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个男朋友回家+番外 by 叮咚不吃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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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个男朋友回家+番外 by 叮咚不吃辣(3)
·黎荷骄傲道:“那可不,说你失踪比说别的的可信度大多了·”·这话,搞得他像个野人似的··易行文笑道:“其实你可以告诉他们的,灵异恐怖无限流,和之前的那本一个系列的,不过,可能风格上更偏向于……恐怖童话。”
黎荷道:“我知道,我看过你的大纲,关卡设计得十分别出心裁,而且画面感十足,要是拍成影视剧我敢肯定能大爆”·易行文抿了口茶,对她的称赞都习以为常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道:“现在换了公司,这次的影视版权肯定得捏在自己手里。
其他公司……可能都得拒绝·”·黎荷则道:“放心吧,等你加入叮咚文化的消息放出来,那些大佬们自然就知晓了·只不过,你现在的整个利益链都可以说是内部消化了,外面的人捞不到好处,可能会对你颇有言辞。”
易行文却丝毫不在意,“人生在世,谁不为己啊若是他们因为自己利益受损就大肆宣扬我利己主义,那我只能说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高贵。”
他说这话的时候尤其淡然,仿佛超脱了凡尘的俗气,显得整个人的气质特别有“世人皆俗气,唯我冷卓然”的韵味··黎荷被他头顶闪烁的“佛光”照耀到了。
不禁双手合十,虔诚地念了一声:“我佛慈悲·”·易行文满脑袋问号:“”·黎荷迅速放下手,轻咳了一声,道:“不好意思,你讲的话太有哲理了,我一时竟以为是佛祖转世,没忍住,没忍住……”·易行文:“……”·他塞了一杯热茶到黎荷手里,没好气道:“喝你的茶。”
黎荷哈哈笑了两声,道:“诶,我看了你这次的男主人设,小虎牙大眼睛,胆子小嘴巴硬,能吃会道还会唱小曲儿,是不是那个……嗯”·她坏笑着挑了挑眉,眼睛里写满了求知的渴望。
易行文瞥了她一眼,放下茶杯起身开始赶人,“饭也吃了茶也喝了,你可以回家睡午觉了·”·黎荷扫兴道:“哎呀,别走嘛”·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吼叫声,随之而来的是向晚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两人的神色瞬间严肃下来··与此同时,易行文的微信提示音突然响了一声,他拿起一看··【鱼七大王】哥紧急求救·易行文皱眉,迅速抬步朝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恰好碰到拎着鸟笼的张大爷,他似乎也是听到声音过来查看情况,一见他出来,就招呼道:“小易啊,你也听见声音了吧·”·易行文沉着脸点头,道:“是,这是怎么回事”·张大爷叹气道:“听动静可能是向家那丫头和她爸吵起来了,这父女俩的倔脾气一模一样,谁也不让着谁,进去看看吧。”
“好·”易行文点头,垂眸又注意到张大爷手里的鸟笼,鸟儿们到了吵闹的场所很容易受到惊吓,问道:“大爷,你的鸟笼要不先放在我家吧。”
·张大爷将鸟笼递给他,道:“好·”·易行文回家挂好鸟笼,送走黎荷,这才走进余幡家··因着张大爷提前进来劝了几声,现在的气氛已经不再那么剑拔弩张了。
他抬眼看去,向晚正垂头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拿着纸巾在抹眼泪,肩膀也一颤一颤的,但却很倔强地没有发出一点声·沙发另一端站着一个面相严厉的中年人,吊眉八字胡,虎目熊腰,一看就很不好惹,但细看上去,却发现他五官的走向韵味和向晚有那么点像。
他的情绪也不是很好,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易行文走到站在玄关旁的余幡身边··别人吵架,这小孩倒是比他们还手足无措,而且满脸惊慌,一看就是被吓坏了。
他呼了口气,伸手搭在余幡的肩膀上,悄声问道:“怎么回事”·肩膀上突然有了依靠,余幡像是在漂泊的大海上找到了依托,将受到刺激呈八字的眉毛放回原来的位子,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侧头靠近易行文耳朵边小声解释道:“刚才我们从你家出来以后,晚晚说不想回她家,就来了我家,但她以前躲他爸不想回家的时候都是来的我家,向叔叔早就知道了。
然后,向叔叔就找来了,让她回家,她不肯,后来就吵起来了·”·易行文一猜就是这样,放在他肩上的手安慰似的摩擦了几下,盯着他颤颤巍巍的眼睫,问道:“吓坏了”·余幡瘪下嘴,道:“以前没见识过这种场面,简直和两座火山对着喷发一样壮观,之前柔姐和她老公打架和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毛毛细雨。”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害怕着还有空打比喻,易行文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扫过脸颊,余幡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点太近了··因为易行文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自己又将头凑过去和他说悄悄话,导致他整个人都窝在人家怀里,又亲密又……腻歪。
他脸红了红,轻咳一声,也不好意思让易行文把手拿开,就自己悄咪咪往旁边挪了挪,直到距离安全了才停步··张大爷等向家父女情绪都平稳了一些,才开口道:“和刚,父女之间有什么事好好说,晚晚是个小姑娘,你这样吹胡子瞪眼的她还敢跟你说话吗你这是想听她的想法,还是不想听啊”·向和刚对着张大爷,将脾气都收敛了回去,也颇有些没办法地抱怨道:“张局,您是不知道,这丫头太不听话,我和她妈妈请名师替她筛选的志愿她不乐意报,这也就罢了,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嘛,她可倒好,哦,为了彰显她的个- xing -,为了忤逆我和她妈妈,自己报了个考古,她一个女孩子报考古天天跟骨头打交道,她是想死吗”·这时,向晚突然抬头,反驳道:“我才不是为了忤逆你们……”·向和刚立刻瞪眼,道:“你闭嘴”·向晚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哭喊道:“你总是这样我想说什么你都让我闭嘴就只会把你自以为是的思维往我头上套”·向和刚:“你”·张大爷劝道:“和刚你这臭脾气也该改改了,多听听孩子说的话。”
向和刚把气憋回去,道:“张局,我承认我脾气是不太好,但我平时好声好气地问她的想法,她连半个字儿也不跟我说,就跟吃了枪药似的,也不知道她这是随了谁了。”
张大爷笑了一下,道:“你不知道她随了谁了她那脾气还不是跟你一模一样”·向和刚愣了一下,竟半天没有说话。
张大爷走过去坐在向晚身边,直了直腰板,温声道:“晚晚,有什么话,都跟你爹说出来,爷爷在这儿给你撑腰”·向晚吸了吸鼻子,抿唇好半天才开口道:“之前报志愿的时候你和妈妈不由分说就替我选了管理学,一直在说,教授说这个专业有多好有多好,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给我,后来我生气,开始吼了,你们又说我叛逆,说我不跟你们说我的想法。
我倒是想说啊,你们给过我机会吗我一点都不想学管理学,我喜欢考古,我选择考古专业不是为了忤逆你和妈妈,我是真的喜欢考古·”·向和刚严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道:“可你一个女孩子……”·张大爷突然开口哼了一声,打断了他的发言。
向晚接着道:“我每次看到历史书上从墓地里挖出来的文物,都会觉得眼前一亮,会不由自主地去欣赏它的花纹,它的样式,会想着它的来历,它曾经属于什么样的人,它身上有什么故事。”
她真诚不带负面情绪地看着她父亲,道:“爸,我是真的想学考古·”·向和刚从未见过眼睛发亮,跟他畅谈爱好的女儿,一瞬间就动摇了,可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放缓声音劝道:“可是姑娘,考古是一门很累的科学,工作地点大部分都在野外,一去好几个月,吃没好吃住没好住,你又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我和你妈妈实在不愿意你吃这份苦。
就学个管理专业,毕业后考公务员,留在我……你妈妈身边不好吗”·向晚摇了摇头··张大爷道:“和刚,每一段人生都只属于一个人,就是他自己,自己才是人生的主人,咱们做父母的只能在一旁辅助,哪能喧宾夺主呢。
再者,孩子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兴趣是多好的一件事啊·”·当父亲的毕竟考虑得多··向和刚再一次确认道:“你确定你喜欢考古,之后受到再大的挫折也不退缩吗”·向晚坚定地点点头,道:“我会为了我的选择负责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向和刚长长地呼了口气,闭上了眼,终究还是心软·片刻后,妥协挥手道:“走吧,回家,和你妈妈宣布一下这个消息·”·事情说开后,终于有个结果。
送走了向家父女,旁观了全程的余幡叹了口气,感慨道:“以后如果我有了孩子,肯定会当个开明温和的爸爸的·”·易行文垂眸轻笑,揶揄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着八仙过海了”·余幡听他这话还以为他在嘲笑自己没有女朋友,不服地反驳道:“你那八字不也没见着影呢吗”·易行文:“……”·突然扎心。
涉事人物走后,易行文和张大爷也告辞离开了··可没想到,两人刚转身出了门,张大爷突然平地一个趔趄··易行文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紧张道:“没事吧”·作者有话要说:易行文:生孩子……恐怕有点困难,但是领养也是可以的。
向晚的麻烦解决啦,其实这本书就是发生在小区里的故事,比如家暴,暴露狂,邻里关系,家庭关系之类的家长里短,可能文中会表达一些我对这些事的观点,大家随便看看,看得舒服就行啦鞠躬·第27章 枣树·余幡也紧张地跑了过去, 问道:“没事吧, 张大爷”·张大爷扶着易行文的胳膊站稳,摆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 就是一个不小心没站稳……”·易行文看了看他的脸色确实没什么不对劲,放下心, 呼了一口气。
余幡也拍了怕胸口, 拖着声音埋怨道:“您老人家走路要注意一些呀, 可吓着我了·前段时间我奶奶也是不小心在家摔了一跤,胳膊都骨折了,养了半个月才好呢你可不要学她”·因为余奶奶住在余幡家时因为养伤也不多出门,张大爷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个事, 关心道:“你奶奶现在怎么样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余幡道:“现在好得差不多了,石膏都拆了,只是还不能拿重物。”
张大爷这才放心, 道:“好, 那就好·”·说着松开易行文的胳膊, 出门:“行了,我走了,你在家自己玩吧·”·余幡笑道:“好, 不送了啊”·然后又偷摸摸凑到易行文身边, 小声道:“哥,下午想喝粥。”
易行文轻笑一声,温柔道:“好·”·两人出门, 张大爷要拿他的鸟笼,跟着易行文去了他家··“您还没来过我家吧”易行文开门笑道。
“是啊·”张大爷四处看了看,道:“之前这家很久没住人,院子里杂草都长起来了,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花匠,等哪天下雨了,给你家院子修整修整。”
正值炎夏,院子里的杂草尤其茂盛·易行文原本搬来时就要修理院子,但近期天旱无雨,地上的土硬得和石头似的,院子里的水管也坏了,就一直搁置到现在。
现在张大爷要给他介绍花匠,那自然再好不过··“那太好了,我一直想修理院子呢·”·张大爷热心道:“那我把花匠的电话号码给你,他是个老行家了,干活细致耐心,你要是想种什么花也可以告诉他,一定给你的院子弄得漂漂亮亮的。”
易行文领了他的好意,道:“行·”·等进了里屋,走进一楼鸟儿们的房间··小可儿正和两只腮红鸡兴致勃勃地聊天,在笼子里边蹦边道:“你好,你好。”
要不然就是:“漂亮漂亮,喜欢喜欢·”·曲子和小舞也异常兴奋,不过它们不会说人话,就叽叽咕咕地说一些它们鹦鹉才懂的语言··看样子相处得十分融洽。
张大爷笑眯眯道:“你也弄了个鸟屋啊”·易行文点头道:“嗯,我一个人住,比较宽裕,就留了个房间给它们·”·张大爷走进鸟笼逗了逗两只腮红鸡,“哎呦哟,你们小鸟成双成对的,多幸福啊”·然后拎着他的小可儿,也没多停留就告辞了,“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易行文含笑点头··张大爷边晃悠着边哼着天仙配回去了··——·昨天刚下了一场暴雨··清晨,易行文打开门窗,空气中夹带了几分雨后泥土特有的芳香,难得有了南方家乡的感觉,他心情大好,换上鞋到院子里转了转。
院子东南角长着两棵枣树,八月份正是生果子的时节,如今被雨水一浇,叶子片片翠绿欲滴,小巧的果子上沾着露水,看着格外水灵··只是因为长时间没人打理,枝丫长得很是凌乱,果子太过密集有些压枝。
易行文拿出手机,翻出前两天张大爷推荐给他的花匠的手机号,请他过来一趟··不多会儿,花匠人就到了··他是个和张大爷差不多年纪的老大爷,生得一副笑相,穿着打扮都十分精干,他手里拎着工具箱,笑眯眯地打招呼道:“是易先生吧。”
易行文笑道:“您喊我小易就行了,张大爷也这么叫我·”·花匠随和道:“好好·”·简单打完招呼之后,就开始工作了。
花匠先仔细测量了一下院子的尺寸,记录好原本有的树种,然后又问了易行文的要求,两人猫在一起商量了半天,这才开始动工··那两棵枣树若是再不修剪,枝丫都会被压折,满树的果子也攒不下甜味,两人搭了梯子想着先把那两棵树搞定。
花匠爬上树,拿着剪子就开始咔嚓咔嚓,干活十分利落··易行文就在旁边观看··花匠边干活边跟他唠道:“今年天旱,没想到你家这枣子倒是结得不少。”
易行文也笑道:“是啊,等再过一周成熟了,我托张大爷给您带点尝尝·”·他有这个心,花匠也不拒绝,喜滋滋道:“那感情好,干个活还有枣子吃。”
他俩聊了会儿天,枣树的一端已经被花匠修理的差不多,打算将梯子换个方向继续修·他人已经从树上下来了,易行文却突然发现枣树的枝丫又晃了晃··还是另一边没修剪过的位置。
枣树的树冠长得太过繁茂,有些枝丫已经出了墙,跑到邻居家的地界了··而隔壁正是余幡家··易行文心下了然,垂眸勾了勾嘴角··他噤声,将梯子搬过来,自己爬到墙边,低头望去。
余幡正站在墙的另一边,伸长胳膊正大光明地偷他家的枣子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手里的动作还一刻也不停·因为此时他正仰着头,一个不留神,恰好和突然冒出墙头的易行文打了个照面。
余幡动作一顿:“……”·尴了个大尬·易行文看着他,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两人一个立在墙头,一个站在墙角,默默无言地对视了将近一分钟,·须臾,余幡从尴尬的气氛中回过神来,立刻将手里的枣子塞进自己兜里,将手背回去,口齿不清道:“哥,你听我解释”·像个又吃又存还理直气壮的小仓鼠。
易行文简直快憋不住笑,努力绷住嘴角道:“嗯,解释·”·半分钟后,“偷枣子的小仓鼠”耷拉着脑袋来认罪了,他之前在自己院子里摘枣子,穿得比较休闲,白色T恤宽松运动裤,两个裤兜因为装满了“赃物”导致有点往下塌,他不得不伸手拽着裤腰带……·这下易行文是真的笑了出来。
余幡见他没生气,也不胆战心惊的了,跑过来讨好地喊了一声:“哥……”·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撒娇没用·”易行文不轻易放过他,故意板着脸问责道:“你的解释呢”·余幡见死皮赖脸不管用,“哎呀”了一声,强词夺理道:“我刚才在墙那边听见你们说这枣树果子结得太多,会压弯树枝的,我就……帮你们分担一点嘛……”·听上去倒是很有道理。
说着他还寻求场外帮助,跟树上的花匠招了招手道:“是吧王爷爷”·那花匠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心软地帮着求情,“是啊,反正这多出来的枝丫也是要剪掉的,让他吃点儿不碍事的,小孩子嘛,都嘴馋。”
易行文闻言轻笑了一声,无奈道:“枣子还没长好,吃着不涩吗”·余幡这下彻底放心了,从兜里抓了几颗枣子,捡了两颗稍微红一些的递给他,道:“一点都不涩,又脆又甜,你尝尝”·易行文垂眸,两颗又胖又水灵的枣子躺在余幡白皙的掌心里,格外诱人。
他眼睫动了动,伸手去拿··指尖不经意间和掌心接触,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悬在空中的手像是被猫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又柔又痒,余幡心头一颤,一时竟不自觉晃了神,手指也下意识地向内蜷缩。
易行文观察完他的反应,微微侧过身遮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将枣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头道:·“嗯,确实很甜·”·余幡独自凌乱在微风中,涨红了脸。
——·新书项目已经开启了章程··易行文最近赶稿赶得天昏地暗,连饭都没空做,他和余幡之间的“投食”关系直接颠了个个··余幡知道他最近在赶一个项目,特别忙,自己也在他家蹭了这么多天饭,自觉报答的时候来了,就主动承包了他的饮食工作。
每次一到饭点就拎着各种外卖到隔壁喊易行文吃饭,两人在一起吃过饭后余幡将餐盒一扔,简单又方便·只是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过上了饮食无忧的好日子,一个不凑巧,又重新被打回原来凑活着吃的凄苦生活,心理上……落差太大,导致他有些萎靡不振。
余幡站在易行文的书房门前,叹了口气,看着书桌前对着电脑疯狂敲击键盘的某人,感叹道:程序员打字就是快……·啊,不是,程序员工作就是辛苦啊·然后他默默关上书房的门,带上厨余垃圾回了自己家。
易行文写文有个毛病,就是战线不能拉太长,一本完整的书必须在紧凑的时间里完成,要不然他的想法和思维随时会变,拖得时间久了,叙述风格可能就会不统一,文章故事读起来就不那么连贯。
这么没日没夜地过了两周,新文第一个关卡终于落下帷幕,易行文敲完最后一行字,往后一躺,狠狠靠在电脑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仰头揉了揉酸疼的后脖颈,起身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
拿着水杯坐在沙发上,易行文掏出手机,点开了很久没看过的微信··在一排“二三四”红色数字的消息中,齐砚的99+显得格外醒目··易行文挑挑眉,点开这话痨的消息,翻到最上面一条开始看。
【气焰哄哄】你喜欢的那个非主流主播又上热搜了又是黑热搜,还跟你有关这主播事儿怎么这么多啊·【气焰哄哄】微博上说什么这主播就是个舔狗,游戏玩得贼菜,但是会抱人大腿,还发了个视频。
【气焰哄哄】艹这视频里的大腿是不是你·【气焰哄哄】鸟哥哥,艹,没错了你什么时候和他搞上了·【气焰哄哄】可以啊,这么快就追上偶像了,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私生粉啊挺牛批·【气焰哄哄】靠,这条骂得更过分,说“这主播舔狗成- xing -,不仅抱身边人的大腿,还口口声声说是行云流水的粉丝,美名其曰为哄睡主播,每天晚上装模作样地念幸运大大的书,我看就是为了蹭他的热度。”
【气焰哄哄】所以网友知道鸟哥哥就是行云流水,他们说的两个大腿其实是一个人吗·【气焰哄哄】等会儿,你喜欢他的歌,他喜欢你的书。
【气焰哄哄】所以,你俩……·【气焰哄哄】其实是互相喜欢的关系吗·作者有话要说:气焰哄哄:奋斗在一线的勤劳吃瓜选手·因为周四要上夹子,字数太多影响排名,所以周四的更新放到晚上十一点以后。
么么··第28章 情愿·易行文蹙了蹙眉··齐砚发来消息的时间在三天前, 意思是在三天前就已经有余幡的黑热搜了·但最近自己天天窝在书房里, 和他的接触就只有每天三顿饭的时候,这么短的时间,从表面上也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
易行文点开微博, 搜索了一下逾期不候··几天过去,热搜已经被压下了, 但不可避免还是有几个营销号的博文留了下来··他仔细看看了其中那段播放量很高的视频。
视频是余幡平时直播游戏时的录屏, 制作者刻意将他向队友讨要东西的片段剪切到了一起, 全程就是“有药吗、有饮料吗、啊这个枪好好看、我想要这个枪托、AWM借我看看、哥快来救救我”这样的对话,还断章取义地起了个“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这种抖机灵的标题,引来很多人的讨论。
其实下面大多数评论的人都只是路人,或许连逾期不候是谁都不认识, 但这也并不妨碍他们义愤填膺得像是涉身其中似的··比如热评前几个··“艹我打游戏最烦这种队友了,又菜事儿又多,队友多烦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的吗”·“这也就是他队友脾气好, 要是我当场就退游戏了, 我他妈是来打游戏的, 又不是来养孩子的”·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杀敌你不行,要装备第一名。”
“他队友肯定烦他了,这都已经半个月了都没再和他一起打了, 这主播还一直声称人队友在忙, 屁嘞,你当他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吗”·“最主要的是这主播竟然还蹭幸运大大的热度,听声音明明不情愿还非得念他的书, 也太做作了,呕……”·“奉劝某人一句,不要当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易行文:“……”·不过写文忙了两周,竟然还闹出这种事儿来··这些网友都是闲的吗·他心累地叹了口气,上楼重新坐在书桌前,点开余幡的直播间。
余幡的直播间正开着,屏幕上显示的是游戏的界面,只是鼠标半天没动,也没有声音··易行文奇怪地拉开窗帘看向对面的卧室··余幡在电脑前坐着啊,难道是卡了·还是……在难过。
别人不了解余幡,但易行文知道,他的- xing -格就两个字:单纯··因为生活在富裕幸福的家庭中,他的人生没有经历过太多风雨,可以说是在锦衣玉食的温室里成长的。
这样的环境足以保留一个人最本质的特- xing -,善良,自信,活泼·他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是什么心情有什么想法外人一眼就能看到底··至于舔狗……·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其他人有什么资格大放厥词。
易行文低下头,点开微信给对方发消息··【可爱腮红鸡】玩游戏吗·下一刻,直播间里响起欢快的一声“叮咚”,随即余幡的电脑椅晃了一下。
【鱼七大王】你不是在忙吗·【可爱腮红鸡】第一阶段结束了,可以休息两天··余幡顿时高兴了,但转眼又想到前几天的热搜,心情又低落了下来,自己正处在风口浪尖,不能再把邻居大哥牵扯进来了,正打算发消息回绝。
【鱼七大王】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不用陪我……·可字还没打完,对面又发来消息··【可爱腮红鸡】我邀请你了··余幡抬头,游戏界面上果然弹出“bird1”的邀请消息。
他心情有些复杂地捏了捏手机,不知道邻居大哥看到网上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对自己……是怎么想的··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看到了弹出的消息,又见余幡半天没反应,纷纷催促道;·“啊啊啊啊,鸟哥哥邀请鱼了,鱼快接受啊”·“真的好久没看到鸟哥哥了啊”·“鱼你傻了吗快点确定啊啊啊啊,急死我了”·余幡这才回过神,忙点了确定。
两人加入战队,易行清了清嗓子,笑道:“久等了·”·他略显低沉- xing -感的声音一进入直播间,弹幕立刻激动了起来··“啊啊啊啊啊真的是久等了啊,将近半个月啦”·“原来鱼一直没开游戏是在等鸟哥哥啊,我就知道我嗑的cp才不会BE”·“这么多天你去哪里了啊我们悲惨小鱼受了好大的委屈啊,求鸟哥哥安慰哭哭”·易行文开着他的直播间,也看到了这些弹幕,顺口回复道:“我前段时间工作太忙,很久没上线了,怎么了”·余幡生怕弹幕添油加醋说一些有的没的,立刻开口道:“没什么,咱们开始玩游戏吧”·易行文轻笑一声,也不再多问,道:“好。”
虽说网上的消息虚无缥缈,看上去不会映入到现实生活中,但其实网上的负/面消息对当事人的影响很大,易行文亲身体会过,自然深有感触··而且,他也能明显感觉到,余幡今晚的状态有些低迷。
他开着游戏,也时刻关注着直播间··直播间里大部分都是余幡的粉丝,说话也是站在他这边,但毕竟是公共平台,鱼龙混杂,也无可避免的会混入一些格格不入的弹幕。
易行文皱眉,抬眼看了一下地图上余幡的位置,发现他不知是避嫌还是无意,离自己好远……·好烦··他顺手捡了个医疗包,向余幡的位置跑去,将一堆东西扔在他身前,道:“给你。”
余幡愣愣地看着易行文像叮当猫一样拿出了两个医疗包,三瓶饮料,几个枪的配件和一把M4··虽然之前他们玩的时候易行文也会把捡来的东西分给他,自己也接受得理所当然,但自从看到前几天的热搜后,余幡突然有点不自觉地脸热了,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他开口不自在道;“哥,我有……”·易行文却扔下东西就跑远了,适时打断他的话,“我多了,你拿着·”·余幡在原地纠结了片刻,还是将东西捡起来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易行文知道他心情不好,也碍于一些恶意评论对他有些疏远,就一直在主动跟他搭话··“你还缺什么吗”·“不缺了·”·“子弹够用吗”·“够了。”
“我多了一个六倍镜,你要吗”·“不要·”·被拒绝了无数次的易行文:“……”·这小孩钻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易行文也没生气,在倒数第二个圈时捡到了空投,拿着余幡最爱的AWM到他面前,逗他道:“你要不要玩这个啊”·易行文之前专门买过AWM的皮肤,红白色炫酷的纹样格外耀眼诱人。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余幡有些心动……·但是,他得有骨气不能这么不客气地总拿别人的东西·他转过身,眼不见为净,口不对心道:“你拿着吧,我又玩不好,拿着浪费了。”
易行文还真有点不习惯余幡这样蔫巴巴没有半点活力的样子,就像是生机勃勃的花朵被人照头浇了一盆冷水似的,他颇有些暴殄天物的愤怒,道:“我捡到的枪,想给谁就给谁,哪怕你只是个今天刚玩第一局的新手,或者是敌方的队员,我想给你,谁又能说什么。”
接着又温和了语气,轻笑着哄道:“再说,为了哄人开心送出去的东西,多贵重都不是浪费·”·哄人开心……·人开心……·开心……·心……·这几个字在余幡的脑海里重复地荡着回音。
他人傻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弹幕也被易行文宠溺的语气惊呆了,纷纷尖叫··“哄人开心啊啊啊啊啊”·“看那些黑子还有什么话可说我们鸟哥哥那是自愿宠,才不是什么舔狗”·“真搞不懂,人家邻居之间关系好,玩游戏互相照顾一点有什么可黑的,这就能被说成舔狗”·“人家一个愿意撒娇,一个愿意宠,和谐得很,外人少放屁”·余幡这几天的- yin -霾瞬间消散,耳朵红红,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我要玩。”
易行文轻笑··这小孩还真好哄··然后立刻将枪放在他面前,道:“好·”·余幡捡了枪拿在手里,转身朝圈内跑去,从蹦蹦跳跳的背影中都能透露出几分欢快的心情。
哄好了人,易行文的任务完成了一半··陪余幡直播结束后,他点开微博,登上好久没上的作者大号,在用户搜索里找到逾期不候,点了关注··他点进逾期不候的主页里,看着左下角的互相关注,满意地点点头。
下一秒,微信里余幡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鱼七大王】哥·易行文失笑。
他甚至都能想到余幡会说什么··他点进去一看,果然··【鱼七大王】苍天呐幸运大大竟然关注我啦·【鱼七大王】这是什么火星撞冰山、南极星和太阳同时出现、企鹅跟非洲大袋鼠打架的小概率事件啊·【鱼七大王】我今天是走了什么运我不是在做梦吧·【鱼七大王】我太开心了·易行文轻笑出声。
今天的感叹号含量好像有些超标··他敲了几个字,发过去··【可爱腮红鸡】恭喜你啊··然后打开电脑桌面上的“钓鱼手册”文档,添了一行字。
男主人设第十五条:难过的时候不爱说话,但很好哄··出道这么多年,行云流水的微博大号积累了近千万的粉丝,但易行文却是个不爱发微博的重症患者,主页里的微博条数不超过三位数,大部分都是广告,并且他关注的人数只有九个。
这个数字已经维持了八/九年,从来没变过··就在刚刚,个位数变成了十位数,可真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网文圈的粉丝们开始行动了,纷纷在讨论这位能有幸被幸运大大关注的神人是谁。
有不少网友也吃过几天前的瓜,跑来易行文微博下评论··“前几天不是有个热搜说逾期不候这个主播是幸运大大的舔狗吗”·“哇幸运大大和我们鱼是认识的吗”·“活久见啊幸运大大的关注人数竟然破两位数了”·“那前几天说人家是舔狗的那条热搜是故意黑的吧,人家明明认识啊”·易行文翻了翻余幡的微博主页,发现他一年前在收到自己的签名作品后,曾发过一条微博炫耀。
“拿到幸运大大的签名了,开心喜欢”·他笑笑,转发了那条微博,并且加了一句话··“感谢喜欢,我也非常喜欢你的声音。”
想了想后,他又发了一条原创微博,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两行十分漂亮的字:·你情我不愿,那才叫舔狗;·你情我亦愿,那叫情意相投。
作者有话要说:甜甜的糖,请大家品尝~·第29章 - xing -格·半个小时后··不出所料的, “行云流水情意相投”关键词上了微博时事热搜··网友们在这条微博下盖了几万层楼, 都在猜测行云流水和逾期不候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八卦的、催更的、被改编影视圈粉的观众乌泱泱全来了,热搜甚至一度压下了当红小花公开恋情的新闻··接着,易行文满头官司地收到了许多人的问候··【叶子哥哥】流水你那热搜是什么情况·【叶子哥哥】怎么把小旗子也扯进来了你告诉他你就是行云流水了·现在急需找个人圆场, 易行文回复道。
【可爱腮红鸡】没有·如果他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联系我, 为了帮他澄清黑料的··叶临川似是在消化这个有些劲爆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叶子哥哥】行吧……哥们儿不是我说, 你可真会玩·【叶子哥哥】但先说好,就这一次啊,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知遇恩人的份上,我才不会为了你欺骗小伙伴呢。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当时易行文最火的一本小说改编成电影, 影视圈多少大牌演员都盯着这块肥肉,叶临川那会儿试镜时还没拿到影帝,其实成为男主的机会很小, 但多了个原创作者钦点, 局势就很不一样了。
所以, 他一直很感激易行文的赏识··易行文笑笑,刚退出对话框,齐砚的消息也发来了··【气焰哄哄】老哥, 您怎么回事儿啊这是公开恋情了还是怎么着你一个作家怎么比当红小花还火啊气死·【气焰哄哄】你和那个主播到底什么关系暗通曲款还是狼狈为女干。
易行文当即“嘿”了一声··【可爱腮红鸡】您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听呢·他正打算臭骂齐砚一顿, 黎荷的紧急电话却已经打过来了。
“我的哥啊,您还真的坦率啊”·这一个接一个的问罪,易行文有些招架不住, 无奈道:“怎么了”·“还问我怎么了网上的粉丝都疯了好吗你这算什么,公开出柜”·易行文摸摸鼻子,有点心虚道:“没有,就……替他撑个腰。”
黎荷简直拿他没办法,咬牙道:“撑腰也不带情意相投的啊”·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黎荷叹了口气,心累道:“唉,算了,我先让公关部公关一下……”·易行文其实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低声打断道:“那句话其实……是我新文里的句子。”
·“嗯你竟然还留后手了”黎荷话音一转,顿时开心了,开始吧嗒吧嗒地说她的处理方案,“我就说幸运大大怎么可能冲动行事呢那这样就好办了,这条微博热度这么高,刚好可以帮你宣传新文了。
我等会儿和宣发部沟通,让公司官博和齐总他们都帮忙转发一下,就说那句话其实就是你新文里的句子,顺带正式宣布你跳槽的事儿·你之后别再做任何回应了,我怕有些心术不正的人会趁机使绊子,把话题引到你- xing -向的问题上……”·黎荷思考问题更全面,她也更懂怎么- cao -控舆论方向,易行文就放心地交给她去办,道:“好,谢谢。”
黎荷“害”了一声,道:“不用,您可是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把您伺候好了比什么都重要·”·说到这儿,她又贼兮兮地八卦道:“诶,不过我说,你这么直白地维护你的那个小帅哥,不怕暴露马甲吓着他”·易行文垂眸轻笑道:“他正开心着呢,可能……不会想到我就是行云流水。”
黎荷雷厉风行道:“你们两个的事儿自己私底下解决啊,我先处理热搜的事儿了,挂了·”·易行文道:“好·”·黎荷猜的没错,如果说,余幡在第一次看到行云流水转发他的微博时是欣喜激动,那么第二条微博带给他的就只有惊吓了。
什么情意相投·什么鬼·幸运大大在干什么·他俩明明不认识啊甚至连半点交集都没有。
他发这个是什么意思啊·等会儿,他说这些不会是……想和自己有什么PY交易吧……·……·这想法只出现了一秒就被他本人以“荒诞至极”的理由驳回。
哎呀,瞎想什么呢那可是风光霁月三观极正的幸运大大啊·他第一条转发的是自己那条签名作品的微博,不会是叶哥联系他的吧……·余幡越想越觉得可能- xing -很大,连忙翻出叶临川的微信,询问情况。
【鱼七大王】叶哥,你是不是联系幸运大大,让他帮我转发微博了啊·叶临川作为易行文安排的托儿,就等他问呢,立刻回了消息··【叶子哥哥】哦,是啊,我前几天在热搜上看见你被黑了,就联系了一下他,帮你撑个腰·【鱼七大王】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鱼七大王】谢谢叶哥,我没事了,你去忙吧·余幡退出对话框,松了一口气··但没过一会儿,又不自觉地点开行云流水的微博,盯着那张图片入了神。
你情我亦愿,那叫情意相投……·男人的字十分苍劲有力,带着几分独有的韵味,跟他的文风一样,简洁大气··就是不知道他本人的- xing -格是不是这样,情投意合的又是什么样的人……·想到这儿,脑海中突然自动浮现出一个假设。
假设是我的话……·余幡猛地一个激灵,使劲摇了摇头,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晃出脑袋··幸运大大可是个男人啊·我真是疯了·没过一会儿,就在余幡还在纠结这句话的意思时,又一条关于行云流水的关键词上了热搜。
“行云流水开新文”·他立刻将烦恼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地点开热搜··热搜第一就是叮咚文化公司官博转发的行云流水的最新微博,并且配上了文案。
“叮咚本司又一重磅新成员加盟,还有,幸运大大的新坑马上就要开了,大家期不期待啊”·网友们手头正吃着这茬瓜呢,迅速闻风赶来。
“哇网文圈四大巨头全数到齐你们公司也太强了,还让不让其他公司活了啊”·“之前就有小道消息说幸运大大也是叮咚文化的股东,果然没错。”
“幸运大大终于又开新文了,激动我的钞票们已经按捺不住要飞往大大的账户了”·“所以这条微博其实是在宣传新文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当然是在宣传新文啊,幸运大大经常手写一些书里的句子分享给我们的。”
“我就说,幸运大大和那个主播没有不正常关系的,可能只是大大不愿意别人无端被黑,出来替别人澄清一下而已·”·“就是说,大大平时又不上微博,好不容易上一下,还不得把所有事一起发了,可能前一条是为了替人说话,后一条就只是宣传新文而已,别混到一起了。”
“那些恶意造谣的,律师函了解一下·”·“……”·看到这些,余幡心里的疙瘩终于消失了··幸运大大只是在宣传新文,可能两条微博发的时间太紧促,让人产生了误会。
如果单看第一条,就只是非常正常的一句客套而已··他彻底放下了心,惊吓消除了,余下的就只有欣喜和激动了··他点开行云流水的首页,看了看左下角的“互相关注”,勾起嘴角,美滋滋地钻进了被窝。
一夜好梦··第二天,易行文一早起来,在家里找了几个竹篮子,换上衣服跑到院子里,收枣子··两周过去,枣子们比之前长得大了些,个个圆圆胖胖,身子还染上了一抹绯红,又水灵又漂亮。
他伸手摘了一颗放到嘴里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嗯,又脆又甜··他挎着一个竹篮子,开始摘枣··差不多摘了一篮子的时候,隔壁有动静了。
余幡像是看到枣树在晃动,跑到门口喊了一声,“哥,你在摘枣子吗需要我帮忙吗”·这两树枣子硕果累累,虽然已经修剪过,但一个人摘还是有些吃力。
易行文过去把大门打开,让他进来,道:“好啊·”·他递给余幡一个竹篮子,让他摘另一棵树上的,“先挑红了的摘,摘多少拿多少·”·余幡亮了亮眼睛,道:“真的吗那我把这棵树都摘了怎么办”·易行文好笑道:“你紧着点你的肚子,还真是小仓鼠成精了这树又不会跑,想吃的时候随时来吃就行了。”
余幡嘿嘿笑了笑,开始干活··一时间周围只剩下树枝晃动的声音和时不时的鸟叫声,当然,还有余幡嘴里咔嚓咔嚓吃枣子的清脆响声··易行文抿唇,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新闻了。”
余幡手里的动作和嘴里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他原本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但易行文突然提起,又让他回忆起了之前的羞阖感,道:“哥……”·易行文继续道:“所以是因为那些,你昨天才心情不好吗”·余幡垂下脑袋眨眨眼,有些失落地道:“哥,你会不会觉得我的- xing -格有点……”·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说自己有点死皮赖脸吗·这也太难堪了。
易行文却轻叹了一声,认真道:“我从来没有觉得你的- xing -格有哪里不好,简单、善良、热情、坦率,这些都是我非常欣赏的特质,你不用理会别人的恶意误解,也不需要因为外界的诋毁刻意改变自己,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笑意和宠溺,轻声道:“我很喜欢·”·作者有话要说:易行文:捂紧自己的小马甲.jpg·第30章 生命·余幡的脸蹭一下就红了。
虽然他知道易行文只是在说他的- xing -格, 但是……·这样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啊哥·而且余幡这人禁不住夸, 在网上看到别人夸自己都羞耻地想要遁走,当面就更遭不住了。
他伸手捂住脸,哀嚎道:“啊, 哥,你快别说了好羞耻啊”·易行文失笑·怕他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赶紧扯开话题, “快摘枣子吧, 一会儿给张大爷送点。”
余幡皱着脸点头:“嗯·”·两个人动作很快,不过半个小时就摘了满满三大篮子··之前说好了要给花匠爷爷带,他们就一个拎着一篮子枣,给张大爷送去。
易行文搬来这么长时间, 还没去过张大爷家··他跟着余幡走到十排五栋,发现门没关,余幡进门喊了一声, “张大爷”·里面没人应, 余幡奇怪地向里走去。
张大爷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帅老头, 他家里的院子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因为正是枝繁叶茂百花盛开的夏天,各色花卉迎着艳阳齐齐绽放, 像个缤纷馥郁的小花园·院子角落还有一池清潭, 换气管冒着气泡,水里红色的锦鲤游来游去,很是自在。
两人进到里屋, 发现里屋的门也开着··余幡探头进去,又喊了一声,“张大爷”·依旧没有回应,倒是客厅里立在杆子上的小可儿声音嘶哑地叫了几声,“出事啦,出事啦”·易行文心里一紧。
小可儿是只很通人- xing -的鹦鹉,它说话也会根据语境和当时的情况,他忙和余幡进门,生怕张大爷出了什么事··一转眼却发现张大爷就躺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
可睡着了也不该连一点动静都听不见··易行文走到沙发旁,伸手推他,皱眉喊了几声,“张大爷张大爷”·张大爷这才缓缓醒来,他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瞳孔像是蒙了层纱布似的,好半天才对上焦,昏沉的头脑也逐渐清醒,清了清嗓子道:“哦,你们来了啊”·余幡将篮子放在茶几上,有些担心道:“大爷你怎么睡得这么沉啊我们叫了好几声您都没听见。
喏,给您送枣子来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张大爷微微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看着茶杯里已经冷掉的茶,道:“害,刚刚还喝茶呢,不知怎的,就睡过去了。”
易行文道:“肯定是没休息好,乏了·”·张大爷招呼他们坐下,开玩笑一般道;“这几天精神总是不好,连着几个晚上都会梦见你许奶奶,看来啊,是她想我,催着我赶快去找她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面色柔和平静地看着客厅柜台,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易行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客厅中央电视机的旁边,立着一个柜子,上面摆着两幅相框,一副是一位气质端庄的中年女士,嘴角有两颗小酒窝,笑得很矜持;另一幅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穿着军装带着军帽,精神又帅气。
这两位看上去都和张大爷的面相有些相似··易行文心下了然,这两位大概就是张大爷的爱人和儿子··怪不得他总是孤身一人,原来他的亲人都已经先行离去了。
余幡知道其中内幕,道:“呸呸呸,别瞎说,许奶奶肯定希望您在这个世上呆得久一点,希望您长命百岁的·”·张大爷笑笑,道:“你这孩子。
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活了八十多,也够了·”·余幡刚打算说些什么,张大爷又道:“我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牵挂的人了,只是……”·他的眼神移向窗边的小可儿身上,怜惜道:“我的小可儿啊,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像它这样的大型鹦鹉,能活到八十岁呢。
它还有很长的寿命,如果我走了,还真放心不下它·”·张大爷说话的时候目光看得很远,像是已经穿过时间缝隙预料到了自己的将来,没有一丝恐惧和纠结,只有对生命流逝的欣然接受。
但不欣然接受又能怎么样呢··生命原本就是一件十分无力的事啊··易行文突然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张大爷道:“小易啊,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总觉得跟你脾气很合,如果我再年轻个五十岁,说不定能跟你成为好哥们呢。”
易行文笑道:“咱们现在就是好哥们儿啊·”·他们每天早上都一起遛鸟,早已结下深厚的情谊了··张大爷哈哈笑了两声,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他,像是已经准备了很久,道:“小可儿放到别人家我不放心,等我走了,你把它接到你家吧,它和你家的曲子小舞挺合得来的,我也……能安心了。”
易行文接过一看,是小可儿的品种鉴定书和饲养证明··这时窗边的小可儿像是感受到了悲伤的氛围,有些不安地飞过来站在张大爷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花白的头发,发出了几声悲鸣。
原本从善如流的易行文现在却再也说不出别的安慰的话来,他郑重地将文件拿在手里,点点头,应了他的请求:“好·”·说出来才觉得声音有些发颤。
他不敢再看已处于弥留之际的张大爷,一转眼,却发现余幡已经双眼红红,抿着嘴一副泫然欲滴的样子··张大爷抬手挠了挠小乐儿的下巴,赶人道:“行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枣子我收下了。”
易行文拽着余幡起身,告辞道:“好,再见·”·出了门,余幡才终于忍不住哽咽了,道:“哥……”·易行文搂过他的肩,轻轻拍了几下,呼了口气,问道:“张大爷……一直一个人吗”·余幡道:“我听我妈说,张大爷的儿子是个军人,二十多年前在一次任务中不幸牺牲了,许奶奶身体本来就不好,白发人送黑发人受了打击,没多久就不在了,张大爷从那以后就一直一个人。”
易行文情绪低沉,片刻无言··余幡回头看了一眼张大爷家的院墙,感叹道:“张大爷他……是个很好的人,小区里的人都很尊敬他,他对我们也很好。
我记得,小时候每次见到张大爷,他都会笑眯眯地从兜里拿一颗糖给我……”·易行文低声道:“在生前受到别人尊敬的人,都不枉此生·”·白色的院墙越来越远,悲戚的鸟叫声渐渐淡出耳际,就像生命,在每个人的身体中暂居一世,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
三天后,十排五栋悲歌骤起··易行文拎着小可儿的鸟笼,站在屋外,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献上花圈,上面的称谓无一例外写着“张局”··他这才知道原来张大爷退休前曾是京城林草局的局长,位高权重但却兢兢业业在基层服务了一辈子,这只红绿金刚鹦鹉也是当时偷猎者违法捕捉珍稀鸟类,被林草局发现,其他的鸟儿大多被放生了,但小可儿当时太小,又受了伤,没有在野外独立生存的能力,张大爷才把它带回来自己养着。
易行文一身黑衣,严肃地对着灵堂照片鞠了个躬,提着鸟笼回了自己家··之前小可儿来他家玩时十分活泼,这次却仿佛意识到主人的离世,冠羽都垂了下来,连着三天没开口,也没有好好吃饭。
只会躲在鸟笼里一根一根地拔自己的毛··他问过宠物医生,医生却说是这种情况是因为心理抑郁,需要人陪伴,再加上鸟儿自己调节··但小可儿却十分抵触外人的接近,他只好让曲子和小舞多陪陪它。
眼看着它翅膀上都快秃了,易行文叹了口气,毫无办法··直到第四天的清晨,易行文在睡梦中听到楼下鸟儿的哀鸣声,立刻起身下楼,到房门口时,听到了鸟类蒲扇翅膀的声音和一声清晰凄厉的“再见”。
他心觉不好,开门一看,曲子和小舞在笼子慌乱地里四处跳动,旁边那只鸟笼的门却被打开了,小可儿已然没了踪影··易行文心头一惊,登时瞪大了眼··他在房间四处找了找,在窗户下发现了小可儿正歪倒在地上,头顶上的羽毛扁扁平平,被强制压下,像是用头撞了什么东西似的。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此时,它已经闭上了眼,没了动静··易行文双手颤抖着去查看它的情况··他一直知道鹦鹉十分通人- xing -,但却没想到鹦鹉竟然是这么决绝的一种鸟类。
午饭时间,余幡来了··他这几天也格外担心小可儿的状态,每天都要瞧上十来回·但今天一来,他看到易行文表情不对,顿觉不妙,警觉道:“哥,怎么了”·易行文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个噩耗告诉他,犹豫了半晌后,才低声道:“小可儿……撞窗户自尽了。”
余幡深吸了一口气:“”·直到亲眼看到,余幡才真正相信易行文的话··他抿了抿唇,良久没说话,默默无言地吃完饭后,才哑声道:“我们把它埋在张大爷家的花园里吧。”
易行文喉结动了动,“好·”·今天的天气- yin -沉沉的,刮着飓风,就像易行文沉重的心情··从花园回来,他那不太严重的酒瘾突然喧嚣着涌了上来。
他从酒柜里取出一只柯林杯,动作缓慢地给自己调了一杯红绿鸡尾酒··余幡坐在吧台前,用手撑着下巴,盯着那杯色彩艳丽的鸡尾酒,轻声叹息道:“是小可儿的颜色……哥,我也要喝。”
易行文抬眼,问道:“真的这酒度数挺高·”·“真的·”余幡肯定道:“今天心情不好,急需借酒浇愁。”
易行文想跟他说借酒浇愁只会愁更愁,但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算了,用酒精麻痹一下也好,反正在家里,也闹不出什么事儿··然而,易行文实在是高估了余幡的酒品。
余幡眯着眼睛盯着面前身材超棒的“模特”,头脑不清醒道:“你这条裤子真好看,我也要穿,你脱下来给我穿·”·然后兴冲冲地冲上去扒人家裤子,“诶,怎么脱不下来……”·模特:“”·被醉鬼死拽着裤腰带,易行文两眼一黑,头都要大了。
他一把握住余幡在他身下作怪的手,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警告道:“你你别扯我裤子”·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想写张大爷和小可儿的这个剧情了,但总也写不出那种沉重的感觉,只恨自己功力不够还得多练还得多练。
接下来进入青梅绿茶(吃醋)卷,感情要酸酸甜甜才完整嘛··第31章 醉酒·易行文怎么也没想到, 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眼前的醉鬼看样子是把自己当成了衣橱里的模特, 吵着闹着要扒自己裤子。
既要护着余幡不让他磕着碰着,又要紧着自己的裤腰带,平日里的淡定从容、风度翩翩的易行文这会儿难得有些狼狈……·这醉鬼的酒品实在不怎么好, 还对某些事情莫名执着,嘴里一直嘟囔着:“这裤子怎么这么不好脱啊……啊, 这衬衫也好好看……”·察觉到捣乱的手慢慢向上抓到了衬衫扣子, 还在不知死活地摸来摸去。
易行文气血翻涌:“……”·夏季的衣服本就轻薄, 两人又仅隔着两层薄布贴在一起,易行文忍无可忍地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背在了身后。
·可这动作无疑是火上浇油,不仅没起到一点作用, 反倒因为没了手的阻挡,两人之间……贴得更近了,易行文甚至能感受到胸膛处余幡不太正常的心跳。
他喉结动了动, 低声道:“我送你回去·”·余幡在他怀里一点也不老实, 蹭来蹭去, 手里还无比执着地要解他的衬衫扣子··易行文原本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攥住他的手,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地朝门外。
可余幡酒劲发作, 蛮力没处使, 易行文又不敢真使劲弄疼他,以至于还没到门口,他的扣子就已经被解开了一半··没了衣服的阻碍, 某人的手又开始在光裸的胸膛前摩挲起来。
易行文心底陡然窜起一束火苗,为了避免在门外裸奔,他咬咬牙,稍稍蹲下身一把抄起他扛在肩上,在挣扎的屁屁上拍了一下,道:“老实点,别乱动·”·被打了屁股,醉鬼还真老实了下来。
到了门口,易行文在他兜里找了找,翻遍了却没发现钥匙这种东西,他微微蹙眉,将人放下来,揽着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问道:“乖宝,钥匙呢”·余幡神志不清,呜咽了几声有的没的,易行文也没听懂。
唉,算了··所幸两人家离得近,闹腾了这一回,易行文最终还是把他抱回了自己家··将他放到床上,易行文看着他微红的脸和皱着的眉头,心生悔意。
就不该让他喝酒的··易行文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拿了毛巾来给他擦脸,可能是他脸的温度太高,温热的毛巾刚碰到他脸上,余幡就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伸手抓住了易行文的手腕。
易行文被他拽了个措手不及,身子猛地前倾··余幡微微睁开眼,看着咫尺之间放大的脸,眯眼认了半天才认出来,傻笑着嘟囔道:“哥”·因为刚喝过酒,他的唇很红,唇齿间还带着香甜的酒气。
被醉人的酒气环绕,易行文顿时觉得头脑发蒙··难道,自己的酒劲也开始上头了·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眼睫颤了颤,也没有起身,就着这个姿势低声应道:“嗯。”
余幡眯着眼瞧了瞧他,指着他裸露的锁骨意外道:“哥你怎么没穿衣服”·易行文低头看去··刚才他费劲把余幡抱回来,又忙着去给他拿擦脸毛巾,都忘了整理自己的仪容仪态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他轻笑了一声,意有所指道:“一个小色鬼扒的……”·余幡半点也没觉得那个小色鬼是他自己,反而一本正经道:“啊,那我帮你系上吧,不穿衣服感冒了可怎么办啊,喝药多苦啊……”·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扣易行文的扣子,但毕竟酒精害人不浅,脑子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手脚也迟钝了不少,这颗扣子扣了大半天都没扣好,反倒是那些若有若无的触碰弄得易行文心里更痒了。
他伸手拽下余幡的手,压抑道:“别动了,宝贝·”·余幡还在自顾自道:“我最怕喝药了,不过,上次我喝药的时候邻居大哥怕我苦,还给我倒了蜂蜜水,他人可好了……”·易行文低声笑了一下,问道:“那你喜欢他吗”·醉鬼突然听到这个问题,有点反应不过来地愣了一下,“喜欢”·易行文压低声音,引诱他说出答案:“嗯,他每天给你做饭,陪你打游戏,处处都护着你,他对你那么好,你……喜欢他吗”·或许是因为醉意上头,或许是因为正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问出这句话时,易行文一时间有些心跳加速,眼前的人一脸懵懂,因为喝了酒脸颊和眼尾都是红的,甚至连呼吸中都带着香甜,他的唇形很好看,又红又润,看上去就很软。
易行文心道:真想就这么亲上去啊……·余幡眼睫颤了颤,被他的声音蛊惑着,下意识就要说,“喜……唔·”·音节刚出口,就被大尾巴狼低头含住了唇,温柔地慢慢舔舐。
带着香甜酒气的吻持续了几分钟··易行文放开他,盯着身下人迷蒙的眼和红润异常的唇,猛地清醒了过来··艹·他这是……借酒行凶引诱犯罪趁人之危了吗·他刻在骨子里的绅士呢·他怎么能趁别人喝醉随意占人便宜呢·怎么能这样呢·易行文起身,边骂自己边冲进浴室,边洗澡边唾弃自己的禽兽行径,嘴角却全程不自觉地上扬着。
洗完冷水澡出去,床上的人已经卷着被子睡过去了,他走过去将空调温度调高,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余幡··他蹙着的眉已经伸展开来,睡相平和安稳,应该没有再难受了。
易行文伸手擦掉他唇上的水润,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笑道:“晚安,乖宝·”·然后抱着枕头去隔壁睡了··他想好了,如果明天起来余幡还记得今晚的事,他就表白。
如果不记得……就再缓缓,等他的好感度再高一点··毕竟,鱼儿这么迟钝,说不定还不知道他自己的- xing -取向,感情的事,得慢慢来··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余幡才起来。
他懵懵地坐起身,皱着眉揉了揉太阳- xue -,眼睛像是粘了一层浆糊似的,他费劲睁开眼,看着面前陌生的家具和陌生的床,呆了··他这是……穿越了·过了几十秒等意识回炉,他才认出来。
哦不,这明明就是易哥的卧室啊·昨天他是……喝多了·可他也没喝多少啊,自己的酒量虽说不是千杯不倒但也是小区年轻人里数一数二的了。
唉,肯定是那杯酒的度数太高了··也不知道昨天喝多以后有没有耍酒疯,据见识过自己醉酒的朋友们说,他的酒品是真的不咋样,也不知道……·余幡正胡思乱想着,门被人打开了。
易行文琢磨着他也到时间该起了,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道:“醒了”·余幡正心虚着,跟鸵鸟似的弱弱点头,“嗯·”·易行文笑了笑,把碗递给他,道:“把这个喝了。”
余幡接过,乖乖道:“哦·”·他边喝边观察易行文的神情,好猜测一下自己昨晚到底有没有惹麻烦··易行文心里也藏着事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过他毕竟内敛得多,笑道:“怎么了,一直看我”·余幡轻咳了一下,有些不安道:“那个……哥,我昨晚……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易行文耳朵红了一下,认真又严肃道:“也没什么。”
余幡深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道:“那就好那就……”·易行文接着道:“不过就是说我的衬衫好看,你也想穿,然后就开始解我的扣子……”·余幡被噎了一下,想到那个画面,脸顿时涨红,开口干巴巴道:“我怎么会……”·易行文伸手拿过余幡手中的空碗,又下了重锤,道:“然后还说,我的裤子也挺好看,又开始扒我的……”·余幡头顶冒烟,哀嚎了一声瞬间躺下,将被子蒙在自己头上,自闭了。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易行文逗完人,十分愉悦地闷声笑了几下··余幡躲在被子里听见笑声,羞耻地喊道:“哥,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跟别人说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易行文忍不住又笑出声。
心中却有些遗憾:看来他是不记得了啊··没关系,慢慢来··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易行文道:“好,不笑你了,起来吃饭吧·”·余幡这才蔫蔫地爬起来吃早餐,边吃还有些不服气,道:“哥,我平时酒量很不错的,都是你那杯鸡尾酒太烈了。”
易行文哄道:“是,那杯酒是有些烈,我喝了都有些上头·”·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余幡这才心里平衡了些,咂咂嘴,有些回味道:“不过,那酒味道是真的好,等有机会了我还想喝……”·易行文打趣道:“喝了以后继续扒我裤子吗”·“……”余幡脸又红了红,羞愤道:“哥,不是说好不提这茬了吗”·易行文挑眉,怕这只炸毛的家伙恼羞成怒之后逃回自己家,顺毛道:“好好好。”
气氛正好之际,易行文收到了来自家里的电话··他笑着接听:“爸……”·谁想到那边刚说了一句话,他突然脸色一变,厉声道:“好,你别着急,我马上回去。”
余幡蹙眉,问道:“怎么了”·易行文挂了电话,朝楼上走去,留下一句,“我家里出事了,我必须马上回去一趟·”·看样子大事不妙,余幡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他放下勺子,也没心情吃饭了,起身在楼梯口担忧地走来走去··不到五分钟,易行文换了一身衣服,提着一个背包下来,道:“乖宝,我把钥匙留给你,你今天如果有时间的话帮我照看一下曲子和小舞,明天我叫黎荷来。”
“我可能会离开几天,你……”·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住了,他们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发展到可以说“等我回来”的程度··余幡因为一时紧张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称谓,接过钥匙,点头保证道:“好,你放心,在你回来之前我会照顾好它们的,我……等你回来。”
易行文闻言愣了一瞬,随即垂眸笑了··他抬手轻轻摸了一把余幡柔软的头发,温柔道:“等我回来·”·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望天揪花瓣)·易行文:这还没正式表白呢,亲一下就行了,以后……都会有的。
(偷笑期待)·第32章 旧疾·“你妈妈的病复发了·”·易行文在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 在去机场的路上和爸爸通电话,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没事了吗抗生素还在吃着吗”·那边易高瞻叹了一口气,道:“一直吃着,但……你知道, 你妈妈手术后就有轻微的排异现象,起初只是发热, 肝疼, 最近症状越来越严重, 又时不时开始流鼻血,止也止不住,去了医院,医生才说是可能病症又复发了。”
易行文的妈妈三年前曾患过急- xing -白血病, 后来做了骨髓移植手术,病情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没想到又突然复发··易行文绷着嘴角, 先安抚住父亲的情绪, 道:“你先别急, 先在医院住下,看医生怎么处理。
我订了最快的航班回去,估计今晚就能到医院·”·易高瞻虽然心中十分焦急, 但对着儿子, 还是尽量平复了情绪,道:“好,你也别太着急, 医院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回来看看你妈妈吧。”
易行文深吸了一口气,道:“好·”·他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现在正是大中午上班的时间,路况还算友好,离机场还有一段路程,易行文收了手机,将视线移向车窗外。
立交桥层层叠叠,车辆盘旋飞驶··京城的节奏太快,时间仿佛也匆匆飞逝,以至于有些事物还没来得及在脑中构成记忆,就已经被后来的缤纷多彩挤出了画面··不像他的家乡。
他的家乡是南方的一座三线城市,那里气候潮- shi -闷热,每年的回南天大约占了四分之一,在这样的气候下,人们连走路都不愿意快走几步,生活节奏奇慢··就像在蜗牛眼中,大半生的记忆只不过就是几根青叶篱笆。
而易行文对于家乡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妈妈的病症··三年前,易行文已经写文七年了,长长短短的故事也写了三十来篇,俗话说感情有七年之痒,写文也不例外。
那时候他想写的题材,想到的脑洞都已经写了七七八八,灵感也到了瓶颈期··恰好那时候齐砚劝说他投资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文化公司,请他去京城工作··易行文想着也好,换个地方或许能有不一样的体验经历,对写文也有好处。
可就在他准备去京城的档口,他妈妈被确诊为急- xing -白血病,将所有的计划全都打乱了··母亲生病,命悬一线··父亲的公司又因无心管理,濒临倒闭。
那段时间,易行文头顶的天空可以说是被一朵不详的乌云笼罩着··整整一年的时间,他都住在医院陪着母亲化疗,看着她日渐消瘦、头发一天比一天少、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
时不时接待父母的亲朋好友,看他们哭,听他们感叹母亲的不幸,进而诉说他们自己的不幸·每天接受到的都是负/面消息,是个人精神都会出现异常··更何况他的工作也没有那么宽松,跟网站签订的合同是每年至少写一本书,公司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很人- xing -化地给他放宽了一段时间,可距上次完结已经将近两年了,网上对他的猜疑越来越多,他没有办法,只好赶鸭子上架。
那时候他脑中一片空白,原本就灵感枯竭,再加上每天对着生死这类沉重的事,更是没有丝毫创作的心情·面对着电脑半个字也写不出来,每敲一个字都是费了极大的功夫,相当于是逼着自己上战场,消耗的全都是精神力和脑力值。
越写越恶心,越写越崩溃··这样写出的文字自然不可能被读者接受··那时候,网上黑他的言论铺天盖地,有人说他江郎才尽,有人骂他自视甚高,更有人猜测行云流水是不是换了个人,怎么文风差距这么大。
他的商业价值也一落千丈,甚至之前完结的书下面都有人恶意评论··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易行文已经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现实生活中的无力和网络世界的谩骂,就像两座大山一样轮流朝他压来,他是真的不堪重负。
无数次的,他跑到河边,在树下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想过一了百了,什么都想过··但最终还是舍不得这个世界··现在想想,幸好当时没有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当时觉得人生昏暗,前景无光,可如今看来,不就是这么点事,不至于··后来,医院找到了可以匹配的骨髓,母亲也很幸运地挺过了手术,虽然后续的排异反应依旧很折磨人,但总算度过了这次劫难,好歹将命保住了。
而且,那时候的经历倒也给他养成了一个习惯——钓鱼··每次心里有事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到河边钓钓鱼,看着壮阔无波的水面,想一想有趣的事情,生活自在了自然不会再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
不过这次……·易行文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歌单,将耳机塞进耳朵里··舒缓的音乐在耳边响起,渐渐平复了他的心情··希望有惊无险吧。
晚上八点多,易行文赶到母亲所在的医院,跟医生碰了面··梁医生是三年前给母亲做骨髓移植手术的医生,是当地最好的血液科医生,一见到易行文就十分严肃地对他说:“排异反应太严重已经超过正常范围,我们做了检查,初步断定是病症复发了。”
易行文绷着一张脸,问道:“这种情况该怎么治疗”·梁医生没有跟他废话,道:“现阶段只能先化疗,如果化疗效果不好,可能考虑再次骨髓移植,不过先不提能不能再找到匹配的骨髓,你母亲今年已经超过五十岁了,再次接受手术风险太大,所以,走一步看一步吧……”·易行文没有办法,能做的只有听从医嘱,点头道:“好。
希望您能安排最好的治疗条件·”·梁医生知道他是著名作者,不缺钱,也不跟他客套,道:“自然·”·说着他拍了拍面前这个年轻人僵硬的肩膀,安慰道:“你妈妈的鼻血已经止住了,现在正在输液。
去看看她吧·”·易行文缓缓舒了口气,道:“嗯·谢谢医生·”·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病房,抬头看了眼门牌号:405。
是三年前母亲住过的病房··之前母亲就是从这里康复出院的,医院或许是为了讨个好兆头,又把母亲安排到了这间病房··他将手放到门把手上,刚准备开门,房间里凄凉的哭声从门缝里飘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女人嘶哑的喊声,“姐啊,你可怎么办啊,上次好不容易好了,这次怎么又复发了,上天怎么这么不公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姐妹俩……”·易行文一听到这熟悉如鬼魅哭丧一般的语气,额上就不自觉地青筋暴起。
是母亲的妹妹,也是他的小姨··母亲病前的一段时间是去她家看望她,被她强留了一段时间,那时她家刚刚装修,甲醛还没有完全消散··医生说母亲得病原因大部分是因为自身体质弱,不过,吸食过多甲醛或许也是重要的因素。
虽然易行文知道这件事不该怪罪某个人,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对这位小姨产生了些许怨念··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对这个小姨没有别的印象,光是一个“爱哭懦弱”就足以让易行文头痛脑热了。
三年前,他面临的除了母亲每天繁琐的化疗,最难捱就是这位小姨如泣如诉、悲凉如同哭丧一般的哭声,伴随的还有她抱怨自己人生的不幸,哭诉老天对她的不公之类的话题。
可以说,有八成的消极情绪都是她带来的··以至于易行文后来的噩梦都时常以她的哭喊声为主要内容··他猛地推开房门,压抑着怒意低声道:“够了。”
——·“够了·”·余幡看着直播间里刷屏的弹幕,拖着下巴无奈道··他八点就坐在电脑前开了直播,可偏偏什么也不想玩,就开着游戏界面东叹一口气,西叹一口气,无所事事得理直气壮。
弹幕纷纷被自己主播郁郁不得志的样子刺激到了,纷纷吐槽:·“把人带到高分段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这行为和吃到炮就拉黑好友的渣男有什么区别”·“宝贝别难过,这个跑了就跑了,下一个更乖”·“咱们能不能有点志气鼠标给我点开始,我就不信一个人还活不下去了当代独立男- xing -就要先从学会一个人玩游戏开始”·余幡:“……”·余幡万分无奈道:“人家只不过家里有事比较忙而已又不是跑了干嘛说得人家像抛妻弃子的渣男一样”·嗯这话好像有点不对。
弹幕又开始刷屏··“不是我们把他说得像渣男一样,是您实在是非常像那位被抛弃的妻,我们不那样想也不行啊·”·“你这样不行啊,没有鸟哥哥陪就跟缺了水的鱼一样,未免太没骨气了”·余幡看了看一旁的鸟笼,不服道:“谁说没有人陪,这不还有两只小可爱陪着我吗”·曲子蒲扇扑闪翅膀,很给面子地吹了声口哨。
弹幕笑了··“哈哈哈哈,鸟哥哥也太逗了,自己有事出门还给鱼留了两只鸟做人质……嗯,鸟质·”·“这两只小鸟是鸟哥哥的本体嘛哈哈哈哈哈。”
“哎呀呀,说人家干什么嘛,小情侣分别还不许人家伤心一会儿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快开游戏,我费着流量是来看别人秀恩爱的嘛”·“对呀,快开游戏想看鱼玩跳伞游戏了。”
余幡掀起眼皮看了看弹幕,缓缓叹了一口气,“我不过就是个菜鸡,又实在太能逼逼,要没大佬带着躺鸡,还不如电脑前当机·”·弹幕:“”·余幡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补充道:“……skrskr”·作者有话要说:余幡:·大家不要犯困,都听我来押韵。
给你带来好运,明天考试幸运·skrskr~·第33章 亲情·病房内的人听到响动纷纷朝门口看去··易高瞻立刻站了起来, 面露喜色走到门口, 道:“行文回来了”·躺在床上的邢璐看到儿子,原本苍白的脸上也下意识绽开了笑容,支着身子就要坐起来。
易行文冲爸爸点点头, 大步迈到病床前,扶住母亲, 道:“躺着, 不舒服就别起身了·”·他抬头看了看还剩一半的输液瓶, 问道:“这是第几瓶了后面还有吗”·易高瞻道:“这瓶输完,还剩最后一瓶了。”
邢璐拉着儿子的手,看了看他的模样,十分欣慰地笑了, 关切道:“刚下飞机快坐下·一个多月没见了,瘦了·京城的气候怎么样是不是比咱们这边干家里要备着加- shi -器……”·因为没精神,她的声音很虚弱, 轻飘飘得仿佛一吹就散了, 但话语中的关切温暖却沉重得让易行文喘不上气。
她平时明明嗓门大到整栋楼能听到她喊儿子吃饭的声音··易行文深吸了口气, 压下心中的酸涩,道:“我知道,你先躺下再说·”·他们这副其乐融融、阖家美满的场景实在刺激到了一旁孤零零的邢珍, 她那些抱怨的话刚说了一半, 就被刚来的易行文挤到了一边,只得咬咬牙,将牢骚憋了回去, 抽抽搭搭地试图插话。
“那个,行文啊……”·易行文转身,装作才看到她的样子,道:“小姨你也在这儿啊,不好意思,才看到你……”·说完他也不等人回话,就抬眼看了看吊瓶,跟妈妈说:“这瓶快输完了,我去叫医生来。
时间也不早了,输完最后一瓶你赶紧休息,有什么话明天慢慢说·”·邢璐笑着点点头,道:“好·”·这时易高瞻开口了:“邢珍啊,时间也不早了,你姐今天检查了一天,实在累得不行,正好行文也回来了,医院里护士医生都有,也用不着你帮忙照顾,赶紧回去吧,蓉蓉明天不是还要去学校吗”·易行文没看到表妹樊蓉的身影,问道:“蓉蓉也来了她人呢”·邢珍连忙道:“她说饿了,去外面买夜宵,我让她给大家都带点吃的回来,我本来还想着今晚留在这儿陪姐呢……”·邢璐开口拒绝道:“算了,你还是回去忙你的吧。
我这儿用不着你伺候,你也伺候不好·行文回来了,我还想和他说说话呢·”·邢珍被噎了一下,有些局促道:“哦,好·那我等蓉蓉上来就回去了。”
易行文起身道:“小姨,我送你吧·我刚好要出去找医生·”·被接二连三地下了逐客令,邢珍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啊”了一声,道:“哦好好好。”
也跟着易行文起身,“姐,那我走了·”·邢璐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易行文送她出去,在门口碰见了刚回来的樊蓉··邢珍今晚的牢骚刚发了一半就被强行塞回肚里,又受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刺激,心里正不是滋味,这会见到什么都不懂的女儿,开始不可理喻地往她身上撒气,“你怎么才回来,这么长时间你种个小麦都能吃上热汤面了”·樊蓉是个瘦高瘦高的洒脱少女,今年刚过十六岁,暑假结束后就要上高二。
她一听她妈这口气就知道她肯定又受了什么刺激在没事儿找事儿了,她也懒得搭理·抬眼看到易行文就先跟他打了个招呼,“哥什么时候到的”·易行文对着这个懂事直率的表妹倒是有了几分好脸色,笑道:“刚到没一会儿。”
樊蓉点点头,将手里提着的包子和米粥递给他,道:“这么晚了好些店家都不愿意送医院的外卖,你拿回去微波炉热一下·”·大晚上的,医院的位置又偏,有些商家确实不愿意送医院的外卖,看她这满头大汗的指定是跑了不少路才找到饭店,她妈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若是换做心思敏感一些的女孩恐怕少不了难过。
易行文接过,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谢谢,辛苦了·”·樊蓉笑着摇摇头,伸手拉过她妈,告辞道:“那我们走了,改天再来看大姨·”·易行文道:“好。”
他目送着两人离开··等有些距离了,樊蓉侧头看了一眼她妈妈的脸,易行文隐隐约约听到她在说,“妈你又哭了不是跟你说了吗,去看大姨的时候不要哭,不要跟她抱怨家里的事,她病着呢,听这些能心情好吗……”·邢珍被女儿训斥,也有些拉不下面子,道:“我又没说什么就说了几句,行了行了,我以后尽量不说了还不行吗”·易行文心中的那点怨恨突然就放下了。
小姨的人生说起来确实十分不幸,樊蓉出生没多久,小姨夫就出车祸去世了,那一年小姨才二十出头,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姑娘,小姨夫生前很宠她,家里的一切家务和琐事都不用她费心,将她养成了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
突发意外,小姨的人生像是没了支柱,轰然塌下··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从此,只要一提起关于家庭的事,她就忍不住开始哭;只要一见到别人的不幸,就转而联想到自己的不幸。
这么多年,她也没有再改嫁,找了份很忙的工作,独自将黎蓉拉扯大,也十分不容易··易行文叹了口气··只要她不影响母亲的病情,就随她来看望吧。
他转头回了病房,没有按照之前说的去找医生··照顾了母亲将近一年,他对于简单的临床- cao -作,类似换吊瓶、扎针这类的,其实已经得心应手了··听到门响,邢璐掀开眼皮关切道:“把你小姨送走了你没事吧”·易行文笑笑,拎着包子和粥去了厨房,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啊”·405是高级病房,带着独立卫生间和小厨房。
他将包子放进微波炉里,将粥打开倒进小锅中··外间,邢璐和易高瞻对视了一下,有些忐忑地问道:“行文啊,你对你小姨……没有什么意见吧”·听他们这话,易行文心中突然一暖。
三年前,不止母亲病重,他那时候的精神状况也不好··具体表现为睡不着,一睡着就做噩梦,那时候他每天都在陪床照顾,大半夜无数次被噩梦惊醒,嘴里还喊着“够了不要再哭了”·一开始邢璐还奇怪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直到后来发现,每次邢珍哭时,儿子那抵触厌恶的目光,才明白儿子承受不住的,除了疾病带给人的无力,还有他小姨传递给他的消极情绪··从那以后,邢珍就很少来了。
易行文垂眸笑笑··他害怕小姨会影响母亲的病情,爸妈又何尝不担心自己会受她影响呢··“没有·她就是那样的- xing -格,我清楚·”·邢璐这才松了口气,道:“就是,她就是那样的人,早期受了太大打击,思想和泪腺都停留在二十多岁长进不了了,她翻来覆去那番话说了十来年,我都习惯了,也不放在心上。
她那些话,你听听就算了……”·微波炉“叮”的一声提示工作完成··易行文将包子装盘端到床边,温声道:“我知道了,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起来吃个包子吧,明天给你炖排骨汤·”·邢璐道:“好·你也吃,赶了一天路,饿了吧快吃·”·说着还招呼他爸,“老头,你也来吃点。”
语气和在家喊他们吃饭时一模一样··易行文禁不住勾起了嘴角··饭后,易行文出了病房,给黎荷打了个电话··“什么你妈妈的病又复发了怎么样严不严重”黎荷立刻问道。
易行文将走廊上的窗户打开,夜间微凉的风吹进来,将被消毒水味熏得发胀的脑袋吹清醒了许多,道:“现在还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黎荷道:“你是赶回去的吧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易行文道:“我刚好要说这个,我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曲子和小舞先麻烦你照顾了,我把家里钥匙给了余幡,你去的话记得找他要·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了。”
黎荷一口答应,“好,我明天一早就去,他早上……应该不赖床吧”·易行文笑了笑,道:“他起得比你早。
你八九点再去,太早了我怕他晨跑不在家·”·“这么清楚啊·”黎荷嘻嘻笑了两声,道:“好,收到·”·接着,她又收敛了嬉皮笑脸,正经道:“那你的新文是不是要推后一段时间再开”·易行文也抿紧了唇。
这次母亲病症复发,又碰上准备开文的关头··灾祸好像总是不长眼,最爱在你意气风发的时候给你一拳,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人生艰难··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嗯,推后吧。”
黎荷已经预料到了,庆幸道:“还好没有在官博上预告你开文的时间·你先紧着你妈妈的病吧,工作上的事等之后再说·”·易行文低声道:“放心,这本书的大纲和人设已经有了,我的精神和灵感也充裕,只要有时间随时都可以动笔。”
他抬头,看着漆黑如墨色的天空,微微叹息道:“不会再像上次一样了·”·希望,不会再有那样黑暗的人生了··第34章 想念·一早, 余幡拎着鸟笼去公园遛弯。
他到的时候, 已经有几位阿姨在了,一见到他就纷纷招呼道:“诶,小旗子啊, 你怎么来遛鸟了看这两只玄风是小易家的啊·”·余幡笑着解释道:“易哥有事出门了,托我帮忙照顾它们几天。”
刘阿姨关切道:“怎么了是出差了吗”·余幡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他走得急, 没来得及说是什么事儿。”
“希望不是什么坏事吧·”刘阿姨见他一直将鸟笼提在手里,指了指绳子道:“你把鸟笼挂在绳子上就行,喏,这边, 往常小易都是挂在这里的。”
余幡乖巧点头,“好·”·他将鸟笼挂好,掀开笼布, 然后……·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刘阿姨看他愣愣地站在原地, 乐道:“哈哈哈, 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吧”·余幡讪讪地笑了笑。
“你把笼子挂好就可以了,它们鸟儿会自己交流的·”刘阿姨摆摆手,道:“你去跑步吧, 我们替你看着·”·余幡摇摇头, “没事,我今天不跑步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哪有遛鸟让别人看着的道理··余幡在篱笆边的长椅上坐下,道:“刘阿姨, 你们平时遛鸟都干什么啊”·刘阿姨笑道:“不就是吹吹风,聊聊天。
我们年纪大了,就瞎唠些琐碎家常,平时小易在的时候,还能听他说说最近的新闻,长长见识·”·余幡听她的话语中不隐对易行文的亲切之意,问道:“易哥他每天都会遛鸟吗”·刘阿姨道:“是啊,他可宝贝这两只小家伙了,每天都会带它们出来放放风的。
小易这孩子- xing -子好,有些年轻人吧,根本不乐意听我们这群老婆子絮叨,他不一样,他有时候比我们说的都多,哈哈哈哈·”·周围的几个阿姨听她这么说都笑了起来,乐成一团。
余幡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邻居大哥的- xing -格确实很好,温柔绅士,又长得帅,跟他接触过的人没有说他不好的··他在身边的草丛里拽了根狗尾巴草,起身站在鸟笼旁逗了一会儿曲子和小舞,悄声道:“你们两只小可爱,是不是也想易哥回来了”·余幡叹了口气。
不过就一天没吃上易行文做的饭,他竟然……开始想念了··黎荷遵从易行文的嘱托,八点半来到和谐名苑,按响了余幡家的门铃··却没想到余幡竟然从隔壁走了出来。
“黎荷姐”余幡歪头··他遛完鸟后就把曲子和小舞送回了鸟屋,填好鸟食和干净的水后准备回自己家,就在门口遇见了前来的黎荷。
黎荷看见他,一挑眉,说明了来由:“哦,易行文家里有事,拜托我照顾一下他养的两只鹦鹉,他说钥匙在你这儿·”·说着她又顿了一下,指了指他身上不小心沾上的鸟食,笑道:“你这是……刚喂完鸟”·余幡低头拍了拍碎屑,解释道:“嗯,我怕它们一直呆在我家不习惯,白天就让它们留在自己房间,晚上才带它们过去。
你是……要带它们走吗”·黎荷笑笑,看易行文家的门还没关,道:“进去说·”·余幡连忙道:“好·”·两人进门,余幡给她倒了杯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不会跟易哥那样做好喝的饮料,你就将就一下喝点水吧。”
黎荷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个干净帅气的少年,笑了笑,道:“没事,我没那个讲究·”·倒了水后,余幡在沙发上坐下,问道:“那个,易哥家里究竟出什么事了”·黎荷有些诧异道:“他没告诉你吗”·余幡摇摇头,“他昨天早上接了个电话就急着走了,只说了家里有事,剩下的什么都没说。”
黎荷猜测易行文没把情况告诉他,有可能是因为当时确实事态紧急,没顾得上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不愿说,不想他担心··她也不愿意当多嘴的人,含糊道:“他也没详细跟我说,我只知道可能是他家人生病了,比较严重。”
余幡惋惜道:“啊,这样啊·”·黎荷岔开话题,“那两只鹦鹉在一楼房间吗”·余幡点头,“嗯,是啊,你要把它们带走吗”·黎荷笑道:“如果让我照顾的话,当然只能带走了,我总不能一个人住在他家里吧。”
余幡想想也是··但说不上为什么,他不太愿意让黎荷带走它们··毕竟邻居大哥走的时候,自己向他保证过会照顾好它们的··余幡寻思了半天,开口道:“鹦鹉们到陌生的环境可能会受刺激的,要不然就让它们留在这儿吧,我现在也没什么事,还能每天过来看看它们。
它们在熟悉的环境下也舒适一些·”·黎荷一听他这话就在心里“嘿”了一声··感情这小帅哥是不想让她把鹦鹉带走啊··她笑着问道:“你还上学着吧”·余幡茫然点头,“嗯。”
黎荷道:“还有半个月暑假就结束了,你上学的时候它们怎么办呢”·黎荷的本意是想逗逗他,却没想到这小帅哥脑回路不一般,瞪大了眼,一脸震惊,“啊他半个月都回不来啊”·黎荷:“……”·她轻咳了一声,道:“他确实说短时间内回不来。”
余幡有些失落道:“是么·”·顿了一下,他又说:“要不先把它们留在这儿由我照顾,要是等九月份易哥还不回来,你就把它们带走·”·黎荷心里乐个不停。
瞅他这不舍得的反应,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把他的孩子带走呢··可爱死了··幸运大大可真是捡到了个宝贝··黎荷自然不可能再拒绝,同意道:“这样也行。”
送走了黎荷,余幡回到家,躺在床上给易行文发微信··【鱼七大王】今天黎荷姐来家里要把曲子和小舞带走,但我想着它们到陌生的地方可能会害怕,就跟她说把它们留下来,我会照顾好它们的。
(8月15号)·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回复··余幡想着他或许在忙,也就放下手机去忙自己的事儿了,可没想到第二天,可爱腮红鸡依旧没有回复··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微信。
【鱼七大王】今天早上带它们去遛弯了,遇见了一只超漂亮的牡丹鹦鹉,小舞超级兴奋,曲子可能是吃醋了,和人家足足对骂了半个小时(8月16号)·……·半个月一晃而过,就像仲夏时节浅浅的午睡。
易行文再次有时间打开微信,是八月的最后一天··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一点开微信,无数条消息欢呼雀跃着跳了出来··他一个一个看过去,直到翻到余幡的消息。
不多,12条··【鱼七大王】昨天我在家里放了一首歌,没想到曲子第二天就能吹出来了,它也太厉害了[视频.MP4](8月18号)·易行文笑了笑。
曲子能吹出来的歌除了新闻联播片头曲,剩下的只有逾期不候的歌了··早年自己精神状态不好,只在听到逾期不候的歌时在感觉到一丝轻松,于是就总在家里放他的歌,听的次数太多,曲子被迫学会了好几首。
玄风这种鸟不是那么聪明··它听了一遍就会吹,极有可能余幡放的就是他自己的歌,点亮了曲子的过往记忆罢了··易行文点开那段曲子唱歌的视频看了看。
他猜的果然没错,还是那几首熟悉的曲目··他轻笑几声,接着往下看··【鱼七大王】自从昨天听曲子唱歌后,我觉得它很有语言天赋,决定从今天开始教它说话,就从“你好”开始教起吧(8月19号)·【鱼七大王】嗯……玄风的确是有点笨吭。
(8月22号)·【鱼七大王】我看你家的鸟食不多了,我今天在网上买了些,跟之前的牌子一样,估计明天就到了·放心,它们两个吃嘛嘛香·(8月24号)·……·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的。
【鱼七大王】我明天要开学啦,今天黎荷姐来把它俩带走了··后面还加了个哭哭脸的表情··易行文心软得不行,下一刻就将视频通话邀请发了过去··没一会儿,那边“嘀”的一声,接通了。
“哥你终于有空啦”余幡活力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跟易行文满身的疲惫撞了个对头··易行文顿时觉得,还是余幡更胜一筹,他的心情……竟然无可抑制地开始回春了。
可等下一刻画面清晰,看清那边的人时,易行文心绪一拧,猛地愣了··那边的人一张脸白白净净,嫩得像能掐出水似的,头发- shi -漉漉地搭在额头··并且……没穿衣服。
余幡洗完澡刚上床就接到了易行文的视频通话,他也顾不上穿衣服,就直接接了,这会儿看到屏幕上一动不动的画面,晃了晃手机,奇怪道:“哥,你卡了吗”·易行文喉结翻滚了几下,轻咳一声道:“你……衣服。”
余幡躺在床上,拿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了上身,不甚在意道:“我刚洗了澡——哥你忙完了”·易行文笑了笑,道:“嗯,暂时有空。”
他的脸色不太好,余幡也能听出他语气中的疲惫,不禁开始担忧起来,问道:“那个……你家人没事吧”·易行文摇摇头,道:“情况不太好。”
他不想将忧伤分享给其他人,平添他人的烦恼··简单带过,就岔开话题道:“你明天要开学了”·余幡点点头,“对啊”·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抱怨道:“啊不想上学啊在家里多好啊”·易行文温声道:“等你毕业以后,又会想念学校的生活的。”
余幡哼唧了一声,点点头:“我知道·对了,黎荷姐今天来把曲子和小舞带走了”·易行文点头,“嗯·”·余幡仰着脸,邀功一般道:“我教曲子学会说话了,不过就会了一句,等你回来了我让它说给你听”·易行文轻笑道:“好。”
余幡说着又叹了口气,耳朵红了红,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作者有话要说:余幡觉得矫情,没说出口的话:“我想你了——想你做的饭了。
T_T”·第35章 良药·易行文觉得, 他心尖上的某个位置突然跳动了一下··若是之前对余幡的感觉只能算是舒缓的喜欢的话, 这回他却真实体会到了怦然心动的滋味。
“我……尽快回去·”易行文道:“我不放心曲子和小舞,也……”·余幡问道:“也什么”·易行文轻笑道:“也想你了。”
这回余幡可不止耳朵红了,脸也瞬间涨得通红··一时间没弄懂易行文想他什么了想他去他家蹭饭吗·他怔了片刻, 不自在地眨眨眼,结结巴巴道:“嗯……那我等你回来。”
然后就飞速挂了视频··易行文收了手机, 闷笑出声··在走廊上坐了一会儿, 父亲在病房里喊他进去··他站起身伸了伸胳膊, 进去问道:“怎么了”·邢璐刚输完液还没睡,她半躺在床上道:“你小姨刚打电话说蓉蓉明天开学要搬宿舍,但她要上班没空送她,想让你明天去一趟。”
化疗已经到了第二疗程, 效果不是很好,易行文不放心离开··邢璐看出他的犹豫,道:“蓉蓉的学校离医院不远, 你开你爸的车去, 来回就两个小时。”
易行文只得点头, “好·”·第二天,他开车接樊蓉去学校··长假结束后要拿的东西不少,到学校下车后, 两人双手都拎着沉甸甸的东西朝女生宿舍走去。
时间还早, 校园里没几个人··一中是这里比较好的学校了,不仅师资力量雄厚,校园绿化风景也不错, 宿舍旁种着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到了宿舍楼下,刚经过竹林边。
有几个打扮得和小太妹似的女生翘着腿坐在竹林边的石凳上,眼神十分不友好地盯着樊蓉看,个个蓄势待发像要冲上来打她一样,但看到她身旁的易行文后又犹豫着不敢上前。
樊蓉跟没看到她们似的,表情丝毫没变,径直从她们身边经过··因为她们散发的气息实在太尖锐,易行文禁不住多看了这几个女生一眼··很快收拾好下来,樊蓉送他下楼便又回了宿舍。
易行文手里拿着车钥匙朝校门口走去,经过竹林时却发现那几个女生不见了··他回头不放心地看了眼宿舍门··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升起,他想了想,一转身又原路返了回去。
果然,他预料得不错,这几个女生确实是来找樊蓉麻烦的··樊蓉送走易行文后,拿了垃圾下来扔··没想到被人堵了··易行文赶来时恰好看到双方对峙的场景,他一勾唇,拿起钥匙挥了挥,朗声道:“蓉蓉,你钥匙忘带了。”
那几个女生猛地回头,似是没料到他会去而复返,一时间齐齐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易行文走近几步,目光犀利地将她们打量了几番,问樊蓉:“这几位……是你同学吗”·樊蓉冷着脸道:“不是,来找事儿的。”
易行文走过去将樊蓉稍稍挡在身后,盯着她们反问道:“是吗”·那几个女生看樊蓉有人护着,纷纷熄了气焰,僵持了一会儿后拉拉扯扯地走了。
看她们走远,易行文回头,看着淡定从容丝毫不慌乱的“受害者”,温声问道:“惹上事儿了”·樊蓉叹了口气,解释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她们学校的一个男生暑假的时候跟我表白了,她们气不过。”
易行文猛地听到这仿若小白文学里狗血剧情,忍不住轻笑出声,道:“就这”·樊蓉耸耸肩,心累道:“是啊,很幼稚对吧没办法,这种年纪的女生就是幼稚又中二。”
·易行文好笑道:“说得好像你不是这个年纪的一样·”·樊蓉仰头,极力和不成熟的小女生撇开关系,道:“我和她们不一样。”
易行文笑着摇摇头,问道:“那……你接受那个男生的表白了吗”·樊蓉否认道:“当然没有·我又不喜欢他。”
她像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道:“哥你放心吧,这种情况我能处理好的·你赶紧回医院照顾大姨吧·”·易行文点头,“好·有什么事给哥打电话。”
目送樊蓉回到宿舍,易行文抬手看了看表,刚好一个半小时··又用了二十分钟开车回到医院,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几位穿白大褂的护士急匆匆地从电梯门前走过。
易行文心中突然一跳,快走几步朝走廊一看··她们进的是母亲的病房··他眉头一拧,快速跑到病房门前,听到护士在说··“又出血了赶紧止血”·“情况不太好”·“叫医生来病人情况不太好”·“持续发热”·“……”·一瞬间,易行文耳边嗡嗡的,全身的血液仿佛直冲脑门,突然什么也听不到了。
眼前的白大褂换了一波又一波,每个人脸上都是沉重的神态,病床上鲜红的血深深映入易行文的眼底,他脚步一个趔趄,下一刻感觉到有个人在身旁扶了他一把··有人说,人类天生有着自我保护机制,会把你难以接受的事情从脑内删除。
易行文觉得确实是这样,至少对于他来说,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在他脑中的印象几乎为零··一周后··邢璐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化疗的效果越来越差··他和父亲坐在梁医生的办公室,听他说:“化疗效果不好,最近病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商量了一下,建议病人接受二次骨髓移植手术·”·“可二次手术风险很大,尤其是病人今年已经超过五十岁,你们……可以商量一下,但不要太久,最好两天内给我们答复,这样院方才能为病人寻找可匹配的骨髓。”
易高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沙哑着声音问道:“如果不接受手术,她是时间……还有多久·”·“两个月左右·”·“手术风险多高。”
“如果由最好的血液科医生来,成功率百分之六十左右·”·易高瞻沉默了良久··最终点了头··易行文绷着嘴角一天没说话。
足以匹配的骨髓,一半的手术成功概率,手术的痛苦程度··每一项都压得他喘不过气··眼前又开始出现重影,易行文求救似的从包里翻出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里,播放音乐。
在精神极度崩溃的时刻,只有音乐能带给他一丝慰藉,就像是病急下的急救药一样··这也是之前留下的后遗症··三年前,他因为失眠看心理医生时,医生建议他可以通过别的方式转移注意力,比如舒缓的音乐。
他当时随便点开了一个睡前歌单,睁着眼听到了天亮,直到《可爱野兽》的出现··这首歌的旋律并不是非常惊艳,歌手的年纪貌似也很小,带着些哑哑的青涩,在浩如星海的歌曲库中并不出众,可偏偏正中他的靶心。
之后,他去音乐平台下载了这位歌手的全部歌曲,像储存珍贵的救命药似的存在了自己的歌单··那也是他建立的唯一歌单,名字叫做“良药”··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当时他还不认识歌曲的唱作者,只能通过循环播放这几首歌勉强治愈。
现在,他却并不满足于此了··很突然的,想听听余幡的声音··有了这个想法后,他还没反应过来,手却已经将余幡的电话打了出去··“喂”·熟悉的声音响起,易行文头脑一清,缓缓舒了口气。
余幡正在宿舍和室友一起打游戏,接到电话时摘了耳机,打了个手势让室友小点声,道:“怎么了你回来了吗”·易行文道:“还没。”
一张口才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到不行了··余幡蹙眉,问道:“哥,你的声音……是出什么事儿了吗”·其实易行文本人是个很怕麻烦的人,将心比心,他也不愿意带给别人麻烦,可这次他却不想再硬撑了,坦白道:“我妈妈……得了很严重的病。”
余幡倒抽了一口气··之前知道是他家人出事,他猜测可能是叔叔阿姨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是他妈妈··易行文道:“我妈妈三年前得过急- xing -白血病,经过骨髓移植差不多已经好了,可这次病症复发,情况很不好,医生建议再次接受骨髓移植,可是我妈已经五十多岁了,手术风险很大,可是不手术的话,化疗又十分痛苦……”·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往常从没有在家人之外的人面前展现过脆弱和难过,可对着余幡,他却难得吐了回苦水。
余幡能听出他声音中的无力和疲惫,认识这两个月,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易行文,一时间心中竟升起一丝异样的难过,他想办法安慰道:“白血病哥,你别急,我妈妈是医生,她有好多同学和朋友都在各大医院,血液科的肯定也有,我过会儿问问她,看她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他们。
你等等,我一会儿跟你联系·”·易行文深吸了一口气,经他这么一说竟又有了一线生机,低声道:“好·”·后来想想,他真庆幸打了这通电话。
余幡不仅是自己的良药,还是母亲的救赎··几天后,从京城赶来一位血液科资深医生,接手了邢璐的手术,并在全国各大医院的骨髓仓库中找到了足以匹配的骨髓。
手术的前一天,易行文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一个包裹··他打开一看,是一枚做工十分精致的红色平安福··里面还有一张卡片··“这是我在庙里求的平安福,很灵验的。
希望阿姨能平安顺遂,渡过劫难·”·易行文轻笑一声,将卡片收了起来,拿着那枚平安福走到病床前,挂在了母亲脖子上··邢璐这时候已经很虚弱了,但还算清醒,费劲地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易行文道:“平安福。
你未来的……另一个儿子给你求的·”·邢璐眼睛亮了亮,还想问什么,但她体力不支,此时说话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奢求了··易行文知道她想问什么,在她耳边道:“所以明天的手术你一定要撑下去,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见他。”
邢璐抿唇,坚定地点点头··为了见到她另一个儿子,她也要撑下去··几天后,父亲从家里将他以前的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他打开wps,同步了云文件。
那天手术室前医生说的“恭喜你们,手术很成功”似乎还回荡在耳边,易行文看着病情已经稳定呢下来的母亲,微微勾起了唇,在很久没打开过的《钓鱼手册》上添了一条。
男主人设十五条:是良药,是救赎,是个暖心小太阳··第36章 重逢·孟冬十月, 北风徘徊··南方沿海地区季节变化不分明, 易行文一直觉得还处在仲夏。
可直到下了飞机,京城凛冽的北风吹上眉梢,他才恍然··已经到阳历十一月份了··母亲的手术结束后, 花了大约两个月的时间才做完后续的复诊和治疗。
她出院的后一个星期,就开始赶易行文回去工作, 他拗不过母亲, 只好收拾收拾打道回府··刚进小区, 门边水池里的水干了大半,露出池底零碎的泥沙,颇显出一种凄凉落魄之意。
刚转过拐角,一阵萧索的冷风呼呼吹来,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伸手拢了拢外套··小区里的高个树木已经有了要秃的趋势,片片落叶随着冷风缓缓下旋, 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金黄。
他抬眼望向天空, 整个世界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秋末冬初独有的暗色格调··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四季分明··易行文心情颇好地笑了笑··行到小区五排的路口, 看到某个人的身影时,他脚步突然一顿。
门口正在拿钥匙开门的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扭头向后一看··四目相对, 两人齐齐愣住了··三个月没见, 易行文突然发现,他对于京城记忆竟然还停留在离别前那个意外的……酒后吻。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余幡似乎长高了点,头发也剪短了, 露出干干净净、俊朗飞扬的一张脸·而且,不同于夏季的活力十足,裹在宽松厚实的外套里,他整个人显得更小了,多了一种疏离浅淡的气质。
“哥你回来啦”余幡惊喜道··易行文笑了笑··好吧,一张嘴还是那个张扬的少年。
他抬步走过去,在余幡面前站定,笑着点头道:“嗯,好久不见·”·余幡一伸胳膊扒着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感叹道:“是啊都三个多月没见了”·易行文伸手环住他的后腰,问道:“今天放假了吗”·余幡放开他,笑道:“今天是周六啊,你忘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易行文轻笑,“这段时间忙的,确实忘了日子了。”
余幡掏出钥匙开门,道:“来我家吧,曲子和小舞现在在我家呢·”·易行文疑惑道:“怎么”·余幡笑道:“黎荷姐预产期到了,今天早上去医院之前把它们送过来的,她说你这几天就能回来。”
自从母亲的手术成功后,易行文的工作也不能再拖,没隔几天就开始连载新文,他也正式进入了工作状态,之前黎荷跟他联系时曾问过他回来的时间··易行文跟着他进门,问道:“它们还好吗”·余幡回道:“好得很,吃嘛嘛香,天天开心得吹小曲儿。”
易行文情感上受到了打击,“啧”了一声,笑骂道:“小没良心的·”·余幡乐道:“曲子还学会了一句话呢,我一会儿让它说给你听。”
两人进屋,门口的响动惊扰到了客厅的曲子,开始扯着嗓子道:“欢迎回家欢迎回家”·那字正腔圆的,格外标准。
易行文惊喜地“嗬”了一声,吹了声口哨··曲子和小舞还算给面子,顺着熟悉的口哨声蒲扇着翅膀飞过来,落在了易行文架起的胳膊上,歪歪头,绿豆眼好奇地盯着地看了看,似是认出了他,又说了一句,“欢迎回家”·易行文伸手挠了挠它们的下巴,笑道:“谢谢宝贝。”
余幡顺口接道:“不客气·”·话音一落,他就愣了··嘶,他干嘛要多嘴接这一句啊·好……好尴尬。
易行文却没嘲笑他,转身带着笑意看向他,温声道:“也谢谢乖宝·”·“啊”余幡耳朵红了红,这种亲昵又颇为羞耻的小名被同龄人叫出口,就像是遮羞布被人揭开了一样,实在是让人很羞阖。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易行文的目光,嘟囔道:“你怎么知道……”·易行文逗他道:“我看你直播的时候,听你奶奶这样叫你的,这不是你的小名吗”·余幡干巴巴道:“是小名,但……”·那是只有奶奶爷爷会叫的乳名,连父母都嫌腻歪叫不出口……·易行文一本正经道:“我觉得凭我们的关系,叫大名显得太生疏了。
还是你……不喜欢我叫你小名”·拒绝的话要接受“关系亲密程度”的质问,不拒绝又要面对“遮羞布被揭”的羞耻,余幡实在左右为难。
“不是不喜欢……”他心一横,道:“算了,你就这样叫吧……”·我忍受一下就行了……·啊我真的好卑微一男的。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提起他正儿八经的小名,易行文是为了逗他故意没提,余幡则是因太过羞耻脑子没转过来——给忘了··两人坐在沙发上喝茶··余幡问起他母亲的病情,“你妈妈怎么样了”·易行文道:“手术很成功,术后还有一些排异反应,不过都在正常可控的范围之内,再吃一段时间的药估计就好得差不多了。”
余幡点点头,为他开心道:“那太好了我就知道吉人自有天相的”·他抬眼看过去,之前光顾着说话没发现,易行文放在沙发上的背包上竟然系着一枚红色的平安福。
他越看越眼熟··才想到,这不是他在庙里求的那个吗··余幡问道:“哥你包上的平安福,不是我寄给你妈妈的那个吗”·易行文顿了一下,道:“是,本来一直放在我妈那儿。
这次我回来之前,她担心我在外面碰上什么意外,说这个平安福很灵验,就……把它转送给我了·”·其实是因为易行文走前一直挂念着这枚平安福,他妈实在看不下去,边骂他没出息,连另一个儿子给他妈的东西都惦记,边忍痛割爱摘下平安福还给了他。
易行文心中毫无波澜,并且十分愉快地收下了母亲的馈赠··余幡道:“你出门在外,妈妈担心也是正常的·不是有那么句诗吗,儿行千里母担忧·”·易行文轻笑了一声,认真且郑重地说道:“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母亲的病情费心,谢谢你帮忙照顾曲子和鹦鹉,谢谢你的……‘欢迎回家’·”·余幡愣了一下,连忙摆手道:“不用,咱们是邻居嘛,你平时也很照顾我啊。
那个什么,你不用这么郑重其事的跟我道谢,我这个人受不住的……”·易行文笑道:“那……晚上来我家吃饭·”·余幡立刻道:“这个可以”·太久了,太久没尝到美味的饭菜了。
外卖和学校食堂的饭菜跟邻居大哥做的比起来,简直就是陈糠烂菜·饭后,余幡摸摸圆鼓鼓的肚子,看着易行文在厨房切饭后水果··在心中感叹道:这才是幸福的生活啊·热泪盈眶ing。
在易行文家的沙发上赖了半个小时,跟着他看完新闻联播,余幡告辞道:“我回去了,一会儿还要直播呢·”·易行文问道:“上学了还要播吗”·余幡道:“这几个月已经很少播了,只有周末有空的时候才会播两个小时。
今天主要是参加平台的一个活动,我哥要求的,不播不行·”·易行文表示知道了,道:“好·”·他走后,易行文上楼打开电脑··这几个月母亲的病和更新文章这两件大事都快把他压垮了,根本没有其他时间关注余幡的直播。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他点开余幡的直播间看了看··榆树视频有直播的回放,他点开最近一次的录屏看了看··可能是觉得自己太菜,这个天赋,余幡最近不玩吃鸡了,改玩一个生存经营类游戏,易行文看了看标题,游戏的名称叫《饥荒》。
又是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的游戏··他点开视频学习了一下··游戏是一个仿生的世界,有春夏秋冬,白天黑夜,游戏地图中有荒漠、树林、草地等不同的地形,玩家可以通过砍树、凿石头获得木头和石块等基础物资,用来建设自己的家园,保证自己不被饿死、冻死或者被怪物杀死。
不过,看了一会儿余幡玩的··易行文不得不承认,他好像……游戏天赋好像是不怎么高··这才半个小时,他就已经死了三次,每次都没活过十天。
并且,他的死法都是……被饿死··易行文没忍住笑了笑··他这么能吃,易行文还真担心他哪天家道中落后会被饿死··又憋着笑看了几个视频,他注意到余幡这几期的录屏里出现了一个新人物,不仅和他组队建房子,而且听两人互相扯皮、插科打诨的语气,他俩似乎关系不错。
易行文看了眼这个队友的ID,叫“我就一路人”,看弹幕里说,他也是榆树视频的主播,最近才和余幡认识的··易行文眉头一皱··不可否认,这种“离别仨月男友另寻新欢”的剧情,让他心中开始微微泛酸了。
已经到了晚上八点,余幡的直播已经开始··易行文关了回放视频,点进他的直播间··屏幕上是饥荒的页面··余幡的游戏人物是一个红色双马尾的女孩,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易行文眉目一凛··看了弹幕,果不其然,这个男人的ID就是“我就一路人”··直播间里的两人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了,易行文独自坐在冰冷的书桌前,头上下着小雨。
他又看了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他点开礼物列表,给自己账户上充了钱,然后十分阔绰的十连击,成功送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份电子礼物——带花里胡哨特效的那种。
下一秒,直播间炸开满屏的七彩小心心,绚丽缤纷、闪耀夺目··虽然余幡一直在直播间说不用大家送礼物,但平时还是会有大佬们看高兴了忍不住打赏,他收到礼物自然也要感谢。
“啊感谢这位朋友送的‘心之锁定’,你这也太破费了感谢这位可爱腮红鸡送的十个……”·“嗯”·“可爱腮红鸡”·作者有话要说:我就一路人:“我真就一路人”·【注】“孟冬十月,北风徘徊”出自曹- cao -《冬十月》。
第37章 柠檬·不得不说, 余幡震惊了··他虽然知道易行文偶尔会来看直播, 但因为他从来没有发过弹幕,也没告诉自己他的ID叫是什么,自己就权当没这回事儿。
可这次, 他不仅出现了,还这么高调的送礼他物, 是在搞什么啊·直播间的观众一听余幡惊讶的语气就知道这位大佬身份不一般, 又根据“可爱腮红鸡”这个名字做了联想, 顺理成章地猜到这位大佬恐怕就是许久未见的鸟哥哥,纷纷开始嚎叫。
“鸟哥哥,是鸟哥哥吗”·“三个月啊,整整三个月啊鸟哥哥终于现身了吗”·“要不是时常在鱼直播间听到鹦鹉的叫声, 我怕是以为鸟哥哥肇事逃跑了呢”·“渣男还知道回来”·“鸟哥哥要再不回来,鱼可要有新cp了”·易行文轻哼了一声,低声道:“新cp”·弹幕们七嘴八舌地给他科普。
“看到这位路人了吗虽然他ID是路人, 但你千万别把他当真路人三个月过去了, 现在的新粉丝可是‘只知一路人, 不知鸟哥哥’的呀”·“鸟哥哥快加入战斗,我迫不及待要看修罗场了兴奋嘻嘻”·“你们在说谁啊鸟哥哥是谁”·“看到没你再不来,我们就把鱼许配给路人啦”·“鸟哥哥的牌面没了, 我鱼鸟盛世亡了”·余幡一脸茫然地看着戏精弹幕们演戏, 哭笑不得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就把我许配了,别gay我我不gay的”·一路人也难得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
毕竟因为鸟哥哥曾在直播间放言维护鱼,一战成名, 余幡的观众对他都印象深刻,连带着一路人的直播间也有刷鸟哥哥的··一路人看着直播间观众对自己的提醒,害怕道:“什么正宫来了让我赶紧跑”·他当主播这么多年见多了各种调侃和打趣,也不生气,反而顺势而下,很怂地开口道:“好嘞就此告辞”·弹幕一听他利落的告辞,顿时笑作一团。
余幡无奈道:“什么呀,别听他们瞎说”·眼看直播间一团乱了,易行文发了条弹幕··“你们玩·我就来跟大家说一下,我回来了。”
弹幕:“哇正宫的语气”·“鸟哥哥是怕有心人又因为这个诽谤鱼吧,毕竟之前有过先例。”
“对啊,最近一段时间虽然没上热搜,但也有不少人胡乱猜测鱼和鸟哥哥决裂了什么的·”·“鱼已经说了鸟哥哥家里有事啊,有些人就是闲得蛋疼,没事儿找事儿”·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鸟哥哥好好啊我永远是坚定的鸟鱼党”·“鸟鱼党加一”·效果达成,易行文垂眸满意地笑了笑,低头给余幡发微信。
【可爱腮红鸡】你们玩吧,我怕这么久不出现,又有人瞎编黑料··余幡原本还不理解易哥怎么就突然改了风格,看到消息才恍然,不禁心里一暖··【鱼七大王】哥·【可爱腮红鸡】嗯·【鱼七大王】你真好(亲亲.emoji)·易行文盯着后面那个亲亲的表情,愣了片刻,随即抿唇一笑。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期待实际的··【鱼七大王】你要玩这个游戏吗饥荒,盖房子的·【可爱腮红鸡】不了,改天,今天还有事。
余幡听他这么说,想到他请假这么久,工作方面肯定有一段时间忙的了··【鱼七大王】哦哦好,那你忙·易行文收了手机,将余幡的直播间缩小。
新文文件夹就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躺着,但他愣是绕过它点开steam,在搜索框里敲了两个字:饥荒··对着教程磕磕绊绊的学习了起来··他总得先研究研究这个游戏怎么玩,才能一展雄风、所向披靡啊·大佬又不是一开始大腿就这么粗的。
终于,一周后,他等到了上场的机会··饥荒是一款生存经营类游戏,里面有多种角色,需要玩家之间相互配合以求能够存活下来··余幡玩的角色是女武神,擅长战斗;一路人玩的角色是伐木工,擅长砍树。
这两个角色都是在外打拼的角色,易行文为了配合他们,避免饿死的情况时有发生,选择了擅长制作工具、适于料理家务的绅士科学家··他刚一进入游戏,就听见余幡道:“我们终于有管家了太不容易了”·一路人抑扬顿挫地歌颂道:“在外打拼了数十天,一回去看到那个破败不堪的家,我想了结的心都有了。
不过幸好,这位强壮又可靠的……嗯……‘可爱腮红鸡’大哥一来,我们的人生终于又迎来了光明”·比余幡还能贫。
易行文轻笑一声,道:“你们把家建哪儿了”·余幡道:“离出生门不远,池塘边·”·易行文在附近转了转,连一堵墙都没找见,除了破箱子就是烂草丛,道:“没有啊,这只有几个箱子,和坏了的浆果丛……”·场面突然静止了几秒钟。
一路人轻咳道:“那个,没错,不要怀疑……那就是家了·”·易行文:“”·易行文不敢置信道:“所以你们活了三十多天都是风餐露宿、家无四壁的吗”·余幡抹了把脸,悲伤道:“哥,别说了,再说我就要哭出来了。”
易行文摇了摇头,无奈地笑出了声··然后开始认命地收拾他们的烂摊子··不一会儿,在外打怪的余幡拖着一丝血跑了回来,求救道:“哥哥哥哥哥有吃的没,我快饿死了”·易行文在外面垒墙,道:“冰箱里有肉丸子,去拿吧。”
余幡跑到冰箱旁,神奇道:“我们什么时候有冰箱这么高级的东西了旁边竟然还有锅”·他打开冰箱,看着里面放着的十个肉丸子瞪大了眼,“靠货真价实的肉丸子玩了一个月这个游戏,我竟然第一次见到”·一路人道:“什么肉丸子长什么样我吃了一个月的蘑菇浆果,现在告诉我这游戏还有肉丸子可以吃”·像极了两个憨憨。
易行文笑而不语··余幡吃了丸子解决了腹中饥饿,抄着武器气势汹汹道:“好了,小爷我现在满血复活,可以开始战斗了”·“路人咱们一起去把蜘蛛巢清了吧”·“路人给我木头给我木头我制不成火把了”·“路人你跑哪儿去了,这有个猪一直在追我”·“路人月圆了你怎么变成狸子了”·“离我远点,你也太恐怖了”·“……”·整个游戏玩下来,易行文只能听到余幡用各种方式喊路人的声音。
留在家中- cao -持家务的他完全没有存在感··易行文:“……”·不该是这样的啊·终于,又过了一会儿,直播间响彻了两个人呼救的声音。
“我的妈呀,我看到春季boss了,在池塘边”·“我来了,草,好他妈恐怖啊这鸭子”·“它来追我了,救命”·“你是女武神啊,你赶紧上啊”·“它太巨大了,我有点胆怯……只有一点点奥”·“哥哥哥我们撑不下去了救命”·易行文勾起嘴角笑了一声。
他这不就来了么··易行文一周的功课不是白做的,春季boss虽然恐怖又血厚,但如果掌握了技巧也是很好拿下的··余幡和一路人两个武将躲在草丛后眼睁睁看着易行文在前面杀敌,颇有一种大侠隐居江湖在自家当厨子的诡异自豪感。
一路人感叹道:“你哥也太强了,一个手无寸铁的科学家都能游刃有余的杀boss”·余幡顺口接道:“那当然,我易哥可是超级大佬无所不能”·一路人叹了口气,“想咱们之前,过得那是什么生活啊苟延残喘的比乞丐都好不到哪儿去”·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想咱们之前,见过肉丸子,见过房墙吗”·“想咱们之前,见到boss敢打吗咱也没见过几次boss,都活不过冬季”·“想咱们之前……”·易行文刚战胜归来,本打算接受一波荣誉赞赏,哪想到被一路人的几个“想咱们之前”砸得溃不成军。
不过才两个月,就成“咱们”了哦··鸟哥哥表示很生气··余幡听他巴拉巴拉地停不下来了,道:“你可闭嘴吧,别回忆往昔了行吗又不是什么好的往昔。”
一路人立刻顿了两秒钟,戏精一样哭诉道:“鱼大大,你不会因为我话多就抛弃我了吧我可是你最忠实的粉丝啊替你遮风挡雨,为你陷阵杀敌,无怨无悔地保护你,你说东我不敢往西,任打任骂,绝不还嘴……”·余幡被他烦得脑壳痛,笑骂道:“你再说一句,我真把你踢出去了”·一路人:“……”·易行文从来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一样这么想听到一路人的声音。
他冷哼一声,心中突然升起了别样的感觉··就像柠檬跌入碳酸饮料泛起的酸泡泡,在心头轰然炸开··遮风挡雨的是我,陷阵杀敌的是我,无怨无悔保护他的也是我,有你一路人什么事儿。
再说……·谁还不是个粉丝了··作者有话要说:易行文:酸了··第38章 悸动·三个人“其乐融融”地玩到晚上十一点, 余幡打着哈欠说要去睡觉了。
一路人也差不多到时间下播, 道了个别就下线了··易行文松开鼠标揉了揉手腕,温声道:“我也下了·”·余幡却没有要退出的意思,开口叫住了他, “等下……”·易行文顿了一下,“嗯”·余幡有些不好意识地支吾了片刻, 道:“那个, 哥, 你会唱歌吗”·易行文挑了下眉梢,“怎么了”·余幡道:“我最近新作了首曲子,觉得风格很适合你。”
易行文简直受宠若惊,音调都变了, 不敢相信地问道:“你给我写的歌”·听他这么说,余幡仿佛慌乱了一下,下意识否认道:“不是, 是我觉得这首歌很适合你的声音, 是我先写的歌, 不是专门给你……”·结果越解释越说不清,只得放弃挣扎道:“好吧,是我给你写的歌。”
易行文轻笑道:“你给我写的歌, 我就算五音不全也要坐飞机去伯克利进修一圈回来唱·”·余幡被他的奉承戳到了心坎··都说好话害人, 但不得不否认,好话听多了是真的会开心。
至少余幡现在就非常开心··余幡红了耳朵,“那我一会儿把demo发你微信, 你先听一下·”·弹幕震惊了··“所以我们鱼给鸟哥哥写了首歌”·“鱼不是从不给别人写歌的吗说别人驾驭不了他的曲风。”
“鸟哥哥哪是别人啊”·“我们天天催新作品也没见鱼放在心上写了新歌竟然连半点消息都不跟我们透露委屈了,鱼粉没人权。”
“是情歌吗告诉我,是情歌吗”·余幡招架不住众人八卦的气息,匆忙道:“我下播了大家晚安”·然后就利落地关了直播。
易行文盯着屏幕,抿唇笑出了声··之前的酸意和憋屈被惊喜一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抹青烟都不剩··他突然觉得,余幡好像会一种可爱的魔法,总能在不经意之间消除他人的怒气,让人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没一会儿,余幡发来了demo,附带TXT版歌词··易行文打开文档··歌的名字叫《限时游戏》,歌词的风格一如既往是余幡专属的浪漫童话,只是易行文总觉得其中带着一种“灰姑娘逃走后王子的失落感”。
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有些自作多情地想:难道是我这次离开太久了吗·他点开demo,曲子的前奏一出来他就非常喜欢··他站起身,拿着手机去了卧室,找到耳机塞进耳朵里。
demo是余幡唱的,因为没有经过后期处理,他的整个声音非常干净清晰,就像在你耳边清唱的睡前曲,安逸又悠扬·而且,demo不像完成曲那么规整严谨,里面夹杂着余幡的一些小鼻音和不太正经的哼唱,多了一些不同以往的俏皮,让人不禁心情愉悦。
易行文忍不住勾起嘴角··又拿出歌词认真看了看,等看到第二段时,突然发现整首歌词的主语好像……并不是同一个··他又将音频听了一遍,对比了part1和part2的风格,发现,确实有所不同。
他脑中突然划过一种猜测,立刻关掉文档向余幡求证··【可爱腮红鸡】我听过了,非常好听,我很喜欢··【可爱腮红鸡】只是,这首歌……确定只给我一个人唱吗·对话框上面的“正在输入……”显示了将近两分钟,那边才回来消息。
【鱼七大王】嗯……如果你想和我合唱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易行文用手指轻轻滑过他头像上的蓝色小鱼,止不住笑··【可爱腮红鸡】我可以有这个荣幸吗·【鱼七大王】勉强可以吧。
【可爱腮红鸡】明天去你家··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鱼七大王】好··第二天一大早,易行文遛鸟回来,去了隔壁··余幡晨跑比他早一步回来,已经在一楼的工作室里调试了。
这间工作室是余幡爸爸平时工作的地方,录音设施和各种乐器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录音棚··余幡领他进来,道:“你先坐,我调一下录音棚的麦,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工作室正放着《限时游戏》的伴奏,易行文走到沙发前坐下,道:“好·”·余幡回到工作台前继续调试了,易行文的目光也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余幡的歌他听过无数次,但还从没有见过他创作时候的样子·从单单一个音符,到一首完整动听的歌曲,每一步都是由余幡创造出来的,就像神奇的生长魔法··世人都膜拜创造者的光辉,确实理所应当。
不一会儿,余幡看着曲谱道:“调好了·哥,这首歌你学会了吗”·半天没等到人回应··余幡转过身抬头,疑惑道:“哥”·看人看得失神的易行文这才反应过来,道:“嗯”·余幡以为他起来太早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又问了一遍,“我问这首歌你学会了吗”·易行文道:“嗯,大概。”
昨天听了整整一个晚上,曲子早就在脑海中结印了··余幡点头,“那你先试着录一版,我听听效果怎么样·”·易行文起身,“好。”
他拿着歌词进了录音室,录音室很小,大概只有三四平,中间放着一个高脚凳,前方悬着一只麦,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他在高脚凳上坐下,清了清嗓子。
这种类似被老师检查作业的奇妙感觉让他有一丝紧张··余幡在玻璃窗外对着他指了指耳朵,易行文这才反应过来,取下麦上挂着的耳机带好··耳机里传来余幡的声音,“哥,你先跟着伴奏整体顺一遍,我听听怎么样。”
易行文捏紧了薄薄的A4纸,舒了口气道:“好·”·余幡看他似乎有些紧绷,笑道:“哥,不要紧张·诶,你的麦是不是有点低了”·麦的高度是之前余幡试过的,最适合他自己的高度。
易行文比他高上几公分,麦的高度就不太合适了··易行文道:“有点·”·余幡起身道:“等我帮你调一下·”·麦是要在录音室里调的,余幡起身走进来。
易行文微微侧身给他让出点位置,但录音室本身就小,容纳一个人还绰绰有余,两个人却是有点挤了··不过幸好,余幡调试很快,在杆上的螺丝上拧了几下,歪头道:“哥,你试试现在高度可以了吗”·易行文往前凑了些,拉近了和麦的距离,同时也拉近了和余幡的距离。
他们一人站着,一人坐着··易行文一伸手就能揽住他的腰··他尽量目不斜视,试了一下麦的高度,道:“可以·”·余幡道:“好,那就开始……嗷”·“小心”·他说着就转身往外走,谁知道刚迈出一步,就被高脚椅的轮子绊了一下,身体控制不住地前倾,余幡惊叫了一声,皱着脸正准备迎接与地面的碰撞,身后突然环上来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腰给了一个向后的力。
然后……·等余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易行文的大腿上··空气中一种叫做“尴尬”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余幡的脸瞬间爆红,心中下意识地骂了一句。
·这什么雷鸣电闪天崩地裂的史诗级灾难啊·还不如让他摔个狗吃屎那样最起码只有丢脸现在这种……情况,不仅丢脸,还他妈羞耻至极世界上还有比这种事更羞耻的事儿吗都怪这个破椅子,改明儿他就把这四个瞎转的轮子全拆了埋进土里·啊啊啊他还不如撞死在门框上算了·易行文其实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一开始同样是心惊肉跳,但看到余幡红得滴血的耳廓,听到他起伏不定的心跳声,他又很快淡定下来,反而起了一种逗弄的心思,在他耳边低声道:“乖宝……”·磁- xing -悦耳的声音就响在耳边,余幡打了个机灵,懵道:“啊”·易行文轻笑一声,道:“还不打算从我腿上起来吗”·余幡猛地惊醒,迅速从他腿上弹起来。
但易行文的胳膊还环在腰间,他一起身,腰上的胳膊一用力,他又重新坐回了他腿上··又回到了原点··余幡:“……”·谢邀,我这就去死。
紧闭狭小的空间里,余幡砰砰的心跳声格外清晰··身上的人很瘦,薄薄的一层腰,抱在怀里都没什么实感·只是少年人脸皮太薄,不过坐了个大腿,浑身的体温就开始极速上升,像抱了个小火炉。
录音室内的温度也开始随之升高··都说越狭窄的空间越容易暴露内心的悸动,易行文觉得确实没错··他盯着余幡涨红的耳垂,眼眸闪过一丝压抑的情绪,哑着声音道:“乖宝,你心跳这么快,是不是……”·话还没说完,余幡放在外面的手机铃声突然十分突兀地响了起来,倏地打碎了一室的暧昧与旖旎。
易行文一愣··余幡猛地跳起来,挣开腰间的胳膊,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大声道:“我接个电话”·像是声音越大越能展现出自己淡定坦荡的气势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鱼还没开窍呢鸟哥哥在循循诱之~·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游戏网游·大家不要催告白啦直男掰弯总得要过程啊,易哥这时候要表白了鱼不被吓到才怪·你们要是一催我就会怀疑我进度是不是太慢,又想砍大纲了,哭这才刚十二万字啊,还等好几章呢·第39章 合唱·余幡很快接了个电话, 听语气应该是他父母打来的。
易行文呼了口气, 坐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心情··抬头余幡已经把电话挂了,他脸上的红晕已经退了大半,神色也平静下来,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了监视器前。
易行文也很默契的没有再提刚才的事,问道:“你爸妈打来的吗”·余幡戴上耳机, 道:“嗯·他们本来说今天回来的, 但欧洲近期下暴雨, 最近几天的航班都取消了。”
易行文道:“是因为你明天生日吗”·余幡瞪大眼睛,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易行文轻笑了一声,道:“你直播间的资料里有写。”
余幡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细心,连直播间里的资料都能记住··没想到下一秒就听见他带着笑意道:“十一月十一号, 很好记·”·余幡:“……”·行吧,当我没说过。
易行文道:“既然你爸妈回不来,明天来我家吃饭吧, 我给你做好吃的·”·虽然余幡的羞耻心没那么容易散去, 现在面对易行文的时候也是在强装镇定, 但无奈,美食的诱惑比面子之类的东西大多了何必要因为无形无影的东西怠慢自己的肚子呢·他三言两语就被自己说服了,当即答应道:“好”·经历了这么惊险又尴尬的插曲, 终于可以开始正式录歌了。
余幡以前一直觉得易行文的声音是一听就能听出来的那种悦耳, 很磁- xing -很温润,非常有成熟男人的味道,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但当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杂音, 纯粹真实的从监听耳机里传出来时,余幡还是不免被酥到了,甚至因为刚才的亲密接触,他耳边还回荡着他带着暧昧气息的“乖宝”,不禁耳朵一麻,又控制不住地脸红了。
他伸手抓了抓耳廓,低声骂道:“靠这耳朵不能要了”·有人说,只要一个人的音色足够好听,哪怕是哭丧都比普通人强很多。
当然,易行文的歌声还达不到哭丧的程度,他之前没有学过声乐,声音中不带任何技巧,这也导致了他唱出来的歌声纯粹又干净,十分有他个人的风格··而且,第一遍由于他还不是非常熟悉,有些他不确定的段落就用哼唱带过,给歌曲添了一种慵懒- xing -感的韵味,特别……合余幡的口味。
一曲终了,易行文深吸了口气,等着余幡评判,但等了半天耳机里都没人说话·他抬头一看,余幡正端坐在监视器前,脸上又起了不明意味的红晕,两眼直愣愣地看着屏幕,默默发呆。
易行文忍不住笑了一声,道:“乖宝,回神·”·余幡打了个机灵,轻咳一声企图掩盖刚才的失态,一本正经道:“哦,不错,有几句不太熟练,等会儿再来一遍。”
录了将近一上午,总算把这首歌搞定··余幡一声“OK”令下,易行文摘了耳机从录音室出来··十一月份天气虽不是那么热了,但长时间呆在密闭的空间里,还是憋出了一身的汗,易行文之前已经将外套脱了,这会儿又把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余幡存好音频,起身在墙角立着的小冰箱里取出一瓶雪碧扔给他··易行文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他的脖颈和下颚的曲线非常漂亮,此时又开着领口,细长精致的两截锁骨全露在外面,竟显示出一种不同于以往的野- xing -气质来。
余幡一不小心又想起之前的那次意外··自己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小伙,虽然瘦,但好歹也一百来斤呢,就那么一屁股坐他腿上,还是从半空中被他捞回去的,他却连半声都没哼。
看来邻居大哥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文质彬彬,其实……还是个猛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定义为猛男的易行文:“”·眼看这小孩魂又不知道飞哪去了,他开口问道:“这首歌你打算什么时候发”·余幡收回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回道:“我打算明天发,就当是给听众朋友们的生日福利”·易行文皱眉,“这么短的时间来的急吗”·余幡道:“不碍事,我的部分已经录好了,就差后期,我一下午就搞定了”·易行文迅速捕捉到了其中的重要因素,勾唇揶揄道:“所以……你早就预谋着要跟我合唱了吗”·余幡呆了。
一不留神嘴太快他竟然就这么把自己卖了·他磕磕绊绊道:“我……是我直播间的观众想要福利,我才……”·易行文毫不留情的拆穿他,“但昨天,我看弹幕好像都在说他们不知道。”
余幡哑巴了··其实吧,这首歌的诞生也没那么多复杂的理由·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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