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全靠对家续命[娱乐圈]+番外 by 苏季钦(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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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全靠对家续命[娱乐圈]+番外 by 苏季钦(上)(2)
·心下感慨万千,前方屏幕上突然出现了自己的脸··烛茗一愣,原来年度最具影响力歌手的提名已经公布了·他仰头,发现切割成四块的屏幕上,他和程颐舟并排被两个机位拍摄着。
“难怪我说今天的座位要这么安排呢·”程颐舟笑着,压低声音说着,屏幕上只能看见他微微翕动的双唇··烛茗想到组委会的提前透露,含蓄地说:“今天可能要说抱歉了,程老师。”
话音刚落,跟拍烛茗的镜头便在屏幕上自动放大,接着,他的姓名从颁奖嘉宾口中念出,周遭雷动的掌声顺势响起··毫无悬念,将他火红的应援色燃烧到世界舞台的烛茗,是去年当之无愧的年度影响力歌手。
程颐舟鼓着掌,慈爱地看着身边的年轻人:“说抱歉可真不像你的作风,这是你应得的·”·烛茗的实力有目共睹,他花了近十年的时间,用一次又一次的好成绩和好作品从自己手里接过这个荣誉,这是时代的更迭,程颐舟亦无比认可。
只是这个已经成长到强大的年轻人却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动身上台·程颐舟感到奇怪,偏过头拍拍他,发现一滴汗水从他鬓角滑过··“怎么了,兴奋过头了该上台了。”
程颐舟在镜头照不到的地方拽了拽烛茗··烛茗回神,缓缓站起,对着镜头深深鞠躬,在弯下身的时候,悄悄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症状又来了,他突然听不见声音了。
意识到这一点,是耳边的掌声突然消失,是看着程颐舟动着嘴唇却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周遭一片空蒙,仿佛一只手将他拉入无人之境··原来生命值过低会经历的不只是疼痛,还有五感尽失。
相比起上次的短暂失明,失聪应该没那么恐慌……吧··只是听不见了,至少看得见眼前这条路不是吗·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很快恢复平静,脸色如常,稳步向台上走。
主持人和颁奖嘉宾捧着奖杯看着他,不知道在说什么,不知道在笑什么,余光瞥了一眼前排的观众,也没办法从他们的表情中做出判断··他索- xing -闭嘴,换上简单谦逊的笑意,不回应,静静等待着颁奖嘉宾把奖杯递给他。
主持人见烛茗一脸淡然,对自己抛出来几个梗完全不回应,悄悄看了眼导演,心头狂跳不止··直播过程中,在颁奖台上出现沉默和寂静,本就是一件极其尴尬的事情,被烛茗无视更是令人无地自容。
谁不知道烛茗最爱在采访、致谢、发言这种场合瞎说大实话,疯狂搞事情为什么偏偏轮到自己主持的时候,怎么cue他都没有反应·……这看上去倒像是自己在找茬了。
颁奖嘉宾连忙打着圆场,将手里的奖杯递给烛茗,示意他可以发表获奖感言··烛茗从容接过,看到两人都闭嘴,确认他们不再说话,他才清了清嗓子,讲着自己准备好的获奖发言。
这绝对是最艰难的一次发言,他抛出去的笑点和包袱听不见一点笑声,哪怕能看到台下人的笑意,依然空灵的沉寂让他心里暗沉了几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音乐人和万物声音就像是鱼和水的关系,直到硬着头皮按讲稿说完,他才恍然,对自己而言,听不见似乎比看不见还要可怕。
主持人刚要请他退场,他就抬起了手,示意自己还没说完,对上摄像头,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想再感谢一下蔺遥老师……”·刚说到“蔺遥”二字,周遭的声音突然如潮水般涌现,裹挟着嘈杂和窸窣冲破他的耳膜,瞬间流淌至脑海。
回来了··“……”·他只是提了蔺遥的名字,声音就回来了·草,我看出来了你这玩意儿就是想搞事情·烛茗在心里狠狠痛骂着这没有套路可循的机制,长袖西装在身,他根本看不到生命值的变化,只好继续说下去。
“咳……没开玩笑,我要真心感谢蔺遥老师的不计前嫌,在危难时救我于水火,感谢他在无价生命面前毫不犹豫的守护,才能有今天我安然无恙站在这里,接过这个对我而言意义非凡的奖。”
说完他再次深深鞠躬,迈开长腿往台下走去··会场一片沉默,一路上圈内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就连落座后,程颐舟前辈也皱眉打量着他。
镜头从自己身上移开,烛茗悄悄拿出手机,恰好看到白偲几分钟内持续不断发来的消息。·白偲不是白菜:恭喜兄弟,牛逼就完事儿了。·白偲不是白菜:你他妈是死机了吗?站着不说话这还是你吗?卧槽我看到了什么?蔺遥老师好像也在片场看颁奖直播?!·看到这儿烛茗挑眉,心里莫名有些小窃喜,继续往下看。
白偲不是白菜:……刚说完,你就感谢他··白偲不是白菜:emmm兄弟,我说什么好呢这么正气凛然地煽情根本不适合你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给蔺遥颁发感动中国十佳人物呢·为自己点蜡:·还真不只白偲一个人这么觉得,颁奖直播结束后,流行乐和摇滚乐的几位昔日扛把子过来叙旧,皆是一副见鬼的模样看着他。·还有位粗犷的大哥扯了扯他的脸:“小朋友终于长大了啊,你们冰释前嫌了”·“没有冰释前嫌。”
烛茗翻了个白眼,“你再捏我脸,咱俩可能该决裂了·”·“听得出来你是认真感谢,心无杂念,就是不知道今晚的媒体会怎么写了·”·“他们爱整什么幺蛾子就去整好了。
你们有人看到崔制片了吗我找他有点事·”烛茗问··这趟颁奖仪式原本可以找人代领,但后来盼盼打听到崔制片也会受邀参加这次颁奖晚会,一想到他今年三月份就要开始录制的节目,烛茗还是决定亲自出击。
几位老哥一边调侃他这人不工作就难受的强迫症,一边抬手一指,嬉笑着把他往崔制片的方向送过去··崔制片正准备离场,突然被人叫住,回头一看,是合作过几次节目的烛茗。
他听了烛茗的来意,推了推眼镜,为难地说:“茗仔啊,不是我不想让你参加·我们这次音乐综艺的竞演机制,可能不太适合你·”·烛茗蹙眉:“适不适合,得由我自己判断才对吧您都不告诉我是什么类型,我怎么能被你忽悠两句就放弃”·崔嗣文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么说吧,虽然你刚才致谢的时候认真提了蔺遥,但我还是不相信你俩水火不容的关系能改变,我也不会去冒这个险。
你懂我的意思了吗”·烛茗福至心灵,一下抓住关键:“你的意思是说,蔺遥已经确定参加这个节目了吗”·崔嗣文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心想,这下应该能劝退这位祖宗了吧·没想到祖宗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说:“我参加,我一定要参加”·劝退是不可能被劝退的。
不能营业,我他妈还不能和你上一个节目了吗·作者有话要说:烛茗:神他妈感动中国颁奖词……呃好像还真有内味儿,对不起··蔺遥:人在片场坐,奖从天上来。
==========·拜托喜欢一定要收藏一下啦,这对我和我们烛总都很重要(/ω\)·感谢在2020-01-04 06:55:58~2020-01-05 00:19: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亦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4章 ·“卡”川西某处的片场,蒋柏导演盯着监视器,严肃地喊道。
“希妍,你现在是差点经历生死的后怕状态,绝处逢生得到救援的表情,起码得是松一口气,不是对着蔺遥犯花痴好吗先去补一下妆,然后再来一条。”
徐希妍不好意思地鞠躬,吐了吐舌头去找一旁等候的化妆老师,余光瞥见蔺遥从角色中抽身,不苟言笑地朝角落走去,接过助理递上来的暖宝宝··刚结束的这一幕是悬疑剧必备要素的英雄救美。
蔺遥在紧要关头现身,以一己之力挽救下她和女主·本来是很简单的表演,可以一条过的那种,却在她的表情上垮掉了··可这真不怪她徐希妍噘嘴想,随便拉个剧组的人,谁没在蔺遥老师深邃的眼睛里沉沦过呢何况是他翻身跳下,整个人落进你的视线,那种突如其来的冲撞谁挡得住呢她身边的女主也花痴了,只不过在那个机位下,刚好被自己遮着罢了·蔺遥信步走到一旁歇息,感受从到远处某位女演员身上传来的怨念眼神,淡淡地垂下眼眸,没有去理会,低头看起了晚间热搜。
“辛苦了,那边有剧组备的热粥,可以垫一垫暖暖身子·”陈青泉让旁边的小助理去端粥,自己则把蔺遥的厚羽绒服披在他身上,“蒋导的剧组一般周末都是有双休的,现在也太拼了吧”·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蔺遥没抬眼:“春节就在这个月,蒋导也是想让大家过个好年,才努力赶进度,争取节前杀青,挺好。”
陈青泉看出他心不在焉,耸了耸肩,没好气地说:“挺好我看你心思根本没在过年上,全扑在烛先生身上了·”·蔺遥划着屏幕的手一顿,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别瞎说。”
他先前忙里偷闲看了会音乐盛典的颁奖直播,没想到一打开就看到烛茗上台领奖,更没想到烛茗领奖还正儿八经地提及自己··他前后两次去医院都没得到烛茗如此郑重的感谢,没有面对面这种肉麻话反而信手拈来,他说不清楚自己心里什么感觉,只是越听越觉得心里别扭,眉心狂跳,在烛茗下台后立刻扔下手机,拿起剧本沉浸在工作里。
可一从镜头中走出来,脑子里莫名又冒出烛茗一身考究西装,捧着奖杯站在话筒前的光彩模样··跟魔怔了一样,鬼使神差地去查了热搜··不看热搜还好,一看就是铺天盖地的烛茗大图高清照。
哦,还有他··#人间绝色病弱美少年烛茗#·#感动对家,感动兄弟情#·26岁的美少年还勉强说得过去,可这兄弟情是哪门子的兄弟情他不就是举手之劳打了个120吗·蔺遥怀着好奇心点进去,带着一片同情心退出来。
在这个热搜词条下,他看见以往为烛茗冲锋陷阵,杀在和自己家的粉撕逼最前线的那群姑娘们,带着“微笑”“可爱”等表情说着:感谢蔺遥老师·而自家那群一提到烛茗就炸毛,仿佛患有对家碰瓷疑心症的姑娘们,罕见的没有口吐芬芳,客客气气地回复:我们遥哥就是这么好代表佳肴们祝早日康复哦。
隔着屏幕他好像都能感受到两方的咬牙切齿,这样冠冕堂皇的客套背后的常态,恐怕是——·烛茗粉丝:救人不是天经地义吗药粉姐姐别给你家正主草什么圣母白莲花人设了靠·蔺遥粉丝:嗨呀你们正主自打受伤之后,居然都开始蹭我们遥哥的热度了,我们哥哥这通急救电话打得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被按头吸血·姑娘们,辛苦了。
不过到底是他和烛茗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路人的言辞都是天边浮云,也不值得放在心上·突然一则新词条映入了他的眼帘··#要命CP##索命从今天开始#·蔺遥:……·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点进去全是烛茗那段令人发指的致谢词·他有一瞬间怀疑这是不是烛茗团队的营销,怀疑他背着自己实施了那所谓的营业计划,几乎是下意识切换到自己和烛茗聊天的对话界面。
刚想质问,看到最后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他的三条消息,蔺遥迟疑了··烛茗始终没有回复他,他等了几天都没有等到他的回复··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拒绝太直白,还是言辞太刺耳,惹恼了那个心存傲气的男人。
都说他们是旗鼓相当的对家,可他却谈不上了解他,他看不懂烛茗无声的沉默是什么意思,也不确定他到底什么态度,只是心底隐隐觉得,自己这么说过后,他应该不会再想要营业。
他一点都不喜欢营业,或者说不喜欢这种走红捷径和消费骗局··要展现给他人的虚情假意,让一个群体从莫须有中获得极大满足的狂欢,即使他是坐拥话题、热度和收益的一方,这种表演- xing -营业也会让他生理不适。
但他拒绝烛茗却不只是因为自己的底线,还有他对自己和烛茗关系抱有的最后期望··营业会捆绑太多的金钱和利益,一旦形成这样的联系,那就不只是他和烛茗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还有他们背后的公司和工作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既然这么多年都堂堂正正,毫无瓜葛,那就别让铜臭去沾染这份或许还能有所改变的关系了吧··他想了想,退出对话界面,选择相信烛茗不会做出这种轻率的事情。
然后回到热搜界面,看着“要命CP”的话题,点下了:不感兴趣,不要给我推荐··*·烛茗是从白偲那里看到CP词条的··这位挚友看热闹不嫌事大,转了条剪辑视频给他,还嘲笑他:“你家CP粉简直没活路,评论区已经被你们两家迷妹攻占了,人家圈地自萌萌的好好的,上了一次热搜就被你家粉丝打成圈地运动了。
太可怕了”·烛茗:……·他很想知道,白偲的粉丝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喜欢的人如此热爱视女干,如此深谙粉圈套路!又想到医院那位顾医生还是白偲的视频制作达人,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为自己点蜡:偲哥,请你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要命CP·明明最要命的是他自己,魔鬼生命系统无时无刻不在索命,他哪有心思管什么乱七八糟的CP粉蔺遥不怀疑那是他的手笔就万事大吉了·为了曲线救国,能和蔺遥上同一个节目,烛茗现在天天打电话搅扰崔制片,让他给自己一个加盟的机会。
崔嗣文被骚扰得不耐烦,终于答应要和他见一面··约见的地点在自己的工作室,他刚结束和白偲的对话,就瞥见窗外崔制片停好车下来。·连忙起身去开门,手忙脚乱地把人迎进来,差点被地上的箱子绊了一跤闪着腰··“坐坐坐,崔大哥”他把崔嗣文带到沙发上,把桌上一堆零食往他面前推,“随便吃”·……你当哄小孩呢崔嗣文随手扶了扶眼镜,打量着四周:“你也不知道收拾收拾,瞧这乱的”·烛茗道:“在你眼里叫乱,在我眼里那是有条理的。
盼盼给我收拾过几次,收拾后想找的东西反而找不到了,还不如不收拾呢·”·崔嗣文没多说什么,毕竟和烛茗合作过节目,他的随- xing -一贯如此··“您稍微给我透露透露这次的节目设计,好吗怎么蔺遥能上,我就不能上了”他倒了杯水给崔嗣文,开门见山地问道。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崔嗣文抱着水杯说:“因为这次节目的竞演,是未出道团体·”·“和之前那种男团女团选秀节目有区别吗”·“当然有。”
崔嗣文说,“那是从练习生中选拔出一批人成团出道,我们这次的对象是,各家公司已经计划筹备出道的团·”·烛茗微怔:“已经计划出道但还没有出道”·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崔嗣文说这个节目不适合他了。
他是个人工作室,别说能筹备成团了,就是后辈练习生他都没签几个··“对,你可以把这次节目当成一个大型的出道舞台,经过竞演后的冠军队伍会有我们海音筹划的最大规模最高水平的出道首秀。”
“……说说看”·“海音承办的五场一线城市出道演唱会,海音和各家电视台合作的几个热度最高的打歌节目专场,还有程颐舟和谭秉松老师担任制作人的出道歌曲。”
烛茗倒吸一口气:“王者程谭……这个节目太过分了,怕不是出道就登顶的节奏”·程谭出品,必属精品。
程颐舟和谭秉松是几十年的搭档,程曲谭词,拉出来首首都是神作·有这样的制作人,起点的高度都和其他小破团不一样··崔嗣文挑眉:“那也得能从节目中活下来,走到冠军才行啊。”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的对象是各大经纪公司准备出道的新团,蔺遥掺和什么评委吗”·“你就不能几句不离蔺遥吗”崔嗣文很不满,“这次的赛制是新老团合作的竞演,前辈带后辈,前辈组竞演用来吸引观众,后辈组竞演决定胜负,星晨定下来的就是蔺遥。”
“BM要复出”烛茗瞪大了眼睛,这么大的事儿他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崔嗣文摇头:“BM那个样子早就回不到过去了。
节目组只对后辈组有要求,必须是组合,前辈组可以是solo歌手,反正前辈组属于表演赛- xing -质的,前辈怎么样帮助指导后辈打造舞台才是最重要的·这次节目的主题就是星火传承。”
烛茗看着崔嗣文眼镜镜片的泛光,心想这位制片人真的打了一手好牌··如果某个经纪公司缺少大热的前辈,便能借此机会让老团复苏;如果正好有水平很好的预备役,那在这个节目上更是如鱼得水。
毕竟海音给出的冠军奖品诱惑太大,直接帮公司省去了一大笔宣传费用··他内心有自己的考量·十周年演唱会至少得推迟到五月,甚至更晚,能上个节目多少是对粉丝的一些补偿。
·烛茗想了想对崔嗣文说:“我的态度你也知道,听你介绍完也并没有打消我的念头,这样吧,我加点筹码·如果我能参加的话,冠军新人团可以做我十周年演唱会的嘉宾,外加一首可以收录进出道专辑、我亲自作词作曲的歌,考虑一下”·这下轮到崔嗣文窒息了。
烛茗,十年来少有的一体机歌手,作词作曲编曲都出自他一人之手,版权土豪名不虚传·且歌曲质量极高,想和他合作的歌手都得摇号排队·这也太莽了,为了上个节目直接白给啊崔嗣文摸不着头脑,甚至觉得烛茗摔坏了脑子。
“我……我考虑考虑,和节目组也商量一下·”崔嗣文擦了擦汗,喝了口水压压惊,“不过我就算答应你也没用啊,你手下又没有新人团。”
烛茗撩着眼皮,云淡风轻道:“不就是组一个准备出道的团吗这还有差不多两个月,容易·”·崔嗣文皱眉:“你想清楚了临时凑出来的团,肯定没有大公司练习生磨合时间久,到时候丢的可是你烛茗的人。”
想看他丢人的人实在太多了,烛茗想,要是怕丢人他可走不到今天这个地步··“试试看咯,正好送你们一个爆点,崔制片,别犹豫,赚到了·”·“其实你和蔺遥同台竞技才是爆点吧。”
“还行吧,万一我拉着蔺遥老师自成一团重新出个道,您可别吓着·”·崔制片直接从沙发上跌到地上··卧槽,这人踏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烛茗和蔺遥组个男团这是组团呢看神仙打架啊·抬眼看去,就看到烛茗抿唇憋笑。
崔制片:“”·……逗我很好玩吗·作者有话要说:烛茗:我和蔺老师的组合,那还真得叫要命,绝对不会给其他新人一点活路的骄傲.jpg·蔺遥:在不要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
CP粉:要命是真的要老娘命也是真的(破音)·=============·卖萌卖累了,但还是要含泪继续求收藏评论·感谢在2020-01-05 00:19:10~2020-01-06 03:42: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淇水汤汤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5章 ·看着烛茗漫不经心却闪闪发光的双眸,崔嗣文自知拗不过他,好在参演嘉宾并没有完全确定,到底网开一面,临走前给了烛茗一个时限。
“春节过后的一周是最后期限,你的新团要是认真组起来了,就联系我·”崔嗣文说··他心里也明白烛茗给的筹码有多么诱人,且不论烛茗本人作为嘉宾会带来的话题和热度,就单单说节目组不花钱就能得到烛茗的自作曲,哪怕他临时凑出来的团没那么有竞争力,节目效果不那么好,赚到的也是他们海音。
只是做甲方不能表现得太舔狗,作为节目组的架子还是得端起来,否则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烛茗知道崔嗣文已然动摇,他笑笑,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将人送出门外。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表面上看着胸有成竹,实际上等崔嗣文前脚一走,他后脚就把工作室项目组的人拉进了会议室··“之前活力少女落选的那两个姑娘签下来了吗”烛茗问。
项目组组长拿出简历递给他:“签下来了,您看看这是第十五名,殷柠;这是第十八名,叶新桃·”·他摆摆手:“我不看简历,改天直接见人。
我记得去年还签下来了一个小姑娘,叫秦怀是吧人现在在哪儿呢”·组长:“她平时要上学,周末会去上我们给她约的课,挺勤奋一姑娘,有时候放学后还来约练习室,就是不知道……”·组长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他本来想说,小姑娘那么努力,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道·烛总从去年就说要开始往自己旗下签约艺人,像是要从音乐人往制作人上发展,可整整一年筛选下来,他就签了秦怀一个人,还始终把人藏着,说是等正式出道再准备宣发。
仔细想想,虽然不知道烛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好随意置喙··“之前时候不到,现在到了·”烛茗知道组长想说什么,他径直把海音筹划的新节目告诉了对方,“现在离春节也就一周多,最好能春节前就把人选定下来。”
组长细细消化着信息,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您这是要……组个女团”·烛茗嗯了一声,看见组长欲言又止:“有话直说。”
“其实自从你说工作室签新人后,我们一直都在关注圈内各家公司的动态,也想从他们的练习生中找找有没有好苗子·”组长叹了口气,“但是现在整体趋势是,无论是音源还是流量,女团普遍打不过男团的。
星晨、千帆、光影都在蓄力开发男团·你要带女团参赛,怕是竞争不过啊·”·从一个行业的标杆公司发展往往推测出整个行业的动向,星晨娱乐、千帆传媒和光影娱乐作为当下规模最大、资源最雄厚的三家经纪公司,他们推出的一个又一个大热组合往往决定了之后几年的风向标。
比如当年的星晨,捡到了蔺遥这个宝藏,凭借一手打造的BM走上业界巅峰,至今还在靠这块珍宝维持着它不倒的地位;就连烛茗为数不多的圈内好友白偲,也是光影娱乐旗下的演员。·烛茗沉吟片刻,还是拒绝了组长的提议:“我已经签了三个姑娘了,她们算是在我认可的及格线上了,组男团还得撒网捞鱼,女团这是最快的了。”
“所以咱们工作室这是要出一个三人女团了”·“不是三人·”烛茗想了想,“五人,五人是目前最好的配置。”
他虽然是个solo歌手,但合作过的,接触过的组合歌手也不在少数·十年演艺圈阅历放在那里,对于很多事情都很敏感··一个组合的和谐稳定和长久发展,很大程度上和成员在组合里分量有关系,人数太多难免有人负责的部分就少,他见过最惨的孩子,整首歌唱下来只有两句词,在这样的情况下,粉丝的偏宠和争吵就不是很利于团魂的发展。
五个人,在烛茗眼里是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谁在镜头里难得一见,又可以巧妙地平衡队员之间的能力差异··一个组合,无非是唱歌、舞蹈、rap、长相和所谓综艺感这五大方面,五个人扬长避短,取长补短,是他能想到的最好配置。
组长点头赞同,边敲键盘边说:“秦怀是唱歌签下来的,几次评估下来还挺有做主唱的潜质;殷柠和叶新桃……说实话她俩落选让我很诧异,补了节目后我发现她们两人的舞蹈水平应该是被低估了。”
自从知道自家老板会关注女团选秀,项目组也是不服输,各个节目一期不落,生怕错过哪个好苗子··烛茗轻笑,用食指敲了敲桌面的简历:“你以为节目为什么要剪辑,当然是剪出节目组想让人看到的效果;再说常泽本来就是小公司,给不了她们太多,被节目组放弃也是正常的……不过没被选上也挺好,这俩人的嗓音挺有意思,和整个出道的那几位确实都不契合,我倒是觉得她们能和秦怀的声音能擦出点火花。”
“那剩下的两位”·“交给我来找人吧·你们最近把重心都放在打造女团上,什么团名确定、应援棒设计、还有妆造风格,都好好给我拿出点方案,我春节后检查。
别人团有的排面,咱们家姑娘也都必须得有”·见烛茗斗志昂扬,项目组组长精神一震,立刻充满工作的力量,扭头向整个工作室传达了烛总的中心思想。
一时间,工作室上上下下都洋溢着热情的氛围··蒋星盼作为少数知情人,嘴角抽搐··这群人以为烛茗要认真转型制作人,都把这个新女团当成烛总亲女儿去重视,谁能想到他只是为了能和蔺遥上同一个节目·没救了。
烛茗的行动力始终是十足的··自从决定要组建女团去参加节目,这件事情立刻填充了他整个大脑,无暇去想他迟迟没给蔺遥回复的消息,没过几天就在练习室约见了三位尚不知自己命运的少女们。
原本工作室里就有两三间练习室,平时烛茗一个人足够用了,现在要筹备女团,地方看起来就显得不够用了··烛茗刚走到练习室门口,就看见镜前的三个少女拘谨地交流,没人注意到他到了门口。
地板上坐着一对姐妹花,一个穿着肥大的黑色卫衣,盘腿坐着,两手撑在身后,懒洋洋地靠在另一个人肩上,而旁边那位仿佛和别人不在一个季节,穿着紧身露脐背心,双腿展得笔直,柔韧极好。
两人面前站着一个叼着棒棒糖的女生,双手揣兜,糖把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撑得鼓鼓囊囊··听到推门声,三人俱是一惊,回眸看见他后,地上那俩蹭地站了起来··“烛……烛老师。”
三人欠身,神色紧张··看到他走近,不由自主地往后撤了一步···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他便没再往前,停下脚步,离了好远:“我很凶吗”·目光扫过叼着棒棒糖的小姑娘,只见她飞快地拿出糖背在身后。
“嗯秦怀你说,我凶吗”视线停在吃糖少女身上··秦怀稍息立正,梗着脖子,小声说:“还,还行如果您不管我吃甜食就完美了……”·“我不管你,你买蛋糕的钱都得拿去补牙了。”
秦怀签到烛茗旗下已经大半年了,能见到本尊的机会少之又少,可每次见,他都要问自己最近有没有控制甜食摄入··那眼神简直比工作室的营养师还犀利好像一样能看穿她昨天吃了几块蛋糕似的。
“她怕我就算了,你俩呢这都快怼到镜子上了,我好像也没去你们节目当过导师吧”·烛茗看向黏在在一起的两个姑娘,殷柠和叶新桃。
卫衣少女展了展衣角,糯糯地说:“我们前一季你去了,你还把几个师哥骂哭了……”·“殷柠·”他叫着卫衣少女的名字,“那怎么能叫骂,我那叫忠言逆耳。”
说着他就看见一旁紧身衣少女松了口气··“叶新桃同学,你刚才的表情好像是最惊讶的·”他扫了一眼少女大片白皙的皮肤,默默移开视线,“先披个外套,练习室暖气不太足,大冬天的小心受凉。”
自从拥有了那恶心人的生命系统,他整个人都变得格外养生,如今看到小姑娘露着肚脐,自己心里先打了个冷颤··叶新桃随手捞起搭在地上的衬衣套在身上,好奇地看着烛茗:“之前签约的时候我妈还不信,非说我被人骗了,还说根本没机会见到你,以后我得要张合照,让她清醒清醒。”
烛茗勾起嘴角:“别说以后了,今年三月准备和我一起上节目吧,姑娘们·”·秦怀嗓门巨大,整个人跳了起来:“卧槽”·将组建女团去参加海音新节目的计划用最简单的话语告诉姑娘们后,三个人互相对视,屏住呼吸,脸上夹杂着蠢蠢欲动和些许担心害怕。
年纪最小的秦怀难以置信地问了句:“不骗人比完赛就能出道了”·烛茗想了想,说:“确切地说,不是比完赛就能出道,而是……这个节目就是你们的出道舞台。
所有参加节目的新团都是预备出道的组合,这是把出道后的竞争提前摆上台面,而是竞演的结果,决定谁能在出道这场战役中拿下最重要的首杀·”·信息量过于庞大,三个小姑娘显然还有些混乱,看向他的眼神里还有些茫然。
烛茗也不急,他只是悠悠吩咐着:“这几天我要去把你们剩下两个队友带回来,你们收拾好了就搬去前面的复式楼·不远,离练习室两步路,住在一起交流一下感情。
之后我会让蒋星盼把训练计划送过去,每天的任务都要录像,发送给盼盼打卡,等我回来检查·”·三人张着嘴,无声地惊叹··“还有问题吗没有我就走了。”
左侧太阳- xue -突然抽着疼了一下,烛茗抬手扶了一下,强忍着疼痛说··“有”秦怀从震惊中回身,把手高高举着。
“说·”·“你和蔺遥老师真的重归于好了吗”·烛茗:“……”·殷柠和叶新桃不约而同地噗嗤笑了出来。
意识到烛茗就站在面前,连忙绷紧脸,忍住笑意··“词语不是这么用的,秦怀·重归于好的初始状态是‘好’,我和蔺老师初始状态就是‘坏’,你告诉我怎么归”·他这番话是认真的,也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才对自己先前逼着蔺遥帮自己的行径感到羞愧。
就没有“好”过,何谈“归好”··秦怀重新把糖放进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谁说的,我不信,他不好你干嘛那么真诚感谢他”·“小姑娘,我是说我俩关系不好,又没说蔺遥人不好。”
烛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就和一个16岁的姑娘在关于蔺遥的问题上杠上了,“……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走了走了,记得录练习视频都没别的问题了吧”·又是秦怀举起了手。
“你说·”·“烛总,这话我是签下合同才敢和你坦白的·我是遥哥的迷妹,你能不能对他好点啊”·烛茗:“……”·小家伙,你就是我从星晨挖来的我能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他还想问呢,你们对家粉,能不能让蔺遥对他好一点·*·川西片场。
收工坐上保姆车,蔺遥放倒座椅靠背,双手合在身前,脸窝在帽子的绒毛里,静静地闭目养神··陈青泉在一旁轻声问:“之前和你说的,崔制片的那个节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说了,不去。”
蔺遥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起伏··作者有话要说:==========·烛茗:看见我面前这条女团制作人的事业线了吗蔺遥是哪根葱我不晓得·蒋星盼:我信你个鬼。
叶新桃:和烛总签约后,他总让助理给我转发养生公众号··殷柠:想到师哥们被骂哭的脸,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秦怀:没想到吧.jpg 我叛变了·拍戏中的蔺遥,疯狂作死中。
作者:(沧桑点烟,双手微微颤抖)儿啊,妈劝你善良·==========·说个正事,这周三到这周日会比较忙,其中有两天会在火车上度过·所以未来五天的更新不太有保障……·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我争取抽空码字,不过可能会非常非常短小(我也不想的QAQ)·如果有时间码,就还是早九点更新,具体情况见文案吧,实在没空我会挂假条的·爱你们mua! (*╯3╰)·第16章 ·窗外昏黄路灯照进车里,在蔺遥额前落下一片斑驳。
他呼吸均匀,神色平静,分辨不出任何情绪·但是陈青泉知道,他是在用属于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他的不满··无论心底多么波涛汹涌,最终浮在脸上的,只剩下克制,和隐忍。
今年是蔺遥和星晨十年合约的最后一年··早已向公司明确表明不会再续约的蔺遥,从去年年中就开始着手筹备工作室,而星晨却不甘心放弃这棵充满生命力的摇钱树,故而在合约到期前,狠狠榨干蔺遥身上最后的价值。
海音那档新节目正巧撞在星晨的心坎上··代表公司出战的前辈与后辈,这样的竞演要求简直正中下怀··星晨的一众艺人,无人红得过蔺遥,尤其是蔺遥粉丝“佳肴”们的购买力和战斗力,更是在整个星晨的签约艺人里一骑绝尘。
如果新团从出道就能和蔺遥捆绑在一起,可以蹭到的热度绝对不是一星半点,起跑线都比别人高一大截·就算日后蔺遥离开公司,新团肯定也早已积攒够人气了··对公司而言,能说动蔺遥参加节目,远远利大于弊。
而这个说客,就是左右为难的陈青泉··她私心也不想让蔺遥接下这个节目·这两年星晨见无法挽留蔺遥,疯狂吸血的行径连她都看不下去,为了不让蔺遥累出病,两方明里暗里的交锋不知道有多少回合,可结果却是蔺遥妥协的次数大于公司。
她也是一身手段的业界知名经纪人,但面对蔺遥和公司的问题却也感到力不从心··当年蔺遥和星晨一签就是十年,里面有太多不公平的条款,放在当初前途未卜的小偶像身上情有可原,可随着咖位越来越大,那份合同随便拿出来一条都能气个半死。
可偏偏这一纸合约就是压在蔺遥身上的五行山··不是他不愿意付违约金,也不是他不想和公司撕破脸,而是和星晨一切条约的前提,都建立在星晨无条件保护自己的妹妹——小耳朵的个人隐私之上。
“不开心就宣泄出来,像这样憋在心里不好·”·她看着蔺遥棱角分明的侧脸,不由得有些心疼,有时候甚至希望,哪怕他没办法在公司面前闹,能在自己面前生气发怒也是好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一切都压在心底,默默承受··蔺遥没啃声,微微将眼睛抬起一条缝··手机在他口袋震动了两声,他缓了缓神,拿了出来··在看到通知栏的瞬间,眼前一亮。
烛茗,在被他厉声回绝营业请求后的不知道多少天,终于回他消息了··他始终没给烛茗改备注,“为自己点蜡”这个昵称带着对任何忌讳的不屑和一种黑色幽默,一跃至聊天列表的最顶端。
为自己点蜡:清醒了,你说得对,是我的提议太草率··为自己点蜡:与其掩耳盗铃,还不如明目张胆一些··烛茗的措辞一向大胆,看得蔺遥眉心直跳,心想你想明目张胆做什么·紧接着他就看到下一条——·为自己点蜡:我决定参加海音的新节目了,崔制片策划的那个。
为自己点蜡:听说你也会参加,同为节目嘉宾,就不需要刻意回避了吧·“泉姐·”蔺遥皱眉,语气有点冷,“我什么时候说我确定参加了谁联系的节目组”·陈青泉的脸色唰地白了下去。
星晨的确是先斩后奏了·将人选报备给节目组,一旦蔺遥拒绝或者反悔,就用信誉来威胁他··陈青泉原本想劝说到他同意,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心下一惊,一贯冷静的目光都有些躲闪。
蔺遥看那表情就知道星晨在背后做了什么,见怪不怪,如果不是这种作风,反而不像星晨了··他没怪陈青泉,垂下眼眸给烛茗回着消息··蔺遥:谁说我要去了·为自己点蜡:老崔。
蔺遥:只是受邀,准备拒绝来着··为自己点蜡:……再说一遍·蔺遥还没有把自己的话复读,就发现对面的朋友疯掉了。
为自己点蜡:蔺老师,你好狠··蔺遥:“……”·他怎么生出了一股和怨妇聊天般的错觉·蔺遥:说人话,别闹。
为自己点蜡:别拒绝了,十年来好不容易有个舞台能比一比,你舍得浪费吗·烛茗的反问击中了蔺遥的心脏,他因星晨的骚- cao -作积累起的千层不满被他轻描淡写地扫荡一空。
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为自己点蜡:蔺老师,你单飞后就再没有登过一个全力以赴舞台了吧··为自己点蜡:缩在演员的壳里,就算你去年提名影帝候选,又怎么样·为自己点蜡:你在逃避什么·那天他朝烛茗送出的三枪,悉数被他奉还。
他们彼此熟悉又陌生,陌生的是和对方有关的一切,熟悉的是彼此的痛点··他沉思了很久,看着“为自己点蜡”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又变回去,再一次以不愉快的方式结束了这场等待很久、却没能持续很久对话。
“泉姐·”蔺遥放下手机,轻声道,“不用纠结了,我会参加的·”·“啊你想通了”·“没,就是听说烛茗也要去……得空你打听打听节目组还请了谁吧。”
说着,自顾自地戴上了耳机,偏头看向窗外··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陈青泉愣在原地,心惊胆战地打了很多腹稿完全没有,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
蔺遥你他妈再说一遍·老娘陪你走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比不上一个烛茗吗·作者有话要说:蔺遥:是的,没错,比不上。
泉姐:我不听给老娘滚·==========·众所周知,flag的作用并不是用来立的,而是用来打脸的。
希望遥哥的脸不会太肿··第17章 ·近郊的一座独栋别墅,窗帘紧闭,屋里却灯火通明··客厅的灯光大开着,烛茗斜斜靠在沙发上,目光穿过额前的碎发,落在那被他扔在沙发角落的手机上。
被蒋星盼从工作室送回家后,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蔺遥试探口风·按照惯例,两人能好好说话的时间加起来绝不超过五分钟,而这次也是同样的戛然而止··仔细看看这大半个月的聊天记录,他俩这哪里叫聊天,分明是带着私仇怼人的回合制战斗。
他就这么坐着,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眼神放空,似是陷入沉思·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想,脑袋空空的,只有胸中一股闷气在燃烧··闷气是没由来从心底窜起来的,燎得人心里不舒服。
这么多年,他气蔺遥的明哲保身,也气他的圆滑世故,气他从共事多年的组合里抽身后,就再没想过要重返音乐舞台的干脆决绝··说他懦弱,完全不是那回事,说他逃避,可他也不知道蔺遥远离舞台是在逃避什么。
眼看着好不容易面前摆了个大好机会,不把他骂回这个舞台,他一点都不甘心··夜深人静,钟表滴答作响··明明病还没好,烛茗的生物钟却渐渐回到了病前的状态,毫无困意。
他抬头扫了眼表,才凌晨一点,按照往常的经验,再过三个小时他都未必睡得着,索- xing -捞起手边的抱枕,悠悠踱进自己的专属音乐室··这栋由他自己设计装修的别墅来过的人极少,只有圈内个别他视为好友的人才有幸踏足。
很少有人知道,在烛茗拥有的一栋双层小楼里,取代原先书房位置的,有一间宽敞且极其专业的音乐室··进门左手边的空间里,堆放着各式各样的乐器·从墙上到地下,从沙发到茶几,看得人眼花缭乱;一些电子设备的电线在地板上盘亘蜿蜒,不留神脚下很有可能就会被绊倒。
右手边则是工作台,放置着调音台和编曲设备··而桌上摊开的线条笔记本里,还记录着他半个多月前失眠时想到的旋律··工作台对面是录音室,以一面带着玻璃的墙壁隔断。
在那里面,电容话筒孤高地悬在空中,配套设备静静立在角落··这里是他的地盘,无论是隔音的真空玻璃,还是打过一层龙骨后悬空铺上的地板,这里的每一方每一寸都带着他熟悉的味道。
失眠的夜晚,这里的彻夜明亮给予了他全部的安全感··烛茗绕过地上那尊两年前带回来的西非金贝鼓,从墙上取下一把吉他,轻轻拨弦,在余音未尽时抬手叩在弦上,声音戛然而止,像极了他和蔺遥的对话方式。
一个人拨弦,另一个人就势必要打断··他抱着吉他随意坐在工作台前,扫了一眼笔记本上的残谱,随目光移动抬手扫弦··也就两周多的时间,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出来,他居然已经记不得当时的心情了。
好像连年的压力和整日的忙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心境轻松了不少,那段旋律现在听起来也就显得无比沉重··于是抛弃残谱,决定换了首轻松快乐的,涤荡一下自己被蔺遥频频搅扰的内心。
走进音乐中的烛茗很容易变得自嗨,弹得上头后,一口气编了十首歌的串烧,连演唱会他都没这么干过··可到底是痛快淋漓地治愈了,他心满意足地把琴挂回墙,回到工作台前的靠椅上,拿起手边的笔想要把那段沉重的旋律修改了。
还没动笔,不小心翻到了本子的第一页··那一瞬,他眸光闪动,一些以往依旧的回忆汹涌地冲进了脑海··“短暂和永恒的概念怎么样我想把这首歌做成那种风格,雄壮中带着悲悯。”
“MV的画面要是能多一些外景就好了,空旷的停车场,或者黄昏下的天台”·“我很珍惜这首歌,它是最好的·”·十年前的稚嫩笔记,一条一条列着编曲方案,而最上方端正笔迹,写下的歌名是《六十六号楼》。
这首歌不属于他任何一张专辑和单曲,那是蔺遥的组合BM,当年红极一时的出道曲··作者有话要说:蔺遥:哦,原来你暗恋我·烛茗:你想多了,给老子滚·==========·这是来自苏某人短小的存稿箱。
为昨天的断更道歉QUQ真是抱歉因为周三晚上通宵忙私事,整整30多个小时没睡觉,周四也没空码字,好不容易歇下来,补觉起来后又发现感冒了。
最近更新的篇幅可能会短一些,等我身体调整好再恢复~爱你们mua!·感谢在2020-01-08 04:39:41~2020-01-10 05:05: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唐唐唐八岁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8章 ·“茗哥,烛总……祖宗你昨天又是几点睡的啊”·“整整大半天没消息,电话也不接,吓得我以为你又出事了,我没几个心脏供你刺激了”·烛茗顶着凌乱的头发,费力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见蒋星盼站在自己的床前,探出圆圆的脑袋,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气愤地盯着他。
“几点了”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下午两点半了”蒋星盼说,“早饭午饭都没吃吧”·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嗯。”
烛茗揉了揉眼睛,想起昨天晚上骤然冒出来的往事,失眠得更凶了··多半是早晨睡得太死,没接到蒋星盼的联系,这人才火急火燎地赶来查看他的状况。
真跟个全职保姆似的·他举起写着16%生命值的手臂,轻轻捏了下蒋星盼的脸颊··“啊”蒋星盼吃痛捂脸··“吃挺好啊最近,看你脸又圆了不少。”
烛茗微笑道,“把钥匙还我,一天天瞎往老板的卧室里跑什么跑”·蒋星盼一脸苦笑:“我哪敢乱跑,这不是担心你嘛”他偷偷看了眼烛茗,眼神里是他读不懂的复杂和汹涌。
虽然烛茗一天到晚笑嘻嘻的,可那笑容却并不是很开怀·蒋星盼时常难过于自己不是从烛茗一出道就跟着他,历经风雨这么些年,他总觉得自己并不完全不了解自家艺人。
包括他的家庭,和过往··如果不是那天自称烛茗弟弟的人来探病,他根本不知道烛茗居然和棣杉影视的纪总有亲属关系··印象里,好像从一开始,烛茗就始终是一个人。
一个人来,然后终有一天,不惹一丝羁绊地离开··“……盼盼,收敛一下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我了·”·那眼神里感慨里混杂着怜爱,盯得烛茗头皮发麻。
蒋星盼见他恢复常态,松了口气:“烛总,你讲点道理,再过几年我闺女都能打酱油了,不能因为满月宴的礼金你自己不小心多打了一个零,就这么污蔑我吧·”·烛茗看了一眼这位英年早婚的助理,终于明白这一身老妈子属- xing -的是打哪儿来的了。
看来平时没空在家带孩子,一颗老母亲的心都系在自己身上了··“我差那点钱吗”他翻了个白眼,撑着床坐起来,“那是给p小姑娘的学区房首付,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不敢,不敢·”蒋星盼怂怂地缩了脖子,“我是要做您终身员工的人,你就别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了哈·”·“终身员工。”
烛茗抖了抖眼皮,清着嗓子··蒋星盼躬身,耍宝道:“哎,您吩咐”·“向后转,齐步走,走出去帮我把门关上。”
“啊”·“啊什么啊,你要看我换衣服吗”·烛茗抬手覆上睡衣领口的扣子··蒋星盼:“……告辞。”
他没见过烛茗这种撩死人不偿命的人·淡淡定定说话,悠悠闲闲地做事,可偏偏举手投足都好像在撩拨别人,无差别式攻击,不分男女老少,还没有自知之明。
蒋星盼忧愁地关上门,下楼去厨房把带来的午饭加热,心里始终在想,要不要好好教育一下他··男孩子出门在外不好好保护自己怎么能行·正想着,微波炉叮地一声,打断了蒋星盼持续不断散发的母- xing -情怀。
他把饭端到餐桌,返身去厨房拿了双筷子和汤匙··“又是粥·”·烛茗从楼上下来,看到桌上的粥和配菜皱起眉头,从住院就吃这些清淡的饭菜,吃到现在他都快吐了。
“说吧盼盼,这家店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求你换家店成吗”·蒋星盼将汤匙递给他,忍住没有用它敲烛茗脑门,振声说:“忌辛辣宜清淡这是病中常识。”
去踏马的常识,老子想吃大鱼大肉煎炸油辣·烛茗知道自己如果抱怨就会引发蒋星盼的唠叨,只好坐下来硬着头皮喝粥,默默转移话题:“秦怀她们都搬过去了吗”·“搬了,三个人中午就搬好了,我来之前就在那边帮忙。
哦对,训练计划也都给她们送去了·”·烛茗咂了口粥,淡淡地问:“看了吗怎么说”·“听原话吗听好了啊。”
蒋星盼清清嗓子,捏出女孩子的声线,“‘卧槽烛总真他妈是个狠人·’”·烛茗:“……”·我觉得你他妈也挺狠的。
“秦怀倒还好,你签下她以后基本上也是按照这样培养的,殷柠和叶新桃比较吃惊,毕竟你亲自定的计划和他们之前在公司接受的训练差别大了点·”·那份训练计划,连蒋星盼自己看了都有点惊讶。
在偶像产业愈发成熟的娱乐市场,大家都恨不得照搬那几家大公司的练习生流水线模式来培养艺人··只有烛茗,细致到给她们一人列了一份计划,训练内容和每个人的个人能力完全契合,加强优势弥补劣势,此外还附加了团队作业要完成,简直是拿出了要把每个姑娘培养成自己的架势。
连工作室的人看了都忍不住说一句,不愧是我家老板,要求高得离谱又熟悉,人生如果被烛总的死亡标准支配过一次,这辈子都不敢忘记那种味道··对此蒋星盼又敬又畏,如果烛茗没有这种狠劲儿,他也完全走不到现在这个地步。
所以小姑娘们再吃惊,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如果她们能有咬着牙完成任务的毅力,走出烛茗这样的未来绝不是没有可能··“剩下两个成员人选定了吗”蒋星盼有些好奇,按照现在的能力,秦怀肯定是主唱位没跑,殷柠和叶新桃唱歌还行,但舞蹈能力更突出,不知道烛茗会怎么配置。
烛茗拿出手机,调出了一个音频:“你听,这是我昨晚把她们唱歌的音源剪出来的小样·”·蒋星盼没想到烛茗失眠的时候还心系着女团建设,不由愣了愣。
“秦怀的歌声太突出了,这也是我当时想签她的原因·剩下两个……难得能和秦怀搭配和谐,做和声一定很惊艳,但能量还差了点·”烛茗按下暂停,“还得再找个主唱,不然太不平衡了,不过……”·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不过”·“想找到心仪的声音太难了。”
“别急,实在不行就组四人团,BM当初不就是四个人嘛,也挺好·”蒋星盼宽慰他,“那还有一个呢,rapper位,定了吗”·烛茗笑了笑:“定了,一个人,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
我票都买好了,过几天就去找她·”·蒋星盼眼睛顿时瞪大·说唱歌手本来就比一般歌手人数少,何况是女rapper,更加稀少怎么连主唱都还在犹豫,rap位就已经钦定了·“等等你票都买好了”蒋星盼这才回味过来,“你要去哪儿你自己去一个人我今天要不多问一句你是不是不准备告诉我了”·烛茗抬手拍拍他的脑袋:“别紧张,丢不了。”
“不是……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嘛”·“我本来就打算睡醒后告诉你的·”烛茗翻了个白眼。
“去哪儿找人”·“成都·”·蒋星盼:“……”·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数秒后。
“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喝粥对吧”·“你又想偷偷跑去吃火锅辣出眼泪然后被粉丝拍到吗”·“你忘了上次你去成都和严零传绯闻的事了吗”·蜀中,天府之国,在蒋星盼心里,却是放在在黑名单上的。
烛茗听到那个名字脸色微微变了,他带笑的嘴角悄然敛起,冷着脸,淡淡地说:“别激动,我不吃,我忌口·”·“我不信”·“真不骗你,我要去找的rapper不在火锅店,在酒吧。”
烛茗冷静地看着他··怒火中的蒋星盼终于冷静了下来··“”·我去你大爷的,这他妈还不如火锅店好吗·生气归生气,抱怨也无法阻止烛茗的脚步。
他从来不是受规矩束缚的人,更不会怕被人拍照或围观就放弃自己要做的事··含泪送走自家艺人,孤独无依的蒋星盼跑去监督姑娘们训练,并且蠢蠢欲动,试图加入她们对狠人烛茗的控诉大会。
*·盼着回家过年的剧组效率奇高,蒋柏导演的剧组提前杀青,一行人告别了从秋天拍摄到冬天的阿坝州,浩浩荡荡地回到成都办杀青宴··蔺遥兴致不高,可能是高原后遗症的作用,坐在席间始终觉得呼吸不太顺畅。
酒过三巡,等众人都有些上头了,他把酒杯往离一推,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席··在盥洗室洗着手,被卫生间传出的淡淡烟味熏得皱起眉,正要离开,就看见同剧组的演员走了进来。
白偲,和他在剧里没有任何对手戏的配角,但他却印象深刻,是刚才在酒桌上建议蒋柏导演找烛茗来写主题曲的男人。·似乎是烛茗的至交··白偲低着头,看着手机往前走,差点要撞上人,脚步凌乱地绊着,却发现面前的人已然侧身避开。·“蔺老师。”
白偲神色有些慌张,站定后擦了擦额头的汗,和他打招呼。·蔺遥点头,看出他的异样,不由多了一句嘴:“怎么了”·“没事没事。”
白偲摇头。·“擦擦汗再说,别慌张·”蔺遥随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白偲一愣,抬头看他,没想到他不是客套,而是真的在等一个正经回答。心下有些为难,却又不好拒绝,只好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我好像看到烛茗了。”
蔺遥耳朵微微一动··“我刚才去楼梯间那边打电话,从窗外看到楼下的人影,吓我一跳·”·“你怎么知道是他”·“他身上那件外套,限量版,去年给他的生日礼物,想认不出都难。”
“……”蔺遥总觉得这人语气里带着炫耀,“那你紧张什么”·蔺遥本以为,白偲是紧张烛茗的身体状况,或者担心他一个人会被人拍到。·没想到白偲给出的答案超出了他想像。·“你对这里可能不太熟悉,蔺老师。”
白偲眼珠四下转了转,确认没有人后,继续道,“我就是在这个城市长大的,你知道他去的是哪里吗”·蔺遥心说,他去哪和你有关系吗看着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经纪人呢。
他摇头,等白偲接着说。·白偲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又泄气:“你是他对家,我跟你说好像不太好·万一你……”·蔺遥的犀利眼神让他瞬间吞回了后面的话。
兄弟,抱歉,你对家太他妈凶了,吓得哥们腿软·“是这样的,我兄弟他去的那里……是个gay吧·”·作者有话要说:蒋星盼:习惯了,不搞事情他就不姓烛了。
蔺遥:………………·白偲:做最铁的兄弟,卖最狠的队友。·==========·这个收藏啊,它为什么就不涨呢是我不够可爱吗_(:3」∠)_感谢在2020-01-10 05:05:04~2020-01-11 01:54: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淇水汤汤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9章 ·闹市区的深处,一扇深棕木质的门掩着,门店招牌上大写着“九客”二字。
三两成群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闲聊了一会儿,等到了朋友,掸了掸手里的烟,说笑着推门走了进去··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俞九呢”·一人环视了一圈,没有在拥挤嘈杂的酒吧里找见熟悉的身影,在被引入里面落座后,好奇地向酒保打听。
身旁的人也有些诧异:“店里招牌调酒师不在可还行”·酒保笑着说:“在呢,说是有位朋友远道而来,去接人了·看,回来了。”
不远处的侧门,一个身穿白色衬衫,打着藏蓝领结的调酒师带了一位客人进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吧台··那是“九客”人气最旺的一位调酒师,清秀的脸庞修长的眉睫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升起保护欲。
·他带来的那位朋友走路带风,背影高大英俊,将小小只的俞九罩在- yin -影里·刘海和口罩遮住了整张脸,一条黑色围巾闲散地搭着,可单看那颀长的身段,衣下绝对是完美身材。
“……我要是你爸,知道你在这里工作,肯定会气死·”烛茗放慢步伐,将自己演成和平时判若两样的风格,在后面嘀咕,“这位置还真不好找。”
前面的调酒师回眸看了他一眼:“这店就是我爸开的,他才气不死,可快活了·”·“你这儿有充电的地方吗我手机导航到这里就没电了。”
烛茗把手机放在吧台上··“有,你先坐,我去那边给你充着·”·远处年轻男生眯起眼睛,视线细细描摹着两人,俞九已经开始忙碌,行云流水的动作宛如一幅画,看得人移不开眼。
意外的是,往日清冷的很少搭理人的俞九居然对着他的朋友言笑晏晏··几个男生互相看了看,心底叹了口气:这年头连调酒师都有1了,他们居然还无依无靠……这个看脸的世界真的更过分哦·“劣刀。”
俞九完美收工,把一杯色彩漂亮的鸡尾酒推到烛茗面前,“新开发的莫吉托,借用了你新歌的歌名·”·“新歌”烛茗轻哼一声,端起酒杯认真端详着,小声说,“去年一月的歌了,一点都不新。”
“哎哎哎哎,不是调给你喝的,要不要命了啦”俞九从烛茗手里一把夺过酒杯,拿到他够不到的位置,给他递了杯矿泉水,“喏,病人只配喝这个。”
烛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是个病人的感觉太糟糕了··“你的歌嘛,新不新不重要,火就够了·”俞九切了一片柠檬,仔细立在杯口,边调整角度,边说道。
在俞九心里,烛茗就是“一年不发歌,发歌火一年”的王者选手,哪怕《劣刀》在12月30号发布,31号也会立刻霸占当日播放榜单之首··烛茗敛眉:“去年灵感枯竭期太长,写的几首都不算满意。”
“得了吧,你对自己的满意和大家对你的满意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俞九摇头,“你眼里的完美可是地狱难度的,也不知道谁能做得到。”
有一个人能做到,烛茗想··他没有摘下口罩,只是轻轻嗅了嗅寡淡无味的饮品,就将杯子放到一旁··正巧旁边有人来点单,两人对话暂时停了下来,俞九颔首,熟练地- cao -作,时而随手撩撩碎发。
烛茗感受到四周若有若无投来的视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吐槽··“俞可爱同学,请停止散发魅力·”等人走后,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穿男装上瘾了看到那些可怜孩子的眼神了吗”·调酒师俞九,实际上是个刚过完21岁生日的大姑娘,本名俞可爱,是烛茗在一次个人旅行中结识的好友。
他一时竟不知道,那些取向为男的男- xing -朋友里·把她当潜在追求对象和被她撩得神魂颠倒的,哪种更可怜一些··俞可爱端起酒杯轻轻咂了一口:“放心,我是调酒师,又不是感情骗子,他们应该看得出来我是女的……吧”·烛茗:“……”·卧槽还真难说。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俞可爱两肘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好奇地问··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他一个人武装地严严实实、冒着被人拍到的勇气来gay吧找自己·一定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吧·“……你都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赶紧给我忘掉。”
烛茗翻着白眼,看着俞可爱眼里的金光,“你回国后还有在唱rap吗”·俞可爱挑眉:“当然,《劣刀》发布的第二天我就拿它的beat写了一段,想听我可以发你。”
“你觉得我大老远跑来,就听一首歌,合适吗”·“不然呢”俞可爱愣了一下,“卧槽难道你想买我的版权吗”·这个声音独特、深得自己喜爱的心仪rapper,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有点莽,有点憨。
烛茗扶额,深吸了一口气,问:“你还想唱rap吗”·“想啊,我现在休班的时候就在混地下·”俞可爱扬眉,磁- xing -的低音带着骄傲和得意,“如果能和你合唱就更好了。”
“就你这么闹,你爸没说什么了”·烛茗认识俞可爱的时候她才16岁,年轻又富有才气··曾经一度想邀请她来参演自己单曲的说唱部分。
只是当时俞可爱的父亲用监护人的权利狠狠拒绝了烛茗··“我跑去学调酒就是为了反抗我爸,他不让我做我想做的事,那我也不做他想让我做的事·”俞可爱边回想边说,“反正僵了几年,现在已经好多了。
他都没辙了,说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好了,懒得管我·你几年前还说一定会说服我爸的,到现在也没见你兑现,大猪蹄子·”·大猪蹄子突然笑起来,他勾起嘴角,趁俞可爱不注意,拉下口罩,飞快端起一旁的“劣刀”,抿了一口,像只偷腥的猫似的,喝完立刻恢复原状。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你说这是不是老天都要帮我”他眼角带着微醺的朦胧,“rapper俞,我这不是来邀请你了吗久等了。”
*·“蔺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陈青泉趁着觥筹交错之际悄悄挪到自家艺人身边,悄声问道··杀青宴的后半程,蔺遥一直心不在焉,筷子对着一盆毛血旺挑来挑去,也不见他吃一口,闷头喝了几杯白的,完全不像平时那般克制。
陈青泉担心,生怕这部戏临到最后一天都结束了再出什么岔子··蔺遥摇头,眉宇之间凝重而严肃,满脑子都是刚才白偲告诉他的事情。·gay吧,烛茗··自己好像猝不及防发现了对家的什么秘密。
他从来都是个包容万物的人,也很少带着偏见去看人,在他看来取向从来都不是问题,只有恐惧和回避的人类才是问题··可偏偏这事落在了对家身上,心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因为他坐在这里沉思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比起诧异和震惊,他的情绪里好像混杂了沉甸甸的……担心··怕他被媒体拍到,怕他的风评一落千丈,尽管他从来不在乎自己的风评,他还是担心他的口碑会受到影响。
人们都说他们是对家,现在他却有些怀疑了··毕竟他可没有听说过圈内哪个艺人遇上这种撞大运的情况,是会去担心对家的前途,而不是落尽下石的··人的本质是拉踩,可他竟然想的是怎么拉烛茗一把。
始终没办法完全说服自己的蔺遥在酒桌上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白偲说他给烛茗发了微信也没人回复,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本人。还以为是个靠谱兄弟,一回屋就喝上头,把烛茗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难怪是挚友,没一个是让人省心的··屋内酒气弥漫,令他有些恶心·蔺遥揉了揉太阳- xue -,放弃思考,拎起外套,转身就走··侧身的瞬间,匆匆给陈青泉撂下一句话:“泉姐,不管今天会发生什么,公司的公关一定要按我的要求来。”
陈青泉愣在原地:“……”·哈你背着我要偷偷干什么去·*·烛茗没有开口,把事情的始末打在俞可爱的手机上,极其认真地讲着自己的规划。
俞可爱低着头,读过之后收起了手机,陷入沉默··半晌,她低声问:“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这么信任她·“不为什么,你的声音最合适。”
烛茗看着她,“你是我想到的第一个人,也必须得是你·”·“我……”俞可爱面露难色,有些犹豫··“先别急着决定,慢慢考虑。
我买了三天后的票,你想好了就来找我签合同·”烛茗说着揉了揉眼睛,眼神有些迷离,“你这酒……后劲怎么这么快……”·“‘一把劣刀插在心上,而我梦到铁锈清香。
’”俞可爱抑扬顿挫地哼道,“这股劲是不是挺配你自己的词”·烛茗无暇体会这酒是怎么配他的歌词,只觉得自己偷摸着喝了一口,现在脑子都要炸了。
他手肘抵着桌子,两手撑在耳侧,泛红的耳尖灼灼燃烧··突然,室内灯光全灭·整个酒吧陷入一片漆黑··隐隐沉醉的烛茗浑身一抖,他两手交扣,死死抵着额头:“停电了”·俞可爱在黑灯瞎火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里含着笑意:“九客每晚的保留活动,拉灯60秒,是不是觉得挺有趣的”·草,不是很懂你们的兴趣点·烛茗有些紧张地左顾右盼,突然看见远处有一道红光闪过,由远及近地飘着。
“那是什么激光”他问,“红外线吗”·“哪有光你喝多了看到幻觉了吧”·烛茗怔怔地看着,红光的色彩和移动方式都莫名眼熟,·像极了跨年节目那天,蔺遥带着闪烁的耳钉在舞台上穿梭的模样。
卧槽,蔺遥居然会逛gay吧·他好像发现了对家的什么惊天大秘密怎么办,这时候是不是要藏起来,来电的时候才不会让蔺老师太尴尬·正飞快琢磨着,手腕突然一阵刺痛。
他挽起袖口,发现生命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到了20%·与此同时,整个手臂上盘旋的花纹随着远处耳钉的红光,频率一致的闪烁起来···等下,你们这个系统他丫的什么时候还进化出定位功能了·作者有话要说:蔺遥:卧槽对家是gay。
烛茗:他来了他怎么来了他居然来这儿………我躲哪儿·==========·作者没什么话,就是日常吆喝:打滚卖萌求收藏(/ω\)·感谢在2020-01-11 01:54:52~2020-01-12 07:3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风鸣水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鸣水落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0章 ·烛茗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觉得短短六十秒如此煎熬。
他坐在吧台最里面,没有街边灯光可借,只能靠紧急疏散标志的荧光和四处手机屏幕发出的亮光,依稀辨认着攒动的人头··俞可爱说得没错,这是一场长达一分钟的刺激狂欢,嘈杂的人群中有什么蠢蠢欲动,没有人看得到他眼前的一切。
那腥红的光点越来越近,近到他仿佛已经看见蔺遥高大的身型,直直立在前方··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全店灯灭后的“九客”,背景音乐的鼓点还震耳欲聋,酒杯碰撞的声音还在叮当作响,情愫在黑漆漆的台面暗中流淌。
夹杂着暧与昧的空气充满燥热,或许只有他一个人冰凉着四肢,紧紧攥着拳,凝视着不远处的红光,对抗着酒意撺掇下逐渐失去的理智··“俞九·”烛茗在黑暗中隔着吧台摸索着,摸到俞可爱的衬衫,轻轻拽了一下,“帮我个忙。”
俞可爱吓了一跳,很快俯身到他耳边:“什么”·烛茗低声飞速地说着··一双手突然覆在了他的手腕上,打断了他的低语。
烛茗一个激灵,条件反- she -地回头,只见那红光在自己面前疯狂闪耀着,连带着耳钉主人的模样都照了个一清二楚··……哦,不对,那好像是蔺遥手机照出来的。
隐在微弱光线后的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双唇紧抿成一条线,有棱角的下颌在脖颈上落下- yin -影……等等,他就这么大剌剌地进来了连艺人出行必备三要素的口罩墨镜帽子都没带·他没空思考为什么蔺遥能这么精准的抓上他,在迟钝的大脑刚开始运转的瞬间,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反客为主地扣上蔺遥的手腕,拉着他起身往外走。
对家这憨批他心里啐了一口··逛这种地方也不伪装一下,是不想继续混了吗想身败名裂就直说,别拉他下水啊就算看到了想打招呼,也得找合适的地方吧·想和他共存亡门儿都没有·“把手机关了。”
他轻喝着正用手机电筒照明的蔺遥··顺着紧急疏散的绿色标识往前走,一路上不知道无心撞了多少人,紧张之余,还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脚下的灯光应声熄灭,瞬间失去光感让烛茗微微踉跄,拽着蔺遥的手不小心多使了点儿劲,后面那个人径直贴上了他的背。
“……”·耳后传来温热的呼吸,一道电流从后颈流至四肢百骸··要命··烛茗一窒,脸色难看了不少··可他步伐不敢停,停下就有被人发现的风险,被人发现就必然热搜预定,他一个人上热搜就算了,闭上眼睛不理会就可以,带上蔺遥就意味着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消停了。
为了耳畔清净,他只好忍着身后的灼烧感,咬牙匆匆往外走··而被他牵着的人意外地乖巧,一句话都没说,默默跟在他的身后··直到推开紧急疏散门,属于冬日温度的风迎面而来,吹散了从头到脚的慌乱和紧张。
这道门是俞可爱带他进来的那道侧门,通向僻静的小巷,来往的人不多,能稍微远离街上的人群·路灯昏暗,影影绰绰,将两道影子拖得修长··他低头喘了喘,将那近乎逃忘时的急促呼吸调整平稳,回神一看,蔺遥的手腕还安安分分躺在他的掌心里。
烛茗:“……”·想当初在医院碰他一下就要把自己的手废了,仿佛全身上下都买了保险,金贵得不行,这会儿又装什么装·于是嫌弃地甩掉。
蔺遥神色一凛,很快恢复如常,淡淡将手收回了口袋,静静看着他··他是凭着白偲当时指的方向摸索到这里的,路上搜索了一下,发现附近同类酒吧有三家。他本想一家一家找,没想到第一家进去就找到了他想找的人。·那个带着口罩低垂着眉眼,仅凭漂亮又独特的轮廓就能认出来的人,眼神迷离地看着吧台后的白衬衫调酒师·他震惊地在远处看着,在烛茗的脸上看到了他从没见过的一种温柔,敛起他平日的嚣张和锋芒,眼神里带着些怀念和讨好··他顺着看过去,只见那个调酒师气质温雅,秀气的脸上露着恬淡的欣喜的笑容,两人有说有笑,言笑晏晏。
这副场景令他心惊肉跳,对烛茗无端生出了几分同情··他设想过对家只身来逛gay吧的无数原因,譬如,风流成- xing -,释放自我,不拘一格,纵声纵情……每一个理由都无比贴合他对烛茗其人的想象,可唯独没想过他会看到一份写在眼睛里的真感情。
烛茗潇洒不羁的这么多年,背后到底压抑了多少难以启齿的情绪·就在他驻足之际,酒吧突然停电了··他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耳畔随之传来一声深情的呢喃,让他瞬间感到战栗。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早已从黑暗的人群中穿梭而过,来到了烛茗面前··“蔺老师,你发什么呆”·烛茗一声将他唤回现实,他轻轻甩头,甩去心中乱七八糟地杂念:“你……”·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他们总是针锋相对,如果说自己理解他……会不会显得太虚假·烛茗看着蔺遥盯着自己频频皱眉,头疼欲裂··“你就顶着这张脸在街上乱走”他上下打量着蔺遥,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我让工作人员把灭灯时间延长,就你这副模样,相信我,你找上我不到一分钟咱俩就喜提热搜了”·紧急中想到的方法,就是让俞可爱去把这个人为可- cao -控的环节控制住,然后自己带着蔺遥离开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
“一分钟”蔺遥愣了愣,“不是停电”·“不是,人家店里的保留节目,专门为了交流感情的·”烛茗从俞可爱那里现学现卖,卖完自己嘀咕着,“不是,就一分钟能干个什么讲道理没人这么快吧”·蔺遥看到烛茗轻声念叨,还以为他是因为不能和喜欢的人交流感情而失落,不由感到愧疚,默默闭上嘴。
安静下来,烛茗终于把心思放在蔺遥了身上:“你们杀青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昨天早晨杀青的,今天回来办杀青宴。”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哦——”烛茗挑眉,语调拐着弯,声音拖得长长的,“刚杀青你就偷偷跑来这种地方,啧啧啧,要来也得是偲哥来才对啊。真没想到,原来蔺老师您居然也是……一朵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蔺遥“……”·他就不应该担心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你这朵烟火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他斜睨着烛茗,没好气地反问。
“我当然是有要紧事才来的啊你想什么呢”烛茗瞪大了眼睛,他从蔺遥眼里看到了对自己- xing -取向的怀疑,心里大为不满,“我清心寡欲这么多年,可不背这口锅倒是你,出来玩被我抓到还想反过来诋毁我,星晨的通稿是不是已经写好了”·“……”蔺遥受不了这人叭叭的小嘴,满嘴跑火车,满口火药味,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我是来找你的。”
烛茗愣在原地,全然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找我干什么”·蔺遥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自己翻涌了半天的思绪,下意识舔了舔嘴角,说:“怕你被人拍到。”
这句话意味不明,含糊其次,可烛茗眯着眼睛,直直看进蔺遥眼底,愣是在充满后劲的酒意熏陶下,意外轻松地理解了蔺遥的意思··“你是说,怕我被人拍到逛gay吧,上热搜,影响我的名声,所以要来提醒我,顺便把我从这里带走吗哪怕我是对家,也不想我因为这种事情影响前程,对吗”·在酒劲下,他这番话多有停顿。
等他艰难地说完,就看见蔺遥闭上眼睛,重重点了点头··冷风穿巷而过,卷起烛茗的衣摆和眼前的碎发,他仿佛听见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冰凉发冷的指尖微微有些颤动。
“呵·”他低声轻笑,呼出的气在空气中打了个旋消失不见··所有人都说烛茗强大,因为强大而有嚣张的资本,而嚣张就必然说明内心强大,强大到泰山压顶岿然不动,强大到羽翼都是钢铁做的,无需任何人保护。
第一次见到有人因为他是烛茗而保护他,居然是新年伊始从对家口中听到一句“怕你被人拍到·”·“傻逼·”烛茗吐着气,欺身上前,鼻尖差点贴上蔺遥的颧骨,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什么热搜没上过什么谣言没被传过被金主爸爸包养,和女人的一夜绯闻,苦苦追求谁惨遭拒绝写下自传式情歌……没有老子没听过的屁话,我早就沾了这一身污言秽语的腥臭,根本不需要被担心。”
·他看到蔺遥惊得连连后退,直到被他逼到墙上··他听见自己声音中拧着的怨念和指责:“你可是蔺遥,清清白白、道德标杆的人设屹立不倒,装作没听到没看到很难吗还是你想在我面前证明自己的胸襟和高尚蔺老师,求你珍惜自己的羽毛,没必要为了我做这种事情,不值得。”
一双手突然落在他头上,轻轻柔柔的,压了压他的脑门··只听蔺遥低音绕耳,认真优雅地反驳他:“会骂人了不起我不用你教我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
“晕死我了,吐了一回,得去找点吃的垫一垫·”·“隔壁有家串串走走走”·烛茗正想说什么,突然应急通道的门被人推开,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应该是几个出来透风的酒友。
抬眼看见蔺遥毫无遮掩的脸正对着那道门,烛茗眉头直跳,要是在这儿被人发现,那这人费尽心思捞他出来可就功亏一篑了·情急之下,他伸手环住了蔺遥的脖子,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发烫的侧脸轻轻贴着蔺遥的脸颊,整个人将蔺遥压在墙上,试图全方位无死角地挡着他的容颜··作者有话要说:提问:壁咚是一种什么体验·烛茗:没感觉,只想骂对家为什么不认真戴帽子口罩·提问:被壁咚是一种什么体验·蔺遥:(冷漠脸)就是一次“下次我一定要回答第一题”的不爽经历。
=============·打滚卖萌求评论收藏mua! (*╯3╰)·感谢在2020-01-12 07:31:53~2020-01-13 07:54: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河堤的荷 2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1章 ·寒风卷着路人的闲言碎语飘进两人近在咫尺的耳朵。
“啧啧啧,我还以为今天降了温就没人在外面……”·“就你废话多,走快点,别打扰别人·”·“……”·烛茗随着那些人的走去方向倾身辗转,额头带着缠绵意味,靠在蔺遥耳廓,急促的呼吸擦过蔺遥的侧脸。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保持大衣下和蔺遥的距离,一边竖着耳朵等待着那群人的离开··余光里,他看见蔺遥屏着呼吸,浑身僵硬,紧紧闭着嘴,那模样若是让不了解情况的人看过去,一定还以为自己在欺负他呢·卧槽,居然有点可爱。
他玩心大起,等最后一个路人走到转角后,拍了拍袖口,站直身体,调笑他:“我说影帝候选人,一点都不配合怎么能行”·蔺遥的脸色瞬间黑了几分。
原本他也只是逞口舌之快,嘴上过过瘾就完事儿的那种··没想到腰上突然感觉到一股力,下一秒就被蔺遥圈在了怀里··烛茗:“……”·连批评都不能虚心接受吗差评·他挣扎了两下,想要挣脱,没想到环住他的腰的那双手臂更用力了。
……这怎么还来劲儿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甚至没等他反应过来,蔺遥就顺势弯腰,低头埋进他的颈窝里。
“卧槽”这句没文化的惊呼不是为蔺遥突如其来的入戏而感叹,而是……·他磕到牙了··没错,刚刚咧着嘴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回,被蔺遥这么突然往怀里一带,门牙就磕在了他的肩上。
真特么痛··“别动,有人在开门·”·蔺遥的气声在他耳边环绕,他话音刚落就又有一波人从门内出来·只是声音稍微有些朦胧,他全部的感官都在自己的身上——蔺遥的眼睫毛,此刻正在他侧颈轻轻摩擦。
简直像一只弓身撒娇的温柔大狗……烛茗想着想着,发现自己的想法有点危险,于是报复- xing -地张开了嘴··开他丫的门去,老子牙痛,老子就要动·“敢咬我你试试看,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蔺遥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直白的威胁被他轻描淡写地讲出来,就好像土匪头子在讨论最近物价飞涨似的··烛茗:“……”不敢动,不敢动。
约莫半分钟,蔺遥终于松开了他··烛茗长舒一口气,抬手撩了撩头发,嫌弃地看着他··“蔺老师·”·他盯着蔺遥深邃的眼睛看了半天,反手摘下自己的口罩,简单潦草的挂在蔺遥耳朵上,帮他戴好后还抬手拍了拍,“您啊,长点心吧。
顶着这张脸走到这里,没被人认出来真的走大运了·”·蔺遥怔怔地看他,余光落在自己鼻梁上的黑色口罩,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突然重重砸了两下,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烛茗见蔺遥没回应,以为两人的话题就这样结束了,便没再理他,自顾自地将脖子上随意挂的围巾取下,抬手缠了两圈,从胸前拉起一块遮住脸,转身往回走··刚撤步,手就被人抓住了。
“你还回去”蔺遥皱眉问他··“不然呢,我手机还在里面充电呢·”·蔺遥恍然,难怪白偲给他发的消息一直没人回,想来应该是没电了。他的手松了松,又握紧:“让里面你的……那位给你拿出来不行吗”·烛茗不解地看他:“什么叫我的那位”·“那位调酒师。”
“……”俞可爱你有毒,签约后别想穿男装了·蔺遥一副“静静看你装傻充愣”的模样让烛茗感到莫名好笑,他噗嗤一声笑出来,抬肘架在蔺遥肩上,从下往上看进他的眼底:“行,听你的。
借下手机,我给她打个电话·”·蔺遥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正要递给他,突然看见弹出来的新消息··烛茗正勾肩搭背地站在蔺遥身侧,消息同样落在了他的眼里。
他神情复杂地看了蔺遥一眼,长叹一声:“该来的总是会来,不愧是你啊,蔺老师·”·是蔺遥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说杀青宴刚散,一众大小腕儿被路人拍到了。
显微镜网友们通过模糊的剪影依稀辨认出是蒋柏导演新电影《藏红》的阵容,紧接着闻风而来的迷妹们开始寻找起蔺遥的身影——·为什么杀青宴没有男主我们遥哥是身体不适还是剧组不合·官方能不能上点心给个靠谱说法不要让粉丝大晚上的瞎- cao -心·官方:……谁也没让你们瞎- cao -心啊喂·焦头烂额的官方只知道蔺遥不安分地跑了出去,没等舆论沸腾,几经勒令让他赶紧回来,却没有一条被回复。
因为他们的宝贝艺人正忙着和烛茗老师在酒吧门口切磋演技··烛茗手指一勾,将蔺遥的手机轻轻拨了过来,轻车熟路地点开软件,找到热搜话题,戳进广场浏览了一圈。
“我一直都觉得你家姑娘们太疯狂了,没想到她们永远能超乎我的想象·”·蔺遥:“”·“杀青宴的地点都被人认出来了,方圆十里的同城粉丝已经出动,要上街来偶遇你了。”
烛茗忍不住咋舌,“毕竟闹市区,被人认出来迟早的事·更惨一点,不是在这家gay吧门口,就是另一家gay吧门口·”·蔺遥看着烛茗得瑟地说着风凉话,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以前那种浓浓的反感,虽然还挺嫌弃地,但是似乎在见识过真实的烛茗后,对方一切口吐芬芳都变得容易接受了起来。
他讶异于自己的变化,没注意烛茗已经拿着他的手机回复了陈青泉··蔺遥:别找他了,蔺遥跟我在一起,今晚有热搜请安排一下,记得要形象正面··泉姐:·泉姐:你谁·蔺遥:还能有谁,亲爱的对家经纪人小姐姐。
泉姐:……阿遥,被绑架了你就发个委屈表情过来·“玩够了”蔺遥抱臂看着烛茗和陈青泉battle,看着泉姐字里行间气得跳脚,忍俊不禁。
往日泉姐总是一副淡定自持的职业女- xing -,处变不惊,没想到碰到烛茗就变成得炸毛又焦躁··烛茗抬眼,被蔺遥的笑容闪得有些慌神··蔺遥的温柔含笑是出了名的昙花一现,连路人都知道,和总是噙笑的烛茗不同,所有媒体资料里蔺遥最自然最温柔剪辑在一起都不超过一分钟,他不经意地轻笑一次就能让粉丝荡漾几个月。
烛茗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蔺遥的笑,却也不得不承认那股无形的治愈感··“你等下和她慢慢解释吧·”烛茗也笑了笑,罕见地在蔺遥面前心态放松下来,“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战略转移一番”·蔺遥勾了勾嘴角:“我被‘绑架了’,别管我,你说就是,我听着。”
烛茗眨了眨眼睛,仔细分辨着蔺遥话中的可信度,随后发现他居然是真的放心听自己的安排··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他一直以为,自己和蔺遥是两个世界的人。
名声的好坏,流言的真假,在他眼里早已经没有多重的分量,也因此能任- xing -妄为,肆意驰骋··而蔺遥不同,他谨慎而严谨,对自己的约束和要求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
这些年从未在公开场合对恋爱的问题作出任何一句暧昧不清的回答·因为他偶像出身,知道恋爱话题最为敏感,恋爱就意味着偶像失格,何况他的队员和整个组合也曾经栽在这上,因此整整十年都没有和其他女艺人有过工作以外的交往。
也正因为如此,在得知蔺遥是因为自己赶来酒吧时,他才会那么惊诧··他不知道蔺遥打破原则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不知道蔺遥做下这个选择时将他们之间的恩怨放在了哪里。
而现在,蔺遥明明确确告诉他,不用管他的想法,这让烛茗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把手机还给蔺遥,抬起手臂揽过他的右肩,从小巷另一侧绕出去,绕了一圈走到大路,拉下覆在脸上的半截围巾,在蔺遥的后肩上轻轻一推。
“来吧蔺老师,带你感受一下烛茗的世界·”·*·当晚,深夜的热搜即将收敛一天的热量,准备偃旗息鼓之时,被两个行走着散发荷尔蒙的男人刷了屏。
几个话题转眼化成一个“爆”字··#蔺遥烛茗:成都街拍#·#蔺遥缺席杀青宴竟是因为对家会面#·……·街拍,不是带着摆拍意味的街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在街上随手拍到的照片。
照片清晰程度各不相同,角度千奇百怪,唯一不变的是两个不用滤镜修饰就好看到逼人的照片主角··“卧槽神仙下凡,一下就是两个”·“这两人走出了一种大佬巡街的气势”·据目击者称,某两位顶级明星深夜在商业区大步流星,衣摆带风,没有任何遮脸修饰,无视所有人,四条长腿步伐一致地齐齐迈着,堂而皇之地走进一家火锅店。
于是,#蔺遥、烛茗与不辣算我输火锅店#成为了当日最后一个子话题··万年没有同框的对家,头一回同框就是众目睽睽之下的私人场合··两家的粉丝一个赛一个震惊,不了解具体情况,居然一时间没能打起来。
佳肴们捧着心口嚎啕:求求对家不要带坏我们哥哥让我们哥哥私生活远离镜头,岁月静好谢谢·烛火们撕心裂肺地喊:求求对家不要带坏我们哥哥让我们哥哥好好养病,吃点清淡的,谢谢·圈小人寡的cp粉疯狂在广场给街拍照点赞,深刻贯彻落实着夹缝中抠糖自给自足的方针。
“哇都是黑色大衣,四舍五入就是情侣款了”·“哇并肩上街,四舍五入就是情侣逛街了”·“哇共进夜宵,四舍五入就是同居了”·被CP粉在世界的犄角旮旯里拉去民政局不知道多少次的两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端上来的沸腾辣锅,对视了一眼。
“你能吃辣吗”蔺遥问··烛茗甩了甩筷子,好整以暇道:“当然,我可是和偲哥吃过变态辣的人。”·白偲,土生土长的川渝人士,微博简介从当偶像以来一直是:婉拒鸳鸯锅。·曾经因为在真人秀里无意中嫌弃麻酱党,被麻酱的信仰大军追着讨伐了三天三夜··“你的病……”·“放心·”烛茗挽起袖子,挥了挥生命值已然提高到25%的手臂,“多喝热水,忌口辛辣油腻都是普通病人才要注意的,这玩意儿制裁我一回就能要死不活,不怕这一顿两顿。
你别和我家盼盼一样,像个老妈子似的·”·蔺遥闻言就不多废话,往锅里下了一盘肉,但还是不放心,倒了杯水放他手边··而此时,遥远的北方,老妈子蒋星盼咬牙看着聊天界面上二三十条没有被烛茗回复的消息,愤愤不平地切换到自己的微博小号,破口大骂——·“你大爷的烛茗我信了你的鬼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他妈就是想找借口去吃火锅了”·作者有话要说:后台花絮:·烛茗(仔细挑着葱蒜):不知道为什么,蔺老师今天格外的听话·蔺遥(拿筷子打了一下对方的筷子):别挑食。
===============·日常卖萌求评论收藏,mua! (*╯3╰)·=============安利时间=========·我的接档文《绝对人设》求收藏~·●死理- xing -清冷面瘫受x感- xing -派桀骜流攻·【文案】·姜简作为新人,第一次上综艺。
虽然业务不熟练,但并不影响他觉得这节目有病··这个号称沉浸式剧情游戏的节目,从规则中就透着匪夷所思的气息:·1、无剧本,封闭拍摄,时长未知·2、须绝对遵循给定人设,违者不保障生命安全·3、不保证嘉宾触发特殊状况,不提供场外援助·他收起人设卡,面无表情走向挂笑看戏的影帝,按着人设要求一本正经说:·“亲爱的,能带我躺赢吗”·钟洵觉得节目组在搞自己。
他被困在这档节目里不知道多久,头一回见到有人拿到的人设卡是:【钟洵的综艺情侣】·……请问这新来的是节目组的亲儿子吗·瞧这亲儿子冷着俊脸,什么虎狼之词都说得出口·“哥,想我了吗”——我们好像才分开十分钟。
“哥,你应该抱一下我·”——有人设很嚣张啊·钟洵薄唇微启:就、不··后来,关卡失控,两人- xing -命垂危。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哥……”·“别说了,我亲就是了·”·双唇相碰的瞬间,姜简整个人都裂开了··……等下,他要说的不是这个啊·第22章 (倒v开始)·当烛茗和蔺遥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面前时, 两人背后的团队正在勤勤恳恳地工作。
在对家聚首的热搜态势很快被掌握住,两家这次默契地选择了同时回避争端,没有过多地去渲染此前的不合,统一口径在“尊重艺人的人际交往和私生活”这一点上。
至于那些好奇他们见面是于公还是于私的, 官方一律选择了无视··毕竟,他们自己也什么都不清楚, 一头雾水不说, 刚看到热搜时,甚至还生出了一种被老板背叛的感觉。
舆论容易被引导, 可人类的好奇心永远杀不死··在某网络社区的讨论小组, 一条新鲜出炉的帖子热乎乎地飘在首页··【初步猜测, 知名对家感情流于表面, 关系似乎并未缓和】·楼主:坐标“不辣算我输”, 走了狗屎运,在这俩人包厢的隔壁。
刚才去上厕所路过门口, 正好服务员在往里送菜, 偷瞄了一眼,你猜怎么着两人没有表情, 没有交流, 各吃各的,客气得不行, 完全没有某些人想得那么精彩纷呈。
P.S.没敢偷拍,怕被烛总骂得狗血喷头··2L:别问,问就是表面兄弟··3L:不会真是因为工作原因见面吧或许蔺遥是替蒋柏导演做说客, 来找烛茗写主题曲呢。
4L:楼上发散思维可以收一下吗,你家工作是在夜宵的时间谈的·5L:嗨,管他呢,这两人几百年没同框过了明明放一起这么养眼,可就是不同框也太可惜了。
……·11L:真人同框少可以去看神仙剪辑,剪得跟真的似的·但是说实话,我比较怀疑烛茗是什么体质·这人是从花园露台上摔下来的吧,这才出院几天就活蹦乱跳地往成都跑了·12L:附议,医院说不严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故意安粉丝的心,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没啥大事建议研究所把烛茗带去进行全身研究,看看他是不是和别人人体构造不一样,恢复能力太恐怖了。
13L:那我希望研究所能把研究结果带大图公开发表··14L:楼上你快闭嘴吧,你就是馋他身子·……·火锅店里,烛茗和蔺遥一言不发,埋头专心在变态辣的锅里,暗自较量着谁先受不了去喝水。
烛茗咽下最后一口虾滑,瞟了一眼气定神闲的蔺遥,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了手边的杯子:“你赢了·”·蔺遥:“……”·幼不幼稚蔺遥心想着,吸了吸鼻子,随手抽了一张纸擦着额角的汗,目光落在烛茗挑在盘子里的一堆诸如葱蒜之类的残渣……还真像个孩子。
他妹妹小耳朵从小就这样,小时候不吃胡萝卜,大一点了不爱吃菌菇,现在没事动不动就不吃牛羊肉,而他就像个回收箱,负责把小耳朵挑剩下的都吃了·少女挑食的心思难猜就算了,怎么烛茗也这毛病·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餐盘里还有很多被抛弃的山珍海味,蔺遥内心强迫症发作,习惯- xing -地想把剩下的食物都解决,于是手指轻轻一动,从烛茗面前把餐盘拿了过去。
“嗯”烛茗愣了愣,“不够吃再点一些”·“不用,习惯了·”蔺遥摇头,把烛茗挑出来的笋块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
烛茗内心震惊,对家他还有吃别人剩菜的习惯吗·看蔺遥怡然自得的模样,他也不好说什么,看了眼手臂,突然眼睛一亮。
“正好,趁你还在,帮我梳理一下这个生命值的变化到底是以什么为依据的”他摩拳擦掌,兴致高涨地说··蔺遥应了一声,猜测说:“和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关还是见面频率”·“我之前也以为和距离有关,想着是不是只要接触就能使数值增加,但现在看好像不是这么简单……”·烛茗起身叫服务员拿来纸笔,在店员诧异又好奇的目光里关上门,坐回到蔺遥对面,在空白的纸上写下这些天的生命值变化,递给蔺遥。
蔺遥接过那张带着火锅店店名的纸,眸光微闪,细细品着烛茗潦草却不失章法的遒劲笔迹··放荡不羁又内隐风骨,和他一贯展示在外面的艺人签名完全不同··“12月29日,医院,牵手,1%—8%。”
“1月1日,医院,8%—15%,原因不明·”·“1月12日,颁奖典礼,15%—16%,原因不明”·“1月20日,酒吧,16%—25%,原因不明,解锁定位系统。”
蔺遥看过他一本正经地总结,内心有那么一丝异样之余,又觉得烛茗内心真的坚强,没有被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吓到,反而颇有条理地分析归纳··他扯了扯嘴角,指着最后一行:“定位系统”·烛茗正在喝水醒酒,放下杯子露出小臂:“你来酒吧找我的时候突然涨到20%,然后这里的纹身就开始闪,离得越近闪地越快,咱们出了酒吧之后它就没闪了,不过数值还是涨到了25%……蔺老师,我知道你什么也看不见,但你不要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成吗”·他总觉得蔺遥看他的目光里探究中带着敷衍,敷衍中带着宠溺,像是在动物园看猴子吃香蕉一样。
蔺遥轻咳一声,别开脸,视线回到纸上:“除了第一次,之后好像都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了·”·“不不不·”烛茗纠正道,“我把你壁咚之后还涨了5%呢。”
“……”神他妈壁咚,你好像还挺骄傲·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烛茗拿笔在四次续命记录前画了一个大括号:“你有没有发现,生命值不管涨幅怎么样,动因都只有一个……”·蔺遥了然地垂眸。
“与你有关·”·“与我有关·”·两人异口同声··烛茗见蔺遥已然能够不带任何偏见接受了他身上的匪夷所思,不禁松了一口气。
如蔺遥所说,营业对他们两人绝非良策,他只有努力跨过自己心里的坎,说服蔺遥摒弃成见来帮他··现在看来,效果似乎很不错··蔺遥沉默不语,指尖在纸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
对他来说,其实很早就接受了烛茗身上的设定,只是每次听烛茗说起都觉得新鲜·而此刻,他正回想着列出的这几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有那么一瞬间蓦然觉得,自己好像窥破了天机。
那生命值的确与距离的远近无关,却和另一种距离有关··他的内心,与烛茗的距离··“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烛茗看着蔺遥陷入沉思,眯起眼睛问道。
蔺遥回过神,将纸笔还给他:“没什么,一些猜测·之后两个月不太忙,我会帮你的·”·烛茗将笔记叠起来放进口袋,忍不住咋舌:“嘴上说着要帮我,实际上连你家都不让我去……我啊,就不能太信你。”
蔺遥:“……”·他就纳闷了,这人怎么总想往他家住·要不是因为小耳朵没事就会回他那儿住,他也断然不会拒绝地这么干脆。
“三月份有崔制片的节目·”蔺遥拼命把话题从住宿问题往其他地方转移,一筷子捞起锅里的藕片,脆脆地咬了一口,“我会去的,你放心·”·“真的啊”烛茗欣喜地展颜,刚想向他取取经,问问组合怎么建设,团队凝聚力怎么提高,突然想起自己要给俞可爱打的电话一直没打·先是在蔺遥的微信上调侃了他的经纪人,后是带着蔺遥招摇过市,这通电话被忘在了九霄云外。
他赶紧拍了拍蔺遥的手背:“手机手机手机,借我一下,刚才的电话忘记打了·”·拿过蔺遥手机,他熟练地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毫无意外,蔺遥并没有存他的电话,和他自己一样。
毕竟是加了对方好友连话都没说过的人,能存下手机号就见鬼了··“喂,茗子哥·”俞可爱接通得很快,声音满含戏谑,“我还以为你被我们店里的那个男孩子拐跑,缠绵到连手机都不想要了。
抽空看了一眼热搜,啧,不愧是你·哎对了,你们去的那家店,他家的担担面特别好吃,但一般很少有人点,你可以试试·”·看上去俞可爱已经不在店里了,背景音没那么嘈杂,声音也不像之前压得很低。
“……蔺老师,加份面·”烛茗推了推蔺遥,用眼神示意他,接着对俞可爱说,“我手机就先放你那儿了,来电不用管,你来酒店找我的时候顺路带给我就好。
我住哪儿你知道吧,那就这样,挂了·”·他知道蒋星盼现在一定疯狂想要联系上他,但他实在不想浪费口舌去解释他为什么会和蔺遥一起出现在大庭广众下,更不想听到蒋氏碎碎念,索- xing -把那团聒噪甩手扔出去。
而且,他也是在逼着俞可爱做决定,到底要不要跟他回帝都以女团之名重新成为一名rapper,没有多少时间留给她驻足踌躇··蔺遥只能听见烛茗讲话,越听越想皱眉,怎么偏偏是他要听到对家这么多秘密·他对家,喜欢一位调酒师就算了,甚至邀请他去自己的酒店……得亏在对面坐着的是自己,不然其他人听了这些话,立刻就被烛茗卖了吧·他心里纠结着要不要装作没听到,手指则在电子菜单上飞速滑动,下单了烛茗要吃的那份担担面。
“我怎么觉得您又误会了”烛茗挂了电话,皱着眉头打量着蔺遥波澜不惊的脸,“那位调酒师啊,她是个姑娘,我正在邀请她来我们工作室旗下的女团。”
蔺遥:“”等下,女生好像更不能随便往酒店里带了吧·他还没想通烛茗这段信息量颇大的话里,到底哪一点更让人震惊,手机震动声就打断了他的欲言又止。
烛茗正要把手机还他,突然被震得整个手掌心都在发麻,手上一抖,差点把它扔进锅里··他伸长胳膊给蔺遥递过去,不经意瞥到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娇生惯养小耳朵,来电。”
烛茗:“……”·卧——槽——·这是蔺遥的手机没错吧这么腻歪的备注真的是他起的吗·烛茗一瞬怔愣后,恍然惊叹。
没看出来啊蔺老师您闷声发大财,金屋藏娇到现在都没被人扒出来吗·牛逼啊——·蔺遥拿上手机,对着屏幕无声翻了个白眼,接起电话的瞬间,就听见小耳朵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顺着扬声器爬了出来。
·“哥你杀青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偶像的病好了吗”·电话对面音量虽大到漏音,但烛茗一个字都没听清,只听出了是女- xing -的声音。
……还真特么是女人诶·他看蔺遥的眼中多了一丝敬佩··蔺遥:“……”·耳边是蔺迩欢快的声音,眼前是烛茗在放肆的挤眉弄眼。
这个世界对他着实不友好··“明天回·”他放柔了声音,目光锁在烛茗脸上的揶揄和傻笑,“他没好,病得不轻,好像更严重了·”·作者有话要说: 蔺遥:我十几分钟前还怀疑他是gay,没想到他居然明目张胆邀请女生去他酒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烛茗:天哪原来蔺老师真不是弯的啊身边都有女人了狗仔差评啊,哪天人家隐婚了你都不知道呢·小耳朵:哥,你什么时候(带嫂子)回来·===================·卖萌求收藏评论啦mua! (*╯3╰)·第23章 ·“烛茗哥哥那叫受伤, 怎么能说他有病呢哥,你不能因为我粉他就咒他啊,不可以的。”
小耳朵似乎还不知道她哥和她偶像一起上了热搜,只是习惯- xing -提了烛茗一句, 别没再说其他的,疯狂嫌弃他带着有色眼镜的敷衍态度··蔺遥安静听她维护完烛茗, 轻声问:“别转移话题, 我问你,是泉姐让你打来的吗”·他知道小耳朵从来不会轻易给自己打电话, 要么是她请示了陈青泉, 要么就是被热搜逼到疯魔的陈青泉找到了蔺迩。
“呃……”小耳朵在对面支支吾吾, 过了一会, 慢吞吞地说, “青泉姐姐说她联系不上你,让我帮忙打个电话看看, 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别让人担心啊哥。”
果然, 泉姐知道他不可能拒绝接通小耳朵的电话,想出这法子, 借她之口变相地警告他, 行事谨慎·好在陈青泉没有告诉她事情的始末,蔺迩至今还不知道自己和烛茗在一处吃夜宵, 否则他今晚根本别想睡个安稳觉。
蔺遥轻呼一口气,安抚她:“放心吧·我和朋友出来吃饭,没提前和泉姐报备, 别担心·”·小耳朵声音中带了些困意,听上去像是已经躺在了被窝里,软软糯糯:“没事就好。
你快点回来吧,前两天我身体不舒服没有遛狗,乌龙在家窝了两天好像呆出病了·”·“知道了,我回去就带它去医院看看,你早点睡,不要熬夜,听话。”
烛茗托腮看着蔺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存活与他息息相关,蔺遥居然毫不回避在自己面前讲着私人电话,瞧着挺新奇··难得见到蔺遥这样柔情的一面,不由感叹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入得了蔺遥的法眼。
他正欣赏着,服务员敲了敲门,将刚点的担担面端了进来··烛茗赶紧起身走上前,从来人手里接过托盘,没让外人再多靠近一步,生怕打扰到通话中的蔺遥,或是偷听到什么。
红油铺在剔透的细面条之下,肉末混合秘制调料炒成的脆臊淋在面上,酥香麻辣之气扑面而来··烛茗吞了吞口水,刚拿起筷子伸向碗中,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筷尖滞在半空。
“怎么”蔺遥费心把小耳朵哄睡,挂断电话,就发现眼前宛如一幅静止的画面·他定神看了看丰盛的面碗,发现葱花和香菜挤在一起,花生碎末和芝麻粉济济一堂,抬眼问道,“有忌口”·自己点菜时烛茗正在打电话,他也没好好确认一下烛茗的口味喜好,不由有些懊恼。
“不是·”烛茗放下筷子,伸手把蔺遥面前的碗拿到自己面前,“你就点一碗,咱俩怎么分”·蔺遥有一瞬的错愕··只见烛茗自顾自地把面、油汤和面臊拌开,两三筷子捞起一半的面放进蔺遥的碗中,推到他面前:“听说是熟客才知道的隐形招牌,你也尝尝看。”
蔺遥狐疑地尝了尝,果然不一般·面条滑爽,口感非常好,微微吐油的面臊酥软勾人,酸咸辣香的不同味道达成了和谐统一··在味蕾的刺激下,连带着烛茗在灯光下挑葱花的动作都变得顺眼起来。
点餐时他以为烛茗是自己想吃,就随手给他点了一份,没想到最后他分了整整一半给自己··仔细想想倒也能理解这种热情,毕竟现在是烛茗有求于自己,像他这样高傲的一个人,大约是不想有所亏欠,所以才一改往常的无视和冷淡,用自己的方式在偿还这份救命的恩情。
他自然不是会落井下石的人,看透了烛茗的反常,却也没有说破··好歹这是两人自出道到现在真正意义上一起吃的一顿饭,除了外界的波涛汹涌,氛围是难得的风平浪静,相安无事。
饭后,蔺遥等陈青泉来接自己,想顺便把孤身一人的烛茗也送回酒店··“不用了,我自己回,就在附近,不太远·”烛茗敛眸拒绝,让蔺遥有些诧异。
蔺遥:“人人都知道你在这里,你自己回去就不怕……”·“不怕,没什么好怕的·”烛茗打断了他,笑了笑,“已经迫不得已上过一次热搜了,而且还是我的锅,不慎拉您下了水,就别再来一次了。
我知道你不想,而我也不喜欢·”·星晨屡屡立“对家”人设也不过是在工作领域,业务能力的较量和竞争是良- xing -的,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旦热度和焦点过多放在他的私生活,无疑会同时触到两个人的逆鳞。
每次人们的关注点放在他莫须有的个人生活上,他都会无比难过和窒息·一旦用所谓的猛料和独家博得了众人的眼球,他就会怀疑人们到底是因为他的作品而喜欢他,还是因为好奇他这个人而喜欢他。
或许这个圈子里的有些人会觉得,只要有人爱我就够了,管他到底为什么··而他却不行··他向来不喜欢用私生活去炒作,所以更没必要为了在那短暂的相处中研究生命值,从而违背自己的原则。
酒吧门前的情绪失控也是如此,他为蔺遥的举动而震惊诧异没错,却更为自己无心之失打破蔺遥的原则而感到自责··思绪太复杂,他懒得向蔺遥解释,只好调笑地说:“你家经纪人见到我肯定会手撕了我,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我先走了……祝你幸福·”·是了,蔺遥身边还有个不知姓名的姑娘,一天天折腾这些话题人家姑娘看了不会心烦吗他吐了口浊气,挥了挥手,推开包间的门扬长离开。
·三更半夜,某网络社区的帖子悄然更新··楼主:困死老娘了,终于熬到隔壁吃完·我就说蔺遥和烛茗这对冤家怎么可能合好目击到烛茗先一步离开,蔺遥等到经纪人来后才离开,似乎连送到门口告别的环节都没有,更别提谈笑风生了好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233L:这两人特么只是去拼桌吃夜宵的吧·234L:听这描述怎么那么像吵架了楼主你有听见他们打起来的声音吗·托烛茗先走一步的福,对家人设不倒,再多的猜测都化作浮云,终结在今晚昙花一现的热搜里。
而烛茗一概不知,裹紧围巾,迈着长腿,往附近一家他固定下榻的五星级酒店走去·风钻进领口,他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这才意识到……口罩给了蔺遥,忘记拿回来了。
他迎着风吹来的方向往前走,看着影子在街灯下不断变换着方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夏天,他来过这里的事情··这个城市的夏夜远比冬季有意思,热闹的夜生活,喧嚣沸腾的人声,翻腾不休的机麻,光是驻足,就仿佛能听见城市的心脏跳动。
和今天很像,他和圈内的好友出来吃火锅不小心被拍到了··对方是女团成员,话题极度敏感,闹得也是满城风雨,沸沸扬扬·那时他的各种黑料已经堆得很多了,难得为好友撑腰澄清,却没人信,最后还是对方后来和另一位男艺人的恋情曝光,才将他从中解救出来。
奇怪的是,几年前如柴火焦烤着人心的事情,就好像突然化成清烟,说散就散了,就连那位朋友也消失在名利场,淡出人们的记忆·而留在他脑海里的仅存的记忆,却只有那年溽暑的酷热潮- shi -和火锅的香气逼人。
走过十年,认识的人里似乎只有蔺遥,一直都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衣袖下的血色纹样微微闪动··酒店大堂的的暖气很足,自动门一开,一股热风便将他包围。
烛茗取下围巾走向电梯间,不料却在路过休息区的沙发时被人拦住了去路··俞可爱大步跑过来挡在他面前,将手机递给他··烛茗接过手机,脸上露出笃定的笑意。
“网络太便利了,光是浏览帖子都能知道你人到哪儿了·”她调侃了一句,叉着腰轻哼道,“你肯定是故意的,现代人哪个能离得开手机你就是逼我今晚就做好决定。”
烛茗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笑道:“那你的回答是”·俞可爱深吸一口气:“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说。”
“包吃住吗”·“那必须·”·“参加女团能继续当rapper吗”·“当然,单独发歌和合作曲,只要你想,都不是难事。”
“我们什么时候走我行李都收拾好了·”·“……明天下午的票,要我现在帮你订上吗”·烛茗拿出手机搜了搜自己那架飞机的余票:“经济舱已经没了,帮你订商务舱了哦。
自己填信息·”·“哦·”俞可爱发现,行动力惊人的自己碰到了另一个执行力满分的变态,在震惊中填着自己的身份证号,“等下,好像不对啊你晚上不是跟我说你买了三天后的票吗骗我的”·她突然一阵后怕,如果自己没有这么快就下定决心,等她想好去找他的时候,他肯定早就走了啊·烛茗见她填完,拿过手机把机票支付了,摇头轻笑:“再想想。”
俞可爱瞪着眼睛看他,目光落在他手机上,张大了嘴·“别告诉我把手机落在店里也是你故意的”·“明天下午三点机场见,早点休息,和你爸好好说一声,别让他担心。”
烛茗勾起嘴角,拍拍她的脑袋,说完转身离开··俞可爱站在原地,咬唇看着烛茗潇洒的背影··……太狠了,这个男人太狠了·然而就算再怎么腹诽,俞可爱也知道,自己只能把这些话留在心里了。
以后他就是她的前辈,她的老板兼制作人,而不只是自己少不更事时帮过她大忙的茗子哥了··翌日下午三点,俞可爱通过安检后准时踏进了双流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厅。
探头探脑地找了一圈,看见烛茗正在最里面的休息室,一个人承包了空荡荡的房间,靠在沙发上,端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看到自己过去,他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将屏幕转过来:“昨晚做了个beat,不长,你听听”·她扫了一眼,指着烛茗的黑眼圈:“又熬夜了”·“习惯了,我上飞机再睡。”
烛茗轻轻牵起一个哈欠,“这不是我的强项,专业人士给点建议·”·俞可爱嘴角抽搐,不知道如何吐槽··烛茗一直被称为全能艺人,不光是唱跳功力和演技俱佳,在音乐方面的造诣更是丰富而深厚,如果非要挑刺,那么他唯一明显的弱点就是不会唱rap。
而这一点,是蔺遥粉丝每每提到都会群嘲外加自豪的事·原因无他,因为蔺遥在BM中兼任了rap担当··尽管如此,在她眼里,烛茗已经够厉害的了,稍微给别人留点活路,也挺好。
她弯腰拿起耳机戴上,起身时看见有人推着行李走进了这间一直被烛茗独占的休息室,双手顿住··“我播放了·”烛茗说··她喃喃道:“茗子哥,你要不找更专业的人帮你听”·烛茗:“谁”·她抬起手指了指远处:“你对象……”·烛茗满脸问号,抬眼看去差点没气昏过去。
“俞可爱同学,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会出事的·”·那叫对家对家神他妈对象·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作者没话说,甚至想从评论空手套小剧场(不)·然而,卖萌求收藏的日常任务还要继续mua! (*╯3╰)·感谢在2020-01-15 08:05:00~2020-01-16 09:04: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风鸣水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鸣水落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4章 ·“……我中文不好。”
·俞可爱的话刚说出口, 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瞄到烛茗的脸色,立刻使出甩锅**··她吐了吐舌头,一屁股在烛茗身旁坐下:“你也知道, 我小学就被带到美国上学了,语言切换混乱的情况很正常, 理解一下”·“……”·烛茗看她一脸无辜的模样, 扶额叹息。
自己找来的人,咬牙也得忍到回去签了合同再说··他轻哼一声, 偏头看向蔺遥, 发现蔺遥也看了过来, 目光恰好撞上, 便立即垂下眼眸, 收回视线··就刚刚这一瞥的功夫,蔺遥的经纪人像见鬼一样看着自己, 母鸡护崽般把蔺遥往休息室里离他最远的地方带, 仿佛自己是什么病毒携带者似的。
烛茗心底发笑,几不可见地摇摇头, 为陈青泉的警惕过度, 也为蔺遥那一眼里的淡然··不管怎么说,对面的举动都正合他意, 互相回避一下挺好的··“茗子哥,我听完了。”
俞可爱摘下耳机,挠了挠头, “怎么说呢,稍微有些粗糙了,但整体感觉挺好的……”·烛茗挑眉,心说你这不是废话一晚上用笔记本电脑速成的玩意儿能不粗糙吗他自己的歌一首都要打磨好几周呢。
可是他看俞可爱有些欲言又止,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不算是我特别喜欢的类型吧·”俞可爱眼珠转动,飘飘忽忽停在远处,犹豫了很久还是说道,“但我觉得会特别适合那位的flow。”
flow是一个rapper的灵魂,是用歌词的押韵、节奏的停延和轻重缓急的发音变化等演唱技巧塑造出的个人风格·如果说犀利的rap唱词是利剑,那么flow就是剑魂。
蔺遥转型演员前和其他rapper出过合作曲,也发过个人的单曲·她印象中蔺遥的flow是初次听会觉得惊艳,挺久了也不会腻烦的那种,反而越听越觉得舒服而引人入胜。
烛茗做的伴奏听上去就不是所有人都能撑得住的那种,但她莫名觉得很适合蔺遥的风格··其实何止是适合,她内心觉得烛茗编写的beat简直可以完美适配蔺遥的flow。
烛茗:“用自己的flow去适应不同风格的beat,这才是rapper的能力,什么叫适合他”·我又不是给他写的,烛茗腹诽道··俞可爱懒得解释,敷衍地点头:“是是是,你说得对。
又没让你找他唱,你激动什么”·烛茗:“……”·“说起来,你们俩这关系那么僵硬,不觉得是乐坛的一大损失和遗憾吗”俞可爱努起嘴,抱着臂说,“我以前还有一度很想听你们出合作曲呢。”
她虽然就比烛茗小5岁,可烛茗出道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学鸡,也算是听着这两个人的歌长大的·两人截然不同的声线都是开口即跪、一个音就能撩得人满身鸡皮疙瘩,倘若他们能合作上一曲,或者能有个合作舞台,一定会有很强烈的化学反应。
然而本尊似乎极度排斥化学反应,她还没来得及畅想,就听见烛茗面无表情地说:“哦,那你想吧·”·俞可爱:“……”·“什么合作曲”·冷不丁耳边传来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音,俞可爱循声回头,发现另一位化学试剂慢慢走近,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绕到另一边,低头看着烛茗,伸出一只手。
一块叠好的黑色口罩躺在蔺遥掌心··“你忘记拿了,收好·”·烛茗懒懒地伸手拿回,抬头看着蔺遥:“姑娘想听咱俩的合作曲,你觉得可能吗”·“梦里什么都有,合作就放进有生之年系列吧。”
蔺遥淡淡地笑着,将手收回放在大衣口袋,看向俞可爱,好奇地问,“真的是姑娘”·烛茗嘴角牵了牵,强行忍住笑意··今天的俞可爱依然是男装打扮,短发贴耳,棒球帽反戴,宽大卫衣配收腿运动裤,脚踩一双篮球鞋,外面套了件短款蓬松羽绒服,一身高中生模样的打扮,眉形和眼尾都略有修饰,不知道还以为真的是个少年。
“呃……”俞可爱清了清嗓子,一脸无奈,她声线本来就比一般姑娘的声音低很多,乍一听实在雌雄难辨,“对,是真的,我身份证可以作证”·蔺遥双唇微微翕动,心底暗自惊叹,脸上却不显露。
说实话他对烛茗的眼光很好奇,好奇像他那样挑剔的完美主义者会找什么样的人才来打造组合,连带着对俞可爱这样有着奇葩习惯的人都带了几分探究:“所以你是认真要组女团这位是主唱”·俞可爱张了张嘴,她发现自己进退两难,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因为蔺遥分明看的是自己,可他的提问却都是冲着烛茗去的·她抬肘捣了捣烛茗,心说,你俩能不能闪一边正常交流去·烛茗“啪”地合上电脑,放在椅子上,自己站起来,平视着蔺遥:“不对啊,蔺老师,我怎么觉得你居心叵测呢提前打探竞演对手情况”·蔺遥:“人都在我面前了,不问两句也不合适吧”·烛茗满脸警惕:“一边儿去,少霍霍我们小姑娘。
有这个功夫,去和你们星晨要培养的新人交流交流感情·”·蔺遥没说话,静静看着他··烛茗被他如炬的目光刺到,猛然想起:“你和星晨的合约是不是要到了不准备续约了”·“嗯。”
蔺遥声音没什么起伏,“等节目结束我就不是星晨的人了,他们输赢和我没什么关系·”·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烛茗“啧”了一声,拍拍他,眼里满是揶揄:“少来,你这人的胜负欲极强,这话骗骗别人还行。”
说得好像当初同期打歌时千方百计想碾压自己的不是他一样,别人眼里看到的温文尔雅都是假的,假的·“解约后去哪儿”尽管知道到时候娱乐新闻一定会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俞可爱睨了他一眼,插嘴道:“这么问就没水平了啊大哥,你应该直接问他要不要来你工作室,霸总标配台词甩脸上,这才霸气啊·”·烛茗:“……”霸你个球球,老子就没想和他一起共事,干嘛说这种话恶心自己·“说起来你的女团,人都齐了吗”·蔺遥听他俩闹完,径直回避了合约到期之后的安排,转向其他话题。
“又来了,又来打探敌情了·俞可爱同学,等竞演开始后记得离这个男人远一点·”话音刚落,他意外看到蔺遥居然划开一抹笑意,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下意识地说,“没有,还缺个主唱。”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见蔺遥那难得窥见的笑容了,诚不我欺,那笑容让他不由自主卸去一身锋利,放缓了态度··蔺遥还想说些什么,突然瞥见泉姐正插着腰,站在门口一边望风一边吹胡子瞪眼,打着手势告诉他有其他人过来了。
他心知不适合再继续聊下去,对烛茗说:“泉姐找我有点事,我先过去了·主唱的人选你可以去问问程颐舟老师,他这几年当歌手选秀节目的评委和导师,应该见过不少好苗子。”
“啊”一语惊醒梦中人,烛茗一拍脑门,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边等对面接通,边敷衍他,“谢了啊蔺老师·”·蔺遥离开的步伐顿了顿,侧身看着他,只见烛茗脸上骤然换上意气盎然的笑容,对着电话那头说:“喂程老师,打扰了,我想和您……可能主要是您夫人商量个事。
是这样的,我想邀请你的千金来我们工作室旗下的女团,您觉得怎么样”·蔺遥:“……”·我让你问问程老师带过的学生,你居然直接找人家的闺女·被蔺遥指了一条明路的烛茗专心致志地说服着乐坛大佬,丝毫没有意识到蔺遥满头问号地拂袖离开。
那天在颁奖典礼上,程颐舟给他看的女儿的自作曲猛地跳到脑海,队内现在四个人的声音和那段旋律宛如一颗颗齿轮,瞬间契合在一起··于是便将女团创建的始末都告诉了程颐舟。
程颐舟声音里有些意外和惊喜:“她也是瞎玩,没想到就给你看了个视频你就看进去了”·“程老师,您是前辈,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创作天赋和能力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烛茗诚恳地说,“我记得您说她有心想发展,但是她母亲不希望……”·程颐舟笑了笑:“那都是开玩笑的,我和她妈妈都尊重她的意见。
问题在于她不想靠老爸这座大山,我现在还没找到完全适合她的公司·”·他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说:“那……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工作室”·程颐舟自己就有工作室,堂而皇之把大前辈的闺女挖过来,他就算平时再怎么嚣张,现在还是很谨慎。
“不瞒你说,我很早就考虑过,但你是个人工作室,一直没有发展其他的艺人,所以我想你可能不太想……”程颐舟听出来烛茗那股真挚劲儿,也变得认真起来,“我们明天就要和她妈妈回老家过年了,你打个视频电话过来,自己和她聊,如果她愿意,那我们没话说。”
视频接通,少女英气十足的眉眼出现在镜头中,眨着和她父亲如出一辙的明亮眼睛,毫不胆怯地看着他··“烛茗老师好,我是石玥·”·果然是星二代固有的自信气场,烛茗暗自感叹,这姑娘在舞台上一定能镇得住场子,他满意地点头,说:“情况已经说了,程老师说希望你自己做决定,你怎么想的”·石玥沉吟片刻,反问他:“我能知道你觉得我适合的原因吗”·烛茗:“你的自作曲,不适合solo歌手。”
石玥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惊喜,忍不住问:“这话怎么说”·“个人歌手靠音色、技巧和感情诠释,而组合比solo歌手更出彩的地方,是音色变化。
同一段副歌不同的人,能唱出不同的味道,进而改变整个歌曲层次和意境·”烛茗扶了下耳机,回想着他听过的那段旋律,赏识地说,“你的自作曲天生就带着撕裂感和张力,变化丰富,那种概念也很难一个人诠释,当然是团队演绎更适合。”
他洋洋洒洒地解读着自己听后感,虽然只是自弹自唱的视频,缺乏编曲,还有很多稚嫩之处,但在他眼里,是透过原石看到其中的宝玉··是从未经雕琢的璞玉身上,看到未来的可能- xing -。
石玥第一次从父亲以外的人口中听到这般细致入微的评价,她潜藏在音乐背后的很多大胆想法,很少有人听得出来,而今天她第一次体会到“知音难觅”的快乐。
“我……我考虑考虑·”意识到自己喜形于色,石玥连忙控制了一下表情,她已经19岁了,做决定断不能这么草率··烛茗点点头,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算了算时间:“大年初五之前回复我吧,初七我就要给节目组报备了。”
就在他身型微微晃动之时,镜头不小心拍到了旁边俞可爱的侧脸,她正在低头玩手游,两腿跨坐,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在屏幕上翻飞··紧接着烛茗听见耳机那头一声抽气,定睛一看,石玥双手捂嘴,脸颊浮现出一片红晕,她遮着嘴,小声地问:“烛老师,旁边的小哥哥是你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吗助理吗好帅帅得清新脱俗”·他瞥了俞可爱一眼,对石玥说:“不是工作人员,是以后要和你一起公事的艺人。”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话音刚落,石玥的表情立刻鲜活起来:“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了,我加入烛老师拜托啦”·烛茗:“”·程老师,你知道你女儿她是个颜控吗这踏马根本不需要被说服啊·“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俞可爱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揉了揉手指,“队友太令人窒息了,带不动,气得我想骂人。”
视频对面,看到俞可爱正脸的石玥差点昏过去··烛茗摇摇头,笑得深不可测,寒暄了两句后挂断视频·他看着镜头停在石玥恋恋不舍的表情上,嘴角不住上扬。
……美人计果然千年都不过时,俞可爱同学,请保持住你的好习惯·作者有话要说: 烛茗:……这个团还没组起来,居然已经感觉到了橘势大好·蔺遥:自己打死不会炒CP,团员就无所谓了双标先生,您好。
====================·日常卖萌求收藏评论mua! (*╯3╰)·第25章 ·托俞可爱的福, 石玥不仅被迷得七荤八素一口答应加入,还出乎烛茗的意料,提出去女团宿舍和训练室参观的请求。
·团队内部的沟通交流很重要,烛茗也乐见其成, 立刻联系蒋星盼让他安排接待一下··“烛总,这么急的吗我还得去机场接你啊。”
蒋星盼被自家老板的各种骚- cao -作气到越来越佛系, 声音疲惫而敷衍··烛茗的态度不容拒绝:“小姑娘明天就要和家里人回家准备过春节了, 年后才能回来,这年头, 有才华、态度又积极的, 打着灯笼都难找, 你说是接我重要还是姑娘们的磨合重要”·“……”·这个问题他蒋星盼没办法回答。
全工作室最重要的宝贝就是烛茗, 烛茗的事业和利益永远至上, 但现在组建发展女团成了他的事业之一,就好像母亲和妻子同时掉河里的死亡提问一样没有标准答案, 他选择自己跳河。
“行, 你把宿舍地址发她了吧,让她直接见一见她的小伙伴·”蒋星盼举起双手妥协, 他甚至觉得照这样发展下去, 自己迟早要被烛总调去给女团当经纪人,“这边你就别- cao -心了, 机场那边我让小蔻姐去接你,你就在机场不要乱跑。”
“真乖,等爸爸买了橘子回去带给你·”烛茗心满意足, 转头对俞可爱说,“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便利店,有的话看看有没有卖橘子的·”·蒋星盼:“……”·挂掉电话没多久,蒋星盼就接到了女团最后一位确定的成员,主唱石玥。
女团选人的事情烛茗没让工作室插手,他并不清楚老板联系的人到底是谁,直到在女团宿舍楼下见到跟着石玥一起下来的乐坛活化石,蒋星盼瞬间石化,心里卧槽连连,恨不得立刻给烛茗跪下。
年轻时歌手程颐舟带着一双仍是小不点的儿女参加亲子节目,成为人人看了心都会化的国民闺女,不仅路人缘很好,还有收获了一群抢着做程颐舟女婿的痴心妄想的观众。
然而从那次节目后,程颐舟就不再公开孩子的近况,嗷嗷乱叫的网友们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探究石玥的成长经历,从各方路透中,能非常能看得出这位大佬的爱女心切··人家的闺女长到19岁都没出道,没想到老板一出手,不仅说服了大佬,还把人家的千金拐到了自己团里蒋星盼琢磨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恭敬地和程颐舟打着招呼,又对石玥说:“她们今天约了练习室,我刚才敲门人还没回来,稍微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练习室离这边也就两分钟的路,很快的·”·石玥和父亲对视了一眼,说:“那不如我去练习室吧。”
程颐舟:“去吧,我在车上等你·”·练习室里,音乐放得很大声,脚步踏在地板上,有节奏有力度,灯光下闪烁着点点汗水··秦怀对着镜子前的摄像头完成最后一个定格动作,放下手中的麦克风,一下瘫在木地板上。
叶新桃靠着镜子,线条柔美,等秦怀一结束就按下了录像暂停键,抱臂回看,看到一半,她问殷柠:“这里表情是不是有点怪·”·殷柠扶着下巴,倒回去看了两遍,点头:“不在C位的时候表情管理就松懈了,而且后面刀群舞的动作没卡上点,再录一遍吧。”
秦怀脸色惨白,躺在地上疯狂蹬腿:“出现了,卡点狂魔就是柠照这样下去,今天的录像作业得做到什么时候烛总这是什么魔鬼标准,作业要求恨不得细到每分每秒吧”·正在她抱怨的时候,蒋星盼恰好推门带石玥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一副拔萝卜的场景,只见殷柠和叶新桃立在秦怀两侧,一人拉了她一只胳膊,拼命拽她起来,年龄最小的秦怀两腿在空中疯狂乱踢·他连忙打断了女孩们的嬉闹,给大家介绍石玥。
石玥自己不想靠父亲的名声出道,自我介绍的时候便略去了相关信息··没想到这群姑娘们对她似乎一点都不眼熟,反而满脸同情地看着她:“姐妹,欢迎来到地狱生活。”
“地狱”石玥满脸疑问,写歌唱歌表演不是很开心的事情吗为什么这么悲惨·秦怀转身从包里拿出烛茗的训练计划:“烛总不在的这几天我已经生不如死了。”
从唱跳能力到表情管理,每一点标准都清楚地列出来,最后一页还给每个人都写上了一句:“我只查收达到要求的录像·如果连你自己都觉得没达到要求,就别发我了。”
斯巴达,太斯巴达了·石玥随便翻了几页,一眼扫过去,不禁感叹烛茗的完美主义··叶新桃好奇地问她:“你拿到训练计划了吗”·她摇头:“还没有,他今天才联系的我,应该没那么快吧,估计等我过完春节回来才能给我。”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秦怀嘟着嘴,哀叹一声:“那你还是好好过年吧,吃饱点再回来和我们一起受苦·盼哥啊,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啊烛总不是个solo歌手吗,我怎么觉得他比那些公司管练习生都严格呢啊”·练习生出身的殷柠和叶新桃跟着点头。
看着姑娘们交流融洽的蒋星盼突然被点名,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秦怀的意思——烛茗为什么这么恐怖啊·他无奈地笑了,露出一副“你就是太年轻”的表情,想了想,反问他:“你不是老板的对家粉吗”·秦怀茫然应道:“对啊,怎么了”·“那不就行了。
你还真以为烛总一个solo歌手完全懂偶像团体的建设吗他懂的只有BM一家好嘛”蒋星盼耸肩说道,“他哪里是要求严格,他分明是评价标准就高到离谱。
看清现实吧,孩子们·”·BM是烛茗一直以来评价组合的唯一准绳,如果林岱桥是及格线60分,那蔺遥就是优秀线90分,达不到合格线就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制定标准的魔鬼正走在登机的廊桥上,打了个喷嚏,并不知道女孩子们在向新人疯狂吐槽他。
而标准本人走在他身后,旁边跟了个一脸- yin -郁的陈青泉··两人没商量就定了同一趟航班,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在作孽··令陈青泉欣慰的事,烛茗的座位离蔺遥很远,两人也没再有机会搅扰到一起。
而一上飞机,半宿没睡的烛茗缩在舒适的座椅里倒头就睡,俞可爱也自得其乐地看了半小时电影,随后敷上了一片面膜,缓缓闭上眼··机内光线昏暗,除了偶尔传来空乘人员的轻声询问和机舱固有的背景噪音,整个商务舱安静而舒适。
蔺遥起身去洗手间时从烛茗身旁路过,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烛茗安然躺在椅背上,唇瓣微张,呼吸带动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往日光鲜明丽的男人敛去了一身锋芒,洗净铅华,毫无防备地沉沉睡着,脑袋轻轻歪在一侧的肩上,两手在胸前环绕着,姿态里多了几分乖巧,又隐隐透着有些缺乏安全感。
他收回视线往前走去,殊不知烛茗的生命值悄然间跳动了2%··还有十五分钟降落的时候烛茗才悠悠转醒,浑身有些沉重,抬眼着走廊那边的俞可爱,正在神清气爽的卸面膜,不禁莞尔,嘴角刚漾起,突然感受到不远处的一道目光。
笑容停在嘴角,他随手拉起口罩,别过头··这份不知为何而起的尴尬延续到落地后,他正带着俞可爱下飞机,突然在廊桥上被陈青泉叫住了··“怎么了”他皱眉,对家人设炒作到现在,这位经纪人对自己的怨气好像一直难以消散。
陈青泉说:“今天机场有我们的粉丝接机,您看是不是大家出去的时间稍微错开一下·”·蔺遥是拍戏归来,公司默许下,粉丝也能打探到他的行程,因此今天必然有很多人接机。
可是烛茗不太一样,他从一出道就不怎么提倡粉丝接机,而自从他将某位私生在法院拿下击杀成就后,更是少有人敢在不合规矩的边缘试探··两人前脚才在街头携手共登热搜,后脚就同时出现在了一架航班上,这两个话题光是放在一起就很有冲击力,有太多内容可以编造解读,何况是想象力突破天际的粉群·烛茗撩了一下眼皮,没有拒绝:“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来。”
说着就迈开了长腿,大步向前走去··一时没反应过来的俞可爱愣了一下,发现烛茗已经走到几米开外,立刻小跑着跟上他,边跑边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幸好我这一身都是男款,假装一下你的新助理好了。”
烛茗拉着行李箱,默默慢下步伐,睨她一眼:“我助理才不会在飞机上敷面膜呢·”·烛茗刚才那几步走得颇快,俞可爱追得有些喘,一时没办法立刻怼回去。
她恨恨地跟上,不料一下撞到了烛茗宽阔的背脊··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停了下来,身型微微有些颤抖,她走到他旁边,发现烛茗脸上竟多了些茫然无措··“怎么了”她问。
只见烛茗抬手在她面前乱扫了一下,扶住她的肩膀,松了口气,声音急切:“带我去最近的洗手间,快”·俞可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依稀觉得烛茗的表情有些痛苦,她急忙找到最近一处人少的洗手间,看烛茗进去,他的步伐有些跌撞,双手向前伸着似乎想要扶住什么。
她虽然有穿男装的爱好,但绝对没有想要擅闯男厕的心思·就算再担心,也只能站在门口看护好行李,等着烛茗出来··从下了廊桥到行李提取大厅有很长一截路,中间铺有多段水平扶梯供人省力,烛茗停下的地方正好在中段,人烟稀少,少有人停留,只有提着登机行李匆匆路过的旅客。
蔺遥和陈青泉估摸着烛茗出机场的时间,磨磨蹭蹭地往前走着·不料走到一半看到烛茗身边的小姑娘正抱着自己的包,坐在行李箱上晃腿··陈青泉感到窒息:“他不是早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蔺遥蹙眉,快步走上前,问俞可爱:“他人呢”·“在……在里面,一直没出来,我不知道怎么了,也不敢进去看。”
俞可爱指了指墙上的男士标志,她本来都鼓起勇气想进去了,结果两位大叔结伴从她面前走进去,让她霎时放弃了这个念头··陈青泉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却见蔺遥二话没说,把鼻梁上的口罩往上拉了拉,抬脚往里走去。
烛茗是走在半路突然看不见的,他本来以为是刚睡醒时的视线模糊,没想到眼前的景色越来越不清晰,感知到的光线越来越少,直到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又来了,这生命值都涨到20%了,他居然还得经历8%时受到的失明之苦。
尽管心下慌乱,却还是故作镇静地让俞可爱把自己带到盥洗室,摸索着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凭着感觉锁上了门··他以为缓一会儿就能好,没想到在安静中,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手机在口袋里,但没什么用,上次失明的时候还有点光线可以判断,这次一点光都感受不到了··他下意识地想找蔺遥,却想起他和外面一群等着他的粉丝,咬着牙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样的生命联系,是一种负担,对他如此,对蔺遥亦然··他希冀着他的援手,却万万不想成为他的拖累··他靠着隔间的墙,站累了就蹲下,蹲累了就干脆坐在地上,整个背靠在马桶上,完全没有一个艺人的熨帖形象。
俞可爱居然也沉得住气不来找他,他心里靠骂爹骂娘给自己的壮着胆,心率却已经达到了疯狂的高度··人怎么能离开光明呢,太可怕了··正想着,外面突然进来两个人,交流的声音巨大,大到能盖住水流声。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他的骄傲让他拉不下脸来向陌生人求助··烛茗心渐渐冷下去,他将脸埋在膝盖之间,重重地叹了口气··恍惚间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喊:“烛茗,你在哪”·是蔺遥·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从黑暗中捕捉到他由远及近的声音,和敲着每个隔间门的急切声音。
“我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话音刚落,就听见脚步声临近··“开门·”蔺遥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意外的令人安心。
“等我下·”他说,抬手摸索在门锁上,有些急躁,“……我又看不见了,这门可能开的有点慢·”·“现在这里没人,你不用急。”
蔺遥说道··他胡乱地动作,也不知道怎么打开的门,突然面前的触感一空,双手像是碰到了布料的样子··是蔺遥的裤腿··下一秒,蔺遥整个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笼罩。
他虽然看不见,却能猜到他顺势蹲了下来,贴在自己身边··“眼里能感受到光吗”蔺遥问··他摇头··“现在呢”·他感受到蔺遥抓住自己的手腕,掌心覆在他指给他看过的,有生命值标志的地方。
他还是摇头··上次是蔺遥一条消息就立刻让他恢复了光明,这次居然连肢体接触都没办法解决了吗·烛茗面色有些惨淡,他感受到蔺遥的关切,有些于心不忍:“不用管我,我适应一下就出去,你先走吧……”·那么多人等着呢。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股力量带起··“有的盲人这辈子都难以适应黑暗呢,你想住在这儿吗”·蔺遥一边没好气地说,一边拖着他的手臂扶他起身,将烛茗的掌心放在他的臂弯处,让他抓紧。
紧接着,低声,不容拒绝地说:“你只管往前走,剩下的,交给我·”·作者有话要说: mua! (*╯3╰)·第26章 ·晚间七八点, 是帝都机场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出发大厅也好,到达大厅也罢,都是人头攒动的拥挤模样··到达出口前更是热闹非凡,一大群人乌泱泱地挨在一起, 伸长脖子往出口那几道门看,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他们的偶像, 蔺遥。
“怎么这么慢航班不是早就到了吗”·“是不是行李太多耽误了, 别急,再等等·你看那几个站姐, 人家比你来得早多了, 负重站着, 还一脸精神振奋呢, 别丢人呀。”
“我我我第一次来接机, 想问一下遥哥收礼物吗”·“不收的,遥哥从来不收礼物·除非你直接送明信片或手写信件之类的, 泉姐酌情会帮忙收, 礼物什么的真不用。”
“妹子你是才入坑的吧”·“是啊,去年看遥哥的电影被圈粉的怎么看出来的呀”·“连我们接机的基本原则都不清楚, 怎么看都是没有好好做过功课的呀。
而且一看你就没经历过和对家神仙打架的时期, 应援的规定都是很早以前和对家粉撕出来的·”·虽然蔺遥和烛茗的粉丝时常因立场不同而互相伤害,牙尖嘴利地有来有往, 像极了他们的偶像们,但两家都不可否认的是,长达十年的针锋相对, 蔺遥和烛茗对自身和粉丝的要求,从某种程度上实现了一种相互监督的机制和风气,帮助两家走上了良- xing -的粉丝运营道路。
当初,粉丝管理模式尚不完善,两边都有个别大粉凭借地位和优势,骗取应援众筹的资金,结果遭到对家粉的猛烈嘲讽··不可否认,“粉丝行为偶像背锅”,对于路人而言,粉群的集体负面声音非常容易让人对艺人本人产生消极的厌恶态度。
嗅到苗头的两家粉丝立刻从互相嘲讽中抽身,转而自发完善内部的组织和约束,速度之快,叹为观止··起先是众筹资金与消费明细的透明化,接着是各大应援站精简应援方式,应援物品循环利用化,再到后来烛茗家提倡环保应援,能不花钱就不花钱,低调佛系到从不参与重大场合中的粉丝灯牌大战,而佳肴们为了超越烛火,索- xing -提倡零应援,转向用公益和志愿活动的方式来完成应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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