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心必有一怂+番外 by 提裙(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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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心必有一怂+番外 by 提裙(上)(4)
·闻人刖(私聊):我不想和你换··步云(私聊):那你想干什么·半晌对面都没有新消息发过来,就在良曦和以为他去吃饭了的时候,又响起消息提示。
闻人刖(私聊):简单点说就是·闻人刖(私聊):我要买你··良曦和看着最后四个字愣了一下,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几秒后回过神来,你买个锤子啊买得起吗·刚在手机屏幕上打星星号骂人,系统就显示私聊对象已经下线。
这就算你跑得快··不然就给你感受一下暴躁玩家的扣字爱··再一次点开闻人刖的对战信息,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人傻钱多的巨氪玩家其实在配装上还是有点想法的。
第36章 ·晚上八点过半,柳谦然从一堆数学题目中抬起头来,回身时刚好看见良曦和已经穿好了外套··“要出去”·“恩,约了人喝酒。”
良曦和伏身对着衣柜内一块不大的镜子理了把发型,然后把一顶黑色白纹的鸭舌帽扣在了头上··“这就走了”·感觉到柳谦然的语气带着些试探语气,穿戴整齐的少年回了下身,“怎么了,有事啊”·室友把自己手里的题册扬了扬,“先帮我看看这道题”·“行。”
良曦和又朝着镜子里瞄了一眼后才关上柜门朝他走过去,“什么题,数学啊”·柳谦然点点头,把自己算不懂的题目指给他看,“函数,第三问。”
“我看下·” 少年捧着练习册,开始读题:“已知f(x)这个在这个区间上是增函数……x方程……有两个非零实数根,问是否存在实数使不等式……恒成立……我的天。”
看到很长一段的题目,良曦和下意识先蹲下去,“笔给我,恩……韦达定理先求值,两根相加得a ,相乘得负二,有两个非零根,之后转换成恒等问题。”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少年一边读着一边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列出几排式子,“到这里应该没问题吧,我看你这里也算到这步了·” 抬手在草纸边缘画一个圈,圈出了柳谦然自己的演算过程。
·“恩,下面构造函数就有问题了·”柳谦然点头··“我看一下·” 接着往下去算·“构造函数,然后当且仅当……哎” 他也发现了问题,抬眸过了一眼刚刚的式子又向上扫了一眼。
“啊,第一问的值域求得就不对,你看这里,你这符号哪儿去了,应该是负一和一·”·抬起左手手指轻敲了一下柳谦然的上步结果,“改过来,这样的……恒成立再导数求值,问题等价,最后大于等于2,求值范围这个或者这个。”
用笔尖圈出最后两个结果时,抬眸看了一眼柳谦然,并把草纸推到他更近的地方,“你看下·”·柳谦然下意识襟鼻,良曦和见状有些心虚地摸摸帽子,“没听懂啊可能是我讲题画风清奇,你从哪里开始掉线的,我再说给你说一遍”·“不是,我听懂了。”
柳谦然摇摇头,其实他不是掉线了,只是惊讶··自己还在思忖第一问的错误时,良曦和已经把整道题都捋完了·他其实不是不会讲题,而是跳步太快,如果不是把每一个知识点都掌握得很扎实就完全跟不上思路。
只这样一道题就可以明显发现,他的思维每秒要比普通学生多过好几轮,而这每一轮下面都不知道是用多少题目堆起来的··这样才是能灭叶白的选手,自己的差距还很大。
“还有别的吗” 良曦和从蹲跪的姿势站起来又重新摘掉帽子理了理头发··“没了,是帅的·” 柳谦然放下练习册正面地打量了他一眼,“打扮成这样,去约会啊”·良曦和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周自带着浅浅的粉晕,一笑起来像弯月一样,看人带电的。
“去喝酒啊,穿帅点说不定有好运呢·” 少年说着还放低了声音,眉梢都带着不大正经的痞气,“太晚了我就不回来了,带身份证了~”·柳谦然投给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略微嫌弃地摆了摆手,“把门给我关上。”
“怎么了去网吧过夜不用身份证的吗真的是,现在的年轻人·” 正想再闹腾柳谦然一会,夹克兜里的手机就轻轻震动了起来。
抬眸看了眼已经又埋下头的室友,给他轻轻地关上了门,然后边接听电话边走过长廊··“老大,人呢”·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小五的催促声,良曦和随口敷衍,“到了到了。”
“到哪了”·“快到宿舍大门口了·” 这么说都已经是带着好几十斤的水分了··“赶紧的啊,就千达广场的那家大排档。”
小五又扯着嗓子提醒了一遍地址·“你再不到我和洛子都要吃饱了·”·对着电话说句“知道了”,然后直接挂掉,一路跑到学校大门外,随手拦了一辆出租。
到目的地时小五和洛子都喝了快一打啤酒了,他们选了个门边的位置,灯光亮又通着冷风··店里的客人不多,加上广场上露天的,满打满算也就五桌,但似乎有外卖的订单,老板在烧烤台边忙碌个不停。
“老大你走来的啊” 小五打了个嗝,点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九点半了,他整整迟到了30分钟··“恩,夜景多好·” 良曦和又鬼扯了一句,随手拉开把椅子刚坐下,洛子就递了菜单过来,他并不接,摆着手拒绝,“我不饿,你们随便点些下酒就行了。”
小五抬手和洛子碰了个杯,良曦和也直接用筷尾别开一瓶啤酒,和他们的杯子撞在一起,然后抬手就对着瓶喝··“情绪不对啊·” 小五瞥着他这喝闷酒的架势,嘴里嘟囔着有情况,“你咋啦”·对面人也不说话直接一瓶酒就吹没了,小五只好抬手比划了两下道:“得得得,你先喝着,我去外面催个菜。”
说是去催菜,实际就是出去抽根烟,自从良曦和说他不怎么抽烟了以后,小五就不在他跟前抽了,免得勾他犯烟瘾··小五出去后,留下的洛子本来就不爱说话,这下桌上更安静了。
良曦和第二瓶快喝完的时候才主动起了话头, “听小五说,你有女朋友了”·“恩,就这个月的事儿·”洛子只是不爱说话,并不是腼腆- xing -格,说起什么事儿也不扭捏。
“我在校门口奶茶店认识的,比我大一岁·”·良曦和拿筷子夹了块辣炒鸡架放进自己盘子里,啃完了之后又抬手灌了自己两口酒,放下时瓶子里只剩下点泛着麦黄色的泡沫。
洛子见他喝得太快,从旁边拿了空口杯递给他,“哥,酒凉,慢点·”·“没事,不用·”良曦和摆手,又起开新的一瓶独饮··如果一直不说话他这酒下得也太快了,洛子不得不摸着额头挤出几句话给他分散注意力,“哥最近怎么样”·“挺好的啊。”
良曦和并没有怎么搭茬··小五抽完了烟又趴在烧烤台边加了两个菜,然后才回屋里,看见地上酒瓶就是一声吼··“卧槽,老大你是真来喝酒的啊,我一根烟的工夫你喝四五个了你这不吃饭灌水饱啊,咱来碗煮方便面也行啊。”
“不要·”良曦和用筷子指了指自己手边的一个空盘子说:“这个鸡架不错,再来一盘,加辣·”·“给你点着了,点着了。”
小五把桌上的一盘羊肉串朝着他手边推了推,“吃点再喝·”·一阵微凉的夜风吹进来,良曦和抬手摘了帽子,风打在额头上更让人清醒··过了半晌他才开了新的话茬,“洛子有女朋友了,我这问题就问你吧,小五。”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啥问题” 小五裹了裹自己的短外套,踩着椅子横梁靠在椅背上··“就你现在·” 良曦和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边,似乎是在给自己理思路,“有喜欢的人吗”·“没有。”
小五想也不想就摇头··良曦和又问:“有概念吗,比如喜欢什么样的”·“那就更没有了,遇到了就算呗,怎么拉老大,你寂寞了” 小五露出个心领神会的表情。
也是,这位都单身这么多年了,成年后一时有点什么想法太正常了··良曦和一个眼神扔过去:“别给我打岔,我没说完呢·”·小五低头吃了两口菜,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唱着洛子举了举,嘴里附和道:“阿你说你说。”
“就你想象一下·”良曦和表情有点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最后一狠心直接问了出来,“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个男的”·这话一出,小五和洛子碰杯的动作都顿了,但他俩接下来反应也都不太大,小五抿了口酒,若有所思,“男的啊,那我肯定不来电呀。”
“那我呢”良曦和听他这样说反手指了指自己··——噗·小五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哑着嗓子问:“谁”·突然间这么大反差,几个意思·良曦和表情- yin -沉地把餐巾纸盒扔了过去,接着开了一瓶酒,只是这次喝得没那么急了。
“不是,不是·” 小五拿纸巾一边擦着一边摆手解释,“老大,你以前也没和我谈过这个话题,我一时激动了·这个你不该问我啊,我哪知道你怎么回事。”
说完这话,对面人半晌都没开口··小五一脸好奇,“怎么了老大,你是发现自己喜欢男的,还是怎么着啊”·这也不会无缘无故问出这个问题吧。
良曦和举起酒瓶灌了一口后,表情郁闷,“问题就在于,不知道是真喜欢,还是就见色起意了·但是我怎么能对一个男的见色起意呢”·小五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会才说出猜测。
“老大,你说叶哥啊”·“……” 良曦和语塞两秒钟,“这么明显吗”·自己都还不确定对叶白的心思算什么,但是在旁观者眼里已经是司马之心,昭然若揭了吗·“也不明显,但是你说对男的见色起意,那没人能盖过叶哥的色了。”
“什么叫叶哥的色,他还没你大呢·”良曦和这才注意到他的用词··不过对面的人没纠结大不大的问题,而是客观评价了一句:“叶哥确实好看啊,还有腿,细长直,那就是我想要的腿。”
“你要个屁·” 不大高兴地骂了小五一句,然后接着举瓶灌酒··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良曦和脑子里已经有了叶白那两条腿的画面。
他在酒吧驻唱时的歌声,在台上扭腰摆胯的舞蹈,在球场上投篮时的跳跃,在教室里给自己讲题的认真表情,在- cao -场上酥酥痒痒的笑声……·这些接连闪过时,良曦和心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自己完蛋了。
看着他那个掩面懊恼的表情,小五一时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半晌才放下酒瓶,蹲身到了椅子上,“咳,老大你来想象一下啊·”·“昂”·“就假设啊,你有没有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哑巴”·“啊”良曦和一懵。
叶白是不怎么爱说话,那也不至于是哑巴吧·“就是你喜欢的人,突然哑巴了,你还喜欢不” 小五表达能力不大好,一时气着换了个简单的表述。
“会啊·” 良曦和没搞明白情况,只简单回一句第一反应··小五又问: “如果是瘸子呢”·良曦和说: “也会。”
“那不就得了·”小五一拍手,“还是老大你觉得,一个男人还比不上哑巴和瘸子”·“……”·在旁沉默半天的洛子都被小五神一样的逻辑思维给惊到了,简单粗暴,一时都无言反驳。
小五蹲在椅子上疑惑,“你连残疾都可以接受,还会接受不了男人是男人哪不好吗还是说你在意的是别人的眼光啊”·第37章 ·良曦和沉默好了一会,下了不少酒,直到老板又上了两盘菜。
“老大,你要是接受不了,根本就不会觉得你可能是喜欢上叶哥了,但凡开始感觉自己- xing -取向不对劲的人,那就已经弯的差不多了·”·“这种事,你自己必须要坚定,不然你还怎么去掰他啊。”
小五仍然蹲在座位上,手里摆弄着一把花生米开始给自己老大冷静分析··“要不然,你就约他,一直约,夜深人静的时候俩人独处,试试想不想抱,想不想亲……”·“……”·良曦和仍然是不说话,坐在一旁的洛子终于看不下去了,在桌下抬脚狠踢了小五的椅子一脚,“可闭嘴吧,你觉得老大用你教吗”·小五瞪眼反驳:“你看他烦的,那我……”·良曦和噌一下站起身把小五的后话都给吓住了,“我也去催菜,烟给我一根。”
“你不是不抽了么·” 小五小声嘟囔了句,还是摸进口袋把烟盒掏出来扔给他,“给”·洛子俯身拿起一瓶啤酒,目光却是一直跟着良曦和背影出了店,扬起下巴示意小五:“哎,有戏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还蹲在椅子上摆弄花生米粒的男生底气十足地抬起头,嬉皮笑脸道:“有啊。”
叶哥……简直就是梦中的大嫂··小五正满脑子粉红泡泡,洛子手上开啤酒一时没控制好劲儿,瓶盖直直地打在他脑门上··“我艹你干什么呢”……·良曦和倚在广场的灯柱子下抽烟,吐烟气的时候仰头看了眼夜幕,弦月斜荡着,像某个人的眼睛一样清亮皎洁。
秋季十点多钟的夜里,广场上还是有不少人,月光灯光交映着打下来就好像镀了满地的碎银光··他用一根烟的时间思考着··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叶白动心的。
如果说是那种悸动开始,那就是从第一眼就有了,而越相处这种感觉就越浓烈··刚开始并不在意,直到最近,他居然发现自己对叶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绝对他妈的是疯了。
……·夜风微凉中,少年夹着烟又吸了一口,然后用力碾灭扔进了垃圾箱··“哎老大,回来了” 小五放下正准备夹菜的手道:“你这再抽一会,第二盘鸡架都没了。”
·“你吃呗·”良曦和随手把烟盒扔回给小五,“你这买的不是假烟吧,呛得慌·”·“怎么可能,是你心情不好,抽得太猛了吧,行,你不爱抽正好。”
小五顺势把烟收起来,“叶哥正好也不爱闻烟味·”·“你能不能别叫叶哥被你一叫感觉多大岁数似的·” 良曦和皱眉挑刺。
虽然小五习惯喊老大,但其实他比自己还大一岁多,而且这人衣品不怎么样,染着一头白毛也实在让人猜不准年纪··“人家才十七,你虚岁都二打头了·”·“是吗”小五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自己的年龄上,反而笑嘻嘻地提醒:“那他可快成年了。”
“行了,你赶紧闭嘴吧·” 良曦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给我换个话题·”·“行·” 小五也不揪着,干脆地点头。
“说说你要租的房子吧,我帮你去看了好几个,最后安室区有个还挺合适的,这地儿离四高稍微有点远,但是附近环境不错·”·“那房子是一楼,带小院的,两室一厅,房东有个应该是刚上高中的儿子,住校,周末偶尔会回去住一两天,所以算合租,价格便宜。”
良曦和斜着眼睛问,“离学校具体有多远”·“不算太远,骑自行车大概十多分钟吧·”小五复又贱兮兮地加上一句,“叶哥家住临江,那距离四高十多公里呢,他都骑车,你体力肯定比他好啊。”
“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良曦和的神色变得有些不悦,眉头不自觉地下沉··他这会满脑子都装着一个人,再听到别人叫与之相关的名字,简直要原地脑浆爆炸。
要生气,要生气……·小五察言观色能力一流,眼看着对面人情绪变糟,识相地不再打趣他··“突然这么凶干什么,不说了还不行么·” 手上举杯喝了口啤酒压惊后又接着:“那你什么时候去看房啊,行的话我这周不忙,刚好能帮你搬家。”
“你看着行就行了,周日就搬吧·” 良曦和又喝光一个瓶底,手里把玩着自己的钥匙扣,心不在焉地用拇指摩擦着上面的二维码··搬家在自己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这个词,搬家需要个帮忙的人应该不过分吧·边想着就拿起手机打开社交软件,滑到与叶白的聊天框输入了几个字:后天有空吗·发送完这条消息,良曦和放下手机去了趟卫生间,期间桌上的手机响起好几声消息提示音。
小五瞥了两眼,胸有成竹地开口,“不用猜,这肯定是我叶哥·”·洛子半信半疑:“你怎么知道”·小五眯着眼欠身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言:“洛子,看着啊,哥给你表演个差别对待。”
说着就掏出手机,点开良曦和的聊天界面,连着发了四五个系统表情过去,但桌上的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消息免打扰·洛子忽然反应了过来,挖苦道:“五哥,咱凉了呀。”
“你表演你也凉·” 小五满不在意地把手机揣回去,一边又感叹道:“其实吧,我还真就感觉老大和叶哥挺搭的,除了咱老大命不好,以叶哥的条件,也不知道他介不介意以前那些烂事……”·良曦和擦着手回来,小五讲到一半的话就停下了,“老大,叶哥给你回消息了。”
良曦和擦干手,拿起手机看到叶白发来了好几条··—— 周末一般都闲着··—— 有事找我·—— 少女,你的时间的不多了。
最后一条是张屏幕截图,右上角的百分之三电量瞩目··还真是时间不多了,良曦和嗤笑着打了几个字回复··—— 找你帮忙搬家··—— 不急,等你回去充电再说。
叶白的回复很快发了过来:·—— 那你可有的等了,我姐不接电话,我没带钥匙在外面游荡呢··良某人从这一条消息中读出了点弱小可怜无助的意思。
—— 叶校草,你如果是向我求助的话可要说得明显点,不然我听不出来的··—— 良少女,学校宿舍早锁门了··—— 学校宿舍是锁门了,但我在外面啊。
自上一条消息后叶白有半分钟左右没有回应,良曦和猜测他应该是自动关机了的时候,又两条消息发了进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 良哥,救命。
—— 这样明显了吗·良少女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这小子还挺上道的··—— 游荡到哪了·—— 南湖公园U型道,还有百分之二的电量,我还能扫个共享单车吗·—— 你居然还有百分之二·—— 惊不惊喜·良曦和忽然地拿着手机起身把另外两人都吓了一跳,“不喝了,我要先走了。”
“你干嘛去啊,老大” 小五抬头看着已经喝了不少酒的良曦和,“宿舍早关门了吧,你今晚哪住去啊”·良曦和朝着两人摆了摆手,直接结账走人“不知道,先约会。”
南湖公园距离千达广场并不远,良曦和一路步行着过去,差不多20分钟就到了,这里的U型道算是个显著的地标,也很容易找到··时间过十一点,公园里早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场地两旁的路灯还亮着。
叶白穿着身蓝红白撞色相拼的立领外套和束脚休闲裤反向坐在休息台的最高处,两条长腿空悬着,从高处俯望下来,朝着缓步走近的人唤了声··“Hey”·良曦和仰头发现了坐在上面的少年,沿着阶梯上去,走到他坐的地方才看见他身边还有一块滑板。
“还有电吗” 良曦和轻笑··“早就没了·” 叶白看了眼在他身边坐下的人,“喝酒了”·“恩,喝了点。”
“喝了多少”·“一提多记不清了·” 少年垂眸看着脚下的针茅草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我身上酒味很重吗”·叶白做了个极为诚实的表情:“你说呢”·良曦和摇了摇头:“我闻不到。”
叶白轻笑,偏头看着少女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朦胧的光,特别好看··“怎么这么晚出来喝酒啊,不打算回宿舍了”·“恩,体验一下临西的夜生活,你呢怎么出门不带钥匙”良曦和也看向身边的叶白。
他无奈地摊手解释:“出来刷街就没拿,结果我姐出门玩了,估计也是夜生活太欢乐了,天亮之间能回我电话就谢天谢地了·”·“然后手机也没电了啧。”
良少女一副惋惜样子:“也太惨了·”·“你还不是和我一样” 叶白好笑地看着良少女的样子,“都是流落街头有什么好互相感慨的”·“非常不一样,叶小精灵。”
少女手摸进自己口袋并从里面掏出了一张卡片,然后靠在叶白肩膀,语气轻而撩拨··“我成年了,你没有,我带身份证了,你没带……”·叶白偏回头,侧身抬手抵住少女的额头,轻轻地把他从自己肩头推开,“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良少女起初还赖着不肯挪开,斜眼盯着叶白不大自然的神情半晌,忽然愉悦地笑了起来,而后眼神也清明许多,自行退开身道:“没有·”·抬手拨了拨自己略凌乱的刘海儿才又补充:“我原本要去网咖凑合一夜来着,不过你睡可能会落枕。”
叶白一时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抬头看着天幕,秋夜深沉地像墨砚,随着夜深,月光好像也更冷了些,沉静地与繁星交辉··过了好一会,他才后知后觉道:“我饿了。”
“啊” 良曦和突然听他来这么一句有点没反应过来,“那我陪你去找个地方吃点”·叶白从休息台上站起身,还俯身拉了良曦和一把,“走吧,少女,我有一个地方。”
第38章 ·“这是音乐餐厅”良曦和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叶白带他来的地方是一间高层餐吧,装修风格还挺特别,灯光氛围也不错,只是过于冷清了。
毕竟是有酒有故事的娱乐场所,虽然临近午夜,也不至于像这样食客稀少··“算是吧,准确说应该是个私人轰趴馆的待客大厅·” 叶白一边朝着厅内走一边解释:“这儿的老板特别佛系,开店不为赚钱,就为了交朋友。
他这人自己也特别爱玩儿爱聚会,就开了这么个会员制的轰趴馆,用来招待朋友,还有朋友的朋友·”·“所以,这就是你有会员的理由舞池精灵。”
良曦和从他的话里完美地提炼出了重点··弦外之音,只要是吃喝玩乐的场所,再隐蔽也能找得到·“我不是,我姐是·” 叶白笑得心虚,“少女,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除了往生以外,我其实不怎么参与这种的。”
“良曦和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您的舞姿可不大像啊,目测腰围……”·“……闭嘴·” 叶白切齿。
“好好·” 某人挑眉把话咽了回去··吧台内有一男一女两位店员,男店员坐在一边擦脚杯,女店员声音甜美地开口:“您好,请问是本店的会员吗”·叶白应声:“恩。”
女店员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两下:“请问您贵姓”·“姓叶,会员号我记不清了,注册手机号可以吗” 叶白抬头,明眸直视着吧台里的人。
“可以的·” 年轻的女店员明显耳尖泛红,手指快速地输入叶白说的号码来验证··“这边验证好了,您是需要什么样的轰趴主题可以看下这边屏幕上的档位和价格,或者是您有什么设施要求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叶白脚踩着滑板轻撞了一下正专心研究壁画的人,“少女,你有什么想玩的吗”·“啊我看一下。”
良曦和凑头过去看电子屏上的设施介绍,“这些都是要很多人才玩得起来的,我想玩桌游啊,这家店可以租人吗二等八的那种·”·叶白歪头:“你说呢”·“那就飞镖吧,这个我应该能玩一夜。”
良少女随手指了电子屏上一闪而过的图片··叶白转向女店员:“我们只有两个人,随便一个主题打发时间就可以了,没有什么设施要求,有床就行。”
他说这话时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发现了忽然间女店员看他和少女的眼神里有了点微妙的变化,就连一直专心擦杯子的男店员都忽然抬起了头··“……”·某良姓少女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灼灼目光,顿时有些佩服叶校草一针见血的表达能力,这人到底是太直了,还是太不在乎世俗眼光了·店员怔了半晌终于恢复职业素养,又展出一种客户是上帝的态度,“好的,根据会员等级,您的轰趴房间可以保留24小时,请问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吗”·“现在后厨还能出餐吗”叶白低头翻看着接待餐厅的菜单,他晚上还没有吃饭。
“除了提前预定类的其他还都可以·”·叶白边翻看着边问身后人:“少女,你还吃得下吗”·良曦和摇头拒绝,胃里的酒还没完全吸收,这会实在吃不下什么东西。
“那就来一份海鲜意面,香辣杂贝,不吃蒜,然后主打甜品两份,果切一盒,果汁随便吧,帮我推荐着上两杯就好·”·“好的·” 女店员在机器上下好了单,从吧台边拿了门卡递给男店员,“十九层B2馆,带客人上去吧。”
虽然来这里的客人不多,但店面场馆的装修却是非常有格调,男店员打开房间的灯光后,房间里立即展示给人一种温馨舒适的氛围··虽然是最小的场馆,但牌桌、台球、飞镖、K歌设施、街机、VR、DIY吧台一应俱全。
男店员把门卡递给良曦和,边询问:“请问两位需要设施使用介绍吗”·“不用了,谢谢你·”叶白说··“好,那我就先下去了,如果需要帮助按服务铃就可以。”
男店员两位客人也没有什么需要就退身出去了··店员关门离开后,良曦和在房间内四处打量了会,然后趴身在牌桌上感叹,“就这种佛系经营状态,这家店一年要亏损多少”·“最少这么多。”
叶白随手比了个数字,也不管良少女有没有看见就转身进了隔间··很快他声音又从隔间里传出来,“和我想的一样,一张通铺榻榻米,你睡觉不翻跟头吧”·良曦和都懒得去看,玩笑回应:“我睡觉还吃人呢。”
“你又不□□灵,关我什么事”某人首次承认了自己舞池精灵的身份··“哟终于找准自己定位了”·叶白从隔间走出来站在牌桌另一边与良少女相对,“一直有人在耳边叮咛提醒,我也不敢忘啊。”
少女展眉,用一种教育年轻后辈的口吻道:“这就对了,做精灵,不能忘本·”·“那你是什么” 叶白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人。
“我啊” 那人拄着牌桌似乎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可能是新物种·”·是,一会少女一会放肆,必须是新物种。
良曦和的表情忽而变得有些认真,用一种温柔又引诱的语气道:“是等待被你发现的那种新物种·”·店员敲门送来了餐品,然后又急急地退了出去,连句公式话都没说。
叶白疑惑地拧了拧眉,明明也没什么客人吧,怎么感觉店员很忙似的·“还不是因为你要床”·“……”叶白语塞。
他这会饿过了劲也没什么好食欲了,就坐在餐台边吃水果和点心,这家店本周的主打甜品是黑森林蛋糕和抹茶糯米糍,味道都不错,而且甜而不腻··良曦和走到窗边,拉开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十九层落地窗,夜景尽收眼底。
午夜的城市静寂在灯光的渲染中,交织出一片梦幻,斑斓地望不到头··等到叶白吃完了甜品抬头时,正好看着他的背影,从自己的角度只能在玻璃窗上瞧见屋中的倒影,“看什么呢”·窗边人自然回应:“看临西,我长大的城市还挺好看的。”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了·”叶白倚身在沙发椅上,觉得有些他的回答有些奇怪··“和我以前知道的临西不一样·”少年的目光一直落在玻璃外的夜色中,心里想着的却是城市的某一个角落,一个这样看永远看不到的地方。
叶白莫名觉得他的背影凄凉,却又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就只能这样默声地看着··房间里安静下来,良曦和才忽然发现身后细琐的咀嚼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他转回身正对上叶白的视线,那人似乎已经这样看他好久了。
“怎么了”良曦和重新拉好窗帘,回到餐台边坐下,“意面不吃浪费啊”·叶白拧眉,“吃不下了。”
听他这样说,良曦和才发现有两个盘子已经被吃空了,一个盘边沾着巧克力屑而另一个根本就看不出来原来装着什么··“你把两份甜品都吃了”·叶白忽地一抬眸,睫毛怪立时上线,“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良曦和看着他的表情觉得好笑,“这就是你一眼都没让我看到的理由”·叶白吃这么多甜食,是怎么保持身材这么瘦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那……” 少年本想解释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见人理亏说不出话,良少女更加卖惨道:“我以为你点两份甜品是有我一份来着,原来我多心了”·叶白轻拍了拍腿,打住他接下来的话,“停,算是我的错,那我就再去给你点两份,你不吃试试”·良曦和痞笑着,没有再提甜点的事情,而是快速揭过话题转移注意力,“其实这地方还不错,就是不适合两个人单独,应该有一群人才能玩得起来。”
“你想玩桌游,下周五黄熙智生日趴,就安排他来这吧·”·“老黄要过生日了那我应该准备份礼物啊·”·“不用,大家都有生日,送来送去的太麻烦了,所以一直都是一起吃个饭,热闹一下就好了。”
叶白给良少女讲他们一惯的传统,“我和林霁从来不买礼物给他·”·而且老黄也什么都不缺,没有必要纠结于形式,气氛够了也就行了··良曦和认同:“这样也不错。”
“恩,他生日肯定是一大群人,回头我问问他轰趴怎么样·” 叶白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反正不管怎样肯定要喝酒,到时我就坐你身边了。”
某人故作不懂:“坐我身边干什么陪我喝酒啊”·“恩,如果你想见识我的酒量的话·”叶白挑眉,复又添上一句:“反正你也知道我家在哪。”
听他这样说,良曦和也笑笑,“也是,我们俩怎么样也算是即将同床共枕的人了,就算喝醉了耍酒疯也不会把你扔路边的·”·叶白淡定地与身边人对视:“你想多了,里面的榻榻米根本没有枕头。”
房间里响起一声来自良少女的感叹,“哇哦,看来不仅不能同床共枕,还得同甘共苦”·第39章 ·“哎少女,你别浪了,再浪我就要死了。”
凌晨一点半的轰趴馆里,两个人打街机游戏玩得火热··良曦和手上不停地敲按钮,嘴里自信回应:“没事,我马上就跳上去了,你再撑会,它打不死你的。”
“你就不能走正常路线吗你把我卖了啊”叶白- cao -控的角色一直处于被猛烈攻击的状态,即便他超快的手速也没办法应付。
“真的要死了,快回来·”·游戏机屏幕上闪过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招式效果,良曦和就看到自己队友的头像变灰了··“你怎么死了”·“被你笨死的。”
叶白拍了两下主按钮,不大满意道:“你自己去玩吧”·“我就离开这么一小下,你就被殴打致死了多少有点菜啊。”
罪魁祸首良某人不仅不承认过失,还发动了甩锅技能··“刚才一对一pk是谁吊打谁”叶白反手拎着身边人衣领,语气轻而坚定:“再也别想和我一起玩这个了,你记好了。”
·良少女朝着软椅中一缩,无赖道:“我不记,我就爱和菜鸟小精灵一起玩儿·”·乘着少女不备,叶白从后抱住他的脖颈,连同椅子一起向后放倒,到一定角度时才抬膝撑住,使两条椅腿都翘起悬在空中。
“哎” 突然失去椅子重心掌控的少女被吓了一跳,“别闹啊”·“谁菜” 叶白面色波澜不惊地把支撑椅背的膝盖抽离了一些,两条仍与地面接触的椅腿明显地滑了一下。
“倒了倒了……” 良少女苦笑着,“要是摔了我的腰你可赔不起啊,快松手·”·“我松手你才是要倒了,问你呢,谁菜”·良曦和仰着头倒看叶白淡定追问的表情,又惊又好笑。
“一会你腿麻了,我可就砸你身上了,我一百好几十斤呢,哎……”·明显地感觉椅子又颤了一下,这小子属猴的啊报复心理这么强·“叶校草,你别啊,别做不符合你十佳人设的事。”
良少女反手去勾身后人的大腿,但被他躲开了,反而让椅子更加不稳··“对你这样的只能以暴制暴,最后一遍,谁菜”·“等……等等等一下”良某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会连人带椅子一起摔过去,“好好,我菜我菜……我靠”·身后人明显耐心太差,不等他说完,就被连同椅子一起放趴在了地上。
后背磕得生疼,良曦和拧着眉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袖和裤腿上沾着的灰,还顺带扶正了椅子··“你还真放手啊,细胳膊细腿儿的,还挺有劲儿·”·“瘦就一定没力气你这什么逻辑,就不能是神经发达吗”叶白不理会他的吐槽,打了半晌游戏觉得有些口渴,走到自助水吧边摆弄着各式各样的酒杯。
“我又没歧视瘦的人,就是单纯说你而已·”良曦和拍完了灰也跟着他过去坐在台前的高脚椅上··“鼓捣什么呢,也给我来一杯”·吧台里的少年随手取了只柯林杯然后抬了抬眸温声询问:“朗姆行吗”·“恩,你随便。”
良少女无所谓地点点头,顺便还揶揄,“酒量不行,酒吧里这点事儿倒是都挺在行,唱歌扭腰调酒还调戏客人·”·谁扭腰调戏客人了这点事被他念叨个没完。
叶白一抬头,眼下没注意,把甘蔗糖浆倒了个好几倍,良曦和及时扶住了他的手腕··“哎哎哎干什么呢这么调酒谋财还是害命啊劫色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你这失身酒可得好好调,我不像某些人三杯倒。”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舞池精灵的梗少女还没玩腻,就又出来个三杯倒,叶白不禁蹙眉,“三杯倒你又听谁说的”·“往生调酒师啊,他说你可有名了,从来就没见过喝不倒你的人。”
良曦和笑着说出他听来的轶闻··“我可没他有名·”叶白打开摇酒器的盖子,凑鼻轻闻了一下,然后一脸难以描述的表情,“刚才加的是什么东西啊也没有标签。”
“你问我啊你这不是想让我失身,是想毒死我吧”·叶白笑着把杯里的液体倒进了水槽,“炫技失败。”
一边把青柠汁和薄荷叶装进新杯子里,一边还不忘嘲笑对面人一句:“反正你也喝不出来柠檬和青桔吧”·“这有什么好区分的” 良曦和刚要回怼,抬头便见叶白分明的笑意,瞳孔中泛着柔柔的光,仿佛是温柔的黑夜拥抱了星辰。
他细长漂亮的手指把杯中的朗姆酒和气泡水搅拌成了清亮的颜色,玻璃杯壁和冰块发出的轻微碰撞声也极为悦耳·把酒杯推到对面人手边,轻声道:“尝尝。”
良曦和抬杯喝了两口,青柠莫吉托,清爽苏打与烈- xing -朗姆的结合,但说起醉感,人可比酒上头多了··“这种酒比较适合你·”·“我比较适合气泡水。”
一杯喝完,良曦和起身走进吧台里,在几排酒驾里挑了瓶椰子口味的利口酒,边朝着杯里填冰块边打趣叶白··“菠萝汁和凤梨汁你也分得出来”·叶白没答,只是专注地看他用量杯加菠萝汁、椰汁和白朗姆混合,他的袖口微卷,摇酒时腕间那只熟悉的飞计还是若隐若现的。
倒酒进冰杯后还切了块菠萝做装饰,奶白色的液体在吧台吊灯下闪着荧光··“Pina Colada.”·推杯到叶白腕侧:“尝尝吧,三杯倒,一般都是赠饮给女孩子喝的。”
叶白完全没有拒绝,抬杯就喝了小半,“你还经常请女孩子喝酒”·“经常是女孩子请我喝·”良曦和拂了一下发际,眼神顽劣,“难道不够明显吗”·“还可以。”
叶白把杯子搁回台上,眼里噙笑回应··良放肆不放过任何一个契机,立即接道:“什么还可以是酒还是我”·“酒还可以,你,挺好的。”
明明是句敷衍的话,但以叶白一贯的谦谦君子风气说出来居然显得莫名真诚··“你也挺好·” 听起来像是商业互吹一般的情境,但良曦和却说得蛮认真。
深夜漫长,两人在调酒台作伴闲聊,叶姓三杯倒终究还是没有抵挡过满架的花花绿绿,在喝了几杯良少女随心调的朗姆潘趣之后倒台不起了··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叶白就是这种酒量,良曦和真要担心他是不是酒精中毒而晕厥了。
他从来没见过酒品这么好的人,醉了以后就安安静静地趴着,要睡还不睡,一动不动,也一声不响··“喂,你以后别随便喝酒了吧,被卖了都不知道·”趁机捏了把叶校草的脸,和想象中的一样软。
“恩·” 叶白还能回答,然后把脸埋进胳膊了胳膊里,略含糊地开口:“别动我,疼·”·良曦和凑近他耳边,对着他又笑道:“小精灵,以后喝酒喊我吧,我罩着你。”
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只迷迷糊糊地答了一声,“恩,困了·”·“那你也不能睡这啊·” 良曦和俯身挎起吧台上的人,担着他大半的重量一起朝里间去。
·隔间里的榻榻米和叶白说的一样,没有枕头,就是低矮的通铺上铺着厚软垫,还有一床薄被,也不知道这么睡一个晚上会不会感冒··把叶白放在榻榻米上,帮他脱了鞋子后把薄被折两层盖到他身上,然后还细心地掖好。
做好这些后良曦和自己也顿觉疲惫,简单地在卫生间洗漱好就关灯睡觉··吧台的吊灯没有关,有微弱的光亮照进隔间,比柳谦然的台灯还要暗淡··良曦和鞋子外套都没有脱,只枕着自己的胳膊躺在榻榻米的边缘,目光落在另一端,叶白的脊背在黑暗中只有模糊的轮廓。
困意席卷,两个少年都渐渐沉入梦乡··一年四季,除了身体不适,叶白都不会赖床,即便前夜醉酒也不例外,清晨刚睁开眼就坐起了身··少年伸了个腰,环顾四周才发现:唯一的被子在自己身上盖着,大半部分的床位也是自己占着,良曦和就抱着双臂蜷在个角落。
穿好鞋子下去,把薄被盖在他身上,才刚一沾身,那人眼皮就颤动了两下,而后睁开了一只眼睛··“你接着睡吧,我去洗洗·”·良曦和听到叶白轻声说话,便打了个哈欠又倒头下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榻榻米边正充电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了起来,良曦和睡眼朦胧间也没有看清是谁的手机就反手拔了电源接在耳边··“喂”·仅仅是沙哑又低沉的一个音节,电话另一端的叶泠也听出来了差别。
“不是叶白吧”·“叶白我不是……”·“你是……良曦和” 叶泠只从这两句声音并不大确定。
睡意朦胧的人睁开眼,正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接错电话了时浴室门被打开了,只洗了个头发的叶白刚好走出来··“二白,电话找你的……”·“啊谁啊。”
叶白两只手都是- shi -淋淋的,正在用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珠,“免提放吧·”·良曦和按了免提键就把手机放在了一旁,又扯了一把被子转身接着睡。
“叶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姐啊·” 叶白直接听出来电话里传出的女声··“你,跟良曦和一起过的夜” 叶泠的语气有一些质疑,但又不知道她具体在质疑什么。
“刚起·” 叶白边擦发边如实回应··电话那边静了好一会,叶泠才又语重心长开口:“二白,你还有好几个月才成年呢·”·“哈” 叶白听得一头雾水,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成不成年会有什么影响。
电话里传来一声叶泠明显的叹息,她似乎是深思熟虑的却又莫名有点激动··“叶白,你就算成年了,我也不准你做下面那个,你听到没有”·这一声把正欲睡着的良曦和都震清醒了,他猛地起身回头看了眼叶白,那人表情实为复杂,夹杂着对某种奇怪新知识的惊讶和不可置信。
是下面的那个了·第40章 ·叶泠一通电话后良曦和也睡不着了,索- xing -一起起床洗漱。
“你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吐干净牙膏沫,良曦和捧水洗了把脸··叶白并不在意:“没事,她一会就不记得了·”·“……” 这是会忘掉的事吗又没有失忆症。
叶白蹲身把自己的鞋带系好,“早餐想吃什么,让服务生送上来吧·”·“随便,你点吧·”良曦和视线落到叶白的滑板上面,“可以踩一下吗”·“恩,看起来你也不大像超出承重量的样子。”
叶白在早餐菜单上随意扫了两眼道:“昨天你也喝很多酒,喝碗粥养胃吧·”·“行·”良曦和点头··舞池精灵还挺懂得养生。
“那就……一份山药莲子粥,一份南瓜粥,再两样小菜……”·叶白在自助点单机器上下了单后,一回头刚好看见良少女一个重心不稳欲摔的造型,第一反应就是去扶,双手就正巧把住了他的腰身。
手把人环住了后才发现他外套下的腰其实也很细,这位号称“虽远必揍”的恶劣校霸并没有多健壮,最多只是长期运动和良好习惯使然的腰腹紧实,脊背挺直也让人显得更加有精气神。
良曦和腰侧很怕痒,被叶白碰得一激灵,脚下还踩着滑板,险些摔倒··见他身影一颤,叶白又下意识抓了他一把·却不想那人忍着痒回身撩拨:“你趁机摸我啊”·叶白笑着,手还扶在他的腰上,学着他前一晚的口气,“你下来再说话,万一摔到我怕赔不起。”
“还够结实吗叶校草·”良曦和不在意自己并不稳的身形··昨天都被他摔了一次,也不在乎第二次了,先把流氓耍了再说。
叶白发现自己越护着,身前人越笑得发颤··“你别笑,下来·”·“你摸我痒了,还不许笑啊”·……哎,怎么突然松手了呢良曦和失去后腰的支撑力从滑板上仰下来,差点摔倒。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让扶还是不让扶” 叶白见他不正经的样子直接向旁退开两步,满脸写着“你这人真难伺候”··“让扶,让扶,但是你别……”良曦和说到一半就又笑起来:“你别摸我痒啊,我受不了这个。”
我怎么知道你哪里怕痒叶白这一句还没问出来,身边的人就给出了解决方案:“牵手,不摔也不痒·”·说着还抬臂手心向上递向过来。
滑板主人不仅不予理会还一脸淡定地转了身,“你自己玩吧,摔着摔着就会了·”·“无情·” 某人只好自己笑着把手收回去,·服务生送了早餐上来,两个人一起坐到餐台边,叶白尝了一口南瓜甜粥后就微拧着眉放下了汤匙。
这家店,除了甜品之外的东西都很难吃··“乱点·”良曦和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这碗粥的味道如何,沉声说:“昨天的意面还在冷藏柜里,给你带回去加热做午餐。”
·“我不要·” 叶白拒绝地相当利落,那份意面他昨天尝了一口,很是难吃,加热就更没食欲了··良曦和抬手挡住面前人滑动电子菜单的动作,然后把自己还没动的粥推到他面前,敛眸道:“别点了,你吃我这碗。”
这孩子什么习惯浪费粮食还相当自然··“这粥很甜的,你不是不爱吃吗” 叶白抱住自己面前的粥碗并不打算和他换。
“那也别浪费啊,不好吃就扔啦熊孩子一样,没挨过饿是不是”·对于从小生活不易的良曦和来说,食物浪费真的是件不能忍的事情,这和其他的消费都不一样。
少年蹙眉不满:“做这么难吃……我宁愿饿着·”·败家子,良曦和在心里骂了他一句··不过所有人的成长环境都不同,没必要用自己的价值观去衡量别人。
轻拂开他的手,成功把粥换了过来,“好了,叶富少,这粥我吃,意面我带回去做午餐,下次来这家不点吃的就行了·”·“恩·” 对面人低低地应了一声,沉默着去吃粥不再说话了。
两人吃完了早点叶白才想起昨天手机关机前的聊天内容,“你昨天说周日要我帮忙搬家,你这么快就找到房子了”·良曦和说:“恩,在安室区,想着趁着周末就搬过去。”
安室区··叶白在脑袋里大概过了一下位置,“离学校也不大近,怎么选去那”·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了,那里环境还不错,也不算很远吧,以后就骑单车上下学,正好每天能活动一下。”
良曦和低头喝了两口甜粥,果然不怎么对他的胃口,不过能填饱肚子··叶白笑笑,“欢迎加入骑车上学小分队·”·“你们一般几点起床”·临江别墅区距离四高有十几公里,良曦和大概计算了一下时间,就算他不上早自习,应该也要6点半左右起床才来得及。
“七点·”叶白不假思索,“穿衣洗漱早饭十分钟,骑车算上等红绿灯大概40分钟,七点五十五前到校·”·“你是怎么做到的”良曦和满脸难以置信,自己如果有叶白这个速度,绝对没有迟到的可能。
叶白茫然:“骑车”·只要追上林霁的速度就可以了,习惯了就根本没感觉,相当于晨练一样··“不是·”良曦和摇头,问出自己觉得惊奇的点,“是洗漱加早饭只要十分钟”·每天早上排队买豆浆都不止这些时间。
听着良曦和的语气,叶白更加奇怪:“这不是正常速度么你是对着镜子化妆了吗”·“……”·“那你是习惯早上洗澡”·“……晚上洗。”
“啊·” 叶白忽然想到了某人早起时只睁一只眼的样子,语气也揶揄起来,“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只要你听到闹钟的第一声就爬起来,这位良姓起床困难户。”
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和短睡者讨论起床的问题·一个凌晨三点睡觉,早上七点起床的人会理解睡不醒是种什么感觉吗·显然不会。
良曦和挑动了单边的眉毛,“我感觉你已经联想到了我下周一迟到时的场景·”·叶白完全不掩饰地笑着承认··不仅是联想,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周一第一节 是“母老虎”的课,你敢迟到·“叶校草,你这样做对吗”·“也许不对,但是我很快乐。”
良曦和盯着面色波澜不惊的叶白,嗤笑了一声才开口评价道:“你是应该算腹黑了吧”·对面人语气平和:“腹黑你这词用的还挺委婉。”
叶白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回他没有开免提,良曦和听不清楚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只能听到他一个人讲话··—— 姐,怎么了·—— 阿不是你想的那样。
—— 恩,我知道了,我回头去看看··—— 我这就回去了··挂掉电话,叶白对上了良少女的眼神,笑容明亮地解释:“我姐谴责我,出来聚会结果记她的账。”
良曦和笑笑:“要回去了”·“恩·”叶白边拉高自己外套的拉链边回答:“回去写作业,明天帮你搬家。”
“寝室见·”·两人从轰趴馆分开之后,良曦和去了附近商场又买了一套新被子和一些常备的生活用品··新被子是买给叶白的,天气越来越凉了,以后即便是午睡他也应该有床厚点的被子盖。
回到宿舍后给良母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房子租好的事情,又拜托她把自己的单车递过来··良母嘱托小儿子独住、骑车上学注意安全等等,就在要挂掉电话时,良曦和才想起小五说那房子是个一楼,还带着小花园的事。
“妈,要不然您把我的狗也运过来吧·”·良母在电话另一边很明显地提了个声调:“你是土匪嘛良曦和自己上学走了,把鸟带上就算了,现在连狗也要带走”·良同学对着电话另一端的抱怨有些异议:“如果什么都不带那我多孤独啊,再说这怎么能叫土匪呢我又不杀狗吃肉。”
林律师的措辞未免也太伤人了,怎么说那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狗子啊··良母明确拒绝:“上次老大想带两只走,你爸都没让,你也别想了。”
“不是,妈·”良曦和换了只手举着电话,“我哥没时间,不让他带走是正常,我为什么不能想啊你们老两口还真把狗当儿子养了”·电话另一端的良母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不然你们兄弟俩还有什么特别的么,单身狗不是狗了”·“……”·趁着小儿子语塞无力反驳,良母又不紧不慢地接道:“你和你哥都成年了,这么大人了还张嘴从家里要狗,这说出去像话吗你要是真孤独就自己再另养一只吧,别打家里狗的主意了。”
·“妈……您至于吗” 良曦和抚额笑得无奈,“行,我不带了,就在家里陪您和爸,那您让我看一眼成吗”·“不在家,你爸牵出去遛了。”
“那您怎么没一起去啊”良曦和有点惊讶··良教授前阵子还说自己腰疼,怎么才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自己出门遛四条狗了俩儿子不在家的时候,老良就算落得清静,也不至于返老还童吧。
这也太扯了··“哎呀·”良母像是把自己全部的心酸和无奈都倾注在了这声百转千回的叹息中··“不想去,邻居家周末也这个时间遛狗,一看见他家儿媳妇养的萨摩,我就心里堵得慌。”
“……”萨摩不是重点,重点是儿媳妇养的吧·“妈,您这暗示是不是过于明显了”·电话那边哼笑一声,“我能暗示你们什么啊。
女孩子喜欢的那些干净的雪白的猫猫狗狗,和咱们家是一点缘分都没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你们兄弟俩但凡能养只柯基布偶什么的,也不至于能母胎单身到现在。
良曦和忽然想起叶校草养宠物也是喜欢雪白雪白的那种,还养的像小仙女一样……·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儿媳妇吗··“萨摩多怕脏啊,洗澡也麻烦,咱家黑背挺好。”
良母不想再和儿子讨论狗品种的问题,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好啦别贫了,你的单车我尽快给你递过去,等着就行了,好好上学注意身体,别总喝酒,别总抽烟,别总给你哥惹事。”
良曦和听着良母的唠叨不是烦而是想笑,“知道了妈,您这一和我说话都排比句式的·”·不准这,不准那……·良母毫不留情地怼小儿子:“你哥和你说话还祈使句式的呢,你还不是惯会拍马屁家里就你最不省心,话还多,行了,挂了忙你的去吧。”
“恩,你和爸也注意身体啊,我……”良曦和还没说完就被对面挂了电话··“”·四条德牧引发的狗血淋头啊。
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踩梯下去收拾东西··在书桌前整理书本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只被压在下面的硅胶夜光手环··脑子里又想起初遇舞池精灵的那天,忍不住无声地笑笑,然后把手环好好地装进了箱子里。
第41章 ·星期日的上午,良曦和搬了家··他入住宿舍的时候东西就很少,现在只多了些内务用品和书本,与小五、叶白三个人一次也就搬完了··新搬进的房子是一楼,两室一厅,典型简约现代风的装修,良曦和住主卧,卧室书房是一间隔断,明亮又宽敞。
小五把书本和行李都堆在一边,随手摸了一下墙壁和柜子,长久没人住,自然都是沾灰的··“老大,咱先收拾一下卫生吧,然后你再慢慢整理·”·“恩。”
良曦和随手擦了把客厅的椅子,朝着叶白道:“你先坐会·”·“我帮你收拾吧,人多快一点·”叶白挽了挽衣袖正打算去拿清扫工具,却被良少女一把拉住了胳膊。
“别了,你在家里都没干过活儿,我能让你动手么·”·叶白微怔,他怎么就这么确定自己没做过这些·良曦和毫不掩饰眼睛里的笑意。
“开学大扫除的时候,您那玻璃擦的……”·和柳谦然800多度的眼镜绝对有一拼··小五立时救场,上去拉着叶白坐下休息,“叶哥,你就坐着吧,扫拖擦灰这种活儿我俩来就行了。
再说了,老大你在学校都干什么了大扫除你让叶哥擦玻璃”·良曦和理不直气也壮:“擦玻璃站得高,适合他啊,扫地去。”
俩人搞卫生搞了一个多小时,叶白在卧室里帮忙换新三件套,良少女用的还是他给的那床被子··“没套反吧”良曦和已经倚在门边看了好一会他抖被角的认真样子了。
虽然这也不是叶白经常干的事儿,但还是能底气十足地回答:“没反·”·“我检查一下·”良曦和两步上前,直接倒身下去仰躺着看床边的人,“叶校草在给我铺床,好想发到Youth Time社区。”
叶白笑得轻松:“你还看Youth社区啊”·“恩,我的助眠神器·”·Youth time 是临西四高学生们共同使用的一款App,类似于校园通。
学生需要学号实名注册,可以查询校园相关讯息,各种活动,考试成绩,校方通知等等,也有社区讨论功能,支持学生互动、吐槽和话题讨论··在Youth社区的匿名讨论板块中,校草叶白经常成为话题中心。
就在前一天晚上,良曦和还刷到了一个热帖,帖名叫“叶校草在给我灌鸡汤” ,封面放的就是开学典礼时的高清官方照··如果发一个“叶校草在给我铺床”上去,分分钟踩前面的帖子下去吧·从口袋摸出手机,刚打算来张正面特写,刚举起来就被叶白毫不留情地压在了被子下。
“你给我拿开……叶二白,昨天你把我放在地上的时候我就在忍你了·” 良放肆在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不·”叶白语气淡而坚定。
躺在被子下面的人并没有什么挣扎,似乎是暴风雨前的蓄力期··“快点,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拿走,你把我发型弄乱了·”·“……”威胁之后不仅没有听到叶白的回应,连头顶人压着被子的力气半点都没小。
忍不住嗤笑一声:校霸不发火,就一点都不被尊重了··从里面抓着被子扯了两下,但上面被人用身子压着完全扯不动··虽然隔着被子能听到叶白的轻笑声,但他不搭话也不放手,就死死地压着被子任凭自己挣扎。
良曦和躺在软铺上使不上力气,越挣扎越累,最后还被他气笑了,想骂人一时也找不到词··兔崽子,劲儿还挺大··“舞池精灵,我生气了啊·”·终于,头顶上一直忍笑的人懒洋洋地开了口,“良放肆,态度好点。”
“不可能,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不然一会你就死定了,草……”话刚说到一半,就感觉到叶白在伸手抓他腰上的痒,而且和上一次的不小心触碰不一样,这根本就是在故意的。
·“别别别哈——” 手和头都被压在被子下,良曦和不能挡也不能蜷身,没一会就被折磨地岔气··“别抓,我岔气了……叶白”·回应他的只有越发轻撩的笑声。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良曦和也不挣扎了,崩溃地喘着气,被迫笑得都有点缺氧时头顶又传来清浅的问话声:“服不服”·“服了……”良校霸放弃抵抗求和:“快松开,求你了,我喘不上来气了。”
叶白尾音摇曳:“求谁”·“小精灵,洁癖鬼,叶富少,二白,叶草,老叶,叶哥,哥”无奈选择“割地赔款”的良校霸叫得一声比一声谄媚。
“你腿放下,躺好·”·叶白做好了松手就跑的准备,朝着卧室门挪了两步才放开手跑路··良曦和哗地一下掀开被子从床上弹了起来,一个扑身就扯住了叶白衣袖。
“你再给我跑”·小五在客厅听到卧室里面又骂又喊又笑好一会,叮咣一阵乱响,终于忍不住去偷瞧,脑中闪过千百种场景,唯独没有眼前的这一种。
他老大把叶哥整个人塞进了被罩里,还把拉锁拉了个严实,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叶哥在被罩里面还被拎扯··良曦和的头发乱蓬蓬的,显然刚才也有被整过,抬手把刘海撩到后侧,满脸写着大仇得报。
叶白在被罩里面轻轻挣动了一下就实在没劲了,只剩沉沉的喘气声··小五简直惊了:不是,你这是喜欢人家呢,还是想谋杀人家啊给人装进被子里去了,怎么想的·“老大,你干啥呢”·良曦和抬手朝着被罩里也不知道什么部位就落了一巴掌,“他先动手的。
“我没有·”叶白在被套里小声反驳··良曦和痞笑着又是不重地一巴掌拍下去,“你再说一遍”·“行了行了,你快给我叶哥放出来吧。”
小五眼看着自己老大又抽一巴掌,拦都拦不住,拉开被套的拉锁,把叶白放了出来··“你没事吧,叶哥”·“没事。”
叶白弯腰拍了拍身上粘到的毛絮,轻声回应··虽然他脸上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小五却还是不放心,“老大,赶紧给人道歉·”·良曦和仍然笑:“我凭什么道歉,细胳膊细腿的皮着呢。”
叶白忽然也一脸温和的笑意,“不用道歉,这事没完呢·”·“……”·小五语塞,大佬间的战争是这么和平的吗·几人闹了会后又接着收拾屋子了,忙了一整个上午才差不多整理好。
小五朝着沙发上倒身长叹:“累死了我自己屋子都没收拾这么干净过·”·良曦和弯身递水给叶白,又放了一瓶在小五手边,顺道把他撂在茶几上的腿挪了下来。
“别嚎了,请你吃午饭·”·叶白接过矿泉水瓶道声:“谢谢·”·小五噌地一下从沙发里弹起来,看了眼叶白又转向良曦和,“老大,你是请我吃饭还是请叶哥吃饭啊”·良曦和自己拧开一瓶水,自然地坐在了叶白身边的位置上,“你想单独吃行啊,那我先和二白去,回来再喊你”·“别呀,怎么说我也为这个家受过伤、流过血啊,老大你就是再没良心也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吧”小五说着就给良曦和看他刚才搞卫生时手上不小心划出的口子。
坐在沙发上的人仰头灌了半瓶水,用手背擦了一下唇角,“多大的事啊,一会出门给你买个邦迪·”·小五声音悲愤:“听听,一个邦迪就给我打发了,对得起我跟你风里来雨里去的吗还这么多伤……”·“行了啊。”
良曦和摆了摆手基本无视了他,转头向叶白,“你想吃什么”·“听小五的吧,我都可以·”·“他不挑食,听你的。”
良曦和想也不想就否决他的选择权··小五刚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清醒认识到自己的地位,抱着水瓶缩回沙发里等结果了··“那就川菜吧,早上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一家。”
叶白提议··“恩·”良曦和点点头,然后又象征- xing -地看了小五一眼,“你呢”·窝在沙发里的人很上道地“啊”了一声:“川菜,我就想吃那家来着叶哥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叶白被小五屈从恶势力的表情逗笑了,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吧,小五弟弟·”·良曦和一旁无情拆穿:“别被他的人畜无害脸给骗了,这小子比我还大呢。”
叶白闻言又仔细打量了一会,“看不出来,只看脸的话感觉就十六七岁·”·小五笑嘻嘻地贴在良曦和身边,“老大,叶哥是不是夸我年轻啊”·良曦和毫不留情,“人家说只看脸,懂吗”·如果你的衣着品味,还有满头的孔雀毛都忽略不计的话,这个评价倒也中肯。
“叶哥哪是那个意思了我是我们店里的门面呢·”小五哼了一声,一边套上那件修身马甲一边和两人一起朝外面走··良曦和回手锁上门,嘴上回应:“别攀扯你们店,我又不是没去过,站在校门口都能被人叫成无业闲散青年,你就没反省一下”·小五撇着嘴,满不在意地嘟囔了句:“那能怪我吗我就是没你们长得帅呗。”
“其实……” 叶白抬手撩起小五厚重的灰色刘海看了会,“小五挺帅的·”·还真就是品味独特点……后面这半句并没有被说出口。
哦豁,被帅哥夸奖了··小五高兴地蹦了个圈,“我叶哥这审美,简直无敌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良曦和把叶白的手从小五头上抓了下来,凑身到他身前,目光灼灼的,似乎就是在问:那我呢。
叶白笑着抽回自己的手,并没有回应他那个殷切的眼神,只顾着朝前迈步··选择- xing -无视,叶校草的这个独门技能还真是满点的··被晾着的良校霸嗤笑了声,目光落在仍快乐哼歌的小五身上,“开心吗”·“开心啊。”
小五求生欲满满,紧跟着补上一句:“能不开心吗未来大嫂夸我了·”·第42章 ·川菜馆的店面不大,生意倒是红火,大厅里的散座已经坐满了,只剩下两个小包间。
三人入座后,叶白从年轻的男服务生手里接过了菜单,顺便抬头对话,“你好,有什么特色菜吗”·“这里·”服务生伸手把菜单翻过几页,“水煮鱼,回锅肉,麻婆豆腐,辣子鸡丁,还有这几个……都是店里招牌。”
“鱼就不吃了,点一份水煮肉片吧,再来一个辣子鸡丁·”然后顺手递菜单给小五,“你看看想吃什么”·小五缩在椅子里面摆手,“我都行。”
良曦和脱了外套挂在椅子上,随口答了句:“给他点个铁板牛肉就行了·”·他们这群从小一起长大的,吃东西根本没有什么忌口和特殊喜好,小五在其中更是最“杂食- xing -”的,八大菜系,酸甜咸辣,来者不拒。
“那你呢” 叶白又摊开菜单给良曦和··良曦和伸手把菜单拉进了一些,指尖敲着某一页开口:“点一个麻婆豆腐,然后再要一份这个青菜吧,等下不够的话再加,两份米饭,一份双椒鸡捞面,喝的要酸梅汁,所有菜都加辣不要蒜,谢谢。”
说完合上菜单递还回去··“好的请稍等·”服务生收了菜单转身出了包间··菜上得很快,可能因为搬家搞卫生太耗费体力,一顿饭吃得很快,大家都没怎么说话。
这家店味道还不错,尤其是水煮肉片和铁板牛肉,菜量也刚刚好··吃得差不多时,良曦和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包间内就只剩下了叶白和小五··小灰毛朝着椅背上一靠,懒懒道:“吃得好饱,我下午都不想干活儿了。”
叶白只知道小五是个理发师,但是不知道具体在哪家店,随口便问了句··“哦~”他恍然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叶哥有空来店里,我给你做新造型。”
叶白低头看了眼黑色名片上面的店名,虽然他没有去过,但是也知道这家店在临西很受欢迎,因为它挂着国内一位知名造型师的名字··“这是邱狄的店”·“他是店里的挂名老板,不干活儿也不管事儿。”
小五说话时懒惬地翻了个白眼··叶白听他的语气觉得有些好笑,“老板嘛,管账就行·”·“他平常好多事忙不过来,这边店也不怎么露面,日常都是我管账。”
小五自然而言地就接了这个话茬··一般员工可谈不上管账··叶白微讶异地抬起头,“你不会是他的徒弟吧”·“我可不是。”
小五的眼睛一下瞪得很大,“我以前跟他朋友学·”·就邱狄那脾气,我要是他徒弟还不被生吞了·叶白想起来了某人最近的新发型,“良少女的头发是你剪的”·听到这个称呼小五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老大啊是啊,手艺还行吧”·叶白真诚夸赞:“不错。”
小五笑容灿烂,“人帅再加上我这技术,基本完美·回头叶哥也可以找我,你长得比我老大帅,到时候我肯定给你弄个百分之百回头率的头型·”·其实叶白已经注意小五的称呼很久了,这才有机会问出口:“你不是比良少女年纪大么,为什么喊他老大啊”·“嗐。”提到这个小五是满脸的辛酸,“我个儿矮长得小呗我老大应该是属于先长个的那种吧,小的时候就长得贼高,比同龄的孩子看着都大,干什么事都是他领头,一来二去就叫习惯了。”
叶白似乎可以想到良少女小时候的样子,不禁笑问:“他是不是从小就是孩子王啊”·小五像是自嘲般地叹息一声:“什么孩子王啊,从小他就又当爹又当妈的,一个人吃几个人的苦,还是不提算了。”
听他说这话,叶白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良少女上一次在他家做菜的时候说过,他还不大的时候就会做饭奶孩子了·再加上小五也这样说,忽然觉得在过去得那个人身上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小五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贼眉鼠眼地看了看门外,确定他老大不会突然回来才朝着叶白挪了一个位置,试探- xing -地问:“叶哥,你觉得我老大这人怎么样”·叶白笑言:“挺好的。”
上次在轰趴馆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这样说过一次了··小五从他的回答中也听不出什么有效信息,只能支着头盯着他看,狐疑着:“真的”·少年笑意温润:“真的。”
小五又自顾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般说着:“其实我老大吧,真的好得没人能比了……就是命差了点,生下来就是个没爹娘养的,只能在福利院长大。”
叶白喝酸梅汁地动作陡然顿住,那一瞬他都觉得自己听错了,在他印象中,良少女的家庭是兄友弟恭,夫义妻贤的典范才对··“你说你老大是什么”·小五还没反应过来,正准备重复一遍“我说,我老大真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他的声音突然止住,一脸惊恐地看着叶白,下一秒就抬手掰自己的头,“他还没和你说过啊卧槽,我以为……”·叶白看着小五陷入无尽懊悔中,一时间差不多已经猜到了。
良少女说过,他和他大哥是异父异母,而且家庭情况并没有想得那么复杂,所以他是从临西福利院被领养的,虽然跟着领养家庭去了南方,但是户籍仍然留在这里··小五仍在在薅自己头发,包间门忽然被打开,良曦和- shi -着手走了进来。
“老大……”小五噌地一下蹲出老远,带的椅子发出很大噪音··良曦和俯身抽了两张纸巾擦手,一脸疑问道:“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我……嘴欠了·”·懒得理会他一惊一乍的样子,“你又造出什么新词汇了”·“我跟叶哥说,你既当爹又当妈了……”小五躲在墙边一脸视死如归。
我不知道你没跟叶哥说过这个啊··良曦和目光扫到了刚恢复平静的叶白,又转回到小五身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情绪··“说就说呗,早晚都是会知道的。”
他仍然坐回到叶白身边的位置,见小五还在墙边站着,轻踢了一脚身边的椅子道:“你回来,别把人壁画扒坏了·”·“哦·” 小五这才把壁画扶正,坐回了位置。
良曦和抬手倒了杯酸梅汁,期间发现叶白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没有离开过,笑着打趣,“怎么了,小精灵,被我的离奇身世给吸引住了”·小五在旁轻声提醒:“老大,我还没说呢。”
良曦和放下果汁杯,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你是在那逗我呢吗”·“不是,我就刚不小心提了一句,你就回来了·”小五又一个窜身出去扒着壁画了。
这个时候离老大远点总是没错的,抬手就要挨打的距离实在太可怕··良放肆这会的神色其实很平静,他只略偏眸回应了叶白的目光,“你想听”·叶白点点头,“想听,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怎么样都是真实发生的,不至于说不出口··良曦和给叶白也倒了一杯酸梅汁后才开始讲,“不是所有孩子都是在父母身边长大的,有个地方叫福利院,那里有很多小孩,有父母去世的,因为残疾、智商问题或者重男轻女思想而被遗弃的,还有我这种压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父母是谁、又因为什么不要了的。”
小五靠在墙边插话,“也有我这种,身体健康、长得好看、脑子还聪明的呢·”·良曦和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你被遗弃的原因很好理解,你小时候可能被怀疑有侏儒症。”
草··小五翻了个白眼,那大阳和洛子就是因为傻··叶白觉得不解,“既然是福利院里健康的孩子,被领养前应该都会受统一照顾吧·”·你们又怎么会自己做饭奶孩子·“刚开始院里条件还可以,大家能像你说的那样能吃饱穿暖。
不过我和小五在的那个镇福利院规模很小,是受私企赞助的,总共也就几十个孩子·”·小精灵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良曦和也就耐心解释:“大概从我十岁开始,赞助突然就停了,院里情况一下子就变得很不好,义工还有其他工作人员陆续都走了。”
“那院里的几十个孩子呢”叶白问··“开始两年的时间是靠着捐助挺过来的·这期间大部分小孩都离开了,有被转到其他院里的,也有被爱心人士领养走的,那个在校门口敬我茶的中二病就是其中一个。”
“最后就剩下七个孩子和一个院长婆婆·”·良曦和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都一直平静,抬手喝了口酸梅汁才又接着讲··“七个孩子里最大的就是我和小五,最小的那个女孩才两岁多。
院长年纪大又生病,根本就照顾不了,院里基本上也没有任何收入来源·所以就是我、小五还有洛子三个人当爹当妈来奶孩子·”·提起当年的事情,一向嬉皮笑脸的小五也变得面无表情。
那些年太难了,他和洛子两个人顶多也就是摆摊,做学徒,给人看店,自己勉强混口饭吃··辛苦的是老大··他给人做过打手也做过小厮,从来都是挨打又挨唾沫。
各种下三滥的危险活儿,都是他一个人揽着,从来不让自己和洛子去··因为去做完这些就再也不会有人愿意领养了··而且就算能让其他孩子不挨饿,也免不了挨欺负,老大还经常要去给小崽子们出头,一来二去在镇上名声全臭了。
不然以老大的长相和聪明,怎么可能用守着那个烂摊子··叶白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良放肆,即便是现在的自己也很难相出办法养活好几个小孩子,更何况是五六年前的他。
奶孩子,这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实际该有多艰难··自己凭空的想象和他真实的经历相比太苍白无力了··“赚钱养家都不算最痛苦的,那时候最怕的是小孩子生病,他们一病,我老大命就都要没了,有一回小九半夜发烧到40度,遇到个畜生样的医生让我老大……唔”·“别瞎说。”
良曦和上手堵住了小五的嘴··小五恨恨地推开他的手,添上一句:“我那个时候就想,一辈子都跟我老大过·然后他……”·“闭嘴吧,谁要一辈子跟你过了。”
良曦和又把小五的嘴给堵住了,抬眸看叶白表情- yin -沉,“别听他胡扯·”·叶白知道,小五不是胡扯··他们实际经历的要比小五说的艰难很多,甚至是难以启齿。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其实小五是那群孩子里最聪明的,长得也讨人喜欢,曾经好几次有不错的家庭要收养他,他都把机会让给别的孩子了·这个看着就不像正经人的灰毛,那时候才那么高一点,就跟我说,只要院里还有一个孩子,他就不走。”
良曦和抱着小五的脖子还堵着嘴不让他说话,看他的眼神却很是清澈,“傻不傻”·叶白想起那一天在校门口,良放肆把小五拎到德育主任面前时那个坚定的样子,就是因为这样吧,他不容许任何人诋毁他心里那个善良的孩子。
“后来呢那些孩子都怎么样了”叶白想要知道良少女是怎么从灰暗的日子里坚持过来,但是又怕他说出更惨痛的经历。
“其实很多事都是习惯就好了·”良曦和说,“又过了两年,包括洛子在内的四个孩子被领养了,就只剩下我、小五、还有一个叫小七的女孩子。
那时候小五刚好十四周岁,已经不符合领养条件了·”·“所以我们仨当时想,就一起这样长大吧,未来是什么样都好,最难的时候都熬过去了,以后真没什么好怕的了。
后来……”·小五终于从良曦和的禁锢中逃出来,他满脸都是对那段时光的憎恨,低沉着接道:“后来就发现,还特么真有更难的·”·第43章 ·“最后剩下的那个叫小七的女孩先天失语,她是个特别安静内向的小孩儿,本来我们想养着她长大,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不会让她挨饿受欺负。”
良曦和讲话的时候眼里也带着一种憎恶的情绪··小五明显更加激动地接过了话:“但是有一天,福利社那栋破楼里面来了个装成人样的畜生,他把小七给领养了,那种人渣居然特么的是个老师,就因为这么个人,我现在对老师这个职业都有- yin -影。”
良曦和点了点头,“恩,就是这么个人渣,一个看上去相当斯文的老师把小七给领养了·我们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直到有一天我和小五在街上遇到了被领养走的小七。”
“那个孩子,用手语告诉我,领养他的人经常脱掉她的衣服,摸她,亲她,还和她一起洗澡然后……小孩子的表述直观又懵懂,但你可以想象我当时是什么心情。”
良曦和的语气并不生硬,却让人感觉冷到了骨子里··小五现在提起旧事仍然紧攥着拳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和老大为了能和小七交流,求了很多人学的手语,花了好几年时间才让那孩子活泼了那么一点儿,几天时间就让这个孙子给糟蹋完了。
“我他妈真的是……现在想起来我都恨得牙痒·把小七带回去的第二天,那个孙子就来要人,要不到就带好几个人硬抢,不仅抢走了小七,还把老大打了。”
他紧紧地拧着眉头,咬牙切齿道:“更艹蛋的是去报警居然也没人管,因为有合法收养程序,而且我们也没证据·”·叶白听到这里时,几乎将当时的绝望感同身受了,良少女尽一切力量想去保护的孩子受到了伤害,那该是什么样的愤怒和无力。
良曦和的目光落在某一处,有些哑的开口:“那两天我发烧爬都爬不起来,小五气到失去理智了,拿了把刀就跑出门,我想到他要干什么,但是实在拦不住·”·“果然当天就听说他砍了人,被抓了。
那个畜生没死只是受了伤,还反咬小五入室抢劫伤人,当时帮他抢人的同伙还作伪证·小五刚满十四周岁,就要被判进少管所,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用,真的绝望了。”
那段日子真的是太艰难了,哪怕是被诬陷偷东西被吐口水,群架时被人打得半死,妹妹发烧四十度,大雪天里找走丢的弟弟,都没这么绝望过··良曦和的表情好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但眼神里满是- yin -霾。
即便他把情绪隐藏的很好,但是眼睛还是出卖了他··忽然他觉得手心一热,叶白伸手覆住了他的手,自然地回扣住那人的手指,然后语气和缓道:“就是想和所有人一起去死的时候,我遇见了林律师。”
“那个官司打得很难,最后还是赢了,人渣被告猥亵罪判刑,同伙或定罪或和解,小五保释出来,小七换了收养家庭,我被林律师收养·小五真的坚持到了最后一个孩子离开,然后才被邱狄带走去学手艺了。”
良曦和紧紧地抓着叶白的手,抓到两个人都感觉到了疼才稍松开··“林律师说愿意帮小五辩护那天再晚来一点,我他妈可能就要去杀人再自裁了·”·叶白清逸的双眉微沉着,眼里都是灰蓝色的光亮,他很心痛,但又什么都没说,只是像少女刚才那样,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林律师说只有在少数情况下才需要以暴制暴,更多的时候它只会带来麻烦,她说她要求我善良,也要让我知道善良是什么样·”·良曦和坦言:“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希望着被人收养了,甚至觉得那样不自由了。
但是林律师说,无论我以前怎么样她都不会怪我,只要我愿意跟她走,她就会教我,再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时,该怎么做·”·“现在听起来,我妈当初真像个拐卖孩子的。”
他已经完全从刚才的负面情绪里脱身出来,他撩人的桃花眼又恢复了平常笑意盎然的感觉··“能把我从泥坑里捞出来,应该是费尽心思了·”·叶白微笑着道:“我也感谢林律师把良少女捞出泥坑。”
还要替那些在泥坑里被你庇护过的孩子感谢你··良曦和扬唇:“我其实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了,还有这个傻子也是,幸运到刺激·”·小五抬手干了一杯酸梅汁,从激动情绪里面一点点缓和过来,他沉默地看着良曦和。
在刚才的那些叙述里,他们都默契地省略掉了一个名字·有些事能说出来时就已经释怀了,而压在心里的才是最折磨的··老大还是不愿意提起那个人,那件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叶白也半晌无言,直到听见良少女的轻笑声··他凑到耳边,语气沉沉,“还没牵够啊”·“……”·叶白这才发现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
刚才似乎真的是下意识的举动,慢慢收回自己的胳膊,苍白解释着:“我是不小心的·”·“你不小心的时候会牵别人的手啊还会不小心做什么别的吗” 良曦和还贴在叶白身边轻声细语。
叶白无奈:“你要是觉得亏了,就主动牵回来”·“应该的,先欠着吧·”良曦和没再有别的什么不轨动作,拎着外套站起身,“行了,吃也吃了,聊也聊了,小五还不走啊,下午不干活了”·“这就赶我走了行吧,我懂我懂。”
小五也站起来伸了伸腰,“反正我也给叶哥留电话了,想烫头就找我·”·叶白边起身边点头应:“一定·”·良曦和不乐意地挑了挑眉毛:“谁让你留电话了”·“叶哥想要我就留呗。”
小五乐滋滋地晃了晃自己的灰毛,走在两人前面出了包间,说着,“我先走了,回去干活儿呢·”·“赶紧滚蛋·”见小五脚步慢了,良曦和就在后面踢了一脚。
小五灵活躲过,回头喊着:“回见叶哥”·“恩,回见·” 叶白摆手··川流的马路边,小五蹦蹦颠颠地拦了辆出租上车走了,良曦和在后瞥了眼那人背影,笑骂着:“看这傻逼模样,这穿衣品味,居然是在邱狄手边长大的。”
叶白笑笑,“我刚才还在奇怪,小五说他帮邱狄管账·”·“恩,邱狄待他像亲弟弟一样好,前几年都让他跟着一个理发师朋友学手艺,这两年还用自己名字给他开了家店,他算半个老板,可不就自己管账么。”
良曦和说完还是忍不住夸赞了一句:“这小子聪明,学什么都快·”·“真好·”叶白感叹··“恩”良曦和愣了一下。
叶白又重复了一句,“柳暗花明,真好·”·良曦和忽然笑了,抿唇不语··“你笑什么”叶白疑惑,·“没什么。”
良曦和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起来上一次在宿舍,我说在我哥打我的时候,我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然后你那时候问我究竟想要什么·”·叶白也回想起来:“恩,有这事,你说陪你喝酒你就告诉我。”
良曦和道:“所以啊,我笑你都陪我喝过酒了,我还没告诉你·”·叶白抬头注视着良曦和,那人沿着马路迈开了长腿··良曦和提议:“走走”·“恩。”
两个少年并肩走在步行街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打落在路面上形成点点光斑·良曦和穿着帆布鞋走路的声音很轻,叶白靠在里侧,偶尔会踢到一颗细碎的土石,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响。
良曦和说:“其实在回答你之前我倒想问问,叶白,你想要什么”·叶白视线直平,落在道路两旁树木的尽头处··“我不知道,或许我问你就是因为我想受到点启发。”
良曦和对于他这样的回答实在有些惊讶:“你,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吗”·“也许·” 叶白没有考虑,“我好像真的没什么求而不得的东西。
从小到大,除了人死不能复生之外,我想要的任何东西,几乎立刻就能被满足·”·他的神色有些迷茫,最后总结着说:“所以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没目标,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高考是为了什么。”
良曦和说:“所以连商宇都觉得你没什么干劲”·叶白笑:“他这么说吗”·“恩·”良曦和点头道:“我说我要灭你的时候他挺高兴的,还说是该有人灭灭没干劲的家伙了。”
少年的轻笑声一如既往地痒人··“其实我真不在乎这个,不过我想知道,灭掉我的良校霸想要什么·”·良曦和揽着身边人的肩膀,语气深沉:“以前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能活着就行了,哪有心思这么矫情啊,如果说实话,您这也不是迷茫,纯粹是有钱烧的,说的话听着都很欠揍。”
校霸说着还抬手扳了一下叶白的头,让他看着马路边的石阶,“现在是我的脾气好了,不然放在以前,你的头早就磕在那儿了·”·叶白肩膀笑得微颤,也并没有推开他。
“那你觉得自己的脾气是什么时候变好的呢”·应该是在林律师说要帮我的时候吧,或者是在良教授一遍又一遍教我解方程的时候,在我犯浑我哥发狠揍我的时候,发现这世界上真的有人想要拉你的时候。
良曦和沉默了一会后回答说:“在被人爱的时候·”·“这个世界上的痛苦和黑暗太多了,有很多人一出生就活在泥潭或深坑里·”·因为我以前和他们一样在深坑里,所以知道深坑下面是什么样子。
因为我被人捞出泥潭过,所以我也知道人间是什么样子··有很多像我像小五一样的人,他们不是不愿意爬出泥潭,而是从不知道泥潭外还有天地··像林律师说的,她想要我善良,至少要让我知道善良是什么样子。
“有太多活在- yin -暗里的孩子,他们只要有光,哪怕是一点点,也会探寻着走出来,不至于掉进万丈深渊·”·“所以,”良曦和看向身边的人,“我想要的,就是变成那一点点光。”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林律师就是我的光·”·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有一个人领养我的时候不计前嫌,把我当做一个好孩子一样带回家。
她告诉我,她不需要我回报她分毫,甚至不用我为她养老送终·但是要我答应她,永远善良、正直、宽容·如果以后有能力,再像她今天爱我一样,去爱别人。
“我妈,我爸,我哥,小五……他们都曾是我的光·”·“所以叶白,如果你暂时不知道你想要什么,那就尽最大努力做好自己就行了,因为总有一个你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瞬间,你就已经照亮了别人了。”
“然后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叶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子,他曾经勇敢地爬出泥潭,一路向前,到现在满身骄傲地和自己并肩而立··他的目光平淡又温暖,一直暖到自己心里。
第44章 ·星期一的早上,良曦和照常去排队买豆浆,七点半走到了教室门口··赵毅在后门边一直朝他挤眼睛··“干什么呢让开,我数学作业还没写完呢。”
不明所以地绕过体委,刚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座位上坐着个穿校服的少年··一头干净的黑短发,面容俊秀,两条长腿随- xing -地支在过道上,惹得教室里其他同学频频回望。
邹珏,他怎么来了·“良学长,早·” 少年笑容明媚至极··“早·” 良校霸在自班同学的注目礼下和二年级校霸打了个招呼,“你这是有事”·邹珏没回话,目光落在他提着的两杯豆浆上,“看不出来,学长早起排队买豆浆啊我能分一杯吗”少年说着就试探- xing -地伸手过去。
良曦和提着豆浆的手微躲了一下,对着这个相当自来熟的小子沉声说:“不分,你有事吗”·“那好吧·”邹珏悻悻地放下了手,“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学长周末愉快吗”·良曦和随口答:“挺好的。”
如果不是在大周一的早上被你找上门,那基本就可以称为愉快了··“哦,那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行程比如,拳馆赴约之类的·”邹珏的声音带着磁- xing -,非常好听。
经他提醒,良曦和终于才想起了这件事情·自己原本就没打算去赴什么约,那张名片也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良学长是不是忘了,我说过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不一定会哪去堵你。”
邹珏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他现在坐在良曦和的位置上也只是被逼无奈之举·他虽然满脸笑容的,说出的话却能让人背后生凉··“学长觉得我的话是耳边风,是吗”·十二班教室里已经有学生感觉到后排的低气压了,赵毅以前也就是耳闻二年级的邹珏很恐怖,现在这样近距离的感受,这人的气场,莫名有点像良哥啊。
“不说话”邹珏盯着身前的人,眼神里的情绪不明··良曦和面对他的不善询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用脚轻轻踢了一下自己的桌子示意座位上的人起来。
星期一早上就找不痛快··邹珏扬了扬眉,笑意不变··气氛刚有些凝固的时候,门外传来几声吵闹··其中有女生清亮的嗓音:“叶白,你站住。”
也有林霁并不失礼貌的声音:“江子瑜同学,你有什么事吗”·……·江子瑜这不是叶白的狂热追求者吗·良曦和闻声也不顾邹珏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缓步从后排座位走出去看热闹。
赵毅在后门边的位置看看被江子瑜堵住的叶白,又看了一眼刚被邹珏拦在教室里的良曦和··这俩人大早上就被两大校霸围堵把学校的三个刺头都凑齐了。
还真是够有排面的··江子瑜今天的心情明显不好,她这次没有带人,只是一个人却也来势汹汹,一张原本清丽的脸这会是乌云密布的··林霁不动声色地瞥了立在一旁的叶白一眼:你又哪里惹到这位了·叶白心累垂眸:我哪知道·门外的江子瑜正抱着肩膀对着叶白冷脸开口:“你跟我来。”
叶校草平常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有丝毫改变,他目光平和,丝毫不躲避江子瑜的视线,“有事吗快要上课了·”·“我管你上不上课,我让你跟我过来”·江子瑜的尾音很重,显示了她现在极其不满的情绪。
这人的- xing -子就是这样直来直去,如果眼前的人再磨蹭,她可能就会在这说出来··虽然江子瑜追叶校草的事情对大家来说都已经不陌生了,但叶白还是不希望在这么多人面前谈及。
他把自己的单肩书包摘了下来,随手递给林霁,然后迈开步子跟着江子瑜走出了三楼走廊··良曦和静静地立在门内侧并没有被叶白发现,注视了两秒两人离开的方向,虽然知道叶白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但对于这种情况,他还是怕那个过于有绅士风度的舞池精灵会吃亏。
毕竟这已经不是他见过的第一次了··“学长·” 邹珏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提醒了良曦和他这里还有客人在··良曦和回头看去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那人也正眯着眼从走廊尽头收回目光。
“你要出去啊,好像是叶学长的桃花,这样的事胡乱去插一脚不太好吧·”·连二年级的学生都知道江子瑜和叶白的事情良曦和一时间觉得自己确实是消息不灵通。
邹珏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自然而言地接了一句,“我和他俩都不熟,偶尔听一些校园八卦嘛·”·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看见身边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时也有些好奇,“学长好像挺上心的,你向着他俩谁啊·良曦和意识到,如果不给这位一个满意的回复的话,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身的。
回到自己座位边把不加糖的那杯豆浆拎起来塞进邹珏手里,“周末我忘了,回头去找你·”·“昂”邹珏略微有些讶异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有明显求和意味的热豆浆,笑了笑:“你还挺关心叶学长的嘛。”
良曦和蹙眉,“这和你来找我的目的并没有关系·”·“也是·”少年摇了摇手里的豆浆,语气顽劣却让良曦和听出了隐隐的威胁:“行吧,可别再鸽我了。”
然后他抬手做了个请自便的动作··“你好像忘了,这是我的班我的座·”良曦和的语气有些低沉··学弟,该走的人是你··“啊。”
似乎是真的恍然,二年级的刺儿头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习惯了·”·邹珏悠闲地迈步走出三年部小院时还回头望了一眼,良曦和正在教学楼门口和值日生交谈,那人的个子比值日生高出半个头,对话时微低着头,垂眸的侧颜很是帅气。
回过头吸了一口豆浆,边朝着二年部教学区去,边展出一个痞气的笑容··这两位学长的关系,看起来好像不太一般··良曦和从门口的值日生那里知道,叶白和江子瑜朝着- cao -场看台方向去了,只沿着围墙走了十几步就看见了一男一女的身影在扶栏后。
其实他并没有偷听墙根的打算,只是江子瑜的声音实在是不算小,以至于让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句:“叶白,我TM是真想不明白,你到底是喜欢黄熙智、喜欢林霁、还是喜欢那个新来的良曦和”·听到自己无缘无故地被带出了名字,良校霸不禁拧眉。
这是什么情况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叶白的音量比她要低很多,只是温温和和的一句:“我不喜欢男人·”·江子瑜的全部后话似乎都被这一句给堵住了,她愣了半晌没有说话,而是叶白接着开口,“我不喜欢男生并不代表我喜欢女生,我喜欢女生更不代表我会喜欢你。”
“我的话说过很多次,你都没有听过,其实也无所谓·但是江子瑜同学,你好像不明白,单恋是一个人的事情,感情不是·无论你多信奉日久生情,都请你尊重我。”
“你有选择靠近的自由,我也有躲开的权利·”·“所以,无论是你等我多久,为我做了什么,那都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从来不会因为这样就在拒绝你的时候多一分愧疚。”
叶白的语气并不沉重,就像是在循循劝诱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而围墙的另一边,江子瑜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生气难过震惊混合在一起··叶白目光无澜地看着她:“抱歉,我原以为我不用说得这么直白的。”
江子瑜低着头,手上紧紧地攥了攥拳,虽然在这种时候脸上的神色很难保持,却也在尽力控制了,她的声音没有平时那样清亮,却又莫名执着··“你说得再直白也没有用,想让我知难而退不可能,你就当是我自己找虐吧。”
叶白没有回应她的决心,她到底是喜欢还是征服欲作祟都没有必要了解了,只张了张嘴,“尊重是彼此的,我希望你别总让我太难堪,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你的感受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回去了·”·他独自离开看台区,转过围墙看到一个人大大方方地立在那里时有些惊讶,“你怎么出来了”·良曦和脸色轻松道:“我是怕你挨揍来着,结果一不小心听到了点,别的东西。”
叶白也没有很在意,“听到就听到吧,早就不是什么隐私了·”·这件事从高一到现在,全校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了··“你对追求者都是这么残忍的吗”·“残忍每天要拒绝好几个,每次说辞还都不一样的,我感觉自己已经很敬业了,不是吗”叶白缓步走到良曦和面前,与他并排靠墙站立着回应揶揄。
“恩·所以,你到底是喜欢黄熙智,林霁,还是喜欢我啊”良校霸忍笑发问··“别提了·”叶白踢着一块脚下的碎石,漫不经心回应:“还不是我姐干的好事,她第一次和江子瑜见面的时候就说我喜欢男的。”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良曦和语气不明··叶白没有犹豫,直接回应:“你不是都听到了吗”·“确实听到了,还听得清清楚楚。”
良曦和偏头过去,目光无遮掩地落在叶□□致的侧颜上,“但是还想确认一下·”·“比如有男的喜欢你怎么办呢·”·叶白听到他这样说竟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平静地回应着视线,“那总得让我知道是哪个男的吧难道是你”·“恩,没准是我呢。”
良曦和老实回答··叶白轻笑了一声,然后沉静地倚靠着墙壁也不说话··又被选择- xing -无视了,这也是舞池精灵照顾当事人感受的一种手段·我刚才这个有点像话赶话才说出来的,应该不算表白吧。
良曦和思虑半晌后得出结论··至少不会比这小子喝醉后要买我的画面更诡异了··两人间的这段沉默并不长,没有等到气氛走向尴尬时,叶白就开口给了回应,“喜欢我的人多了,你去排个号吧。”
让我排号·良曦和闻言轻轻地笑出声,“排号就是可以追着试试的意思”·叶白不置可否。
校霸轻拍了一下运动场的围墙,站直了身体,点头应承道:“行,我去排一个·”·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下一秒,他抬臂抓住了叶白的一只手腕,朝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拉就凑近了两人的距离,眼眸泛着光亮。
“拒绝我的台词想好了么”·叶白没有躲,用另一只胳膊拍了拍袖上蹭到的砖灰,两人的距离本就很近,他的动作抖动间,两人的校服会偶尔贴在一起摩擦着。
早上的空气凉爽,院路上空旷没有其他学生的身影,只有两个黑校服的少年立在围墙的- yin -影下··叶白原本微凉的手腕被良曦和掌心的温度握得暖和,他想抽出自己的手,但面前人不得回应不愿意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还没开始就想要好人卡你应该是我所有追求者里气势最弱的一个了吧,良校霸”·被言语挑衅的良曦和坏笑着,故作恶劣地推搡了少年一把,在他站立不稳时又把人拉住,“我弱是因为我没揍你吗”·叶白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温和:“你敢打我试试。”
良曦和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话锋一转,“你被江子瑜打过多少次为什么不还手”·“啊”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叶白一怔。
倚着墙壁,用他脚下踩着的白色泼墨板鞋轻轻拨动着墙草,半晌才语气轻松道:“没必要吧·”·“为什么没必要·”良曦和不理解。
难道因为打架会诱发情绪激动,怕控制不了自己·记得有一天早上,叶白被江子瑜的人带去车棚,出来后他还吃了药丸,那是不是叶泠说的抑制- xing -药物。
“你不看学校贴吧论坛八卦的吗良少女·”叶白笑笑,语气挖苦道:“上面说我是江子瑜罩着的,所以只有她一个人能找我麻烦,她既然是我的靠山,我怎么会还手呢”·良曦和抬手理了理他刚被自己弄乱的领口,“我在问你,不是问贴吧论坛。”
既然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和我自己了解到的不一样,那干脆就亲口问你好了··我只相信你说的,不在乎别人怎样··“因为我弱小可怜又无助,手无缚鸡之力。”
叶白仍然是笑着回应··“行吧·”见他并不打算好好回答,良曦和也不追问,“那从今天开始,我做你的靠山,除了我以外谁都别想找你麻烦了,也包括江子瑜。”
听着眼前人的语气轻巧却又不似单纯玩笑,叶校草干脆地应下来:“好·”·良校霸紧接着提了个刁钻的问题,“那你以后是不是不能还我的手了”·“理论上。”
叶白笑答··“伸手·”良曦和立刻就要行使靠山权利,“让我打一下·”·叶白没犹豫地伸手出去,掌心向上摊在良曦和眼前。
看见校霸缓缓抬手的动作,原以为不过是个牵手套路,刚想提醒他这里有监控,啪的一声,手心上就传来了痛感··他居然真打了·叶校草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那人一眼。
良校霸笑着道:“这活儿不错,以后我都承包了·”·第45章 ·早上第一节 是邢燕的数学课,毫无意外的,叶白和良曦和都迟到了,两人进门时,邢燕已经在讲台上讲了十几分钟了。
“母老虎”的称谓绝对不是随便叫的,这位数学老师从来在教学治学上都是极为严厉的·身为实验班的班主任,对待尖子生更是高标准、严要求,十一班的学生们在学校百名榜占比最多就可见一斑了。
实验十二班原本就有林霁和叶白双榜神,现在再加上良曦和更是如虎添翼了,俨然成为实验十一班的平均分劲敌··两位学霸这次算是正撞在枪口上··果然邢燕在讲台上发难道:“怎么你们班的尖子生迟到都是成双成对的吗”·“成双成对”这个词引发了同班同学们的哄笑,紧接着邢燕也只不痛不痒地训斥了几句,然后把两人罚站在讲台两侧听课。
叶白无奈地回到座位去拿数学卷子,自从有了良放肆这个后桌,上学这么多年没有过的事情差不多全体验到了··而刚才那个在- cao -场看台边生拉硬拽不让他走的人似乎已经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良校霸从书包里找出了数学卷子,抬头时刚好对上叶白幽怨的眼神,不由得笑着为自己辩白一句:“一个巴掌拍不响啊,叶校草·”·你怎么就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呢·邢燕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不耐地催促道;“你俩怎么还聊上了快点。”
“没什么·”良校霸一脸真诚回应:“叶校草教了我一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教室内又是一阵哄堂笑··叶白拜服这人颠倒黑白、自圆其说的能力。
邢燕开口:“快点拿着卷子上来,把你们俩最后两道大题的解题过程抄在黑板上·”·周末作业数学卷子上最后两道大题的难度相差不多,对于两个数学140分段的选手而言,并不算太难。
良校霸走在前面,率先在一面黑板上画了图,叶白则在另一面黑板上写上了剩下一道题的解题过程··邢燕趁着这个时间走下讲台去检查其他同学的作业情况··叶白照着自己的卷子,很快就抄写完了全部步骤,偏头过去时,见良少女正垂着头认真地看着题目。
回头看了眼仍然在检查作业的数学教师,然后小声问他:“你没做数学作业”·“我打算早上写来着·”那人没有抬头,仍然在专心看着题干。
叶白看了眼自己题纸上的答案,写得潦草又张扬,这样就算递给少女,他也看不懂吧·正思索间,他手里的卷子被人轻轻抽走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借我参考下……” 良校霸得了叶白的题纸才刚一搭眼,就做出了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我的天,够狂放的啊。”
数学卷子写得是有点草率,叶白有些尴尬,“看不懂就还给我·”·“看得懂·”良校霸笑得狡诘:“我可以精神领会。”
高手解题往往就是一个灵感问题,良曦和照着叶白的思路很快就在黑板上把步骤给补全了··两人的解题步骤几乎都是标准答案,虽然双双迟到,让人火大,但邢燕在讲解时还是给予了肯定。
在数学老师讲题时,良曦和发现坐在前排的学习委员一直在偏头看黑板,自己应该是挡住了她的视线吧··徐琪记完笔记再抬头时,竟然发现良曦和蹲身下去了··这位校霸好像还挺善解人意的·老班商宇这节没有课,正好到班级里来抽查,发动幽灵鬼影般的技能,从后门探身看进去,首先发现靠窗位置最后两排的人都不在。
这俩人逃课了·刚想推门进去问问周边人情况,透过门玻璃看到叶白居然罚站在讲台左边,再仔细看去一眼,讲台右边还蹲着一人··这俩小子又上课作妖被逮住了·语文老师前段时间就和他反映过,说自从良曦和转来以后,十二班简直是同时拥有“黑白双煞”,眼下这情况显然是进化成“双黑双煞”了。
商宇一边想着要找时间收拾他俩一下,一边又探头瞧了瞧其他的学生还安不安分,然后像来时候一样,背着手静悄悄地走了··老班离开后不久就响起了下课铃声,邢燕快速地讲完了剩下的尾子,留了作业后从十二班教室回到自己班级了。
蹲了半节课的良校霸刚想起身,伴随着一声惊呼,后面徐琪桌上的保温瓶被撞倒了下来·杯盖没有扣好,小半杯的水像瀑布一样沿着他的衣领就灌了进去··“哎” 良校霸被这突然发生的事吓了一跳,水灌进了整个脖领,好在水温不高,并不觉得烫。
徐琪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把水瓶洒在大名鼎鼎的校霸身上,换成谁都会害怕的·学委顿时脸色就白了几分,慌忙抽纸巾出来,嘴里不住地道歉··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看起来还被吓得够呛。
虽然被淋成落汤鸡,良校霸也没有发脾气,朝着身后仍不停说“对不起”的人笑笑:“学委大人,我已经洗过澡了·”·被校霸揶揄过的学委发现他并没有生气后才放松了一些,边道歉边扯了纸巾给他擦拭。
叶白从讲台另一侧闻声过来看到良曦和满身的水,连里面的衬衫都- shi -掉了·扭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课程表才开口:“回去换一件吧,你最爱的语文课·”·“哦豁。”
良曦和自己也朝着课表看去一眼,还真是语文课,大概这就是缘分吧··“没事,别擦了,我回宿舍一趟·”良曦和从徐琪手里接过剩下的纸巾擦了擦手,又安慰了两句。
“等一下·” 叶白大步回到自己座位,从书桌里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回来塞给良曦和,“把这穿上吧,外面风大·”·“怕我着凉”良校霸意外地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外套,“我穿了以后你还要不要了,洁癖鬼。”
才当上他的靠山就有不一样的待遇了这波不亏··前排的徐琪听到良曦和的语气,眼里的神色都变得振奋起来··妈耶,校霸还能这么温柔的吗·叶白一副“你别自恋”的表情,“我怕你感冒传染我。”
哦,一如既往的无情··良曦和手里拎着外套,自然地朝叶白伸手道:“钥匙·”·对面人闻言乖顺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扔给他,那条黑色的二维码钥匙扣仍然挂在上面。
良校霸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落在钥匙扣上一瞬后转身走出教室,趁着课间回了宿舍楼··宿舍距离教学楼并不大远,但是中间隔了绿化带需要绕路,刚走了几步就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冷颤,把叶白的外套又披了披,忽然间手指触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从一边衣兜伸手进去就摸到个像无线耳机盒一样大小的不透明药盒,打开之后里面是白色的药片,上面印着几个字母像是药物名缩写··好奇地拿出手机查询了一下,确实是一种镇定情绪、安抚狂躁的药物。
叶泠说过,叶白现在已经不需要吃这个了,为什么还会还随身携带前几次看见他吃下去的,也都是这个东西吧··良曦和带着一大堆地疑问拧了拧眉,把药盒重新塞回到了衣兜里。
·宿舍换衣服的一来一回用了二十多分钟··良曦和换了件宽松黑夹克回来在班级敲门喊报告时,语文老师正站在讲台边,似乎是在看成绩册点人··转头看见喊报告的人那一刻,语文老师完全是头疼的,现在别说是迟到了,就是逃课她也是懒得管了。
合上成绩单,看了眼立在门边的高挑少年,“刚好要点人默写宋词,就你来吧·”·“啊”良曦和抬眸看了眼黑板上已经写好的题目,余光还看到了另一侧也有一名穿校服的同学在默写。
哟,这不是叶白吗·翻了根粉笔再次站上讲台,此情此景还真是熟悉,两人仍然各自站在上节课的那半面黑板前··默写了两句词后下意识地看向叶白的一侧。
他正专注地默写,右臂抬起时校服微微地上窜,露出消瘦的手腕,骨节修长的手指捏住粉笔在黑板上轻重顿挫·手指和腕关节用力时,白皙的手背上就会露出分明的筋络。
从良曦和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叶白一个人写字的样子,而在台下同学们的视线里,他们其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人的板书都很悦目,但是属于完全不同的风格,叶白的粉笔字如龙蛇锦绣,苍劲有力;而良曦和的粉笔字和他的行书一样,灵活舒展,行云流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他们几乎是同时把词默完,从同一侧下了讲台,回座位的途中,良曦和轻声挖苦:“你刚才在卷子上可不是这么写字的·”·叶白仍迈步往回走,懒得理会他的调侃。
这人从不放弃每一个挖苦吐槽自己的机会··回到座位边,良曦和注意到早上买的豆浆还放在叶白桌边,叮嘱一句:“豆浆凉了就别喝了,伤胃,反正明天还有。”
当日的晚间又下起了雨,但下得不大,只是像雾一样的悄无声息、丝丝缕缕··临近晚自习放学,叶白记起良少女搬家的事情,想问问他带伞了没有,回身却发现他根本不在座位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反正这人逃课也并不稀奇,叶白没有多想,转回去接着写卷子··其实良曦和也只刚走了几分钟,那时见叶白做题认真就没有打扰他··一路走出教学楼,离开三年部的独立小院,踩上草坪穿过运动场时能感受到脚下的- shi -滑。
雨幕灰蒙蒙的,似有似无看不真切,只有当它们落在额上和颈间的时候才能感觉··二年部不是有个小子想打架吗·他今天刚好也心情不好。
良曦和不知道邹珏在哪个班级,只记得他是个学霸·随意地站到实验一班的门前,透过后门玻璃看了一圈,确认没有老师在里面,才敲了敲后门··二年级一班的后门坐着个身材高瘦的男生,他一脸茫然地把门打开,“你有什么事吗”·良校霸开门见山说:“同学打扰了,我想找一下邹珏,你知不知道他在哪个班”·高高瘦瘦的男生一时间有些惊讶,良曦和也说不好他到底在惊讶什么,直到那男生转头向前排的位置怯怯地说了一声:·“邹珏,有人找。”
第46章 ·这一下的歪打正着连良曦和自己都觉得神奇,二年级最少也有三十个班,理科实验班六个,他就这么巧,正好走进了这小子的班级··邹珏坐在教室的第二排座位上,被叫到时似乎正在专心做题,平常有人敢叫他的名字就已经很奇怪了,居然还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找他·回身看到是良曦和站在后门的时候眼神就更加有兴致了。
良校霸拍了拍后门男生的肩膀,语气轻佻道:“不用叫,我自己进去找他·”·接着他就在那男生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关上了后门,几秒后从前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二年级实验班的座位分布与三年级基本一样,都是独桌,良曦和几乎是被二年一班全部学生注视着,径直走到了邹珏桌边··他正安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看看这位找上门来的学长究竟想干什么。
在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中,良校霸居高临下,抬腿砰的一声踹开了他的书桌··“出来挨打,邹珏·”·二年级校霸非但没有生气还噗地一声笑出来。
“良学长,你也太睚眦必报了吧·”·凭着邹珏和良曦和的脾气,是谁都不能忍到放学了,两人趁着雨一起逃了晚自习··邹家的拳馆与良曦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并不是压抑沉闷的地下风,而是轻松愉悦的现代风。
如果不是被人以这种方式逼着过来,他可能会喜欢这里的··这个时间,拳馆中也还算热闹··“邹少,晚上好·”·周围不断的有人和邹珏打招呼,看样子应该是熟客居多。
“邹少,带新朋友来了”·在休息场地的休闲桌边坐着一群穿着运动衣的年轻人,他们大多没有夸张的肌肉或是健美冠军的身材,但却莫名给人一种“练家子”的风范。
“是·”邹珏笑望着良曦和,“良学长可是我的大期待·”·“邹少的期待,那我们也想看看啊·”年轻人们谈笑成团,他们之间很熟悉,平常也都会带朋友过来切磋,所以并不觉有什么奇怪。
邹珏话间就已经脱掉了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穿的那件黑色的背心··因为家庭的侵染,邹珏从小就在拳馆里面练习自由搏击·不过十七岁的年纪,身上的肌肉已经很发达紧实,手臂也粗壮有力,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
他扔了一对黑色的拳击手套给良曦和,自己翻身爬上了拳台,一边在手上缠着拳击绷带一边朝着下面展出一个意气十足的微笑··学着某人刚才的语调道:“良学长,上来挨打。”
“护具和保险,你总得给我上一个吧”良曦和嘴上打趣着,手上却是已经脱掉了校服外套··邹珏笑笑没有应答··如果你一定要上点什么的话,我可以帮学长上堂课。
迈上四周装点着明黄色灯光的拳台,良曦和心里有些懊恼··邹珏可是在拳馆里长大的,单单是从他那副标准的抱架就能看出来了,而自己只是个从没正经学过的九流选手。
这可不就是上来挨打了吗·“这次能打脸吧”·邹珏话里似乎带着笑,但良曦和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回应,对面的人已经狠厉地一拳砸了过来。
·虽然格挡及时,却还是被他极大的力量逼着退了两步··这小子,铁了心的想揍他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么大仇··没等良曦和站稳,对面的人就已经一阵快攻压了过来,左右组合拳,狂暴地几乎让人难以招架。
刚才还穿着校服满面春风的少年,这会完全是面对猎物的狮子,良曦和处于被动的防守之中,找不到半点缺口··硬生生抗下一整波的重拳,双臂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不用猜也知道这两只手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反正是肯定不能写字了。
当邹珏下一拳甩过来的时候,良曦和一个侧身躲开,然后反手一击打向他的头部,最终却只砸在了他的抱架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这一拳,无论是速度、力度还是精准度都足以让邹珏惊喜,臂上的疼痛让他知道,这个人绝对担当得起自己的大期待。
良曦和终于能反守为攻,朝着邹珏的胸腹部位密集地攻击下去,邹珏感受到了和那天在实验室里时一样的腹部痉挛··他的拳法刁钻,而且下手快准狠,几次都把对手逼至绳边。
这样的抗击打能力、体力、耐力都超出了邹珏的预估值,只是在技巧和拳击经验方面还是逊色的··两人的擂台只剩下你来我往的猛烈攻势、耳边呼呼作响的拳风还有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烈疼痛。
不知道一共打了多少个回合,直到精疲力尽,才艰难打平··邹珏只觉得胃部腹部绞痛着,恶心感也铺天盖地··而良曦和的嘴角颊边都挂了彩,他的对手真的是拳拳都朝着脸上揍的。
“多大的仇啊”·“上来就打那么猛,你俩是情敌吗”·……·周围人哄笑着迈进围绳把他俩都拉了起来。
良曦和咬着拳套脱下来扔到一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才倒去椅子上休息··邹珏这一场打得酣畅淋漓··良曦和也许久没有这样大展身手过,但运动过后的他明显没有邹珏那么开心。
怎么想自己都是在瞎搞浪费时间··休息了一会,才把外套披到身上,对着坐在一边的邹珏开口:“我已经陪你打过了,是不是该满意了,别再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缠着我了。”
“好啊·”邹珏的笑容很是亲切,“良学长不愿意陪我的话就不打了,我以后找叶学长就是了·”·闻言,良曦和的表情一滞,冷冽的气息从脚底一直冒出头顶,语气也不再似平常那样有耐心,“你敢”·听着语气,这两个人的关系确实亲密。
邹珏笑意不改,给出了答案:“学长,我敢·”·话音未落,良曦和已经腾身起来,一脚踹在了他的心口,将人整个踩倒在地,“邹珏,你最好别那么想不开。”
周边的人都被这么一出给惊到了,立刻有几个人冲上来想要阻止,但邹珏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晃了晃,“不用管我,玩儿你们的去·”·熟人们从来没见过邹珏这样好脾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再上前来,却也没退开很远。
“学长·” 邹珏似乎是很累地趴回到地面,连挣扎也懒得,任凭他踩着自己的胸口,“你现在看着比刚才有干劲多了·”·良曦和只目光冷冷地看着,并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邹珏毫不惊惶地躺在原地,嬉笑着道:“学长,脚拿下去,我倒是我没关系,不过叶学长的身板可能受不了这个·”·“我和你的事,一定得牵扯到他吗”良曦和并不喜欢从他的嘴里听到关于叶白的任何。
“不一定啊·” 邹珏笑言,下一秒神色却忽然- yin -森了些,“所以,我让你,拿、下、去·”·他说的一字一顿,似乎是在让良曦和好好考虑后果。
良曦和慢慢地收回了脚,让邹珏得以坐起身··他重新站起身后缓缓地舒展了下身体,然后又不急不忙地活动着腕关节,最后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良学长,不然我还是要去找你的。”
良曦和- yin -沉着脸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解了锁翻出二维码页面,丢给了邹珏··“哎” 邹珏眼疾手快,不然手机就掉到了地上,“这么暴躁干什么,摔坏了我可不赔的。”
邹珏的小弟没有说错,这个人真的是- xing -格偏执,遇到一个人就必须打到腻为止··加好了良曦和的联系方式,邹珏才把手机递还回来,“下次会找你的。”
他顺手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扭头微笑道:“要不要吃个夜宵”·“不用了·” 良曦和闷闷地回应了一句,便提着衣服朝着门外走。
“那学长再见·”虽然知道良曦和已经很不耐烦了,他还是可以若无其事地挥手道别··一路向前的人连头也不回,邹珏却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邹少,脾气见好·” 拳馆中的熟人看完整个经过不由得啧啧感叹··一个十二三岁就能上拳台硬刚的实干主义者,居然还有这么能忍气吞声的时候。
邹珏笑笑··遇见个脾气不好的,我就得迁就着他点,总不能互不相让往死里打吧··雨还没有停,而且下得比早些时候大了一些,淅淅沥沥的,良曦和有些烦躁地走在路上。
姓邹的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作业太少了·拳馆离他现在住着的安室区只隔着一条街,步行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进屋子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疲惫地瘫倒在床上。
完全不想动,什么都不想做,刚才打拳时的伤现在叫嚣着疼痛··口渴,却连倒水都懒得··快十二点了,良曦和摸出手机,想着给不思阁手游签个到就下线,才刚一登录就有好友消息发来。
闻人刖(私聊):排吗·和这个爆氪玩家组队了才两天,就要把本服竞技榜打爆了,现在这位是上瘾了吗,特意蹲他上线单手缓慢地打字回复他。
步云(私聊):今天不排了,太累了··闻人刖(私聊):好··稍顿了一会,好友消息又多了一条··闻人刖(私聊):怎么了吗·步云(私聊):没事,就刚打了个架,胳膊酸疼,明晚再说吧。
回复完这条消息,良曦和就退了游戏,把手机定了个六点半的闹钟然后放到一旁,关灯睡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另一边叶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私聊消息,手上刚打字回复个“明天见”就被系统告知对方已下线。
跑得还挺快··原来这位逃晚自习是去打架了,选在雨天还真是有闲情逸致,而且看样子这一架打得也不轻松··叶白感叹一句“当校霸的就是路子野”然后独身进了副本刷任务,一直到凌晨两点才下线休息。
第47章 ·周二的早上,与前几日相比,良曦和到学校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些,但是并没有影响他在豆浆摊前排队··他穿着校服,带着一个防雾霾的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这样排在高中生的队伍里并不大显眼,直到身后两个同学边排队边打闹,不小心从后面撞了他一下。
“不好意思啊,同学·”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男生探头过来道歉··良曦和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仍然就着刚才的姿势,单手拿着手机看未读消息,抬起一条腿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裤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生又连着道了两声歉··与他打闹的另外一人觉得有些奇怪地多看了几眼,突然看出端倪,大惊失色地退了两步,朝着同伴口型示意道:良,曦和。
我草,真的假的·他的同伴刚想再看一眼,就被戴着口罩的人一个侧目吓退,连忙和另外一个男生一起走开,连队也不排了··良曦和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人离开,仍然在看手机消息,稍早些的时候,大阳发消息给他说中午想一起吃午饭。
这样大周二上学的日子,职高距离四高也不近,为什么特意要一起吃午饭·这中二病的小子应该是碰巧有什么事吧··一想到曾经被在学校门口公开处刑过,他的脑仁都跳着疼了。
买完了豆浆拎着进教学楼,正巧在传达室里看到老班商宇在和看门的老大爷聊天··商宇看到自己班刺头戴着口罩情绪也不高的样子,疑惑地询问情况,“这是怎么了”·昨天你和叶白作妖,我还没罚你俩呢吧怎么就和霜打的茄子一样了·良曦和随口答了句“没睡好”,还顺便扯了谎:早上起床的时候皮肤过敏,申请今天戴口罩上课。
商宇半信半疑,刚想摘掉他的口罩看看严不严重,却被他动作迅速地躲开了··老班偏不信邪道:“怎么还见不了人啊我看了才能同意。”
“你不同意,我今天就不进去了·”良曦和侧身避开他的动作··嘿,这小子威胁谁呢·商宇丝毫不受影响道:“行啊,你走吧,你前脚走出去我就给你哥打电话,说你逃学,让他领你回去。”
“……”·某校霸的死- xue -被点,还是犯怂地停住了脚步··一个有克星的校霸还敢叫嚣··商宇不紧不慢地下指令,语气却不容商量,“摘了,让我看看。”
但凡是带过自己的班主任,全都把“叫家长”运用得炉火纯青,而且这一招,百试不爽·良曦和在传达室里纠结了好一会,还是抬手把口罩摘掉了。
老商原以为他可能只是长了一颗痘,或者是脸上起了个什么东西,因为嫌丑所以才不想露脸,但当他看见良曦和摘下口罩的时候却吓了一跳··这小子的唇角肿胀开裂,脸上还有好几块明显的淤青。
“打架了”·商宇立时严肃起来,抓着他的下巴检查了一下,这是让谁给打了不会是被群殴的吧··良曦和轻嘶了一声后拦开了他的手,重新戴上了口罩后才说,“没事,小打小闹。”
都破相了还是小打小闹·商宇被他气得想笑,到底是谁对这个词有误解了·“被谁打的啊”·良曦和随手抓了抓自己头顶的头发,没有回应。
老商见这孩子又惹事,忍不住语重心长着说:“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多少人在后面盯着你啊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收收心,消停一阵子吧,再弄出这种事我就要收拾你了,听见没有”·那也不是盯就能把我盯下去的啊。
少年垂着眸,沉沉地问一句:“我想戴口罩,到底行不行啊”·商宇看着他这个样子两秒钟,若有所思道:“班里面有你暗恋的人啊还戴着口罩怕丢人”·良曦和略觉无奈道:“不是觉得丢人,我就是不想让别人看。”
老商思索了一会道:“哪有上课戴口罩的,今天给你开了特例,明天大家都要求不露脸了·这样吧,定个规矩,额外做十套卷子就让你戴一天,科目随意,理综算一套。”
良曦和猛地抬头,语气惊讶:“这么多”·刚想骂一句趁火打劫,不过这做卷子叫哪门子打劫··“这个星期内做完,行就戴,不行,马上摘了。”
老商说着就又朝他的口罩抬起了手··“做,我做·”良曦和再次转身避过,并且做出了妥协··见他答应,商宇自然而然地开口:“下课去我那拿,一共有二十套,你先挑,剩下的给叶白。”
不等人反应过来,又接着宣判道:“然后下星期你还有十套·”·我为什么还有十套·这和叶白又有什么关系·良校霸的惊讶几乎可以透出他的口罩了。
“下星期还有十套是你今天戴口罩的代价,这周的二十套是因为你和叶白昨天逃课,罚你俩的·”·不用良曦和问,商宇就把两个人都安排地明明白白。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老班整理着他最爱的格子衬衫,神色淡定地说:“你和叶白,已经被各科老师反映过很多次了,以后你们俩连坐,犯错一起罚。”
“……” 良校霸的眼神甚是复杂··商宇已经用行动表达,他被盯上了··自己和叶白的情缘,就从一起做尽天下题开始。
距离早上第一节 课还有十分钟,良曦和拎着两杯豆浆从后门走进实验十二班的教室,把加糖的一杯稳稳地放在叶白的桌角··“你的豆浆,请签收·”·叶白正在看英文单词,抬头看见少女今天居然戴了口罩,回想起昨天他说的“刚打了一架”,应该是脸上挂了彩吧。
·没有多问什么,把吸管插进杯子里,喝了两口甜豆浆,还是一样的味道··良曦和忽然从后桌伏身过来,神秘兮兮道:“老叶·”·“哈”叶白很少听他这样叫自己,脖子后面都凉凉的。
“你想不想戴一天口罩我还有一只,戴完有惊喜·”良放肆推销般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只密封包装的防雾霾口罩··这人大早上的什么毛病,被打坏脑子了吗·叶白疑惑地摇了摇头:“我不戴。”
“哦·”良曦和的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可惜,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开口道:“中午我有约,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恩。”
叶白喝着豆浆点头,“那你在群聊里面和黄熙智说一下吧,免得他一会要订餐了·”·“知道了·”良曦和一边满不在意地收拾着自己的桌面,一边应着。
叶白看着他的动作,刚想问问他的脸伤得重不重,任课老师抱着教材站上了讲台,只好转回身没有再说话··良校霸逃掉了上午的第四节 课,虽然他也经常逃课,但这一次明显十分谨慎,格外地害怕被老商给堵住。
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事情还是不发生的好··中午和大阳见面时都没有摘下口罩,扯个理由说是自己过敏严重才蒙混过关··与他猜想得差不多,大阳确实是因为在四高附近约架才过来的。
那个中二病的小子这会正站在一堵矮墙边慷慨激昂着他们打架的理由,但校霸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最后还加了一句:“老大,这是我们自己的恩怨,不用你插手·”·他身上那件蓝灰色的职高校服里面只穿了一件背心,外套的拉链也没有拉好,在秋天的冷风里瑟瑟着又强装淡定。
良某人翻了个白眼,裹了裹自己的外套,一脸嫌弃道:“你想多了,我本来就没想插手·”·大阳不禁抽了抽嘴角:不是,老大你也太冷漠了吧好歹这帮兄弟也是给你敬过茶的啊。
良曦和懒散地倚着砖墙,今天他喘气都觉得累,哪有精力管他们的中二战·遥遥地看了一会两伙人互殴,半晌才抿了抿唇角,对着大阳提醒道:“我感觉你这伙兄弟可能打不过面对那一伙,你不去帮个忙”·“啊” 大阳原本蹲在角落里抽烟,这会才反应过来,他们比对面少俩人呢。
“那老大你在这等会啊,我去去就来·”·看着大阳跑去参战的背影,良曦和嗤笑了一下,这又傻又中二的弟弟可怎么办呢··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也不能就不要了。
不远处的两伙小青年混战了没一会就被巡警给发现了,好几个拿着警棍的警察冲上去控制住了局面,同时还发现墙边那个看热闹的人··良曦和抬眼就看见有便衣警察朝着他走过来。
这要是带着一脸伤被弄到警察局去问情况,可说不清了,抬手拉了拉自己的口罩叹气··这一天都叫什么事儿啊··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绕过矮墙撒腿就跑。
一直穿过两条街,确定没有警察追过来才放慢脚步,本来就全身难受,再跑这么一路更没力气了··果然和以前一样,他和大阳八字不合··只要两个人离得远远的,就能各自快活,一旦贴在一起,就是双双倒霉。
走了几分钟才喘匀了气,抬头刚好看到路边有一家拉面馆,可以解决一下午餐··拉面店很小,地理位置也不大好,虽然是中午的饭点,店里却没有什么人··老板是个中年大叔,见有客人进来也不大热情,怪不得生意不好。
良曦和看着价目表随便点了份豚骨汤面,然后坐去门边的位置等着··昨天下过了雨,今天的天气虽然还好却也是凉凉的,毕竟近秋,天气只会越来越冷了··良曦和正拿着纸巾擦拭餐具,餐桌对面就坐下了一人,抬头一看又是邹珏。
不是冤家不聚头吗·第48章 ·今天的二年级校霸没披校服,而是穿着浅咖色的休闲套装,没有平常那般意气风发,反而有些没精打采··良曦和想着,这可能也和昨天打拳有关,毕竟一个敢揍自己脸的人,是绝不可能放他好过的。
“学长也太无情了,不管小弟自己跑来吃面啊” 邹珏在桌面上撑着半张脸,声音一如往常··不然等着去警察局里认兄弟吗·良曦和接着擦拭餐具,中途忽然抬头问他一句:“刚才你也在”·“在啊,我还在等学长上场呢,结果你跑得比我还快。”
邹珏话间目视着老板把一大碗汤面端到良曦和面前,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清楚闻到豚骨汤的咸香味··“学长可以请我吃面吗”·良曦和抬头瞥见对面人一脸的楚楚可怜,就算是他装出来的,也算是挺有水准的表演了。
没什么耐心地抬手把桌边的菜单滑到了他面前,示意他自己点··邹珏看到良曦和的动作似乎是很开心的样子,但他并没有拿起菜单,而是摇了摇头道:“学长有这个心就行了,我自从昨晚被你打过之后就吃不下东西。”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良曦和发出一个轻轻的鼻音表示观点相悖··应该说是你主动要求的吧·懒得与他分说,抬手摘下自己的口罩,拿起筷子在面碗里翻搅了两下后吃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人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良曦和的脸,虽然伤痕青紫纵横,却还是难挡那人的帅气,甚至是平添了几分野- xing -,看得人喉间有东西在哽动··原来学长是细皮嫩肉类型的,没想到他会挂彩这么严重。
“早知道就不下手这么重了,下次我尽量不让你花着脸·”邹珏拄着下巴看良曦和低头吃面,眯着弯弯的眼睛笑言着,语气却显得不大真诚··“还是喜欢看学长和我讲条件时候的嚣张样子。”
任凭他怎样说,良曦和都是不抬头地只顾塞面进嘴里··“我感觉学长忍我忍得很辛苦,可是有机会打我的时候你也不开心,学长真难伺候·”·邹珏的眼神意味深长,自说自话着一会,却发现对面的人还吃面吃得津津有味。
“恩又不说话了·”·良曦和根本没有搭话的时间,他嘴里的咀嚼就没停下过,不一会就让一大碗的豚骨面见了底··见他吃得这么香,一上午没胃口的邹珏都觉得饿了,无意识地就嘴角上扬,带着笑音开口:“我有这么下饭吗”·良曦和捞完了面,还就着碗边把面汤也喝了两口,然后才放下筷子,扯了张纸巾擦嘴。
不理会对面邹珏那参观动物园一样的眼神,满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果然饱腹让人有安全感··抬手把店里赠送的冰红茶也喝了一大口,咕咚一声咽下了喉咙,这才正经打量了一眼已经在对面演了好一会独角戏的人,带着同情感开口。
“你这人吧,特别自作多情·我脾气不好是天生的,也不是冲着你一个人·没打得你下不来床是因为我拳法不精,根本不是手下留情·吃饭不说话,是家里这么教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饿了,反正跟你都没什么关系。
能理解吗没什么事我就要回去了,还得裸分考A大呢,没你们天才清闲·”·邹珏被怼,神色却没什么变化,依旧和颜悦色··“还是头一次听学长说这么多话,没事儿了,学长回去好好学习吧,哦还有,脸上的伤如果不抹药可能会留很久的。”
用不着你提醒··良曦和翻了个白眼没再搭话,又把红茶喝了两口,重新戴上口罩起身走出了面馆··回学校的路上发了消息给小五:大阳进了警察局,你抽空去看看,我不大方便。
小五的消息几乎是秒回:他常进,不用管他··另一边的叶白吃过午饭后回到宿舍里休息,午睡时间睡不着,干脆用来打游戏··登录了不思阁手游,在游戏首页的公告里发现了一个新活动:全服的组队擂台赛,积分排名榜的前十名都有丰厚的奖励。
大致地浏览了一下活动,虽然奖励还算诱人,但是赛制有些劝退··首先这次的队伍要求是三人,如果想要打排名榜的话至少还要有一个人参加·像他这样的单机玩家,想要找到合适的组合人选实在是太难了。
其次,黄熙智的生日、期中考试的复习,他和少女应该都没有太多的时间·所以还是等少女上线了,问问他的意见再说吧··像往常一样,叶白- cao -控着闻人刖的角色进入了副本刷经验。
根据游戏的机制,当玩家独身进入一般难度的副本中时,会被随机分配到开放权限的队伍中··此时叶白就被分配到了一个五人小队中··玩家A(队伍):哇,阁主驾到。
玩家B(队伍):阁主也刷副本致富吗,这金光闪闪的神器,简直壕无人- xing -··玩家A(队伍):阁主你的绑定医师呢·玩家C(队伍):啥阁主还有绑定医师·玩家B(队伍):你们潋门大师兄有绑定输出了,这么大的消息你都不知道吗怎么做战地医师的·玩家C(队伍):妈耶,我就退游了半个月撒,这个世界怎么就变了·玩家C(队伍):阁主耶,我们大师兄呢·叶白看了眼刷得非常快的队伍聊天,想起今天戴着口罩上学的良校霸,打字回复了一句。
闻人刖(队伍):养伤呢··玩家C(队伍):啥我大师兄受伤了药王谷的兄弟姐妹们,给我施针奶他·就在这句话刚刚出现在屏幕上时,冒出了一条系统消息:玩家步云加入了队伍。
玩家A(队伍):这一口毒奶,还真给人喊出来了··玩家D(队伍):默默地合个影··玩家B(队伍):双神器双大佬的绑定队伍,我酸了·叶白的好友消息闪动了一下,就从公共频道切换到了私聊。
步云(私聊):打本呢看新活动了吗想不想搞一波·叶白看到刚发来的消息,他还真的也感兴趣,于是手上立刻回复。
闻人刖(私聊):现在我们少一个人啊··步云(私聊):我们二打三应该可以顶得住,地图频道随便拉一个过来占着位置就行了··闻人刖(私聊):那走着。
两人退出了副本队伍,来到了游戏的主城区,在游戏的设定里,所有玩家的主支线任务和赏金任务都是在这里接取的,所以这里是全游玩家最密集的地区··闻人刖(私聊):怎么搞·步云(私聊):你先随便翻两个跟头,胸前碎个石,能吸引人眼球。
闻人刖(私聊):……·闻人刖(私聊):你怎么不翻·网络另一边的人极其自然地回应了过来··步云(私聊):我是个医师哟喂,治病救人,起死回生的角色,你觉得我干这个合适吗·叶白仔细地观察了步云这个角色,他今天的外观是天青色的对襟长袍,墨发玉冠,手里还拿着根竹笛,长身玉立,配上他那张风姿卓绝的捏脸,简直就是谪仙一样的人物。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相比之下,还真的是自己那个乌漆墨黑只露一双眼睛的角色更加适合街头卖艺··无奈,叶白被自己给说服了··点击屏幕,使用了冽门专属的舞剑动作,他的角色闻人刖立时在人来人往的主城大街上舞起了银色的长剑。
一袭黑衣黑发,银纹遮面,虽然是舞剑却也因门派特色而显得画风格外清冷,不食烟火··直到步云反手在他的脚下扔了两串炮竹,顿时整条长街噼啪作响··紧接着在地图频道的公屏上就出现了来自玩家步云的语音喇叭。
叶白点开这条语音,立即听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录来的粗犷男声:南来北往的老少爷们,停一停,看一看啊……·叶白立即又点击了一下,停止了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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