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长的电影[娱乐圈] by 语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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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长的电影[娱乐圈] by 语旦(5)
·自从他去往西部,他们两个之间就几乎没有什么联系,他不了解对方整天在忙什么,对方也对他的工作不感兴趣··然而这个时候却又突然出现在北京,他真的摸不透这个公子哥的心态。
即使已经累得闭上眼就能睡着,他也只能先跟剧组告别,说自己临时要去见一个朋友,明天会准时和他们在场地会合··等他拖着行李赶到大厅的时候,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以标志- xing -的随- xing -姿势站着,一身街头的牛仔衣打扮。
对方见他来了,把一张机票递给了他,道:“走吧·”·当他睁了睁眼,看清这张一小时后北京直飞东京的机票后,一时间觉得对方可能在开玩笑··他抬头,问:“飞东京现在”·盛越泽一脸坦然,转过身往安检处走:“你没看错,走吧。”
“盛越泽”·见前面的人正大步往前走,他也只能跟着他,说:“你有没有搞错,我明天还要拍戏我跟你过去我怎么交代”·对方将背包单手拎在肩头,背对着他朗声道:“你放心,不会让你迟到的。”
于是他就这么没头没脑地再次坐上了另一个航班··等到了头等舱内,目之所及是全然不同的设施,不断回答空姐各种“嘘寒问暖”的问题时,他突然觉得不需要问盛越泽,他是怎么解决他的签证的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一坐下就闭上眼,此时已经睡得很沉的人,一阵无力感袭来··有钱人的世界……·真是难以想象··抵达东京后,已经有专车在等他们。
易畅在飞机上睡得并不好,一上车就昏昏沉沉进入梦乡,过了许久,等到身边人喊他时才醒了过来··“快起来,到了·”·他揉揉眼睛看向外面。
他们的车停在一个很宽敞的广场上,周围人头攒动,十分热闹,他再仔细看了看,发现远处立着一座十分梦幻的城堡,还能依稀看见正在街上□□的花车和大只的卡通人物,让他霎时明白了他们在哪里。
“盛越泽,你……”他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旁边刚和司机交代完事情的人,“我们来迪士尼干什么”·他并不认为成年人来迪士尼不正常,而是盛越泽想来迪士尼不正常。
这个在名利场如鱼得水无往不利,下手狠辣没有人- xing -的男人,竟然喜欢这种充满童真乐趣的场所还为此临时起意大老远地飞到异国他乡·这真是进一步刷新了他对他那个圈子的人的认知。
“傻着干嘛,走了·”·盛越泽似乎心情挺不错,自顾自下了车··三月是樱花逐渐盛开的季节,便也是日本旅游的旺季·此时刚过九点,园区内却已经人山人海。
有很多人戴上了各类卡通头饰在路上自拍,一些孩子坐在爸爸的肩上,拿着印着米奇图案的小瓶子吹着泡泡,灿烂的笑容让易畅也不禁勾起了嘴角··他想起了小时候,他爸很爱带他去家边上的小公园。
那时候他也有一瓶这样的泡泡水,调皮的他还喜欢对着他爸的脸吹,他爸不开心作势要对他发火,他就吓得跑远了,过一会又不怕死地回来,开始新一轮的“挑衅”。
想着那时候懵懂的自己,眼眶竟有些- shi -了,这时他听见盛越泽指着边上道:“我们去那吧·”·他跟着他跑到摩天轮下面,排了很久的队才坐了上去。
安静的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和盛越泽之间很少有这样安静对坐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相处不外乎言语甚或身体的暴力相向,好像从没有过那么安宁的时刻。
车厢缓缓上升··渐渐地,辽阔的园区全景映入眼帘·东方的太阳大方地照耀着土地,让人心中洋溢起希望和朝气··对面的人安静地坐着,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从易畅的角度能看到他略微上挑的眼尾和精致的鼻尖,此时情景之下竟还透出些孩子气来··他轻咳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会想到来这里”·对方没有看他,过了一会道:“以前和人约了来玩,没来成。”
“为什么”他想了想,有些恶意地道:“绝交了还是……被甩了”·盛越泽胸口微微起伏着,没有回答他。
他觉得有些没趣,单方面的奚落并没什么快感,也只能继续沉默地看风景,直到车厢缓缓下降··坐完摩天轮,他又被拉去坐了云霄飞车和过山车,怎么刺激怎么来。
他胆子并不算大,但对于这种挑战身体负荷的活动并不排斥,一趟趟下来并没什么特别的不适,倒是盛越泽似乎已经有些扛不住,但还跟发了疯似的要继续玩··坐完过山车下来一走到街上,盛越泽就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引来身边几个路人的注视。
易畅无言,只能去买了几包纸将地上简单清理了一下,心想还好不多,不然真有够他受的了··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等他清理完,把一瓶水递给还弯着腰对着水泥地的人,道:“休息一下吧。”
没想到对方拧开盖子喝了几口,马上又站了起来,说:“去鬼屋吧·”·“……”·易畅闭了闭眼,对他喊:“你这么折腾图什么啊”·他看着已经慢慢走远的背影,也只能无奈追了上去。
等到盛越泽尽兴,他们走出大门已经是傍晚时分··上车后,盛越泽用日语对司机道:“去中央区·”·“去哪”易畅问。
“去逛街,给你买衣服·”·“我”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我不需要啊·”·“得了吧,”对方斜眼看他,“你觉得穿衬衣去会所无所谓,我觉得丢脸。”
他想了想,上次和剧组见面时大家也并不都穿得很正式,他也一直觉得打扮不要邋遢就可以了,没想到盛越泽会这么看不惯··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外观相对低调的店铺。
然而门口为他们扶门的保镖,宽敞极简的衣物摆设,和近三层楼高的天花板让人不敢去想象这里的消费档次··招待他们的女店员是一位中国人,应该是品牌为了抓住中国客人特地雇佣的。
盛越泽对她道:“给他挑几件正式场合合身的·”·店员应了声,把易畅带到了试衣间,然后很快拿出了五套搭配,一套一套地递给他··每次换完新套装,他就要拉开帘子像展品一样供人观察。
店员摸着下巴赞赏地点头,一旁的盛越泽则是微蹙着眉,将他从头审视到脚,然后说:“下一套·”·易畅自认时尚品味不算差,也懂得基本的日常搭配,他觉得身上试过的都很好,没有必要继续往下试了。
他扯了扯有些硌的裤腰,道:“要不就这套吧,别麻烦了·”·盛越泽没应他,等他往下又试了快十套,身上都闷出了汗时,对方才道:“可以,就这个吧,还有之前那套纯黑的一起。”
店员终于松了口气,笑着对盛越泽说:“我们家衣服还是做得有些宽敞了,您先生比较瘦,合适的难挑,真是辛苦了·”·易畅愣了愣,只觉得脸上有点热,对她道:“您误会了,我不是他先生……”·他说到一半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这乱七八糟的关系怎么对外人解释·店员却一脸很了然的表情,继续保持着亲切和善的微笑。
他看向盛越泽,对方却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走向柜台··等到了酒店已经是十点,他将装衣服的袋子放到一边就瘫倒在床上··他没想到原来出去玩可以比工作还累。
在神智游离的时候,他听见门铃响了,有人说了几句话又关上了门,接着一个声音在耳边道:“喝点再睡吧·”·他本不想理睬,悬在床沿的腿却被来回踢了踢,他烦躁地坐起来后,眼前便出现了一杯红酒,在略有些暗的灯光下晃着宝石般晶莹的光。
他伸手要拿,对方却又抬高了一点不让他碰到,如此反复,看他终于不耐烦才停了下来··易畅捏着杯子盘起腿,抿了一口酒道:“说吧,你几岁了”·他当然是想讽刺对方的幼稚,但另一方面他也是真的好奇。
盛越泽在他身边坐下,靠在床头,晃着酒杯道:“二十二·”·他心下震惊,他有想过他年纪可能不大,但是没想到比他小那么多··“日语是哪里学的”·“国外读高中的时候,现在勉强还记得一点。”
易畅点了点头,道:“年纪轻轻就出去读书,挺辛苦·”·对方轻笑了几声:“比起待在老头边上,可是轻松多了·”·提到盛广元,他的心便往下沉了沉。
他沉默一会,道:“盛少,我姐的遗物你什么时候给我”·从践行约定到现在,他跟盛越泽提了很多次遗物的事,却都被诸如“知道了,下次再说”之类的说辞打发,不断拖延。
他不禁想,难道对方是顾虑他拿到东西就毁约走人,或者是压根就不想还给他·“我跟你说了,会还给你的,你急什么……”·床头的人仰头喝完第三杯,语气已经有些微醺。
易畅觉得一阵气闷,道:“你别想赖账……”·话还没说完,原本安静靠着的人坐起身,下一秒就靠在了他的腿上:“知道了,知道了……又不是多贵的东西……”·对方眉头紧紧地皱着,嘴里不停地喃喃:“不是什么贵的东西……”·易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醉了,因为他发觉枕在他腿上的人好像在流泪。
他承认,他对这个人的任- xing -无计可施··有着含金汤匙而生的骄纵- xing -情,很多时候行事作风又像个城府极深的成熟男人,实在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也许正是在小小年纪就看多了复杂的人- xing -,精神上又少了身边的人认真的照顾对待,才会激发出一些扭曲的倾向,脱离了正常的成长轨道。
他低头,看着那张此时显出脆弱的脸,发现自己竟也恨不起来了··第76章 出糗·第二天一早,易畅就和盛越泽一起飞回了北京··分开的时候,盛越泽对他说:“我在北京要待上一阵子,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哦……好·”·他本要问他待在这里做什么,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拖着行李就去赶车了··赶到场地的时候,他马上被告知了一个消息:彭熙文因为要照顾住院的家人,暂时不能继续参与电影的编剧事务了,她把权力让渡给了他,让他全权负责后续必要的改动。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虽然目前的剧本已经很安全,不需要再有大刀阔斧的变动,但这样前所未有的信任还是让他万分触动··钟鸣对他道:“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们也没有意见,我和熙文也是老交情了,我相信她的眼光。
你也别有什么压力,要有什么难题我们一起克服·”·他点头,说:“谢谢钟导,我明白·”·后面的拍摄节奏比之前又快了许多,连夜工作已经是常态。
可能是先前计划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产让所有人都有些不安,作品越快成形,心里就能多一份安定··在京城的最后一周,有几个客串的演员陆续要加入拍摄,其中也有易畅曾经的同事季子昊。
季子昊还在外地参加活动没能及时赶到,他的经纪人倒是先来了剧组··当时易畅正在帮忙整理道具,听到季子昊的经纪人跟钟鸣说了几句话·钟鸣大概是忙不过来,有些不耐烦地指了指易畅,简单回了他几句就离开了。
“是……易畅对吧”过了一会,男人走到他身边道··他抬头,微笑道:“对,你好·”·对方似乎不想靠他太近,无视了他伸过去的手,有点不情愿地说:“是这样的,我听钟导说你在负责编剧方面的事,就想过来问你,能不能给子昊加一些戏份。
因为目前的戏份实在太少,他现在又在外面忙得团团转,耽搁其他通告大老远跑来就呆个一两天的,有点太不划算了·”·他愣了一下,道:“子昊的戏……你等一下。”
他将随身带的剧本拿了出来,翻到季子昊部分所在的那两三页仔细地看着··男人略怔地站在一旁,他没想到这个小明星还认真地考虑起来了,他预想的是他会一口答应,哪来这么多麻烦事。
过了一会,易畅对他直说:“抱歉,子昊的角色已经很完整了,没必要再另外添,不过还是很有发挥空间的,钟导也很支持演员的创作自由,我觉得他不用太担心戏份的事。”
对方脸黑了黑,“剧本我们也看过了,后续是可以让他再出现的,有前后呼应不是更好吗”·“这……”他觉得有点头痛,解释道:“还是要考虑到故事整体- xing -,也不是说加就能加的。”
其实不管是多大咖位的影星,最初大都是从小角色开始演起,这是个学习进步的过程,他觉得与他生涯轨迹相近的季子昊肯定也懂得这个浅显的道理,所以他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这跟他印象里重视作品质量而非角色大小的季演员出入太大了。
这个角色对于剧情推动只是一个小线索,如果强行加入不必要的戏份只会喧宾夺主,影片的质量很可能就会受影响·当然,他不会把这些告诉面前的人,这只会引起对方更大的不满。
男人还是不放弃,又和他争了几句,他到最后只好道:“如果子昊还是坚持,我觉得还是直接去找钟导谈,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他·”·如他所料,对方不耐地扫了他一眼就离开了,嘴里念着:“当自己是谁呢……”·他捏了捏太阳- xue -,在原地坐了一会。
随后他拿出手机,想给彭熙文发一条消息问候一下她的状况,在编辑的时候想着要不要跟她提这件事··但按他对她的了解,这件事上他们不会有分歧·至于钟导那边,他就没太大把握了。
·进娱乐圈这些年,他学会的最重要的招数之一就是及时认怂,不要逞能·他只希望事情能按他想的方向发展了··过了两天,季子昊和两个现在盛业力捧的新人男星一起进了组。
虽说是比较严肃的剧情长片,导演基于市场的需求还是找了几个当下人气很旺的帅哥美女来吸引公众的眼球,不过自然没有安排给新人有挑战- xing -的角色,而是就简单地给了一些龙套过场。
易畅在北京的戏份已经全部结束,接下来几天就帮着处理一下杂务,然后等着一起南下进行最后的收尾··这天中午他领了盒饭到平常吃饭的地方,发现季子昊正和两个男生坐着边吃边聊。
他们旁边还坐着在片里演女一号的主演,看到他便熟络地喊:“嘿易畅来我们这儿坐吧”·很久没见到以前同事的他也很开心能在这里重遇,便走到季子昊对面的位置坐下,却发现对方脸色并不好看,一旁的两个人也垂眼没有看他。
女主演跟他寒暄了一阵,说这几天怎么都没有看到他,她补拍的两场戏里对手演员老忘词,把他们都折腾死了··他将一次- xing -筷子掰开,道:“就是帮衬干点活,剧组乱七八糟的事还挺多的,等你们都拍完就可以一起走了。”
女主演瘪了瘪嘴,看了一眼他和季子昊道:“哎你们是一个公司的吧”·还没等易畅回答,一直沉默的季子昊便开口:“以前是。”
“嗯,我们之前是同事,”他扒了一口饭,对季子昊道:“子昊,你最近怎么样都还顺利吗”·“就那样吧,你呢”对方对他笑道,“应该不错吧,有了新东家之后。”
他拿筷子的手顿了顿,还没等他开口,一旁女主演问道:“你新东家是谁啊”·这时,她对面的男星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带着一脸惊讶刻意压低了声音道:“你不知道你是断网了吗”·“我不知道啊,我……”她觉得自己被排除在了话题之外,但也隐约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便也没再提。
易畅只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对对面的人道:“在剧组都还习惯吗钟导是不是挺严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泼了一杯子的饮料。
他闭着眼,还带着气的液体沿着脖子慢慢地流进他的衣领,传来阵阵凉意··女主演发出了一声惊呼,两个男星一时也震住,但眼神又很快被漠然替代··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你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季子昊抿着嘴站了起来,厌恶地看着面前的人:“真倒胃口。”
一些经过的人纷纷朝他们这里投来目光,女主演忙朝他们甩了甩手:“没什么好看的,别看了易畅,你没事吧……”·等对面的三个人陆续都走了,易畅眨了眨眼,拿过身边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道:“谢谢,我没事。”
下午,副导召集主创一起开了个小会,谈了接下来的一些计划··其间副导和制片人在上映时间等问题上有了分歧,争论了很久都没有一个确定的结果,几个演员都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敢出声。
易畅则是微低着头出神·衣服上还散发着一股酸味,中午吃完饭他就被叫去帮忙带群众演员,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等到散会后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他独自走到场地边上的一个公园想散散心。
这个公园紧邻着拍摄点,有小溪也有小山包,风景不错,一般只有参演的人会来闲逛歇息·这阵子同时有三四个剧组在赶工,此时公园里已经很热闹··他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前面的大树下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觉得你是有点胖了·”·“那么久不见,一上来就说人胖”·他走近了一些,发现那个人就是盛越泽,对面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明星,正用娇嗔的声音打趣他,盛越泽很开怀地笑着,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不错。
借着灯光,他能看到女人浓密的眼睫,和投在保养得无暇的肌肤上的- yin -影··看着看着,他便失了神··此刻女人的面容,竟和他姐的重叠了起来,和对面的男人构成了一幅缱绻的图景。
……·他的心漏跳了半拍·大概是新换的衣服有点厚了,身上竟然出了些汗,他刚转过身想回去,却被叫住了··他扭过头,发现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盛越泽向他走过来,道:“正想找你。
跟我先回上海吧,跟钟鸣打好招呼了·”·“有……有什么急事吗”他看了一眼身边,不自觉避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不急的话我还是先留这里吧。”
“我的事就是急事,走·”·对方准确地捉住他的手臂,脸上带着些得逞的笑··拿好行李坐上车后,盛越泽看了一眼身边一上来就开始发愣的人,倾过身将他的安全带系好。
身前突然靠近的温度,还有隐约清淡的高档男士香水的味道,让坐着的人不自禁绷紧了身体··易畅一下子觉得有些燥热·他按下按钮将车窗下降了一半,看着飞速划过的街景,努力平复着呼吸。
过了一会,盛越泽开口道:“晚上八点有个酒会,我们一起去·”·“这么赶……”他看了看自己的着装,“我这样不方便吧。”
就算马上赶到机场飞上海,时间上还是会很赶,对方即兴的作风让他有些招架不住··“衣服到那里换上不就行了,就在箱子里吧”·他沉默着点了点头,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中午的一幕还在重复播放··他用了一段时间适应新的生活,适应用包养这个词解释他与盛越泽之间的关系,但当别人将这个事实作为排斥他的理由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除□□上的服从之外,也更是对名誉和自尊的舍弃·他必须要做到,在各种异样的眼光和声音中向上攀爬··但同时他也意识到,也许现在最糟糕的,并不是外界的非议。
而是面对盛越泽的时候,他的心情发生了变化··突然,车刹住了··他以为是机场到了,睁开眼却发现他们停在了一家便利店旁边··盛越泽对他道:“去买瓶汽水。”
·他有点木然地应了一声,问:“什么口味的”·“中午那人泼你用的什么口味的”·“……你怎么知道”·他知道这种八卦传得快,但是没想到一天没到就能传到盛越泽耳朵里。
对方只说:“叫你去你就去·”·他无言,只得进超市随意挑了一瓶橙子汽水带进车,递给了盛越泽,问:“你要这个做什么”·“把瓶子打开。”
他拧开瓶盖递给他,却又听他道:“往我脸上泼·”·“……什么”易畅拧起眉,怀疑自己的耳朵大概出了问题。
“你不就是为这个不开心给你机会发泄一下啊,”盛越泽挑了挑眉,“泼吧·”·看他没反应,他就夺过他手中的汽水往自己脸上猛地浇了下去。
瞬间,橙色的液体像瀑布一样挂在了白皙的脸上,又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易畅为他的动作傻了几秒,在他想抬手继续把剩下的倒完时,猛地伸手将瓶子夺了回来··“你有病吗”他捏着已经瘪下去的瓶子,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对方却哈哈地笑了几声,舔了舔嘴唇道:“这下爽了吧”·“你……”·他震惊得说不出话·跟盛越泽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会有惊吓,活像一出出完全没经过编排的闹剧。
盛越泽从挂在后视镜旁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随便抹了抹下巴,扯了扯- shi -透的衣服,道:“唔……是挺难受的·”·车又重新发动,慢慢驶上了大道。
“他要泼你,你也泼回去,不是很简单的事”男人边转方向盘边道,“当时认怂,现在又闷在心里不肯说出来,你这人可真喜欢自虐。”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易畅深吸了一口气,心想我再怎么喜欢自虐,都比你这样动不动发疯的要正常··但不知为何,看着对方还沾着汽水的睫毛,专注看着前方道路的眼神,他的心情竟然真的好了一些。
他摇摇头,嘴角不禁勾起了笑,抬手关上了车窗··第77章 失控·等他们下了飞机到达会所的时候,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半个多小时·盛越泽倒不紧张,一进门就让易畅先去卫生间换衣服。
仔细看了看两套衣服,他还是选了偏向保守的白色衬衫配深蓝色的西装夹克··换完出来后,盛越泽将他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勾起嘴角道:“不错嘛·”·随后他走了过来将他的领口边缘轻轻压了压,说:“就是得多注意细节。”
易畅撇了撇嘴,觉得被一个小孩教育的滋味不太好受··这时有个声音道:“越泽·”·易畅抬头,发现沈煜成就站在盛越泽身后,看了一眼盛越泽又看向他,眼中有些讶异。
“哟,退休老干部怎么来了”盛越泽笑着道,“家里蹲是不是太无聊了”·沈煜成没理睬他的调侃,只道:“你已经迟到了,抓紧一些吧。”
“急什么我先跟姐夫介绍一下,”他揽过易畅的肩,“易畅,我的伴侣·今天我带他一起过来玩玩,不介意吧”·沈煜成看了一眼易畅,眼神有些复杂,说:“带谁是你的自由,快来吧。”
等沈煜成走后,易畅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肩上还没放下的手,想到什么愣了愣,问:“今天是盛业的酒会吗”·盛越泽看着前方像是在发呆,点了点头对他道:“怎么”·“我……”·对方看出他的想法,道:“沈煜升当然会来,也会有很多其他的人。
你如果怕的话……”·话音未落,一个脑袋就凑了过来,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吮咬了一口··“呃”·易畅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脖子,怒道:“你是疯狗吗”·他觉得这人实在不可理喻,刚想走开却又被对方的手臂圈住了脖子。
盛越泽哈哈笑了两声,道:“做坏事就要做彻底,你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你我的事情传得到处都是,你想怎么躲也来不及了·”·于是他只能跟着一起走到了盛家包下的场地。
此时已是觥筹交错,暗得恰到好处的灯光营造了一种轻松而暧昧的氛围··他们一到就陆续有人围了过来·那些人和盛越泽调笑着,提着一些易畅不认识的名字,还有一些听不太懂的话。
如盛越泽所言,几乎没有人询问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这就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没必要提起和强调的事实··看着面前带着笑容自如谈吐的人,他想起当时在盛家的一幕幕。
那时候的盛越泽把他视作玩物,尽其所能地折辱他·他也恨得发狠,想让这个自私恶毒的人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然而反观现在,不管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变得愈加微妙,微妙到他开始不安。
这个人就这么在他的生命中仓促出现·在他的潜意识里,盛越泽像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会随时引爆他的情绪,甚至他的人生··周围的声音让他有点头痛,他去要了一杯酒,到放茶点的地方想找点食物充饥。
他拿了一块蛋糕,余光看见一个身影出现在身边,熟悉的黑色西装让他心里一紧··等他抬头,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对他道:“易畅,我们借一步说话吧·”·大厅边缘宽敞的阳台上,男人拿着酒杯,面对着外面的景色。
即使是在这样私人的会面里,他也能不失体面地笔直端正地站着,他的弟弟亦是如此··易畅站在他身边,等着他开口··过了两分钟,男人才道:“最近还好吗”·“挺好,你呢”·“我啊,也挺好,”沈煜成转过身,“但是,我知道有人不好。”
易畅有点摸不着头脑,问:“谁”·“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在夜色之中,话语似乎有了更沉重的分量··他思考了一秒,心往下沉了沉,问:“哥……他怎么了”·沈煜成喝了一口酒,道:“这么说吧。
你可能也知道他来了盛业,原本我劝他来也是希望他能有更好的发展,确实,他也做得很好·但是,现在的情况可能有些失控·”·“失控”·“其实现在想来也有点后悔。
因为个人原因,不久前我辞职了,在这之前我跟他提过接任总经理的事,希望他能考虑一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把这个当作自己的责任,经常在公司待到很晚,在家的精神状态也很古怪,我知道他有心事,但是问他他也不说,我妈也很担心他。”
易畅垂着眼,沉默了一会,道:“煜成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帮忙”·沈煜成点头,说:“我觉得你可以做到·他的- xing -格一直难以接近,你是我知道唯一一个在他身边那么久的人,我相信你。”
“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他笑了,“我是在他身边呆了很久·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一个难以接近的人,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接近不了他。”
自从搬出沈煜升的房子,他们就再没联系过·既然也不再是盛业的人,他自然也没有听说沈煜升的消息,也完全没想到他会过得不好··为什么他如他所愿离开了他,也是希望他能幸福,不会再被他困扰。
所以现在沈煜升的不快乐,怎么可能由他来解决·“你知道煜升一直是一个不会表达的人,我觉得他心底里很在乎你,只是不肯说出来罢了·其实这阵子我想了很多,请允许我说得直白一些,”沈煜成看着他,“我希望你能继续陪在他的身边,他需要你。”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易畅盯着他看了一会,当他恍悟到他表达的意思时,心震了震··对方的直接给了他勇气,他也直说道:“其实你没必要强迫自己接受这种事……我知道这不容易。
即使你能接受,湘姨也没有办法接受·况且,哥当初也对你说得很清楚,他只把我当弟弟·”·况且,他也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他了··看着对方有些错愕的神情,他顿了顿,低声道:“当时在医院,我无心听到你们的对话,抱歉。”
空气静默了一会,直到一个轻快的声音打破:“在开什么会不带上我”·盛越泽从门口踏了进来,目光落在易畅身上,语气有些不快:“怎么偷偷溜到这里来了。”
他刚想去拉他的手,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听着那边说的话,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盛越泽将电话挂了,看向沈煜成的眼里满是怒意:“你就这样把我姐一个人扔在家里她生病了你不知道吗”·沈煜成有些意外,道:“她在家休息……”·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就上前一步揪起了他的领带,厉声道:“我告诉你沈煜成,别以为你离开盛业就能把所有事情撇得干净我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你这个白眼狼所赐,要是她出什么事,我要你下辈子没有好日子过”·盛越泽甩开他,带着一身的寒气离开了,留下了两个人站在原地。
沈煜成表情平淡,有些颓然地调整了一下衣着··易畅看了看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听见身后道:“易畅,我真心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们家随时欢迎你。”
室内的酒会依旧热闹,但人群中已经没有他想找的人·他快步走到走廊上,偶然碰见了盛越泽的助理,告诉他人已经开车回盛家了··他站了一会,找到一个角落坐了下来,看着对面镜面里西装革履的自己,一阵强烈的空落感袭来。
过了一会,安静的走廊响起了很快的脚步声,还有两个人的对话声··“又开始喝了他是要把自己弄死吗……”·“大家开心嘛,你也不用这么扫兴,过来一起嗨啊”·易畅从发呆的状态清醒过来,站起来正准备往大门走,却和一个人撞个正着,定睛一看竟然是严延。
“易畅”严延上下打量他,“你怎么今天也来了”·“哦,我……朋友邀请来的,”他笑了笑,“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等下”对方拉住他胳膊,“你来得正好,跟我来·”·他不明所以,只好跟着他走,边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严延没看他,眉头皱紧了,没好气道:“要出人命了。”
他跟着他们回到原来的地方,走到酒会的另一端,才发现今日的规模异常的大,似乎中高层员工都来了··而此时在他们面前正拼着酒玩游戏的一群人,就是盛业的法务部。
有一个别的部门的人正在看热闹,见严延来了便走过来调侃道:“你们法务部是真会玩啊,啧啧,平时他妈装得人模狗样的哈哈”·严延只看了一圈,问道:“沈律呢”·对方指了指人群:“喏,就在中间,挡着了。”
偌大的餐桌边上,十几个人围着一把椅子上的人起着哄··坐着的人还是一身一丝不苟的打扮,只是长直的双腿一反往常地大开着,手臂耷拉在身前,脸上有一抹红晕,微低着头,眼神有些涣散。
“哈哈,老板今天就归我们了”·“灌灌灌愿赌服输”·“你们别这样啦,沈律平时对我们多好啊哈哈哈哈……”·几个职员玩得不亦乐乎,其中有一个嫌自己的上司还不够落魄,上前三两下把沈煜升的领带松开丢到了一边去。
沈煜升任由他动作,只觉得脑子一阵阵地发昏,胃里的疼痛却没有因晕眩感减轻半分·他猛咳了几声,用手腕抵了抵额头,对着再次伸过来的酒瓶勉强扯起了笑:“真不行了,喝不了了……”·“不能耍赖的啊沈律,这把你就是输了哦快,吹了”·前头的几个人很放肆地笑着,看起来都喝高了,咧着嘴拼命将瓶子往他那里凑。
他无奈地笑着,刚伸出手去拿,一只手却伸了过来,将瓶子夺了过去··沈煜升有点迷茫地抬头,只见许久不见的人正站在他面前,一身有别于往常的正式打扮,单手拎着酒瓶,紧紧抿着嘴,皱着眉看着他。
空气突然凝结了··一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中几个人认出了这个不速之客,开始悄悄地讨论起来··易畅感觉到了周围的眼光·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收场,看了一眼瓶中的红酒,便仰头将剩下的全喝了下去。
·随后,他看了一眼依旧安静的人群,诡异的气氛让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捏了捏掌心,只觉酒劲在紧张的情绪下慢慢发酵·他想了想,道:“抱歉,打扰大家了……我还欠沈律师一杯酒,这瓶没剩多少,我就替他干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面前从他出现开始就站了起来,一直注视着他的人,放下了瓶子落荒而逃··他抹了抹嘴,穿过层层人群,心里一团乱麻··他知道他越界了,但是他忍不住。
他受不了看着沈煜升那副模样,完全不像他所认识的他·明明是如此克制,如此理智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将自己置于那种境地·他曾经天天研究食谱,认认真真努力调理出的健康,在沈煜升看来难道就那么的廉价,随时都可以抛弃吗·联系起沈煜成所说的话,他满腹的怒气,甚至想去质问他,但终究还是忍下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终究他还是明白,他早已失去了那样的立场··他快步地走着,依稀听到后面有人在喊他·他没去理会,自顾自地走向大门,却被拖住了胳膊。
他扭过头,只见沈煜升喘着气,对他沉声道:“跟我过来·”·他不得不跟着他走到了边上一个包厢·一路上对方的手像是镣铐一般,勒得他生疼。
门被随手甩了上去,碰撞的声响让他一惊·对方放开了他,但灼热的眼神和强大的气场却把他困得更加透不过气··失了领带的领口随意松散着,再加上身上浓重的酒精气息,让沈煜升整个人充斥着异于往常的危险的吸引力,让他更加心惊肉跳。
沈煜升先开了口:“刚刚怎么回事”·“刚刚……”他有些无措,“严延……严延他担心你,我正好碰到他,就跟他一起去了。”
对方微怔了一秒,似笑非笑道:“你真是爱管闲事·”·心像被重重捶了一下,传来沉重的疼痛感··他勉强笑道:“对,是我多管闲事了,以后不会了。”
“你还是在意我,”男人靠近他几步,“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走”·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沈煜升的话比平时多了一些,从他的脸上他能捕捉到很多不寻常的情绪。
他不知道,是不是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才是真正的沈煜升,才是从前那个会哭会笑,充满温度的沈煜升·或许……也会是爱着他的沈煜升·他闭了闭眼,说服自己不要乱想,道:“是我自己放弃了,不关你的事。”
对方依旧看着他,清晰地道:“如果我说,我想要你回来呢·”·“……什么意思”他愕然··男人没回答,一步步靠近他,他也一步步有些踉跄地后退,直到背靠上了冰冷的墙,他始终不知道对方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在沉默中,对方低下了头··在吻落下之前,他抵住了他的胸口,道:“对不起·”·周遭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让他不敢再久留··他走开几步,听见对方问:“今天和盛越泽一起来的吗”·得到他的默认,沈煜升静默了一阵,而后带着笑意道:“什么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易畅,你又有多高尚才跟我装完一往情深,回头就对别的男人献殷勤,你可真是无缝衔接,什么都没落下·”·极尽讽刺的话语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他不想理会,沈煜升却又走到他面前,贴他极近,问:“跟他睡了吗”·他看向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对方执拗等待他回答的眼神让他深吸了一口气,别过头没有说话。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跟盛越泽唯一的一次充斥着暴力,他只是充当一个工具而已·他不知道这种事能不能称得上是“睡”,就算是,他也没有义务和沈煜升报告。
他和盛越泽之间的关系像一个烙印,已经无法从他人生中抹去·而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让这样的印记□□地暴露在沈煜升的面前··沈煜升探究的眼神在他的脸上逡巡着。
易畅比他矮个十公分,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他脖子左侧的一个不深不浅的印记··“……这是什么”·他再靠近了一步,用手大力抚上了那个像是吻痕的东西。
摸着摸着,他只觉得心里有股疯狂的情绪在酝酿,亟待着爆发··易畅被他的动作吓得抖了抖,刚想避开他的触摸却被一股猛力按在了墙上··“他可以,我就不行,是吗”·…………·这一掌,易畅使了全部的力气。
他嘴唇和眼睛都发着红,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不能在乎沈煜升疼不疼了,他只希望他能清醒··果然,对方终于醒了酒,喘着气看着他,眼中有受伤,也有不解。
他不忍再看下去,再这样下去他只会背叛自己·他抖着双手把腰带系好,扣紧了外套跑了出去··外面此时下起了雨,凉意猛地侵袭过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周围没有什么人,大都还在享受盛大的聚会··他将额前的头发揽了上去,平复着呼吸·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盛越泽,让他马上去一个地址接他··坐上计程车,一路上愈加地荒凉,借着月光能看到周围一大片的芦苇荡。
这里是附近有名的- shi -地,很多年轻人都爱来这边摄影消遣··等车停到一个小酒馆边上,他就看到盛越泽蹲在他那辆浅色的豪车边上,脚边是五个空荡荡的酒瓶。
又是一个喝多了的··易畅自认不是嗜酒的人,酒他能喝但不会产生依赖感·但他能理解别人借酒消愁,同时他也觉得,这是无人依靠和倾诉时的无奈之举。
想到这里,眼前这个一向嚣张跋扈的公子哥也显得有些可怜了··他走上前,说:“怎么了,喝了那么多·”·盛越泽抬头看了一眼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道:“进去,给我……给我开车……”·他扶他坐到副驾的位置,又帮他把安全带系好,自己坐了上驾驶位,问:“去哪里”·对方嘟囔了一声“随便”就没再说话,似乎很快睡着了。
易畅不知道该怎么解读他这两个字,只能先打开地图确定他们的位置··这里离盛家和他住着的房子都太远,但离他姐生前的别墅大概就二十分钟路程,他摸了摸身边还随身带着那把钥匙,便将车很快开到了别墅门口。
他叫了几遍身边的人都没有回应,便用力推了推他,道:“到了,起来吧·”·盛越泽皱了皱眉,睁开眼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问:“这里……是哪”·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我姐以前的别墅,”他将车钥匙拔了出来,“你来过的吧。”
他刚想开车门,却发现盛越泽正直直看向窗外,扭过头对他埋怨似的道:“怎么来这里”·“这里是最近的,你这个样子早点休息比较好。”
盛越泽没听进他的话,闭上眼哑声道:“我不要……”·见对方又开始耍起脾- xing -,他也失了耐- xing -,道:“你如果不进去,就在车里睡吧。”
男人没再说话,很快又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他见这情景哭笑不得··这几天他也没有好好休息过,此时就着车内的暖气睡意猝不及防袭来,便索- xing -也靠在车窗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身边的声音吵醒,看了看外面还是黑的,而身边的人像是在做噩梦,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他才发现盛越泽身上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单衣,外套不知丢到哪了。
他想了想,还是下车开了副驾的门,将人拖出来搬到了后座··梦大概做得很艰难,男人的额上渗出不少的冷汗,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他的身上·车后座虽然宽敞,一个大男人躺着还是会不舒服,说不定早上醒来还要为难他,他决定还是将人送回盛家。
当他弯着腰转身准备下车的时候,对方却伸手抓住了他,嗫嚅道:“别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用力拉了过去,一个没站稳就倒在了盛越泽的身上,额头正好贴在了对方的嘴唇上。
他忙撑起身体,又突然被捧住了脸·对方微微抬头,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恳求:“你别走,别走·”·一时他竟然说不出话,只觉一阵酸涩·他吞咽了一下,道:“好,我不走,你放心。”
对方似乎安心了些,但目光还是紧紧锁在他的脸上,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一般,看了他许久,而后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舒服吗,小欣……”·两个字犹如一道雷击,让他猛地清醒了过来,整个身体骤然冷了下去。
他在叫……·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用力推开了面前与他缠绵着的人,打开车门冲了出去··凌晨三点,室外的空气还是冰冷的,带着浓重的- shi -意。
雨点已经变小,淅淅沥沥地下着·在细碎的雨幕中,别墅那扇雪白的大门显得尤其醒目··他还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易欣看见坐在台阶上的落魄的他,她快步跑过来,摸着他的脸,眼中满是担忧。
他也还记得那一天,她坐在椅子上安静地流着泪,对他第一次提起她和盛越泽的过去··在他一直以来的印象里,盛越泽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易欣对他付出了真心但没有得到回报。
他从没想过,盛越泽对她也可能是真心的··但是为什么,陶园会因为盛越泽的花心失去理智,甚至起了杀心为他姐报复,为什么他还是会在车库抛下他姐而去,为什么在她死后,他面对他时也毫无愧色·到底是对方隐藏得太深,还是他惯于自我麻醉,忽视了他对她的心意·太多太多的不理解已经让他乱了阵脚。
无意识中,他摸了摸颈上的项链,心在此时忽然一震··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两次都如此执着于这条项链,为什么要夺走他姐的遗物,为什么不愿跨入这栋房子,以及为什么是东京……·他当时问盛越泽——·“为什么是我”·“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是啊,为什么是他·他慢慢掏出手机,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玻璃镜面上映出的那张脸··静静看了会,他抹去上面的泪痕,扯起嘴角笑了笑,发现这样带笑的面容,才最像他的姐姐。
……他,都做了些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你几道我想说什么·第78章 端倪·这一觉是在驾驶位上睡过的·天一亮,易畅就醒了过来。
他看了看后座,躺着的人还睡得很沉,还有轻微的鼾声·他揉了揉眼,开了导航输入了盛家的地址··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盛家大门口,两个保安看见熟悉的车便站了起来行礼,同时按下了铁门的按钮。
他将车就近停了下来·两个人看到他从车门出来时有点吃惊,他只能解释他们少爷在外面喝多了,他只是送他回家,就拜托他们来安置了··短时间内,他想他不会再跨进这个是非之地了。
正准备打车,小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要约他出来见一面··自从和盛业的合约终止,他和小林只是偶尔联系·他听说他暂时不再带艺人,开始做一些管理协调方面的工作。
他觉得这也挺好,小林这个- xing -格一当起经纪人就几乎会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投入进去,做其他的事还能放松一些··他到约定的地方时对方已经在等他,一见到他就露出了标志- xing -的温和笑容,将一袋粽子给了他,说:“家里人做的,你拿去尝尝。”
易畅提着这袋沉甸甸的粽子,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他仔细看了看他林叔脸上多添的几道纹路,问:“新的工作很忙吗是不是经常加班”·对方只是笑笑,说:“我就别提了,反正一把老骨头干什么都一样。
你呢,最近和盛少处得怎么样”·其实他从未跟小林提过他和盛越泽的交易,只是告诉过他对方承诺会将遗物还给自己,不需要他帮忙了·他想以小林的敏锐肯定能明白事情的原委。
对方默然的接受和理解让他觉得意外,也有些触动··想到昨天的事,他的笑敛了敛:“挺好的,相安无事,小孩脾气摸透了其实还挺好对付的·”·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对方看了看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其实今天叫你出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上次和你解释到一半,这次我想应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是关于我爸的吗”他一下子坐直了··“对。
本来先前只是我和小欣的推测,但这些天我从同事那里了解到的事,算是证实了我们的想法·小畅,你做好心理准备,”对方的神情异常的严肃,“因为这涉及到你的母亲……她现在不太安全。”
“我妈”易畅眼皮跳了跳··“是这样的,小欣在找你们父母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蹊跷的事,她因为担心影响你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也要求我保密。
有传言说,盛总在外有过很多情妇,其实这也是很公开的秘密,只是我们后来听说你母亲……”·看着小林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心里不由得有了一个惊悚的猜测。
他呆了一会,即使很难以接受,但还是问了出来:“你是说,我妈是他的……”·对方看着他点头,继续道:“小时候的事你可能不太记得了,在你姐的记忆里,你们父母感情不太好,你母亲经常不在家。
她还记得她见到过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她身边,只是她没想到,后来这个男人会成为她的老板·”·他听他慢慢说着,渐渐皱紧了眉··童年的记忆他自然没有完全丢失。
他当然记得,他母亲当时是因为什么而离开的·只是对她身边的另一个男人,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他仔细回忆当时在她面前提起盛业的时候,她的反应确实突然变得非常激烈,他当时只以为是她一个人无依无靠住了太久,精神压力太大了,并没有想那么多。
盛广元的情妇……·可以再荒唐一点吗·他想了一会,问:“所以……这件事跟我爸有什么关系”·“我们当时觉得,他很早就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后来去上海就是找你妈妈,寻人无果就打听到了盛业的消息,想找到盛广元当面对质。
只是后来不遂人愿……”·易畅闭了闭眼,道:“那为什么说我妈她不……”·话说一半他突然打住·他想到了他妈说的和人结仇的事,还有那个可疑的盒子,一下子猜到了一半,霎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怎么可能……”·小林担忧地看着他,继续道:“小道消息说,她跟踪了老总很久,然后偶然拍到了对盛业不利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不清楚,原本其实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只是近期局势变得太快,她手里的东西杀伤力变得很大,所以高层很紧张这件事,最近正在派人找她。”
易畅只觉心跳变得异常的快,嘴唇无措地张着,脱力般靠在了椅背上··他想到他妈各种不寻常的神经质举动,她颤抖的手,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心中的不安快要将他淹没。
他捏了捏拳头,低声问:“那如果他们找到她,会怎么样”·对方沉默了一下,说:“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她手里的东西,至于……”·“他们会把她怎么样”易畅猛地抬头,打断了他的话。
他心底有一个恐怖的猜测,但他说不出“灭口”这个词··他知道在金钱和权势面前,生命可以像灰尘一样,一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无法低估那群人的手段,和易欣共同经历过的一切早已教会他这个有些残忍的道理。
只是,为什么恰好是和他才重逢不久的母亲·他脑子里一阵混乱,伸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安静了一会,突然开始不自控地拉扯··“小畅”·小林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模样,赶忙站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臂。
等到终于将人制止住,青年抬头看他时的眼睛里已是一片血红··他心里也全然不是滋味·孩子的苦他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但是很多时候他也无能为力。
“你先冷静一下,会有解决办法的,不要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把她保护好照顾好,还有你自己也要当心,那边可能已经掌握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之前你们母子没有联系,你还是安全的,现在不一样了,你一定要掂量着来。
还有……”·青年缓缓抬头看他,察觉到他的犹豫,等他开口··“盛少那边,你再谨慎考虑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就早点脱身。”
易畅有些茫然,又听他道:“现在其实单干也不难,你已经有很好的成绩,重新开始肯定不成问题,我还认识几个靠谱的人可以跟着你一起,到时候咱们开个工作室,不愁没路走。”
他抬手看了看表,又看向垂着眼静默的人,叹了口气道:“小畅,叔接下来还有个约,得先走了·你一定好好保重,有事联系我·”·在小林走后,易畅又坐了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 ,他抹了把脸,出了门发动车子,很快赶到了那条狭窄的巷子··自从开始拍戏后,他就很少有时间能过来一趟·即使告诉过母亲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他,她也没有向他提出什么要求,通电话的时候也只是会问他最近怎么样。
他先前已经配了一把这里的钥匙,便直接开了门进去,发现他妈正在对着镜子化妆··越玲看他来了有些意外,站了起来道:“畅,你今天怎么来了”·“妈,我刚刚听说了一些事,我想和你确认一下。”
“什么……什么事”·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过了会开口问道:“你和盛业总裁盛广元之间的事,是真的吗”·越玲的瞳孔震了震,嘴唇抖了两抖,支吾道:“什么盛……你说,你的那个老东家我怎么会认识……”·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见儿子的目光突然移到了那个衣柜上,接着又向那里走了两步,她便条件反- she -地挡了上去,双手缩在身后,紧紧捏住了柜门把手。
易畅心都被揪紧了,他问:“妈,那个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看她低着头不言语,他也无法,只能柔声劝道:“你不愿意给我看也没关系。
我想说的是,现在我们拿着这些东西,处境很危险·你一直在躲的‘仇家’已经又注意到你,现在我们必须先找地方避一避,但是不是在这里·”·这里虽然离市中心很远,但人流量还是太大,他没有安全感。
他必须要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让他俩都住得安心··“不我不搬……”他妈很快摇了摇头,眼里带着惊恐,“我就要呆在这里……我出去,出去他们就要抓我,我不可以……我还有工作,我要呆在这里”·“妈,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话还没说完,他就见她猛一伸手,如临大敌一般拿过旁边桌子上的裁纸刀,竟就抵在了脖子上:“你不要逼我,你逼我我就……”·“妈”·易畅见这架势吓得快失了魂,哪还敢再说。
他咽了咽口水,只好先安抚道:“好,好,听你的,我们不搬,不搬·你把刀先放下,可以吗”·他妈此时就像一个小孩,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庆幸她还是好哄的,听到他退让后就很快安静了下来,垂下了手··他赶紧将她手中的刀夺了下来扔远了,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床边,对她道:“对不起……你说不搬就不搬,不要激动,是我错了。”
感觉到母亲眼神中的狂躁已经彻底平静下来,自己的手也渐渐被握紧,他心里也开始有了安定感··等到安抚她睡下后,他站了起来,想着应该要收拾一下屋子。
如此小的空间本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但还是被住着的人堆得到处都是,特别是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他将那些衣物一件件捡起叠好,放进衣柜里··衣服的质量参差不齐,有些是高档的用料和极好的做工,而有些却是很粗制滥造的手感。
不知道这几年,她经历了多少变故,一个人漂泊的生活有多少他并不知道的跌宕起伏··他到现在还没有办法接受,那些事情会是他妈做的·她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得到盛广元的钱关注抑或是爱·想到这里,他觉得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他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又继续将地清扫了一番,将垃圾收了起来扎好口袋··等到走出门倒垃圾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借着灯光,他余光瞥到边上有一辆锃光瓦亮的黑色轿车,停在这破旧的巷子里尤其引人注目。
当他往那边看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开了个远光灯,刺目的光闪得他不禁眯起眼抬起了手,想现在开车无德的人真是太多了··而此时车里的人正弯着腰,尽力将自己躲到那道视线之外。
过了几分钟,严延微微挺起身看向车窗外,确定人已经走了便猛地坐直,拿出放在副驾位置上的那个档案册迅速地将每一页仔细地再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他想找的信息。
他还处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忙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对那边沉声道:“煜升,快过来,出事了·”·第79章 慌乱·沈煜升在接到严延的电话后,提前结束了和国外几个高管的视频会议,驱车赶到了那个地址。
他开了车门坐进去的时候,严延还在看着那本档案,神情复杂··沈煜升问他:“怎么了,人跟丢了还有黄迅派的人去哪了”·严延把档案合了上去,道:“我把他们支开了。”
在更加疑惑的目光下,他直说道:“我刚刚看见易畅了,他从那个房子里面出来倒垃圾·”·沈煜升愣了愣,问:“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也是我想问的,”他把册子递给他,“这个叫张妍的人,以前还换过几次身份。
曾经用过的名字也记进去了,但是资料缺失很严重,包括她的子女,九年前的经历都没有记录·”·沈煜升打开了那本他很久没翻开的册子,确认着他的说法。
如严延所言,久远的信息都不在了,但这原本对他们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凭盛业的人脉眼线,用寥寥这几年的信息找到人虽然需要一些时间,但不是不可能,他们也确实做到了。
但眼前出现的状况,完全在他们的预料之外··严延问:“你知道易畅有什么亲戚吗”·沈煜升想了想,道:“我记得他父亲在他高中的时候出走,后来再没回来,其他的不清楚。”
“那他妈呢”·“很早离婚了,我没见过,也没听他提起·”·现在想来,他们两个人的相遇其实缘于易畅的父亲。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不太友善且有暴力倾向的男人,即使易畅没提过,他也能猜到他父母婚姻破裂的理由··“那这么说,这个张妍要么是他的妈,要么……”严延眼珠一转,“就是他的女朋友。”
感觉到对面投- she -来的锐利又复杂的目光,他忍住笑,说:“抱歉抱歉,不好笑,不好笑·”·玩笑归玩笑,其实谁都清楚,两种可能同样糟糕。
这时,严延看见人从门里走了出来,便提醒沈煜升:“快看,是不是”·车已经提前移了位置,从他们的角度能安全地观察到那边的人。
只着了一件帽衫,穿着深色牛仔裤的青年正站在门口对里面的人说着话,他笑得眯起眼,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脸上洋溢起许久未见的明亮神采··随后他跟里面的人招了招手,提了一袋东西就离开了,没有看到停在巷角的车。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严延拍了拍他上司,问:“接下来怎么办”·沈煜升刚回过神,道:“先进去吧,东西带上·”·“你是说所有东西”·确定人的住处后,今天的原计划本是由黄迅手下的三个人行动,后来因为有个人受伤出不来,严延就给替上了。
其实这种灰色地带的活动他从没参与过,这次不过是硬着头皮来“长长见识”,没想到歪打正着,正好赶上了突发事件··他说服了两个人自己一个人能对付,便拿来了必要的应急用品作为最后手段,就等着沈煜升过来发号施令。
但就目前形势而言,他觉得他们应当慎重考虑这最后一步··没想到沈煜升并未怎么犹豫,点头道:“都带上·”·等到夜渐深,巷子基本没有了人,他们便提上东西走到屋子的门口。
兴许是这一带治安比较好,大门竟然会忘记锁上·他们摸黑往里面走,找到了那个门牌号,上前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大概已经睡着,敲了很久才有了脚步声,念着:“这么晚了,谁呀……”·严延道:“伯母您好我们是易畅朋友,他有东西落您这了。”
·“哎……”·门很顺利地开了,越玲正睡眼惺忪,看着面前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时霎时清醒了过来,想关门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嘴很快被捂住,整个人被推回了屋子里,沈煜升转过身将门倒锁了上去··严延对她道:“听我说,我们不是来害你的·不要大喊大叫,否则我就用胶布把你的嘴封上。
配合一些大家都方便,可以吗”·越玲慌忙点头,等他松开手后喘了很久,整个人垮在了椅子上,抬头带着畏惧瞪视着他们,说:“你们是谁……为什么闯到我家”·沈煜升仔细观察着她。
因为整过容,女人的五官和照片上相差有些大,但是基本的轮廓还是没有变,易畅的脸型和眉骨都和她很相像··他的心不禁一沉,道:“我相信你很清楚,张女士。
我们这次来就是要你手上的东西,你已经留了太久,是时候交出来了·”·女人身子颤了颤,说:“早就烧了,没了·”·“这个理由不够好,”沈煜升靠近她几步,“而且就算我们信,上面的人也不会信。
我们也不过是拿钱办事而已,希望你能理解·”·越玲看了看面前这个浑身凛冽气势的男人,手开始疯狂发抖,只能闭紧了眼不出声··“或许……你会对这个感兴趣。”
很快,面前出现了一张干净整洁的支票,金额五十万··见她没有反应,严延将手上的大号手提箱放在她腿边,道:“或者你比较喜欢现金”·越玲愣了一会,然后伸手将沈煜升手中的支票抽走,使了狠力撕碎后扔了一地,哆嗦着道:“广元他人呢你让他出来见我”·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沈煜升想了想,道:“如果张女士觉得钱不够,我们可以再添,这不成问题,但是盛总他是不会出面的·”·女人看着他咧开了嘴,神经质地笑了:“哈哈哈哈哈……那我的……那我的孩子呢”·她突然露出了恳求的神色,轻声道:“你让他来见我,我就给你。”
沈煜升不明所以,皱起了眉,问:“你说的孩子是谁”·对方听了他这话,笑得更大声了,一旁的严延看得都出了些冷汗··女人眼中甚至都有了泪,声音变得沙哑:“你问得好啊,他是谁他现在叫什么名字哈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沈煜升已经有些看不下去,知道她是不准备说了,便道:“那就失礼了。”
他看向严延,他对他点了点头,用已经戴好手套的手开始在房间里找那份资料··越玲看着他从床底搜到倒放的水桶,再从桌子上的物件到不起眼的各种角落。
最后到衣柜时,她终于忍不住冲到了柜门前,喊:“休想你们这些畜生”·她怒目圆睁,表情狰狞地与他们对峙,好似身后便是她这余生的救命稻草。
严延无法,只能上前一步将她控制住,并捂住了她的嘴··“唔唔……”女人拼命挣扎着,满脸通红··沈煜升打开了衣柜,很快找到了放在角落里的盒子,当他将它拿出来的时候,发现女人的眼神立马变了,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他便确定拿对了。
正当严延准备放手的时候,手却被狠狠咬了一口,痛得他差点大叫出声··在女人冲到门口之前,他迅速拿出准备好的沾了药的手巾,捂了上去··药效很强,女人很快昏了过去。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两个人心里都松了口气··沈煜升冷静了一下,道:“带走吧·”·严延单手扶着人,抹了抹额上的汗惊讶道:“还要带走放这里不就行了”·他斜了他一眼:“你以为黄迅这么好对付吗上车再说。”
两人小心地走出房子,开门将人放在了后座··整个过程就像杀人抛尸,严延坐回车里后还在心有余悸大喘着气,等车发动才发觉自己坐成了副驾的位置。
“没事我开吧,你休息一下·”·虽然沈煜升看起来比他好很多,但从握着方向盘的微颤的手指也能看得出,他其实也不平静··严延看了眼后座,无奈道:“接下来怎么办送去黄迅那里”·“不可以,”沈煜升看了一眼后视镜,“现在没法确定那些东西具体是什么,等看完再说吧。”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不是……”严延睁大了眼,“你不能没想好就把人带走啊这么一个大活人总不能随便丢哪儿吧……”·沈煜升看向前方,喉结滚动着,过了一会才道:“我想带她去做一个检查,你帮我找人安置一下,黄迅那边我会处理。”
“检……检查”·他更听不懂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这个女人的精神是有点不太正常,但是这轮得到他们来管吗·“差不多得了吧煜升,这种事用不着我们插手,不是还有易畅吗”他想了想,问:“话说易畅那边你准备怎么解释估计这位应该就是他妈没跑了……”·大概两人都有点累了,空气安静着,似乎没有人琢磨得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突然,沈煜升开口道:“严延,你帮我查一下盛家姐弟两个人的资料,越详细越好·”·“……查他们干嘛你要害我掉脑袋啊”他觉得他老板行为逻辑越来越奇怪了,难道是上班上出毛病来了·“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事。
动用所有资源查,查出来就尽快给我·”·现在他心里一个沉重的疑惑,已经压过了所有其他的事·他想抓住的东西,似乎已开始摇摇欲坠··覆水难收的慌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迫切地要将他吞噬。
第80章 暗流·上午,在沈煜升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黄迅正坐在桌子旁喝咖啡,整个房间弥漫着咖啡豆浓郁的香气··“黄总,你找我”·在盛广元病重后不久,盛天薇暂时代任了董事长的职位。
虽与她弟弟相比,她有着更强烈的经商热情,但在谋略方面缺乏远见,自上任以来已经受到了很多质疑·后来她的丈夫决然辞职,她更是失去了一个重要的臂膀,现在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而其中最蠢蠢欲动的,自然就是面前这位已经接任总经理的人··“坐吧坐吧,”黄迅抬手指了一下椅子,皱着眉将咖啡放到了碟子上,“哎,洋人的玩意还真喝不太习惯……”·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见他坐了下来便问:“就是想问问你,人找得怎么样了前阵子听说已经确定住哪了吧。”
“是的,昨天已经去蹲守,但没有见到人,”沈煜升看着他道,“接下来会继续等·”·黄迅点点头,“没事,你们啊把她的邻居朋友之类的都问问。
人肯定是跑不远的,就是……”·沈煜升见他捏起一支烟,笑着直视他道:“注意分寸,别大意了就行·”·“大意”二字咬得尤其重,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心里微微震了震,但还是平静道:“不会,黄总放心·”·“很好,”对方调整了一下领带,站起来拍了拍一边柜子上的咖啡机,“爱喝吗你们年轻人都挺好这口的吧。”
他不明白对方提这个有什么意图,只说:“还行·”·“哈哈,煜成也真是有意思,留这么一个东西在这里给我这个老年人,”黄迅突然想到什么,加深了笑对他道:“你爱喝正好,机子也用不着搬了,反正这屋子过不久也是你的了。”
已习惯了对方直接到尖锐的话术,他便也只是礼貌地笑了笑··他哥走之前将股份全部转让给了他,算是退得干干净净·于是,他得偿所愿离这个集团的心脏更近了一步,也离自己逐渐□□的欲望更近了一步。
至于这种贪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模糊到无从得知··但他明白,这和那个人有关··等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严延已经站在里面等他,桌上放着那个盒子。
盒子已经成功打开,里面的东西被取了出来··“里面就是一个U盘,你看看吧·”严延对他道··沈煜升锁上门,坐到电脑前把U盘插了进去,他让严延也留下,两个人开始将里面的文件一个接一个浏览过。
资料夹里有十几张一年前偷拍的照片,其中基本上是盛广元和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S区受贿案涉事官员的画面·录音虽然音质很差,但能听得出大致内容是一些利益交换方面的讨论,包括□□行业的投资,其中涉及了集团名下大量的地下非法赌场。
双方讨价还价了很久,大概因为来不及录制,还没到最后的讨论结果音频就断了··沈煜升盯着屏幕,开始盘算··官商勾结、暗箱- cao -作的事在公司其实并不受绝对的禁止,甚至他们大部分的商业活动都多少踏足了灰黑色地带,先前在锦发做并购和投资案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明了这一点。
但如果这项交易是越过决策层擅自做出的,那就存在很大的风险,特别是当下盛家失势,权力分配不稳定的情况下,这些资料曝光后会造成的影响实在难以预料··“还是交给黄总吧这个有点太烫手了。”
严延道··沈煜升摇头,手指交叉支撑着下巴,闭上眼沉默着··“老大,黄迅是怎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要让他知道你私藏证据后果不敢想象……”他看他这模样有点急了,“我知道你为易畅考虑,但这样藏着也不是办法啊”·他想了想,对他道:“要不就告诉易畅吧,三个人的脑子总比两个人好使……”·“不行,”沈煜升看向他,眼中是不容许例外的命令,“必须对他保密。”
严延只觉得郁闷得想要骂人,却见沈煜升突然挺直了背,滑动着鼠标点开了最后几张图,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怎么了”他凑过去看。
当看清画面中的人时,他也愣住了··在最后寥寥两张照片里,是远距离拍到的几个人在一起聚餐的画面··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其中一个人便是他们现在的总经理,脸上挂着伪装起的笑,正端着酒杯面对周围的人。
其他人的装束十分朴素,像是一般的村民·沈煜升觉得其中一个人的长相有些眼熟,靠近屏幕仔细看着,过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这个人就是当时在他家楼下袭击他的岛民,当时易畅还帮他挡下了那一刀。
而其他几个人,很可能也都是南岛的居民··其实在那桩- xing -侵案之前,南岛的火灾就已经让盛业遭受了一次重创·当时的社会舆论一片骂声,皆是斥责企业毫无社会责任感,为了逐利不惜牺牲人命和大自然,盛业股票大跌,之后动用了极大的老本才及时止损。
这个过程里,他哥的各种赔偿善后措施也受到了董事会的质疑,但受追责质问最厉害的,还是当时提出度假村方案的盛家人··黄迅为什么会和这群人坐在一起,目的再清楚不过。
当时因为救援还算及时,包括叶黎父亲在内的被困的人都被救出,但同时不幸在火灾中丧生的也大有人在·几个主犯都已经被抓住,供称是出于自己私人的意图,单纯想用这样激烈的手段表达对盛业和政府的控诉。
而几乎没有人会看得到,这起悲剧背后掩藏着的暗流··挖掘得越深,黄迅此人的可怖就越发显现·他拔出了那个U盘,盯着它安静地看着,不禁慢慢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严延此时也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时震惊到说不出话,过了半天才道:“张妍怎么会有这些照片”·沈煜升看了一眼这两张相片的拍摄日期,正好是火灾发生的三天前。
看来一切都是谋划好的了·至于为什么证据压到现在都没有曝光,以及为何会封存在这个女人的手中,只有当面问她才能知道了··过了一会,沈煜升扭头问:“黄迅的人打发得怎么样了,现在安全吗”·“花了些钱也做了一些思想工作,目前看没有问题,都是聪明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在前任总经理离职之后,公司的权力斗争已经主要集中在法务部部长和元老黄迅之间,而优先掌握关键情报的人,往往就能迅猛地扭转局势··用计谋胜出原不在沈煜升的计划内,他本只想逐步取得董事的信任,用他一向熟悉的方式争取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这次的线索是一次意外收获,但同时也会是一次胜败莫测的赌局,至于会引向怎样的结果,只能看他接下来如何应对了··“好,那就按原计划来。
我已经留存好了,东西你帮我处理干净吧,”他起来拍了拍严延的肩,\"谢谢,辛苦了·\"·“乐意效劳——”严延撇了撇嘴,看了看他明显憔悴了的脸色,道:“煜升,你还是找时间休息一下吧,好好一部长怎么当那么苦啊。”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 xue -位,问:“对了,盛家姐弟的资料你派人去查了吗”·严延点头,道:“说这周会给结果·不过干嘛你让我查这个这件事还牵涉到他俩”·“还记得昨天张妍说的话吗”他将U盘放进了那个盒子,声音低沉了下来,“关于她说的那个孩子,我很好奇。”
严延想了一想,恍悟到他的意思时瞪大了眼:“你不会是怀疑……”·当时那个情景下,他完全没有把女人的话放在眼里,觉得不过是一个精神失常了的人发疯时的胡言乱语罢了,没想到沈煜升会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他不禁觉得有些荒谬,“老大,你会不会想得太多了,这种事怎么可能”·沈煜升将盒子递给他,道:“你只管查就行了,赶一下进度,我明天就要。”
第81章 冰点·从母亲那里回来后的第二天,易畅就飞往南边的城市拍摄电影最后的戏份··那盒东西他终究是没有拿走,因为他知道它对于他妈的重要- xing -。
要是她发现他偷偷拿走了那个盒子,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激烈的事情来··他再不想看到她用那把锋利的刀抵住脖子的样子,那让他心痛又心惊的画面··但若是不让她拿出证据,跟他解释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又该用什么方法去面对这次的威胁·这件事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夹杂着对母亲安危的担忧,让他在拍摄的过程里经常无法集中精神,有几段重来了好几回,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大概是看在盛越泽的面子上,钟鸣虽然脸色已经很臭,但倒没怎么批他,只反复提示他要专心,即使是没有难度的戏也要全力以赴来演··好在最后剩的戏份已经很少,他在一天之内通宵拍完后,第二天一早就迫不及待飞了回去。
机场距离市郊的公墓很近,他带着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开车前往··路上他打了几次他妈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心里开始有些不踏实,但又想到这个时间应该是她睡得正香的时候,只能自我安慰是自己多想了。
到了陵园后,他在街边一家惯常去的店里挑了一些他姐和他爸爱吃的水果··作为全市规模最大的陵园,这里有着相当好的空气和绿化条件,让他每次来的时候心情都不至于太沉重。
当时他姐用高价买了风水比较好的地给他们父亲,后来在她过世后,他本想将他们一起带回老家,但盛越泽强硬地将易欣葬在了这里,就在父亲旁边的位置··当时易畅无法忍受他这样插手他们家的事,现在想来,他也许只是想离她更近一点罢了。
地方不高,他没花多少久就来到了两块墓碑面前··他将两个果篮放好,又拿出了昨天他妈做的几个包子摆了上去,道:“包子是妈做的,她说什么馅的都有,有青菜香菇的,有肉的,还有笋干的。
她手艺很好,还说记得你喜欢吃什么口味,小时候她爱喂你吃青菜的,你还记得吗”·“我已经不记得了,”墓碑上的“欣”字夹了些尘土进去,他伸手将它清了清,笑道:“她硬是要全部塞给我,我一个人哪吃得了那么多……你应该尝尝的,姐。”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石碑安安静静立着,像是有回应一般,让他的心又慢慢沉静下来··他在他们墓前上了香,又拜了拜,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看向他姐那张恬静微笑着的面容。
他伸手抚了抚,道:“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但是我觉得应该要告诉你·盛越泽……”·“他其实很在乎你,他很爱你·”·那个晚上对他冲击很大,他远没想到自己走入了另外一个禁区。
幸而他及时发现,挽救了自己进一步的陷落,不再继续辜负已经离去的人··他想她若是知道盛越泽的心意,应该也会欣慰吧·因为她曾经的付出不再是毫无意义,她至少能像一个沉重的烙印,永远印刻在她最爱的男人心里。
他走上前,侧身靠在了那张相片旁,闭上了眼··“还有,我和妈现在都很好·我会保护她的,你放心·”·他已经想好了,既然他妈不愿意搬走,那他就搬进去与她同住。
无论有什么意外发生,他都可以帮她承担,时刻陪在她身边,至少不会让她再一个人担惊受怕··等这一部电影过去,他就彻底退出演艺圈,然后找一个不用和很多人打交道的工作,母子俩一起过平淡安稳的生活。
等到太阳已经升到头顶,阳光扑洒在了整个陵园,他也终于收拾好心情,下定了决心··在回家的路上,他打电话准备告诉他妈自己正要往那里去,他可以顺路买菜,她就不用再准备了,但对方的手机依旧处于关机状态。
怎么会这样他走之前已经提醒过她手机要开着,他的电话一定要接,按理说现在不该联系不上··他隐隐有了些不祥的预感,不禁提高了车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家。
停好车后,他几乎是冲进了家里,接着被眼前的画面震住了··里面没有人,原本收拾好的屋子又恢复了先前的混乱,遍布着被人翻找过的痕迹·他猛地将那个衣柜打开翻了一遍,发现那个盒子已经不见了。
果然……·他知道那些人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而且直接将人带走,他妈甚至没能给他留下任何的讯息··是他太轻敌了吗……·他抓着头发只觉一团乱,低下头却看到地上散落的纸屑。
他蹲下来将那些纸片捡起,然后放在桌上摆了开来·纸撕得并不细碎,很快就大概地拼成了原型,是一张支票··签发人是盛业,金额亦是触目惊心,但这些都不重要……·这个笔迹,他永远都不会认错。
手开始剧烈地发抖·他努力捏紧了拳头,用力咬着手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前天那辆黑色的轿车在脑海闪现·他记得在那束光之后,里面并没有人。
所以那里面是……·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出了门外·那辆车自然已经不在了,只有两个巡警站在那个位置上抽着烟··他大喘着气,捏紧了那团纸靠在了门框上,又颤抖着将它打开,仔细看着上面的字,想推翻他先前的判断。
也许是他看错了,不会的……·这时,他听到那边的谈话··“我当时就想啊,- cao -,这么小的地方你还硬要挤进来,要不要脸啊·”·“哈哈,你有什么办法,人家有的是钱,你罚他十倍一百倍他都不带眨眼的,正好给我们创创收不好啊”·两个人正聊得有滋有味,却见前面一个小青年面无表情走了过来,问他们:“你们说的,是前天晚上停在这里的车吗”·“对啊,怎么了”其中一个人挑眉打量他,“你跟人家认识啊”·他靠近了一步,“能不能告诉我……那个人叫什么”·对方歪着嘴笑了声,说:“关你什么事啊”·他没有多想,掏出钱包拿出了一张一百,问:“够吗”·对方眼神一变,清了清嗓子对他道:“叫……叫严什么的,穿得人模狗样的。”
“……”大脑像是空了一秒,他道:“严延吗”·“哎对,就叫这个·怎么,你是他朋友……”·……·那个人又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他自顾自走开,而后站了许久,拨出了那个号码··“你在哪,我要见你·”·偌大的办公室里,窗户正大开着,春风带着些- shi -意进了屋,却没有带走焦躁的空气。
男人放下手机,靠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过不久,有人敲门进来,将什么东西放在了他的桌上,道:“煜升,已经查好了……你看看吧·”·他睁开眼,静静看着那一沓东西,只觉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道:“你跟我讲讲吧·”·严延呼吸一窒·他已经受过一次巨大的惊吓,没想到现在还要让他再复习一遍··看着好友疲惫的脸,他也只能将册子拿了起来,将里面划了重点的地方看了一遍,想办法言简意赅地归纳。
“那就按时间线来吧·十三年前,盛总和国外一个华裔企业家的女儿赵珺结婚,赵珺就是盛天薇的母亲,她父亲是赵珺的前夫,当时她已经十二岁·赵珺在和盛总婚后就将女儿的姓改为了盛,三年后赵珺过世,盛天薇和盛越泽二人一起出国上学,六年后盛天薇回国,开始帮她爸处理商务,算是正式加入了盛业。”
沈煜升头朝后轻轻点在椅背上,道:“说说盛少吧·”·“好,”他翻过几页,“他比盛天薇小两岁,从小学开始就接受精英教育,在国外中断学业回国后开设了一个私人诊所,但没过多久关停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严延,讲重点·”·他点头,手心已经出了点汗,“盛越泽的信息比较古怪,官方的记录变更过很多次,我把能找到的信息东拼西凑了一下。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盛越泽并非从出生起就登记在盛氏二人的户口里·我按你的意思找出张妍以前的资料做了对比……”·“因为信息恢复的程度有限,目前只有这些能参考,”他顿了顿,“她一开始的名字叫越玲,曾经有一个孩子在十三年前出了意外。
孩子的出生日期不明,但死亡登记的时间……”·他观察着沈煜升的神色,抿了抿嘴,道:“和盛氏结婚,档案纳入盛越泽的信息在同一月·”·空气瞬间安静了,只能听得到窗帘在风中抖动的声音。
男人手肘撑在办公桌上,手指抵着额头,眼神失了焦,周身的气息令人不敢靠近··严延吞咽了一下,道:“煜升,现在信息还不够全,我觉得我们可以不用这么快下判断。
我已经让人再去细查张妍以前的资料,或者我也可以直接去跟易畅打探……”·“已经够了·”他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世间不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即使如何不敢相信,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女人的姓,刻意隐瞒的身份,失控时的胡言乱语……·他再怎么想说服自己,也否定不了这一切的发生。
严延忧虑地看着他,安慰道:“就算这是真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糟吧,充其量也就是谈了个恋爱而已·况且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你想怎么隐瞒也无济于事,到时候易畅又会怎么想你也得为他考虑啊。”
“不,”男人摇头,话中带着笃定和颓然,“你不了解他·”·他看他这样子只觉无奈,想应该给他一点时间冷静一下,正准备要出门,却见门突然打开了。
进来的人带了一身的寒意,面色紧绷,脸上像着了一层霜,完全不复以往温和阳光的形象··青年看了他一眼,接着看向坐在办公桌旁的人,接着将门用力推了上去,大步走了过来。
沈煜升平静地看向来人,对严延道:“你先出去吧,辛苦了·”·严延求之不得,转身正要走,却被厉声叫住了:“不用回避”·“都是当事人,没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
说完,易畅掏出口袋里的东西,朝着对面的人扔了过去··在风的带动下,十几块纸碎胡乱地飘着,簌簌地刮过了沈煜升的脸颊,接着凌乱地散落在了桌上,其中几片又孤零零落到了地板上。
他静静地看着他,问:“我妈在哪里”·沈煜升审视着面前的人··还是熟悉的面容,曾经稚嫩的少年面庞已落了些岁月的痕迹。
那双明亮的眼睛即使带着浓烈的怒意,但还是有着能撼动他的力量··是他发现得太晚,觉悟得太迟,以至于一切都在向诡异的方向失控而去··以至于他也开始没有把握,面前的这个一身冰冷充满着距离感的青年,是否就是曾经深爱着他的那个人。
易畅见他不言语,便扭过头问站得有些僵直的严延:“你可以帮他回答吗”·这时,沈煜升终于站了起来,几步来到他身边,道:“这件事比较复杂。
简单来说,是我们需要越女士的帮助,等我们跟她了解清楚之后自然会放她走,你不用担心·”·“东西你们都已经拿走了,还要了解什么”他上前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语气森冷:“说,你们把她怎么了”·他不懂,快两天过去了,怎样的威胁恐吓能持续那么久他们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知道带走他妈的人是沈煜升的时候,在快要让他窒息的痛楚之外,他也试图说服自己,他不会把她怎么样。
虽然他也会忍不住怀疑,面前的人是否还是当初的那个沈煜升·他可以信任他吗·他一想到拿刀切水果都要小心翼翼,极易受到惊吓的母亲,就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旁观着两人之间降到冰点的气温,严延忍不住开口道:“易畅你放心,伯母现在没事,就是可能有些被吓着了,需要一点时间休养·我们上司就想找她谈一谈,我们也是按上面的意思办事,有什么对不住的也请你谅解,但是我们绝对一定向你保证她的安全。”
说完他便向沈煜升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就按这个逻辑来··易畅看向严延,渐渐地冷静下来,回过头松了手··看着面前脸上依旧毫无波澜的人,他心里一凛,捏紧了拳道:“沈煜升,如果我妈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把自己毁了,也会拉你一起陪葬。”
他不想再久留,转身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准备开门时又听见身后的人道:“你还和盛越泽在一起吗”·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靠近,在离他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对他:“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关吗”·“有关·你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唯独不能和他,”对方看着他,目光深沉,“你们不合适。”
易畅盯着他看了两秒,不禁笑了出来,道:“不可理喻·”·随后他记起了什么,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丢了过去··“差点忘了,你的东西。”
冰冷坚硬的触感停留在手中,沈煜升低下头,是他那串失踪已久的钥匙··再次抬头时,那道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门边··第82章 谋杀·狭窄的房间内充满潮- shi -的空气,在昏黄的灯泡照耀下,比平时似乎又逼仄了几分。
床上的人折着腿靠着墙,盯着桌上那座擦得清晰明亮的化妆镜,僵直地坐了很久··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头开始沉沉地发痛,后来他终于开始有些撑不住,吞了几片药昏昏沉沉睡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他打了个电话给盛越泽··自从将人送回盛家,他们就没有再联系过彼此,像是有一层隔膜立在了二人之间,没人愿意去冲破··那边像是还在睡,语气有些不耐:“什么事”·“你现在在哪我想找你帮个忙。”
他道··那边沉默了两秒,说:“我最近很忙……再说吧·”·电话随即被挂了,他发着愣看了一眼手机,心直直下沉··他姐的遗物对方还明目张胆地拖欠着,看样子若是他继续放松下去,拿到已经是遥遥无期,当初做决定时的初衷也就不复存在了。
既然已经决定将来退出圈子,他也就不再需要如履薄冰,生怕得罪盛越泽·就算对方不能帮他解决母亲的事,至少他要尽快将遗物拿回··按他的了解,盛越泽的忙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在家喝酒睡觉,一种是在外游荡,后者他无法把握,但这次直觉告诉他,人应该还在家里。
他很快驱车赶到了盛家,在逐渐靠近大门的时候,刚好见到盛越泽的车出了大门向远处开去··他不假思索调整了方向盘,紧跟了上去··没过多久,他就跟着他到了目的地,是他上次养伤的疗养院。
他保持着距离避开对方视线,等着对方停好车下来进去之后才慢慢靠近大门··门口多加了两个保安,看见他时有些警惕,他便解释自己是先前的病人,今天这趟是来找医生谈话的,对方将他搜了个身后才放行。
走进大厅后,他感觉到氛围明显比先前冷清了很多,花园里也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员工在修剪树叶和除草··他沿着走廊慢慢走着,一路上没看到任何人,寂静得可怕。
在他考虑要不要去找先前的主治医生打听的时候,依稀听到了走廊那边很轻的说话声··他走近那个房间,到了门口··宽敞的病房里,盛越泽正背对着他微垂着头,而床上那个戴着氧气罩身上插满导管的人,即使在这样的距离里难以辨认,他也知道是谁。
“今天我先来了,就跟你随便聊聊·”·男人的声音低沉无力,“我已经确定跟你的盛业撇清关系了,撇得干干净净的,你就不用再- cao -那份心了。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都这样了还要管我在做什么·你还记得当初因为我自作主张回了国,你把我打了个半死吗不过现在的你,应该没力气来打我了吧……说起来也挺可笑的,不管我有多恨你,心情最差的时候,我想到的还是你。
坐在你这个半死不活的人边上,我好像什么都能说了·”·“还记得易欣吗,那个被你伤了的女人·我现在天天梦到她,你说我是不是完了,会不会和你一起完了”·说到这里,男人突然停住了,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哽咽,“你也许不信,我见到妈了……那些人守着她不让我进去,哪知道我根本不在乎。
我放弃得很干脆,就偷偷看了她几眼,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他妈不敢见她”男人神经质地大笑了几声,哑声道:“怎么样,是不是很荒唐,原来我盛越泽还有不敢做的事……因为你我的整个人生都脏了,臭了。
而你呢,就躺在这里安安静静死掉,什么都不用负责·”·易畅站在门边安静地听着,后脑勺缓缓贴上了墙··他自然也恨那张床上的人,但他知道对于盛越泽而言,不管如何厌恶和憎恨,那毕竟是他的父亲。
此时此刻,站在只有一口气的父亲面前,他是怎样的心情·他竟然忍不住羡慕他,因为当初的他,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曾有过··房内的脚步声慢慢靠近,里面的人将门轻轻关了上去,没有看到门边有人。
易畅回过了神,刚想推门进去,却听见不远处传来耳熟的声音··“关于遗产盛总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我想我们不需要讨论这件事,我哥会拿走他应得的份额。”
是沈煜升··“别在我面前装蒜,你早就开始打这个算盘了吧你和你哥两个人,吃里扒外的本事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女人的语气异常尖锐,“现在董事会那群妖魔鬼怪把我贬得一文不值,可以啊沈煜升,你真是比谁都能藏”·“嫂子,该说的我已经说清楚了,你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需要冷静的人是你你以为你这次得势了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做的那些龌龊事,你既然背叛了盛家,就不要怪我对你和你那个姓易的鸭子客气”·那两个字像一根针刺进了心里。
他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了那个形象,是他在盛家见过的那个女人,盛越泽的姐姐盛天薇··他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扭了房间的门把手走了进去,而眼前的画面却让他大脑瞬间空白。
床上的人嘴上的氧气罩已经被摘掉,脖子直直伸着,眼睛和口狰狞地大张着,在临近窒息的边缘吃力地呼吸·而一旁的人默不作声地拿着一个针管,全神贯注地将那尖锐的针头扎进了那只骨瘦如柴的苍白的胳膊里。
……他要杀了盛广元·“你在干什么”·本能让他冲了上去,用力握紧了对方的手想将那个针头□□。
盛越泽没有看他,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根血管,眼神里充斥着疯狂,低声道:“让开·让他早点死,早点解脱……”·易畅厉声喊:“你疯了吗他是你爸是他生的你养的你你快放开……”·也许是他的话起了作用,他感觉到他握住的手开始发颤,他再猛一用力,针头顺利从血管里脱了出来。
突然,一口深色的鲜血从盛广元的嘴里涌了出来,枯槁的面容和狰狞的表情让人万分心惊,接着他剧烈地咳了一声,易畅浅色的衣领霎那间染起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这时沈煜升和盛天薇冲到了门口。
盛天薇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易畅的手上,接着看到床上的惨象时她大惊失色,对走廊一端大喊:“医生医生快来”·易畅还处在震惊中,脱了力松开了手,针管落在了地上。
盛天薇跑到床边将氧气罩重新盖回了盛广元的脸上,这时医生已经带着护士很快赶到,他迅速做了一番检查,随后下命令将人推进手术室··“情况很紧急,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房间里剩下了四个人··盛天薇单手撑着一边的桌子,胸口微微起伏着·很快,她眼中的慌乱褪去,随后快步走到正失神的人面前,抿紧嘴抬了起手。
——·在空荡的房间里,这一掌显得格外的刺耳··青年的脸上慢慢浮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他木然地捂着脸看向对方··“易畅是吧”盛天薇看着他,眼中是令人生畏的怒火,“看来你是活腻了。
既然你这么心急,我就满足你·”·随后她就要拿起手机,这时一旁的盛越泽回过神来,走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道:“姐,是我干的,不干他的事·”·盛天薇紧皱着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道:“这种时候你还要帮这个鸭子说话你脑子进水了吗”·那个针管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证据,她不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是她的弟弟下的手。
面前的这个人跟他们家有太多错综复杂的纠结,她早就质疑他接近她弟的目的并不单纯·但不论她怎么反对,当初她弟还是执迷不悟地找上他··今天她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地将垃圾清理干净。
“姐,我是认真的,真的是我干的……”·“盛越泽”她无法忍受地抬手指向那个人,“我知道你就是满脑子那个女人,我就问你,长得像有什么用你到底要这样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易畅站在一边恍惚地看着她,身子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
眼前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女人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手中握着那把露出腹部的半截的刀·鲜血不断地从腹部流出,她不断喘着气,眼睛渐渐失了焦··而一边站着的两个人冷冷看了她一眼,漠然转身离开。
……·他退后一步靠在了墙上,头开始剧痛,呼吸逐渐急促··在一片混沌中,他缓缓抬起了头,沉声道:“是我干的·”·他看向目光转向他的女人,语气带了嘲讽,“为了我爸,还有我姐。
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吧因为犯错的,永远只会是我们这样被你们踩在脚下的人·你们永远是对的,不管你们杀了多少人,不是吗·”·盛天薇盯着他看着,眼里有些惊诧,接着她冷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很好,你这模样倒是跟你姐有那么点像。
不过,可惜了·”·她向前走了几步,用白皙的手指掐住了他的脖子,柔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坐牢的,我要让你先尝尝比坐牢更好的滋味·”·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极重的力道让她闷哼了一声,不得不很快松了开来。
方才一直沉默着的人站在他们二人之间,开口道:“嫂子,先不要冲动,我建议还是走正规程序解决·”·“正规程序”盛天薇扑哧一声笑了,“你不要给我来你那一套教条。
沈煜升,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不过是……”·面前的人没有理睬她,还是照旧冷着一张脸,拿出手机干脆地拨了个号码,道:“你好,我要报案。
澄溪疗养院这里,故意杀人,已经控制住,对,请尽快·”·盛天薇微微发着怔,对方的果断超出她的意料··沈煜升挂了电话,对她道:“具体细节我会告诉他们,如果你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商量。”
从头到尾,他没有看他一眼··易畅静静看着他,不发一言··他的拳头紧握着,指尖已经划破了皮肉,渐渐渗出了血··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面前这个人,他做了他该做的事··当他直视着那双刀刃般的眼时,他甚至都感觉不到痛了,甚至也忘记了辩解,告诉他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当警方抵达的时候,当那双手铐落在手腕上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种释然。
就像烟花绽放过后留下的残破空壳,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但终究获得了永久的安宁··……·他才明白,原来心死的感受,其实是这样的轻松。
第83章 迷惑·带着锈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的声音·里面几个人正在床上打着瞌睡,这时一下子都坐了起来··穿着带徽标制服的辅警跟青年交代了几句话,就关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几束目光放肆地投- she -过来,不遗余力地打量着他··他将分配的东西放在床铺上,脱鞋上了床贴着墙角坐着,拿出了兜里的一张纸条··进来的时候,他意外地又碰见了陈克。
这是他递给他的,上面写着:撑住,很快会有人来接你··说来也可笑,离他们上次见面才过去了多久,再次见到的时候自己竟是囚犯模样了··他没想到,他的人生竟然还可以拐进看守所。
许久未看娱乐小报的他,此时又不禁想象出那些生动的笔触如何描写这一事件,如果他尚有话题度的话··还有那部电影,以及易燃易爆的钟鸣……·他用力闭上了眼,让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
当时情况过于紧急,他根本没时间思考,只依稀记得他没有在那根针管上留下太多痕迹·盛天薇笃定的诬陷是出于误会,亦更是她极端的自负和傲慢造成的·不过,如果她没有将罪责摁在他的头上,便也不会是当初那个在仓库见死不救的人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现在的他只能指望,警方能尽快查明真相,他能早点走出这个地方··陈克的这张纸条,他还是愿意去信任,虽然不清楚他指的人是谁,但总归是一个希望。
在他盯着纸条发呆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对他道:“喂,叫什么名字”·他马上将纸条收了起来,说:“易畅·”·男人剃了个平头,五官看起来非常彪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笑着道:“听说你是个明星,还是个走后门的”·对方的恶意已经很明显,他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将被子摊了开来。
见他无视自己,男人很恼怒,直接伸手抽走了他的被子,喊:“喂,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插PY的贱/货”·他顿时僵住了·男人觉得还不过瘾似的,对另外几个人使了个眼神,道:“过来,帮我看看这人有没有那根玩意”·眼看着几个目光不善的人向自己围了过来,他想冲下床躲开却已经来不及,那些人下一秒就捉住了他的手臂和腿,力道大得像铁钳一般,三两下把他翻过了身,脸猛地磕在了坚硬的床板上。
“哈哈,把他裤子扒下来”·他猛然从晕眩中清醒过来,伸手想护住自己的裤子,手臂却被很快制住压在了两边··瞬间身下传来一阵凉意,他大脑一空,开始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们……”·一只胶鞋被粗暴地塞入嘴里,粗糙坚硬的边缘摩擦着口腔,体味和布料陈旧的气息刺激着鼻腔,让他快没办法呼吸。
平头男人问另一个人道:“你那个藏起来的瓶子呢拿过来玩玩·”·“这个脖子可细了,看看这贱/货喜不喜欢”·被制住的身体僵硬/了一秒,随后开始更剧烈地挣扎起来,后面两个人都快压不住他的腿。
“唔唔唔……”·那双腿很快摆脱了束缚,接着踢向了旁边立着的一面玻璃·玻璃随即倾倒,发出巨大的碎裂的声响。
这时门开了,警官拿着警棍冲了进来,对他们厉声喝道:“干什么你们”·所有人立马收了手,僵直地站好,垂下了头··易畅以最快的速度将裤子穿了回去,随后贴紧了墙,剧烈地喘着气。
警官转头问他道:“你怎么样”·见他摇了摇头,对方怒气稍缓了一些,走上前将棍子狠狠甩在那个带头的人腿上,又指着其他人道:“屡教不改,耳朵都他妈长屁股上是吧给我管好自己,否则我把你们一个个扔到VIP室跟变态呆着”·在人走后,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
虽还能感觉到那些古怪的目光,他心里还是安定了一些,躺下将被子盖好,面向墙睡下了··自那之后,他感觉到门不时地打开又关上,像是不放心他们的状况一样。
深夜,在模糊的意识中,他隐约地听到两个人低声的对话··“今天发什么神经,怎么老进来”·“看来这个来头很大,小心点……”·……·时间慢慢过去,竟就相安无事过了几日。
其间和那些人有一些摩擦,不过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在第三天的时候,警官开了门进来,说有人要见他·他走到一个布置简陋的房间,看到一张令他意外的脸。
盛越泽穿着简单的休闲服,正对他微笑着,拿起了手边的麦克风对他道:“好久不见,你瘦了很多·”·易畅没说话,只是坐了下来,安静地看着他··“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要离开上海了。”
对方见他不言语,似乎还有些讪讪的,道:“易畅,我们好好告别吧·”·“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你大可不必特意来一趟·”·他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稀奇的不自在,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多少有一些似有若无的感情,让他在这种时候想起了他。
“你还在生气吧为了我姐的事,我道歉,”盛越泽直视着他,“你放心,你很快就会出来,沈煜升已经处理好了·”·“什么”他抬眼。
“你耐心等,他会来接你,”盛越泽见他的反应笑了,“你们应该好好聊聊,他其实很在意你·”·他顿了顿,凑近了窗口道:“也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在意。”
玻璃窗内的人瞳孔震了震,移开了目光·额上几条划伤磕碰的痕迹已经结了痂,让本来白净的脸多添了几丝落魄··青年嘴角带了些似笑非笑的自嘲,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盛越泽垂眼,将手缓缓贴在了玻璃窗上,道:“和我击个掌,我们好聚好散。”
……好一个好聚好散··从相遇到结束,他们之间就像一场仓促的噩梦,充斥着没有经过编排的惊悚和荒谬··他无言,将手也贴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对方看着他们手掌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种化不开的浓重情绪··片刻后,盛越泽看向他,勾起唇道:“后会有期·”·如陈克和盛越泽所言,这天下午就有人过来接他,但并不是沈煜升。
当他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沈煜成正在打电话,看见他时示意他先等一等··陈克站在他身旁,用力击了一下他的手臂道:“厉害啊哥们,有这么牛叉的朋友。
看看这辆车,啧啧·”·他只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问他:“陈克,那天你为什么给我递那张纸”·对方看了看他,眼神躲闪了一下,笑道:“这不是怕你慌嘛,你肯定不会犯那种事,查清楚就立马能出来了呗。”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其实彼此心知肚明,事情并没有清楚·要不然,真正的凶手就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走进看守所,再自如地全身而退··这之中有什么隐情,他大概也能猜得到。
陈克跟他说的显然不是实话·正要再问,边上沈煜成对他道:“上车吧·”·等他坐上了车,沈煜成主动问道:“在里面没吃什么苦头吧委屈你了。”
易畅没回答,看向他问:“我们去哪里”·沈煜成看着前方,道:“你不想先问,你为什么这么快被送了进去,又这么快出来”·“……如果你愿意说,我洗耳恭听。”
对方扭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们一个个真的是……”·他不懂他的“你们”具体是谁,但也不想再费力去问,只是将头靠在了椅背上,麻木地看着窗外飞速划过的景色。
沈煜成感觉到他的疲于应付,直说道:“我现在带你去见你母亲·”·他心里一震,扭头问:“我妈现在在哪你们准她走了”·对方点头,道:“在市郊怡宁医院,正在接受治疗。”
“……怡宁她为什么在那里”·怡宁是这一带出名的精神科医院,之前他在求诊的那一段时间也有去了解过。
他妈为什么会在那里是她的精神状况变差了吗又是谁带她去的,沈煜升吗·“她没事,你不用着急,等会见到她就明白了。”
他想了想,问:“是哥让你来接我的吗”·“他不知道,这趟是我自作主张过来,”对方转动方向盘拐过了一个弯,“因为有一件事我想你有权利知道,你母亲她应该会告诉你。
易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一头雾水,反应了一会道:“你的意思是,哥瞒着我将她送进医院,是因为这件事”·“……是。”
他怔了怔,不禁觉得荒谬,问:“是什么事,至于把我妈关起来那么久不让我见她”·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沈煜升··“你现在在哪”那边的语速很快。
“……”·“在我哥车上吧”那边顿了顿,沉下声道:“小畅,你听我说,伯母我会照顾,你不要急·等她……”·“哥,”他打断他,“我想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无数个疑惑快要把他压垮,他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果按严延所说的,只要盛业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母亲就能脱身,那他现在就能去见她了,但这个横空出现的“秘密”像一根刺梗在了心口,如果这就是沈煜升为什么将她困住的原因,他极其迫切地想知道那是什么。
沈煜升不擅长撒谎,至少从前的他不是,他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事实··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只道:“有些事你可以选择不知道,因为没有必要知道·”·“有没有必要知道,也是由我自己来判断,你无权帮我做决定。”
“那如果我说……”·他隐约听到吞咽的声音··“如果我说我爱你,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你可不可以听我的话”·……·手指瞬间像被冻结了,他差点没有拿稳手机。
沈煜升在说什么·他将手机拿开,在模糊的视野里看了一眼来电的号码··一时间,五味杂陈··他等了多少年的真心告白,却在这个时候猝不及防地出现。
还是说,这其实只是权宜之计·为了这个“秘密”,真的值得吗·他闭上眼,努力让语气平稳:“如果你是认真的……那你应该明白,我只想听实话。”
在对方令人煎熬的沉默里,他挂断了电话··第84章 解脱·医院的位置在一座森林公园的边缘,周围是茂密的植被,略显湍急的溪流和瀑布··沈煜成将车停了下来,在青年下车前对他道:“易畅,我希望你不要怪煜升。”
易畅转身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语气无奈,道:“他这个人表面看上去精明,但是在感情的事情上,他其实很笨,所以他做的一些事会有点难以理解。”
易畅移开了视线,道:“不重要了,你不用替他解释·”·他知道对方要表达的意思·沈煜成不这么说,他也能看得出来,只是时至今日,当曾经在乎的东西已经失去意义之后,他只想把握住他所能把握的。
现在,没有什么事比见到母亲更加重要··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她,在安心和满足之外,连带着的还有那个未知带来的迷惑··电梯缓缓上升,门打开的时候,四个人面面相觑。
沈煜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二人,对他哥道:“速度真快·”·沈煜成没有回应他,径自走出了电梯门,身边的人也很快避开了他的视线,跟了上去··“易畅”·他赶在他们之前挡在了病房前,胸口微微起伏着,垂眼对面前的人道:“我跟你说过我会照顾好伯母,她现在在接受治疗不宜打扰,你何必那么心急”·“照顾她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义务。”
·青年说完就绕过他要开门,却被用力抓住了手臂··“……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沈煜升道。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抬起头·面前的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冷硬和傲然的,好像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没有什么能触动打击他分毫,何曾在他面前有过这样局促的时刻·他看向他身后那扇门,愈加地困惑,这背后到底掩盖了什么秘密·“哥,你有两个选择,”他盯着他,“你自己告诉我,或者,我自己去问她。”
对方没回答,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耐心迅速消失,他看了一眼束缚着他的手臂,沉声道:“放开·”·在两秒钟的静默后,一个拳头猛地砸在了沈煜升的脸上,力度大得他倾过了身,握住了一旁的栏杆才稳住了身体。
“煜升……”·严延和沈煜成吃了一惊,忙走上前将他扶起··青年没有理会身后,抿紧嘴拧开了门把手,进去后很快锁上了门。
手还在发着颤,他深呼吸着,看向了床上坐着的面露惊讶的人··“畅畅,你来了”·他妈慢慢站了起来·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眶上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眼里也没了神采。
“妈,你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他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她仔细地看了一遍··“我啊,我很好啊……”·越玲笑着看着他,但不知为何,这样的笑容让他更加不安,于是更加捏紧了她的手,问:“医生给你做过检查了吧他们怎么说”·“嗯,他们就……我吃了药,做检查,他们对我很好……”·她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显然无法专注,比先前更糟糕的状态让他心如刀绞。
看来要了解他妈的状况,只能问医生了··他想了想,还是试探着问她:“妈,我有事问你……你是不是有事没有告诉我”·越玲看向他,睁大了眼睛问:“什么呀”·“就是带你过来的人,有没有什么事,是他们不让你告诉我的”·其实现在他对于从他妈这里听到事实不再抱什么希望,因为他绝对不能再给她压力,要是她不愿说,他也不会勉强。
“不告诉你……不告诉你……”·她微微歪着头,不断低语着,在易畅已经打算放弃的时候,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随即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道:“我听到,我听到他们说……说小泽,不能让你知道……”·易畅愣住,问:“小泽是谁”·“我的孩子,”她眼里有点委屈和怯懦,“你的……你的弟弟。”
“……弟弟”·他更懵了,心脏莫名开始疯狂加速,他捏住她的肩膀,问:“他叫什么”·越玲被他的动作和眼神吓到,肩膀骤然一缩:“不要妈,妈错了……”·未知的恐惧在这时快要将他淹没,他吞咽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抖:“妈,你说……他是谁”·“越……”她看着他,眼里已经溢满泪水,“越泽。”
……越泽·大脑突然嗡嗡直响,他眼前骤然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越玲呆坐在床上捏紧了被子,见她的儿子缓慢地站了起来,一步步踉跄地后退。
像是急切地要帮他证实一般,过去一幕幕疯狂地在他脑海里回旋,肆虐——·“越医生,你好·”·……·“我见到妈了,那些人拦着不让我进去。
我不敢见她……”·……·“盛少那边,你尽快脱身·”·……·“你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唯独不能和他,你们不合适。”
……·“易畅,我们好好告别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猛地捧住了头,不受控制地晃着,好像只要这样就能摆脱穷追不舍的梦魇。
越玲此时也被唤回了一些神智,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担忧和恐慌:“畅,畅,怎么了……”·“啊——”·青年受惊般避开了她伸过去的手,他浑身发着抖,干涩的唇毫无血色,撕扯着头发撕心裂肺地喊着。
这时,门锁被解开,沈煜升先冲了进来,看见失控的人时心里一阵闷痛,上前很快制住了那胡乱挥着的手臂··“小畅,小畅你冷静点冷静点”·青年像没听到他的话,还是不断地大喊着,声音已然嘶哑:“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只能用力将他紧紧抱住,箍紧了他的背,抚着他的后脑想让他安静下来,但青年彻底失了控,还在拼命挣扎着。
他转过头,对一旁呆站着的沈煜成和严延厉声道:“叫医生”·青年的手臂不断地重重击打在他的背上,过了片刻,他肩头传来一阵剧痛。
他微微咬牙,收紧了手臂没有放松,一股血腥的味道随即直冲鼻腔,怀里的人挣扎骤然停了下来··“小畅小畅”·他拉开和他的距离,发现人已经昏了过去,他立马弯下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冲出了病房。
医生正好赶到门口,见状便快步将他们带到一个空房里··在一番检查结束后,医生道:“他受的刺激太大,加上先前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不佳,现在非常需要静养。”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具体应该怎么办,有治疗措施吗”沈煜成问··医生摇头,“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还需要观察,我们先给他做一些基础治疗。”
等护士走了进来,几个人一齐退了出去··走廊里,沈煜升扶着额头毫无章法地踱了几步,转身对严延冷道:“严延,这就是你自作主张的后果,现在你清楚了吗”·当他车已经开到看守所,却得知易畅已经被他哥带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猜到是严延干的好事,但一时担心易畅知道真相的忧虑压过了被背叛的怒意,而现在激烈的情绪正不受控制地翻腾上来,他快要压抑不住了。
“老大……”·严延只觉得无奈,其实他做这个决定也并不轻松·前几天因为盛越泽来这里闹了一场,风声便传到了沈煜成那边去,他便来问他他弟到底干了什么,他原本就不想瞒,这种时候更是捂不住了。
他本认为自己的决定足够恰当理- xing -,而易畅的这副样子着实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此时不禁也有些后悔··沈煜成看着他有些失控的弟弟,道:“煜升,你不要怪他,真要生气就朝我发泄吧。”
他原以为他弟会跟他争执几句,他弟却只是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声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走廊里寂静得能听到钟摆滴答的声音。
晚上十点,第三次检查结束,人还是没有醒,医生建议继续观察··烦躁压迫着沈煜升·电话不停地打进来,一堆的公事在还等着他,他只好让严延先回去代他处理。
此时剩下沈煜成还陪着他,在医生走后,他对他道:“煜升,跟哥好好谈谈吧·”·沈煜升弯着腰坐着,将脸埋在手掌,低声道:“谈什么”·“你想好了吗,等易畅恢复之后,你准备怎么处理和他的关系”沈煜成认真地看着他,“表白总不是玩笑话,说得出的应该要做到。”
在车里的时候,从易畅的反应他大概感觉得出来,电话那边到底说了什么·这对他来讲是一个冲击,但也在意料之中··“虽然我和他交集并不多,但我知道他一直是个认真的人,如果你也下定了决心,就不要辜负他。”
沈煜升沉默一会,哑声道:“等他好起来,他要什么,我都给他·”·其实,现在的他根本考虑不了将来·也许在别人看来易畅只是一时的失常,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并没有这么简单。
那是个太过隐忍的人,隐忍到可以吞下一切折磨,不安,委屈,直到最后彻底的崩溃··这一切错在他,他应该早点抓住他的··他终于想要去爱,去守护,但也许他并不会等他……·他从没有那么没把握过。
“既然这样,首先你要处理好和荣家的婚约,不能再拖了,”沈煜成提醒他,“他们家现在很着急,荣恬联系不上你就打给妈撒娇·如果你决心不结这个婚,趁事情还没闹大前赶紧了断,这是你作为男人的责任。”
沈煜升怔了怔,他已经几乎忘了这件事··和荣家的婚约是口头的约定,一开始只是为了吸引荣家企业的资金用以制约黄迅势力的一个道具,相亲也只是在家人建议下的一个顺水推舟,而一切都在他想清楚之后停摆。
在董事会已经扭转局势,高层预备开紧急会议处置黄迅的当下,维持这个约定更加没有意义··他没有犹豫,道:“我明白,我会找荣恬说清楚·”·此时病房内,躺着的人眼皮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四周很寂静,只有走廊里隐约有人讲话的声音,悉悉索索的,让他觉得很难受·窗外传来鸟的叫声,这个角度看过去,外面是一片密集的树影··他缓缓靠近那个窗,试着将它推开。
但窗户像是被处理过,非常难以扳动··他咬牙使劲推着·过了一会,窗终于露出了一条缝,他努力挤了出去,半身探出了窗外··三楼的高度让他短暂地犹豫了一下,随后他跨了出去,沿着狭窄的平面走到二楼窗台上方,接着跳了下去,又找到下一个点,最后落到了带着- shi -意的草丛中。
他感到身上有些难受,但还是无所顾忌地站直了身,向前方走去··天还很黑,他沿着道路缓缓走着·偶尔有点累了,身子就不受控地往另一边晃去,时不时有汽车在他身后鸣笛。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停下,只知道要走,不停地走就行了··不知过了多久,一条冷清的街道出现在眼前·他彻底没了力气,无神地环视了一遍四周,慢慢地走到一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四月末的空气此时还有些凉意,他靠着墙仰着头,身上的痛楚似乎开始慢慢复苏·沉沉的睡意里,不远处的路灯在视野里变得模糊··渐渐地,他开始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怎么就这样躺这里,哪跑出来的病人……”·“别管了,就是个流浪汉……”·过了一会,有个声音在他身边喊:“小畅……小畅”·他迷迷糊糊睁眼,只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许湘手持着一根拐杖站在他面前,紧蹙着眉看着他,眼中满是惊讶和担忧··她赶紧将拐杖放下,蹲了下来拿出手帕将青年脸上的污泥擦干净,又看了看他身上,发现他的衣袖已经残破不堪,手臂上挂着几条触目惊心的血痕,脚踝处也擦破了好几道,淤青更是遍布全身。
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一时心都疼得揪紧了,道:“怎么会这样湘姨帮你叫救护车”·这时青年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臂。
他的意识像突然被唤醒了,捏住了她的手,目光在她身上很快地掠过,道:“湘姨,我没事……你,你好啦”·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湘姨现在很好,倒是你这孩子……到底谁害的你”·许湘看他这样子都要急哭了,她正要拿手机,却被青年用力挥手拍了下去。
“我不,我不去医院,”青年眼神游离了一阵又看向她,“你很好,就太好了……”·她震惊地看着他,只听他呓语着:“我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就好,一个人……”·“小畅”她喊道,“你怎么可能是一个人,我们都陪着你啊。”
见青年神智已经不清,她很快叫了救护车,随后将他身体调整了一下,让他坐得舒服一些··“湘姨……”他看向她,嘴角带了笑,“你对我真好。”
许湘眼里已经有了泪,哽咽着道:“你觉得湘姨对你好,你就更要把自己照顾好……你跟湘姨说,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啊”·青年不语,目光失焦了一会,慢慢落到了倒在一边的袋子上。
那是一袋精心叠好的两套做工精良的旗袍,透过透明包装能看到它鲜艳浓郁的颜色,在单调的水泥地上显得十分醒目··许湘跟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掉在地上的刚买好的衣服,便拿了起来放到他面前,说:“看,这是我给小升和准儿媳定做的。
小畅,你听湘姨的话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来小升的婚礼,你答应湘姨,好吗”·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觉得这么说一定能给他变好的动力,毕竟兄弟俩以前的感情就非常好。
她想她要让他知道,沈家的大门一直对他敞开··然而,她却感到她握着的手猛地颤了颤··青年慢慢抬起了头,眼中是一片深渊:“婚礼……”·“是啊,”许湘有些激动,“初定是六月,是个很好的孩子,下次我介绍你们认识。
哦对,我得跟小恬说一声……”·她侧过了身拨了个电话·在讲话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已经站了起来··此时街区已经渐渐热闹起来,喧嚣不绝于耳。
可能因为实在过于邋遢,并没有人认出他来··漫步在街头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又有了用不完的力气,能帮他逃离这个城市,甚或这个世界··他想知道,为什么明明心已疲惫到不想再跳动,但还是会感觉到疼痛·他好不明白。
天空慢慢下起了雨·城市最繁华的街道之一人来人往,逐渐有人注意到他,拿出摄像头对准了他,在他身后议论着··像是失去了知觉,他木然地站在那幢高楼的对面。
它的气势凛然嚣张,盛业的标志依旧夺目,那是他梦开始的地方·而领着他走向梦境的那个人,此时正站在街的对面,对他微笑着··即使是那么远的距离,他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美,和她的关心,好像这一切从未消失过,他从未失去过。
他突然有好多话要跟她说,迈开了步走向对面··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刺耳的喇叭声,仿佛被割裂在另一时空··他不怕··因为,也许这样走下去,就不再是炼狱。
第85章 苏醒·初夏,市郊森林公园的人愈加多了起来··山脚下一块休憩地方,穿着简易病号服的几个人安安静静坐着,身边都有专人悉心指导他们疏通筋骨,放松身心。
一个医务走到其中一个女人的身边,道:“越女士,有人来拜访您,跟我来·”·女人抬眼看向他,平静地站了起来跟了上去··回到自己所在的房间时,里面的人正站着等她。
即使这个背影已经相当熟悉,再一次见到时她依旧会感到茫然和紧张··她从护士那里听说,这个男人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但已经是一个大集团的老板,可谓是后生可畏。
精神错乱的那段时期相当痛苦,但在医护悉心照料之下她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因为一直未见自己的儿子,她向他们打听了许多次,却都是失望而归·她想,或许面前这个年轻人知道些什么。
沈煜升见她来了,向她礼貌- xing -地点了个头,随后打量了她,道:“一切都好吗听说您已经考虑出院了·”·“是……”·见女人低着头十分拘束的样子,他道:“您不用紧张,我相信医护的判断。
如果他们认为治疗已经成功,那您随时可以出院·”·越玲双手有些无措地放在身前,她想了想,问:“小伙子,你可以帮我联系到我儿子吗他叫易畅,你认识吗我一直没有见到他,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我很担心他……”·她声音越说越轻。
对方安静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走了两步到她面前,形成居高临下的压迫,有些慨然的语气道:“原来您也会担心他·”·越玲震了震,问:“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做妈妈的当然会担心孩子。”
对方似乎笑了笑,说:“您记起自己母亲的身份,不过几个月而已·现在说想要见他,不会太晚了吗”·她愣愣地看着他,表情有些僵硬,过了半天才道:“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知道我儿子在哪快点告诉我”·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站了起来有些急切地捏紧了对方的衣襟,道:“还有盒子,我的东西是不是被你们拿走了”·沈煜升沉默地握住她的手臂,将那双手从身上移开,道:“物尽其用,您不用- cao -心。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照顾好自己,别再给易畅添麻烦·”·“你……”越玲愕然地看着他,“你一定知道畅畅在哪,你站住你别想瞒我……”·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女人有些失控的声音被挡在了门后。
沈煜升站在门口,他闭了闭眼,只感觉自己越来越荒唐··他知道他根本没必要这么做·这个即使背离了亲人二十多年,却仍被易畅视作至亲的人,他完全没有立场去伤害。
嘲讽一个与自己相当糊涂的人,将自己的痛苦同等地施与别人,到底不是他想要的··可是,他又该怎么办·严延在这时赶到,看了一眼病房问:“人已经痊愈了吗”·见他点了点头,他舒了口气,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按你说的去查过了……还是没线索。”
沈煜升没有接过,垂着眼看着他给严延的那份资料,淡道:“继续找·”·“……煜升,我觉得你需要好好想一想,”严延皱着眉看着他,“也许是他自己不愿意被发现,你又何必这样穷追不舍的。
你总得给他一点时间,这对你们两个人都好·”·“时间”沈煜升不禁觉得荒谬,看向他道:“两个月已经足够了·”·当初人从医院偷逃而出,已经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玻璃窗框上成条成片凝结的血迹,现在忆起还是如此触目惊心··他们发现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后来他便接到他妈的电话,但已经太晚,后来很快便听说盛业附近发生疑似的车祸。
说是疑似,是因为找不到可靠的目击者,所有多少有联系的人都缄口不语或是闪烁其词··自那之后,青年便像人间蒸发一般不知所踪··他去找过所有可能知道他去向的人,质问过他哥,盛家姐弟,甚至黄迅,但都一无所获。
就算对方如何不想见他,使出浑身解数藏匿起来,以他现在的能力怎么可能找不到·不可能·肯定是哪一环出了错··“我不管他怎么想,我只需要找到他,”他眼神笃定,“和他过去有过联系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今年的梧桐絮飘了许久,到了六月还没有完全消散·金陵市区边缘的一栋别墅里,几个员工正戴着口罩打理着高大的树木··别墅的二层,女人闲散地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澄澈蓝天里的一朵硕大的云。
过了一会,她听见走廊里房间门打开的声音,转身便见穿着便装的青年从门里走了出来··她快步走到他面前,问:“怎么样”·青年将门合上,对她道:“确实好转了很多,最近药可以减量,还是要注意观察。”
“是吧,我也觉得是好多了……”她松了口气,微蹙着的眉也舒展了开来,“现在是不是基本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意识了”·“偶尔还是会出现幻听和幻视,不能掉以轻心。
另外还要注意饮食方面的调理,他现在还是有些瘦了·”·对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道:“文姨,他是你什么人你怎么对他那么上心”·“一个很好的朋友,”彭熙文拍了拍他的肩,“小寅,真的谢谢你,接下来也还要继续麻烦你了。”
高个青年叫荣寅,是荣氏集团董事长的二儿子,也是他们家千金荣恬的二哥,在她再嫁进了荣家后便成了她的继子··荣寅本职是大医院精神科医生,这段时间被她强势“征用”作易畅的主治医生,一直很尽心尽力,让青年的状况好了不少。
荣寅只是平淡地笑笑,道:“对了,越泽好像听说了什么,前几天他来问我……”·“什么他知道了”她心里一惊,不自主提高了音量。
“没有没有,我没告诉他,你别紧张·”荣寅赶紧安抚她道··“小寅,这事不是开玩笑,”她对他正色道,“我知道你和他以前同学关系不错,但是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保密,不管对谁。”
当时她挑中荣寅,就是因为信任他·除开过硬的专业能力,她也放心他的人品·但她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和盛越泽当时在海外读书的时候就已经认识,这一层关系一直让她觉得膈应。
这栋南京的住房是她自己的房产,荣家无权干涉,于是她便选了这里给易畅休养·这两个月她抹掉了所有可能泄露他行踪的痕迹,安然待到了现在·但至于将来会不会暴露,她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她想只要青年好起来,一切就会没事了··荣寅点头,道:“没问题·不过不用太担心越泽,他现在忙着搞他的事业,没时间管别人闲事,我倒是听说盛业还在找人,你们当心点。”
“……还在找”·“对·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试探问问易畅的意愿,可能他会想回到过去的生活也说不定,”他看了一眼房门,“他在发病的时候,经常会喊那个人的名字,我认为他并没有完全放下。”
彭熙文略微怔了怔·她自然知道荣寅指的那个人是谁,也知道还坚持不断搜寻的那个人是谁··只是,在易畅彻底痊愈之前,她只能尽力给他留出考虑的时间和空间。
等荣寅走后,她走进房间,发现青年正坐在窗边发呆··他的面庞较之前稍微圆润了一些,但脸颊还是略微凹陷着,双唇微张,眼神聚焦在某一个点上··“小畅”·她坐在他身边,发现他主动看向了她,这让她心里一暖,问:“这些天是不是感觉舒服了很多”·易畅勾起嘴角,对她点了点头,真心的笑容与半个月前麻木呆滞的模样仿佛两个人。
“太好了……看来小寅换的新疗法真的很有效,”她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臂,“最近也开始长肉了,真好……”·青年只是笑着,面容还是难掩疲态,药物的作用让他很容易疲倦。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文姐,谢谢你·”·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的这里,他的记忆从和许湘遇见开始断片··后来是荣寅告诉的他,当时在他游走在那条车道的时候,就是他的车险些撞上他。
因为当时荣寅的车速不算很快,刹车踩得也及时,只造成了一些轻伤,但那时他昏了过去,接下来的事情就记不起来了··在彭熙文家里接受治疗的这些天里,他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清醒的时候,他会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会想或许在发狂的时候死掉,也是个不错的归宿·但当他想到他妈时,心中又涌出了一股力量,告诉他要活下去,告诉他还未而立的人生,还有源源不断的可能。
不论如何,他知道陪在他身边,不停鼓励他的,就是荣医生和彭熙文··除了感谢二字,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内心对彭熙文的感激,她将他从生死的边缘拉扯了回来,给了他再一次的生命。
而面前的人只是摇头,说:“没什么好谢的,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小畅,有件事我想讲给你听·”·“你说·”·“也许你还记得,我和叶黎没有孩子。
但其实在那场车祸前一年,我们有过一个,是个男孩·”·易畅有些惊讶,“有过的意思是……”·“因为早产,出生后不久,在医院夭折了。”
“……”·彭熙文看着他,道:“当时我们给他取的名字,就是畅·所以我觉得,我们很有缘……也许上辈子我们就是一家人。”
他怔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会才道:“我很抱歉·”·对方听了他这话竟笑出声,用手指没好气地轻摁了他的额头,道:“你个傻小子,太不会说话了。”
……傻小子,臭小子··易欣经常这么骂他··他有一瞬间的晃神,随后把情绪压了下去,道:“文姐,我真的可以自己找地方住,不能再麻烦你了。”
·彭熙文皱了皱眉,道:“你还没好彻底,还要继续休养,不能着急·”·先前青年清醒的时候都会跟他提离开的事情,但每次都被她很严肃地拒绝了,她也能料到在逐渐恢复的过程中,他会越来越想要独处的空间。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为你自己着想,你呆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煜升还在找你·”·易畅瞳孔震了震。
“小寅说要让你自己考虑,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先继续住下去,直到完全好转·不过决定权当然还是在你,你怎么想”·看青年低着头不语,她轻叹了口气,道:“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准备,想回到他身边,那就鼓起勇气回去。
我觉得煜升这次是认真的,这两个月盛业那边就没消停过·”·对于沈煜升找他的事,易畅先前听荣寅讲过,他依稀记得那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他的病情状况并不稳定,在半个月前恶化过一阵。
那段时间他几乎一天都处在幻觉中,零星的片段在脑海交叠出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也许是自己想逃避世界的欲望过于强烈,但又敌不过活下去的本能,所以会将自己抛入一个相互拉扯的痛苦境地。
但随着状况的好转,生的欲望愈加强烈,想重新来过的想法也逐渐萌发,压过了所有杂念··人的本能之一便是趋利避害·这一次,他不敢再去贸然违抗。
半晌后他抬起头,对彭熙文道:“好,我听你的·”·第86章 复出·一周后,易畅由荣寅陪同去医院做了一个彻底的检查··结果和先前推测的一样,大体已不需要担心,只是精神方面还存在一些不稳定因素。
荣寅为他重新制定了详细的后续治疗计划,依计划还是不宜外出,避免不必要的刺激和伤害··回到家安顿好后,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新的手机和号码都是彭熙文给他的,平时也只有她和荣寅会联系他。
“喂”他试探地道··“易畅,是我·”·熟悉的声线让他很快明白了是谁,一时间有些恍然··“……明帆”·“唉,这么快就被你猜到了,怪没意思的。”
他又惊又喜,赶紧问道:“你现在在哪最近还好吗”·“我好得不能再好了,我倒是想问你……”对方顿了顿,“算了,下次见面再说吧这次打给你,主要是有个事想提前告诉你。”
“什么”·“说来有点话长,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我因为一些原因提前回国了,最近接到一个片约,你猜是谁的”·“谁”·“嘿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猜一下都不肯,”对方有些索然,“是你第一部 电影的导演霍凌。”
 ·霍凌……·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印象里,在《座位》赢得不错的口碑并斩获大奖之后,霍凌就销声匿迹了。
这之后,他偶尔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也只是以娱乐八卦中的失意人形象·这些报道大都是写他因为赌博□□而败光了积蓄和人脉,日日酗酒度日,如何如何落魄··以他与霍凌几个月的合作相处,这些在他看来多半没有可信度。
但这位现实主义大师已迅速淡出了影视圈的舞台,却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既然现在又开始发出邀约,是不是意味着霍凌已经决定复出·他问:“他又开始导戏了吗”·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对,然后更好的消息就是,他想找你合作。”
“……我”·“他说具体细节会跟你谈,也就这几天的事,到时候我们会一起去找你,你就等着吧·”·等挂了电话,他抹了把脸,冷静了一会。
这些天,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将来的打算,但是他从没想过重- cao -旧业··与其说这不在计划之内,不如说他从没想到他还能够拍戏··即使没有关注新闻,他也能预想现在外界对他的评价。
他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在意··虽说从艺者不惧怕痴狂疯癫,但以他一本烂账的过去和现在的状态,露面的机会大概都是奢求··老朋友自然不会拿他开玩笑,他只是觉得不真实。
他想,他或许要先找彭熙文聊一聊··此时天已经黑了,一般这时候彭熙文已经在家,他便去敲她的门,发现并没有人在··这时管家阿姨走了过来,对他道:“先生找彭夫人吗有一位客人来访,她刚出去了,好像挺急的。”
“哦……谢谢·”·他发现从住进来到现在,他还没有好好地逛过周遭的环境·虽然被无数次叮嘱过不能随意外出,他还是觉得在屋外转转应该没什么事,便出了门往花园里走。
别墅边上立着几棵高大的梧桐,在朦胧的灯光照耀下显得稳重而祥和·周遭充满- shi -润的青草气息,与花香相互融合着,十分沁人心脾··借着路灯,他看到不远处的铁门正开着,一辆保养良好的黑色轿车停靠在门外,彭熙文正和一个人面对面地站着。
他朝那里慢慢地走着·在快要到门口时,手臂却突然被握住,随后嘴被紧紧捂住,很快被拉到了一边隐蔽的地方··他惊恐地回头,发现荣寅正警惕地看着那边,对他道:“嘘,别出声。”
等对方的手松开了一些,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低声问:“是谁”·“沈煜升,”荣寅将他往后又带了带,“他还是找到了。”
心脏像被猛烈敲击了一下·他不自禁靠近了栏杆,透过缝隙看向外面的人··外面的氛围很平静,只有隐隐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还有人的说话声。
“师母,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想我们不需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依旧修得干脆利落的发,宽阔的肩膀,西装革履的背影,在氤氲的雾气中却依稀透出些脆弱来。
他发觉他好像瘦了很多··“我已经不是你的师母了,不需要这样称呼我·”彭熙文淡道··沈煜升垂下眼,微微点头:“也是,你早已经是荣家的人。
也不愧是荣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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