柔软的唇堵上了他的嘴。
边轻咬品味着边三两步走到沙发边,将人实实地压到了身下……·边清乾的办公室颇有些非昭勿入的意思,到下班都没有一个人来过这充满女干情、不,激情的房间。
只有腰酸背痛的舒朗,脸上带着比刚回来时还要明显的潮红··边清乾宽大的衬衣再上身时已经皱的面目全非,舒朗看着那暧昧不明的纹路,忍不住起身抱着眼前正扣纽扣的男人,在他脖子上留下温柔一吻。
“回家·”边清乾抱起沙发上的舒朗,轻轻放下,蹲下身子为他穿好红白相间的运动鞋·舒朗看着边清乾浓密的脑袋,实在忍不住上手狠狠摸了两把。
边清乾躲也没躲,像是任由一个小孩子放纵··舒朗真想能就这样赖着,什么都不再去想··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一心想还钱的孩子的话,他确实可以这样选了。
钱已经还完了,他饿不死就行,没有那么多的雄心壮志··可是,现在不行··在他昼夜颠倒的时候,他清楚地知道边清乾也在殚精竭虑·在看不见的商场暗流汹涌,其后还隐藏着边家二十多年未曾真正浮出水面的往事。
有人同担风雨,走起路来总会更有力量些·也许边清乾并不像他承受什么风雨,但是对舒朗来说,只要能跟边清乾一起走,走的是宽阔坦途抑或是泥泞小路都不重要,有这个人,什么境地都有好风景。
他又紧紧抱住了这个刚刚起身的男人··“以前我都以为你这个总经理做得很轻松·”舒朗把头埋在边清乾的胸口,坐在沙发上抱着站着的他。
“但是现在我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的·以后都有我了·”他难得说这么煽情的话,开口的时候有些困难,可是说着说着,越发真诚坦荡起来··边清乾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更轻揉了。
他不好意思告诉舒朗,他以前真的一直挺轻松的,大多数事情都是交代给别人去办,他只管对全局掌握个大概,向来不- cao -心·但是他却从这句话里听到了舒朗近来的辛苦,他是以己度人了。
这一阵子,他俩真是不轻松··边清乾微微叹了口气,又柔和地说,“走,回家·”说着就半蹲身子··舒朗猛地告别刚才的温情,往后躲去。
边清乾一脸了然,坏笑道,“好,不抱·”·舒朗这才放下心准备起身,谁知边清乾却一转身蹲在了他面前,“背,背总行了吧·”·于是娱无极所有的摄像头都亲眼见证了总经理背着当红男艺人一步一步走出公司的画面。
在隐秘的某处,有相机无声地工作着……·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第二天一早,边清乾和舒朗还在睡梦之中,电话却早已经被打爆了,奄奄一息快要没电。
两人醒来对着满屏的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发愣··舒朗第一时间点开微博热搜,边清乾立刻点开与陈琪的对话框·于是两人的手机屏上,一个是正热乎的火爆新闻,“舒朗恋情”、“舒朗娱无极老板”正霸者热搜前两名,一个手机上只有一张简单的截图,内容和舒朗看到的如出一辙。
舒朗额头渗出一层冷汗,所有偷拍的场景此刻在他眼前预演,那是他想都没想过的,被偷窥、被暴露的无数个属于他的完全的私人时间··☆、第 58 章·一张张图点开来,两个男人同进一个小区、穿着同款的情侣外套、进宾馆同一个房间,还有……头天晚上新鲜出炉的一个男人背着舒朗。
舒朗旁边的男人面部打着粗糙敷衍的马赛克,两个人的亲昵感却呼之欲出··这套图埋伏时间之长让人心惊,竟然在舒朗刚刚入住边清乾家就开始了··舒朗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手心也变得微- shi -。
评论区却不知是火眼金睛还是险恶用心的网友,一语道出这脸都没露,仅有一个高挑身材的男人,“好像是娱无极的老板”·楼中楼一片沸腾,“老总和金丝雀”,“怪不得舒朗火的这么快呢”,“这是同居了吗”·更多的网友一片震惊,女友粉心碎了一地。
热搜本是实时更新,每个新闻都会很快被覆盖掉,但是舒朗恋情这个词条却巍然不动,以霸屏的态势稳居第一,还有源源不断的衍生词条,赭红色的“爆”字让每个人都忍不住点进去看看,然后惊掉下巴。
“现在的艺人的私生活真是经不起扒啊,只要火了就有惊喜·”舒朗缄默不语··边清乾一只略带汗渍的大手却有力地覆到了他的手上,“没关系,谈个恋爱有什么不可以。”
他的声音依然笃定,舒朗砰砰乱跳的心和不知西东的思绪立刻回魂··是啊,谈个恋爱有什么不可以··即使他的作品还没有宁南锦那样扎实稳固,但是他行得端坐得直,即使他喜欢的人是自己的老板,又有什么不可以。
舒朗心里很清楚,其实他们两个人担心的都不是眼前的新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两个人干脆关上手机,任凭别人如何评论猜测··舒朗靠在边清乾怀里,被有力的胳膊紧实地搂着,这一阵却是没来由的安心。
可是,这个新闻是怎么来得呢··在每一个他们都觉得平淡如常的日子里,都有一双窥视的眼睛在监视着他俩的一举一动·这监视是冲谁来的,为什么他刚一住进边清乾家就被盯上了,为什么一直压着,却在这个时间悄然放了出来。
舒朗忍不住反握边清乾的手,看似冲他来的猛烈攻势,目的更可能是攻击边清乾·他看了边清乾一眼,平静无波的眸子越发显得深沉··他一定也很清楚,回看舒朗的眼睛带着些难过和愧疚。
舒朗抬头轻轻在他脸上落下一吻··什么都不必说,两个人紧紧相依··只是,这些事总还是要处理的,边清乾的神情坚定起来·他就是太缺乏进攻- xing -,才会落入不断防守的位置,他也要采取行动,否则对方以为他只会接招。
打定去公司的主意,两个人就开始了早上忙忙碌碌的收拾·没有人再提起这个新闻,好像只是一个刚睡醒的梦一样··“这两天你先在家里休息,我每天早点回来陪你。”
边清乾说完还把舒朗拉到门边,恋恋不舍地亲了亲他的唇··舒朗却耍赖般地,“口渴·”说完还舔了舔唇,于是如愿以偿地得到一个绵长的拥吻。
边清乾回到娱无极,没有找任何人开会或者询问对策,陈琪也一直在办公室如坐针毡·最终只收到边清乾让她推掉舒朗近一周行程安排的通知··许多行程都是好不容易挤出时间商量好的,现在说推就推,媒体都眼巴巴的想见舒朗,恨不得拿到第一手资料呢,陈琪一个头两个大,亲自跟合作方挨个打电话,态度谦卑到像被什么马屁精附体,几个电话下来,半条命和半张脸都没了,完全没有时间顾及舒朗那边的公关问题。
既然是老总的男朋友,就让老总自己去解决吧··永远不慌不忙的娱无极一姐,陈大经纪十分认命地在房间打了一天的电话··而林监却是忙得飞起··这个竹竿一样的男人,不知道哪里来得神通,不到半天时间,把娱无极有点名气的艺人扒了个底儿朝天,连学生时代的课堂表现都能掀个底儿掉。
边清乾看着一脸云淡风轻又有一丝得意之色的林监,难以置信地掂了掂手上的一摞“鎏金艺人真假参半的黑历史”··边清乾:“这什么情况”·林监一脸无辜:“不是您说要鎏金艺人的资料吗”·他是说了要鎏金艺人的资料没错吗,但是从来没说要黑料啊。
林监真是一脸正人君子,内里却……非常有人情味··一点就通,不,不点就通··边清乾干咳了两声,不让内心戏表现在脸上,仍佯装淡定说,“没想到鎏金艺人的资料都是这么……这么,隐秘,对,隐秘的。
这要是出新闻了,肯定也是很劲爆的吧·”·林监的眼睛里闪过一霎那的轻转,仿佛再说,“劲爆还是您劲爆,谁也比不过你俩劲爆·”·但是仍然有条有理地说,“确实,可以先放一个大新闻。”
他抽出第一张,是鎏金跟舒朗咖位差不多大的一个男星,“让前任堕胎分手,渣的人神共愤,应该马上就会受人关注,到‘爆’这个等级肯定没问题。”
边清乾略讶异地看了一眼这个过分瘦,穿衣风格过分商务的年轻人,仍然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林监感受到了这个目光,有一瞬间的不自在,随后耸耸肩,像是抛开了什么似的,大胆地讲起来他内心不算太光明的小九九。
“然后放这几个·”他干脆把边清乾手上的资料都拿过来,随后在桌子上摆开四张,“这几个艺人跟刚才那个关系都不错,至少他们营业的时候是这么表现的。
群体新闻更有话题- xing -,而且这几个的丑闻出来,大家也不会忘记第一个,本来他们几个这小动作、抢资源之类的不痛不痒的新闻,一旦被扣上人以群分的帽子,就大家一起翻不了身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边清乾再一次陷入失语,这个男人有点……可怕啊,他喜欢··看来林监对边清乾的目的门儿清,一听让查鎏金的艺人,立刻明白了他和舒朗这一次新闻的前因后果。
林监仍然兀自说着,每一步都滴水不漏,一套流程- cao -作下来,至少路人再不会往舒朗身上分一点注意力了·至于粉丝那边,多多少少会损失一些女友粉,不过也会有大批腐女入坑,两两相抵也不是不可能。
“嗯……”边清乾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艰难地说,“把消息给营销号的时候,注意引导一下,也别暴露身份·”边清乾像干了坏事被下属撞破的人,现在也不遮掩了,突然两个都爱披着正经人面具的三十岁男人一下子感情就近了,有了一种莫名的默契和隐形的统一战线。
林监却很迟疑,好像有话要说,又迟迟没有说出口··边清乾:“怎么了有难处就说·”·林监:“其实,其实我以公司的名义培养了一批营销号。”
一句话从齿缝里挤了出来··边清乾:“”·林监:“因为我最开始不是宣传部的嘛。”
这个总也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人,难得地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后脑勺,“就想着,多一些发声和宣传渠道总是好的·”·随即他看见边清乾变幻莫测的脸,想起他一向不喜欢娱乐圈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忙解释说,“但是从来没有用什么手段攻击过其他公司的艺人,都是以宣传咱自家艺人为主。”
边清乾还是没说话,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过林监手里拿着的鎏金艺人黑历史··林监一瞬间有点慌乱,“虽然搜集的有,但是从来没有恶意诋毁过,真的。”
边清乾却突然开口了,“挺好的·”·林监:“嗯”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边清乾却没有再说一次的意思,轻轻抽过林监手里的资料,随便翻了翻,眼睛里升起一股复杂的神色,“大概有多少个”·林监:“三百。”
边清乾:“”这个林监真是胆大包天··不过,干得漂亮··边清乾压抑住内心鼓掌叫好的冲动,走到林监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按你的意思做,不用问我,你说了算。”
边清乾相信,以林监小手段耍的飞起的程度,绝对比他亲自策划杀伤力更强,他只需要全权放手,接下来一定很精彩··林监眉间闪过一丝喜悦的神色,电线杆又更加笔直了一些。
但是脸上仍旧是克制有礼,边清乾微微叹了口气,他们可太难了,内里明明都有个暗黑小人,面上总要装得人模狗样正人君子似的··于是两个正人君子心照不宣彬彬有礼地道了拜拜,林监仍笔直笔直地出了办公室,边清乾仍微笑得刚刚好地目送他出去。
这时候的舒朗在家也没闲着,而是抓着池珩跟他一起回忆往事··照片里有几张他和边清乾会面都是在跟池珩见面之后,那么跟踪的人很有可能是全程一直在跟着他的,比如那次从乐高博物馆出来,他第一次跟狗仔这么近距离。
他要好好回顾一下,狗仔的路线,或者池珩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池珩:“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你先告诉我这新闻是真的吗”池珩在电话那头完全不想听舒朗在说什么,像是被骗了的小媳妇似的,大声地质问着他。
舒朗:“咳咳,内个……”·池珩:“靠,竟然是真的”“舒朗你是人吗你对清乾哥都下得去手他可是一直帮你的人啊。
你想想你是怎么上学的,又是怎么红的·”池珩个王八蛋完全没有站在他这边,一口咬定是他勾引了边清乾,自己在英国弯了还一心把边清乾掰弯··舒朗:“……”·池珩:“等一下,所以那次我们去剧组,你就已经得手了是吧当时清乾哥不是开玩笑。”
池珩痛心疾首的哀嚎像是边清乾这颗好白菜被猪拱了··舒朗实在忍无可忍:“你丫的给我闭嘴,现在先说正事,我都要失业了你还在这嚎丧”·☆、第 59 章·一听舒朗急了,池珩也冷静了几分,但是这个消息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池珩跟着舒朗回忆的过程中也是不情不愿的,鼻子里若有似无地哼着。
“八成就是一直盯着你呢,你出门了自然跟得紧一些·”池珩很淡定地跟舒朗分析··舒朗很不爽地问:“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这么淡定呢,就跟无事发生似的。”
池珩:“这种事新闻少吗这不是媒体常见的手段吗”一句话噎住了舒朗,以前他刷到类似的新闻也是见怪不怪,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被窥探隐私有多么可怕。
公众人物就没有人权了吗·心里气归气,他也不能跟他说明背后真正的隐情,于是很烦躁地说:“行行行,你丫就当旁观者吧,只当咱俩不认识。”
池珩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厚道,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没事,宁南锦不就是先例吗,翻不出什么浪来,你躲几天就是了·”·舒朗嗯嗯啊啊敷衍着就把电话挂了,随手打开微博。
意外的是,他竟然已经从热搜上下来了,确认带着的是一个他不熟的前辈男星的丑闻,舒朗抱着了解圈里同行的心点开了热搜,“这也太不是东西了·”骂了一句,关掉了手机。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遗漏了,却又怎么都想不到是哪里不对··边清乾看着风云变幻的新闻,心下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在纠结,或许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明争暗斗,直接摊牌又如何呢。
原本就是上一辈人的事情,何必把自己的生活困囿其中··他食指有以下没一下敲着桌面,内心犹疑·换个位置,如果他是张自生,这二十多年异国他乡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又是怎样的光景,想必也有许多难以诉诸于人的委屈与苦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他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也没办法将边书风和这样的罪魁祸首联系到一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乱了他的思绪,一转头,林监满脸疑惑地走了进来,脸色变换,像是遇到了完全捉摸不透的事情。
边清乾回过神,也很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林监:“上次让我查的宁南锦个人资料查出来了·”他把材料递给边清乾。
边清乾一看,顿时变了脸色,震惊非常,简直难以置信··宁南锦就是张自生·林监当然清楚鎏金的老总是谁,只是他现在都完全没办法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板不当,跑到对家公司做艺人,这是怎样的- cao -作··但他生- xing -严谨的- xing -格,他没有把话问出口,因为很明显,边清乾比他还震惊,准确地说是太震惊了,就好像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
也是,这么狗血的展开,谁也难以想到··还不等边清乾整理好思绪,陈琪也敲门进来,直接走到边清乾旁边说:“宁南锦要解约·”·林监只短暂地吃惊了一下,马上恢复神色,想来宁南锦那边应该有了感觉,提前安排退出了。
原本他就只剩半个月时间合同到期,按常理讲是一定会续约的··只是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边清乾默然转头看了一眼陈琪,她看上去仍旧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边清乾胳膊微微遮盖了眼前的材料,林监看到这一幕更是三缄其口··“怎么突然要解约”边清乾镇定下来··陈琪:“他的合同还有半个月时间到期,这几天正在跟他谈续约的事情,最开始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说不续了,要解约。
追问原因还没有给明确的答复·”·“好的,不用问了,解约吧·”真身份终于浮出水面了··陈琪脸上闪过一瞬间复杂的神色,随后轻轻叹了口气,点点头。
“我这没什么事了,都去忙吧·”边清乾有些疲累··随着房间的门被轻轻带上,周遭陷入一片寂静中·他的心情变得很复杂··宁南锦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么几年,他甚至都没有好好仔仔细细地看过这个人,多次照面也只是点头之交。
出了听说他跟郑寻恋爱的消息时有端详了一下他的长相外,着实没在他身上花过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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