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心必有一怂+番外 by 提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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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心必有一怂+番外 by 提裙(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文案·四高实验班来了个叫良曦和的转学生,艺高人胆大,考神且校霸··占着十二校考试联合体的头名榜,没事还得在五百人的学霸交流群里说句骚话。
前桌叶白是被老班派来压场子的十佳校草,不仅长得好,而且三杯倒··逐渐沦陷的转学生决定全面贯彻脱单三步走:灭他,追他,上他··“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了。”
良某人贼他妈豪迈地讲完这句后画风就开始突变··-·某夜“英雄救美”玩脱后,亲眼看见叶白满脸淡定地踹趴一个彪形大汉,接着还蹲身补了三拳。
一边蹭着鞋底的污渍,一边笑得温和:“就这”·-·任凭自己千撩万撩,他自巍然不动··就在良曦和以为叶校草迟钝慢热的时候,被他两个钢镚儿扔到了脸上。
“拿着,买你·”·-·有些人表面上是校霸,背地里却挨着男朋友最毒的打··在外可以和流氓打架,回家只能给校草剥虾··逐渐看破真相的良某:这货是十佳校草这他妈是万丈深渊·嚣张随- xing - 明骚校霸 X 从容温和 腹黑校草·双学霸,神仙打架,双向喜欢,不掰自弯。
两个清流大佬互相撩拨又互相救赎的故事,强强联合,HE 巨甜无虐··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校园·搜索关键字:主角:良曦和,叶白 ┃ 配角:林霁,叶泠,小五 ┃ 其它:·一句话简介:遇见神迹不稀奇,直到遇见你。
立意:我想成为一点点光,照亮自己也温暖你··第1章 ·北方八月末的天气已经过了最炎热的时候··良曦和拖着行李刚走出机场就感受到了外面晴朗的阳光,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眼天空,像水洗过后微微褪色的蓝画布,铺染着丝缕状的云。
机场服务大厅里正响起一条航班延误的播报,少年迈开长腿朝着出租站走去,把噪音远远地甩在了身后··随手拦了一辆车,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示意师傅开一下后备箱。
放好行李后坐上副驾驶,把手机上的地址找出来给司机看:“到这个研究所·”·在车子发动的过程中良曦和发了一条微信··—— 哥,我上出租车了,正要去你那儿。
很快手机就嗡的一声收到了回复··—— 门卫比较严,快到的时候再告诉我··良曦和读完消息后放下了手机看向窗外,透过车玻璃欣赏着外面闪动而过的景色和建筑。
虽然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是一线城市的标配,但这里却有些与众不同的魅力··这个城市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蕴含着神秘和机遇,让人心生向往和敬畏··这是他第一次来A市,果然这里包容又霸道的氛围是其他城市不能比拟的。
但越是处身繁华的大都市,越是让人没有安全感,这样的地方显得一个人太过微渺,既激人奋进,也使人堕落··这里既是无数人的天堂,也是无数人要逃离的地方。
在等红绿灯的时间里,司机大叔扭头打量了一下身边这个年轻俊朗的男孩,循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下窗外,几乎每一个来到这座城市的外地人都会被它吸引着··“小伙子打哪儿来啊”·良曦和从窗外的世界中收回目光,礼貌- xing -地与大叔对视,简洁又笼统地回答道:“江南。”
“怪不得长得这么帅嘛,江南好地方啊水土养人,也出才子佳人·”司机大叔在A市生活了半辈子还没有机会去上一览塞上江南,不免叹惋。
也许是因为职业原因习惯态度热情,又或者是因为他真的是对江南水乡有什么情愫向往,反正给人的感觉就是他马上就要作诗了··良曦和只笑笑没有再多搭话,靠在椅背上伸了伸腿,接着又看着窗外去神游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后才在目的地下车,研究所的院门里已经站着一个穿白色大褂的修长身影了··良昭身高一九一,双手插在白卦口袋里倚着石柱等候,身姿挺拔昕长,一头黑发比他从前在部队时长了一些,五官轮廓深邃,带着些疏而不离的气质。
“哥·” 即便已经许久没见面,良曦和面对着这个从小就全面压制自己的男人时,仍然有些中气不足··良昭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随手从弟弟那儿接过了一件行李,顺便问声:“吃饭了吗”·“上飞机前吃了。”
闻言的良昭抬腕看了一下表盘,“也好几个小时了,跟我去食堂吃点”·“带家属吃食堂”·这么帅一个弟弟千里来探望,就带着吃食堂良曦和在心里吐槽了一下。
良昭选择不接收弟弟的抗拒信号:直截了当道:“待会我还要忙,过来吧·”说着就把行李暂时寄放在了门卫处··少年垂头放弃:就听领导安排算了。
趁着良曦和不留神时,良昭伸出手比了比他们的身高差,然后又把手插回了口袋,自然地下结论道:“一米八零·”·“一米八三·”少年立刻纠正。
“别谎报·”良工一脸冷漠地驳回转身朝着食堂领路··这怎么是谎报本来就是183,净身高183,183半年了·穿上厚底鞋就是185,抓个头发187,谎报几厘米之后是一米九。
在这件事上良曦和并不打算妥协,边跟上边倔强开口说给那人听:“良工,科研人员,数据说话,请你尊重事实·”·“还能长的,太计较你就输了。”
良昭语气平和:“别人说我一九零的时候我从来不纠正·”·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这是一样的吗·把一米九一的人说成一米九,和把一米八零的人说成一米七九,这能一样吗·良曦和还想再说什么,看见迎面走来几个技术人员就咽了回去。
“良工·”·“良工好·”·……·良昭点头回应,技术人员们看见后面的良曦和也没有多问,只笑着示意便走过了。
只是这样一来,身高这个话题就错过去了,如果再提起来就好像是他真的很计较一样··研究所的占地面积很大,林院景致不错,道路也弯弯绕绕,良曦和又跟着走了一会,才来到了食堂的两层建筑前。
·刚迈上几级台阶就看见有位容貌清丽的女- xing -工作人员迎面出来,见到良昭很是热情地打了招呼,“良工这个时间才忙完啊·”·“陈医师。”
良昭点了点头回应··陈医师看了眼站在良昭侧后方的少年,“这位是”·“是我弟弟·”·“您好。”
良曦和上前半步朝着笑容灿烂的女科研人员俯了俯身··虽然不认得,但同一个研究所里面的人总归就是大哥的同事··“你也好,兄弟两个都是大帅哥啊。”
陈医师笑着回应,她从前对良曦和只是略有耳闻,“听说明年要参加高考了”·少年应声道:“是,今年转学读高三·”·女研究员又和良工说了几句研究项目上的事情,良曦和听不懂也不插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那个- xing -薄凉的大哥如何自如应对。
之前听良母说过,这家研究所里有不少优秀的女- xing -研究员,其余也不乏有倾心他大哥的人,只是他大哥那个高精机器一样的大脑里压根儿就没装着这种事··每每提到这个的时候,良母都会有感而发:儿媳无缘,抱孙无望。
良曦和此刻也点头深以为是··等到他们聊完后,兄弟俩才走进食堂·良昭在实验室忙过了午餐时间,现在餐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在边角零星坐着几个白褂的科研人员,他们互相间并没有搭话,只礼节- xing -地点个头。
想让弟弟自己去打餐的良昭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背,不想却让他下意识地一颤,然后把背挺得笔直··良工见弟弟如此反应先是一怔,然后才好笑地开口:“记- xing -还不错,餐盘在那边。”
少年反应过来刚才的事,从前吊儿郎当惯了,现在良工的一个动作或者一个眼神都会让他胆战心惊,一时间有些羞愤却又不敢提,只好闷着头去拿餐盘··研究所的伙食很好,自选餐区品类多样,良曦和只就近取了几样,端盘坐在良昭身边时他已经在吃面食了。
兄弟俩吃相都斯文,而且“食不言”是家里的规矩,两人都默契的遵守着直到餐盘里的食物全部吃完··“爸和阿姨身体怎么样”良昭率先开口询问家里的情况,自他来研究所后已经有小半年没回去了。
“挺好的,就是爸的风- shi -又犯了,不过贴了你的药好些了·”·良昭点头,“我最近跟研究有点忙,可能都要住在所里,一会我给你地址和钥匙,你去我那住,明天……”·“我明天自己去临西市就可以了,你不用考虑我。”
良曦和轻声打断,自己转入的学校在邻省,原本也只是替爸妈来A市看良工一眼,并没有想让他送自己去上学··良昭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眉宇俊秀,眼里满是少年人的英气和骄傲,确实已经是个大男孩了。
微顿了一下后便同意了,叮嘱着说:“转学手续我已经托人办得差不多了,你直接去报到就可以·”·不等人回应,接下来话锋一转,“学习上的事我都不担心,在学校里的时候把你的脾气收一收,再打架斗殴弄到警局,绝对不会有人去捞你。”
虽然这小子在自己面前是一副乖巧的样子,但良昭还是清楚他那些上房揭瓦的本事··一个人在外省读书确实是一件辛苦的事,同时更是自由得没收没管,青春期正是容易浮躁冲动的时候。
更何况,阿和要去读书的临西市,对于他而言是个饱含不堪回忆的地方··良曦和微蹙眉,哥话里的两层意思他都听了出来:一个是安心读书不要意气用事,一个是……斩断过往,重新来过。
这两件事对于他来说,反倒是前一种比较困难··一个随- xing -惯了的人骨子里都带着搞事的基因,到一个新的环境里去,遇见一些同龄人会不会有矛盾和摩擦,他还真的不能保证。
至于临西,那个地方对自己而言无疑是伤痛的根源·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想从那里再站起来,走出去··逃避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选择面对才是开始,这是过去几年爸妈教他的道理。
良昭很了解良曦和心中所想,揪着第一件事不放,“对于滋事斗殴,我的处理方式是什么样子,你应该很清楚·”·“……我知道。”
良工觉得对面人态度不好,沉着语气反问一句:“你知道什么了”·“我知道你打人有多疼·”·良曦和腹诽:最近一次斗殴已经是半年前了,我一打五都没怂,后来弄到警局去反倒被眼前这尊佛一脚踹得好几天没下床。
不只是那一次,每次搞事结果都是一样的··就算打赢了回家以后还是要被教育,打不赢……好像也没有打不赢的时候··再嚣张的扛把子也扛不住有个从特种部队复原回来的哥,何况还是个打人极其有手段的军医,动不动就得卧床这谁受得了啊。
“出息,怕疼就老实点·”这个弟弟他确实没少揍,这一点良昭没什么要解释的··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了张银行卡出来放在良曦和手边,“这个你拿着用,以后就不按月打生活费了,忙起来我容易忘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良曦和并没有动,只告诉他,“爸给过了·”·“拿着吧,爸给的你就自己留着·”良昭一副“我知道”的表情,然后把卡塞进了他手里。
良曦和抬头看了一眼良昭俊逸的脸孔·这个人虽然经常在揍自己的时候下狠手,但是却从不在花钱的方面委屈他··自己的手机电脑自行车,手表相机航拍器,无一不是良工掏钱。
爱之深,责之切··大哥对他的好,是自己挨多少打都不会被掩盖掉的··兄弟俩坐谈了没多久,良昭就把自己房子的钥匙拿出来递过去,自然地赶人道:“吃好了就走人吧,钥匙在这儿,地址我发到你手机。”
说完这话后他又想起来这是阿和第一次来A市,紧接着添了一句:“晚点你可以出去逛逛,找不到路就打车回去,明天走前也不用给我送钥匙,放在门外花盆里就行了。”
良曦和也知道良工很忙,起身收了餐盘,朝他摆了摆手,“哥,年轻诚可贵,你别窝在实验室里白了头·”·良工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把手插进口袋里静静地看着自家弟弟的背影,十八岁的少年总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终于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声,年轻真好··照着地址找了很久,良曦和才到了良昭的住处··这房子是哥复原时良父全款买的,楼盘还不错,就是离他的研究所有点远,所以忙的时候,他都是住在研究所公寓里。
房子不算大,一室一厅一厨一书房,不过装修得很有格调,从窗口看出去,外面的夜景也相当不错,把城市的火树银花尽收眼底··良曦和站在在落地窗口拍了张夜景图发给父母,当是报了个平安,然后就扔了手机去洗澡。
等他冲好了凉从浴室出来时,手机上正好收到了条消息,是他那个在A市上大学的表哥发来的··—— 我和室友正想去你楼下喝酒,要不要出来一起·良曦和不禁蹙眉,这消息乍一看上去可有点吓人,他才进屋不到半个小时吧,行迹都已经被摸得这么清楚了吗·手上打字回复消息。
—— 你是怎么知道我楼下的·表哥几乎秒回··—— 刷个朋友圈就知道了··什么意思·良曦和半信半疑地点开朋友圈。
原来十几分钟前,良母刚发了条动态:弟弟去投奔大哥了,没有被拒之门外··配图是刚才他刚发过去的夜景··第2章 ·良曦和看着这条朋友圈愣了十秒以上。
什么鬼··老妈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在老两口眼中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自己至于把良工烦成这个样·千里探亲没有什么热情款待就算了,他也不需要这个,但是拒之门外可太过分了吧。
良曦和闷着气在动态下面评论一条:一米八三的帅弟弟会被拒之门外·刚评论完就收到了良母的回复:你懂的呀·(微笑表情)·某良姓少年懊悔地叹声气:自取其辱。
良曦和忿忿不平了几分钟,直到表哥的消息再次发过来··—— 往生酒吧,过来吧··—— 从你刚才拍照的窗口往外看,灯光最炫的那条街里有一片蓝色的。
良曦和看完消息下意识朝着窗外看上一眼,真的看到远处某建筑楼顶打着幽蓝色的激光束直冲夜锦·那就是本区最有名的往生酒吧·怪不得良工不怎么回来住,原来这片是酒吧夜店一条街,爸在这给哥买房,到底是有多想让他融进都市夜生活·少年觉得有些疲惫,朝着沙发里又靠了靠,手上打字回复过去。
—— 得了吧,今天累了··—— 喝酒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赶紧出来,你明天又不上课·我俩都快到了,在往生里面等你。
“……”·他的这个表哥啊,别的不说,吃喝玩乐这种事绝对是一流,而且是爸妈都勒令不让一起玩的那种··就这么一会时间,已经把他安排地明明白白了。
抬腕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反正这会也睡不着,去喝点东西助眠也好··手上打字回复了个ok,就地起身套上衬衫黑裤,披了外套··在镜子前随手抓了两把还没干透的头发,刘海儿贴在前额上,并没有阻挡了少年的帅气和意气风发。
抓着手机和钥匙就出了家门··从窗口看着不大远的距离,也弯弯绕绕走了三十几分钟··八月末的夜风还是有些凉的,黑衬衫领口灌进丝丝冷意,少年下意识把外套拉高了一些。
酒吧是声色犬马之地,大抵风格都逃不去灯红酒绿,繁弦急管··而往生更不单单是酒吧,而是清吧夜店KTV的三合体,它之所以有名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驻唱乐团和调酒师。
尤其是开在这样容易让人迷失自己的超级都市里,客人林林总总,抱着不同的想法和心情来这里纵情享乐,纸醉金迷··这个时间正是店里最热闹的时候,良曦和越过吵杂的公共舞池迈上二楼,表哥和舍友都已经点好了酒坐在高台了。
“就这么几步路,你走得就不能再慢了·”表哥颦眉不满地嚷嚷··在他身旁有一个长相斯文的室友,良曦和对初次见面或者不熟悉的人都不会表现得很熟络,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过。
“我没迷路就不错了·”少年搭坐在高台椅上,一边对服务生道:“内格罗尼,谢谢·”·吧台内的酒架上摆着各样酒瓶,在变幻的灯光下折- she -出神秘又诱人的颜色。
调酒师们的手法绚烂异常,摇酒器在他们掌间温驯而跳脱,在灯光下注视久了,会让人有些眩晕又莫名兴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良曦和盯着吧台一角折映着的金色光芒出神,直到中央舞台上换了主唱才被吸引了注意力。
“往生的驻唱歌手都很有吸引力,不过这个我好像没听过·”表哥用一种常客的口吻表达了观点,实际上这个酒吧他一个星期最少来三次,他都没见过的驻唱那就是真的很少出场了。
即便舞台灯光打得昏暗,也可以看出刚刚上台的歌手十分年轻··大概一米八多点的身高,穿着件松垮的黑色薄衫,身材看起来很瘦,一条青色牛仔裤勾勒出腿部细长的线条。
他坐下微调了下话筒的位置,一束白光刚好打在他的颌线,虽然看不清整张脸,但略清瘦的下颌,和色淡如水的唇,让整个人都显清冷··他要唱的歌是Bressanone,乐队起调就可以听出来,但他开口的第一句就让人意外着迷。
“HereIstandinBressanone”·少年和缓的声音与意料中的基调并不相同,仿佛一个娓娓道来的故事开端··“Withthestarsupinthesky”·“AretheyshiningoverBrenner”·“Andupontheotherside”·……·一词一句,每一个颤音,孤独又- xing -感。
或许对于深夜酒吧里的失意散客而言,应景进了骨子里,刹那间的舞台变成如同歌词一般密布着星光的苍穹,让人心潮翻涌,不能自抑··歌至高 | 潮时,少年音色并没有原曲的震撼感,却也很有味道,似乎能勾起回忆,让听客想起记忆中封存的某个人。
“没骗你吧,这儿的驻唱和酒都不错·”表哥朝着身边的人挑了挑眉,示意他这一趟来得并不亏··“天生的嗓音确实很吸引人·”良曦和的评价,客观又主观,唱得确实不错,外形比歌声本身更瞩目也是真的。
·直到把整首歌听完,他才抬手把酒杯凑到嘴边饮了一口··只一首唱完,年轻歌手就下了台隐匿到一片灰色的- yin -影中去了,酒吧的背景歌调逐渐热烈,中央舞台也升高起来,午夜场就此开始了。
等到他再登台时,中央场正放着一首略燥的舞曲,单手扣了一顶鸭舌帽在头顶,接着就开始随着音乐跳起舞来··酒吧的中央舞台很明显是不能随意登上的,只有主舞才能像他这样只身立正中。
背景音带着强烈的节奏感,少年踩点舞动的身影瞬间成为最热焦点··他身上原本就是件宽松的薄衫,双手举过头顶时,衣襟上移,露出的腰身出奇细瘦,但灯光掩映下还是可以看到小腹上方四块精巧紧致的肌肉。
来回摇摆舞动的身姿在投- she -光束下轮廓凌乱,撩人却不至媚俗,晃荡着满台青稚气的荷尔蒙吸引着成群的女客聚在台下接受着侵染··“我去,这身材。”
表哥从舞池收回目光,一时找不到词汇形容··他第一次觉得纤瘦和阳刚,稚气和野- xing -竟然是可以并存的,虽然觉得有吸引力,却还是碍于- xing -别收敛了一些。
良曦和的视线却是毫不避讳地落在某少年的腰上,举杯喝完了最后一口酒,喉结滚动着咽了下去··“你还盯着看小心被掰弯·”表哥调笑。
良曦和摇头,轻笑出声,“我是在想,这腰一脚踹上去,能在床上躺几天”·表哥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还蛮严肃地对上良曦和不怀好意的视线:“你确定,是用脚踹的”·良曦和眼神戏谑没有回话,而是抬手朝身边人举了举酒杯。
热舞跳完,中央舞台沉静了好一会·良曦和同表哥、舍友三人又各自点了杯酒喝完,只小酌了一会,时间便过了午夜,又指向凌晨··“去趟卫生间。”
表哥那个安静的舍友全程都没有说话,这会只嘟囔了一句便起身欲离开··他看起来心情不大好的样子,一晚上只顾着往自己嘴里灌酒··这个年纪,就是一边无所畏惧,又一边多愁善感。
“恩,喝得差不多了,我也去趟·”表哥随即也跟上,只剩良曦和一个在吧台边独饮··调酒师调了杯白俄送到良曦和手边,在背景音乐下隐约听到他说话,“先生,一位女士的赠饮。”
良曦和顺着调酒师手指的方向看去,人影缭乱,最终也没看清是哪位,只好转回身又端坐回高台边··身形还未稳住,侧旁就有一人扑撞在吧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侧眸就见刚才称霸舞台的驻唱兼Dancer摊在他身旁座位上,只听刚才的声音应当撞得不轻··这架势,像是,喝多了··刚想看看他醉死没有,这位就从吧台桌面抬起了头直视着良曦和,神情并不带半分伤感或是落寞,就是单纯地酒后发懵。
刚才少年人被隐在黑暗里的半张脸孔,清绝俊朗,双眉细密,在酒吧迷幻的灯光下,犹如弦月微扬,鼻峰挺拔,瞳孔也泛着偏褐色的光··他用一种陌生的,带有审视- xing -的眼光看着良曦和,他看不大真切,只觉得眼前人额前的碎发下似乎是一双带电的桃花眼,绝对让人印象深刻。
这是被灌了多少啊·良曦和蹙眉,下意识地想离远一些,但被那人压住了袖子,俯身用了些力气把自己的衣服抽离出来·这短暂的靠近间却觉得他身上并没有什么难闻的酒气,而是舒爽的气泡酒味道。
终于,那条小蛮腰有了下一动作··他旁若无人地把手伸进自己的领口,胡乱地摸着,半晌抓出了一把亮色的彩带条··这是怎么撒进去的·良曦和眯眼间,似乎在脑中过了几个不是很健康和谐的画面。
再仔细看了一眼这个舞池精灵的样貌,虽然灯光迷乱,他的眼神也迷离恍惚,却还是给人一种年纪小的单纯样子··大概也就是在成年的边缘吧··似乎是酒精的作用,舞池精灵有些神志不清地把彩带条撒在了眼前人的黑发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良曦和静静地看着彩带从自己头上飘下,然后铺落到了地面,好脾气地开口问:“什么意思,兄弟”·少年不答,接着伸手掏领口,又掏出一个夜光的塑料手环,仍是不容分说塞进良曦和怀里,然后接着再掏。
“……”·一个醉鬼有点脑残,还有点……可爱·如果不是真醉得离谱,就是在故意引人注意了··虽然长相身材没得挑,但在夜店这种地方,良曦和肯定是没兴趣被这样撩扯的。
更何况,是个男的··就在他打算不计较直接走人时,少年从衣服里掏出两张百元钞··被钞票甩到脸上的时候,良曦和的神色终于从不解转为了然,目光直直地落在少年脸上,语气顿悟般:“我知道了,你想买我。”
但我就值两百·开什么玩笑啊,大兄弟··良曦和还没再说什么,一个路过的礼宾员就上前来架了舞池精灵一把··“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们驻唱喝多了。”
“没事·”良曦和把两百块钱从地上捡起来递还给礼宾,“回头等他酒醒了,告诉这小子我不卖·”·礼宾的神色在那一刻诧异极了,半晌才扶着人点头道:“实在抱歉。”
良曦和摆了摆手从高台椅子上下来,留下那杯还没动的白俄到卫生间的路口去等他的表哥··表哥和舍友刚出来就看见倚身在一边的熟悉背影,一时疑惑,“你也要去卫生间”·良曦和回身对着他摇了摇头,“不去,走吗困了。”
今天也坐了很久的车,明天也还要早起,自己并不打算在这个地方买醉太久··“啊·”表哥狐疑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突然间的怎么了,只当是呆腻了,“那就走吧。”
三人刚走到楼梯口就被订台经理给拦了一下··穿着制度的经理展着招牌式的笑容道:“实在不好意思,刚才给这位先生造成困扰了,为表歉意,给先生和两位朋友做了消费免单,刚刚支付的订单费用已经原路退还了,往生Club祝几位生活愉快,欢迎下次光临。”
经理说完就做了个请慢走的手势··“卧槽,你干什么了”表哥下楼梯时还惊讶着,不就是去了一趟卫生间的时间吗居然被往生做了免单了。
·身边这人没喝多啊,应该不会做什么酒后乱- xing -的事情吧··“什么也没干·”良曦和随口应··表哥一脸懵逼,“什么也没干人家给你免单疯了吧。”
他抬手挡了一下,放低声音接着说:“知道往生老板是什么人吗在这地方动手推侍应生一下都得赔到八千才能了·”·良曦和笑笑,他又不会真的去踹了Dancer的小蛮腰,“那估计是他们驻唱面子大吧。”
“驻唱”表哥不明所以··“恩,那小子刚才要买我来着·”·“草·”表哥压低声音笑骂了一声,“你特么能不能别这么招蜂引蝶。”
第3章 ·凌晨四点是往生最沉寂的时候··岑宁刚在休息室里睡了一夜,这会边活动着脖颈边从楼梯上慢步走下来··店里早已经没有客人了,调酒师也下了班,却还有个熟悉的背影趴倒在吧台边。
绕过凌乱的客台朝着那身影走过去,看见两个年轻的服务生正在一旁清理客走后的狼藉,便开口问着:“这家伙怎么睡在这儿啊”·“应该是被驻唱团灌了酒。”
其中一个男服务生瞥了一眼少年安静的睡颜,轻声揶揄:“叶少三杯倒的名号在咱们店里挺响亮的·”·“自己几斤几两的酒量,心里也没个数。”
岑宁都替眼前人头疼,几步走过去把少年手边的几个空杯子和一杯没喝的白俄挪远了一些,就靠在吧台边,轻晃了那人两下,“二白醒醒·”·“恩……” 叶白低应一声后才堪堪抬了头,拧着眉梢睁开单只眼睛,语气微沉道,“岑宁姐。”
岑宁看着眼前人也一脸“今夕何年”的表情,轻叹了一声后放弃了与他交流··对于正常人醉宿而言,或许都会被问一句“喝了多少”,但是对于二白这种路子,大可不必,三杯中度酒就足以让他倒成这样。
服务生递了一杯蜂蜜柠檬水过来,顺便在岑宁耳边给她悄声科普了一下凌晨发生的事情··叶白也懒得理会他们说什么,端着杯子灌下了一半后才觉得好了些·站起身动了动自己坐麻的双腿,立时从他的身上掉落了几根彩带条下来。
再伸手一摸,自己口袋里还有两张钞票··他几个小时前只是被酒精麻痹刺激,并不至于断片失忆,所以这会也很容易想起了当时发生的事,自己都忍不住抚额说了句:“什么鬼啊。”
岑宁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摆手让服务生接着去忙,随意拉了一张高椅过来坐下,嗤笑道:“听说,你凌晨下台骚扰客人了”·“恩,还是位男客。”
叶白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接着又把剩下的蜂蜜水喝完了,“酒精上头了·”·岑宁听着他那自嘲语气,怀疑他到底有没有醒酒,“还记得自己都干了什么吗”·叶白摇了摇头,不完全记得,不过也没所谓,反正不会再见到了。
岑宁翻了下眼白,对三杯倒的酒品不作评价,谁让这位是她亲闺蜜的亲弟弟呢,顿了几秒后自然而然道:“赔钱·”·叶白笑笑,并没有反对··“快开学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啊”岑宁怕他尴尬,十分善解人意地揭过了醉酒的话题。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今天就走·”叶白打了个哈欠,如果不是被驻唱团灌酒,没准他现在已经在临西了··岑宁抬手拍了拍叶白的肩膀,“明年就要高考了,回学校好好加油。”
叶白深吸了一口气,但实际上也并没有提起来什么干劲,语气温吞道:“随缘吧·”·又是一新个学期,无聊地让人窒息··如果一定要说些感受的话,那就是没劲,过得实在太没劲了。
或许是醉宿的原因,或许又不是,他觉得自己特别的疲惫··从往生回到自己家里的叶白用淋浴冲掉了一身酒气,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在浴室的镜子前照一下,清爽帅气的形象与凌晨在夜店里时的样子截然不同了。
轻步下楼时,看见餐桌边正坐着个青年男人,衬衫西裤,头发也打理地一丝不苟··叶白规规矩矩地道了声:“哥,早·”·青年男人连头都没抬一下,手里翻看着一本艺人杂志,看样子他已经吃完早餐了,手边只有一杯咖啡。
叶白被那人无视惯了也不觉得什么,自他有记忆起,哥就不喜欢自己,爸去世后他们兄弟的关系更是冷淡到了极点,姐不在家的时候,他们甚至都很难说上话··像夜不归宿这种事,根本也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安静地坐下吃自己的早餐,直到看见大哥起身穿外套,才赶在他走出餐厅前说了一句话:“哥,我一会就回学校了·”·“知道了·” 男人步伐半点没停,很快连背影都消失在视线里。
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对视都没有,该是厌恶到什么程度才会连看一眼都懒得··叶白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平淡温和,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但还在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又自讨没趣了。
在家里做工的张阿姨都已经适应了这种气氛,沉默地收拾着盘碟并不说话·她在叶家里已经做了快三年了,却也不知道兄弟俩冷漠疏离的具体原因··从前只是在私下里偶尔听人提起过一两句,是因为叶家夫妇两人的去世都与三少有关,所以这位大哥一直怨恨着自己的亲弟弟。
叶先生去世的时候叶白才十岁,叶夫人离世就更早了……这怎么可能会有关联·张阿姨虽然不解,却也不敢再多议论打探·她还记得自己刚到叶家时,另被一位已经在这里做了很多年又即将离职的保姆告诫过:绝对不要太亲近叶白,那个孩子有精神问题,甚至曾经发疯伤害过家里很多人。
原本大家都不信,因为叶三少向来温和宽松,从来都没有人没见过他发火,更别说是有暴力行径了··但时间长了,他亲哥这种冷漠至极的态度似乎又向大家证明了什么……·叶白觉得刚才的半碗粥让他喝了酒的胃舒服很多,抬起头朝着出神的张阿姨称赞道:“今天的粥很好喝。”
张阿姨怔了怔后才点头回应:“那你就多喝一点·”·“我等会要回学校了,可能四五个月不会再回来,家里面就辛苦阿姨了·”叶白说着用纸巾擦了擦手,从餐桌边站起了身。
·“是应该的·”张阿姨有点心酸,其实三少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无论别人怎样,在自己眼里他一直以来都很礼貌懂事··叶白温和地笑笑,没有再说话。
回楼上房间整理自己要带去临西的东西··这是他要独自离家的第六年,总是长久地生活在外,他已经快要忘了哪里才是他的家··……·早上七点钟,A市已经彻底苏醒。
良曦和拖着行李从良昭的房子走出来时,街上就已经有很多车辆了··昨夜的流光溢彩似乎还在脑海里存留,这个城市就已经以截然不同的面貌开始了新一天的野蛮生长。
街道上行人匆匆,妆容精致也衣着得体的精英白领,赶公交车上班的普通职员,开着车子疲于奔命的商人,排队等候早点的年轻学生……·几乎没几个人能够像良曦和这样步履悠闲。
城市里的人们为了在这里生活下去,已经早早地开始了一整天的奔波和忙碌··相比之下,良曦和还是喜欢小城市的安逸和自在··从A市到临西市的大巴有好几个小时的车程。
因为昨夜在往生玩到很晚,良曦和一上车就开始补觉了··从车窗投进的光影打在少年的侧颜上,轻阖的眼帘随着车体晃动微颤着,他的呼吸很轻,带着疲惫和对新环境的一丝丝期待缓缓睡去,然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他似乎回到了许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孩童的时候··由无数道光影交织成自己熟悉的样子,牵着他走进回忆深处··推开城市边郊一座老旧福利院的大门,在那里遇见了许多孩子的笑脸,有的模糊,有的清晰……·他们迎面而来,跑跳嬉闹,围着自己用童稚的声音“哥哥,哥哥”的叫。
眼前的所有景物都过于真切,抬头间,他甚至闻到了庭院里那颗玉兰树香··忽然天空变得- yin -霾,孩子们一哄而散跑向四处,接连着被好心人领走,只剩下几个还伶仃地躲回破楼里面去避雨。
画面不断地更替交换··两个年岁不大的男孩站在眼前,其中一个笑容灿烂地对他说:“哥,我们这个星期赚得钱都比上个星期多·”·在矮巷中受欺负,被很多人围着拳打脚踢,他死命地抱着怀里的弟弟不撒手,血一直从头顶流到满脸。
妹妹在凌晨里发烧抽搐,急坏了所有人,懂事的小女孩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哭出声··为了活下去而和镇子上的不良少年厮混在一起,打架偷窃污浊不堪,被镇子上的人谩骂唾弃。
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院长婆婆,眼神不舍,却仍用尽最后的力气叮嘱:“阿和,照顾好这些孩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他看见十二岁的自己在雨夜里痛哭的背影,哭了很久很久。
时间仍然不停歇地往前走··日复一日,艳阳雨雪、烈日寒冬··生计的艰难最终还是把把美好的记忆画面都抹得劣迹斑斑,只剩下最痛苦也最难忘的东西。
当小女儿在急诊室里抢救时,伤心欲绝的妻子盯着墙壁发呆,怒不可遏的丈夫指着他的鼻子控诉,“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先天失语好不容易才被领养走的小女孩在面前怯怯地打手语:哥哥,我不喜欢新爸爸,可不可以带我回家。
曾经最好的朋友站在面前,眼神从震惊变成愤怒,“你居然出卖我”·……·嘶吼声,唾骂声,痛苦声,警笛声,法院审判庭的落锤声,有人在他耳边的说话声:“一切都过去了,阿和,跟我走吧。”
然后所有的声音归于沉寂··良曦和从梦境里醒来的时候,大巴车刚好停在了临西市站前··拎着行李下车,脚踩上这片他长大的土地··被领养走的第六年,他再次回到了这个地方,和这个城市一样变得崭新而勇敢。
这一天的云还是和机场外的一样,丝缕状的,薄而细密的一层,仿佛是被棉花糖滚过的··良曦和抬头看了一会晴朗的天空,不禁感叹道:“天气真好·”·抬腕看了一眼时间,趁着还没到午休,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先到四高去报到。
临西市作为本省考学大市,老牌中学众多,良曦和要就读的这一所就是省级重点之一··四高的学生还没有返校,招生办公室里只有两个老师在值班··转学和入学的相关手续是良工一早就托人办好的,良曦和只需填写一张办理住宿的表格。
“你的班级是高三12班,后天开学和其他学生一起到教室去报到就可以了·”其中一个招生老师边说着,边仔细看着少年逐项填写信息··良曦和写完后放下笔把表格递了过去,招生老师又核对了一遍,“恩没问题了,你拿着这个缴费单就可以去公寓部领钥匙。”
“谢谢老师·”良曦和道谢后又拎着行李去办理入住了··办公室里另一位戴眼镜的老师看着刚离开的少年身影,一时好奇,“霍老师,这就是那个副校长推荐生”·高三十二班是理科A类实验班,重点中的重点,占尽优质教学资源,基本是全员保985冲名牌的班级。
按照四高的老规矩,转学生进班必须要参加本校摸底考试才行··“对,就是副校长亲自招的那个·”霍老师把学生档案拿过去给对面的人看,“浙江考区来的,因为户籍的原因不能在原地参加高考才转过来读高三。”
这是从一个高考地狱难度的省份,转到了另外一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省份·这位老师笑着扶了扶眼镜,把档案袋里的成绩条抽了出来,只粗略地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为什么能进A类实验了。
“十二班原本就有一个屠榜的叶白,这回可热闹了·”·……·而此时的转学生对于自己的新班级还一无所知··刚刚拿到了宿舍钥匙,乘坐A栋电梯找寻着603室。
宿舍六层的长廊上刚刚洒过消毒水,应该是开学前的大清扫·廊窗都开着,微风轻拂进来,把消毒水的味道吹散了一些··一路拉着行李向前走,他似乎是走错了单元门,以至于要穿过很长的廊道。
650,649,648……沿着门牌一直向前··窗台扶栏上闪动着午后金色的阳光,少年望着狭长干净的廊道,忽然驻足了片刻,而后放开拉行李的手,站到窗台边,双手拄在扶栏上。
·从高处眺望,学校的环境很好,唯一不足的就是满目没有一片熟悉的场景,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再把视线转回光线略暗的长廊,这里,就是他接下来一年要生活的地方。
也是,他要迈向未来的地方··第4章 ·603宿舍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紧邻着602、601室,还有洗漱间,晾衣房··宿舍门是自然的橡木色,银色把手,显得十分干净。
木门侧的墙壁上贴着这间宿舍内的人员名单··一床 林霁 高三12班·三床 叶白高三12班·四床 柳谦然高三12班·学霸寝室啊··刚才在办公室填表格的时候有看到这个叫林霁的是12班的班长。
一般来说,精英班的班长都是品学兼优,各科老师的心尖子,能安排到同寝室的学生基本也不会差··良曦和按照宿管老师说的,把自己的姓名条贴在了二号床的位置,然后摸出钥匙开宿舍门。
出乎意料,宿舍里居然有人在··四号床的柳谦然是个戴眼镜的少年,长得干干净净,斯斯文文,身高大概一米七出头,体型也偏瘦··他的床位刚好在门边,良曦和进门时他正坐在桌前,扭头过来时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好,我是转校生,刚分到这个寝室·不好意思,我以为没人就没敲门·”这样的照面确实略尴尬,转校生良同学不得不解释一句··“没关系。”
柳谦然只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热情反应又扭头回去了,看起来应该是个安静又腼腆的人··良曦和自己也不是个爱和陌生人讲话的人,尽管他们是室友,但目前为止还只是互不知名字的关系。
四人间是校园宿舍最常见的上层床下层桌,一号和四号床位靠门,二号和三号床位靠窗··良曦和随手带上门,拖着行李到自己床位前,打扫卫生再收拾行李··柳谦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良曦和的二号铺,好像想要说什么,但是没有开口。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良曦和也没有多问,继续动手整理··他很快擦完了床铺板和书桌,瞥到对床的时候,忽然发现那桌上架上竟然没有一本书,如果不是床上铺着被褥,就好像没有人住一样。
柳谦然这时才轻声开了口:“你,需要帮忙吗”·“不用,谢谢·”良曦和干脆回应,我把活儿都干完了,你才说要帮忙,怎么看这都有点马后炮的意思。
“门边的柜子,你都可以用,”柳谦然微顿了一会后指了指两侧的储物柜说:“二号三号是叶白和林霁,他们俩都不住校的·”·“不住校”良曦和这才注意到一号位的林霁桌上也没有几本书。
而柳谦然的书架和书桌上都摆满了教材和习题,这才应该是一个高三住宿生应该有的寝室氛围吧·柳谦然点头,“他俩的床位就是午休休息用的,晚上走读,从高一就这样。”
原来他一个人住了两年单间,怪不得觉着有点孤僻··四人间变两人间,可以可以··简直是意外惊喜··转校生对于这样的情况自然乐意接受,原本还想着四个人的寝室晚上睡觉时可能会有些吵,这样相比肯定是好多了。
“知道了,谢了·” 良曦和想着拿到校服还需要一阵子,就先从旅行箱里拿了几件当季衣服,挂在衣柜里··差不多抬腕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半,收拾得还很快,再抬眼朝四周看一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柳谦然终于说出了一直欲言又止的事情,“同学,我刚才就注意到了,你没有被褥吗”·“啊” 转学生愣住一秒,“学校宿舍不会是不统一发内务用品的吧”·柳谦然自己也环顾了一周,才又淡定开口:“你看我们三个的被子和床垫,长得也不太一样吧”·“……”·“出校门往南走有个百货商场,被褥应该会有,床垫的话,你碰运气吧。”
柳谦然的语气依旧淡定无比,但在转学生听来,简直就是无情··这运气要是碰不着,他还不睡出风- shi -病、肩周炎,筋骨痛来·转学生提心吊胆地到附近商场去逛了一圈总算买到了被褥,只是被子有点薄,眼下一阵子倒是可以,再过一两月盖起来就该冷了。
又拎又抱,终于把一大堆东西送回了寝室,柳谦然还在做题,两个人依旧也没什么交流··良曦和又整理了一会,把床铺铺好,生活用品都摆好,然后随手拍了一张宿舍照片,正准备发回家里报备,突然想起昨天良母的朋友圈。
最后还是删掉图片,简洁地发送几个字:住进宿舍了··折腾了好一会后,才拿着洗漱用品去淋浴房冲了个凉水澡··两天长途,坐飞机赶火车,带着行李奔波,现在终于一切都收拾好了,疲惫感就铺天盖地。
爬上了床铺,脊背刚挨上被褥就酸疼得不行··就在一个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人在舞台中央扭动腰肢的画面,但也只是一闪而过··草··这可不是个好信号。
良曦和随手抓了手机过来,校园论坛、周边报、当地助手……等等能了解到临西和四高的资讯,胡乱地浏览起来··他虽然本就是临西人,但因为近几年的变化太快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竟然觉得这座城市有点陌生了。
就这样一直刷着手机,床下面的柳谦然也一直都埋头做题,中间停下吃了一桶泡面,闻起来应该是老坛酸菜··他吃面的声音听起来细细碎碎的,仿佛是不张嘴含着食物咀嚼的声音,应该是种特斯文的吃相,倒也符合他安安静静的样子。
学校还没开学就搬回来住了,应该是个外地的学生,不然不至于宁可呆在宿舍吃泡面·学习也刻苦,在书桌前一坐几个小时都不动,从侧面看他眼镜片上一圈又一圈的,度数应该挺大的,学习累的·柳谦然就那样坐着,丝毫没察觉那个连话都没说过两句的转学生,已经闲着没事地把他解析到什么程度了。
大概十一点钟,在床上翻了十几遍身的良曦和还没有睡着··受童年提心吊胆生活的影响,他一向浅眠,有一点光亮和声音都睡不着,而一号床仍然开着台灯在算题,笔尖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蒙头睡也太闷了,不蒙头是真的睡不着啊,走读惯了,住宿舍是真的不适应,明天该去买耳塞和眼罩了··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小时,柳谦然还在做题,但良曦和觉着他的台灯好像调暗了一些,他近视都那么严重了,这样下去会不会瞎了啊·住进宿舍的第一夜当真不美好,室友竟然做题做到下半夜,转学生遭受了灯光刺激和心理折磨的双层打击。
8月30号··距离临西四高开学报到还有一天··睡得并不好的良曦和一直赖床到了十点多才起来洗漱,柳谦然没在宿舍里,大约六七点钟他就出门了··转学生不得不拜服。
这室友绝对是个狠人,沉迷学习,日渐消瘦··收拾妥当后已经是中午了,良曦和换上一套休闲装也出门,前一天晚上他约了两个以前的朋友一起吃午饭··四高地理位置稍有些偏僻,距离市中心也有些距离。
良曦和边走边观察着路两旁的景物,门前的街道不算太繁华,但绿化还不错·最后他立在了烤肉店门口的一颗杨树下··头顶的叶子偶尔被风吹过沙沙地响,那种自然的声音实在让人心情愉悦。
在路人视角中,一个长相帅气,身材昕长的少年站在人行路的台阶上,似乎在等什么人·他穿着束脚休闲裤,踩着双黑白相间的帆布鞋,偶尔会抬脚轻踢石阶来打发时间。
即便是完全陌生的人看到他,也会觉得这是个极具蓬勃朝气的男孩子··事实也是如此,虽然良曦和在原学校就是个学习成绩与打架逃课“文体并举”的模范生,但单从他的衣着外貌和神情举止来说,绝对不会给人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简单来说,就是不想群架一打五的考神不是好校霸··这时,不远处两个大概同龄的男生边走着边朝着这边望··他们中的一个精瘦黝黑,身高175左右。
头发染着银灰色,长相不差,只是带着的痞气过盛··另一人个头儿稍高些,身板也结实些,寸头,或许发型原因,整个人显得有些强势凶狠··灰毛小子的视线刚落在良曦和身上那么一刻,眼里就立刻就泛起了光,大步流星,最后颠跑起来,嘴里还兴奋地喊了声:“老大”·良曦和闻声回头,看清灰毛长相后,刚应了一声:“小五。”
就被他从身后锁喉式揽进怀里··“老大我想死你了” 灰毛爽朗地笑声里就能听出他的激动和开心,“我好几年没见你了”·“胳膊伸这么高,你累不累”良曦和被他勒得呼吸困难。
“我不累,我想你”灰毛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几乎接近哭音,自从他们各自被领养后,就再也没有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过··虽然眼前的人已经从里到外换了一副样子,但小五知道,这人还是他的心里那个老大。
“我的天,你可别给我哭啊出息·”良曦和掰着他的手腕拯救了自己的脖颈,并且在灰毛身后看到了寸头,“洛子长高不少,我走的那年你还没有小五高,现在得有一米八了吧”·“哥”名叫洛子的男生重重点了点头,“嗯一米八了。”
除了这一声哥是发自内心地脱口而出以外,他再也想不出来自己还能说什么来表达心情了··良曦和笑笑,洛子小时候就不怎么会表达,还记得以前在院里的时候他就这样,吵架了他总是站在最后面,动起手来就第一个冲上去。
好几年没见了,个子长起来,嘴皮还是没变,眼圈都泛红了,也说不出来像小五那么肉麻的话··良曦和不喜欢这种悲悲戚戚的场面,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再见面应该是开心的才对,开玩笑道:“看看你俩,这么大身板,哭什么啊见面了还哭,那看不见我的时候还不得给我上香啊。”
“不是,老大,没上香,但是也差不多了” 小五声音还没有平复下来,“自从你走后,我活着都没意思了,吃饭也不香,打架也不起劲儿·”·“得。”
良曦和立马打住,“你那是打架不起劲吗,你是打不过人家了吧”·“我不是我这一套降龙拳,一个打仨不费劲。”
小五说着还真就很像样地比划了两下··“你起名还能再衰点吗” 良曦和抬手朝着小五后脖颈打了一巴掌,“别在这站着了,进去吧,我早饭还没吃呢。”
“那快进去吧·”小五闻言赶紧拉着他进店“老大,这家烤肉店去年开的,味道绝对不错,这边学校开学的时候·天天爆满……”·良曦和把手插进口袋,回应说:“你在吃这方面的能力,我不怀疑。”
几人一边聊着一边进店,在一个靠窗的四人餐位坐下了··“老大,你这越来越帅了,十里八街的都装不下了,这气质,绝对临西一枝花了·”刚坐下的小五就开启了彩虹屁模式。
“我刚才说你了吧,不会起名别瞎起·”良曦和从服务生那接了菜单又递给对面两人,示意他们点菜,自己掏出手机低头随便刷了起来··他不挑食,能吃饱就行。
小五和洛子都知道他这点也就没有推来推去,俩人大大方方地研究起来··等到服务员生点好餐后带着菜单走后,小五又接着打开话匣子:“老大,这三年多你变化挺大的。”
“变化什么变化·”良曦和这才从手机屏幕上抬了抬眸,眼神饶有兴趣··这五年自己确实变得太多了,面前这些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也很想知道他们的想法。
“我也说不好·”小五想了半天的词儿最后也没说出来,反而朝着身边一摆手,“洛子你说,老大哪不一样了·”·洛子闷声半晌,终于憋出一句:“挺不一样的,也没有以前楞了。”
小五也点头附和:“恩,反正就是越来越像个正经人了·”·“哦·” 良曦和沉声:“我他妈谢谢你俩·”·菜上齐后,三人各自动筷,吃到一半的时候小五点了根烟,又随手要递一根给良曦和,没想到对面人摆了下手,“不抽。”
“咋啦,戒啦” 小五惊讶··“戒倒没有,就是不常抽了·”良曦和把以前肥牛放上烤盘,又把快烤糊的鱿鱼翻了个,再抬头时还看见小五盯着他,自然地补上两个没什么信服力的字,“养生。”
“你不会要和我说,你酒也不常喝了吧”小五似乎听到了什么让人惊恐的消息,一脸的不可置信··“那不至于。”
良曦和笑言,说着就把自己杯里的啤酒喝了下去··从前打架不要命的人,这会谈起了养生·不过不抽烟好,至少说明老大没有以前那么多烦心事儿。
小五用筷子搅拌着自己酱料碟里的麻酱没有再说话··第5章 ·良曦和翻弄了几下烤盘上的肉,抬头瞥了小五一眼:“你这头发怎么回事”·“这不在店里刚染的嘛。”
小五在一家造型工作室里上班,这事良曦和是知道的,但是把自己头发鼓捣成这个样子,还会有顾客找他理发吗·“不帅吗”小五似乎对自己发型很满意。
几片肥牛在烤盘上滋啦滋啦地冒着油,良曦和动筷给翻了个身,“像只发 | 情的孔雀·”·“草,太过分了啊·”小五不乐意地吹了吹自己的刘海,什么审美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良曦和不理会小五抗议,而是转向不大爱说话的洛子,“洛子还上学呢吧·”·洛子点头语气沉缓:“上呢,也今年高考,混个大专念。”
“恩,那其他人呢·”听似漫不经心地一句,其实也带着一个做哥哥的牵挂,虽然当年他离开临西的时候每一个孩子都有了归宿,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都挺好的,大阳念职高呢,川子跟着他爸做生意,最近不在临西,等他回来肯定找你聚·还有……”只有像这样被问话时,洛子才能多说上几句,不然他就总像找不到话题一样杵在一边。
“还有就是……陈夕哥,混得挺好的·但现在和咱们也不是一路人了,基本说不上什么话·”洛子突然说到这个,让良曦和夹菜的动作一顿。
陈夕··他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当年在临西,他们的关系是最铁的,后来因为事情闹掰了,现在再回想起来……梦境中那个红着眼睛朝他嘶吼的青年再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算了,也懒得再想起··“吃饭吧,不说他了·”少年敛眸,神色有些复杂,手上又开始夹菜放到盘上去烤··小五看着良曦和的脸色明显- yin -沉,在桌子底下狠踹了洛子一脚。
这傻x你说啥呢·提谁不好,非提陈夕·洛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过了,比刚才更加沉默地缩在了里座·小五瞧了眼对面啃鸡翅的人,开口缓解气氛道:“老大,我干妈没送你来啊”·“原来要来,但是老良前阵子风- shi -病犯了,就让他俩都在家里歇着了。”
良曦和说着又起开一瓶啤酒,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朝着小五举了举··看见他情绪缓过来了,小五才一起举着酒杯又安心地喝起来··久别重逢··这一顿饭吃了很长时间,三个人喝了一箱半啤酒。
走出烤肉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几人一路结伴走到四高大门,校门口的道路上停了不少车辆,都是家长来送提前一天返校的住宿生··四高是省重点级高中,虽然也招收自费但是学生质量还是普遍偏高。
大部分学生都作为全家的希望,新学期返校这种事自然也是受家长重视的··进校门的甬路被堵得很严实,中间空隙只能容单人走过··良曦和站住了脚, “行了,前面挤得慌,你俩就送到这儿吧。”
“老大,四高这学校看起来不错,你那一脚踹不倒的分数在这能混下去吗” 小五边朝着校园里面张望,边感慨一句··虽然他老大当年只在临西读了半个学期的初中,小五也仍然能记得他那个吊车尾的成绩。
“你能别提我黑历史吗”良曦和回身看了他一眼,拧眉发问··小五不明状况,“这就黑历史啦我还没开始说呢,你那初中……”·“得。”
良曦和及时止住,“回见啊,二位·”·谁都有年少轻狂、又二又傻逼的时候,干出点让几年后的自己都脸上挂不住的事情其实很正常,但是总有人帮你回忆就很尴尬了。
“哎呀,不说,不说还不行吗” 小五和洛子互相看了眼,默契地把这位哥以前校门口堵小姑娘、动不动就带人打群架、逃课看球赛,踩垃圾箱翻墙然后一不小心脚滑掉里面等一系列事情咽了回去,臭屁道:“咱老大应该是…… 诶那个词儿叫什么”·“品学兼优。”
洛子救场··“对,品学兼优,一炮当先·”小五还竖了个大拇指出来··“闭上你的臭嘴,一炮当先是什么鬼” 良曦和烦躁地把两只手插进口袋,拧身看着这俩人。
“滚吧滚吧,回头电话联系·”·“好嘞那我俩先走啦·” 小五伸手抓了抓自己的灰毛,扭头对着洛子小声道:“咱老大是不是比以前文明多了他怎么不骂我了呢”·“刚才还让你滚呢,没听见” 洛子仍是那个高手话不多的样子,转身就往回走。
“这也骂得太不明显了啊,以前三句不离我亲爹的能力去哪了“小五自言自语地跟上洛子,“你他娘的慢点,显你腿长了啊”·转入初秋的天气微凉不燥,下午的阳光极为纯净,不染灰尘地洒在校园里。
良曦和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身边偶尔会经过几个送孩子返校帮忙提行李的家长·不经意间就能听到他们对孩子的新学年嘱托或是夹杂着关切的唠叨··只有他步履悠闲。
对于其他学生而言,只不过是阔别重逢的旧校园,但对于他而言,这里的一切都还很陌生,每一眼看见的都可能是新风景··其他的先不说,四高的校园环境的确是不错。
途经篮球场的时候,周边环境明显喧闹嘈杂起来·有几群来得早的男同学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场上挥汗如雨了·一个暑假不见的球友们这会都好像是要通过一场比赛来做见面仪式。
篮球场周围长椅上也坐着不少女同学,或看球或交谈嬉笑··年轻就是这个样子,总是有用不完的活力和精神··忽然某片传来一阵欢呼,良曦和循声看去,发现在靠近教学楼一侧的某处场地边,围观人群似乎过于拥挤了。
一群十七八岁的篮球少年,在秋日澄净的天空下肆意挥洒汗水··而球场四周围着的大多是女孩子,她们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某个球员,一边兴奋地探讨··“叶白,现在拿球的那个就是叶白学长,高三12班的。”
“我知道我知道,四高的神仙校草,我在初中部的时候就听说过·”·“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叶白……临西四高叶校草,人帅谦和成绩好。”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在围观群众的讨论中,叶白这个名字被一次又一次的提起··每个高中里几乎都会有那么一两个让女同学痴迷的存在,长得帅、会打篮球的排在前面。
年少时的悸动总是容易又纯粹··良曦和只是在听到高三12班的时候,略微有了点兴趣,单纯地想要看一眼所谓的四高校草长什么样子··但是叶白,这名儿怎么有点耳熟呢·是那个不住校还占床位,花钱给他和柳谦然升双人间的舍友·迈步朝着人群里挤了挤,惹得几个女生回头看他。
“喂,你别挤……” 一个女生的半截话梗在了喉咙里,这人也有点帅啊··良曦和比周身围观女生高出不少,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也不顾忌身边几个女生打探他的目光,带着一脸云淡风轻朝着场上看去。
球场上两队共十人,但叶白在其中非常好认:穿着一身白色球衣,背后也印着名字的字母缩写··他持球原地起跳时几乎汇聚了全场目光,大家等待他投球时的安静氛围,感觉时间也似乎在瞬间凝固住。
侧颜被投球的手臂遮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眼··叶白虽然是个男生,却肤色极白,比同场的少年们白出几个色度,在日照下从远看去,全身皮肤犹如蒙上一层淡金色的雾光,朦朦胧的,让人移不开眼。
球如同抛物线投出,坠落而下,三分精准入篮·场下立刻响起欢呼,隐约间“叶白学长”的词眼亦可闻··少年放下手臂,礼貌- xing -回身朝着围观人群望去一眼。
微- shi -贴额的黑发下是张俊朗的年轻容貌,五官精致,清逸斐然··目光所及,皆是烂漫少女,叶白丝毫不吝啬地回以炫目笑容··明明是张清冷绝尘的脸,染了笑意竟刹那间如阳光猛地拨开云层,清泉泛波般温柔进心潮,一笑就阐释了什么叫“皎如玉树临风前”。
叶白··这个名字在良曦和脑中过了一遭,然后回忆起了在往生酒吧里见过的那条驻唱小蛮腰··良曦和忍不住嗤笑··不知道临西四高叶校草的艺名是不是叫“舞池精灵”。
刚才那个女生说了什么临西四高叶校草,人帅谦和成绩好··难道不是舞池精灵草吗,夜店三杯倒,腰也扭得好·……·良曦和刚离开篮球场不久,叶白的球赛就结束了,他和几个同伴一起下场,走到休息椅边。
黄色木椅上,放着几包纸巾和五六瓶运动饮料,水瓶身上还贴着便利贴,写着:“给叶学长·” “叶白” “今天也是神仙男孩·” “叶学长,开学快乐。”
也有一瓶柠檬c的瓶身上写着:“林霁学长”··“诶呦喂·” 有眼尖的男生看到便条,一把拿起那瓶柠檬c拧开,起哄着说:“林班长太可以了,硬是在叶白的群众路线里开发出了一条自己的独木桥啊。”
同行男生们也是调笑几句,便各自收拾外套去了··林霁在叶白眼前拧开一瓶写着他名字的水,举了一下后征求意见一般开口:“不介意吧,叶校草。”
正把外套披到身上的少年都没正眼看上一眼:“介意,你倒是放下啊·”·“我不·” 林霁赖皮,仰头把水灌下小半,用手背拭去了下颌的汗珠。
林霁是典型的邻家帅气男孩,187往上的身高,- xing -格开朗,长相阳光,在他右眼角有一颗泪痣,淡淡的颜色却成为了整张容貌的又一记忆点··清爽,犹如微风里的云。
“少来,以前的不都被你喝掉了·” 叶白用毛巾随意地擦了下头上的- shi -汗,虽然已无发型可言,却并不影响整张脸的高颜值·四下寻觅了一圈后问林霁,“你看见我帽子了吗”·“你来的时候带戴帽子了” 林霁没什么印象。
“戴了,拯救发型的,黑色鸭舌帽,上面印着……” 少年顿了顿声·他已经在人群中某处看到他的那顶帽子,黑色帽檐上印着他名字缩写的,正戴在一个女孩子的头上。
女孩子们仍然在旁谈论着他们的叶校草,还普及给新生学妹们,这是个什么神仙少年··在临西这种考学大市,各重点高中间都是存在竞争对比的,而四高的叶白、林霁、黄熙智在各种正式考试中,一直让四高力压二三附十一高,独占十二校联合体理科前三。
长相好,成绩好,运动也好的学生,怎么可能不受欢迎··实验十二班林霁和实验九班黄熙智都是本地富二代,只有叶白的家庭情况一直都没有明确定论,但这并不影响他在临西四高三人男团中的c位。
正在讨论的女生中忽然有人低声道:“哎哎,叶白过来了·”·叶校草就微笑着从一群群人身边走过,最后停步在了一个戴黑帽黑口罩的女生身侧·他歪头盯了那人两秒钟,才轻笑出声,“怎么还偷我帽子戴”·黑色口罩下传来清婉反问声:“不行”·在黑色帽檐下露着一双光华潋滟的黑色瞳孔,只一双眼睛就是很好看的。
“行啊·” 叶白笑得极自然,目光垂落到女生手里的维生素水,问也不问就伸手接过去·拧开瓶盖,凑到嘴边喝了两口,喉结滚动时细瓷样的皮肤上有汗水滑下来。
围观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隐约可以听到几句··“她带了叶白的帽子叶白有轻微洁癖吧·”·“语气这么温柔,不会是女朋友吧开学前一天,我失恋了。”
“卧槽,叶白搞对象了”·“我酸了,他从来没喝过我的水·”·……·叶泠听到身边小小声的讨论,又落目回叶白身上,这小子,还挺有女生缘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不是在国外度假吗怎么回来了·” 叶白抬手摘下叶泠的帽子,又扣回到自己头上··女孩整理了一下被他拨乱的高马尾,漫不经心回应:“国外哪有国内好,我这是提前来考察一下,好的话我也想转过来。”
“啊·” 叶白已经在岑宁姐那里听说一点她从七高退学的事情了,轻声说着:“那你慢慢考察吧,我回宿舍换身衣服,一会和林霁吃饭,你也一起吧。”
“知道了,” 叶泠摆了摆手,便转身去随意逛校园了,她那长卷发束成的马尾在身后颤动着,甚是欢脱··第6章 ·良曦和回到宿舍的时候柳谦然不在,他的桌上多了几册数学考卷,应该是回来过又出去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刻苦啊··良同学感叹舍友的学习精神,也自觉自己这一身酒气的待在宿舍里不好,就决定先去洗个澡再回来洗衣服··A栋宿舍的学生已经回来得差不多了,走廊里比起前一天热闹了不少。
从走廊里经过,就能听到各个寝室里面传出的声音,或吐槽哀叹,或嬉闹欢乐··叶白和林霁下了球场,也一起回到603舍换衣服·林霁开门的时候注意到墙上的名单,眯着眼念出了那个多出来的姓名条:“良,曦和,这名字不错。”
名单被林霁挡住了,叶白并没注意到,只是听到他念出这个名字,就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句:“恩,像个良家少女的名字·”·宿舍门刚好打开,两人和端着盆正准备去洗衣服的良家少女,六目相对。
“咳——”林霁只微怔了半秒,就反应过来眼前人就是新室友:少女本人··他轻咳着掩饰尴尬,叶校草却浑然不觉,直到那端盆的人率先打破僵局。
“转校生,良曦和·”良家少女主动站出来‘挨打’··原来在舞池精灵眼中,他是个这样的角色,所以才塞彩带,夜光手环和钞票给他·“那个……良同学好”林霁也从尴尬气氛里回神,友好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12班班长林霁。”
“班长好·” 转校生腾出一只手与林霁轻拍了一下,而后目光自然地落在叶白身上··叶白端详着对面人英气轩昂的脸,完全看不懂他这会儿显得意味不明的眼神。
最后少年略微颔首,语气温吞:“12班叶白·”·林霁紧接着说:“都是同班同学,相互关照哈,你刚转过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良曦和扶着盆边道谢:“班长客气,我……先去洗衣服了。”
“好,明天班级见·”林霁笑着让开路··直到良曦和走出去,林霁关上了门,叶白又朝着2号床位看了几眼,不大确定地开口说:“这人你见过吗”·林霁边脱下他汗- shi -的衬衫边随口回应:“没吧,学校里有这么帅的人,我不应该没印象。”
等他穿好衣服再回头看见叶白还站在衣柜前不动,“快点换,饿死了·”·“急什么,才几点啊·”叶白回神过来,打开身前的小衣柜,从里面挑了件白色的休闲外套,又蹲身从下层抽屉里拿了条蓝色牛仔裤,半开的衣柜门刚好挡住他脱衣时的动作。
“这会吃了,刚好接夜宵·再晚点我还想回去看会英语词组呢·”林霁换好了衣服,就抬腿把脚架在铁床的扶梯上系鞋带,他个子高,穿着条黑色运动裤,两腿修长。
“别说我没告诉你啊,明天英语突击摸底考,成绩不理想的,这一个月都别想翘晚辅导了·”·“什么”叶白动作停顿,“你没又开玩笑吧”·林霁立时接道:“卷子我都送去英语教研组了。”
“神烦·”叶白略用力气地反手带上柜子门,发出了啪地一声响,“开学就考,这个破学我不想上了·”·“诶,叶校草,收一点,收一点,这可不像你应该说的话。”
林霁和叶白从初一开始就同班,对于叶校草这个脾- xing -很是了解··这家伙表面上看上去永远波澜不惊,但事实上熟悉后就会发现他个- xing -差得要死。
更恐怖的是,有十佳称号的叶校草实际上没几个混得熟的朋友,而林霁自己就是其中一个··“你每个学期初都厌学得要死,也没耽误你考我前面,消停了吧你。”
“联合体第一你就别想了,明天我可以让你一题·” 叶白换好了衣服就站去一边整理汗- shi -的头发··“英语就算了,你让我一题,我前面也还排着夏承钧呢,最后我还是万年老二。”
林霁心想,我还真用不着叶校草让这一题·抬头见叶白也换好了衣服,就催他出去吃饭,“好了吧,走吧·”·叶白没回应,而是被对床位桌上的某个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他走到良曦和的桌边,伸手从一堆衣架子下抽出一个圆形物体。
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夜光手环,几块钱一个,到处都有卖·但是唯一不同的是,他手里的这个印着特殊logo,是艺术体的“往生”两字··“……”·叶校草瞬间凌乱了一瞬,脑中猛地回忆起几个画面……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新室友特别眼熟了。
怪不得刚才他用那种眼神,原来这小子他看过自己在台上跳热舞··叶泠没把学校逛完就接到了叶白的电话,说是在校门口见·等到叶泠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
两位招风男孩儿已经在门口当了十多分钟的免费景点了··“阿姐·”林霁喊姐一向比叶白还要甜··“林霁,好久不见·”叶泠仍然带着她那黑色口罩,瞥了眼另一人,“怎么了,二白。
换个衣服怎么还抑郁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抑郁林霁很认真地看着叶白那张平静得一如常态的脸·这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就是不一样啊,这表情能看出来抑郁·“没有的事。”
叶白否认,“赶紧去吃饭吧,我饿了·”·刚才不是还不饿吗怎么这会又着急了·林霁看着正在走出校门的白衣身影,确认了他确实抑郁。
就因为明天英语摸底考不至于吧··考前装抑郁,考后笑嘻嘻叶白学霸当腻了,改当学婊啦·三人一起走进一家面馆,点了三份番茄牛肉面、两盘小菜,三瓶花生露。
·叶泠坐下后才抬腕,细长的手指从耳边挑下,摘去口罩放在桌子一旁··她不只是眼睛好看,整张脸孔,从眉目至唇颌都甚为养眼·叶白在叶泠身侧位置,龙凤胎并肩而坐,从路人的视角看去,这两人实在珠联玉映。
不只是相貌相像,而且神韵气质也很接近,尤其是那份清冷逸然,给人一种卓然不群而难以触及的感觉··但两人笑起来又大相径庭··叶白的笑像冬日暖阳,几乎抹掉了全部的孤冷感。
而叶泠的笑像北极星辰,清绝之上又添了几分惊艳··叶白喝了口花生露,他举起瓶子的时候,衣袖下露出的手腕,细而荧白·注意到林霁直直地目光,伸手在他眼前晃过,“你看什么呢”·“阿姐真好看。”
林霁笑着收回目光,从一旁消毒柜里拿出餐具··叶白蹙了个眉头,“这学期就转来四高,让你天天看·”·“怎么突然转校”林霁觉得奇怪。
好听的是转校,实话实说就是被勒令退学··就这位你刚才夸赞长得好看的美人姐姐在学期末把霸凌同学的同校混子生打成了植物人··“七高混不下去了。”
叶白放下玻璃瓶给自家老姐想了个像样的理由··“啊真转啊办理入学了吗”林霁听着叶白不大像开玩笑的语气,这才相信叶泠是真的会转来四高。
“恩,都办好了·”叶泠从脑后拍了叶白一巴掌不让他瞎说,接着道:“不过下个月再上学吧,我还想再多自由几天·”·“……这也太自由了,发出羡慕的声音。”
林霁叹息,“回想我从学这些年,绝大部分的耻辱都是来源于他·”·面对指控,叶白完全不在意,“得了吧,你如果差个一分二分那叫惜败,但你差着两位数呢兄弟。”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林霁心力交瘁··初一的时候有段时间他和叶白同桌,他们俩那时就是校榜双霸,像极了别人家的孩子,似乎很轻松就能考出好成绩,但是林霁知道自己其实有多努力。
后来他和叶白关系好起来,到那时才发现,这货是真的很轻松·这一顿饭吃得很快,饭后林霁想早点回去,为明天英语考试复习·叶白和叶泠两人则是想要去超市,两个多月没有回临西,是应该去采办一下。
三人便在面店门口分开,而事实上他们两家离得不远,就住在相邻园区··姐弟两人从超市出来,买了一堆零食水果,打车到临江独栋前下车,叶泠提着一袋牛奶走在前面开门,叶白两手提满购物袋慢慢跟在后面。
进秋,院子里的草木开始衰败,两个多月没有人打理,显得有些杂乱··叶泠进门就随手将购物袋放在餐厅的吧台上,等着叶白去整理,她今天刚坐了很久的飞机,腰酸背痛。
女生边迈上楼梯边嘱咐着:“刚才买的面包和火腿,你明天早上吃,我就不起来给你做早餐了·太累了也不想打扫,明天请家政阿姨来弄吧·我先上去休息了,牛奶和冰淇淋别忘记放进冰箱。”
叶白换好鞋子,把购物袋都拎到餐厅里,开始分类整理,嘴里应了一句:“恩,知道了,晚安·”·凌晨三点钟,叶泠从睡梦中醒过来,拂开遮光帘,窗外的夜空像黑色锦缎一样高悬。
心下定论:倒时差失败··披衣下楼去喝水,夜盲症患者沿着二三层楼梯墙壁一路走下去,按下了所有壁灯开关·刚迈上餐厅的半级台阶,头顶上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地声响。
正上方的位置,是叶白的书房··叶泠担心,上楼轻轻推开二层某扇半掩的门,入目的是一个满是乐高模型展台的房间··百平空间内,灯光点得通明··在那些空中花园、机甲战士、魔法学院,宇宙飞船等应有尽有的模型环绕里,叶白就倚身在一个展台边。
那台子上原本摆放的加勒比黑珍珠号模型散落在了他脚边··“二白”叶泠看着那个背影,轻唤了一声··“姐·” 他没有回头,就那样背对着人,语气低沉:“对不起阿,我太吵了,我刚不小心把这个碰倒了。”
叶泠走近了几步··那组散落的乐高已经不成样子,有个别零件也损坏了,这可不像是刮落能造成的,而应该是暴力破坏·其实她几乎可以想象,刚才那阵响声,他是如何残暴对待这组模型的。
“怎么还没睡” 叶泠问出这话的时候其实根本不是想听答案,因为她知道答案··叶白这些年几乎每天都这样晚入睡,否则也不会有这间乐高博物馆一样的房间。
“本来想拼完了这个就睡,但是碰坏了·”·他这样回答,叶泠便这样听着,但她不去揭穿,从来不是因为拼乐高而晚睡,而是因为睡不着才这样打发时间。
叶白有一会没有听到叶泠讲话,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有人用双臂从后环住了他··“二白·” 叶泠把头搭在少年背上,没有再说话··他的弟弟,是个无论做什么事都看起来得心应手的天才,可是唯独在他自己身上,他学不会释怀。
无论在外面他有多温和洒脱,深夜回到家里还是这样无助得让人心疼··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叶泠知道:七年,整整七年··他无时无刻不活在当年的- yin -影下,一分钟都没有走出来过。
“二白,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你别这样,我很心疼·”叶泠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让他好受一点,一个人患上心病,她总归是爱莫能助··“对不起,姐。”
叶白的抬臂覆住了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语气略显疲倦,“我一时没控制住,马上就收拾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有在努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觉得自己的脾气越来越难控制了。
第7章 ·8月31号·临西四高开学第一天,有新同学加入了高三12班··“良曦和,从南方转学过来·” 这位新同学带来了自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自我介绍。
十二班的班主任商宇是整个四高最开明最有学生缘的英语老师··他这会穿着一身格子衬衫侧目看了一眼转学生,接着道:“很简洁的介绍,一位人帅话不多的同学。
希望我们12班,全四高最亲和的集体,能尽快和这位同学打成一片·”·“当然·”讲台下的同学一致给出了回应,接着还有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议论声。
比如,转学生有点帅··而被校领导做好心理准备的商宇已经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位转学生是个超级刺头了,安排座位前,他环顾教室一周找寻谁才能压住这个场子。
十二班作为理科四个快进度实验班之一,和普通班级在座位分布上也有些差异··全班座位共6竖排,全部是独立座,没有同桌··商宇大概打量了一下六排座位,只有靠窗一排目前是六人,其余都是七人,扭头问了一句: “你视力怎么样,坐在后面能看清吗”·“可以。”
良曦和点头,从小到大他就没坐过前排··“那就在靠窗一排最后面加张桌子,那个是谁,叶白吧就坐在叶白后面·”商宇很快就决定好了,指着后门位置的一个同学说:“那个谁……体委帮着从隔壁搬套桌椅。”
叶白的名字一出,良曦和立时朝着角落看了一眼··窗边的那个人正安静坐着看书,连头也没抬··“隔壁去十一班搬”体委是个个子很高的男生,看上去虎头虎脑的,还有颗小虎牙,听见老班说去隔壁搬桌子,一时有点犹豫。
十一班那可是三年部母老虎带的实验班,谁敢去搬桌子啊·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嘛·“这么大个子你怕啥啊他们班有空桌椅,就说我让搬的,去”老班霸气一摆手,“又没让你去抢他们班班花。”
体委一听这话顿时反驳,“那不一样啊,我们班有校草,他们班班花兴许愿意来呢·”·商宇一瞪眼,“别贫,快去”·“好嘞。”
大个子应了一声就从后门出了,为了新同学有桌子用,他就去牺牲一下吧··“这么大个块头,让他去搬个桌子像是英勇就义一样·” 坐在后门位置的学生开始揶揄体委。
立时也有人怼回来,“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谁敢在母老虎头上动土啊”·……·商宇回身,又朝着班里说了两句:“来,趁着这个时间,班长、学委,起个立,给新同学看个脸熟,记得课下带着熟悉下校园,互相帮助啊。”
林霁抬了抬手:“见过了,这是我室友·”说着还朝着转学生打了个手势··“室友,那关系更近了,学委呢·”商宇在教室前排扫了一眼,也没看见人。
班级里立时有同学提醒:“学委拿卷子去了·”·啊对,拿卷子去了··老商这才拍了拍手让教室里安静下来,宣布道:“我们一会进行一个英语摸底考。”
“啊刚开学就考试啊” 同学们还没从转学生真帅的话题里出来,就又陷入了开学考试的抱怨中。
“放松放松,不只我们班,全校都考·”老商看着班里同学这反应就知道假期一个个都放羊了··“我们这精英队伍都这反应,还让不让其他班学生活了。”
商宇敲了敲黑板,打住学生们的呜呼哀哉声,“来,那个桌子搬进来,后面同学搭个手,新同学先入座·”·“谢谢,我自己来·” 良曦和向体委道了谢,然后自己搬桌椅到靠窗的最后一排。
叶白起身帮他正了一下桌子的转向,然后又把自己的椅子朝前挪了些··转校生说了句谢谢,叶白没有搭话只点了点头··终于可以坐下的少年暗自扬眉:前桌校草这冷- xing -子,可不像是个能在夜店里跳热舞的。
“好了,都坐好,接着说啊·”商宇一直等到后面的两人都坐好了才又接着开口,“有什么嚎的,高三了,考试这不是常态吗不让你们知道自己的准确定位,你们总要翘尾巴。”
“是校内考吗,谁出题啊老师·” 某位学生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商宇一摆手道: “我出题·”·“那凉了。”
一时间教室内感受相同··商宇虽然在学生里面人缘好,但业务能力和出题水准还真是少有老师能比的·能带实验班的老师都有自己的两把刷子,毕竟“商当家”的外号也不是随便来的。
“咱们老规矩先说好,就以上学期期末成绩为准,退步5分以上的,这个月都留小自习·班级前三名可以免一个月早读·” 商宇适时抛出糖衣炮弹,但学生们似乎并不买账。
“那你直接说叶白,林霁,夏承钧免早读就完了,这还有什么悬念吗”同学间又是一阵抗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从高二开始就没有分过班了,大家之间也很是了解,这三人的前三成绩是雷打不动的。
“看看你们自暴自弃的样子,咱们班就没有黑马了” 商宇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了新转来的学生,他正一脸淡定地坐在最后一排擦着桌面上的灰尘。
班级里平常爱接话的同学赶紧就接上了, “死马都当活马医了,还黑马”·“别说那些,没有用啊,就这么定了·” 商宇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身为战士,还敢拒绝考试等成绩出来了我要挨个儿查你们的卷子,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学期初就划水。”
就在这时拿卷子的学委回来了··十二班的学委叫徐琪,是个小个子扎马尾的女同学,长相灵秀可爱,一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商老师,给你卷子,多拿了一张一共42份。”
“正好,刚转了一个新同学进来,以后各科目代表拿卷子都别忘了啊·”商宇从她手里接了卷子就抬腕看了眼时间,“刚好现在整点,那我们就现在开始考,考完了再大扫除。”
大致把卷子和答题卡都分成六份,分发给每一竖排的排头,“来,往后传一下,桌上相关东西都收一下,拿到试卷就开始答·”·叶白刚那到卷子折好准备写名字,身后就传来轻声的一句:“校草”·校草校花这种称谓被别人叫出来倒也无所谓,但是这种被喊回头的情景,未免太中二了,而且还正在考试呢,叶白便没有理会。
后面又喊了两声,叶白仍没有回头··又不是不知道他名字,有必要这么执着的吗·就在他准备开始写字的时候,后桌突然加重语气又叫了一声:“舞池精灵”·草·叶白手上一抖答题卡从桌边掉了下去,然后飘到了斜后方那人脚下,再然后被他捡了起来。
这下是不得不回头了··叶校草敛着脾气扭头过去,身后人明眸注视着他开口道:“借支涂卡笔”·叶白从桌洞里摸了一支2B铅笔递过去,“我的卡呢,良同学。”
转学生接了涂卡笔,很快就守信地把答题卡递还了回去··考试的时候惹人嫌,他可没那么无聊··“谢谢·” 叶白沉声··然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专心答题。
清一色的单选题,75道,每道2分··良曦和四十分钟之内就做完了题··很巧,题目中六篇阅读理解,他有一半都做过··后排的靠窗位置在上午的时候阳光很充足,他就坐在最后的位置上用叶白的笔涂着卡。
那只2B铅笔的主人看起来是个挺规整细心的人,笔尖两侧都磨得十分平整,用起来十分顺手,以至于自己涂卡的时候都很仔细地两侧换着涂用··沙沙的摩擦声响了一会就停下,良曦和的手边不小心噌黑了一块。
把所有选择答案都涂在答题卡上后,又从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就举手示了意··“怎么了,良曦和·”老班看见后排人举手朗声询问··转校生说:“交卷。”
话音一出,不少同学朝着他看去,这个做题速度怎么和开玩笑一样这应该是两个小时的题量吧··“交上来吧·” 商宇定睛看了一眼后给了准许。
良曦和倒不是想展示自己做题快,而是生理需求,真的想去趟卫生间··起身交卷时,顺手把2B铅笔放在了叶白桌边,说了声:“谢了,校草·”·此时叶白也几乎做完了题目,目光无波澜地看了一眼良曦和正离教室的背影就又低下头去,开始涂卡。
他把卷子翻回到首页,无意间看了下卷头,A卷但他的答题卡是B卡·两套卷虽然题目一样,但题序是不同的,一般为了防止作弊,所以邻桌和前后桌一般发不一样的答题卡。
目光扫到刚放到自己桌边的2B铅笔,这才想到可能是刚才掉卡的时候拿混了··叶白安静地起身,走到讲台上找老班用B卡换了张A卡,顺带还看了一眼良曦和刚交上去的答题卡,那也是一张A卡。
不出意料地话,他那张应该是B卷··换种说法:他凉了··如果那人现在还在教室里的话,他可能会提醒一下,但是既然人家已经交卷了,他也就懒得理会了。
一个转到新学校考试都不看AB卷的人,怎么想也是活该··叶白拿着新卡回到座位去涂好,然后第二个交卷出了考场··这一天的天气很好,如果整天都闷在教室里做题和自习就太浪费了。
在- cao -场上戴着耳机听歌晒太阳,没过多久就看见林霁和班里的赵可芜、方圆两个同学一起朝着这边过来··林霁拍了拍台阶上的石头子,然后就坐在叶白身边,四下看了看才说话:“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呆着呢,黄熙智没出来”·“恩。”
叶白随手摘了耳机应声··“你俩在那看什么呢”林霁瞧着身后俩人凑在一起看同一个手机屏幕,觉得好奇··“Ace战队昨天国内赛的回录。”
方圆头也不抬地看着屏幕上某位电竞选手的绚丽- cao -作,“我的天,千神也太强了吧亭一公司真的是捡到宝了·”·“亭一公司”赵可芜听到这个词忽然抬起了头,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是那个亭一科技吗开发游戏的,怎么还自己上阵搞起电竞了”·林霁正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管软糖,随手撕开递了一颗给叶白,自己也剥开一颗放进嘴里,闻声随口接一句:“亭一是个企业集团。”
“对·”方圆一提起这个就来了兴致,“来,哥给你们科普一下这个奇葩公司啊,亭一最初是经纪公司发家,好像是主要做男团的,他旗下有一个团叫D-one,扑街男团。”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赵可芜满脸诧异地反驳,“D-one现在很火的好不好”·“别打岔,你听我说,刚开始这个团有7个人,出道得有两三年都没什么名气。
其中有两个成员沉迷打游戏也不想做男团了,正好合约到期就决定退团去打电竞·”方圆说到这时眼睛瞥到了林霁手里的糖,抬手就抢了过来,自己剥了一颗扔进嘴里才又接着说。
“问题是亭一的老板也是个狠人,不仅没放他俩走,还收购了一整个电竞战队把他俩签下来了,你们不想打电竞吗在我这儿打呗·”·“我去。”
赵可芜咋舌,“有钱人这么任- xing -吗想打电竞就买个战队不会就是Ace吧世界冠军队”·“Ace当年哪儿是冠军队啊当时好像是主役俩队员退役,根本后继无人了。”
林霁一个不怎么爱打游戏的都知道这事儿··“可不是,我女神千神是从青训队选上来的·”方圆退出直播平台,在搜索引擎上搜了一下“凌千”两个字,然后把显示出来的图片递给赵可芜看,“好看吧”·“可以,颜值和技术齐飞啊。”
赵可芜刚想点开大图看看,手机就被方圆抢了回去··“我女神,你别看了·”然后他又接着回到Ace的话题上,“一个青训出来的女电竞手,加上那两个男团电竞手,还有一个重金从别的战队挖来的顾神,第二年在神陨的世界赛上拿了个冠军,这才一战成名了。”
赵可芜觉得神奇,“这么牛的吗”·“更牛的是D-one这个团,少了俩人之后也火了,你敢信”方圆自己讲的时候都一脸的不可思议,“亭一现在是电竞和男团的双龙头,你刚才说的亭一科技都没有这两个出名。”
林霁在旁揶揄,“不想开发游戏的世界冠军队不是好男团”·“是这么个道理·”方圆笑了两声后又去接着去看比赛回放了。
叶白枕着胳膊半晌都不说话··“你又想啥呢”林霁扭头过来··叶校草听着方圆讲八卦后心情也好了点,玩笑道:“我在想,我是适合男团,电竞还是游戏开发”·第8章 ·另一边良曦和从考场里面出来,一路直奔男厕。
四高的男厕外侧是小便池,里面是小隔间带门的那一种··他刚进外侧门就听到里面有水流的哗哗声,再仔细听,流水声音的掩映下还有不同男生的认错声和脏话声。
“对……对不起,熊哥我真不是故意的·”·“还他妈不是故意的呢这水都溅到我鞋上了。
你瞎啊”·只是听到这样两句,大概也可以猜到个缘由经过·良曦和并没有避讳,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进去··里间内有两人,其中一人是个小胖子,他跪蹲着,表情畏惧又惊惶,另外一人一脸凶相地站在水池边,一只脚还踩在小胖子的肩膀上。
良曦和只是无意地扫了一眼就引起了凶相男的注意,他粗着嗓子就喊:“看什么热闹,滚”·那种语气好像是在驱赶什么牲畜一样,而小胖子男生连头都不敢抬,仍然用衣袖噌着那人被打- shi -的鞋面。
转学生没有说话,甚至步伐都丝毫没乱地进了一个小隔间,关上门还听到那个被叫熊哥的男生骂:“小白脸·”·隔间内的人边解裤带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一遍遍心理暗示般告诫自己:一个傻逼,不值得,保持微笑。
控制好情绪的转校生提上裤子又若无其事地走出来,还在洗手池边洗了个手··就在他要走出里间的时候,身后人喊了一声:“小白脸,站住·”·良曦和不大喜欢这称呼,但他还是站住了脚,毕竟好像长得丑的也不会被这么叫。
姑且算作是在夸他长得帅吧··“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你哪个班的”熊哥这才把脚从小胖子肩头拿下来,转身过来站在了这个“不速之客”的面前,“你认识我不·“不认识,我是刚来的。”
转学生如实回答,目光自然地扫向了熊哥的鞋子,那个样式在他看来有点丑··品味不怎么样··“刚来的”熊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狐疑道:“哪来的”·“从外地。”
良同学还算耐心地回答,同时晃了晃自己酸胀的脖颈··“跟我说话你很不耐烦吗还得歪着头”熊哥似乎觉得自己被轻视了,眼神骤然更加凶狠起来。
一个新转来的小白脸也敢这么拽··转校生轻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刚住宿舍不习惯,落枕了·”·熊哥拧着眉头用一种甚为轻蔑的语气道:“我看你小子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老老实实上你的学,别多管闲事,也别想着张扬个- xing -。”
“我没想管闲事·”良曦和语气平淡,我上厕所来的··“那最好,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学校也不例外,就比如你现在站的三楼东走廊,是我的地盘。”
这学校的势力划分居然可以明确到东西走廊·作为前校霸专业户的某良姓同学一时间有点疑惑·报头衔的时候应该顶多就是几年部扛把子而已,再具体到几楼几班怎么着也有点挫了。
听起来知名度就不大高了吧··四高是有点意思,校草在夜店跳舞,校霸还分东西走廊··“以后看见我,你绕着点走,我不乐意看见你的眼神·”熊哥仍然自我感觉良好,说出来的台词换个脸皮薄的来估计就不成了。
“没问题·”转校生立落回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西走廊过来参观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一个学校里有傻逼很正常,可怕的是还真有人拿他当回事儿,目光扫过那个仍跪蹲着的小胖子,又看回熊哥。
这人太单薄了,一脚踢上去非骨折不可··忍一时风平浪静,报到第一天就送同学进医院,肯定是要被哥打死的··熊哥似乎就喜欢这种不卑不亢,不反抗也不献媚的,抬手故作潇洒:“没你的事儿了,走吧。”
“恩·”良曦和笑笑,爽快地转身出去··搞不明白,为什么厕所这种地方自古以来都是校混们的天堂,不管是抽烟还是搞事都喜欢来,风水有那么好吗·英语考试结束以后,各班都开始大扫除。
高三十二班的女生们负责扫地,擦玻璃;男生们负责拖地,搬桌子;但因为是理科班级,女生数目有限,最终分来分去,还有一扇窗玻璃没人负责··劳动委员就近点了叶白去擦。
良曦和在旁听到安排,刚要感叹一句舞池精灵很适合干娘们唧唧的活,就也被点到:“转学新同学,你和叶白一起擦吧·”·哦豁,其实擦玻璃也不能算是个很娘的活儿吧。
叶白没一句废话,行动派作风,拿了块抹布和一卷卫生纸就爬上窗台·良曦和在下面看着那一条窄窄的地方,这要是两个人上去绝对站不下啊··就在他犹豫自己要不要也爬上去的时候,窗台上那人说话了。
“玻璃水·”·叶校草单手扶着窗檐,俯身下来,另一只手伸到良曦和眼前,像极了邀请的样子··抬手递喷壶过去,交接物品就在瞬间完成。
叶白拿走玻璃水又直回身去干活儿了,良曦和决定不爬上去了,就环胸倚在下面等待下一次被召唤··整个教室内的同学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良曦和无聊间不自觉仰视着那个擦玻璃的少年。
他穿着一件白色休闲外套,蓝色牛仔裤,脚上踩着的鞋子是很流行的潮牌,大概3000多一双·站在窗台上时,阳光从他头顶洒下来,俊秀的脸上刚好映着一道窗框的影子,忽明忽暗的。
他这个样子和那天醉在往生的时候也相差太多了,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太有辨识度,自己可能还真不会把这两个形象联想在一起··而且这样看上去完全看不出来会是个在夜店唱歌跳舞的,难不成是假期兼职赚学杂费啊·穿的这一身就够一个学生一学期生活费了吧·跳舞的时候像舞池精灵,换上白衬衫就摇身变校草了,怎么说这也算得上是一种能力吧·转学生挑了挑眉稍,从这个的角度看去,这家伙还是个睫毛怪。
“能请你去洗一下抹布吗”或许是他审视的目光太过嚣张,叶校草委婉地开口支他走开··“恩·”转学生收敛了一下视线,沉声应着,随手抓着两块抹布朝着水房去。
·所有的班级都在大扫除,水房里拥挤极了·良曦和想起刚才的男厕里也有水龙头,就调转方向朝着男厕去··男厕里的人确实比水房里要少很多,他很快就排到了水龙头面前。
不巧的是,熊哥也在那··熊哥从侧拍了拍良曦和的手臂,摆手示意他让开·转学生也想起刚才说过的,下次见面自己要让远一些,不过又想到还在等抹布用的叶校草,最终还是没有退开。
“不好意思啊,下次·”下次绕着你走··熊哥刚瞪眼想要说话,从门外又挤进一批人,不由分说举起拖布就胡乱地抖动起来··为了避免脏水溅到身上,大家都纷纷退让,一时间抖拖布起到了很好的清场效果。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三层东走廊是自己地盘的熊哥,这会也退开了两米··这就是传说中的势力套环·良曦和并没有退开··他站在水龙头前若无其事地把两块抹布都洗了个干净,就在他要退身离开的时候,熊哥猛地闪开一步。
“卧槽,你别贴上我,你后背全是泥点子·”·“矫情·”转学生走前竟还讽刺了熊哥一句,大扫除本来不就是干脏活吗·回到十二班教室,良曦和把干净抹布递给叶校草。
叶校草居高临下,把转学生一身的水点子全看在眼里,轻微洁癖症发作,连他的手都不想沾··这满身的脏水可不像是无意间被溅上的,让他去洗个抹布而已,至于搞成这个狼狈样子吗低头看见他自己神色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小子看着也不像肯吃亏的吧··“你下次去教师办公室洗抹布吧·”站在窗台上的少年轻声提议··“教师办公室全是女生在。”
转学生拧着眉头回应:“我又高又壮的往里挤合适吗”·听他这样讲叶白也没再开口,默默地一个人擦完了玻璃,单手扶着窗台跳了下来,退得稍远了些检视劳动成果。
良曦和在旁抬了抬眼,这玻璃擦得一看就是不怎么干活儿的,基本是个需要返工的程度·只不过旁边几扇玻璃擦得也不是很亮,对比下来倒也看得过去··这位校草就不可能是个自己打工挣钱的人,不是个大少爷就是个在夜店里……·算了,良曦和一顿,人也没招惹自己,干嘛非把他往歪了想。
抬起头看了一眼不大顺眼的玻璃,对着叶白确认,“擦完了”·叶白点头,“恩,你要再来一遍”·转校生蹙眉,“我可没说啊。”
林霁是搬桌子小队的,这会也干得差不多了,见叶白跳下窗台就朝他打了个手势··等到叶白洗了手独身出教学楼时,林霁正坐在国旗台上等他,手里拎着几根冰棍。
林霁朝着他身后看了一会,确认没有人了才抬颌发问:“怎么就你自己出来了,转学生舍友呢我还给他带冰棍了呢·”·“我吃两根。”
叶校草坐去林霁旁边,接了一支冰棍,直接撕开包装袋放到嘴边咬··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红豆味儿的,不大甜但是很清凉··林霁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他心里不痛快了,笑问,“转学生干什么不招你待见了”·去洗个抹布也弄一身恶心泥点子,不动手干活还在下面比比划划的,看我擦玻璃的眼神拽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叶白拧了拧眉,咬了一口冰棍才说:“脑子有泡,别提他出来·”·林霁闻言笑得清爽,抬眸看见一个身影从教学楼里出来,朗声喊他:“这儿呢。”
迎面走来的男生身材匀称,相貌与林霁叶白相比略显刚毅,是高三12班有“物理小王子”之称的夏承钧··“热死我了,诶有冰棍·”夏承钧一屁 | 股坐在国旗台旁的乒乓球台上,接了根冰棍撕开。
“英语小考的时候我就想吃来着·”他对着冰棍咬了一大口,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向叶白,“你那个新来的后桌他,哎哟我的妈……冰棍冻得我脑仁疼……”·他抚额缓了一会才又开口:“那个良什么的,英语阅读速度可太恐怖了,我隔着两排都看楞了。
他啊,要么是个大神,一目十行的,要么他那张英语卷子是蒙着做的·”·夏承钧又咬了口冰棍,接着道:“不过这转学生还能转进实验班的,估计前面可能- xing -大。
考前你听老商说的那几句,什么黑马的,有可能就是说他呢·”·林霁听着老夏这一大段话,笑道:“你怎么也这么关心他”·“不是关心他,我是关心我这个月的早读好吗”夏承钧刚解释两句才反应过来林班长的措辞,“也还有谁关心了”·林霁只笑没有回答。
夏承钧的地没拖完,着急地吃了根冰棍又溜回去了,国旗台边又只剩下林霁和叶白··林霁向后靠了靠身,仰视着纯净的天穹,把自己放空了好一会才开口:“靠谱吗刚才老夏说的关于良兄弟的。”
叶白把自己调成和林霁一样的视角,淡淡回应:“不用理他·”·“怎么说”·叶校草望着晴朗的天空,毫不留情评论道:·“一个憨批,AB卷都不分。”
第9章 ·大扫除结束后就是午休了,四高的午休比较长,留给了学生们回宿舍午睡的时间··“良曦和,要不要一道走”坐在后门边的体委向转学生发出了午饭邀请。
而身为班长兼室友的林霁在扫除到一半的时候就和叶白跑没了影··转学生抬了头,看见走廊边还有两个在等体委一道走的男同学,“不了,我想先回宿舍换件衣服,这脏得我没法吃饭。”
“行吧·”体委赵毅也没再多说,“那我们就走了啊·”·教室里的人都离开后良曦和也出门,逆着午休的人流回到603舍。
宿舍门是开着的,良曦和疑惑着进门就看见柳谦然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大扫除的时候他是负责搬桌子的,结果身上弄得比自己还要脏··仔细看了下他腰侧的那块污渍,怎么看那都像个脚印,而且他的头发也是微- shi -的,文质彬彬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你没事吧”良曦和见他那么狼狈的样子不禁问了一嘴,一边解自己衬衫纽扣,一边朝着衣柜去··“没事。”
柳谦然的神情没有变,而是机械地用毛巾擦拭自己的- shi -发,隔了几秒钟,才又填上一句:“扫除太脏了·”·多半是被欺负了吧,良曦和暗暗想着。
这种安静内敛,成绩又不差的学生,太容易成为校园欺凌对象了,只不过他不想说出来而已,不说就算了··良曦和没再追问,自己换好衣服对着衣柜叹息:怎么又该洗衣服了·算了,还是先吃饭吧。
随手把换下的脏衣服扔进衣篓里,打算到校门口的小店里随便吃点··已经过了人流高峰期,但四高校门口看起来还是乱哄哄的,良曦和双手插进口袋里,走得慢慢悠悠。
刚刚出大门,迎面就有一人热情地迎上来··“老大”那人留着一顶锅盖头,两边稍微剃去了鬓角,高个头儿身材匀称,长得眉清目秀。
只不过这人穿衣品味让人不敢恭维:九分小脚牛仔裤,配着一件骚气的蓝色短袖背心,前襟上还印着大大的rock图案·身上手腕上脖子上挂着戴着的铁链银戒也不少。
“大阳”良曦和没有料到会在这见到他··“对啊,老大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大阳一脸心酸,“你怎么才出来啊,我这都活活等死了。”
“等我”良曦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小子可他妈是个中二病,这么大半天等在学校门口没出什么惹人眼球的傻逼事儿·“对啊,我听小五说你回临西了,我都激动坏了,昨天没赶上和你们一起吃饭,今天特地来找你的。
小五说在这就能堵到你,我就带着我手底下全部兄弟过来了·”·堵·良曦和听见这位小哥的用词又是一怔··大阳朝着身后一指,那里围站着的七八个不良少年就这么一齐鞠了个躬,震天响道:“大哥好”·卧槽什么东西啊·良曦和拧着眉,瞥了一眼那一排穿得稀奇古怪的小青年,实在是不忍直视,“小五不是说你在上学吗”·这看上去怎么着也是个混社会的地痞小流氓吧·“是啊,我在职高混得还可以啊。”
大阳连忙点头,生怕被质疑了“统帅”能力··良曦和能感受到身边经过的四高同学都像他投来怪异的眼光,万幸这会儿人少,不至于太尴尬··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这家伙从小就中二,忍忍他算了。
“你在这等我多久了”良曦和手里刚好有包纸巾,顺手递给他擦擦汗··“都一个小时啦,我左等右等也不见你,人这么多我生怕错过去,就只能在门口逐个人问。”
“问我刚转来谁能认识我啊”良曦和叹气,这小子真是智商堪忧··“是啊他们都不说不知道。”
大阳说这话时候还有点不可思议的样子··良曦和打住了他的后话,连忙插上一句,“不是,你怎么问的”·“怎么问的,就正常问啊,你见过我老大良曦和没有啊”大阳茫然回应。
良曦和表情管理失败,拿纸巾的手也定在了半空··这也能叫正常问报到第一天,他形象就毁了··大阳在一旁理解不到良曦和的心理活动,还雄赳赳,气昂昂地发号施令:“来给老大敬茶”·七八个不良小青年站成一排,一人手里一瓶冰红茶对着良曦和举得齐眉高。
场面一度失控,良曦和觉得自己正站在学校大门口被公开处刑··中二也他妈是一种病啊,这谁能忍得了啊·新学期的伊始,临西四高高三年级出了两条热度八卦。
一是:返校前日,有神秘女生到四高与叶白相会,叶校草疑似谈恋爱··二是:转校生良曦和,人长得很帅,但他是一群职高不良少年的老大,在校门口接受“敬茶”。
两条八卦在校园里被迅速传播,但永远也没有真假定论,而两位当事人皆对此置若罔闻··因为上午的全校- xing -英语考试试题全部是客观选择,由机器阅卷所以结果出得很快,当天晚上就打出了成绩条。
六篇长文阅读,一篇完形填空,四十道单选:二十道中低难度,二十道语法拔高,75题共计150分··“全校各班只有一个满分140分以上36人·我们班满分没有,140分以上六个。”
商宇总结了几句成绩,就把单子贴在了黑板上··“考得不怎么好,具体的下课你们自己看,一会课代表给正确答案,试卷先不讲,你们自己讨论,回头挑典型说。
行了,下课吧,良曦和跟我来一下·”商宇说完就直接指了指后排地人,然后转身出了教室··被点名的转学生不知道老班找他干什么,也没顾着看成绩单直接就跟着出去。
林霁正在前排发作业,正好先看到了黑板上贴着的成绩单,免晨读的三人没变:·夏承钧146叶白144林霁144·在成绩单最后一行,良曦和58·哇哦,这兄弟有点惨··良曦和不是第一次进商宇的英语教研组,早上报到的时候就来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又被请喝茶。
办公室里一共有5位老师的办公桌,这会只有商宇和另一位文科班的女老师在··“老师有什么事儿吗”良曦和负手站在商宇桌前,一副“请君指教”的表情。
“看见成绩单了吗”商宇直接入题,还指了指桌边的一把椅子,示意他可以坐下··“还没,我站着就只行·”良曦和没坐下倒不是因为尊师重道,只是打算先站着听听他要说什么,一般到办公室坐下说话就没完了。
“没事,我这儿还有·”商宇从一本书下又抽出一张成绩单递过去,“你看看吧·”·其实商宇话音没落,良曦和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行也太明显了,58分抬头看一眼商宇的表情,好像就是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紧接着商宇又从另一本书下抽出了一张答题卡,他的办公桌有一点乱,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藏在这堆杂乱的物品下,“你自己看看吧。”
其实教研主任早给商宇打好了招呼,说这是个来自南方考区的全才型选手,能争AB大名额的料··只不过这58分的英语还真是出乎意料··良曦和正低着头锁眉思考。
·为什么会这样这套卷完全不应该,丢个二分都是极限了,怎么可能答成58·头顶又响起老班声音,“148的卷硬是涂成了58分,如果不是叶白考试的时候跟我换了张题卡,我还真想不到你这AB卡能出错。”
叶白他换卡了·良曦和微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莫得感情的舞池精灵,拿混题卡都不吱一声的吗·看着成绩单的黑体58分,和实验班全体三位数的成绩极其不搭调,转学生虚心认错:“对不起老师,我没做过这种答题卡不一样的题。
以前学校都是一样的卡,自己填涂AB卷的,我以后会注意的·”·“恩,虽然高考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但还是得注意,答题前检查试卷,看清卷头和题目要求都是必须的不是吗不然你这纸上少印一页题你都不知道。”
商宇面色温和,没有什么说教的架子,“你和叶白这种都是龙头型选手,差在微末细节上就不值得了,对吧·”·“知道了,谢谢商老师。”
良曦和点头应承··这确实不是自己应该出现的失误,一个暑假都因为转校的事情而无心学习,他可能是飘了吧··“你现在和林霁叶白住同一个寝室是吧你们寝还有谁啊”学习上的问题说完了,商宇又转向了生活方面。
“柳谦然·”转校生说出了自己刚记住的舍友名字··商宇恍然,“啊对,叶白和柳谦然住同一个寝室·”·良曦和觉得商宇这时的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寝室内部关系可能不大和谐·但是柳谦然是个根本没几句话的人,林霁和叶白之间又是明显的好哥们,这个寝室会不和谐在哪·“寝室住得还习惯吧这边的气候和你原来的城市也不大一样。”
商宇的再次问话声打断了良曦和的神游··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我在适应·”转校生没有违良心地说习惯,刚过去的两个晚上他基本都没有睡着。
商宇觉得这话不假,点头说:“能够逐渐适应就行,要尽快调整过来,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谢谢老师,暂时没什么需要问题·”·这也是大实话,除了室友学习太用功让他感觉自愧不如以外,其他都挺好。
“行了,那我也没别的事儿了·”商宇起身拍了下良曦和的肩膀,“你就先回去吧·”·“好·”良曦和在原来的学校就经常被请到办公室,理由更是各种各样,所以他适应极了这种情况。
和老师谈话结束之后习惯- xing -地鞠了个躬,朝着门外走了两步后忽然停下了,转回身问:“商老师,你,刚才说我本来应该是多少分”·“148,我们班最高分。”
商宇坐在桌前回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这话地意思··“这样啊……”转学生想起考前的一段话,顿时笑得略带痞气,“那您看我的晨读”·“这小子,你还得寸进尺了,AB拿错了我给你重新阅卷就不错了。”
老班笑言,这尖子生的脑子转得就是快··“商老师,您就还当我是58分,不用算重新批卷的·”良曦和说,“我刚转来水土不服,实在起不来太早,您就默许我逃一个月的晨读,行不行”·商宇也未明确答应,只手心朝内地摆了摆,“走走走。”
“谢谢商老师”转学生只当他是默认,满意地道谢后转身出去··良曦和离开后,教研组内的年轻女老师望了望他的背影,刚才师生对话中竟然隐约听到可以比肩叶白忍不住开口问:“商老师,好苗子”·“一周一小架,一月一大架,就皮成这样原学校都不愿意往外放的那种。”
商宇笑叹:“现在的状元生啊,可都再也不是以前的书呆子了·”·第10章 ·返校当天的晚自习结束得比较早,九点钟学生们就开始整理书本准备放学了。
商宇站在讲台上简单讲了一会新学期的老要求,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叮嘱学生··“快要放学了,我再强调几句:明天九月一号,新学期正式开始,希望各位都赶快调整回战斗状态啊。”
从上往下瞄了一眼学生们的着装,“看看你们现在穿得花花绿绿的,注意高中生的仪容仪表·明天开始都穿上校服,除了没有校服的转校生以外,谁不穿就别进来了,都听见没有”·讲台下面异口同声的“听见了”。
四高的校服设计并不丑,就像是普通的运动装一样,所以同学们对穿校服其实没那么反感··商宇又接道:“都给我像校草看齐,战袍一穿,除了学习,谁也不爱。”
“校草谁也不爱吗”老班话音一落,班里也开始起哄··正逢叶白恋爱的八卦传得满天飞,这种话题当然能够引爆气氛。
坐在靠窗排倒数第二桌的少年不回应,只安静地收拾着书本,他对于这种话题向来都没什么兴趣,哪怕是关于自己的··刚好一阵铃声救场,商宇摆手示意放学,同学们也就都不纠结爱与不爱的问题了,争先冲出教室。
叶白背上自己的单肩书包,把白色外套连带的帽子带在头上,拉链也拉到最高··林霁已经坐在自己书桌上等了半天了,不耐烦道:“你快点吧,别凹造型了。”
“急着赶回家看樱桃小丸子吗” 叶白轻声细语地怼了他一句,不经意地转身看到后面良曦和还没走,语气疏而不离地道一声:“再见。”
“再见·” 转学生回应··“拜拜明天见·” 林班长向剩余同学道了一圈再见后,把继续凹造型的叶校草一把扯了出去,恶狠狠地说着:“都叫你别臭美了。”
两人身影已经离开教室,隐约间还听到叶白的声音:“白帽一带,老子最可爱·”·“可爱个鬼啊你别跑”·良曦和觉得今天自己坐的椅子有点晃,这会正在蹲身收拾,从大开的后门能清楚听到走廊上两人打闹的声音。
一个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用可爱形容自己·什么毛病··叶白和林霁一路追赶着从教室到校园的甬路上,远远瞧见前方一人走路姿势一瘸一拐。
·天色很晚,路灯光亮微弱看不大真切,叶白蹙眉,“那是柳谦然吗”·林霁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才确定道:“是他。”
在夜色中,柳谦然的身影有些细瘦单薄,走路的样子也很是奇怪··“我今天瞧见603宿舍门口有两个人在向里面张望,应该是找他麻烦的吧·”林霁忽然回想起今天中午的一件事,询问叶白意见道:“万一打起来柳谦然铁定要吃亏,要不然明天中午我回宿舍去略微警告他们一下”·“用不着。”
叶白语气随意,“宿舍里有职高老大哥呢·”·“良曦和他才住进去一天,就凭柳谦然那- xing -格,他俩能说上话”林霁虽然外形朝气,偶尔毒舌起来也挺戳人。
“所以说啊,你去了他俩还有说话机会吗” 少年抬开长腿,一路低头踩着甬路石砖的直线条纹,声音轻而好听··“柳谦然是孤狼型玩家,喜欢单打独斗。
他俩要是想一起和平地住在603,总得有个相处契机·”·叶白在甬路尽头的石头上跳下去,总结着: “简单点说,一起打一架再好不过了·”·再说了那几个不安分的弟弟是高一新生,让林霁大佬过去警告一下直接怀疑人生了吧。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林霁侧目:“我说,到底是想让新同学了解一下柳谦然,还是你想了解一下新同学啊”·叶白淡然道:“同住一个宿舍,这有什么区别吗”·林霁眼神疑惑,“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对谁这么有爱心啊”在他印象中,叶白可是典型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主义者。
“爱心”叶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老实讲,我是怕他俩在寝室里打起来,碰坏了我的东西·”·林霁轻哼一声,这倒是像他的风格,接着又问了一句:“王爽那边呢”·“能坏一锅汤的老鼠屎,沾边都觉得恶心。”
叶白嫌恶地眯了眯眼睛··……·下晚自习后的良曦和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校外商店买了两罐啤酒,在- cao -场上喝完后又坐了一会,吹散了酒气才起身往回走。
进宿舍门时,柳谦然在晾衣服,他戴着的那副高度数眼镜的镜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摔断了,用窄窄的胶带粘了起来··他手里的那条牛仔裤也洗得有些褪色,似乎是穿过很久的。
仔细看看他床位桌位上的东西,好像除了书本练习册以外,再没有什么特别的了··良曦和知道柳谦然学习很刻苦,近似于拼命的那种刻苦,越是这样的人,越有自己想要努力得到的东西。
对于这种室友,他能做的也就是不打扰人家学习了··距离熄灯的时间已经很近了,良曦和快速地洗了个冷水澡·然后在宿舍断电前五分钟爬到床铺上,还顺手抓了今天考试的英语卷子进被窝,对照着课代表给出的正确答案,找到了他扣掉的两分。
是一道单项选择题,重新读了两遍题目,发现自己考试的时候把句意理解错误,而选错了时态··水平低级··随手把试卷揉成团扔了下去,两分钟后顶灯熄灭,整个宿舍里只余下柳谦然那盏不太亮的台灯,还有那熟悉的沙沙声。
良曦和点开手机,开始刷学校论坛·除了一些开学的吐槽之外也没什么新鲜事,放下手机,戴上眼罩,一时半会却也睡不着··辗转了好一会才略微有了困意。
早上五点半,柳谦然的闹钟只响了一声就被他按掉,但良曦和还是醒了过来·柳谦然收拾了十几分钟就出了门,留下的二号床却是翻身接着睡了个回笼觉··对于转学生逃早读的事情,十二班的学生们都不甚在意。
从昨天校门口的八卦开始,再到英语58分,在不学习就等于犯罪的理科实验班里,这位从外地转入临西四高实验班的良同学已经人设尽毁,即便是超高颜值也无力回天了。
七点45分,距离早上第一节 课还有十五分钟··良曦和举着一杯豆浆极度悠闲地走在通往高三教学楼的小马路上··“早·” 随着一阵车轮碾路的响动,良曦和耳边响起道早声。
“早啊,良同学·”·叶白和林霁两人各自骑着单车从良曦和身边而过·他们身上穿的是四高的校服,全套黑色,只有袖侧和裤腿上带着两道白条纹。
不知道是校服本身的设计原因,还是林霁和叶白的身材长相问题,居然让人觉得这套校服一点都不丑··转学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俩个风尘仆仆的背影··这俩人,两个大男生,怎么成天形影不离的。
少年依然悠闲地走到高三小院儿的休息椅边坐下,掏出兜里的包子,慢条斯理地吃··四高三个年部都有单独的活动区,高三距离一二年部区最远··这个时间,上早自习的学生们都在教室里坐着。
教学楼外面只有零星几个负责打扫室外分担区的值日生··叶白和林霁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一同朝教学楼入口方向走着·叶白无意地抬头,看见一群五六个人似乎正迎面过来。
看清为首的人后,校草几乎没犹豫地扯了身边人一把,调转绕路··林霁还不明所以,身后就响起了一声清亮女音:“叶白,你给我站住”·叶白心头暗道:真是狭路相逢,避无可避。
偏头示意身旁反应慢半拍的林霁先走··哟,大早上就犯桃花··林霁朝后看了眼正一路逼近的一群人,又看了眼叶白,笑道:“不管你了·”·林霁刚拐进了教学楼没多久,就有两个差不多和叶白一样高的男生到他身边,不由分说一左一右钳住他双臂,拖行回自行车棚内。
脑后有一道不重也不轻的力把他掼向车棚的水泥墙,紧接着一侧额头被紧叩到墙壁上,粗糙的墙面蹭得额头皮肤有些疼··随着几道脚步声,方才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转过来,转过来,别把他的脸噌坏了。”
一左一右两人依言把叶白转了个方向,束缚他双臂,让他背靠着墙站着·叶白连反抗都没有,他左边的那个男生力气很大,几乎要把他小臂拧下来了··迎面过来的女生叶白认得,江子瑜,四高女校霸。
与普通校霸还不同,她的背景有些复杂·江家门下是临西本地娱乐行业两龙头之一,而且带着些许□□势力的味道·江子瑜作为家里独生女从小被娇惯,在学校里也是没人敢惹。
·江子瑜实际是个美人坯,长相艳丽,身材也好·这会漫步着过来,校服外套也不好好穿着,露出里面灰色的运动背心,胸型傲人,皮肤也是胜雪地白。
淡妆,梳着高马尾,眉目英气·她虽然与叶白有着不小的身高差距,气势上却是丝毫不弱··在他身前站定,抬手就是一个巴掌,但似乎是有意地避过了脸颊,拍在了他下颌位置。
“跑什么” 江子瑜的指甲上涂着磨砂红色,与雪白指尖映衬着,显得别样风情··“我能吃了你吗”江子瑜再质问。
叶白没恼,但神色也不如平常温和,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见他不回话,江子瑜提了两个音调重复道: “问你呢,跑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偌大的车棚里没有其他人在,即便是有人,大概也不会对这场面感到过分惊讶。
江子瑜喜欢叶白,这事不仅四高人人皆知,就连附近学校的学生也都有耳闻··这个姑娘从高一就开始追求叶白,屡追屡败,屡败屡追·最开始时每天带人去班级门口围堵,后来不知叶白用了什么办法才让她收敛了些。
一直到现在,江子瑜仍然在倒追··“我跑了吗” 叶白终于开口··“你特么当我瞎啊” 江子瑜抬手,朝着他下颌又是一巴掌,啪地一声脆响。
少年拧起了眉··他想抽臂出来,却被一左一右扣得死死的,最终只能放弃,垂着眸子盯着某处,抿唇沉默着··他不笑时,面庞的清冷气就已经显现出来,更何况是这样颦眉。
江子瑜见他的脸色愈差,稍有些后悔动手,伸指去揉了揉他泛红的下颌,“你以后别见我就跑了·”·叶白低声,虽然语气不悦但还是很有耐心,“我说了,我没跑,恰巧转身而已。”
“这么严肃干什么,那天在球场上不是很开心吗” 江子瑜把脸靠得很近,红唇就贴在叶白眼下··叶白没有躲避,也无处躲避。
“我必须要笑着挨你的巴掌吗” 少年语气略显硬涩,他极少有神情不悦的时候,但他的那张脸仍然好看··江子瑜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谈恋爱了那天的女生是谁”·“这是我的事,江子瑜同学。”
叶白冷静又疏离的回应让江子瑜恼火,但是她知道,无论自己如何疾言厉色都不可能震得住他··从前她强硬时,甚至找人打过他,隔天叶校草缠着绷带上学都依然是那副平淡样子。
他居然能说出“你想拿我出气,我也让你打了,还有事吗”这样的话··沉寂半刻,江子瑜退步,脆声问:“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叶白清清冷冷两字: “不是·”·江子瑜警告道: “最好不是叶白,是你自己说的高中不会谈恋爱你要是敢,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我等了你两年,你给我记好了。”
“我没有让你等我·”叶白似乎是已经把这句话说烦了,说了一半就停住了,说了也完全没意义··江子瑜何尝不知道自己有多痴缠·她一向是个骄傲的人,聪明漂亮,家境优越,有许多人可以让她召之即来。
可她就偏偏找虐,喜欢叶白··第11章 ·这位四高的女校霸此时觉得自己火气翻腾,却又无从发泄,她特别想找个人打一架来舒缓心情··极度烦躁道:“不是你女朋友来找你干嘛你喜欢她,还是她喜欢你你告诉我她是谁,我就不烦你了。”
看着即将爆炸的江子瑜,叶白才缓和了脸色,也恢复了他一惯的温和语气:“让他们放开吧,我手麻了·”·江子瑜烦闷地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才点头允许。
两个打手样的男同学放开了叶白的胳膊,还一脸防备地警告他老实点··看着叶白慢慢活动着他僵麻的手腕,女校霸语气才好了些:“假期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不影响你学习吧”·“手机被没收了。”
“你骗鬼呢” 江子瑜气笑了,两扇眼睫微颤,“你们学霸撒谎不打草稿的吗”·随手摸了下他的校服口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自己拿出来,赶紧的,别等我搜·”·“拿什么”叶白抬眸反问··江子瑜抬腕又要打,但这次被叶白抬臂挡住了,“你再打我就要还手了。”
江子瑜恨恨地落了手道: “手机你大爷的是不是又给我拉黑了”·叶白终于展了些许笑意,一双好看的眼里似乎装着星河万重。
“我说没带吧,你不相信;我说带了吧,我又拿不出来;你想让我怎么样啊”·“我想让你告诉我那女的是谁,你别给我打岔”江子瑜又纠结于刚才的问题。
叶白忽然伸手道, “手机借我用下·”·“啊” 女校霸不知道他想干嘛,但还是掏出手机解了锁递给他··叶白拿了手机熟练地按出一串号码,然后电话就被接通了。
“叶白·” 校草首先自报家门··“干嘛呀” 电话另一侧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微带鼻音,似乎是还没起床。
“中午来我学校一下”·“嗯……”女声问也不问就应承下来··“挂啦·” 叶白简短地结束了对话,把手机锁了屏,边递还给江子瑜边道:“帮你约了,别再问我了。”
“你约了那个女的帮我约的” 江子瑜看着眼前这一脸淡定的男生··妈的,以后如果有一天,他也这样约自己出去,她一定会原地爆炸的。
这他妈是什么- cao -作·叶白却完全不在意道:“我可以走了吗”·“等一下·” 江子瑜单手握着自己的手机,朝身后抬手示意了一下,“按住他。”
“还要干什么,要上课了·”这一次叶白不悦地拧起了眉头··“你是什么时候记住她手机号码的”女孩语气中带着些隐藏的情绪。
叶白顿住··静了大概十秒钟,清亮女声再次响起:”来,叶校草,请你把我的手机号背一遍,今天你要是背不出来,这顿打,你就一点也不冤·”·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良曦和坐在小院的长椅上,看见一行六七人从自行车棚里走出来,为首的好像还是个漂亮女生。
转学生本来对这一幕也没多大兴趣,却在一转眼间又看到叶校草从车棚后面的窄巷里出来·他蹲身下去重新系了一下鞋带,然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黑色校服裤子··只是他拍的位置在大腿侧,那个动作就好像是刚刚被人踢了几脚而在拍灰一样。
小姑娘带这么多人,可不像是高高兴兴谈恋爱,倒有点像逼婚似的,逼婚不成就往死里打··恩,像是那么回事·转学生自己脑补出了一台大戏··瞧着他这左腿不敢着劲又一瘸一拐的样子,肯定是挨踹了啊。
良曦和手里最后一个包子正好吃完,脑子里刚飘过“要不要扶他一把”的念头,就见那人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倒出两颗药丸一样的东西扔进了嘴里··很快,叶白就注意到了良曦和的存在,但他并没有在意,按照原来的路线朝着教学楼去了,只是并没有再一瘸一拐。
哟呵,腿脚还好了良曦和嗤笑一声,没再理会这人··第一节 课是数学课··叶白在第一节 上课前两分钟进了教室,而良曦和在老师喊了起立后才回来。
四班的数学老师叫邢燕,是隔壁十一班的班主任,一位很严厉的女老师,人送外号“母老虎”··她正目光凌厉地扫过这位迟到的转学生··他轻手轻脚地从后门进来,身上还背着个单肩包,一看就知道是连早自习一起逃掉了。
不知道这种不思进取的学生为什么要托关系进实验班自取其辱··懒得理会他,直接让同学们坐下就开始上课··良曦和睡得晚醒得早,精神明显不佳·下意识地看向柳谦然,那个坐在靠前位置的男生正无比专注地听着老师讲题。
是什么支撑他的求知的欲望,还是不甘平庸的灵魂·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节课··大课间的时间想着去水房洗把脸,清醒一下。
刚走到走廊转角,就遇上了从男厕里出来的叶白,他才洗过手,从身边走过时还能闻到洗手液的柠檬味··良曦和记得男厕里是没有洗手液的,叶白还随身带着这玩意精致地像个小姑娘。
男厕的外间没有人,里间的门是关着的·原本良曦和没有在意,直到里面传来叮咣的声响,还有男生嬉骂声··转学生暗叹,现在的学生怎么都这么喜欢在厕所里干大事儿。
洗好了脸,胡乱一抹水正欲离开,突然看见了洗手池上有副眼镜,镜片度数很大,一圈一圈的,镜腿有一处坏了还是用胶带粘起来的··这眼镜有点像柳谦然的吧他那么高的近视,应该不会随手丢眼镜。
男厕里间又传来一阵很大的声响,像是用力关隔板门的声音··良曦和走到里间门边,轻轻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里面应该有人在顶着·再稍用力去推,里面便传来不耐烦的一个声音,“有人,别他妈推门,滚”·良曦和又敲了两下门板,“开门,查个水表。”
“查你奶奶的水表让你滚没听见”门内的声音明显不耐烦了几分··转校生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大概十几秒,男厕里间的隔断门突然被人一脚暴力踹开,里面挡门的学生一个趔趄向侧前方扑了很远。
“你他妈的有病啊·” 被连带踹出去的男生又惊又怒地骂了一声··里间视线可即范围内有四个人,除去堵门的一个,有两个正拿着水管准备朝一个独立间里喷水,里间共十扇独立挡板门,只有那唯一的一扇门是关着的。
剩下的一个人正倚在窗口抽烟,烟雾袅袅地散在窗口吹来的风里··“人有三急啊,兄弟·” 良曦和极自然地回应他一句··“没看见有人在赶紧出去,别找打啊。”
其中一个穿着校服,脚踩板鞋,手提水管的男生用食指指着刚闯进来的人大喝··“他就是12班的良曦和·” 身侧另一提水管的人略低声开口。
窗口抽烟的人闻声才抬起了头,最近校园里流传的八卦大家都多少会听到一些,“良曦和,听过是职高那群人的老大”·按照惯- xing -,一般这种在一旁观看施暴而不亲自动手的人都是带头的角色。
果然,他一开口其余的几人就都看向他··穿板鞋的男生鄙夷道:“肯定是瞎传的,他哪是什么大哥,扫除那天被我淋了一身拖把泥,这小子连个屁都没敢放。”
原来是这小子啊··良曦和多瞥了他一眼,不说出来的话自己还不知道呢··无风不起浪,完全没根据的事情也不会传出来··抽烟的男生满目精光,他抽烟吐烟圈的动作很嚣张,就好像是从80年代的黑帮电影里学来的,但又学得不像,反而有些滑稽。
良曦和忽然轻笑了一声,他想到自己被他哥打断腿之前好像也这么抽烟··抽烟男并不知道良曦和是因为什么笑,他只是觉得眼前这小子并不像是个好欺负的主··他狠吸了一口后,在窗台上把烟拧灭。
然后用了一种爱好和平般的语气开口:“这里本来也不关你什么事,如果就是因为一个坑位的话,那你就随便挑吧·毕竟厕所嘛,公共场合·”·“我脸皮薄,你们得出去。”
良曦和话音刚落,刚被踹开的男生就尖着嗓子骂:“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啊”·“让你们出去,可是我最后的善良了,兄弟。”
即将忍不住脾气的转学生已经开始活动手腕了··“你在那善良你妈呢……额——” 尖嗓男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良曦和向侧两步,抬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人按在他身后的隔板门上··动作之快,力度之大,根本不容人反应和挣扎·尖嗓男的脊背与门板相撞发出咣当一声,吓得两个拿水管的男生皆是一颤。
“我从刚才就在忍你了,过来打我可以,但是我这人特别不爱听别人骂我·”良曦和手上再加重力气,刚才那个尖嗓子的男生就几乎喘不上气了,“兄弟,你的嘴怎么比粪坑还脏呢”·两个提水管男生这才回过神来,扔了胶皮水管就冲上去帮忙。
良曦和手上一甩,把尖嗓男向旁侧掼出很远,回身抓住板鞋男的头发,单臂格挡,踹小腿侧、背后锁喉、绊摔,一气呵成·接着捞住小个子男生踢来的腿,对其档口就是一脚。
·放倒三个之后,转学生才嘲讽意味十足地道一声: “及时止损也不会”·三个倒了又起,恼羞成怒,完全失去判断意识,只是想着要打回来。
抽烟男立时喊住还欲再上的几个人,这还看不出来吗,就是四个人一起上也不一定能从他那里讨到什么便宜··“良曦和,你想干什么” 抽烟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站在三人包围圈里整理袖子的人。
“不是说了吗,我想上厕所·” 转学生理由不变,顿了两秒又加上一句:“和我室友一起上·”·抽烟男立刻明白了,他找茬是因为隔间里面那个人,立时接道:“你脸皮薄,我们出去是不是就行了”·良曦和让开通向门的路,做了个请的动作,开口说:“那再好不过了。”
抽烟男原本就不想招惹良曦和,关于他的八卦传闻,只可能是还不够多,却不可能是有假··职高大阳的那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他们已经不是校园不良少年那么简单了,和本地地痞混社会的人也是密切相连的,良曦和这人不可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既然他也不想追究什么,不如就这么算了,以后不碰他室友就是了··“走·” 抽烟男权衡利弊后一声令,其余几个人即便不服也不会再留下起事儿了,便瞪着眼离开。
良曦和原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只是转到一个新地方在努力忍着而已,就算以后真的闹出了什么事儿,毕竟也是他忍无可忍以后才发生的··这样,良工应该可以理解吧·关着的门板内发出了细琐的声音,良曦和用指关节敲了两下门板,:“出来。”
柳谦然身上有点脏,但是并没有受什么伤,可见范围之内只有手上两处破了皮·他在洗手池旁边洗了洗,戴回了自己的眼镜,沉默着不说话,没有哭甚至没有沮丧,仍然是那副斯文内敛的样子。
“是不是还有一波人在找你麻烦”良曦和差不多可以确定,这波人和昨天在他身上留鞋印的不是同一伙··“谢谢·” 柳谦然终于开口,他嘴唇有些干裂出血,应该是自己狠狠咬过,“不用。”
“恩” 良曦和没太懂他的意思··“我说·”他又重复解释了一遍,“你帮我,我很感谢·但是,我不用你帮忙。”
第12章 ·大课间结束,在第三节 上课前,良曦和回到了班级,但他没有直接进门,而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后门边喊了声:“叶白,你出来·”·体委赵毅看了眼这边的良曦和,又转头看一眼正在窗边看书的叶白。
这俩人,咋了·这怎么有点像班门口约架的感觉·试图劝架的体委试探着开口:“曦和你怎么了,表情不太对啊”·“没事,我跟他说说话。”
良曦和笑了笑,“中午等我一起吃饭·”·赵毅惊恐:不是,这才第三节 课,离午饭还有两个小时呢,你俩要干啥去啊·叶白从后排迤迤然地走过来,出了教室才张口问了句:“有事”·“有事,去厕所说。”
虽然良曦和不大喜欢这个地方,但奇怪的是一开口居然下意识地就选定在了这里·“为什么是厕所”叶白抬头看了眼良曦和那张挂着雾霾一样的脸。
“你哪那么多废话,你自己出去还是我拖你出去”良曦和的耐心用尽,这人怎么就总装成这幅温文尔雅的样子,让人有火都难发··他不是个很放得开的夜店dancer吗·叶白见他情绪很差,也没有再多问,只是语气如常道:“如果你一定要立刻说的话,那去- cao -场吧。”
叶白一路走在前面,良曦和跟在后面不经意间又看到了他脚上的鞋子,又是一双主流大牌,比他擦玻璃时穿得那双要贵上几倍··今天的天气也不错,就是风有些大,吹得两人发型都乱了。
叶白在一片羽毛球场地驻足,靠身在了拦网边,“什么事,你说吧·”·见他爽快,良曦和也没有什么铺垫,就直接开口问:“你看见了吧”·“看见什么”叶白依言问下去。
良曦和又重复一句,“你刚才在男厕里面,看见有好几个人在欺负柳谦然了吧”·叶白语气丝毫无波澜:“看见了·”·良曦和听见他这样干脆地回答,胸腔里有一团无名的火在翻涌,他说不出所以然,但是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你是怎么做到的眼看着自己室友被打,不仅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在里面用柠檬味洗手液洗了个手的”·“柠檬味是青桔。”
倚身的少年抬起眸子,显然他的关注点有点奇怪··良曦和被气得笑出声,他抬臂撑住叶白靠着的那根杆子,语气陡然- yin -沉··“我是在和你讨论洗手液的味道吗”·叶校草在转学生的压迫- xing -视线下偏了偏头,淡定反问:“你觉得是为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是啊,因为什么”良曦和松开手重新站直,语气故作轻松。
“我听体委偶然提起过,林霁和柳谦然都是从初中开始就和你同班同寝室的·你和林霁整天形影不离,对柳谦然却是视若无睹,我也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转学生转身迎着风,和叶白背对而立,“难道是因为他成绩没有你俩好因为他家境和你俩差得很远还是因为他远没有你们两个受欢迎叶校草,叶富少”·良曦和的心情不大好,所以说话的时候确实带了比较重的嘲讽意味,但是叶白没有生气,他一贯宽容温和的气质在这一刻仍然存在。
远处响起了上课铃声··叶白遥遥望了教学楼一眼,嗓子里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接着,他从杆子上离开,朝着良曦和的方向走了两步:“就这”·“就这。”
叶白神色如常,“事出必有因,你觉得柳谦然会是无缘无故地被孤立的么”·“所以,我在心平气和地问你,而不是直接把你拎出去揍。”
叶白听良曦和说话后发出了很轻很轻的笑声,就如同是清风拂面,让人觉得痒痒的··“你知道603舍的2号床为什么会空着吗”他突然发问。
·转校生应声:“你可以说说·”·“高一的时候,603宿舍是有4个人的·当时的2号床和柳谦然就不大对付,处处找他麻烦,打他,辱骂他,偷窃嫁祸他。”
“那个时候,林霁问过他,怎么就那么能忍·他说在他们家乡,有一种蚊虫非常讨厌,越是驱赶就越是恶心难缠,但偏偏他是个招虫体质·驱虫不是办法,杀虫才是。”
叶白语气很平淡,就如同是在讲一个久远的故事·那个声音,让良曦和想起了他那天在酒吧唱歌时的样子··叶白又接着说:“后来那个2号床见他不抵抗就越来越过分,直到有一个晚上还带刀回宿舍去威胁他。
那个晚上柳谦然胸前被刺一刀,直接送了医院·”·“你们住在一个寝室,能够放任一个室友欺负另一个到这种程度”良曦和觉得十分不解,即便是寝室关系有矛盾的,也不至于这样。
“不是放任,是我和林霁不在场,我们两个从高一开始就不住校·”叶白这样解释··良曦和也忽然想起来了,柳谦然和他说过的··叶白和林霁晚上一直不住校。
“那件事情后来呢”转校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关注了事情的后续·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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