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全靠对家续命[娱乐圈]+番外 by 苏季钦(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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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全靠对家续命[娱乐圈]+番外 by 苏季钦(上)(3)
·这样的举动曾被别家人群嘲是“哗众取宠的作秀”,而在外界共有的有色眼镜面前,一贯喜欢在网线两端互相打架的两家,态度出奇一致:不理会,不纠缠,不声张,默默把这样的习惯坚持到第十年。
他们和对家粉丝的攀比才算是真正意义的攀比,其他声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这十年间,烛茗成立了自己的公益基金,蔺遥现身或参与了自家粉丝的每一项公益活动,都没有铺天盖地的通稿褒扬,也没有刻意去加热话题,但行好事,无需瞩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出来了出来了”·就在老粉认真给身边的新人粉丝做着科普和前情提要时,前排拿着望远镜的姑娘突然叫了起来。
原本还在懒散闲聊的粉丝们,瞬间精神抖擞,宛如向日葵田一般,齐齐将头转了过去··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只是,随着偶像由远及近走来,他们发现好像哪里不太对。
“姐妹们,你们谁视力好,帮忙看一下遥哥旁边是谁”·“旁边和他一起推行李手推车的那个不是工作人员”·“恕我直言,看上去像……那谁。”
“我也觉得……”·“别觉得了,就是他·衣服和那天热搜上的照片一毛一样好吗”·卧槽,这个世界怎么了时代变了吗·怎么接个机,就能看到蔺遥和对家携手走出来的玄幻景象啊·烛茗一路上小心翼翼地估量着步伐,他控制不好重心,总是要往前倾,于是蔺遥就让俞可爱找了一辆行李手推车放在前面。
手里抓住个东西后,心里确实踏实了一点,但他还是很难适应,总是踩下一脚,就是一个踉跄··“你等一下·”蔺遥扶住他的手臂,让他站定。
他不明所以,茫然地转着头,竖着耳朵循声向蔺遥的方向望去··突然鼻梁上一凉,耳后被架上了细长的物件:“先带上我的墨镜将就一下,不然表情太奇怪了。”
烛茗推了推眼镜,轻柔鼻尖,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鬼表情,但看在对家贴心关照的份上,他发自内心地说了声:“谢谢·”·“客气了·”·蔺遥的烟嗓在耳侧环绕,听得烛茗心里漏跳了一拍。
失去视觉的他很快感知到了不一样,再次出发时,蔺遥站在了他的旁边,略微靠他前面半个身位,手臂紧紧挨着他的··“不放心的话就靠过来,你的重量我撑得住。”
“往左边走两步,别踩着滚轮·”·“等下出去了有台阶,我会提前告诉你,跟着我就好·”·他从来没有见过话这么多的蔺遥,几乎是走两步叮嘱两句,语气也温柔得不像话,快赶得上他昨晚和电话里的女生聊天的态度了。
烛茗微微斜着身子,感受到蔺遥肩肘的力量,安下心来:“你怎么这么熟练啊,蔺老师是不是拍过相关的片子”·蔺遥沉默不语,没有回答,半晌,问他:“紧张吗”·“……不紧张。”
烛茗偏过头,借着墨镜藏起自己微微窘迫的目光··蔺遥声音毫无起伏:“尾音都在抖,骗谁·想要装得像,最好别说话·”·烛茗顿时清了清嗓子,笑道:“话不能这么说,紧张就得聊天才能缓解,你多说两句”·“……”蔺遥不知道说什么,却还是满足他的要求,想了想,说,“白偲好像谈恋爱了,你是他的好朋友吧,让他注意一点。”·“什么什么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他谈恋爱了”·“小心脚下。
我猜的,昨天晚上回酒店的时候看见他在楼下打电话打了很久·”·“蔺老师,做人不要太八卦·”·“现在还紧张吗”·“……”·俞可爱和陈青泉跟在后面听着两人尬聊,面面相觑。
俞可爱:“姐,他俩怎么这么旁若无人”·陈青泉:“别问我,要不是蔺遥拦着我,我可能刚才就把你们烛总冲进马桶里了·”·“……”·远处突然传来尖叫声,烛茗脚下一顿,意识到快到出口了。
“所以今天这算什么情况咱们要承包热搜两个晚上吗”他歪头问,他不关心的身外之物,还是要替蔺遥关心关心。
蔺遥声音平静:“别转头,往前看·”·烛茗下意识侧脸的姿态实在诡异,像是很亲昵的朋友,全身心地依赖着他·他的呼吸喷在自己颈侧,挠得蔺遥心里发痒。
“你会和接机粉丝互动吗”烛茗问他,“要不你去忙,等下俞可爱带我去停车场·”·“不用,你什么都别想,跟上我,走。”
烛茗眉心一跳,突然感受到蔺遥步伐加快,他的手覆上他的手背上,在外侧挡在他身前,大步往前走着··蔺遥的掌心过分有力,似乎连掷地有声的心跳声都传到了他的心里。
他看不见嘈杂人群是什么样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蔺遥自信、坦荡和真诚··他什么都看不见,却依旧和他并肩向前,脚下生风·他就说自己适应能力很快,这不是一会儿的功夫就适应了蔺遥的步调吗·“卧槽不是吧真的和好了”·“不是说没和好吗这是不是在打脸昨天说表面兄弟的人”·“姐妹你清醒一点,说表面兄弟的就是我们,打自家的脸”·“我不行了,我太迷惑了,我现在除了卧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陈青泉今天心累到连礼物都不想收,她稍微安抚了一下接机的粉丝们,立刻跟在蔺遥身后,心想,你们有我迷惑吗·停车场两家的保姆车停在一起,蔺遥刚带着烛茗走到车前,烛茗猛然感受到车灯打在脸上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抬手挡光,眨眼的功夫,万物色彩重新回到了眼里。
扭头看向蔺遥,眨了眨眼睛,定定看着他··蔺遥被盯得不自在,他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了然:“好了”·“嗯·”烛茗点头。
“那我走了,好好休息·”蔺遥从手推车上拿下行李,径直走回自己的车旁,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利落地跳上了车··俞可爱在车里拽了拽烛茗:“茗子哥,别望眼欲穿了,远方的蔺遥迷妹快要把你吃掉了。”
临时司机寇蔻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撑着脸颊:“让他看让他看,好好学习一下人家的私服穿搭,省得他一天天气得我牙疼·”·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蔺遥上车后就关了手机,机场热搜什么的完全不关心,一切交给陈青泉。
自己心累地闭上了眼睛,揉着眼角··这两天的变化让他喘不过气,比起不知不觉和烛茗因为怪力乱神的事情绑定在一起,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和烛茗猝不及防就突飞猛进的关系。
交流和相处就像一把尖利的锤,狠狠地敲碎了他树在两人之间那面名为偏见的镜子··胸口闷了一口气,他回家放下行李,收拾了一番朝父亲家里走去··刚按下门铃,就听见屋内叮铃哐啷的声音。
门一打开,一条黑中带黄的大犬径直扑向自己怀里,蔺遥结结实实地抱起,抬头看见家里另外一只狗领着小耳朵走到了玄关··“我就说乌龙是想你了,在我这儿茶不思饭不想的,对琥珀一副爱答不理的高冷样。”
蔺迩抱怨道,“它怎么养了这么久还这么不亲人啊除了你”·蔺遥薅了薅乌龙的脑袋,摸了摸它尖尖立起的耳朵,将它放在地上,朝蔺迩走过去。
“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进来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蔺遥牵起小耳朵的手,往她房间走,推开小耳朵的卧室门,正对着自己的一整面书架上放的都是烛茗的专辑。
蔺迩卧室里的蓝牙播放器正播着电台朗诵,他听了十年,闭着眼睛都知道这是15岁的烛茗自己录制的电台录音··“她走在美的光影里,好像无云的夜空,繁星闪烁……”·少年清朗的声音诵读着拜伦的诗。
蔺迩脸上的笑意很温柔:“烛茗哥哥,真的很好·算了,反正你也不懂,你从来就不理解我为什么喜欢他·”·当初小耳朵抱着某个APP里的一段音频,含泪说她找到了人生的希冀,他始终难以理解为什么她要对一个陌生的声音如此痴迷。
后来她惊讶地在打歌节目里听见了同样的声音,震惊到灵魂出窍··再后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成了乐坛最闪耀的星之一··没有人知道,早在烛茗认识他之前,他就已经认识了他的声音。
可他却从没有认真看透过拥有那个独特嗓音的人··蔺遥抬手将蔺迩的蝴蝶结发带摆正,轻轻将她抱住:“对不起,小耳朵·”·对不起,哥哥一直厌恶你所爱的人。
对不起,哥哥从来没有用心理解你,也从来没有努力认识他··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晚了,早安mua! (*╯3╰)·第27章 ·蔺迩被哥哥抱得莫名其妙, 嫌弃地推开蔺遥:“哥,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平时自己讲十句烛茗有关的话,她哥能回一句就不错了, 而绝大多数情况下,回的唯一那句还是:别跟我提他, 耳朵疼。
蔺遥摸了摸鼻子, 没说什么·他环视四周,发现卧室乱得可以, 弯腰把地下地下被家里的狗扔得到处都是的杂物捡起来, 在墙角整齐垒好··蔺迩知道他在收拾, 退了两步摸到床边, 仰头栽进柔软的被子上, 侧身趴着撒娇:“哥,我好饿, 等你好了我们吃饭吧”·蔺遥起身时看见桌上放着的一张CD, CD上是烛茗的半张脸。
他凝神看着,闻言回过神:“你还没吃”·“想等你回来一起吃嘛·爸在加班, 说不用等他了·”蔺迩说着, 从床上跳下来,光脚就往厨房走, “我记得冰箱里有昨天做好的,热一下就可以……”·蔺遥伸长胳膊拉住她的衣领,把脱缰的小耳朵拽了回来:“穿鞋, 慢慢走。
别吃剩饭了,我来做,想吃什么”·蔺迩嘴角扬起坏笑,这个问题正中下怀,她激动地说:“佛跳墙佛跳墙”·蔺遥:“……我看你是成心为难你哥。”
大晚上他上哪儿去给她买鲍鱼海参·“我们烛总是先吃饭还是直接回家”·寇蔻支付完停车场的费用,关上车窗,看向后视镜里坐在后座的两个人,俞可爱正看着窗外发呆,烛茗昏昏沉沉地将头靠在玻璃上。
烛茗闭目养神,微微撩起眼皮,瞄了一眼时间:“去姑娘们的宿舍·我让蒋星盼点了外卖,一起吃·”·寇蔻“哦”了一声,又问:“后天工作室的年末聚餐你来吗”·烛茗睁开一只眼睛:“为什么不来都说了我的病没那么严重。
大家辛苦一年了,我不来谁给你们发红包·”·“有红包我就放心了·”寇蔻笑着说,她打着方向盘在红灯前稳稳停下,突然回头,“对了,我刚才就想问,你这H家的墨镜什么时候买的看上去不像你的品味啊”·寇蔻指着烛茗挂在胸前的眼镜,眼中闪着怀疑的光。
H家以独特的镜框、色泽和质感享誉世界,纯手工制作,全球专卖店的数量两只手就数的过来,私人订制的价格基本上从五位数往上,是寇蔻一直很推崇的店面··烛茗以前也在他家定做过一副,只是风格和他胸前挂着的这副截然不同。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烛茗,满脸警惕,心想不会是他找了别的形象设计师和自己抢工作了吧寇蔻捏着方向盘的手指紧紧抠着肉··“扣扣子,绿灯了。”
烛茗抬着下巴往前路点了点,风轻云淡地说,“这不是我的,蔺遥借给我刚才忘记还了·”·没想到居然是定制款,亏他走得那么急,连这么贵重的东西都忘记拿了,烛茗心里吐槽着,突然身体猛地往前倾了过去。
“呲——”·原来是寇蔻一脚油门踩了出去,轮胎在地上的摩擦声穿透云霄··“什么玩意儿”寇蔻惊魂未定,“出了趟差,你们俩关系已经恢复到了能互带墨镜的地步了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烛茗转了转颈椎,懒洋洋地说:“没那回事。
这都是意外,事故,偶然·”·说着,他左手攥了攥,仿佛还能回想起蔺遥覆上来时的触感··“热搜怎么办还是像往常一样,什么也不管”寇蔻好不容易稳住车速,松了口气问道。
“对啊,不然你说,我还能怎么办”·“解释一下或者简单澄清一下那可是蔺遥,他们家粉丝的战斗力你不是不知道。”
烛茗突然笑了:“扣扣子,你怎么越来越像盼盼了蔺遥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吗在我眼里,都一样的·”·寇蔻愣了愣,她从烛茗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点点落寞。
“我的生活,和我的交际关系,有什么不同吗”烛茗淡淡地说,“我又不是为了别人那点颠倒黑白的议论声活着的,随便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去。”
热度之下无非就是没有用的讨论,无非是猜测他和蔺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关系如何从过往那般变化成现在这般,网友的想象力丰富,永远会令人叹为观止··他的人生,他的过往和未来,从来都不是由这些声音塑造的。
尽管这,却是选择成为一名公众人物必然要经历的事情··演艺圈的功成名就,其结果不可避免的,就是将评价自己的权利交给大众··可除了个人的作品、业绩和能力,其余那些关于个人琐事的评价,说到底何尝不失为一种逾矩·人们将自己的**信息视为珍宝,说着“家丑不可外扬”,对来自外界的窥探提心吊胆,却心安理得地置喙别人的私人生活,好像已经成为了时代的潜规则。
心安理得的不仅是台下的人,就连台上的人也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种在他看来荒谬的约束··有人营造与自己截然相反的却为众人所喜的人设,在镜头面前极尽表演能力;有人处心积虑反用私生活,利用舆论为自己造势;还有人借众口悠悠,打压铲除挡在自己面前的对手……烛茗深觉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早已见怪不怪。
他从不后悔自己成为明星、站在聚光灯面前的选择,却也无法改变人人都可以对自己的人生施加口舌唾液的事实··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置之不理··任由荒谬放肆生长,纵容一切评价加诸于身,别人眼里的那些张扬骄傲、嚣张任- xing -、直言直语又无比毒舌,实际上,只是他从来不加掩饰的离经叛道,只是他用一身尖锐去对抗这些在他眼中从来都很扭曲的评价准则。
“每个人都有生存之道,但不这么做,就不是我了·”·车内寂静无声,暖风熏得人脸颊发热,寇蔻从后视镜里看到烛茗抬起清浅的眼眸望向窗外,心里对自家老板生出了别样的敬意。
她往常都只在妆造领域潜心工作,和烛茗大多数相处时间都在化妆间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很少有机会听到他说这些发自内心的话··也只有听过之后,她才更能理解他,理解他之所以成为他的原因,也愿意看着这个男人用自己的方式风生水起下去。
寇蔻看着那消瘦的侧脸,不禁好奇,这样一身锋芒的男人到底会有怎样的人生伴侣,还是就这样执拗地、反叛地一个人走下去·寇蔻将车开到姑娘们的宿舍时,石玥还没有离开,反倒是和秦怀等人打成一片,四个人在练习室里相谈甚欢,后来她还拉着队友们一起听她的自作曲。
听说烛茗带着人回来后,四个姑娘兴奋地跑回宿舍,推门进去就看见蒋星盼在餐厅的大桌上摆着盒饭和碗筷,而烛茗和寇蔻坐在沙发上研究她们前几天的作业视频··秦怀看见烛茗面带笑意地看着视频,打了个哆嗦,默默把嘴闭紧,不让他看到自己路上偷吃棉花糖的模样。
殷柠和叶新桃跑去餐厅帮蒋星盼的忙,而石玥眼睛很尖地一眼瞥到刚把自己的行李搬到楼上卧室的俞可爱··“烛烛烛老师……”她捂住嘴,抬手指了指一屁股坐在楼梯上,双肘撑膝的俞可爱,“他和我们一起住生活助理吗”·烛茗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走到中间:“介绍一下,俞可爱,你们的最后一块拼图,负责rap。”
俞可爱应声站起,一步跨了四个台阶,稳稳跳到一楼,站定,右手扶着左肩,无比绅士地微微鞠躬:“俞可爱,也可以叫我俞九,以前是个混地下的rapper,以后也是个rapper。”
石玥的表情管理瞬间失控,笑意破碎,瞪着眼睛尖叫起来:“女的——是个小姐姐还是女装大佬”·秦怀吞下最后一块糖,嘴张得浑圆:“这个名字过于可爱了,和实物严重不符啊·殷柠和叶新桃手挽手从厨房走到客厅,对上俞可爱的视线,惊讶地挑了挑眉。
俞可爱重重拍着自己的胸口:“女的,如假包换·”·说完又看向石玥:“是男装大佬,朋友都叫我九哥·”·石玥羞愧地捂着脸,露出一双眼睛,脸颊烧得生疼。
烛茗把姑娘们的互动看在眼里,笑了笑,去厨房提走自己打包好的晚饭:“行了,你们慢慢交流感情,我先回了,具体的事情等过完年回来我们再说,后天工作室的聚餐记得一起来。
盼盼,我自己开车回,你记得把扣扣子送回去就好·”·蒋星盼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上几句话,就被他自顾自地安排堵了回来,满腔怨气无处发泄,一脸怨念地看向寇蔻。
寇蔻耸了耸肩,表示习以为常··石玥想起爸爸还在外面等着,连忙打完招呼告别,追上了烛茗离开的步伐·“烛老师,我明天要和爸妈回S市,没办法和你们去聚餐了。”
烛茗低头看着她,把她送到程颐舟的车前:“没事,红包会有的·记得除夕给叶新桃发个消息,祝她生日快乐就好·”·石玥愣住:“新桃的生日”·“‘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烛茗说,“虽然她身份证上是公历生日,但农历生日对她和她的家人来说,大概也是意义非凡吧。”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所以……聚餐会提前给她过生日”她心领神会··烛茗莞尔一笑,食指放在唇上:“记得保密哦。”
说完扬长离开··石玥坐上副驾驶,看了眼父亲,又看了看烛茗的背影,感到疑惑:“明明是个温柔的哥哥,怎么被外界描述得浑身带刺啊”·程颐舟笑了:“光靠别人嘴里的话,怎么真的认识一个人呢深藏在心底的温柔,若是一眼就看穿,那才是妄想。”
在石玥眼里温柔的老板钻进车,打开暖气烘烤着冰冷的车内,低头看了一眼挂着的蔺遥的墨镜,想了想掏出了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他本没有蔺遥的手机号,但那天俞可爱拿着自己手机接了蔺遥电话的通话记录还在,他随手添加进了联系人。
电话接起时,那边有一道女声传来,不过很快就弱了下去·他眉头跳了跳,意识到蔺遥回来去了姑娘那里,害怕自己会打扰到他的个人生活,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说话,你是打来玩的吗”蔺遥的声音钻进耳朵,一下让他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说:“蔺老师,记- xing -不行啊,墨镜在我这儿都忘了拿了。”
对面突然一阵沉默,他喂了两声,以为是信号不好,正要挂了重新打,就听见蔺遥的烟嗓重新传来··蔺遥不好在小耳朵面前和烛茗堂而皇之地交流,他捂着手机走到卧室,关起门,才放开声音说:“烛老师,你才是应该少自以为是。
那是我专门留在你那儿的·”·“嗯”·烛茗一时没跟上对方的脑回路··“你看热搜了吗”蔺遥的话题跳得有些快,“看来是没有。”
烛茗飞快地打开免提,切出屏幕去看了一眼··……草··#烛茗蔺遥机场高清照#·#放大后的十指紧扣,要命CP阶段- xing -胜利#·去他妈的十指紧扣,根本没扣在一起啊你们问过当事人了吗·“看到了”蔺遥在那边轻笑,“烛老师,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不留点借口,我们之后怎么见面”·作者有话要说: =================·烛茗:我以为你们只是想象力丰富,没想到你们是瞎。
蔺遥:下次可以试试··第28章 ·烛茗始终觉得他和蔺遥不是一路人, 这在两人的观念和行事风格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这通电话更加让他确定了这个事实,并且他真心觉得,蔺遥过分慎重了。
他从来都是想见谁就见谁,区区一个热搜还能拦得住他·但无论如何, 蔺遥也是处于一片好心,并且替他的安危着想, 这让他不得不记下他的人情:“得嘞, 谢谢您替我考虑得这么周到。
不过啊,见我还要找借口, 我很没面子的呀·”·“求我帮忙还要我给你面子哪有这么好的事, 美得你·”·烛茗乐道:“人到现在这个位置, 好事可不都是我的吗怎么着, 还不能让人想得美一点了说起来乐极生悲还真有道理, 可能我平时过得太滋润了,大病临头就只能面对你, 不喜欢还不得不低头, 太苦了。”
“……你就贫吧·”蔺遥就没见过哪个人像烛茗这样口无遮拦,敢当着他的面说讨厌·也得亏是烛茗, 才能让他忍着不挂电话。
“啪啦——”·正说着话, 蔺遥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清脆的破碎声,小耳朵的叫声朦朦胧胧, 他心下一惊,匆匆说:“东西先放你那儿,之后再联系, 我有点事,先挂了。”
烛茗勾起嘴角,心想他可能急着要去陪佳人了,识相地挂了电话··蔺遥跑到客厅,看见小耳朵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足无措地仰着头,走近一看,原来是不小心把玻璃杯碰倒,摔地下了。
他松了一口气,从玻璃渣堆跨过,把蔺迩抱到远离碎片的餐椅上,又转身去厨房从橱柜里换了个塑料杯,倒好水放在小耳朵面前:“今天怎么这么不小心”·蔺迩肩膀微微震颤,缩着脖子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打个电话还要躲着我”·或许是知道自己心系烛茗,对哥哥的演艺事业的发展并不关心,哥哥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回避过任何工作上的事情,更没有过像今天这样躲回房间接电话的情况。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事绝没有那么简单··蹑手蹑脚地跟过去,趴在门上隐约听见了哥哥带着笑意和别人聊天的声音··蔺遥在外人面前情绪都不怎么丰富,可在这通电话里,他的语气里居然无奈中暗含宠溺,这让她心中大为吃惊,恨不得立刻给老爸打个电话,告诉他:蔺如江,你儿子好像谈恋爱了·蔺遥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你给我找的”·蔺迩抬手指向窗外:“你躲着我打了这么久电话,还想装傻啊”·蔺遥扶额:“……相信我,你要是知道他是谁,就不会这么说了。”
蔺迩双手托腮,撑在桌上,气鼓鼓地说:“谁说的你从来没问过我对嫂子的要求好吗我要求可低了”·不在一个频道,根本没办法纠正小耳朵的脑回路。
蔺遥无声叹了口气,决心不和她计较,蹲下来开始处理地下的玻璃碎渣,将一地狼藉揽到一起后,再用扫把轻轻把它们拨进垃圾桶··刚系上垃圾袋,回头看见小耳朵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桌边,百无聊赖地噘嘴,一下又一下地吹起刘海。
他心血来潮地问:“说吧,你对我的另一半要求有多低”·“还说没谈恋爱没谈恋爱的人才不会关心这个问题呢”八卦淌在女人血液里的基因,蔺迩一听便兴奋起来,强行论证了自己的猜测后,哼了一声,语气又软下去,乖乖地说,“要求真不高,不嫌弃我就好。”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生活在缺少母亲陪伴的家庭,父亲忙碌于工作时,蔺遥这位长兄总是同时充任着父亲和母亲的角色,细致入微地照顾,一丝不苟地看护。
蔺迩知道自己是多么依赖哥哥,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并不是很容易被人接受的存在,所以她只希望哥哥遇见的另一半对哥哥好的同时,不会过分在意她··蔺遥微怔,偶像身份让他从没有想过伴侣生活,也从没有和她讨论过未来,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小耳朵在这件事上的想法。
他打开门厅的灯,把家里的狗粮倒进碗里,看着两条狗争先恐后的跑过来,对蔺迩说:“放心吧,你哥我找对象要求高着呢·”·对哥哥有“女朋友”这件事深信不疑的蔺迩并不知道,此时她的好哥哥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并排挂在热搜上,而对于CP粉的话题冲上热搜这件事,烛茗和蔺遥两家粉圈标杆,被其他各家等着看笑话的粉丝嘲笑得不可开交。
没有官方营业这一大前提在,唯粉却被CP粉抢了风头,可以说是粉圈公认的奇耻大辱·说好的CP粉圈地自萌,可你们接了个机,搞得别人现在把公共广场的地界都圈了起来,一看就是你们自家做的不到位·烛火们就不说了,他们原先还走在替正主辟谣的最前线,后来一个个都被烛茗本人影响同化,对一切空- xue -来风的新闻都见怪不怪,置之不理——·每当有绯闻或是强行CP营销传来时,烛火们都是一脸不屑:今年第几个了这年头怎么还有小姐姐想不开要来蹭烛总热度烛总的绯闻对象都够后宫选秀了,下一个·而这次,他们也只是:又来换了个- xing -别我就不知道你们想搞事了·有人说:可照片上两人手放在一起是实锤啊·烛火回:别问,问就是表面兄弟。
锤尼玛你可拉倒吧,这年头俩男人站一起都有无数个民政局要被搬过来,你们累死民政局算了··而CP粉叫嚣的时候,佳肴们则先忙着在内部展开了一场批评与自我批评——·机场照发之前为什么不检查一遍,修图修傻了·录视频的,你录就怼着遥哥的脸拍不好吗拍什么对家拍什么全身拍出事了吧遥哥风评毁我们手里,你们开心啦·有佳肴表示委屈:毁风评的不是对家嘛不关我们的事呀对家那位不好好养病,成天粘着我们遥哥,还怪我们啊·接着顾全大局的佳肴站出来:看清楚,现在根本不是和对家撕的时候好吗那群要人老命的CP粉才是大家共同的敌人啊喂·两家唯粉出奇一致地建立了统一战线,将炮筒对准了共同的敌人:要命CP,还有少数属- xing -相反的民谣CP。
他们高声表示:“男人之间亲密一点怎么着”·“说不定背后有什么利益纠缠要上演表面兄弟的戏码,告诉你们嗷,不要太认真,rps到最后都很痛的”·“抱走我们家哥哥,不约,约谁也不和对家约”·然而这一切在CP粉的眼里都是那么和谐,磕上头得甚至疯狂到:天啊搞到真的了不仅我们粉的CP发糖,连他们的粉丝也打破世俗成见携手走到了一起这是什么神仙爱情·烛火与佳肴:·神仙个球球给老子滚啊·烛茗回家躺在床上看手机,刷完评论区后,还围观了一会儿姑娘们唇枪舌剑,快乐源泉收获完毕,放下手机钻进浴室。
身处舆论场,被大大小小的话语支配着又怎么样还不是一锁屏就忘得干干净净了··湍急的水流从他花洒里倾泻而落,顺着肌肉线条缓缓流下,烛茗不自觉地就想起几小时前,他失去光明的那半个多小时。
丧失视觉让他其余的感官极其敏锐,他听见蔺遥稳重而有力的脚步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甚至嗅到他身上木质香的悠长尾调,这一切感受仿佛刻在了心上,闭上眼就能回想起来。
裹着浴巾出来,他看了看放在桌上的墨镜,翻箱倒柜地把自己的旧墨镜盒找出来,妥帖地把蔺遥的放进去,然后换了身睡衣,拖曳着脚步往音乐室走去··音乐室还是他离开前的模样,杂乱无章,却自成条理,装着各种乐器的盒子叠垒着,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工作台上的笔记本摊开,仍然摆在那天让他失神不已,却忘记合上的第一页··心脏隐隐抽动了一下,指尖猛地升起冷意,而这两日与蔺遥相处时生出的片刻愉悦,仿佛突然间抽到了原点。
无论他们关系再怎样缓和,《六十六号楼》这首歌都像是诅咒一样立在那儿··本子上的一笔一划,一字一句,缠在他心底已经十年了··那是他对蔺遥从尚未相见就失去好感的开始,是他至今都没能跨过的一道心坎。
十年前,星晨签约他出道,并且给了他一首歌作为主打歌与出道曲··那是一首他第一次听就意识到必然会火的歌··独特如耳的曲调,流行却不流俗,还有成为它灵魂的诗意又朗朗上口的歌词,共同构成了完整统一的《六十六号楼》。
而它的作曲者、当时国内最有才华的音乐人沈绛在创作完这首歌后没多久车祸去世,更是让它成为了沈绛最后的绝唱··年轻的烛茗欣喜若狂,认定了它是最好的出道曲,一心扑在了上面,夜以继日地练歌,在共鸣中生出无数MV的构图和编曲的想法,为出道全力做准备。
然而,就在他满怀期待地等着这首歌音源发行,登上自己人生出道舞台时,公司突然告诉他,这首歌不属于他了··他惊慌地往负责人办公室跑,想要问个究竟,满头大汗跑到门口,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负责人和一个少年人的对话。
“蔺遥,这首歌现在是BM的出道曲了,你可别让我们失望·”·烛茗顺着门缝看去,一个身型颀长的背影笔挺立在中间,浑身发着光,简单回应着:“不会的。”
他不记得那天自己怎么回去的,没有闯进办公室,连那个抢走自己出道曲的人照面都没打,失魂落魄地找到自己的经纪人··他问经纪人:“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道”·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经纪人有些犹豫:“目前好歌并不多,除了那首足够惊艳,其他的都不能保证能一出道就打响你的名声……要不再等等或者从之前那几首里面挑一下”·十六岁的烛茗咬着后槽牙,稀里糊涂就吃了个闷亏让他极度不爽。
他拎起包就往外走,语气冷冷的:“不用,老子自己写·”·他就不信这个邪,如果没有背景和身份的人要打拼注定难以拼上好资源,那他就自己创造资源。
三个月后,烛茗出道,出道主打歌《当且仅当》空降音乐榜单,直追《六十六号楼》··随后,出道专辑《燃尽》发售,电子专辑和实体专辑销量同时达到同期最大。
而出道专辑的13首收录曲,每一首都是相同的创作列表——·作曲:烛茗·作词:烛茗·编曲:烛茗·主唱:烛茗·副唱:烛茗·乐器录制:烛茗·和声编写:烛茗·MV创意:烛茗·制作人:烛茗·第29章 ·被BM抢走出道曲这件事, 烛茗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讲过。
好像只要不说,就没有人知道·而这样也能在回顾过往时,假装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那副失败者的狼狈模样··好在前公司也并非良心尽失,在看到他爆肝创作出整张专辑后, 便立刻指派团队竭力为他打造个人出道舞台,并没有再提这件事。
而经历过抢歌一事之后, 他也愈发认识到地位的重要程度·出道后短短三年, 他用努力换来了和公司平等对话的权利,最后和星晨娱乐实现了和平分手··可即使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缄口不言, 也始终没法改变他心头的耿耿于怀。
他到现在都记得, BM出道的那天, 他刷了《六十六号楼》的音源刷了一整天··那是七月初的季风季节, 屋外瓢泼, 屋内闷热,他躺在地板上, 听着这首原本属于他的歌。
完全不一样的编曲, 四个人变化多端又配合默契的声线,听得他心头燃起了熊熊的斗志··烛茗早就预感到, 沈绛老师的这首歌尽显他的才华, 任凭谁唱都会火成半边天。
但他没料到的是,公司新捧起来的这个新人男团实力竟然如此强劲··rapper蔺遥的魅力烟嗓, 能演绎出各种情绪的曲目;主唱宋亦行气息绵长,抓耳的声线让人非常印象深刻;主舞邵泽的实力强劲,任何舞蹈种类都能驾驭得很好;一团门面的林岱桥虽然在BM四人里年纪最小, 却长了一张那个时代的小姐姐们都喜欢的奶狗模样,颜值让万千少女为之疯狂。
BM的每个人都有很强的个人实力,放在一起更是效果加倍,但在烛茗眼里,BM强就强在有蔺遥这个核心队长··虽说官方将他定位在了rapper和领唱,但从真正意义上来说,蔺遥是BM的唯一ACE。
如果艺人的各项能力和技能点都用六边形能力图表示,有人的短板清晰可见,有的人的特长独树一帜,而蔺遥是少见的、能将自己的能力铺满整片六边形的男人,没有绝对弱点,每一项都是最高水平。
认真评估BM的能力后,烛茗稍微释怀了一些,抢了他歌的人也确实配得上这首歌··于是,他把心头的刺悄悄埋起,将BM视为自己的强劲对手,重新开始审视自己的出道计划。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好了,在看着BM后又深感不够,他不得不咬牙重新打磨和锻造自己,让他自己走到自认为能比BM还要好的地步··秦怀那些姑娘们总抱怨他要求高,其实是因为她们没有遇到对手,没有看到自己的不足,也从来没有燃起过斗志。
和BM年复一年的较量,起源于难以忘怀的执念,后来又变成了他不断打磨自己、突破自己的源动力,让他既能体会到竞争的快乐,又能感受到被督促的压力··这种心情随着BM的解散和蔺遥逐渐远离乐坛而消散,后来的日子远比当初无趣得多,但他没想到有一天,它会变成另一番五味陈杂重新淌回血液里。
他合上笔记本,眼底微微泛红,双手攥起拳狠狠锤了一下桌子··现在就原谅蔺遥·不可能·他凭什么啊凭什么自己委屈了这么多年,就因为他帮了自己的忙,就得单方面默默原谅了他·去找他把话说开·更不可能的。
连他自己都觉得窝囊的过往,还得拿出来和他蔺遥说他这一身骄傲,这金贵的脸面,往哪儿搁被迫续命已经很丢脸了,不能更丢人了。
他跑去把金贝鼓拿过来,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鼓声放纵,节奏飞快,试图用这种方式打碎心中的顾虑和心烦意乱··累了,他放下鼓扭头瘫在沙发上··一时想不出良策,他只好把这桩心事先放放,在心底默默骂了蔺遥两句:你说你们抢谁资源不好,不抢我资源还没准能愉快地做朋友呢·没骂几句,他手臂上花纹嗖地一下亮了起来,他眉头一跳,紧接着生命值闪动,从这几天和蔺遥相处后涨到接近30%的数值开始,蹭蹭地往下掉,一次掉一格。
“等等等等等一下”烛茗心中一惊,生怕之前的努力白费,赶紧紧张地拍打着自己的手臂,“我不就心里骂了两句吗你至于吗意思是我就必须得保持着对续命宝先生感恩戴德的心情,才能有朝一日回到100%呗”·“不要太过分,在别人身上寄宿连招呼也不打,这就算了,说明书也不留,我造什么孽了还得忍着不定时发作的病,劳心劳力研究你这玩意儿你有本事把话说清楚啊”·从医院醒来后积攒了快一个月的暴躁和愤怒,在这一刻完全发泄到了手臂上缠绕的生命系统上,骂着骂着,那数字就停了下来,停在了23%。
他屏住呼吸,深吸一口气:“稳住,我们来谈一下,我不骂他了行吧,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生命值充得快一点·”·说完他就后悔了,心想,自己也是魔怔了,怎么会试图和这种东西交流·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可没想到,小臂上的花纹突然在皮肤上流动了起来,红色的斑纹在缓缓游走,最后在他手臂上形成了竖排版的两个瘦金体大字——·【做梦】·“卧槽真的假的”烛茗揉了揉眼睛,“你再说一句”·两秒后——·【一句】·解锁了对蔺遥可用的定位功能后,他靠骂系统骂出了对话功能,系统一张嘴就给了他一记闷拳,并且向他展示了惊人的断句天赋。
烛茗:“……跪安吧您呐·”·*·除夕假期前,宠物医院最后一天上班,蔺遥买完做佛跳墙的食材放进冰箱里屯好,带着乌龙来检查了一下身体。
固定给乌龙看病的医生经过一番检查,安心地对他说:“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一直住在别的环境,太久没有主人陪伴,心情不好了·正好过年,好好带它溜溜弯,陪陪它。”
乌龙身躯庞大,检查完不认真听医嘱,硬要往自己怀里凑,蔺遥腾出一只手揽住它的脖子,在它下巴上轻轻抚摸··医生无奈地笑笑:“说真的,很少见狼狗这么粘人,而且还就粘你一个人,真的愧对它这张凶恶帅气的脸。”
蔺遥抱起乌龙放在地下,把狗链握在手里,起身说:“它小时候比这还内向,养成现在这样很不容易了·”·医生把蔺遥送到门口,边走边说:“对于一些心里比较敏感的狗狗来说,主人的陪伴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撑。
前两天有人带家里的狗来做安乐死,一打听,说是狗的主人得病去世了,这狗就趴在床边不吃不喝好几天·真的有感情了,活着全靠主人的存在·”·蔺遥边听边控制乌龙的跑速,听到最后不禁一愣,脑海里莫名就冒出了烛茗在病床上,拽着他脱口而出喊着“蔺老师,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的模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在他裤腿紧贴着的乌龙:“……”·未免也太像了点··没等这个类比深入他的脑海,陈青泉的电话就打来了:“杨总问你有没有空见一下准备这次捧出道的孩子们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录制节目了。”
蔺遥把乌龙撵到车后座,挂上蓝牙耳机:“不见,年后再说·后天就除夕了,不应该让孩子们先好好回家过个年吗”·陈青泉“嘶”了一声,不满地说:“看不出来啊,就是在试探你的态度呗。
你的去留已定,他们就是要榨干你最后的价值并且给你添堵啊,万一你一时忍不住火气直接开撕,好嘛,你又成那个霸王合同的违约方了·”·蔺遥心平气和地说:“那个合同是我自愿签的,为了让他们保护小耳朵,这十年的代价也是有点重了。
你放心,我就算再不爽,也不会现在就跟杨总过不去·但这几天真不行,没看我让你把行程都空出来了吗我一年到头本来能陪小耳朵的时间就少……”·“好了好了,我帮你去说,你做你的绝世好哥哥去吧。”
陈青泉赶紧打断了这个只有在提及妹妹时才会话多的男人,“我们再撑个半年,熬过就好·”·星晨娱乐,被陈青泉婉拒的杨总盯着屏幕上被压下去又弹上来的热搜词条,呢喃道:“蔺遥,可真是翅膀硬了。”
“喂,项目部”他随手拨去电话,“海音那个节目录制的这几个月,给蔺遥多接几档综艺节目,不管节目质量怎么样,越多越好。”
按合同,公司和艺人收入分成,挣得越多,蔺遥的剩余价值就能充分被利用··挂了电话,他点开屏幕上的粉丝修图,图上两人并肩前行,关系亲密如斯。
曾经都属于星晨的两位顶尖艺人,一个带着墨镜,神情一贯高傲,而另一个则挡了他一个身位,似乎要将身边人挡在闪光灯之后··“怎么,这是要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了还没离开公司呢,就想要先抛弃对家人设了吗”杨总手背托着下巴,放大照片,笑得精明,“既然这样,如果你知道自己其实抢了烛茗的出道曲,会怎么样呢还能心安理得把这兄弟做下去吗”·作者有话要说: 续命系统:你以为我说的“做梦”是嘲讽,其实只是受脖子以下不能描写规则支配下的合理表述。
烛茗:不懂,难道我得拧断对家脖子吗·续命系统:你这人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蔺遥:对家太可怜了要帮他·烛茗:哦,破案了,原来你只是把我当狗。
==============·最近新型冠状病毒的疫情有点严峻,大家不要低估病毒传播和变异的速度,一定要注意做好防护措施哦勤洗手戴口罩咱们没有遥哥的续命外挂,要对自己和他人负责哦·第30章 ·除夕前一天, 烛茗工作室的聚餐如期举行。
除了个别家远的提早赶着春运走了,剩下的人都习惯了忙到农历年的最后一天,参加完聚餐后,陆续返家··聚餐是工作室的传统项目, 每到这一天,不下馆子, 不点外卖,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挤在烛茗一年对外开放一次的小别墅里,围在宽敞的开放式厨房的大理石台面, 各显神通地动手准备着晚饭。
这是辛苦一年后最期盼的一天, 在工作室众人的眼里, 这顿饭, 就是他们的小年夜··蒋星盼从家里提来了几斤大虾, 霸占了水池,拿起剪刀开始去虾线··身为一个兼职生活助理多年的优秀经纪人, 厨艺也相当高, 看得围观群众之一的秦怀目瞪口呆,连嘴里偷偷含的冰淇淋都差点流出来。
“油焖、清蒸、红烧、番茄、蒜蓉……老板, 做哪种口味”蒋星盼探着身子, 朝在沙发上静养的烛茗扬声喊··烛茗仰头回他:“那就各做一份。”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蒋星盼:“……”他就不该问不掌勺的人·叶新桃和殷柠站在一旁帮忙剥洋葱和蒜,剥了一会儿殷柠的眼泪刷刷往下流。
她转身抽了张纸, 优雅地擦着眼泪,嘀咕说:“烛总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我还以为会是去那种高档餐厅聚餐呢, 没想到居然会想着要让大家自己动手做饭·”·叶新桃将切好的配菜端给大厨,工作室宣传部门的某位姐姐,回来说:“可能是因为钱给的到位吧,烛总人称版权小富翁,春节红包一定很大吧,蒋大哥”·蒋星盼正在天人交战,心想比起每个口味各做一份,是不是做成不同口味的蘸酱更方便一些,他还在犹豫,听到叶新桃喊自己,手上的剪刀不禁抖了抖。
他勾手将虾线挑掉,转了转手腕,说:“确实,现在这个时代就是这样,钱到位了让我做什么都行·但是,这顿饭啊,这满屋的人没有一个人是为了钱才来的。”
共处多年,烛茗的亲缘似乎很淡,几乎从不提及亲人,节假日家人团聚也很少表现出兴奋和激动··就好像……每年其乐融融和他吃这一顿饭的人,才是他的亲人一样。
蒋星盼走去橱柜里翻找腌虾的调料,扭头看见烛茗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像个少年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客厅和厨房餐厅,眼中发着柔和的光,不由跟着他莞尔··他们烛总啊,浑身都是刺,总是带着世间误解和外界偏见而生存。
无尽的温柔藏得太深,可倘若有谁能窥见到其中一点点,便会对他死心塌地··俞可爱见厨房已经被各色菜系的大厨包揽,自己抱着酒走到客厅,和烛茗打了声招呼,挽起袖子重- cao -调酒师旧业。
秦怀被她潇洒自如地动作吸引,颠颠地跑来,手上捧着的冰淇淋盒子明目张胆落在烛茗眼里··“九哥好喝吗我能尝尝吗”秦怀大着嗓门,让俞可爱的耳膜都震了震。
“这才短短几天就这么亲近了,连九哥都叫上了”烛茗稀奇道,“16的小朋友喝什么酒,两年后再说吧·”·秦怀撅起嘴:“不喝酒,冰淇淋总能吃吧”·烛茗挑眉:“可以啊,今天吃了多少,明天记得去健身房跑步打卡。”
秦怀默然·她凝神打量着烛茗,心想,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这个男人身材那么好的原因吧··前前后后忙了大概有两个小时,凉菜、热菜、热汤陆陆续续做好,餐厅客厅摆满了两个大桌,大家肩膀挨肩膀地挤在一起,满脸笑意。
烛茗举杯主持“年夜饭”,简单又凝练地表扬了各部门今年的表现后,开始发奖金··新加入的女团姑娘们坐在一起,震撼地看着烛茗的颁奖仪式··每个员工都有一个独特的奖项,奖状粘在红包的正面——·“年度最佳修图AI奖”,颁给了宣传部门的后期大佬。
“年度最会说话奖”,颁给了项目部和公关部的商谈专家··“年度在专业领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奖”,颁给了无数次休假被耽搁的寇蔻女士。
……·而“年度废话最多的吃苦耐劳耐磨损奖”,颁给了蒋星盼··对此蒋星盼本人表示:“我话多还不是随你”·烛茗微微一笑:“那不得叫声爸爸来听听”·饱受外卖摧残后,只要是亲自下厨做的饭,不管厨师水平如何,都格外可口香甜。
酒足饭饱,杯盘狼藉,脸上熏得满满都是幸福的热气··看大家吃得怪精神的,烛茗拍了拍手,起身:“来说一下这一年的安排·对我来说十周年巡演最重要,所以除了年底客串的电影,暂时没有拍戏任务,年中要出的专辑已经快筹备好了,按照之前的计划走就好。
嗯,没错,今年的重点是姑娘们的出道,从三月份开始录制的节目开始,工作重心一定要明确·”·秦怀咬下鸡腿肉,吐掉骨头,趴在俞可爱耳边小声说:“我总有种自己在被烛总当女儿养的错觉。”
俞可爱睨了她一眼:“你在星晨会有这个待遇吗不如赶紧脱粉蔺遥,投入烛火大军的怀抱·”·烛茗眼风扫过这两个拌嘴的姑娘,接着说:“我们项目部的人才们已经拟好了团名,我趁这个机会公布一下。”
项目部负责人举起酒杯插嘴道:“我们连应援棒和手幅都设计好了,就等你们有粉丝了·”·秦怀:“……你们好像把人家粉丝的事情都干了吧”·负责人自豪地点头:“烛总交代了,别人团有的排面,咱们姑娘们也都得有”·烛茗去客厅拿过平板电脑,找到带着LOGO设计的团名,点击图片,反手亮在姑娘面前。
Never-Land女团,五种颜色相异又和谐地拼成了整个团名··“nevernd,永无乡”殷柠念道,“彼得潘住的地方啊·”·彼得潘的梦境世界,永远长不大的人,永远不朽的童年和永远远离世俗的梦幻。
俞可爱抿了一口酒,弯着眉眼:“也可以这么说吧,never nd,永不着陆,永不降落·”·永远向更高更远的地方飞翔,他到底寄予了她们多大的希望啊·NL女团揭牌仪式正式结束,烛茗招呼着大家吃着喝着,自己则端着酒杯,一个人从餐桌上退出来,窝在客厅沙发里若有所思。
蒋星盼担忧地回头看了看,瞥见烛茗脸颊上的红晕,暗道一声不好··他高声问:“烛总啊,你喝了多少酒啦”·烛茗没有回他,一个人抵着靠枕出神,倒是一旁的俞可爱想了想,说:“没喝多少吧我调的一杯给他解馋,他都没有喝完。”
叶新桃歪头看了一眼,问:“怎么了烛总酒量不好吗”·蒋星盼扶着额头,叹气:“他不是酒量好不好的问题,他喝多喝少都有可能上头。”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上头会怎样”·“……会疯狂给人打电话,直到有个人愿意和他煲电话粥。”
蒋星盼给烛茗做经纪人的第一年,就被他这个喝假酒上头的习惯折磨到差点想辞职··喝了酒的烛茗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但他声音却永远听不出醉意,正经得很。
·而他每次给蒋星盼打电话就和他聊工作,三更半夜聊工作,有时能一说说到凌晨两三点,关键是醒来后还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蒋星盼为了保护艺人的形象和其他人的好眠,每次接到喝酒后烛茗的电话,都会打开静音,把手机放在一边等他自己哔哔完挂电话。
“不是吧”俞可爱怀疑地说,“他上次在成都喝酒也没这样啊哦,他上次喝完忘带手机了,手机在我这儿没办法打电话。”
“如果他旁边有人陪他聊天就不会打电话了,如果他喝完以后自己回家……”蒋星盼心累地摇摇头,“得亏他每次第一个打电话的人都是我,这要换了别人肯定疯了……”·秦怀咬着筷子看向烛茗:“我说,不用没收一下烛总的手机吗”·大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烛茗长臂大展,将自己的手机从茶几上捞过来,目光直直盯着屏幕,拇指上下滑动。
蒋星盼尝了一口自己的油焖大虾,摆了摆手:“肯定给我打,等下大家就装作没听到好了·”·话音刚落,叶新桃和殷柠齐齐回头,两人指着客厅方向:“你确定”·客厅里,烛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下微微趔趄,把手机放在耳边,嘴角带着醉意,若有若无地笑着。
蒋星盼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准备接电话··然而,屏幕并没有如期亮起··“喂,蔺老师你想我了吗”·众人:·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忙,还遇到一点事情心态差点崩了,更新晚了抱歉啊·春节继续日更陪大家,不要抛下我嗷QUQ·第31章 ·烛茗脱口而出“蔺老师”三个字时, 餐厅鸦雀无声。
大家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客厅中站立的男人用和往常无异的声音和语调,堂而皇之地向对家问出了——“你想我了吗”——这样带着调戏意味的话,怎么看怎么奇怪。
结合此前机场的新闻, 大家纷纷在想,难道今年真是对家关系破碎的元年吗·烛茗眼神飘忽不定, 等着对面回答, 没想到等来了一声忙音··“嘟——”·蔺遥一句话没说就挂了他的电话·他眉头跳了跳,莫名之火在心头拱得熊熊燃烧, 转身背靠在沙发背面, 又播了一个电话出去。
“嘟——”·又挂这次他连话都没说呢·之后整整五分钟, 在餐厅里的所有人见证下, 烛茗抱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同一个号码, 除了第一通电话他说了一句话,之后蔺遥就没给他机会, 径直挂断电话。
秦怀开了一盒新冰淇淋, 边吃边问:“烛总不会拨打的是空号吧”·蒋星盼咬着上唇死死盯着烛茗的侧脸,恨恨地说:“空号之后就该给我打了啊”·俞可爱吊着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睛, 面无表情地说:“您就别和蔺遥比了, 自取其辱。”
烛茗眼中划过一丝茫然,他低头看着屏幕, 一动不动地看了一会儿,垂下眼眸,缓缓走到厨房·看着围坐在一圈等着听八卦的人, 平静而冷淡:“在看什么这么兴奋”·殷柠嘴里的芹菜嘎嘣一声咬断,扭头小小声问:“盼哥,这是……什么情况”·“不……不知道啊。”
蒋星盼一脸茫然,“难道这次上头还是间歇- xing -的吗按道理说他睡过之后就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了,可他现在也没睡着啊”·他真的很怀疑烛茗这次是因为喝得不多,酒劲太短,没撑到他睡过去。
只有俞可爱一本正经地在回答他的问题:“我们等着看世纪复合呢·”·烛茗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轻笑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手机又响了起来··围观群众霎时排排坐,乖巧地把手放在膝盖上,等着烛总接电话。
“喂,是我·”烛茗沉下声,将头别过去,让人看不见他的脸,“稍等,我这边不方便说话,等会儿我打过去·”·烛茗脸色一瞬的肃穆,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到冰箱前把准备已久的蛋糕端了出来。
仿佛一眨眼的功夫,神色就完全恢复如常,那个给蔺遥电话的男人似乎是一个梦,围观群众们目瞪口呆地看他把蛋糕放在桌上,简单撂下一句话:“来,今晚最后一项,给叶新桃过生日。
吃完大家想在这儿休息就留下,想撤就撤·我出去一趟,最后走的人把门锁好·”·秦怀一下扑到蛋糕前,聚精会神地拆着蜡烛包装,一抬头,就看见烛茗披着外套往门外走了出去。
“神神秘秘,不让我们听见……一定有鬼”·她刚嘟囔完,就看到烛茗的目光飘过来,在大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声音越过玄关,远远地对她说:“明天记得健身打卡。”
秦怀:“……”她就不该多这个嘴··叶新桃一脸惊喜地看着烛茗准备的蛋糕,又看了看已经掩上的大门,问:“就这么出去,没事儿吗”·蒋星盼耸了耸肩:“别看帝都平时人口密度大,到了春节就像空城,留在城里的也都窝在家里,在街上跑个几千米连人都见不到,开车一路畅通无阻,完全不用担心。”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正如蒋星盼所说,烛茗揣兜在大街上晃悠,除了路边尽职尽责的摄像头看着他,完全没有任何人出没··他狡兔三窟,聚餐的别墅不是近郊那个有音乐室的房子,就在市里,三步两步就走到了宽敞空旷的主街上来。
路灯上挂着喜气洋洋的中国结,他抬头看着,轻吐一口气,看着白色烟雾悠悠从眼前飘过,将电话回拨过去··“爸·”呼出的热气消散在空中,声音也被空旷的街道吞没,“新年……快乐。”
这个“快乐”说得很勉强,爷爷还在医院住着,或许用“平安”更恰当··不过纪成钊并没有在意这些,他像往常一样对烛茗嘘寒问暖,烛茗一一应付,末了,又问了问最近的热搜:“你和星晨的那个孩子最近走得挺近啊。”
烛茗“嗯”了一声,隐去了具体情况,向纪成钊解释:“有些事情要拜托他,所以……处好关系才好让他帮我·”·纪成钊有些欣慰,他看着烛茗长大,二十多年总是表面笑嘻嘻,笑意漫不经心,内心却拒人千里之外。
习惯了什么事都一个人扛,天塌了也不会想着找爸爸和爷爷帮忙,就算他们主动提起,也是一副“没事,我能行”的高傲模样··很少从烛茗口中听到“拜托”、“帮忙”这些词,而且对方还是那个儿子一直不怎么喜欢的同行。
“你长大了·”纪成钊说,“爷爷这下应该放心了·”·烛茗听出了纪成钊声音里的遗憾,他有些不好的预感:“爷爷他情况不太好吗”·纪成钊沉默了片刻,重重叹气:“医生也尽力了,但是……就看他能撑到几月了。
你爷爷的意思是,等最近情况稍微好一点就回国,老爷子想回国躺病床,也不想在国外一个人离开·”·烛茗嘴唇翕动,声音有一些颤抖:“他睡了吗我能和他说两句吗”·“他……”纪成钊为难道,“他现在很难说出完整的话了。”
肿瘤压迫脑神经,逐渐影响了老爷子的语言系统,说话含含糊糊,难以辨识,手术后情况更是不乐观,原本还能说完整的句子,现在只能靠短语和肢体语言猜测他的意思,或者是手臂肌肉有力的时候颤抖着写下来几个字。
烛茗站在寒风里听着,有一股热流在眼睛里打转,他懂那种无力的感觉,自己醒后最开始的那几天就是这样生不如死的状态,抬不起胳膊,用不上力,但他又清楚地知道,爷爷和自己不一样,自己只是破碎的疼痛感,而老爷子却属于瘫痪的范畴了。
“爸,你说什么你要和然然讲话吗”纪成钊惊讶的声音响起,“你爷爷好像意识突然清醒了许多,要和你说话。”
这几天都是浑浑噩噩的老人家,从睡梦中醒来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眼睛突然放了光··烛茗屏着呼吸,等纪成钊把电话放在爷爷耳边,很快听到那边传来粗粗的呼吸声。
“爷爷是我,烛……纪然,我是纪然·”·“唔呜呜噜”那边先是一阵囫囵的声音,仿佛是爷爷在激动地叫喊,紧接着是含混不清地咬字,“然然啊,最近过得好不好啊”·熟悉的称呼,熟悉的问候,却是陌生的表达。
烛茗鼻头一酸,仰起头,看着天空:“好,特别好,等着陪你过春节呢·”·出道后他就搬出了纪家,老爷子念叨了好久一起过除夕,但一次也没有实现,想到这儿,他喉咙里一阵酸涩和哽咽。
“哇呢啊唔嗷嗷唔,都是你的,爷爷都给你·”·那边的声音听不清,只能听见最后几句话,但他从小和老爷子一起生活,从只言片语中也猜得到他在说什么。
父亲还在那边,或许开的是免提,他声音平静地,一字一句地对老爷子说:“爷爷,财产不用留给我,我想要的我自己都有,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然然啊。”
老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明起来··烛茗怔了怔:“嗯,我在,您说·”·“唔不在以后啊,要好好活着,不要被过去牵绊住脚步……”·纪成钊后来从老爷子手里拿过电话后又说了些什么,烛茗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是随口嗯嗯啊啊地应着,昏昏沉沉地挂断电话,一个人站在路灯下发呆··他脚步拖沓地往前走,宛如死尸一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工作室聚餐留在他心上的暖意和酒意瞬间吹散,被寒风裹挟着飘向远方。
心尖是凉的,指尖也是凉的,在凉意中无数过往片段在脑海里闪回,汇聚成唯一的热度从眼眶中缓缓落下··纪氏富裕始于老爷子,他三岁那年,爷爷退居二线,放权给了独子纪成钊,自己过上了悠闲的退休生活,兼职工作就是带孩子——就是他。
老爷子宠他上天,给他摘星星摘月亮,他想学什么,就请老师来教什么·老爷子艺术造诣不浅,整日熏陶着烛茗,他学会钢琴后,每天下午老爷子都会兴致勃勃地拉着他来一场长达一小时的钢琴和小提琴合奏。
老爷子是个优雅的男人,年轻时各家姑娘小姐热切追求的纪先生,即使人到暮年也依然有着吸引女士的魅力,永远衣衫平整熨帖,永远精英绅士··无论是亭立着在肩上架起小提琴,还是端坐着扬起手,落落施展着“凤凰三点头”的手法,将水盈盈注满紫砂壶,都有着独一份的风姿和魅力。
十几年的耳濡目染,令烛茗的举手投足都有着老爷子的影子·“烛茗”的“茗”字,取的就是老爷子最喜欢的日常茶艺活动··谁能想到这样潇洒的一个人,最终会被病痛折磨到形容枯槁,口齿不清,就连叫他的名字都那么陌生。
如果他是他,一定不想人生的尽头是这样狼狈不堪··不知不觉到不远处主街大道,横跨大街的天桥就在眼前,烛茗摇晃着身体往上走,走到天桥中间·他趴在栏杆上往前望去,原本应该川流不息的路上空荡荡的,仿佛一眼就通到天边。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他忍不住去想,黄泉路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是这样一眼望不到尽头··他想到老爷子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咳咳咳,我们然然,永远都是爷爷的骄傲,永远是爷爷的孙子。”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的,我不属于纪家,更不应该姓纪,他想··想着想着,就泪眼婆娑··他不爱哭,3岁那年在游乐园走丢时没有哭,7岁被纪成钊新娶进门的妻子恶言相向也没有哭,16岁站在门外听见出道曲被人抢走更没有哭过。
哭泣只能让人脆弱,让恐惧更加恐惧,所以他不愿向泪腺屈服,在一切摧残和折磨中向死而生··但他还是忍不住,还是臣服在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之下··烛茗撸起衣袖,看着手臂上泛着红色的花纹,心底一阵悲愤。
“为什么你要给我活下去的希望,却不肯留下别人离开的步伐”他喃喃道··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垂眸一看,是蔺遥。
“嗯”他接起来,声音茫然··蔺遥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喘,有些急躁:“你在哪儿”·“在……外面。”
“你在外面做什么”·语气像是查岗似的,听得烛茗很是别扭··“我……”他皱起眉头,侧身靠在栏杆上,“不对吧,不接我电话的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蔺遥愣了一下,没说话,低浅的呼吸顺着听筒传来。
“蔺老师,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烛茗轻声问··他顿了顿,很快,压抑已久的醉意混着即将和爷爷天人两隔的感伤迸发而出:“你说啊,万一我今晚就咽气,没接到我电话,你不会感到很遗憾吗失去了和我说话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会伤心吗”·“烛茗”蔺遥厉声喊他,“不准乱来,不要乱说话。”
烛茗被他吼得有点蒙,突然,手臂上的花纹被点亮,一下一下闪了起来··这熟悉的感觉,就像那天在酒吧点亮的定位系统这么说他……烛茗瞳孔紧缩,他拿着电话四处张望,在空荡的街上寻找蔺遥的身影。
“烛茗·”·蔺遥的声音里是急促的喘息,有一瞬间仿佛近在咫尺··像是有所感应一般,他一转头,就发现蔺遥站在天桥的另一端,他刚从楼梯上爬上来,眼里满是惊慌,定定看着他,朝他走来。
电话没有挂断,他能听到的蔺遥的声音,一道由远及近从空气中传来,一道低声回荡在耳畔,二重奏似的缠绕着他··“我会伤心的·”蔺遥深邃的眼睛凝望着他,“如果你死了,我会非常困扰。”
作者有话要说: ==============·蔺遥:如果你死了,小耳朵会疯,小耳朵疯了,我就疯了··烛茗:你走··==============·除夕快乐·本来以为除夕会写到除夕的时间线,看来还是差一丢丢,祝大家新年一切顺利,平安幸福~·虽然没有烛总阔绰,但我还是可以会给评论送红包的·第32章 ·“困扰你困扰什么是找不到别人帮你立对家人设了, 还是……卧槽”·烛茗还在凭栏调戏着蔺遥,不料他走近后,没多废话一句,上前一把将自己拉到他身边, 连扯带拽地拉他走下了天桥。
“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手啊哎, 老子的大衣才熨过, 别扯”·蔺遥一言不发,任凭他在后面怎样发牢骚, 他全然一副听不见的模样。
“蔺老师, 蔺遥……遥哥你疯了”·不知道是不是听他讲话吵得慌, 蔺遥猛地将他往怀里一拽, 换了左手抓着他的胳膊, 腾出来的右手绕过他的后颈转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指, 轻轻碰在他唇上。
“别闹, 冷静点·”·穿过人行道,跟他走到十字路口另一端, 就看见蔺遥的路虎打着双闪停靠在路边, 烛茗大脑一片混沌,也不知道是不是假酒上头的后遗症, 直到被蔺遥胡乱塞进副驾驶,他都仍然有点发懵。
忽然一阵冷风嗖地打在半边身体··关上的车门又被打开,去而复返的蔺遥站在副驾驶门外, 俯身给他系上安全带,把门一甩,才慢吞吞地回到驾驶座··“你怎么了”烛茗侧脸望向蔺遥,这个男人紧绷的脸上丧失血色,刀削般锋利的颌骨仿佛凝聚着低压,视线落在远方的路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你站在上面干什么”蔺遥没看他,声音中却带着愠怒··“还能干什么”烛茗说完就看见蔺遥手背上隐隐冒着的青筋,“吹风醒酒啊。”
不然还能干什么呢他怀疑地瞥向蔺遥,凑近,细细打量蔺遥的表情··只见蔺遥的鼻梁微微一皱,黑眸轻转,低垂下来,淡淡睨着他。
他恍然,连忙坐起身:“你不会以为……我要寻死”·蔺遥终于不再吝惜他的眼神,扭头看着他,问:“平安夜那天,你为什么会摔下来”·像是顾左右而言他,又不像,目光犀利地看进他的眼底。
烛茗一惊,下意识避开蔺遥的视线,转头看向窗外不停往后流动的建筑··“那天是你救的我,你看到什么了”他的目光流连在车窗上的小块污渍上,声音有些缥缈。
蔺遥也将注意力放回在路况,轻声说:“我看见,你自己在往下跳·”·那天小耳朵发烧,他在别墅花园无心社交,酒会进行到一半就避开人群去后院给家里打电话。
刚打完准备进屋,就看见别墅二层围栏低矮的露天阳台上,有个身影正翻过栏杆站在外缘··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恰好月光穿云而落,打在那人的脸上,霎时照亮了烛茗的眉眼。
他愣在原地,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那个身影便纵身而下,重重砸在楼下矮灌木上,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走近,想探下他的呼吸,却发现自己已然被烛茗死死地攥紧。
一个有着强烈求生欲、坐在救护车上都呢喃着“我不可以死”的男人,为什么要自己从二楼跳下来·“咳,原来你看到了·”烛茗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我本来以为没多高的,判断失误了。
我没想寻死,你见过哪个寻死的人瞄准了灌木丛往下跳”·蔺遥蹙眉沉默,半晌,突然抬起头问:“露台的那个房间里发生什么了吗有谁想害你吗”·是什么事情逼得他不能正常走正门出去,非要跑到阳台翻出露台跳下来·烛茗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蔺遥:“你这个人也太可怕了。”
敏锐到令人恐惧,令人颤抖··“我说对了”蔺遥问··烛茗扬起嘴角,好整以暇,声音悠远道:“蔺老师,你觉得我们这行,会怎么害人呢说实话,很少有人会选择下死手,大家都喜欢编黑料、带节奏,找狗仔,揭秘私生活。
你想过这是为什么吗”·蔺遥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风轻云淡的表情,听他说——·“因为身败名裂的生不如死啊,比死更可怕·”·烛茗靠在椅背上,将靠背的倾斜度调得很大,仿佛在自己车上似的,闭上了眼睛,慢慢回忆:“那天我去那个房间等人,正等着呢,突然听见门外有人要进来,我就躲去阳台了。”
“女的”·“嗯,看样子知道我在里面,门外没猜错的话还有摄影就位,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当红艺人烛茗深夜幽会妙龄少女。”
蔺遥面无表情地平声朗诵一下就冒进脑海里的头条标题··“我在阳台躲了一会儿了,但里面的人一直不走……”·“然后你就想跳下来逃跑”·“对啊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都说了我预判错误了这不,遭报应了和半死不活差不多,还要惩罚我靠你续命。”
“……”·蔺遥总是突然就不说话了,闹得烛茗心很慌·他现在坐在蔺遥的车上,- xing -命拴在他身上,生怕他一个不愉快,就把自己踹下车去,于是说了没两句,自觉闭上了嘴。
“你本来是去等谁的”蔺遥突然问,“那天晚上你等的人到了吗”·“没来·”烛茗揉了揉太阳- xue -,微微调整了舒适的姿势,合眼,“但也不重要了。”
蔺遥从后视镜里瞥见烛茗疲惫的神态,心知他定是藏着掖着没有全说,但知道他无意寻死,不由松了口气··“烛茗·”·“嗯”烛茗眼皮动了动,没睁开,“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像是一块石子坠入湖面,蔺遥平静的声音砸在他心底,激起圈圈涟漪,沉入湖底,搅动惊涛。
烛茗带着困意,随意地说:“大概因为你抽烟吧·”·搪塞赵律师的话,现在被他拿来敷衍本人··蔺遥车速渐渐放缓,在红灯前停了下来·车内一片沉寂,他两手虚虚搭在方向盘上,手心里渗了些汗:“我不抽烟。”
“真没有”烛茗轻哼··“……刚出道的时候抽过两次,后来戒了·”因为小耳朵嗅觉太敏感,不喜欢。
“哦·”烛茗一瞬间有种谎言被正主拆穿的感觉,“那戒了挺好·”·“是因为别的原因吧·”蔺遥没在意他的情绪,径直说,“是因为《六十六号楼》那首歌,对吗”·烛茗侧身半躺着,眼睛猛然睁开,坐起身,死死盯着他。
蔺遥失笑,他伸手挡了下眼睛,手指顺着发间向后滑过,无奈中透着悔恨,低声道:“我才知道,我居然今天才知道·”·晚上他带着乌龙回自己家,发现乌龙的磨牙棒落在小耳朵那里了,驱车回去拿上东西,又被小耳朵哄骗着给他做了顿夜宵才回家。
半路接到了来自已经休假的陈青泉的电话,严肃而认真··从陈青泉那里,他知道某家营销号收到了一则关于他的爆料,而那家恰好和陈青泉关系匪浅,在计划做文章之前先联系了她。
他和陈青泉这才第一次知道,BM当年的出道曲,原本是属于烛茗的··不止如此,当年的《六十六号楼》,烛茗编过曲,录过最终版,甚至连MV都已经拍好了,偏偏最后一切都被抹杀,猝不及防的一刀捅在烛茗心上。
随后,BM横刀夺爱,荣誉加冕··抽烟什么的都是借口托词,他理解烛茗的骄傲,也一下理解了他这么多年来的较真和厌恶··也许,只是假设如果,如果没有这样的事,他和烛茗会不会早就成为朋友了·得知这件事后,蔺遥心底堆积的亏欠和内疚都要溢出了,偏偏挂了电话后,在回家的路上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天桥上像是要往下跳的烛茗。
那一瞬间他好像心都揪在了一起,生怕自己跑慢了一步,那个男人又要像平安夜那天一样纵身跃下,慌不择路地跑着,打着电话让他稳住··所有情绪和不安,在看到他温柔地站在那里时便尽数消散,看到他一贯似有若无的笑意之后,他如释重负。
“知道就知道了,又不是你的错·”烛茗嘴角拉扯,却扯不出一个笑意·虽然他始终耿耿于怀,但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连蔺遥都是被蒙在鼓里的。
“反正我……一时半会儿还有点难以释怀就是了·”他耸了耸肩,“人总归是要向前看的,你要是在过意不去,我讨点补偿就是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你想要什么”蔺遥问他。
“要你救我啊,我还能要什么”烛茗双唇翕动,想了想又说,“你呢你为什么讨厌我”·蔺遥歪头看他:“因为你说我不行。”
”天地良心,他哪有·“等下等下,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儿。”
烛茗看着有些陌生的街景,猛然想起驾驶座上的这位并不是自己的司机··“就你这么迟钝,不怕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吗”蔺遥打着转向灯,拐进一个僻静的高档小区,“对了,你会养狗吗”·烛茗诚实地摇头:“我只会养我自己,带毛的一律不行,工作室养过一只猫,两天后我就被逼疯了。”
到处都是毛,到处都是猫抓过的痕迹,他真的无比窒息··蔺遥把车停进地下车库,跳下车,帮烛茗拉开车门:“这是我家,你不是一直想住进来吗算补偿,够吗”·烛茗跟在蔺遥身后进了电梯,脑子一片空白,他心想,他不是想住进来,他是想多跟蔺遥有点相处时间研究续命系统的啊·“叮”地一声电梯门开,别墅一层的客厅正对着自己。
“汪汪汪”·随着狗叫声,像一阵风似的,从里屋蹦出来一坨黑黄相间的生物,径直扑向蔺遥·烛茗在后面默默退了半步,认真防备着这只耳朵尖尖,毛发柔顺的大型犬。
“狼狗”烛茗瞪大了眼睛··蔺遥:“昆明犬,常说的狼青、草黄、黑背,就是它的同族·”·“眼露凶光,随主人了。”
“不是随我·昆明犬是昆明警犬基地培育的犬种,它以前是警犬,后来退役了,就养在我家里·”·蔺遥把带回来的磨牙棒递给乌龙,没想到乌龙对这个唯一玩伴一点都没兴趣,仰起头慢慢踱步到烛茗面前。
“不用怕,乌龙怕生,它不容易和人亲近,也不会随便伤人的·”蔺遥俯身想把乌龙抱走··“乌龙用茶名给狗起名,蔺老师,你是不是在针对我”烛茗质问着,突然愣住,低头一看,犹豫地说,“……这叫,不容易和人亲近”·那条用茶命名的前警犬正在温顺的蹭着他的脚踝,努力往他的双腿中间钻。
不亲近人这明明就是个粘人精啊·他眯起眼,露出危险的目光:“蔺老师,你认真说,你是不是骗我来给你养狗的”·作者有话要说: ===============·蔺遥:你不是想来我家吗我家狗陪你。
烛茗:我他妈需要的是狗吗·==============·除夕夜搞嗨了,更新又晚了,我有罪··滚去睡了,大家大年初一快乐·第33章 ·乌龙连陪伴它长大的小耳朵都不亲近, 却缠在烛茗脚边,等他换了鞋,在他身边来回打转,走在烛茗身边, 陪他一起走进客厅。
蔺遥冷眼看着自家这只突然转了- xing -子的崽,沉着脸跟在后面··“乌龙不用你养·”他跨过乌龙, 靠在沙发上, 抬手将沙发上的小球往远处一扔,原本黏着烛茗的乌龙嗖地冲了过去, “每天固定两餐, 遛狗, 洗澡, 处理排泄物……你觉得我会让你做这些事情”·烛茗看了看颠颠咬着小球往回跑的乌龙, 觉得自己的能力受到了蔺遥的质疑。
他不高兴地问:“为什么不会你瞧不起谁呢”·蔺遥从乌龙嘴里接过球,又脱手扔出去:“我记得某人可是在旅行真人秀上连民宿卫生都只想请家政来打扫的, 能指望你”·“嘿哟, 您还看我参加的综艺”烛茗嗤笑。
“那个综艺的第二季给我发过邀请,为了评估去看了一下·多亏有你, 我一集都没看下去·”·“……”·烛茗是综艺达人, 为了保持热度,他基本在镜头前全年无休, 没有什么他没尝试过的综艺节目。
因着和国民主持人任清秋关系不错,每次任清秋的节目缺人撑场子的时候都会找上他;两年前任清秋的新综艺请他一起来当MC,不仅收视奇好, 就连路人都称赞新人主持的应变能力。
自此将烛茗全能艺人的称号彻底盖章:音乐制作人、歌手、演员、主持,几乎演艺界能尝试的,他都尝试了,无论哪个身份都有实实在在拿得出手的成绩··而蔺遥和他截然不同,在他印象里,除了当初BM搞得红红火火的团综,还有作品宣传期必须要上几档综艺节目,蔺遥似乎很少参加其他综艺,要么大段时间在剧组,要么大段时间待在家。
他本来以为蔺遥是没兴趣,现在想来可能是紧着时间在家养狗··“我只是懒,还累,不想自己动手罢了·说起来你怎么从来不晒狗”他看着蔺遥乐此不疲地和乌龙扔完球,又去收拾狗窝,好奇地跟上去,“听说这样很容易圈粉,我记得白偲之前养乌龟都有人疯狂赞美他。”·“我缺那点想云吸狗的粉丝吗”蔺遥把从小耳朵那边搬回来的乌龙专属狗窝重新搭了起来,边搭边说,“我没什么分享欲的。”
他不是为了晒狗而养狗,不想让别人过分关注他的生活,更不想哪一天小耳朵出门帮他遛狗的时候被人认出来··烛茗侧脸打量着四处整体偏北欧极简风的家居,和他自己家受老爷子影响的中式装修宛如两个极端,不禁对着客厅墙上一幅后现代的线条画若有所思起来。
他和蔺遥是那么的不一样,喜好不一样,工作方式不一样,却在某些观点上相似极了,只消简单一句话,他就立刻能理解他说的“没什么分享欲”是什么意思。
站在聚光灯下的他们,坦然接受着来自各处的目光审视,却都厌恶极了那些或有意或无意、逾矩又隐秘的窥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原以为两人之间是天堑和鸿沟,没想到上面架着桥梁。
正感叹着,蒋星盼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祖宗大晚上的不回家,你上哪儿去了”·烛茗看了眼正在忙碌的蔺遥,转身走到客厅,靠坐在沙发扶手上,反问道:“你们都回去了吗”·蒋星盼不知自己已经被老板反客为主,认真汇报:“都回了,没喝酒的几个人开车送的,我还没走,帮你把垃圾收拾一下,等你回来了我再走。”
烛茗沉吟片刻,说:“你收拾完了就回家吧,不用管我·”·“怎么能不管你”蒋星盼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烛茗兜了一大圈,“明天就是除夕,你这个人不是每逢佳节必搞事吗我怎么能不关心啊”·“什么叫搞事,明明是每逢佳节事儿搞我。”
烛茗看着乌龙迈着高傲的步伐优雅地向自己靠近,不自觉地蹲下去,冲它伸手,“未来一段时间我估计都不住那边,你走的时候把门锁好·”·打完狗窝的蔺遥擦了擦额头的汗,起身就听见烛茗的声音,不禁脚步顿住。
接着听见烛茗说:“住蔺遥家怎么了我这是打入对家内部,获取一手资料和新鲜爆料,以身犯险的事情怎么被你说的那么不堪”·蔺遥嘴角抽搐着,心想,我要是你经纪人早把你绑在家里哪都不准去了。
“你他妈以为我会信你吗”蒋星盼心力交瘁,“你就不说实话是吧去年你偷偷离家出走的事差点把人吓死了,你现在还这样任- xing -,是想气死我吗”·烛茗收起了玩味的表情,诚恳地说:“真没骗你,盼盼,不信你现在打视频来,我让你看看活的蔺老师。”
只是想给自己增加一些可信度,没想到下一秒蒋星盼就发来了视频请求··“人呢”蒋星盼气势汹汹,死活不相信烛茗是去了蔺遥家,“严零不在,你又跑谁家去了任清秋还是白偲?”·烛茗转头:“……蔺老师,帮帮忙”·蔺遥抱臂,挑眉看他,用眼神问:怎么帮·烛茗一步跨过来,揽过蔺遥的肩膀,生生把人捞进镜头里:“看到没,盼盼,如假包换”·蔺遥看见镜头那边的男人脸色很是难看,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
他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他想住过来,嚷嚷了一个月了·别怪他·”·蒋星盼瞪圆了双眼,不是,您这主人翁姿态是怎么回事我和烛总说话你插什么嘴啊·他又想起来还在住院时烛茗和蔺遥不知道私下里进行了什么密谈,感觉不是自己能过问的事情,一下为难了起来。
“不是我说,烛总你不要尽给别人添麻烦好嘛”蒋星盼无言以对,只好换个思路说服烛茗不要这么肆意妄为,“你看看短短几个天,蔺遥老师陪你上过几次热搜了平时竞争再激烈,咱们也不会影响别人的风评和口碑的呀你俩住一起,算怎么回事啊”·烛茗还没说话,蔺遥就已经抢先一步:“不用担心我,决定是我做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和传闻,我都会自己承担,不会找你们问责的。”
烛茗见蒋星盼被噎了回去,随便叮嘱了两句,啪地挂断通话··抬眼侧目,看见蔺遥正盯着自己的眼睛,视线便迎了上去:“提议是我提的,一切后果我自负,你放心,不会连累你的。”
蔺遥无奈:“……就这事儿你也要较真吗”·烛茗想了想也是,他和蔺遥做对家的时候水火不容,可劲敌若是变了盟友,那战力也确实是双倍的。
就这么闲扯了半天,时间早都过了凌晨一点,蔺遥把烛茗带到客房,找了套睡衣扔给他,看烛茗还是一脸精神,自己就先回房洗漱了··客房也自带卫生间,里面整齐地放着崭新的洗漱用品。
洗完澡后,烛茗站在镜前,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手臂··从他在天桥上看到蔺遥的那一刻起到现在,数值像是越级似的直达39%,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突飞猛进的一次续命过程。
他忍不住咋舌,早就该住进来了,早知道就死皮赖脸地要求住进来了·照这个速度,岂不是这个年关过完他就能充满电量了·伟大的续命计划在脑海里成型,对未来颇有信心的烛茗眼含笑意,一颗一颗扣上睡衣扣子。
他和蔺遥身高近似,大概也就差个两三厘米,可不知道为什么蔺遥的睡衣尺码套在他身上就显得有些宽松不贴身··将袖子挽了几圈至小臂上端,烛茗踩着脱鞋在屋里转了一圈,突然发现衣柜旁边有一道暗门可以打开,里面是改造的储物柜,堆满了杂物。
他抬手挥了挥眼前的尘埃,一眼看见储物间里放着的一架轮椅和拐杖··还没来得及细看,敲门声响起··蔺遥站在门外,发丝滴着水:“好好休息,身体不舒服就叫我。
阳台都锁了,别再做危险的举动了·”·“嗯·”烛茗应着,没再多说什么,“早点睡,晚安·”·“晚安·”·蔺遥回屋睡觉了,可对于烛茗来说,失眠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没有自家音乐室的午夜消遣,他仰头倒在宽大的床上,看着深色窗帘上的纹路发呆··放空了大概有一刻钟,他打开了手机刷起了不知道刷过多少遍的电影——蒋柏导演的边疆悬疑三部曲的前两部,《焉耆》和《雪岭》。
每一帧都刻在脑海里,第几秒转场都倒背如流,就连每一句台词,连语气词都铭记在心·五个小时的两部电影,他二倍速过了一遍,仍然没有困意··推荐列表里多了一个第三部 《藏红》的最新概念片,他点了进去,猛地想起第三部的主演是蔺遥。
 ·概念片很短,有CG也有实景拍摄,但是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纯粹是前期的宣发余热··然而什么氛围都有,要悬疑有悬疑,要猎奇有猎奇,勾得他恨不得现在就去问问蔺遥,你们这电影什么时候能上映·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眼瘾没过够,烛茗鬼使神差地点进了蔺遥去年播出的一部电视剧。
没想到……真香,一刷剧就刷到了天亮··最后实在坚持不住,六点半的时候失去了意识··除夕清早,蔺遥起床做了早饭,想叫烛茗一起吃。
推开门缝,就听见手机上在播放着什么,而床上的人卷在被子里,沉沉睡着··他睡觉连灯都没关吗蔺遥抬手把灯关上,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烛茗拖在地上的被子随手捡起来,伸手想要帮他把声音关掉。
刚把手机拿过来,就看见屏幕上自己的脸··“……”·蔺遥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人用自己的剧催眠吗他的演技在他眼里是有多烂啊·于是他默默离开客卧,回到餐桌,把桌上摆好的早餐倒了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 烛茗:老子的爱心早点呢·蔺遥:喂狗了··乌龙:今天依然是我爸比被该死的胜负欲冲昏头脑无法自拔的一天。
============·啊,说起来我的脑洞有插队,接档文改成另一篇啦·下一篇要写的还是幻想娱乐圈题材《绝对人设[娱乐圈]》,专栏可以看到,求预收嘤嘤嘤·暂定文案——·新人姜简的第一部 综艺,就被选为固定MC。
 ·按照要求,录制全程艺人必须绝对遵循节目组给定的人设行事··拍摄当天,他面无表情走向被嘉宾众星拱月的影帝,缓缓伸出手··姜简:“我是节目组发给你的cp,请多指教。”
一句话:母胎solo开局就得秀恩爱··===========·感谢在2020-01-25 10:31:28~2020-01-26 07:59: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柒眠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俟海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4章 ·烛茗睁眼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照寻常人家的过年方式, 除夕都是被父母亲一大早从床上赶下来开始的··而他自从搬出纪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像样地度过一个正儿八经的除夕,而小时候和老爷子去逛庙会的日子又太久远,记忆早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他揉了揉眼睛, 翻身,看着还剩电量还剩百分之一的手机, 余光落在手腕的数值, 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赶紧给手机充上电··本来人就没什么电, 手机也没电就太惨了。
洗漱完下楼, 就看见蔺遥领着乌龙从外面进来, 解开狗链, 放任乌龙在底下撒丫子乱跑··他昨天晚上梦到了蔺遥, 梦里还是睡前看的他剧里的古装扮相,骑在马上呼风唤雨。
“你都出门了啊”他打了个哈欠, 三步并作两步跨着台阶下到一层, 猝不及防就被正在兴头上的乌龙扑倒,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乌龙·”蔺遥一沉下声音, 乌龙就立刻从烛茗身上起来, 摇着尾巴在他身边晃悠,试探地咬着烛茗的脱鞋·他走近, 向烛茗伸出手,“去遛狗了,你才起”·蔺遥很少在附近的公园和街上遛狗, 一般都是开到郊区找个人烟稀少的小山坡或田间村落的小路遛狗,来回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没想到烛茗居然一觉睡到了这个点。
“早晨才睡着·”烛茗大方地把手放进蔺遥掌心,被他拉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笑着说,“看你去年的剧一看就看了12集,演得真好·”·他向来不是吝啬赞美的人,哪怕是对家,优秀和出色的地方也会大方承认。
尽管这些话,他很少当着媒体和蔺遥本人的面说过就是了··蔺遥:“……”·拢着衣领的手一顿,回眸确认了一下烛茗认真的表情,心里顿时对他早晨扔烛茗早餐的行为产生了愧疚之情。
“谢谢·”他沉默好久,憋出来一句,然后从地上提起一个塑料袋,转身就往门外走··“去哪儿啊”烛茗随口一问。
蔺遥头也没回:“回家过年·”·烛茗愣了愣,突然意识到蔺遥也有自己的家人,垂下眼眸,往玄关处走··他把蔺遥送到门口,趁他还没出门,问道:“我能在这边点外卖吗你家地址方便吗”·人是铁饭是钢,就算寄住在蔺遥家,吃也是第一件需要落实的事情。
不过按照往常经验,春节期间帝都的外乡人大抵都回家了,还给外卖派送的店不多,也不知道蔺遥家的位置在不在他们的配送范围··蔺遥脚下的一步还没踩实,脚跟抬起,在半空顿住,心中误会烛茗的愧疚愈发浓烈:“你不回家过年吗”·烛茗看了眼时间:“下午回去就行了,我到那么早没什么用。
那就是一顿早午饭而已,蔺遥抬手指了指:“冰箱里食材都是充足的,自己做就行了·”·话音刚落,烛茗漂亮的脸上,那为难又无辜的表情瞬间落在眼里。
蔺遥:“……”·哦,他忘了,这个男人在旅游综艺里,可是把一半的钱都花在下馆子上的··烛茗尴尬地舔了舔下唇,眼神飘忽,讪讪笑着:“要是自己会做,我还点什么外卖呢你说是不是……”·原来无所不会的全能艺人在生活能力这么不全能。
蔺遥突然后悔早晨一气之下把他的早饭倒了,怎么说他煮的早饭完全是管饱的·他想了想,重新换上拖鞋,走到餐厅,将外套脱下挂在椅背上,挽起袖子往厨房走。
烛茗瞪着大眼睛,震惊地跟在身后:“怎……怎么的,蔺老师,您这是要屈尊给我做午饭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蔺遥扫了他一眼,不屑道:“怕你饿死在我家。”
“不怕不怕,哪能麻烦你啊”烛茗连忙摇头,“或者你借我一辆车,我出门觅食”·尽管嚣张,尽管他请蔺遥救自己一命看上去那么像道德绑架,但他还没有落魄到蹭吃蹭喝的地步再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心里的怨气还没有完全消散,怎么能敞开心扉地咽下去啊。
蔺遥没理他,径直拉开冰箱:“想吃什么,自己挑·”·烛茗见他油盐不进,只好探头看过去·不看还好,一看想哭·芹菜、胡萝卜、花菜、苦瓜……全是蔬菜,而且没有一样是他喜欢吃的·“呃……你的口味这么清淡养生的吗”他起身看着蔺遥,不料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鄙夷。
蔺遥随手拿出几样,关上冰箱:“你是小学生吗多大了还挑食”·“我这不叫挑食,叫偏食,吃过,但是不喜欢吃。”
烛茗跟着他走进厨房,四肢不知道如何放置,想帮忙打个下手,又无从帮起··“根据我的经验,偏食一般都是因为没吃到味道好的·”蔺遥将五花肉解冻后放入凉水锅中,开了火,淡淡地说。
曾经为了纠正小耳朵偏食挑食的毛病,他的厨艺在短短两个月内进步神速,“帮我拿下围裙,挂在冰箱侧面了·”·烛茗在厨房里站着浑身不得劲,闻言立刻冲了出去,直奔冰箱。
他取下灰色围裙,蓦地发现冰箱侧面随意摆着的冰箱贴上,有一块手绘,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阿遥”和“小耳朵”,笔迹可爱稚嫩,却瞬间唤醒了烛茗的记忆。
那天两人一起吃火锅的时候,给蔺遥打来电话的那个姑娘,备注就是“娇生惯养小耳朵”·蔺遥的女朋友应该是他的青梅竹马吧难怪一直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烛茗认为自己无意中窥探到了蔺遥的八卦,忍不住惊叹,蔺遥老师的女朋友可真有定力,男朋友当偶像这么多年都没爆出任何消息。
想到这,他连忙往厨房走,生怕自己呆久了被蔺遥看出端倪··因为想着蔺遥的“神秘女友”想得太过出神,他连手上的动作也没在意,鬼使神差地把围裙直接套在了蔺遥脖子上。
蔺遥僵硬地站在原地,脖子上被烛茗指尖碰到的地方隐隐发麻··“这是什么”烛茗没留意到蔺遥的不对劲,扭头看见他放在餐桌上的塑料袋,转身去看,里面一大堆食材。
蔺遥扶着颈侧,深深看着烛茗的眼睛:“做佛跳墙的食材·”·烛茗眼眸亮了,望向面前风度翩然的大厨,眨着眼睛··哎哟喂,想吃··蔺遥:“……”·那双眼里盈盈如水,纯透无暇,看得他无法拒绝。
他垂下眼帘,从烛茗眼前走过,提起那袋食材,回到厨房··佛跳墙是那天小耳朵嚷嚷着要吃的,他本来想着除夕拿回去给她做的,没想到先便宜了烛茗这个嘴刁口味独特的人。
烛茗坐在餐桌前,位置正对厨房门,一眼就能看到在大理石台面前穿梭的蔺遥··那张神仙下凡的脸浸润在烟火中,丝毫没有让他的姿态变得俗气,反而举手投足有种信手拈来的贵气和自信。
他从来不知道,在各色黑料中显得那么狡猾和心机的男人,在现实生活里居然是这样平易近人,和镜头下的温润疏离截然不同··谁能想到和他相看两厌的对家能撸起袖子二话不说就给他做午饭呢连他的好兄弟白偲都做不到这个地步啊�
 た醋泡Cβ档纳碛埃讉频姆勾钭拥匚辉谥蜍闹兄毕呦陆担谒睦锲婪治旱妮T蜓杆僭旧侠矗涣腥肓丝梢猿⑹陨罱坏暮酶缑悄且坏怠!ぽ5亩ね蝗簧亮松梁旃猓蜍窨醋牛枪饷⒑芸毂阆穑指慈绯!�·就这么呆呆地看蔺遥做饭看了很久,直到蔺遥端着精致小酒坛盛着的佛跳墙,和一碗梅菜扣肉放在他面前,喷香的饭菜勾回他的思绪,他这才回过神··“你吃吧,我先回家了,客厅上留了把车钥匙,你自取。”
蔺遥把筷子递给他,感觉完成了一场人道主义救援,如释重负,把锅里剩下的佛跳墙打包到另一尊小酒坛里,装进保温饭盒里,“把碗放进洗碗机里您总该会吧不会让乌龙教你。”
说着便拎起外套扬长离开··烛茗:“……蔺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没错,不想吃嗟来之食我可以带走。”
“谢谢您您慢走”·乌龙在门口打了会儿转,等蔺遥关上门,哒哒向烛茗跑来··“你想吃肉吗”烛茗用筷子拨开梅干菜,夹起一块扣肉,低头看着乌龙,“我没养过狗,你能吃吗”·乌龙张着嘴往他身上凑。
“把你吃坏了,蔺老师得找我算账吧对不起,老子并不是很想给他把柄·”·乌龙嗷呜地叫着,看着烛茗把那块肉放进自己嘴里。
“我警告不要和我抢啊,这顿饭是给我做的,不是给你做的·”烛茗边嚼边说,“不要咬我拖鞋”·边逗弄乌龙边吃饭,烛茗突然领会到养宠物的好处,就是能乖乖听他叨逼叨,不会像蒋星盼那个大傻子一样总是打断他。
他心情愉悦地洗完碗,收拾好厨房餐桌的卫生,吐了口气,穿好衣服,拿上蔺遥留下来的车钥匙,下到地下车库··车库里有三个停车位,空了一个,剩下两个位置上都停着越野车,一辆奔驰,一辆大切,像极了蔺遥的风格。
他走向大切,坐进驾驶室,插上钥匙,随手将车发动··导航系统同步开启,他抬手输入搜索纪家的地址,不小心碰到了音频播放系统的触屏区域··“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是卡夫卡的《变形记》。
他瞳孔震动,连忙调大声音,滑动列表一个音频一个音频点进去··每一个音频播放出来都是熟悉的声音,那是他15岁时录制发布、后来全部转为个人可见的电台音频·怎么会……蔺遥他怎么会有这些音频·作者有话要说: 音频拥有者小耳朵:深藏功与名。
音频录制者烛小茗:卧槽吓死爹了··=================·唉,这个冬天太难熬了,不仅自己诸事不顺,外界的痛苦也是接二连三·总之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幸福~·=================·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第35章 ·删掉, 删掉,删掉。
他怎么能允许这种东西出现在对家的车载音响里·烛茗心烦意乱,趁主人还没发现,飞快地删除着自己的黑历史··删完后怏怏地关掉音频, 退出音乐播放系统。
电台从他15岁开通发表音频,到转为个人可见, 总共不到一年时间·期间播放量不过百, 评论为零,全然是他自娱自乐的行为··那年他已经计划着出道并从老爷子那里搬出来。
想留点纪念, 就把老爷子书房里的各色书籍都录了下来·有戏剧, 有诗歌, 有, 有散文, 他喜欢的,就挑着喜欢的片段录, 老爷子喜欢的, 就全篇录··临搬家前,他把所有音频从应用软件里导出来, 送给老爷子, 自己则把电台的主页查看变成了私密模式。
除了老爷子手里的那份音频,能获取到这些文件, 只可能是在他还持续更新电台的那段时间··而蔺遥……那时候他们甚至还不认识,怎么可能·心里乱糟糟的,烛茗不敢细想, 一脚油门开上了高架。
突然,智能导航老态龙钟的声音毫无波澜地提醒他超速,吓得他赶紧放慢了速度··最新更新的智能导航,语音系统里起码有八种可以选择,他这位对家竟然就非得选一款老和尚念经的声音吗什么品位·烛茗对蔺遥徒生敬意,听着这般古井无波的提示音,踩个油门刹车都仿佛是老僧坐定,也难怪这人的偶像事业那么顺利,粉上这种明显不可能谈恋爱的男人多放心·可这都是假象烛茗替对家粉哀叹一声,你们遥哥啊,早就有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咯。
到了纪家,烛茗下车前又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己的黑历史已经删空了,这才安心地去敲门··除了早年养烛茗,老爷子一直是习惯独居,和他们都不住在一起·往年他和父亲一家都直接去老爷子那里过春节,而今年老爷子在外治病,纪成钊陪在身边,这年也就只好在父亲家里过了。
算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踏进这个家门了··“然然来啦”来开门的是一位妇人,两鬓微白,微卷的短发拢在脑后,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拉着烛茗往屋里走,眼角的皱纹离堆满了笑意。
烛茗笑着打招呼:“秦姨,好久没见,怎么皮肤还这么好”·秦姨拍着他的手背,噘着嘴:“你这孩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嘴甜是不是”·他噙着笑,脱下外套挂在客厅的衣架上。
秦姨还想跟他多说两句,突然灶台上烧的水呜哩哇啦响起来,连忙撂下烛茗跑了过去··烛茗步伐悠闲地走过去,看着秦姨的背影,眼中有些发涩··秦姨一直在纪家工作,原来是照顾老爷子的,后来老爷子病了,怕她一把年纪了还要辛苦,就让她到儿子这边来,连出门治病也没带她。
他总觉得,这样等着秦姨做饭好像还是昨天的事,可是一晃都多少年了··“夫人和小嘉从娘家回来的路上,你饿了没,饿了先吃”秦姨端了一碗汤出来递给他,嘴上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那表情分明就是“你必须喝”。
烛茗接过碗,嗅了嗅,想来味道应该还不错,端起来抿了一口,霎时愣住··他……尝不出味道了·又仰头灌了一大口,一点一点咽下肚,舌尖轻点汤底,却是连一丁点咸淡酸香都尝不出来。
他含笑的眼眸笼了一层黯淡,垂下眼眸掩盖着突如其来的慌乱,放下碗,扬起嘴角:“好喝,这骨头汤口感真清爽,还是小时候的味道”·秦姨戳了戳他的肩:“还哄我,净胡说,连老纪都说我做饭没以前好了,你还在这儿夸得天花乱坠。”
烛茗一边陪笑,一边撩起了上衣袖子,很快镇静了下来··生命值没有丝毫变化,症状却突然开始发作了··现在想来,五感尽失应该是固定病症,但似乎还没完全走完流程。
他在医院和机场失明过两次,在颁奖典礼失聪过一次,他之前还在想,味觉、嗅觉和触觉什么时候能被临幸,结果倒好,偏偏在除夕夜让他失去了味觉··他虽然亲缘单薄,对年味也没什么执着。
可若是剥夺了吃的乐趣,这春节有什么好过的啊·这节日倒霉体质大概是没救了,再加上这垃圾玩意儿的续命系统瞎搞事情,简直忍不了··烛茗在心底狂骂这系统不厚道,骂着骂着突然想起来,他几小时前还吃过蔺遥做的饭呢,是什么时候开始失去味觉的·不得不说,蔺遥的厨艺真的是一绝,饶是烛茗这种口味刁钻,尝过大江南北各色美食,也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会做。
就说那一小份佛跳墙,鲍鱼海参配老酒高汤,软嫩浓郁,荤而不腻,吃完了依然回味无穷,只觉得分量太少;而那道梅菜扣肉,肉质软烂,梅菜香浓,上面淋的芡汁鲜亮可口,和他尝过的正宗客家做法不相上下。
早知道今晚会尝不到味道,他应该慢慢吃,细细品,把那些味道记在心里的·他好恨啊·烛茗生无可恋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看了眼托盘里的瓜子,连一点嗑瓜子的心情都提不起来,闭着眼睛歪头躺在沙发上。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哥·”没过多一会儿,大门打开,少年从玄关走进来,看见沙发上的他欣喜地喊出了声··烛茗抬眼,看见纪可嘉红扑扑的脸上,缠了一大圈围巾,大步朝他走过来。
他朝纪可嘉微微颔首,就看见其后跟着的女人,一身干练利落的连衣裙,提着精致的包,远远地看着他··“小然已经到了啊,我先上楼换衣服,你们聊·”梁婉从烛茗脸上收回视线,转身上楼,她的声音里尽是伪装起来的热情,听得烛茗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纪可嘉随手褪下围巾和外套,搭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他:“哥,你的病好些了吗”·当然没有,烛茗心底冷哼,嘴上却说:“差不多吧。”
纪可嘉似乎很想和他聊天,但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看得他心累·看在这孩子偷摸跑去医院给他探病的份上,烛茗叹了口气,放下那点对梁婉的偏见,抓起一把瓜子,努力找着话题:“你上次说,今年要出道了什么时候”·纪可嘉眼睛亮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个- xing -格骄傲乖张的哥哥居然主动和他聊起这个话题,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就今年上半年的事情,公司让我们团去参加海音的一档竞演综艺,最后的竞演舞台就是出道舞台。”
“……”·烛茗放在齿间的瓜子皮“咔啦”一声裂开,整个人都抖了一抖··他不动声色地咽下瓜子仁,认真打量起纪可嘉来。
没想到,眼前坐着的就是他那群姑娘们的竞争对手之一··“你……公司是星晨对吧”烛茗又扔了一颗瓜子在嘴里,压压惊,“前辈组的人选定下来了吗”·纪可嘉愣了愣:“蔺遥蔺老师。
等下,哥,你怎么知道赛制的”·“呃……”烛茗加盟的事情还不是公开消息,确切地说,除了崔制片和节目组,没有人知道最终的竞演名单,女团组好的事情崔嗣文还没有回复他,这事他还不能就这么说出口。
“是蔺遥老师告诉你的吗”纪可嘉瞪大了眼睛,自己替烛茗脑补出了合理的回答,“原来热搜是真的啊,你们关系真的和好了啊”·烛茗:“……”·没和好,不是他告诉我的,但现在你说是啥就是啥。
这一问,倒是打开了纪可嘉的话匣子,叭叭叭地跟他讲着自己苦逼的练习生生活··烛茗默默听着,把大公司的优良经验默默记在心里,准备在姑娘们的训练计划里用用。
后来纪可嘉越跑越偏,开始讲起了八卦,他怎么拽都拽不回来··正要找个借口结束这段有些心累的对话,梁婉从楼上下来打断了他俩··“小嘉,你去厨房帮帮秦姨,我和你哥说会儿话。”
烛茗挑眉,看着纪可嘉进了厨房,起身跟走到梁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去书房说·”梁婉无视了他的目光,抱臂转身,踩着小碎步往楼上走。
烛茗跟在后面,看着梁婉的背影,敛去笑意,沉下了脸··“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他一步迈进书房,大敞着门,转身靠在门框上。
梁婉盛笑的脸瞬间换上了不悦:“关门·”·“我以为这么多年了,您已经能进化到脸皮极厚的地步,不在意这些了·”烛茗轻声嗤笑,“爸和老爷子都不在,您没必要继续装着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
慈母的人设,是想演小嘉看吗”·梁婉嘴角抽了抽,咬牙看他,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小野种,哪来的勇气这么和我说话纪家容你那是老爷子大度,是我老公宽容,你骗吃骗喝这么多年,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烛茗淡淡地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以前他还会因为她这些只在背后展露的恶毒而痛苦,现在只觉得可笑又可怜··“梁阿姨,这些话过去拿来唬人也就算了,小时候那是我傻,觉得你容不下我,就特别替你着想,觉得就没必要呆在你们眼前闹心。”
烛茗讥讽的口吻带着洒脱和释然,“现在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梁家最近不太行吧”·“老爷子的遗产你应该是惦记的吧”·“那你觉得老爷子他疼我呢,还是疼你呢”·梁婉眉头紧皱,看着烛茗关上门,边说着,边一步步朝她走来。
每一步似乎都踩在她的痛处,笑得灿烂而可怖··“那又怎么样”梁婉冷笑,“别忘了,你也就是区区一个艺人,在资方面前就是小蝼蚁,无非是资本搅动娱乐产业的棋子,现在棣杉影视是我在管,梁家那边的人脉也不少,这些年没和你计较,你真觉得我奈何不了你吗”·烛茗静静凝视着她,久久没有说话,眼睛眨也不眨,看得梁婉心里直发怵。
她强装镇定对上他的眼眸,听见他说:“那你试试好了·梁阿姨,你忘了吗有人陪着我呢·”·梁婉听了这话身形一颤,抬手扶着书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惨白。
“你等着·”她咬牙切齿··烛茗已无心浪费口舌,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得嘞,我慢慢等·这春节,就和小嘉好好过吧,我就不在这儿添堵了。
毕竟装着对我好,也挺累的……对了,您要那么有本事,翻手**的,直接把小嘉捧红出道不就好了,还让他去星晨当练习生是为了磨炼他意志还是想走个太子亲民人设啊”·梁婉嘴里又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听清,径直走下楼,拿起外套穿戴好就往外走。
他每每靠着想念老爷子生出对纪家的好感与留恋,都会被这个女人破坏得一干二净··纪可嘉看到他和秦姨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秦姨劝也没劝住,立刻冲到门外拦住他上车的步伐。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哥·”他委屈地看着烛茗,近一米八的个头,哭丧着脸挡在烛茗面前,“大过年的,干什么呀”·“我不是你哥,别叫哥。”
“你又来了,又说气话,你不怕爷爷知道了打断你的腿吗”·烛茗拍了拍他的脑袋,心里叹气··梁婉嫁进纪家之后,就和他不对付。
但她始终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对他好得不得了,私下里的恶言相向没人瞧见也没人相信··纪可嘉从小看到的也是如此·所以懵懂的时候还问过他,为什么妈妈对哥哥这么好,哥哥还是不喜欢妈妈·“是不是我妈的要求太过分了”纪可嘉红着眼睛问他,“她今天说,如果我执意要进娱乐圈,就试试来找你提点提点,帮衬帮衬我。
如果是因为这个,哥,你别生气,我不用你帮忙,我自己也可以的·”·“……”·烛茗看着纪可嘉快哭出来的神情,感到尴尬··不好意思啊,我和你妈剑拔弩张得太快,她好像气得话赶话,根本没提你这茬。
烛茗看着这个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天真的眼眸,有点担心他日后的演艺道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点担心也是多余,有纪家和那样一个强势的母亲在,谁还能欺负了他去。
他找了个借口,把没穿外套就跑出来的孩子赶了出去:“回去吧,我还有点私事,今晚就不在这儿过年了·”·“饭不吃了”·“不吃了。”
反正也没什么味道··纪可嘉还要说点什么,烛茗就已经钻进驾驶座,连玻璃窗也不放下来,显然是不想再说些什么告别的话·他悻悻地转身往回走,余光瞥见驶出院子的那辆大切非常眼熟·……这好像,不是他哥的车吧·除夕夜,23点57分,蔺遥坐在沙发上看小耳朵和琥珀玩得极其开心,电视上春节联欢晚会播放着,台下的观众里一桌一桌坐的好多都是圈里的同事们。
他心不在焉地走着神,突然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连忙起身进卧室接电话··蔺迩坐在地下仰着头,抱着琥珀,听见父亲从厨房里洗了水果出来,大声抱怨:“老蔺,你儿子绝对绝对绝对谈恋爱了”·蔺如江险些把果盘扔在地下,蹲下来凑到蔺迩面前,儿子二十八年没动过,他一直觉得儿子某些方面比较冷淡。
“你怎么知道的”·“两次了已经两次了,他避着我接电话诶他什么时候悄咪咪地避着我接过电话啊我和我哥之间有无话不谈的,现在这算什么啊,他有秘密了绝对”·蔺如江是理科男,直脑筋,一听这是推测,毫无证据,连连摇头:“得了吧,你哥这- xing -格要是谈恋爱了,我就跟你妈姓。
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万一他是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呢”·蔺迩把头埋进琥珀的脖子里,嘟起嘴:“切,我才不信呢·我生日就想听烛茗哥哥的演唱会,他有本事带我去啊”·卧室里,蔺遥接起电话,抬头就能看见窗外的一轮明月。
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顺着电流传来,仿佛驱散了他整个晚上无所事事的倦意:“蔺老师,您家这微波炉有点高级,怎么用啊说明书放哪儿了我看看。”
蔺遥没想到这人上来就是这种鸡毛蒜皮的问题,他还以为他又哪里不舒服了,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在客厅的组合柜右边最上面……你已经回去了你没吃晚饭吗”·“没吃,没心情,没胃口,没食欲,没味觉。”
烛茗语气轻快,仿佛前面几个否定词完全形容的不是他自己,“诶我找到了,谢啦·”·“烛茗·”蔺遥叫住他··“嗯怎么啦”·蔺遥沉默了五秒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0点。
“新年快乐·”·“同乐同乐·”烛茗把中午的剩饭剩菜放进微波炉,对着说明书调着温度和时间,“如果能尝到美食的味道就更快乐了。”
该死的续命系统,断人味觉犹如断人命根·蔺遥闻言愣了一下,对面立刻挂了电话··蔺迩还坐在地下生着闷气,突然听见蔺遥窸窸窣窣换衣服出门的声音,心里一惊。
“上哪儿去啊哥”·“回家·”·“你家就在这里啊·”·“回去有点事·”·“噫……你是要去见某个人吧”·蔺遥脚步一顿,没回答,留给蔺迩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蔺如江啊啊啊啊啊你儿子真的有对象了大过年的他都不愿意在家呆了啊啊啊啊啊你开不开心啊啊啊啊”·小耳朵尖利的嚎叫响起,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随后是两声狗叫。
蔺遥离开后,这个家,立刻鸡飞狗跳了··作者有话要说: 烛茗:大过年的要是能尝到味道就好了··蔺遥:这人是不是又想在我家饿死了·=================================·mua! (*╯3╰)·是不是我不卖萌了,就没有小可爱收藏了QUQ·嘤嘤嘤求个收藏,好想快点入v和小天使们来一场30晋江币的交易啊呜呜呜·感谢在2020-01-27 07:58:30~2020-01-28 09:24: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2887772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俟海 1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6章 ·蔺遥中午那份梅菜扣肉做得份量挺多, 烛茗便热了热,打算吃两口,象征- xing -地填饱肚子。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只是这一吃,差点没把他心脏吓出来··……又能尝到味道了·他握着筷子的手抖了抖, 不可思议地又夹起一块,再一尝, 还真是——·肉香菜香在舌尖打着转, 酱油的味道在口腔里徘徊,一切是那么和谐美味·他赶快多吃了两口, 生怕这味道再次消失, 吃着吃着, 心底突然钻出一个念头。
他不会是……现在只能尝出蔺遥做的饭吧·想到这里, 烛茗跑去厨房拿了一颗他尤其不爱吃的胡萝卜, 洗净后从尾端掰掉一块,闭上眼睛放进嘴里咀嚼。
“……”·细嚼慢咽中的烛茗呆住了··没有味道··还真踏马是这样, 他连最讨厌的胡萝卜的味道都尝不出来了·蔺遥回到家的时候, 就看见烛茗坐在沙发上,拿着半截胡萝卜发呆。
乌龙在他脚边跑来跑去, 以为他要投喂自己··“……你还记得你以前是条立过战功的警犬吗什么时候学会撒娇的”蔺遥拍拍手, 乌龙登时换了昂首的姿态朝他跑去,他半蹲下来薅了薅, “还行,没失了智把主人忘了就行。”
他走到烛茗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烛茗:“吃过了”·“嗯·”烛茗仰起头, 把胡萝卜当话筒举到蔺遥面前,“蔺老师,我又有病症了。”
蔺遥脸色严肃起来:“怎么回事”·“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他吞了吞口水,有点羞耻地看着蔺遥说,“除了你做的饭。”
蔺遥:“……”·如果不是因为烛茗本身这个续命机制就诡异至极,蔺遥真的怀疑烛茗是在编瞎话诓他··然而他亲眼见识过烛茗失明的恐惧和不安,对他这具身体会面临的一切状况不敢掉以轻心,怀疑地盯着烛茗看了看,在那双浅眸中没看出任何谎言和躲闪,下意识选择了相信。
烛茗对上蔺遥的目光:“这种丢人的事儿我何必骗你虽然听上去有点骗吃骗喝的嫌疑,但你放心,我不会欠你的,卡号告诉我,等下就给你转。”
“我缺这点钱”蔺遥俯身,一口咬上烛茗高举着的胡萝卜,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烛茗的手微微一缩,差点以为蔺遥要咬到自己的手指,接着就听他说,“过意不去的话,等下就来帮我。”
帮什么烛茗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蔺遥已经上楼回屋··他怔怔地坐着,就看乌龙凑过来把下巴放在他膝盖上,抬手摸了摸:“你家主人奇奇怪怪的,说话的时候总是一本正经地看着别人的眼睛,怪吓人的。”
乌龙发现这人似乎对它并不感兴趣,敷衍地摸两下就去玩手机了,缠了一会儿,自己就夹着尾巴回窝里歇着了··烛茗忙着回复手机上的各色拜年消息,没留意脚边的生物已经悄咪咪地溜走,在NeverLand的群里发了条带着别样祝福的红包:春节快乐姑娘们,记得完成训练计划。
秦怀第一个抢到红包:他来了他来了,姐妹们快跑··俞可爱发了个拜年表情包:茗子哥,少喝酒··石玥紧随其后:烛老师,我的训练计划什么时候发我·殷柠和叶新桃不约而同地复制粘贴了一段传统拜年贺词。
烛茗乐了一条一条回复··为自己点蜡:@秦怀,最该跑的就是你,今天吃甜食了没·为自己点蜡:@俞可爱,不喝酒,连酒味儿都尝不到··为自己点蜡:@殷柠@叶新桃,你俩是老年人吗@石玥,不急,回来再说。
除夕夜晚热闹极了,姑娘们见他一点架子都没有,哄闹嬉笑成一片,短短十分钟就刷了几百条,蒋星盼刚把女儿哄睡着,回来一看,就看见999 的提示飘在置顶··蒋星盼:老板,新年快乐,早点回家,别霍霍别人。
没想到他这条一发出去,烛茗就再也没回复,之后也再没有在群里说过一句话··秦怀:挽尊··俞可爱:蒋大哥别难过,他不是针对你··蒋星盼:·烛茗真不是针对他,而是换了一身休闲家居服的蔺遥从楼上下来,分去了他的视线。
蔺遥朝他勾了勾手,他放下手机跟了上去……进了厨房··“你确定我能在这里帮到你”烛茗很有自知之明地怀疑说,“要我做什么”·蔺遥拿出一塑料袋草莓,倒进盆里,递给他:“洗了,切片。”
“大晚上的,你要干嘛做夜宵”·“守岁·反正没事情干·”·蔺遥边说边从冰箱和橱柜里拿出食材,在准备台上放了一排。
他知道自己中午做的份量完全不可够一个成年男人吃两顿,想着烛茗这个别扭的人必然不会拉下脸来求他,便自己给他找了个台阶··“你这是打算做什么”烛茗看着眼前摆放齐整的牛奶鸡蛋和面粉,难以置信地问,“这是要烘焙”·他中午就注意到,蔺遥的厨房简直不像个一般艺人的模样,组合式橱柜颇为讲究,上面微波炉,下面烤箱,墙壁上大小不一的刀具按照长度依次排列,细致而整洁。
蔺遥打着鸡蛋回他:“做法式松饼·”·小耳朵的生日快到了,他打算给她准备些西点,只是最近几个月工作忙,很久没动手,都有些生疏了,提前练习练习,正好烛茗在还能帮他打打下手。
“……您是圈内隐藏大厨吧·”烛茗目瞪口呆,“不会演戏的爱豆不是好厨子您这才艺,太适合上生活类综艺了,可惜了。”
可惜他不是愿意将这些生活爱好展示给别人的人··蔺遥在给泡打粉和低筋面粉过筛,听了这话低笑:“不可惜·”·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烛茗关上水龙头,挑了一把水果刀,开始切草莓。
听出蔺遥话里的深意,不禁八卦起来:“你这功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看这熟练程度,不知道谁这么有口福·”·蔺遥将蜂蜜牛奶都混在一起,用打蛋器打匀着,听着烛茗勾人的嗓音试探地询问,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有人爱吃,我也是十七八岁的时候学着做的。”
他很少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生活琐事,就连当时在BM和组合成员一起生活时也只是充当聆听者的角色,别人见他不愿意说,就不再多问·没人像烛茗这样直来直去,想知道什么就问什么。
他以为吐露心声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没想到比想象中轻松许多··“十七八啊”烛茗眨了眨眼睛,偷偷吃了一颗索然无味的草莓,“不就是你出道前后”·“嗯。”
蔺遥点头,将粉类倒入继续打着,“出道以后也做,但基本上都是休息周期的时候在家做·”·烛茗侧目,看了看蔺遥闪烁着红光的耳钉:“是做给小耳朵吃的吗”·蔺遥握着打蛋器的手突然停下,狐疑地看向烛茗。
烛茗咬着自己的舌头,恨自己一时嘴瓢,把心里的话直接说了出来,只好羞赧地指了指冰箱:“上面的冰箱贴我不小心看到了·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没事,你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只可能被人当成对家撕逼相互诋毁··蔺遥垂下眼眸,手里继续工作,他另取了一个碗开始打蛋清,加糖打泡,如此反复:“她挑食,口味刁钻,又嘴馋,可身体不好,不能去太远的地方,所以我就想着多学点,把各个地方的特色都学会了,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出门就吃到地道的饭菜。”
烛茗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蔺遥口中的“她”指的是小耳朵·他看向蔺遥的眼神里不免多了几分钦佩:瞧瞧,这什么绝世好男友··他笑着说:“感情真好,这么多年过来不容易吧。”
“嗯,是挺不容易的·”带孩子太难了··蔺遥说完,突然有点迷茫,他什么时候居然能这么自然地和烛茗讨论小耳朵的事情了很明显身边这个大傻子连小耳朵是谁都不知道啊·他清了清嗓子,没再继续说下去,顺手甩了甩打蛋器,将蛋清打出的泡和蛋黄糊搅拌在一起,转身开火,倒油,将面糊一点点摊开在锅底。
烛茗切好草莓后就目不转睛地看着蔺遥烹饪,行云流水地将面糊翻面,深邃的眉目间笼罩着柔和的光芒,仿佛一副精致的画,看得他有些出神··眨眼间,小薄饼就摊了好几块,一张一张叠垒在一起。
直到面糊全都摊完,蔺遥将锅碗瓢盆送入洗碗机,端着两摞松饼走到餐厅,烛茗跟在他身后,把草莓块放在旁边··只见蔺遥一点一点将草莓夹入每层松饼之间,金黄色的松饼之间点缀着鲜艳的草莓,诱人而美丽。
随着最后撒上的糖粉和巧克力粉,精致地摆盘结束,蔺遥将小碟推至烛茗面前··“尝尝,有没有味道”·烛茗小心翼翼地捧起松饼,轻轻咬了一口,富有颗粒感和蓬松感的松饼混着蜂蜜的味道在嘴里荡漾开去。
他眼睛闪了闪,又将上面点缀着的草莓吞下去·草莓汁顺着舌尖流淌,甜腻瞬间缠绕··“蔺老师啊……”烛茗眼含热泪地将整块松饼吃掉,“你这个续命宝真他娘地管用”·他这一瞬间突然不想骂这狗比续命系统了。
用失去味觉换他对角亲手做的饭,那得是他赚了吧是吧·作者有话要说: 烛茗:稳赚不亏啊·蔺遥:我怎么觉得我亏大了·=========================·生生写成了同居日常&美食向,不应该这个亚子的QUQ·晚上十点之前应该还会有一更……朋友昨天失恋了,今晚加更一章安慰一下(但你们千万不要学习模仿)·第37章 ·烛茗知道自己只是在寻求心理安慰, 不过是给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病症,找一个容易心安的解释。
可事实上,并不怎么令人安心··看上去他和蔺遥的十年僵硬关系有所缓和,可两人之间, 不知不觉就多了许多算不清楚帐的亏欠··他吃蔺遥的、住蔺遥的,嘴上没有明说, 可直接介入到别人的生活, 总归心里过意不去。
若说这是蔺遥对当年抢走出道曲一事的偿还,那这偿还代价未免又有些太大, 本就不是蔺遥能左右的事情, 现在倒好, 无故多了他这样的拖累··“不好吃吗”蔺遥打断了他的思绪。
烛茗吃着吃着就眼神放空, 呆呆地看着盘子, 不知道在想什么,害得他以为味道不是很好··烛茗回神, 将最后一口松饼咽下:“没有啊, 好吃到我想直接下单订购了。”
“……谢谢,本店不支持下单·”·“那就是天价私人订制了, 不错, 吃到就是赚到·”·蔺遥看他说起话来整个人就精神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便将另一盘松饼塔也推到他面前,自己回到厨房开始收拾残局。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想这样和烛茗朝夕相处, 不面对他,反而令自己安心··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凭实力和烛茗竞争,以为他们的矛盾不过是咖位资源的较量和些许的- xing -格不合,所以才不断用自己的努力告诉自己、同时也告诉烛茗,他并非不适合这个圈子,他可以做到顶尖和出色。
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你的起点就是个错误,是在起跑线上抢走别人参赛资格的人渣,心中五味陈杂,还没能完全消化,就要这样面对当年的受害者··他所不欲之事,在他没能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施加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原来真相远比他以为的对家恩怨、远比这些年星晨树立的对家人设,残忍得多··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烛茗总怕他不相信,总怕自己不愿意救他·可他不知道,在知道当年的事情后,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会让自己心生歉疚。
补偿他,让他顺顺利利摆脱续命系统,恢复身体康健,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道歉方式··千想万想,蔺遥还是没想到,这位他想补偿的对家,吃完夜宵后,居然觊觎起他的衣柜来了。
“蔺老师,能借我两件衣服吗”烛茗穿着他的睡衣从浴室出来,大言不惭地问,“一套就够,我明天回家把换洗的衣服带过来·”·蔺遥看着自己深色睡衣套在烛茗身上,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发光,眼眸沉了沉,指着自己卧室旁边的衣帽间:“自己挑。”
说着转身关上卧室的门··烛茗好奇地走进蔺遥宽敞的衣帽间,那一瞬间终于懂了扣扣子长时间骂他的原因··和蔺遥比起来,他可真的太不讲究了。
衣帽间的归档分类做得一目了然,西装,休闲,运动,居家,鞋、领带,手表,还有耳钉都有专门的柜子陈列……赞助和代言品牌送的衣服专门单独开辟了一块,里面放的都是他出席活动时的前沿穿搭。
不愧是传说中的时尚咖,烛茗想了想自家衣帽间,脑海里回荡着寇蔻恨铁不成钢的怨念,惭愧地低头··好就好在蔺遥所有的衣服都是上下搭配好的,他用不着挑选,随手取下一套抱在怀里,默默离开,转身叩开了蔺遥卧室的门。
·“这套借我穿一下,行吗”一开门,他就把衣架举了起来··蔺遥看了一眼,有些诧异··这是烛茗曾经代言过的轻奢品牌,他当年没竞争过,心有不甘地买回来挂在里面,虽说经典总是历久弥新,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太符合当下的潮流。
他挑这件是纯粹觉得穿着舒适,还是专程来膈应自己的对家做久了,总是下意识用恶意的眼光怀疑彼此··而烛茗眼神坦然,似乎又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蔺遥只好放下成见,点头··烛茗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目光被蔺遥的卧室吸引,好奇地伸长脖子:“我看到了什么,爵士鼓你的卧室里居然放了一架鼓”·蔺遥的卧室大概是这个户型里最大的一间房,在窗前放着一架鼓,鼓和床之间还有很宽裕的距离,就算是他,也只是时不时会抱一把吉他或电钢琴回屋创作,还没见过在床边放鼓的人。
蔺遥没想到他眼神这么尖,微微一侧身的功夫就见烛茗钻了进来··烛茗大踏步地走过去,将衣服扔在床上,抄起鼓槌对着吊镲就是一下,嗡地一声屋内回响连连。
蔺遥抱臂靠在墙上,看着烛茗眼中渐次浮起的欣喜和蠢蠢欲动,不由牵起了嘴角··都说烛茗是全能艺人,可在他看来,烛茗是彻彻底底的音乐人的内核·那份热爱和赤忱,这么近距离的瞧着,灼灼而烫人。
“还有你不会的吗”烛茗兴致勃勃地敲了段节奏,意犹未尽地放下鼓槌起身,就听见蔺遥打趣地问他··烛茗自豪地笑了,眉眼张扬:“想学的都学过,你让我用钢琴弹一段摇滚都完全没问题。”
蔺遥挑眉,闻言转身就往外走:“来试试”·“试试就试试,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质疑我·”·烛茗跟上去,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除夕守岁的日子居然会和蔺遥一起玩音乐。
蔺遥书房里有一架钢琴,坐了上去,突然想到蔺遥本人似乎就是音乐生出身的,没道理要听他弹钢琴啊·“钢琴弹摇滚还真没试过·”蔺遥摇头解释,“想听听看。”
“你这人这么闷骚吗”烛茗眨眼,看着蔺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一个rapper内心里居然隐藏了一颗摇滚魂啊”·蔺遥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好整以暇地说:“不可以吗谁规定rapper就不能喜欢摇滚了”·烛茗歪头问他:“为什么喜欢”·蔺遥想了想,说:“说唱对我来说,是一种自由,无论是freestyle还是打磨创作的过程,都很享受。
摇滚……摇滚于我,是救命的稻草,在低谷里看见生的希望·”·“恕我直言,蔺老师您一路高飞,哪里有低谷”烛茗忍不住说。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蔺遥定定地看他··烛茗放在琴键上的手微动,他叹了口气:“蔺老师,你知道吗,如果以前就能像现在这样,我肯定会特别喜欢你。”
说唱文化的根源在hiphop,而摇滚和嘻哈很久以来总是有一种水火不容的态势··各行各业都有鄙视链,音乐界也不例外,摇滚、说唱、民谣、电音和流行,总是有种谁也瞧不起谁的姿态。
这样的风气和情绪烛茗是向来不喜欢,也不提倡的··音乐风格从来没有高下之分,将创作分出高下的应该是音乐水平··而太多人局限在某种风格中,错将音乐水准的质疑当成对那类音乐的整体否定,接着画地为牢,抱团自嗨,在不同的音乐风格之间强行竖起层层壁垒,里面的人坐井观天,外面的人固守成见,永远自以为是,永远孤芳自赏。
平等看待每种音乐的眼光,才是音乐人最高的态度·蔺遥的这份真诚,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他对这位对家的定位与评价,他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蔺遥能从BM成功单飞,而其他人离开组合后都没有他发展得好。
能力强的人未必格局就大,格局大的人未必心胸宽阔·蔺遥则是三者都占了的巅峰··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看错人,却觉得现在才真正认识这个人,太晚了。
别人往往是“话都在酒里”,他烛茗只能“话都藏在音乐里”··索- xing -起手,按下琴键,流畅的音符倾泻而出··蔺遥侧耳听着旋律,不禁愣住,起身走到烛茗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
用钢琴弹摇滚,手速要求很快,修长的指尖在琴键上翻飞成残影··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左手在低音部分快速模拟着贝斯,右手则是加快版的主旋律··那明显的主调旋律,不是别的,正是《六十六号楼》,是烛茗现场改编的摇滚版,是曾经横亘在烛茗心头的、现在令他无法抹去的十年纠葛与伤痛。
他在原谅他··蔺遥抬起指尖,喉咙动了动,心中突然涌起想要从背后环住眼前人的冲动··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卖个萌求评论收藏mua! (*╯3╰)·第38章 ·蔺遥的念头刚升起, 烛茗的琴音就变得魔音入耳。
胡乱潦草又迅速的重音收尾之后,这人几乎是立刻转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我算是怕了您这双手了·”烛茗松开蔺遥的手,转身盖上键盘, 食指关节敲了敲发亮到能反光的琴盖,“你是不是忘了, 在医院你差点就把我废了”·他从琴壁的反光里看见蔺遥抬起手, 条件反- she -般想离他远一点。
“……”蔺遥扶上了额头,道歉, “不是故意的·”·他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给病中的烛茗造成心理- yin -影, 只好解释:“医院那天不是故意的, 你抓得太用力, 让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条件反- she -就……”·身体先嗅到了危险的讯号,没等大脑确认情况, 就自己行动了起来。
受害者表示很痛, 痛感都快盖过他当时的浑身粉碎··“练家子”烛茗好奇,他觉得蔺遥要么是练过, 要么就是为了蒋导的新戏下了功夫。
蔺遥看了看掌心, 摇头:“小时候让家里教的,偏擒拿, 不过不是拿去才艺展示的,是为了防身·”·“你还需要防身啊,这么仪表堂堂的大帅比谁欺负……”烛茗一噎, 恍然大悟,“不是为了自己吧”·蔺遥没有否认,看了看烛茗揣测的眼神,转身:“我先回屋看剧本了,你随便玩。”
果然是为了小耳朵吗·烛茗看着蔺遥的背影笑了:“蔺遥·”·正要离开的蔺遥停下步伐,很少听见烛茗这么一本正经叫他全名。
“新年的第一个祝福送给你,要幸福啊”·“……”他是不是吃错药了·除夕守岁对烛茗来说和平时失眠没什么差别,都是醒到凌晨才睡,日上三竿才起,无非是换了个有特殊意义的日子,换了个睡觉的地方。
起来后家里空无一人,狗也没有,只有蔺遥在桌上留下的荤素搭配的饭菜冒着热气··餐桌上还有一把车钥匙,想来是怕他在家里呆着闷··手机上没有未读消息,家里也没有便签条,蔺遥完全没有交代自己的行程。
完完全全的蔺遥作风,能不浪费口舌就不浪费口舌,极其安心把烛茗这个成年人扔在家里··心可真大,烛茗边享用着美食边感叹,不过他也不好奇蔺遥去做什么。
不是回家陪父母就是去遛狗,再大胆点猜就是去见他的娇生惯养··点掉昨晚纪成钊发来的消息,烛茗目光落在远处手绘冰箱贴,眼底升起一抹艳羡··不知道梁婉和父亲说了什么,醒来就看见父亲对他没有待在家里好好过年的斥责,言辞间是对他不孝之举的谴责,说他枉顾老爷子身体在这要紧关头上的任- xing -,让他很痛心。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梁婉又拿老爷子来说事儿了··他倒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毕竟这些在老爷子阳寿未尽时就觊觎他遗产的人,远没有他们爷孙朝夕相处十来年更懂老爷子。
只是纪成钊的宠妻程度和愚昧程度,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烛茗嘴角划开淡淡的讥讽,人嘛,本- xing -难移,一如当年他决定将自己养在纪家一样··他不想理会那一家子破事,吃完饭,开上蔺遥的车回了趟自己家。
烛茗瘫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往箱子里扔了几件换洗衣服,装上写歌的设备,慢悠悠地开了回去··点腻了外卖,蔺遥几顿饭就让他不想呆在这里了。
路上想听会儿音乐,随手一按,没想到自己的电台音频又响了起来·一个刹车踩下去,烛茗在红绿灯前七窍生烟··今天开的车是奔驰,那天被他删了音频的是辆大切,没想到他还备份了·烛茗一边删除一边在心里腹诽,我去你大爷的蔺遥你特么是老子的脑残粉吗脑残粉都没有哪个人有这些音频好吧·“哥我烛茗哥哥的录音呢”·蔺迩坐在副驾驶上飞速旋转着切歌旋钮,急得满头大汗,差点哭了出来。
大年初一,帝都有逛庙会的传统,蔺家也不例外·一双儿女出生的时候尚在外地,好不容易回来了,儿子又变成了出门就会被人认出来的大明星,他满腔的热情都只能花在女儿身上。
往常儿子只用欧冠把他们送到目的地后,在车上等着父女俩出来,今天还没到,女儿却闹起了脾气··蔺如江把家里的小棉袄看得比蔺遥重得多,听不得小耳朵哭,立马绷着脸:“阿遥,妹妹的音频呢放哪儿去了”·蔺遥几乎立刻想到,这是来自他对家的骚- cao -作,瞬间想要以头抢地。
总不能当着小耳朵的面说“就是你家烛茗哥哥删的”吧·他连忙哄道:“是哥哥的错,昨天不小心删掉了,等回去我就再备份一下,不哭哦。”
蔺迩蹙眉:“不可能,绝对不是你干的·”·蔺遥眉心跳了跳··蔺如江云里雾里:“闺女,你怎么知道的”·“我哥虽然不是很喜欢烛茗哥哥,但他从来没干涉过我的兴趣。”
大侦探蔺迩咬着嘴唇,托着下巴,“这么多年他都没动过我的专辑,怎么可能删我音频再说了,他自己的车,想删早删了,怎么可能留到昨天才删爸,他是我亲哥,他能不知道删了后我会是什么反应”·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蔺迩说得头头是道,蔺如江被女儿有条理的分析说服了,他看向儿子:“到底怎么回事啊”·蔺遥不想说谎,但也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和小耳朵纠缠下去,稳稳把车停在地坛附近的停车场:“到了,先去逛吧,晚点再说。”
蔺迩转过头对父亲说:“他绝对在转移话题·我都跟你说了,我哥一定是谈恋爱了,这必然是别人的举动”·蔺如江看着儿子面不改色地表情,收回八卦的视线,宠溺地哄着女儿:“那怎么办,你要让你哥把犯人供出来吗”·蔺迩打开车门就要往下跳:“搅人姻缘太不厚道了,我认了。”
姻缘是什么玩意儿明明是孽缘·蔺遥看着小耳朵一脸大度的自以为是,心口血吐了三升:“慢点下车,让爸扶着你”·等父女俩庙会逛完,一家人回家开始包饺子。
蔺迩抱着琥珀和给它梳毛,旁敲侧击地想知道删视频的神秘女士是谁·而蔺遥往面皮里塞着馅儿,努力无视小姑娘的聒噪,和缩在自己脚边的乌龙一起沉默不语··就这样顶着小耳朵坚持不懈的追问,终于熬过了整整一天。
蔺遥觉得自己像极了三四十年代被刑讯逼问的地下党烈士,咬紧牙关打死不招的那种,甚至有一瞬间想问问陈青泉最近有没有质量比较高的抗日剧本能接··英勇的蔺战士在自己家为保护始作俑者抛洒热血,带着多余的饺子回到家,他的保护对象正悠哉悠哉地写歌。
仿佛看到了巨大的阶级鸿沟,满腔忠心在滴血··“回来了”烛茗放下电脑走出来,“问你个事……”·“我也有事要问你。”
两人同时愣了愣,又异口同声道··“你怎么哪辆车上都有我黑历史音频啊”·“为什么要删我车载音频”·“……”·“……”·蔺遥深呼吸,悠长地呼完一口气:“你又删了”·“我……不能删吗”烛茗奇怪道,“你讨厌我就讨厌我,合着要听我黑历史心里才舒服吗”·蔺遥忍住朝他翻白眼的冲动,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对你来说那是黑历史,可那是小耳朵珍藏了十一年的音频。”
·说完拂袖回屋,留下烛茗一个人在原地,一动不动··被带回家的乌龙又黏在烛茗的脚边,轻蹭,似是安抚一般,而后识趣地跟上了蔺遥。
烛茗踟躇片刻,朝楼上看了一眼,抱起设备回到客卧··这一场冷战起得莫名其妙,他本来就枯竭的灵感瞬间干涸到一滴不剩·烛茗烦躁地把电脑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直接坐在地下。
他能理解蔺遥的不悦,自己喜欢的人的东西被删了,愤怒到出离都是应该的··可他呢,虽说他招呼也没打就擅自处理了那些音频这事儿,做的确实不太对,但那是他自己的东西,他连处理的权利都没有吗·等下,蔺遥喜欢的人珍藏他的音频,也就是说那个小耳朵的偶像应该是自己·烛茗恍然大悟,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蔺遥也总是对他没好脸色的原因了。
烛茗反思了很久,认为自己确实理亏·真是新鲜……自己删了自己的东西还理亏,恐怕这世上仅此一例··然而他想通了,却拉不下脸去向蔺遥道歉。
开玩笑,他十年都没向蔺遥低过头,就因为要给他的女人道歉,他才不要呢··不仅如此,蔺遥生气的方式也让他觉得新鲜——不说话,不见面,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人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合租室友。
整整一周,他就没再见过蔺遥··两人作息习惯不一样,他永远不知道蔺遥什么时候起床,只知道对方每天在家呆的时间都越来越少,只能靠乌龙在不在来判断他人在不在。
但神奇的是,每天两餐却照做不误,中午醒来他就能看到桌上或冰箱里做好的菜,晚上到了固定时间,乌龙就回来撞客房的门,咬着他的裤腿带他去吃饭··车钥匙照样留一把,可他再也没敢打开音乐播放系统。
白偲的消息是他绞尽脑汁憋了一段动机后发来的。·白偲不是白菜:兄弟,年都快过完了也没见你找我约饭,说好的杀青后请我吃饭呢!·为自己点蜡:忙专辑,没空··白偲不是白菜:啊……忘了你今年要出专辑了。
我就问一句,咱俩之前的合作曲有望被收录进去吗·为自己点蜡:正式专就别想了,电子专辑可以有··白偲不是白菜:还差几首?打算什么时候发?·为自己点蜡:差一首了,要命,写了十个动机都不好,你帮我听听·白偲也是男团出身,虽然不会作曲编曲,但音乐鉴赏力还是有的,他听完烛茗发来的一段动机,犹豫了许久,直言不讳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烛茗愣了愣,发了个问号过去·白偲回他:你的曲风一直很有特色,可这段听起来一点都不像你。·动机不过是一段简单的乐句或旋法,但它却是是创作和编曲的起点,是所有旋律将要围绕的核心与轴·作曲人都懂的,良好鲜明的动机是旋律和主题的根基,甚至能直接左右一首歌的成功与否··有人机械地寻找动机,甚至动用程序算法,修补加工后,最终也得到及格线以上的编曲。
可烛茗远远不是这种程度,他的每一首歌,每一个动机都源自于对内心的探寻和思索··白偲不好直接问,只是说:“要是太累了,或者身体不舒服,就歇一歇。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烛茗被一语点醒,陷入沉思··他知道自己心中的抑郁根源在哪里,却没想到和蔺遥的不愉快直接影响了自己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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