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和年年 by 银烛温夕(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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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和年年 by 银烛温夕(下)(2)
·游叶之说:“好·”说完又加了句,“那这两天各回各屋吧·”·书辞一个激灵抬起了头:“为什么”·“我怕打扰到你。”
“不会·”·“你确定”·书辞不确定··他心里琢磨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那么喜欢粘着游叶之。
总感觉怎么都不够,说实话这话说出来太羞耻了,但游叶之却看得出来··书辞说:“那好吧·”·游叶之满意的点头:“嗯,今晚开始·”·“别吧,”书辞哀怨地看着他,“明天开始行么”·拗不过,也就一晚上,游叶之点头同意了。
饭后书辞刷了碗,一个坐着一个躺着,书辞拿着书本躺在游叶之腿上,翻过一页又一页··时针方向快到九点,游叶之拍拍他,起身要去房间·书辞坐了起来直接拉住他往怀里带,游叶之手没地放,整个人都摔在了书辞的怀中。
游叶之挣扎着要起来:“我去洗澡·”·书辞闭着眼睛,就那么抱着他:“别动·”·周围静谧,只有钟表一下又一下的响·过了一会儿怀里的人猛地颤了一下,呼吸都轻。
游叶之拽着他的衣服强忍着,生怕书辞察觉出什么··可是书辞接受他全部的重量,什么也没说··书辞动了动,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哑了声音终于放过他:“去吧。”
游叶之站稳了,转身去拿衣服,能感觉到背后那专注热乎乎的注视,可他不能回头··笔记本电脑还在桌上,界面停留在微博·XV时装秀已经结束,微博ID叫米亚,发了几张合照和婚纱图,文案中提到了游叶之。
冷不丁瞧见一张脸,那是一张合影,宫千年和米亚站在一起·书辞一看见就莫名其妙地烦,直接把电脑合上了··架子上第二格换了瓶新的沐浴露,椰子味的。
游叶之看着,- shi -漉漉地手伸出拿了过来,在手心里挤了一些··这不是他买的,是他和书辞逛超市的时候书辞看到硬要给他买的··在手心里起了泡沫,游叶之凑近了闻,鼻尖上却沾上泡沫。
一股奶的纯香味,跟小孩用品似的··他看起来嫌弃,却还是非常认真地洗了洗·半个小时过后才从浴室里出来,而书辞嘴里叼着百醇小饼干还在看书··天热,洗久了就闷。
游叶之哪儿都泛红,书辞看了他一会儿给他喂了瓶奶,这才拿衣服去洗澡··上一个人留下的沐浴香,书辞揉揉脸,用二十分钟解决··把客厅的灯关上,书辞走回房间才发现游叶之不在,转身直接去旁边屋里找人了。
游叶之穿着浴袍,似乎是热,胸口大敞着·书辞看着他:“不是说明天再各回各屋吗”·“啊·”游叶之迷迷糊糊地,“我忘了。”
书辞挑眉,笑道:“我帮你想起来·”·椰汁沐浴露其实挤多了,他挤得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令人脸红心跳的·现在身上头发上都是这股香气,书辞细密的吻停下,抬起头来:“还挺好闻。”
游叶之说:“……是么我挤了很多·”·浴袍被扒的松松垮垮搭在腰间,床单都被染上了香,这股香在鼻尖环绕,不那么甜,不那么浓,却令书辞难以割舍。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游叶之唔了一声,头往后仰,那脆弱突出的喉结被书辞用手覆住,没用力轻柔的摸了摸,指尖探向他的下颚··这温热的手像是在寻找什么——·书辞的手往上探摸到了那软软的耳垂,怀里的人在抖,敏感的不像话。
吻停在他胸膛处,手指从耳垂往下,书辞摸到了那微启的唇瓣·似乎终于确定了,那手指捏了一下柔软的唇没有半点犹豫往里探··“呼——”书辞喘息声都乱了,听见游叶之的声音都变成了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地轻吟。
他总有办法治住他··游叶之舌尖滑过他指腹,哪儿都僵,朦胧中睁开眼睛,发现书辞已经抬起头来在看他··脸红,害羞,游叶之没察觉到在做什么,舌头只是下意识地动了动,伸出两只洁白的手想要捂住书辞的眼睛。
书辞快被他折磨的发疯,却被这一举动逗笑·他的手抽了出来,上面沾上了水光,和另一只手互换,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游叶之什么都顾不上了,紧皱着眉头大脑一片空白,承受不住的侧过身,抓紧了那枕头套,重重地发出一声喘息。
窗帘没拉严实,露了半截·灯光悠悠洒下,床头是被书辞拿过来的百醇··还没吃完,但很好吃··书辞捏着他腰间的软肉,问:“洗澡洗那么久,闷不闷”·游叶之不知道这人突然问这些干什么,但他确实洗闷了。
只能困难地回答:“……还行·”·“那一定哪儿都洗干净了·”·他不许游叶之做,但书辞非常乐意自己做。
游叶之趴着,肤色是晃眼的白,书辞手指缝里挤出肉,松开就红··游叶之把脸埋进枕头里,连带着那椰香味·大脑没意识了,一会儿黑一会儿空白,身体反应骗不了自己,却又难耐的不舍的,没把书辞再踹开。
“叶之……”·恍惚间,书辞喊他··“叶之·”·他又喊,不听到回应不罢休··游叶之颤抖着答应:“嗯。”
书辞抬头看见他脊骨,肩胛,白又瘦弱,但比那一次来说这段时间的游叶之身上还是长肉了的·他又低下头,喊了人听见答应也没下文··他的手难以控制力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身下的人这一块都红了。
书辞叹息着,又舍不得,终于放开,离开,到人耳边说:“果然,哪儿都是椰子香·”·这话听了醉人,游叶之侧过身来捏住他的脸乱扯,有多难受就有多用力。
书辞求饶:“祖宗祖宗松手,松开,快·”·游叶之尾音都颤,哼着哼着快哭了·书辞喃喃道:“这是谁折磨谁呐·”·也许是互相折磨吧。
过了很久,游叶之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从眼睛里滑落出一颗滚烫的泪·那尾音粘粘乎乎,却不像哭,更像是一种沉积的情绪终于得到回应的呜咽,沉甸甸的,令他招架不住的。
每每这个时候,他压根分不清,到底是身体上被刺激的想哭,还是自己那颗心在作祟·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久一点,久到没有期限。
书辞从后面抱住他,炽热的手指帮他擦干了眼泪,喉间酸,心都软·他知道游叶之隐瞒了一些东西,可他只是问:“难受么”·眼睫还- shi -,书辞的手停在那里,游叶之抓住,开口声音就破碎:“书辞……”·书辞吻住他光滑的后背,说:“我在呢。”
语气那么柔,可偏偏那么凶,游叶之不知道要说什么,也压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书辞听着,哄着,说别哭,我最见不得你哭··游叶之简直找不回意识,他知道每次他都会失控,而书辞事后从来不问。
他其实敏感,- xing -格上贪婪,行为上大胆,而心里却是溢出胸腔的想让时间停下,不会再往前走··前世的他爱岁岁,今生的他也没办法控制住自己,明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不顾后果的付出全部。
都值得,什么都值得··书辞把他箍在怀里,感受得到他拱起身子又重重趴下去,一次又一次的·他听着那声音传进耳朵,他不知道游叶之在想些什么··阵阵冷风吹进来,书辞抬头看了一眼,他晚上开的窗没关,到了晚上灌进微风。
书辞把他裹住,游叶之身子都快散架,下颚又被大掌裹住,后又头晕目眩的趴回柔软的枕上··平复一会儿,书辞光着脚下床把窗户关上,窗帘被拉严实,才回到床上抱紧那一片温存。
游叶之轻轻蹙着眉头,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书辞手掌覆过他的脸,汗和泪分不清··脚踝被抓住,游叶之无力挣脱,膝盖抵住又跌回去,不知道有没有用,嘴上求饶说停下来。
书辞吻住,让他所有的话都变得模糊·手掌盖住他的后腰,那么用力的,松了一些仿佛游叶之就会消失不见··窗外皎月高悬,月光透不过窗帘,窥探不了一分一毫。
第58章·窗外阳光猛烈,房间大亮,地上衣服丢的哪儿都是,昨晚那简直就像战场··书辞率先醒了过来,都说他喜欢赖床,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游叶之低着脑袋睡得还沉,身上到处是红色的印记,足以证明昨晚到底有多疯狂。
他叹气,又心疼·可每次都不会轻一些,仿佛越重,听着那声音就越心满意足··想起游叶之骂他混蛋,书辞喃喃:“真是混蛋·”·起来晒了衣服,打扫卫生,扔了垃圾,所有的家务干完已经快到中午。
起得早干了活,剩下的只有饿··书辞想了想,拿手机点了那家的海鲜粥,还好这次不是只支持自取,又挑选了一些其他的包子和饼,一顿两百多块钱,下单时也不心疼。
去屋里叫人起床,鼻尖停留着那股淡淡地香·书辞弯下腰用手背摸游叶之的脸,一声声的喊,才终于把人喊得睁开了眼··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他精神抖擞的干完了家务活,而游叶之困得累得压根起不来。
昨晚他凶猛,不懂得怜香惜玉,游叶之晕了又醒,哭了又喊,如此反复五点才算真正的入睡··“我点了外卖,马上就到了,快起床去洗洗·”·游叶之的手搭在旁边的枕头上,被书辞轻柔握住。
腰腿都酸,还困,他闭着眼问:“……外卖什么,又是辣的吗”·都睁不开眼睛了还在担心他是不是点了刺激胃的东西,书辞哑然失笑,低头吻了吻他的脸:“粥,上次我给你买过的海鲜粥。”
“唔——”游叶之把脸埋被子里,声音哑着,“好困·”·怎么不困,到现在也才睡了六个小时而已·如果不是下午有课书辞也不会起那么早。
书辞手腹擦过他的眼角,说:“起来吃完接着睡,不吃饭怎么行·”·“我起不来·”·“我抱你”·当他小孩子吗,说抱就抱。
游叶之睁开眼睛适应了那强烈的日光,和书辞对视,想起来昨晚这人凶狠不留情的力道·他哭着喊着都没用,推不开,这人简直像头狼··那目光悠悠地盯着他,书辞笑道:“想什么呢还在回味”·压根都不用想,昨晚那一幕幕自动在大脑中播放。
他体力比不上书辞,一开始还能被他抱着,后来就只有趴床上的份了··游叶之手指拽紧了被单,眼珠转动一轮,又把视线停留在他笑容上·控制住自己不能再想了,越想心越烫。
被子里的腿动了动,那股子不适感太明显,游叶之秀气的眉头一下蹙起,书辞察觉出什么:“不舒服疼吗”·游叶之咬唇,说:“我不知道……就是……”·书辞手伸进被子里:“我看看。”
“……”·游叶之不愿意,誓死不从·可他累极了,力道哪能比得过欢快了几个小时还能起床干一轮家务的人,那被子里的手寻到他,直接从腰摩挲着再把他摁趴下。
·被子撩开,游叶之背脊都紧绷,听见书辞说:“完了完了·”·什么完了哪里完了……该不会……游叶之一惊:“啊我不疼啊。”
“没伤着·”书辞看着那腿根通红,手覆在他腰间轻轻揉捏,说,“肿了·”·话音一落双方都安静了,游叶之不知道是闷的还是觉得羞耻,止不住脸红,可动一动都难受。
他气,却没办法,只能伸出两只手去捏书辞的脸··“小之你这是干什么……”书辞抬起两只手求饶,“我错了,错了,下次一定不这样了,一定会控制好……”·门铃响了,估计是外卖送到了。
书辞揉揉脸接过那一袋子的外卖,使出浑身解数抱起了游叶之去浴室··游叶之套上了浴袍,倔强地拍开书辞的手:“没那么夸张,我自己能走·”·粥是香喷喷的虾蟹粥,书辞嘴里吃着鸡蛋饼,说:“我要不是下午有课,真想在家好好陪你,哪也不想去。”
游叶之满嘴粥的醇香:“不是要考试吗”·“哎,烦·”提到就烦,书辞说,“你吃完再去睡会儿,在家好好休息。”
游叶之点头,说好·粥要了一大份,两个人压根喝不完,剩下了好多还放在桌子上·书辞换了衣服要去学校,走之前依依不舍地抱抱游叶之,腻腻歪歪半天才出了门。
腰酸,游叶之伸手自己捏了会儿,慢吞吞地回到书辞的房间,发现了那一包没吃完的百醇·他伸手去捏了一根,在嘴里叼着玩··手机从昨天就没怎么碰过,游叶之躺床上伸手拿过来,发现贺鉴祁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他大致看了一眼,最后那条内容是:宫千年也来了,一直跟我说让你也过来,我拒绝他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事随时联系我··游叶之回道:知道了··手机不好玩,游叶之放下,呆了一会儿后缓缓抬起手来,看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又出神半天。
被子前些日子就被书辞换成了薄一些的,游叶之想到什么,伸手摸了摸,又起来在被单上看了看,果不其然找到了那已经干掉的白色痕迹··最近换四件套换的也太勤了,游叶之叹了一声气,慢吞吞地拆下来又换了一套新的。
这么巧,刚弄完门铃就响了··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一位很久很久没见的人,游叶之意外地怔在原地,喊了声:“江叔”·“好久不见啦,小游。”
江岷五十多岁,是游家十多年的司机,对游叶之也是百般照顾·自从搬出来后两个人一次都没有见过··游叶之看了看他身后还站着的两个人,问道:“您来有什么事吗”·江岷点头,回头往地上看了一眼,游叶之这才看见那一箱一箱的东西。
侧过身让两个人进来,江岷往前走了走,抬头笑着看游叶之:“这是其他人送给游先生的,先生想着你喜欢吃,正好路过,派我送上来·”·游叶之低头看了一眼,无非就是从哪儿空运过来的一些水果之类。
他听完抓住了重点,问:“路过”·江岷点头··“您是说,他也在下面”·游叶之不知道多久没喊过那声“爸”了,江岷听着,回了句:“是的。”
游叶之身上套了件薄薄的黑T,眉头不明显的蹙起又恢复过来,说:“麻烦您了·”·“不麻烦,看你现在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啦,我就先走了。”
三个人缓缓退到门口,游叶之喊住了他,说:“江叔,告诉他以后不要这么做了·”·江岷垂着头,心里重重叹了一声,应了一声才下了楼··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把洗好的床单晒上,游叶之从书辞房里把笔记本拿走要回自己屋里,瞥见什么脚步一停,伸手把那百醇小饼干拿走了。
.·利用下课的十分钟,虎子跑到书辞和程程上课的班门口来唠嗑,主要就是对昨天那件事心有余悸,说:“昨天没抓到孙童,我怕他又搞突然袭击,怎么办呐”·书辞站走廊往下看:“怕什么,又不是打不过。”
“我- cao -,”虎子骂了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人,就喜欢来- yin -的,我怕我们哪天没注意再被包了·昨天如果不是程哥来的及时咱们几个手拉手住同一间病房吧”·看着虎子烦闷的来回踱步,程程安慰他:“又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到时候机灵点跑呗。”
书辞在旁边琢磨,说:“这孙童像个狗皮膏药,不就是大一还是大二打了那一回,这都大三了,没完没了·”·程程好心提醒他:“你忘了吗你那次差点把人打残废。”
“……”·虎子恨恨地说:“打得好他以为在他学校称王称霸就能管着我们了”·书辞没往这方面想,或者说他现在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他拍拍虎子的肩:“行了,别主动找事了,这段时间长点心就行·”·俩人没说话,他们知道自从书辞谈了恋爱后老实了太多,之前的书辞打架凶猛到把人往死里打,还好并不是在学校闹事,不然早被开除八百次了。
回家路上经不住鸡排的香味儿,书辞排队买了一份,又买了点手工小面包·回到家里时游叶之睡了一觉早就醒了,但有点懒,还没起床··他听见开门的声音,随后书辞的声音响起来:“这是什么东西”·那一箱箱什么水果都有,听见书辞走进来,游叶之低头往被子里钻。
书辞手里拎着鸡排,说:“怎么我一回来你就钻被窝几个小时没见不想我吗”·只露个乌黑的头顶,游叶之伸手把被子往下拽,露出一双眼睛看他:“才几个小时……你吃的什么”·这香味儿太诱惑人了,那半包百醇被他吃完,现在游叶之感觉肚子瞬间又饿了。
书辞咽下一口,看着他挑眉道:“鸡排啊,你不能吃·”·游叶之露出整张脸:“我为什么不能吃”·“不营养啊。”
书辞吃得香,故意在他眼前大口嚼,“真不错,偶尔吃一次挺好·”·游叶之忍不住了,伸手要去拽他:“书辞……”·“嗯”·“我也要吃。”
书辞没忍住一乐,往他床上一屁股坐下,把那整袋的鸡排递到他面前,这才问:“客厅里什么东西你买的水果么”·“不是我买的。”
游叶之坐着低头吃鸡排,咬了一小块,回答他:“我爸托人送过来的·”·游叶之几年都不能吃一次这个东西,第一次吃还挺上瘾·书辞看着他吃,打开小面包递给他:“身体好点了没”·游叶之想了想,说:“还行。”
“真的”书辞见他点头,红唇齿白咬了口面包,又说,“那出去吃饭不能只吃这些,吃不饱·”·一袋鸡排游叶之都吃完了,书辞哭笑不得。
趁他换衣服时还给他检查了一下是不是真的没有大碍,半个小时后俩人才出门··时间还早,俩人坐地铁去利民东路吃饭·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手里各端了一杯咖啡正在街上逛着,迎面走来熟悉的两个身影,书辞眯眼一看,那笑得跟花儿一样的不是季弘是谁·“哟”季弘一扭头看见了他,惊喜道:“这么巧游设计师好久不见哈。”
“程哥·”书辞跟程希打完招呼,“是挺巧,你们也出来吃饭”·季弘说:“我们已经吃完了·”·书辞点点头:“还想一起吃顿饭呢,程哥今天不忙了”·程希穿着白衬衫西裤,估计是忙完才出来吃饭的。
果不其然书辞听见季弘说:“忙,他这个大忙人,我拽他出来吃饭的·”·程希说:“这阵子事情多,没办法·”·书辞笑笑,看了一眼游叶之:“那你俩接着逛,我带他去吃饭了。”
挥挥手说再见,游叶之衬衫袖子卷上去了小半截,书辞手抓住他的手腕又往上滑了滑:“去吃日料么好久没吃了·”·游叶之想了想,说好,又问了句:“之前跟谁一起去过”·这话不咸不淡,倒也听不出来什么意思。
书辞敏感转头看过去,问:“跟程程白星星去过,怎么,这个醋你也要吃吗”·游叶之说:“没吃醋·”·“那我要是说我跟其他小姑娘一起去过呢”·游叶之轻轻看过来,抿着嘴巴看他了一会儿:“书辞。”
怎么突然叫他名字,书辞意外地应:“怎么了”·游叶之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垂下头看书辞还牵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覆上去,才开口道:“走吧,一起去。”
奇奇怪怪莫名其妙,到了地方一人要了一碗面还点了份烤鸡肉,可惜游叶之吃那份鸡排吃得差不多饱了,这一份面都没吃完··沿路走向地铁站,天已经黑了下来,旁边店面打下各种各样的灯光。
突然游叶之感到他衣摆被人拽住,低头一看,是一个大约八九岁的男孩··小男孩怀里捧了很多种花,香味浓郁,昂着脑袋看游叶之:“哥哥,买束花吧·”·书辞头一歪,随意看了一眼:“什么花”·“什么花都有。”
小男孩说,“买一束吧,可以送给喜欢的人·”·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书辞在旁边挑起眉头,小声地在游叶之耳边说:“可以送给我。”
确实什么花都有,小男孩怀里捧了一些,身后摊上还放了许多·游叶之看着他怀里的花,很鲜艳,简直眼花缭乱··一大捧花中有一束洁白无瑕,被挤压的几乎看不到了。
游叶之眼睫颤了一下,伸手拿出了这朵花··他问:“还有么”·小男孩说有,连忙跑去摊子上把剩下的都抱了回来递在两个人眼前。
书辞皱眉看了片刻:“这花……怎么那么眼熟呢”·小男孩眼睛睁的大大的,说:“这叫桔梗花·”·书辞呼吸猛地一停。
游叶之掏钱全买了下来,果然往书辞怀里塞,自己手中捏了一束·那洁白纯净的花瓣散发出悠悠香气,两个人的思绪都飘的很远··书辞心里觉得不对劲,想了一会儿不想了。
心满意足地捧着花走去坐地铁,身边总有人看过来,书辞拨弄着花瓣,不经意地开口道:“其实我在梦里梦到过这花·”·“……是么。”
游叶之朝他看过来:“还梦到了什么”·书辞扭头看他,说:“还记得我那次跟你说过的年年么梦里的我身体不好,他总欺负我。
后来长大了,他还是讨厌我,都不愿意靠近我·还有一位老人,他们都陪着我看那后院盛开的花,就是这么白,叫桔梗花·”·游叶之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又听见书辞说:“我总梦到他们,太奇怪了,像梦见鬼一样真实。”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游叶之无语··书辞看着他:“就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你说奇不奇怪”·“……还好吧。”
游叶之低头看路,避开他的视线,“年年……他应该不讨厌你·”·书辞眯了一下眼睛:“为什么”·游叶之说:“因为那些花,全是种给你的。”
第59章·考试在这周的周末,书辞第N次被游叶之狠心的推出门外,可怜巴巴,只能抱着书在客厅坐下来··桔梗花被插进花瓶里,客厅里放一瓶厨房饭桌上放一瓶,尽管过了几天已经有枯萎迹象书辞也没打算扔。
一手拿着书眼睛止不住的乱瞟,茶几上那一袋零食其他的都没动,好像只有百醇已经被吃完了··书辞想起游叶之动不动叼一根放嘴里,忍不住喃喃:“这么好吃吗”·书辞掏出手机在网上买了几箱,刚要把手机放下只听见铃声响了,是虎子打来的。
按下接听:“喂”·“书辞,快来——我跟孙童撞上了”·书辞喷了:“不是吧又来”·虎子拿着手机跑,气喘吁吁地:“你快来吧我一个人打不过啊”·“在哪儿……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后书辞想着怎么跟游叶之说,结果门一开游叶之自己走出来了·俩人对视,游叶之问:“要去哪”·“啊,那个……”书辞挠挠头,可又不想撒谎,“虎子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
游叶之看了他一会儿,没追问什么事,只是又问了一句:“你能确保自己不会受伤吗”·呼吸都慢了,书辞捏紧了手指,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微信响了,书辞垂眸看见程程给他发微信,问他有没有过去,还挺急··游叶之面无表情,书辞走到他面前,安慰道:“孙童总找我们事儿,我估计到地方虎子也跑了,他逃跑可快了。
没事的别担心,我经常打架……”·嘴一快说漏嘴了,书辞顿了顿:“我以前经常打架,打不过就跑,就没受伤过几次,这次也不会,你放心·”·游叶之不说话,书辞手机响了。
“……不生气吧那我走了我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书辞伸手握住游叶之的手腕,又回头看了一眼才出门。
游叶之把目光从门口收回,从表情上来看心情并不怎么愉悦·书辞出了门就跑,打车到了虎子说的那个街道,下了车后什么也没看见··他给程程打电话,好久才接。
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汇合,打架的喧闹声隐约传来,书辞跑过去一看,一群人已经打上了头,叫着吼着手脚并上··“我- cao -,又拿棍”书辞骂了一声,觉得棍最麻烦。
孙童小个子力量大,还好躲,有股不打死你不罢休的架势·他揪住虎子的衣领弯着膝盖重重磕上他的腹部,只听虎子惨叫一声弯下腰,眼见着那一脚就要往脸上招呼,而下一秒孙童已经被踹飞了。
虎子捂着肚子扭头看:“辞哥”·对方人四五个,应付起来不算吃力,书辞朝他吼:“往后靠”·五个人三个人拿棍,任他和程程躲的再及时也少不了被砸上几下,书辞咬着牙用胳膊接住那一棍,伸手拧着那人的脖子,一用力,只听见惨叫声传进耳朵。
书辞顺势把棍子接到自己手里,虎子恢复了十几秒就加入了战场·孙童站在一边,眼里露着凶狠,他刚才听到虎子并没来得及给程希打电话,所以他不用担心其他的:“给我打”·一条废旧小巷子里乱成一团,那惨叫声连连传来,书辞躲过一击长腿一伸把迎面扑过来的男人踹飞,而手上那根棍子只起到了保护作用,他并没有用这个攻击其他人。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再生出其他麻烦,游叶之再担心生气··虎子看出来了,朝他叫着:“辞哥,给我”·分神的功夫,书辞措不及防挨了一拳,脸上酸痛,痛得他皱起了眉头,抡着棍子直接扑过去·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太吃力了,三个人再能打也打不过五个人,其中还带着工具。
程程知道马上落入下风了,拉着虎子说:“快跑,拉着书辞跑·”·书辞怒火攻心,眼似乎都打红了·一棍子用尽了全力把俩男人打趴下,趁孙童不注意时一脚飞过去,踹得他直接撞上了后墙。
孙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漆黑的鞋底,脸上刺痛,随后是脖子被踩住,呼吸都困难··书辞一手拿着棍,一脚踹在孙童的脖间,那力道大的孙童根本动弹不得。
书辞的长相本来就是英气深邃,一发起火生起气来都能吓哭小孩,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五个人被书辞干趴三个,其他两个人程程和虎子就好对付了·把一人撂趴下,程程喘着气看书辞的背影,还感叹道:“书辞,真猛啊。”
“哈·”虎子撑着腿,身上也不觉得疼了,笑道,“辞哥还是那个辞哥,没变过·”·书辞棍子还抵在孙童的腿上,他看着孙童憋的满脸通红松开了脚,接着抬起那棍子直直落下——·那股疼痛没有袭来,孙童睁开眼睛,发现书辞已经把棍子扔了。
书辞居高临下望着他,眼神如鹰:“再不改改脾- xing -,你早晚进监/狱·”·留下五个人哀嚎,三个人转身离开·书辞揉揉右边的脸,真他妈疼。
转头看旁边俩人没什么大碍,书辞摆摆手道:“我回去了·”·“啊,辞哥·”虎子喊住他,“现在就要走啊,等一会吧·”·“怎么了”书辞回头,“身上都挨了几下吧,赶紧回去看看有没有事,记得擦药。”
虎子指指他的脸,说:“你这样回去,游哥看见了怎么办”·他也就挨了几棍和一拳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书辞这样想着抬起胳膊一看,霎时两眼一黑。
胳膊上青紫一片,触目惊心··书辞问:“我脸怎么了”·程程说:“青了·”·“我- cao -·”书辞慌忙拿出手机照照,又骂道,“我- cao -”·他出门前说什么来着他这样回去游叶之不生气才怪了·刚才打架还毫不留情,现在一想起来要回家就手足无措,书辞问两个人:“我出门前还跟他讲我不会受伤,我这怎么办啊”·程程和虎子对视一眼,他俩哪里知道。
“你回去换长袖的衣服,遮住胳膊上的·嘴巴上这……这没办法·”虎子给他出主意,说,“就,就说被人不小心打了一拳,没事,我猜游哥也不会那么生气。”
甭管挨不挨打,这家都得回,躲是躲不过的·书辞看着两个人脸上和他差不多,叹道:“你俩互相擦擦药,我先回去了·”·出了巷口不同方向,书辞走去路边儿拦车,脚步一停,上车前回头望了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身后有人盯着··书辞蹑手蹑脚开了门,祈祷游叶之不要听到他开门的声音·鬼鬼祟祟地垫起脚,往右一看心瞬间沉下去··游叶之正坐在沙发上。
见游叶之望过来,书辞下意识要把那受伤的半张脸遮住,可一抬胳膊更吓人,他只好笑笑,笑完了要回房间··“过来·”·书辞心里忐忑,僵硬地转过头:“衣服脏了,我先换一件。”
游叶之重复:“过来·”·被紧紧盯着,书辞看得出游叶之非常不悦,不听话估计更生气·他没办法,只好踱步到他面前,把胳膊藏在身后。
游叶之看他的眼睛,又看他嘴角的淤青·抱着胳膊一脸冷淡,又看了看他背过去的胳膊,问:“胳膊伸出来·”·书辞求饶:“叶之——”·“你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书辞头一垂,把两条胳膊都伸了出去··挨了不止一棍,不仅胳膊上有,其实背上也有·游叶之也想到了,走到他身后把衣服掀开,果然看见了同样一片的青紫。
他心里猛地生出一股气,问道:“你不是说不会受伤打不过就跑吗”·书辞转头慌忙解释:“是他们没打过我们,我们三个人把他们五个人都打趴下了——”·“这很值得炫耀吗”游叶之冷着声线打断。
书辞怔然,发现游叶之真的生气了,而且很生气·他讨好着哄:“没事,打架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受伤·我之前还打过石膏呢,不也没事吗就这一点点我承受得住,会好……”·“书辞”这是第二次游叶之朝他吼,皱着眉头打断他,“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命吗”·书辞屏住了呼吸忘了要说什么,游叶之生气的程度超乎他想象了。
有点儿无措,可游叶之问的这句话,还真的是事实··他从小就打架,小时候被人管着再加上是个小孩子,首先他自己不能怎么样,别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后来上了大学,他每次打架几乎都头破血流,虽然对方比他还惨。
他确实不在乎自己的命,但是——·“我以前是那样,但是我遇到——”·“一次次的打架,好玩吗打赢了又怎么样呢再去警察局捞你吗万一出了人命或者对方找人把你送进去呢打输了一身的伤进医院,你就这么爱折腾你自己”·“我……”书辞手脚冰凉,没地方,垂着都觉得尴尬。
怔怔地看着游叶之,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你知道有人多想活下去吗”·书辞大脑“嗡”的一声,皱起眉头问道:“什么意思”·游叶之不回答他,闭了闭眼睛直接转身回了房间,书辞还没反应过来去追,只听见那清脆落锁的声音。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岁岁再次吐血是在后院,他正站在那一大片花海之中看桔梗花,胸口一痛,接着是那触目惊心的红··佣人忙翻了,老医生拎着治疗箱匆匆忙忙从年年眼前跑过去,旁边响起佣人的声音:“快快,把小少爷扶进去”·年年眼睛猛地睁大,书丢在了地上朝后花园跑去。
岁岁嘴巴一处都是鲜血,半睁着眼睛,手里还攥着桔梗花的花瓣··“走开走开——”年年疯了一样地冲过去,把岁岁背回了屋里。
岁岁虚弱的喘着气,几乎下一秒就要陷入沉睡·年年终于在他面前露出情绪,惶恐不安··“哥——”岁岁喊了一声··见那人不应,他想可能是他声音太小了,他又喊:“年年……”·年年跪在他床头边:“……我在。”
岁岁笑起来:“我第一次,看见你那么担心我……”·年年鼻头一酸,忍不住的低下了头··“你不讨厌我了吗”·年年说:“我不,我从来没——”·又是一大口鲜血吐出,把年年的话都堵在了喉间。
医生离开时说暂时稳定下来,那眉间都是忧色,所有人都明白,岁岁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明明烈日炎炎,年年总觉得他行走在冰窖··他轻轻推开门看向床上躺着的人,苍白的,脆弱的。
脖间还带着那枚玉,年年陪着岁岁,直到太阳落下··安静地不可思议,岁岁醒来时悄无声息,看见了旁边坐的人,嗓子哑的可怕:“……年年。”
年年一怔,慌忙回头看他,又沉下了一直紧绷的神经,咽下喉咙里的酸甜苦辣:“……喊哥,没大没小·”·岁岁咧着嘴角笑起来,抬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我,是不是快……快死了”·“不许说傻话”·那一滴泪小小的,滚烫又晶莹,缓缓从眼角落下。
年年看着,突然心口针扎似的痛··惧怕传遍了全身,那一直以来的担忧被他化为了所谓的冷漠,不敢靠近不是讨厌,而是怕看见岁岁一天天虚弱下去的样子··他第一次握紧了岁岁的手,那么凉。
他保护不了他··他真的好希望岁岁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不再受伤,好好活着··.·这些画面断断续续地像卡碟般在脑海中浮现··书辞大脑一懵,差点站不稳。
第60章·到了晚上游叶之的房门都没打开过,他无论怎么敲里面的人都没反应··书辞回屋里掏手机,在群里求救··辞:完了个蛋,游叶之从我回来生气到现在一直没理我,快给我出出主意。
白星星率先蹦了出来:啊,出什么事了辞哥你别欺负游哥啊·程程:我们下午跟孙童打了一架双方都受了点伤,书辞胳膊和脸有点伤,小两口果不其然生气了。
辞:我没生气但是你游哥好像特别生气,我哄不好了··程希:打架我怎么不知道·季弘:我错过了什么打架都不叫我帮忙的吗·程程:情况紧急……情况紧急。
辞:别歪楼啊,救救孩子吧程哥你平时要是惹季弘生气了都怎么哄啊·程希:……这,说来话长··季弘:哈那方法多了去了,什么都买往我怀里塞,没用的话就使劲儿哄好话说尽,你别说我还特别吃这套(打脸.jpg)·书辞琢磨了一下,如果可以他早就用这个方法了,但关键是游叶之压根不愿意开门,连理都不理他。
季弘看到后回:我现在从不把自己锁屋里了·你程哥,凶猛到直接踹我的门,要么就叫来开锁的把我房间的门撬开,我怕死了哪儿还敢生气··程希:……·虎子:游哥真生气了不至于吧,你回家没换衣服啊·辞:一进门他就在沙发上坐着,我被抓了个现形。
虎子:天··程程:生气说明太担心你了,好好哄哄吧··白星星:哈你也有今天·辞:·一个问号都能起到明显的作用,白星星急忙补了句:我建议您跪遥控器。
辞:你这么熟练,莫非以前跪过·白星星:……·问了一圈都没什么实际- xing -的办法,书辞给游叶之发消息,尽管已经发了很多条都没回。
他心一横,直接发送了语音··不挂断也不接听,书辞烦躁的拽头发,脸上和胳膊上的淤青都没心思管·走到游叶之门口,书辞抬手又敲了敲:“小之,我错了。”
“你开开门吧,我们俩当面聊一聊·”·“真的错了,真的再也不打架了,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大脑一懵,书辞想起来刚刚游叶之说的那句——·你知道有人多想活下去吗·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意有所指,指的是谁·屋里没声音,听不到一点动静。
书辞把目光投向客厅茶几上的遥控器··……要不,试试·游叶之不生气比什么都重要,书辞咬牙,心想着他跪下来就拍照片给游叶之发过去。
他脚步一转,只听“啪嗒”一声,身边的门开了··书辞猛地转过头去,却没说出话来··游叶之还是轻轻蹙眉的,却不像生气·看着他的眼神带了些令他看不懂的情绪,浓烈而炙热,书辞不知道从何而来。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叶之,我错了·”书辞怕他再锁门,慌忙拉住他的胳膊,“真的错了,以后不会受伤了,我保证·以后他们打架我都不去了,我也不主动惹事,别生气了”·游叶之不说话,书辞脸上胳膊上都有伤,他一手握住游叶之的手指:“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生气,是我的错,真的。
我既然说到就应该做到,害得你担心,生气·都怪我,你打我吧打我能消气么”·“叶之——”·脚步一个踉跄,游叶之拉住他抱他紧紧抱在怀里。
书辞吓了一跳,但能感觉到腰间那手很用力,比以往都要用力··“叶之·”书辞环住他,“真的对不起·”·游叶之脸埋在他肩膀,无声无息地安静了一会儿。
就那么抱着,只有抱着才能确定彼此都存在着··“……别再这样了·”游叶之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了,“我害怕·”·不是“我担心你”,“我不想你受伤”,“不要再去打架了”,而是一句——“我害怕”。
其实书辞心里是疑惑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游叶之会那么生气,他也不知道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此刻他听完,什么都无暇再去想了··右手覆上他的脖颈,书辞侧过脸蹭蹭他的耳朵,心里酥酥麻麻,应着:“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上次买的药酒并没有用完,游叶之打开用棉签蘸了一些,书辞T恤脱下来先在背部擦了擦,随后是胳膊,再接着是嘴角··游叶之动作很轻,两个人离得很近。
书辞盯着他,眼睛里除了游叶之什么也看不见··倏地,书辞往前一凑,吻住了游叶之的唇角··游叶之的手还僵在那,书辞把棉签扔了,然后握住,在手心里摩挲了几下。
他低着头看游叶之的手指,想着这双手为他做过许多事情,白天,夜里,几乎都为他存在着··可他除了满胸腔的爱还能付出些什么总让游叶之为他担心。
“我真的,”书辞开口,“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他哽咽着说出口··游叶之看了他半晌,安安静静地·伸手把脖子那红绳拿了下来,连带着那块血红的玉。
书辞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游叶之不说话,直接给他戴上·书辞诧异低头看,脖间那红玉耀眼,质地细腻,沉甸甸的··“为什么给我”·游叶之看着他,眼眸里都是认真:“希望你永远平平安安。”
书辞握住那枚玉,恍惚间地动山摇··又来了,大脑中反复卡碟,重复着那一句——·希望年年平安··年年,在梦里,那是他的哥哥。
这到底怎么回事·游叶之看着他的异样没有追问,低下头吻住他,才算把书辞的思绪彻底拉了回来··嘴角的药还没干,书辞怕蹭他一脸,动都不敢乱动。
想抱他也没法儿抱,心里急得痒痒,咬了下游叶之的唇:“快抱抱我·”·游叶之伸手,缓缓抱住他··书辞说:“这玉很贵重吧”·“应该吧,家里祖传的。”
“那为什么给我”·游叶之两只手都搂住他的脖颈,说:“这玉在我印象中寓意就是好的,想把好运给你·”·书辞没忍住笑了,微微侧过了头:“你是不是很爱我”·是什么从心底涌上来,滚烫却又酸涩。
游叶之闭上眼睛,说:“……是·”·书辞很开心的笑了··“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当然·”书辞说,“我们都要一起好好活着,到老了还能一起搬个板凳晒太阳,遛弯儿,看电视,看日出,逛街……到时候还带你去吃饭。
老了不怕,什么都不能剩下,该有的我们都有……”·他就这么说着,眼前仿佛都有了画面·书辞笑容一僵,蓦然感觉到脖间滚烫··游叶之把脸埋在他颈窝,眼泪滴在了他脖子里,他蹭了蹭又给蹭没了。
倏地,怀里的人身子一紧,可不如以往,几秒后游叶之全身已经放松下来··书辞知道,但还是问了:“怎么了”·游叶之睁开眼,这一次那股心痛几秒就消失了·“怎么了”书辞放开他,又问了一遍。
游叶之摇头:“没事·”·“哎·”他无奈地叹,抬起手宠溺地把他的泪擦干,“怎么那么喜欢哭啊——”·书辞双手捧住他,游叶之眨了眨眼。
“我还以为你只在床上哭,因为我弄得你太爽了·”书辞一停,“没想到你本来就爱哭·”·游叶之噎住,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搞得大脑都懵。
气得直接上手捏他的脸:“你就不能正经一点”·书辞做吃痛状:“怎么办,我忍不住·”·“那——”·“我饿了。”
书辞打断他,可怜巴巴地瞥了瞥嘴巴,“真的饿,你不饿么一下午一晚上什么都没吃·”·“我吃了一点点·”游叶之说,“晚上的时候我房间里还有半包饼干……”·书辞:“”·.·书辞脸上的淤青淡了一些,戴上了口罩去学校考试。
程程在楼下看见他,朝他走过来··虎子刚好跑出来,看见他后,问道:“还没好啊脸上”··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书辞说:“哪能这么快。”
“哎·”虎子叹气,“下次不打架了,害得你跟游哥还闹别扭,真是过意不去·”·书辞摆摆手:“没事,吵吵架更能促进感情。”
“你真是这么想的才有鬼·”程程戳破他心思,“你恨不得把他捧手心里,不想看见他皱一下眉头·”·书辞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你谈恋爱了”·程程又丧了:“我谈哪门子的恋爱。”
一起走进教学楼,虎子说:“考完试去酒吧玩辞哥,你能去吗”·“我就不去了·”还没刚好几天他不敢找事了,老老实实做人,书辞摇头,“从此以后下课就回家。”
虎子感叹:“疯了疯了,恋爱中的辞哥被迷惑的不轻,你已经陷进去了·”·书辞哈哈一乐:“也就只有你游哥能迷惑得了我·”·考完试之后可以休息几天,书辞计划着去看日出的事情,掏出手机研究路线。
游叶之做好了饭端过来,说:“我知道路,别搜了·”·书辞愣了一下:“哦,那正好你带我去,我路痴·”·桔梗花早凋谢被扔了,书辞还有点想念。
他吃着碗里的排骨面,看见角落里放着几箱快递,问:“那是什么”·游叶之看了一眼:“不知道,你的快递·”·他的快递书辞去拿了过来,果然是他前几天买的。
他一点点拆开,最后几箱子里全都是抹茶的百醇,看得游叶之都傻了眼:“你买这么多……这个干什么”·“还能干什么。”
书辞拿了一盒在手里晃晃,“看你挺喜欢吃的,就买了·”·游叶之揉了揉脸:“呃,还好·”·去冰箱里拿了两瓶一只椰子,书辞抬头看他:“考试结束了,我能和你睡一张床了吧”·游叶之一口面没咽下差点被噎住,抬头看他:“你怎么……”·“我忍好几天了。”
直白,露骨,令人脸红··而游叶之明白,这人一到床上能让他脸更红··怕再弄到床单上,书辞垫了个长布在床上,游叶之洗完澡回来后看见哭笑不得,因为真的好丑。
书辞说:“其实多此一举·”·游叶之头发半干,身上穿着浴袍,回答他:“我不想再给你换床单了·”·书辞伸手拽掉那布直接扔了,说:“没事,不垫也没事。”
可怜的布被扔在角落,书辞吻住游叶之,闻着他身上的沐浴香,微微抬起了头:“今天没用椰奶味的沐浴露么”·“……没。”
实在太像小孩子用的了,他确实不太想用··书辞吻住他,游叶之情不自禁,手插进他柔软的发里,两个人亲吻闹腾就闹腾到大半夜·书辞窝在他锁骨处蹭了蹭,说:“下次还是用吧,我喜欢闻。”
游叶之嘴唇被他咬的通红,像刚熟透的草莓,他睁开眼睛却觉得那灯刺眼的亮,回答:“好·”·“啪”的一声灯被关上,留下一个朦胧鹅黄色的夜灯。
书辞撑起身子看他,笑着说:“我怎么说什么你都答应,你太好了·”·这人手不老实,游叶之抓住:“你说要出去打架你看我答不答应·”·好端端又提起这事了,书辞不乐意:“好宝宝,往事不要再提。”
后半夜的两个人呼吸都沉重,游叶之仰着脑袋喘的急,随着动作一声又一声·书辞手箍住他的下巴俯下身去亲吻,缠绵暧昧,轻柔啃咬,再重新裹住,寂静的夜里能清晰听到从两个人口中发出的啵啵声。
大手滑至游叶之那软软的耳垂,不经意间的撩拨,能感觉出怀里的人抖的更厉害·书辞突然撑起身子看着游叶之,喊他:“叶之·”·游叶之睁开眼睛,没答应,只是一把搂住。
这动作措不及防,书辞笑了一声,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可又很不客气,搞得游叶之恼羞成怒地又要踢他··那手从他手臂上滑下去,书辞又去寻·从他的小臂上缓缓地探上去,抓住手指相扣。
这只手刚刚在他后背掐出痕迹··这只手简直无所不能··这个人简直是个宝藏··书辞调整了一下呼吸,把人抱住,翻过身轻轻放在床上,从上吻下去,检查了一下才放下心来。
他真的比较热衷于做这件事情,颤抖中的游叶之终于发现了··折腾两回游叶之实在没力气了,身体上知觉却明显·趁清醒时,大脑还能仔细思考时,游叶之总算明白了书辞说的“多此一举”。
……确实一点都没沾到··第61章·人家看日落,书辞看日出·人家下午就可以去,看日出凌晨就要过去·还好步入六月的天哪里都热闹,凌晨也有车直达。
夜里凉,游叶之知道书辞夜里或者起得早都会胃疼,特意早起给他做了三明治煮了奶·书辞在吃得饱饱的情况下果然胃病没再犯··书辞背着包,夜里的街上寥寥几个人,半夜天冷,还好游叶之出门前给他自己和书辞都套上了外套。
车上人倒是多一些,书辞心里感叹原来还有人和他们一样折腾··困得打哈欠,书辞头靠在游叶之肩膀上,玻璃窗都是雾水,他问:“远不远”·游叶之说:“还好,一会儿就到了。”
书辞点点头:“那我眯一会儿·”·车厢里安静,路边路灯光芒悠悠洒下,车子平稳往前开·游叶之起的更早,此刻也不免疲乏·书辞的脑袋靠在他肩上,他侧脸抵住书辞的头顶,没忍住小憩了一会儿。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窗外风声呼啸钻进耳朵,游叶之睡得并不踏实,睁开眼睛又闭上·估计是快到地方了,越靠近风越大··车上的人都是同一个目的地,车子终于缓缓停下,游叶之叫醒了书辞:“醒了,到地方了。”
书辞还迷迷糊糊地:“啊,这么快·”·一路上都在睡能不快吗,游叶之站起身,顺势扶住他的胳膊,下了车那一刻狂风肆虐,吹得书辞霎时清醒了。
“我- cao -,”书辞倒吸一口冷气,“什么天儿了还这么冷·”·游叶之说:“六月的晚上能热到哪里去·”·前面寥寥几个人,他俩走得慢吞吞。
虽然是凌晨,但是靠着那零星的月光照耀,依旧看得清周围··书辞把游叶之搂怀里:“冷吗给你暖暖·”·他俩一人穿了一件黑色外套,里面T恤特意换成了长袖,游叶之摇头:“不冷。”
“那也给你暖暖·”·书辞抓住游叶之的手往兜里塞,走了很久才停下·这风大的快要把人吹走了,书辞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刚摁下又被吹起来,索- xing -放弃。
他望向游叶之,看着那人挺翘的鼻梁,额头也是洁白的,在狂风中帅气依旧·书辞跟欣赏画似的欣赏半天,游叶之这才转头看他:“干嘛看我”·“你好看啊。”
小声说话怕他听不见,书辞声音都提高了,“你怎么样都好看·”·这人天天情话绵绵,总是趁人没有心理准备说出口,每每游叶之都不自在,只好撇过脸去留给他一个侧脸。
两个人望着在夜空中的海,六月花草都旺盛,眼前一片广阔绿油油的草地,书辞说:“跟内蒙古大草原似的·”·草地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也不知道哪里像了,游叶之没忍住笑起来:“你去过”·“没有。”
书辞摇头,“挺想去的,空气好环境好·以后有机会就去,我想去的地方多了·”·书辞牵着游叶之越过草地往里走,不少人坐在石墩上说着话等着日出。
太冷了,两个人坐下后书辞去摸游叶之的手,有点微凉··“冷不冷啊塞我衣服里给你捂捂·”·游叶之没同意缩回了手:“没事,不冷。”
书辞又抓回去:“那就揣我怀里吧·”·风变小了些,海面泛起层层涟漪·拗不过他,游叶之只好妥协·两个人一起眺望无边际的大海,手还被书辞抱在怀中,暖又贴心,游叶之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就这么抬头看着书辞的侧脸。
书辞看着远处,问他:“你上次什么时候来的”·游叶之垂眸,说:“小时候·”·小时候,那应该是和爸妈一起来的,书辞也不多问了:“这是我第一次看日出。”
“我也是·”·“能和你一起真是太好了·”·“我也是·”·书辞没忍住笑,又轻声喊:“宝宝。”
这个呼唤一般都是在两个人意乱情迷时到达高/潮时书辞会在他耳边一直喊,喘着粗气的喊,其他时候还真没怎么喊过·游叶之一听脸一红,还好谁都看不见。
书辞头微微一歪,侧脸抵着游叶之的额头,喃喃着:“好想你啊·”·游叶之头靠在他肩膀,说:“我不就在这么”·“那也好想你啊。”
海浪拍击着岩石和沙滩的声音喧响,书辞说,“我也觉得好奇怪,好怕失去你,总觉得以前就丢失过一样·”·游叶之垂下眼睛看石墩,慢慢地手动了动,顺着他的腰慢慢往后滑,两只手抱住,身子一软,直接扑进书辞怀里了。
书辞顺着他侧脸滑下,捏住他敏感的耳垂:“我们以前就认识了吗难不成我失忆不记得你了嘶——我回家得问问我爷爷。”
游叶之笑着说:“电视剧看多了吗”·“哎,我怎么那么喜欢你·”书辞抱紧他,“不管了,反正你只要在我身边就行。”
“书辞·”游叶之轻轻地喊他,“我很开心能和你在一起·”·书辞没忍住一乐:“当然了,我多好啊·”·这人怎么那么臭屁,游叶之心满意足窝在书辞怀里,声音闷闷地:“多大人了,你别这么粘我。”
“喜欢你才粘着你,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游叶之说:“我也太依赖你了,这样不好·”·“哪里不好”书辞低下头亲他侧脸,问,“我爱你才害怕失去你,你爱我才依赖我,哪里不好。”
就是不好··我不想过度的依赖你,我怕我到时候舍不得离开··游叶之抱紧他不再说话,终于等来了日出··天色渐亮,雾水渐薄,天空中白云一块块飘浮着,太阳还没露出,天际已经亮起金光。
那是耀眼的橙,照耀在高层的云层上,平静的海面上,霎时铺展了万道霞光··海面仿佛披了一层红纱,太阳缓缓露出水面被几片彩云遮掩着,那光炙热,把整片天空染的透红。
书辞整个怀抱都暖了,俩人头发上闪着金光,瞳孔里映着那绚烂彩霞··这美景不记录下来怎么行,书辞掏出手机录了下来,镜头一转对着自己,再往下就是游叶之慵懒地望着日出的模样。
“小之·”书辞喊他··游叶之抬头看见镜头,表情一愣,又抬起头来看书辞·书辞拿着手机低头啵了他一下,笑道:“日出好灿烂,你也是。”
辽阔无垠的大海和天空,火焰一般鲜红的日光,书辞调转了方向,趁游叶之没准备好时连连拍了好几张合照,连带着身后的一整片暖阳··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满意的放下手机,书辞检查成果,点头道:“不错,都太帅了。”
游叶之笑着,无奈地摇摇头,像没睡醒的猫,又趴他怀里了··书辞编辑了两张照片发朋友圈,一张日出照,一张他和游叶之的合照·照片里的游叶之还不知道书辞要做什么,刚刚抬头表情还是呆愣的,正好阳光照在两个人的侧脸,五官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没那么冷了,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坐到早晨快七点才离开·回去路上坐的位置靠窗,光暖了整张面孔,书辞说:“饿了·”·游叶之拿出他的包,从里面翻出两盒东西拿出来,书辞看见了哭笑不得:“什么时候放包里的”·那是两盒百醇,游叶之说:“出门的时候我拿的,还有椰汁,喝么”·“吃点垫垫吧,回去路上吃点早餐。”
于是俩人嘴里各叼了一根根小饼干,吃着玩似的好半天才吃完··下了车去粥铺吃了早餐,热腾腾的包子和鸡蛋汤,书辞见游叶之吃的不多,硬是喂了俩豆沙包。
狐朋狗友渐渐苏醒,白星星第一个评论:小两口还挺浪漫··虎子:牛逼·程程:我- cao -,这还是你吗·书辞回复程程:我这原相机没p图·程程:我是说你居然没睡懒觉直接去看日出·一大早街上人很多,大部分人都是匆匆忙忙吃完早餐赶去上班。
书辞摸摸胃,游叶之看见问:“怎么了”·奇了怪了,吃完饭胃有点疼,书辞说:“胃疼,应该是这一夜吹风吹的,着凉了·”·游叶之伸手打了车:“回家吃点药,休息会儿。”
回到家后吃了药,简单洗洗上了床,一躺下果然胃不疼了·游叶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暖水袋,接的开水灌满,摁在他胃部··书辞用手固定住,还烫手,他笑着看游叶之:“真贴心,好感动。”
游叶之说:“别贫了,睡会吧·”·“你起的比我还早,还做早饭,辛苦了·”书辞去拉他的手指,“一起睡吧·”·这一趟虽说看到了日出,但从半夜就起床折腾确实困。
游叶之把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书辞躺在他旁边,侧过了身盯着他看··“虽然日落也很美,但我还是想看日出·”·游叶之转头看他:“为什么”·书辞轻声道:“太阳一落下就是黑夜,看到的都是每家每户点亮的灯光,不像早上太阳升起带来的都是炽热的阳光。”
“可太阳总会落下·”·“我知道·”书辞说,“但我更想看它升起来的样子,生气勃勃,充满活力和希望·”·游叶之看着他,伸手去触摸他的眉眼:“那就一直朝阳光走吧。”
“和我一起·”书辞抓住他的手放唇边亲了亲:“你和我一起·”·游叶之眼睫颤了一下:“书辞,别管有没有我,就算没有我,你也要一直向着阳光走,不要往回看。”
“不·”书辞却轻轻摇头,“你知道吗,遇到你之前我就是个小混混,不好学不努力,浑浑噩噩过完一天是一天,我现在想想都恨那个时候的自己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书辞盯住游叶之,缓缓道:“遇到你之后,每天生活都有了盼头·你身上的光芒拯救了我,我想追赶你,变得优秀,变得好起来·我想和你一起往更灿烂的方向前行。”
手掌被热水袋烫的温热,游叶之感受着,微微垂下了眼,声音小小的:“你很好了,我不在乎这些·你只要健康平安的生活着,我只要你平安·”·“我在乎。”
书辞手搂住他的后背,说,“我不能不在乎,所以你不要往后退留下我一个人,我带你一起往前走·”·“什么事都会过去的,总有办法解决,都会好的。”
书辞嗓音低沉,“我不逼你,你愿意说了我就听,不管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去面对,都会好的·”·游叶之知道,书辞早就发现不对劲了·那每晚的心痛,他尽管到了时间一躲再躲,可每天住在一起被察觉是迟早的事情。
但他不能说,要怎么说,说他根本活不过24岁吗·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光啊··你才是照亮了我生命的那个人啊——·游叶之睁开眼睛,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他开口道:“书辞,我很好。”
书辞眨了下眼睛,沉默半晌,说:“是么·”·自欺欺人··游叶之笑起来:“我很好·”·第62章·游叶之接到电话后出门去了公司,设计部的人依旧忙里忙外,他径直走到贺鉴祁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进——”·推开玻璃门,贺鉴祁抬头望过来:“来了,坐吧·”·游叶之在他对面坐下:“有什么事”·“这个你看一下。”
贺鉴祁把文件递出去,“人家点名要找你,客户的要求,哪天见个面再详细聊一聊·”·游叶之随手翻了翻,贺鉴祁说:“你先做好计划书,款式图还和之前一样,直接发给我。”
游叶之点点头··贺鉴祁说:“面料你去看一下,确定了去采购部签个字就行·”·游叶之听着没说话,文件放在眼前,两个人都安静。
贺鉴祁看看他,问出口:“最近没你的消息,找你怕打扰你,在忙什么”·“不忙·”游叶之淡淡地回··“叶之。”
停顿了一下,贺鉴祁问,“你依旧在怪我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游叶之皱眉:“什么”·紧紧盯着看了片刻,贺鉴祁眉尾轻挑,思索了一会儿:“没什么,当我没说吧。”
“没事我就走了·”·“等等·”贺鉴祁喊住他,看着他的背影问道,“合约的事要不谈一谈”·游叶之回过头来,说:“谢谢您这几年的照顾,但我想我不能续约了。”
贺鉴祁问:“和你身体有关”·见他不说话,贺鉴祁又问:“我不会害你,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几乎每天都会心痛,是为什么难道不会好了吗”·游叶之不打算再隐瞒,尽管对方可能并不信,脱口而出道:“因为我救过一个人。”
贺鉴祁目光凝住··“一个很重要的人·”游叶之回头看着他,“上辈子这辈子都很重要·”·看着对方表情没变化,游叶之勾起唇角:“信不信由你,再次谢谢你这几年的帮助,走了。”
校园里热闹,- cao -场上的四个篮球场地都被占满了·有下了课不愿意走的小姑娘坐旁边抱着书看,李佳月和白点点也是其中之一··白点点看了看李佳月手里的水:“你还不打算放弃吗”·太阳照的人睁不开眼,李佳月望着书辞打球的身影,说:“已经放弃了,那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形同陌路吧”·白点点轻轻点头,李佳月拿出手机翻了翻,翻到书辞朋友圈,那是一张合照。
她说:“而且这两个人太养眼了,我同学总是跟我打听·”·“你厉害了,从女友粉变成了cp粉吗这是”·李佳月一愣,觉得这比喻还挺贴切,大笑起来。
书辞打球打得出了汗,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对白星星说:“不打了,这天儿真热,再打下去要中暑了·”·打球打了很长时间,是该歇歇了·旁边姑娘殷勤往前送水,李佳月看见大叫一声把人吓走,递了瓶水过去。
书辞接过,说:“谢谢·”·四个男生站在一起,白星星看白点点,表情还有点儿嫌弃:“你在这干嘛,还不走”·“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兄妹俩犟了会嘴,俩姑娘出去吃饭了。
书辞几个人去洗了把脸,程程说:“出去吃饭,饿死了·”·虎子问书辞:“辞哥你别回去了吧,叫游哥一起出来,都多长时间没见了·”·书辞思索片刻,白星星也说:“对啊,一起出来吃个饭聊个天多好。”
“行吧,看在你们这么热情的份上·”书辞开始掏手机给游叶之发消息,说了个位置让他直接过去··“对了,我上次忘了问,你这脖子上戴的什么怎么还是个红绳”·程程一问其他俩人都往他脖子看,书辞伸手摸了摸,说:“游叶之送我的定情信物。”
白星星想了想:“那这定情信物还挺特别·”·“可不么·”书辞笑眯眯看了他一眼,“你游哥说这是他家祖传下来的。”
虎子接上话:“那一定很值钱·”·“值不值钱不知道·”一起走出校门,书辞说,“但心意比什么都值钱·”·“噫——”白星星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肉麻死人。”
四个人走着去吃饭,到了约定好的街书辞伸脑袋看游叶之有没有到·人多,定睛看了一会儿这才在路边看到那颀长的身影··游叶之太显眼了,整个人往那一站什么都不做气质都是出众的。
书辞直接走过去从背后拍拍他,看见人回头了笑起来:“什么时候来的”·“刚到一会儿·”看见其他三个人,游叶之点头道,“好久不见。”
三人喊游哥的喊游哥,回好久不见的也回了·书辞和游叶之走在前面,其他三个人慢吞吞走在他俩身后··虎子琢磨着:“你别说,他俩谈的时间还挺长的,出乎我意料了。”
程程说:“你看书辞改变了多少,就知道他有多认真·”·“还真是·”白星星说,“书辞是想把初恋变成最后一次恋爱呀。”
程程点头:“也行,最起码有个人能管住他了·”·“你说得对·”白星星特别赞同,“终于被人拿住了,痛快”·话音一落书辞转头,白星星吓得赶紧把手指收回来。
书辞问:“你干什么呢”·白星星瞪大了眼:“没没,没说什么·”·傍晚的天刮着微风,几个人去吃了烤串喝啤酒,还是冰的。
游叶之没说话,书辞自己要了两瓶常温,给游叶之夹羊肉吃··虎子和白星星勾着脑袋吹牛逼,吹完仰着脑袋笑·程程正在吃烤串,看着手机问众人:“季弘说晚上去酒吧,有活动,去不去”·白星星凑过去看:“什么活动”·“说是来了个知名DJ。”
虎子说:“没事就去玩呗,夏天到了妹子还多·”·程程抬头看书辞,问道:“你们俩一起去”·“不去了。”
给游叶之夹鱿鱼,书辞抬头说,“天天想着玩,马上要考试了,那什么法什么法还有单词都会背了吗”·“哎呦别提,一提就头疼。”
书辞说:“不多看书考试的时候头更疼·”·跟老师训学生似的,三个人不说话了,闷头吃·书辞一杯酒喝完:“你们去玩吧,我们就先回家了。”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期末考试不到一个月了,确实不能掉以轻心,程程想了想:“那我也不去了,回去背书吧·”·白星星说:“好吧,我也回家。”
虎子没说话,寻思半天,说:“我去找我女朋友·”·唧唧歪歪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书辞就喝了两瓶啤酒,烟也没沾·其他人都没多喝,一起出了门,热风扑面而来。
互相打招呼各回各家,书辞拉着游叶之的胳膊拐了弯,俩人慢悠悠地散步·书辞说:“吃饱了么”·游叶之点头:“饱了。”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吃·”·游叶之望着前方:“没什么不喜欢吃的,我也不怎么挑食·”·书辞转头看他,咧着嘴角笑:“等我考完试放假,立马带你回家见我爷爷。”
这事经常被他挂嘴边,总觉得见了家长后感情就跟结了婚似的稳定了·游叶之看书辞的眼睛,亮着,还笑意盈盈··路上散步的人很多,橙色光芒笼罩。
游叶之伸出手抓住书辞的手腕,再往下,便是那软乎乎的手指··书辞握紧,另一只手捏住游叶之下巴:“再带你去看看孤儿院,我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游叶之说不清心里什么味,点头道:“好。”
回到家后一前一后去洗了澡,游凡送来的几箱水果箱子大开着,太多了根本吃不完·书辞懒得吹头发,坐在沙发上背单词··见游叶之出来后,书辞招招手让他过来,自己坐的像个大爷。
游叶之不喜欢热,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袍··自己忙乎自己的事,书辞怕打扰游叶之,单词没念出声·游叶之半个身子窝在书辞怀里,夏天那薄薄的布料压根隔不住什么,怀里的人柔软又香,书辞心思渐渐就飘远了。
·游叶之看着电脑,说:“最近就各回各屋,直到你考试结束·”·书辞懵了,崩溃道:“怎么一有考试你就赶我走”·“这样你才能好好看书。”
“你错了·”书辞反驳,“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安下心来看书·”·游叶之抬头,用一种“我信你个鬼”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书辞哀嚎了一声:“你这样没用的,我大四还要法考呢,那你岂不是要和我一直分房睡”·托腮想了一下,游叶之说:“也不是不可以。”
”书辞脑袋眩晕,手直接探向他腰部把人扶了起来,面对面看着他:“你如果要和我分房睡,我每晚想你想的书都看不进去,到时候考试就像进了疯人院,我什么都不会。”
“……”游叶之隐隐觉得夸张··身上暖烘烘的,书辞的手隔着薄薄睡袍揉捏,低头还轻声地在游叶之耳边说:“就听话吧,你不在我真没办法集中心力。”
那气息滚烫散在耳边,游叶之侧了侧身子,妥协道:“好了知道了,听你的·”·“啵”的一声书辞低头亲他,突然就不舍得放开了。
游叶之最怕他这样,提出分房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书辞总喜欢粘他,即使什么都不做不说话也要待在一起··唇被吻住,亲了亲,像惩罚他分心似的又被咬住·游叶之吃痛要往后退,被书辞手掌箍住了脑袋,一瞬间动弹不得。
舌头霸道探进口中,舌尖互相缠绵了会儿,书辞不满足只是这样,裹住那柔软的舌大力吸吮,力道大的游叶之嘴巴痛,没忍住的哼哼··书辞笑了一声,手探进他睡袍里触摸到了嫩滑肌肤,游叶之手搭在他肩膀,来势汹汹的吻逼得他不得不往后。
电脑被合上,沙发上是两道缠绵的身影,地上被扔了几件衣服·书辞把人牢牢压在身下,只有那洁白修长的腿微微弯曲露了出来··“书辞,”游叶之喘着气,“别在这……”·书辞手握住他的脚踝,眼里□□未灭,拽着游叶之的腿往自己身前一拉:“就在这里。”
游叶之晕晕乎乎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他去了·衣服都被书辞随手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去,游叶之总觉得客厅里没有安全感,连那声音都是咬住嘴唇压在嗓子里的。
“宝宝·”书辞在他耳边喊,问道,“心脏还痛不痛”·游叶之头晕目眩,听到他这么问也组织不好语言·可他还清醒着,时刻都清醒着,手指甲陷入书辞的后背,游叶之拱起了身子,说:“……不疼了。”
撒谎··他怪书辞不说到做到,可他自己却对他撒了谎··“真的么”书辞轻声问,动作却不留情,“千万别骗我。”
游叶之大脑空白了片刻,被折磨的头往后仰,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书辞手捏住他的下巴,眼睛里隐约亮着沉沉的光,他看着游叶之的表情,说:“叶之,我不傻,你也聪明。”
身下的人快哭了··游叶之没法儿正常思考,伸手抱住他,尾音都带着哀求的哭腔:“别……书辞·”·书辞知道,弯下身亲吻他:“嗯想要什么”·游叶之吐出一个字:“……你。”
接下来谈话声听不到了,客厅里响起的声音足矣令人红了脸心狂跳·书辞就这么看着游叶之,从一开始到最后两个人颤栗结束后··游叶之侧着身子抱住他不愿意松开手,心快破膛而出了。
书辞不放过他,伸手捏住他下颚让他直视自己,说:“宝宝,给你了,还要么”·那眼里带着水光,书辞看着心都要化了·承受不住的说:“你每次都这样看我,就知道我吃这套,真折磨人。”
喘息之余,游叶之也学坏了,说:“你不喜欢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大脑“嗡”的一声,书辞掐住游叶之的腰,动作都用力,狠狠地说:“喜欢,喜欢死了”·凌晨一点书辞才把游叶之抱回屋里,188抱186着实有点吃力。
只是书辞常年打架,体力出奇的好··游叶之咬着书辞的肩头,书辞不觉得痛,反而乐的接受·他抱紧了游叶之,在他耳边低喃:“什么时候……”·肩上力道变轻,书辞没松手,睁开眼睛看着他:“叶之,有什么事不要瞒我,我和你一起面对。”
心脏紧紧绞成一团,游叶之听着,他总这样强调,说一次他就会痛心一次·可他只能先骗骗自己,再去骗书辞,说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阿婆说他活不过24岁,说他最后会死于心脏衰竭。
这些时光是我贪心得来的,书辞,别再问了·我希望留下的都是美好的,不想看你被我拖累,我怕我舍不得··“……我爱你,书辞·”游叶之脸埋在他怀里强忍着没哭出声来。
真的,到时候就舍不得走了··第63章·眼前的书一本一本快堆成山了,书辞懒得收拾,游叶之看了他一眼,以为这人正埋头苦读,结果书辞突然抬起头来:“我觉得我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这人又发哪门子的疯游叶之不想理他··书辞皱着眉头,说:“我怎么总做那个梦啊”·游叶之手一僵,看向他:“梦到了什么”·“还是梦到我有个哥哥,我身体不好,狂吐血。”
书辞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回头看游叶之,“我怎么觉得这梦还有续集啊一开始都是小小的人,现在都长大了,我身体更差了”·游叶之出神盯着电脑屏幕,图也画不下去了。
书辞说:“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这梦搞得我睡不好·”·“不用看·”游叶之说,“别太在意。”
安静了一会儿,书辞嘀咕道:“岁岁和年年”·等等,岁岁——·在哪里听到谁说过·游叶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安慰道:“好了,别想了,专心看书吧。”
书本知识还没消化完又想这事,书辞觉得头疼,后又想了想:“之前听虎子说,他三天的梦都是连在一起的·第一天梦到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了,骑着自行车晚上俩人约会,第二天分手了,第三天复合,然后就没了。”
·游叶之抿着嘴巴听着他说,捏了捏眉心无话可接··“我以为虎子这梦够邪乎了,原来更邪乎的被我碰到了·”·游叶之缓了缓,说:“有可能,梦到总是有原因的呢”·“原因”书辞看着他,“我是个孤儿,难道这是暗示我有一个哥哥让我去找他”·“你怎么不看看那是什么年代,你现在哪来的哥哥”·书辞心头重重一跳,问:“……你怎么知道梦里是哪个年代”·游叶之霎时捏紧了鼠标。
他垂下头装作为了画图忙得移不开视线:“你以前说过,忘了么”·书辞头更疼了:“我说过吗”·“说过。”
游叶之非常淡定,“你记- xing -不好,记不住不奇怪·”·书辞眯起双眸把视线转向了面前的书,选择了放过自己的大脑,用另外一种方式折磨。
游叶之见他安静了,肩膀都放松下来,汗浸- shi -了手心·按下保存合上电脑,站起身来:“我去公司了·”·书辞回头:“……哦,好。”
游叶之和M-Dream的合约这个星期就到期,完成手上最后几个单子就没什么事了·去了公司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进去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是M-Dream的合伙创始人之一,游叶之没怎么见过他,因为老板常年在国外。
心里浮现一丝猜想,果不其然是来找他谈合约的··贺鉴祁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听着,两个人交谈了很久,游叶之最后说:“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再考虑·”·该说的都说了,男人微微沉默,道:“我听贺经理说你身体似乎不太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游叶之看向贺鉴祁,后者大大方方和他对视。
“没有,我自己能解决·”·男人说了会儿话便走了,游叶之起身要去设计部,贺鉴祁喊住了他:“叶之·”·游叶之转过身去看他。
“你如实回答我,心痛治不好吗”·“治不好·”·“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哪儿也不去。”
“上一世的血咒这一世也存在吗”·游叶之细长的眼角微微眯起来,看着贺鉴祁笑道:“你不比我更明白吗贺瞭。”
门外似乎有人想进来,听见里面有谈话声又离开了·贺鉴祁走到他身边:“很荒谬,我记忆并不完整,但我知道,你们家出事和我有关·”·他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拥有了这些记忆,而是在前几个月的时候才会经常梦见。
后来梦到了什么,所以他上次差点脱口而出:你现在还在怪我吗·贺鉴祁看着他:“我想帮你·”·“帮不了·”·“就没有任何办法”·游叶之垂下眼眸,脑海中闪过不知道谁的脸:“没有吧,我自己的事自己承担。”
眼见他要离开了,贺鉴祁在他身后说:“如果我去问宫千年呢”·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游叶之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来。
这一句话刚好证实了他的猜测,宫千年就是阮嘉·书辞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能肯定宫千年也拥有前世的记忆拥有了又怎么样,那都是前世的事了。
“书辞知道这件事情吗”贺鉴祁看着他的背影,又问,“他知道你现在没多长时间了吗你舍得就这样离开吗”·游叶之回头看他:“这事和他没关系。”
贺鉴祁问:“那你为什么因为他自杀”·“那都是以前的事——”·“叶之”贺鉴祁提高了嗓音打断他,“你比我更明白,你现在这样就说明这一切都在继续,你要找办法。”
游叶之笑了一声:“如果真的有办法,我还至于家破人亡吗贺鉴祁,那都是前世的事了,你觉得我们现在站在这里讨论上辈子,不可笑吗”·设计部的人看着游叶之走出来,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游叶之哪里都没去,在设计部一待待到了晚上,直到书辞打电话来··“我马上回去·”·书辞说:“我没回家,正好去接你,一起在外面吃饭。”
他下课就没回去,跟程程和虎子打了会球又出去逛了半天·书辞扭着头挂了电话,对程程说:“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盯着你”程程和他一起回头看了看,“没有吧,总不能又是孙童吧”·书辞皱着眉头没说话,程程说:“孙童最近老实多了,肯定不会再找事,估计是哪个暗恋你的小妹妹总看你。”
每个人都是陌生人,匆匆擦肩走过,要么就是觉得这人好帅多看两眼,确实没有其他不对的地方··这种感觉并不是第一次了,书辞纳闷儿回过头,直接打车要走。
灯火通明的大街,晚上不如白天那样炎热·书辞看着路边跳广场舞的大妈,带着游叶之去吃了烤肉··吃完饭游叶之把书辞踢出了房间,书辞抱着书哀哀怨怨地回到了自己屋里,抱着书生无可恋的背。
.·宁静的午后,年年还有一位老人吃了午饭,父母这段时间似乎有事在忙,连家都很少回,更别提出现在饭桌上··岁岁脸色苍白躺在床上,连饭都是佣人端过去的。
年年随便吃了几口饭,说吃饱了,起身朝外面走去··木门被推开,岁岁小口吃着饭,因为身体原因吃不了油腻的,每天就是各种各样的粥和蔬菜,久而久之瘦的几乎都能看见骨头了。
岁岁抬头看见是谁,微弱地笑起来,喊了声:“哥·”·年年不自在的低下头,走过去把碗接过来,岁岁有点惊讶,说:“我自己可以……”·“哪儿那么多话。”
年年看着他,表情还严厉,“快吃·”·年年就这么喂着他喝完了这一整碗的粥,期间还夹了菜喂进岁岁嘴里·年年听着那小小的咀嚼声,岁岁的唇粉□□白的,没有一点生气。
饭后岁岁坐上了轮椅,年年推着他去了后院··那几乎铺满了园子的桔梗花,还没到地方都能闻到那股清香·阳光照在岁岁苍白的脸上,他伸手去摸,却舍不得摘下。
·年年陪着在他身边坐下,岁岁声音小小的,问:“桔梗花,这花有什么意义吗”·午后宁静阳光舒适,外面嘈杂留下这一片宁静。
可那嘈杂声似乎越来越近了,年年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听到一句吼声:“不好了——”·年年把岁岁留在这里,哪儿也不让他去。
出去只看见一群人朝仓库走去,在翻什么,最后哗啦啦翻出一堆东西··所有平静的日子都停在了这个午后··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小包一小包的袋子里装了什么东西,年年眼睛猛地睁大了,姥姥跌坐在地上,身后似乎传来了声音。
年年心一紧,不好——·他回过头,看见岁岁的面容,以及那嘴边刺眼的红··“咳咳咳——”·书辞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得肺都疼了。
坐直了身体想喝水,可他没有这个习惯,想喝水还要出去接··这一咳嗽停不下来了,在寂静的夜里仿佛被人打开了扩音器·刚想下床,房门突然被打开,随后房间里亮起了小小的夜灯。
游叶之手里端了一杯水,看他还猛咳不止,轻轻拍打他的背:“怎么了”·“我,吵醒你了”书辞手压住心口。
“这时候还说什么吵不吵醒的话,哪儿不舒服感冒了”·咳嗽声逐渐止住,书辞长长的叹气,接过水喝了一口,说:“没有,做了个梦。”
游叶之看着他的侧脸,书辞说:“梦里的我吐血了,太真实了,感觉像我真的吐血了一样·”·游叶之握住他的手:“只是梦而已·”·书辞仿佛没听见:“梦里我哥哥喂我喝粥呢,推着我去看后院的桔梗花,诶,上次买的花不也是桔梗花吗真巧。”
“别想了·”游叶之不顺着他的话走,说:“快点睡觉吧,好好休息·”·游叶之转身,书辞伸手拉住他的手指,缓缓地说:“你别走了。”
游叶之不知道书辞还梦到了什么,可这一句话,这四个字,岁岁也说过··他转过身来看着书辞,片刻后:“好,我不走·”·屋里开着空调,书辞给两个人盖上了薄被,夜里相拥,彼此都睁开眼睛没睡意,各怀心事都不说话。
良久,游叶之才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叹息··游叶之没忍住的问道:“怎么了”·四条腿缠在一起,书辞手搂住游叶之的背部,下巴抵在他耳边,以亲昵的不能再亲昵的姿势交谈着:“没事。”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谁会信这句没事真的没事,但游叶之也不会多问了··书辞低下头亲吻他,柔声细语低喃着:“睡吧,晚安·”·第64章·“叶之,你来一下。”
游叶之坐在位置上盯着电脑屏幕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听见贺鉴祁喊他··两个人回到办公室,里面还坐着余夏明,贺鉴祁把煮好的咖啡给他倒了一杯,说:“等会米亚过来,在这等等她。”
眼前的咖啡散着浓郁的香,米亚二十分钟左右终于来到·几个人坐在沙发上,从表情来看不像谈公事的模样··米亚说:“下个月我们公司举办一次宴会,有明星其他顶尖设计师还有一些其他公司的老板,我专门过来邀请你们的。”
贺鉴祁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发个消息就好,我们绝对会去的·”·耳边还在交谈,游叶之的手微微蜷缩起来,抬头问道:“下个月什么时候”·贺鉴祁看了他一眼,米亚回道:“月底八月三十号,到时候时间一定要空出来啊。”
余夏明和贺鉴祁说一定,几个人坐着聊了会工作,米亚接了个电话这才离开·余夏明看了一眼贺鉴祁和游叶之,打了招呼退出办公室··眼前的咖啡没动过,凉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贺鉴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问道:“你怎么这几天总往公司跑了是不是反悔想要续约”·游叶之轻飘飘朝他看过来:“我倒是想,可签了合同人没了,公司岂不是亏了”·这话用太淡然的语气说出口,贺鉴祁蹙起眉头,有点接受不了:“一定还会有办法的,别放弃,叶之。”
游叶之弯起唇角:“不用安慰我了·”·贺鉴祁问:“每天晚上心脏还会疼吗”·游叶之没说话,垂下头想了想,其实这段时间的心痛已经减少很多,并没有那么疼,也不会持续很长时间,他有时候都会产生已经消失了的错觉。
像上次只是微微疼了几秒钟就消失,而有几天晚上根本就不痛了··游叶之不明白,这是死亡的预兆还是真的逐渐变好·但心痛的原因确实源自于前世,连医院检查都一切正常,怎么可能突然消失。
外面烈日炎炎,办公室里空调凉爽,游叶之一直都没说话·喝了两口咖啡,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是书辞打过来的··“喂·”·书辞上午没课,从游叶之早上出门就在等,一直等到十一点多都没见人回来,只好打电话问问:“还没忙好什么时候回来”·游叶之垂下眼帘,细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子,说:“要加班,你可以叫些外卖。”
贺鉴祁抬头看了他一眼··书辞哀嚎怎么又要加班,可又没办法,叮嘱了句按时吃饭才挂断··“我没听错吧·”贺鉴祁看着他说,“你可没什么班要加啊,刚才是在撒谎吗”·游叶之不可察觉的轻叹一声:“就当作没听到吧。”
贺鉴祁看了他一会儿:“我说你这几天怎么总往公司跑,明明没什么事要做·”·游叶之不说话,贺鉴祁道:“虽然合同到期了,你如果不想回去来这里也可以。”
“明天就不来了·”·贺鉴祁被堵住了话,看了眼时间:“走,出去吃午饭吧,起码做了两世的朋友,对我好一点,别总板着脸了·”·书辞在家里开着空调看书,在床上翻来覆去看不进去,只觉得无聊,无趣,只想见游叶之。
这几天的游叶之很忙,总是加班,要么上午不在要么下午不在,刚好都是他没课的时候·晚上还不愿意睡同一屋,书辞每天想他想的几乎抓狂··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总不能去打扰,于是书辞只能拿出手机给程程打电话:“干嘛呢”·电话那边嘈杂,程程说:“刚要出去吃饭,怎么这个时候突然给我打电话,你打架了”·“打什么架,不能盼我点好。”
书辞说,“你来我家吃吧·”·程程毫不犹豫直接答应:“好啊”·结果程程顶着一身的汗出现在书辞家里时,看见的只有书辞一个人,正在招呼他点什么外卖。
程程无语片刻,问道:“游叶之呢”·“加班·”·“那你让我来吃什么”·书辞抬头看他:“点外卖啊,或者说你想吃方便面吗我给你煮,鸡蛋我可以打八分熟的哟。”
程程往后一瘫,望着天花板:“……我还以为有大餐,原来你只是无聊了·”·“什么话·”书辞把手机递给他,“以前你不也经常来还在我家睡。”
“是啊是啊,你谈对象就不行了,对象还是个男人就更不行了·”·书辞笑道:“那倒是,你游哥会不高兴的·”·程程滑动屏幕点吃的,说:“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天天加班啊最近,你都连续几天跟我一起吃饭了。”
“不知道,可能工作忙吧,之前也这样·”书辞没在意,又问:“点好了没啊,点好了赶紧下单,我快饿死了·”·付完了钱书辞葛优躺在沙发上,程程去冰箱里拿水果吃。
书辞想着游叶之,闲也闲不住,便打开微信给游叶之发消息··辞:吃饭了吗·对方隔了几分钟回过来:正在吃·辞:吃的什么·.:楼下餐厅随便吃了一点·辞:拍给我看·游叶之拿着手机对着眼前的蛋包饭拍了一张发了过去,嘴唇微微抿着,打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柔和的。
贺鉴祁看着,开口问:“你既然想他,为什么这几天都不回家吃饭”·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游叶之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他这星期就期末考了,想让他专心。”
贺鉴祁喝了口红酒轻轻笑了一声,明显不相信这不着逻辑的理由,但也没捅破,说:“我总算知道你一开始坚持住在那里的原因了,你不打算告诉他吗”·餐厅里放着轻柔的钢琴曲,但盖不过旁边的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游叶之饭没吃几口,垂着头:“没必要告诉他,也麻烦你帮我保密·”·贺鉴祁神色添了些认真:“当然,我一直站在你这边·”·游叶之低下头吃饭,贺鉴祁看着他,说:“你想来公司随时欢迎。”
“谢谢你·”游叶之说,“我想接下来该处理我自己的事情了·”·这话听着并不好受,贺鉴祁看着他不说话,游叶之轻笑道:“别这个表情看着我行么,我有男朋友了。”
这大概是游叶之第一次对他开玩笑,贺鉴祁微微一愣,低头苦笑一声:“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一定尽力·”·吃完饭游叶之看了眼时间,在餐厅坐了一会儿。
贺鉴祁没问,陪着他一起,直到书辞发来说他去学校的消息时,游叶之才说要回家··推开家门凉气还没散完,游叶之望向厨房,跟他出门前一模一样·走去书辞的房间,发现几件他搭在椅子上洗干净的衣服,游叶之帮他叠好放柜子里,顺便把床铺上的褶皱铺平了。
再走去客厅,桌上还是之前没吃完的零食,一个空花瓶孤零零摆放在那里,什么都没动,什么也没少··抱枕丢的哪儿都是,估计书辞一上午没少在沙发上扑腾,游叶之伸手摆放好,盯着沙发,想起了他和书辞在沙发上的那一晚。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视线投向床头那一排的照片··书辞乐忠于给他拍照,两个人的合照,视频也有很多,只不过视频不能洗出来·那次逛街的时候看到可以洗照片,书辞连连洗了几百张。
游叶之伸手去摸那几张照片,外面的光照进来,照亮了两个人的笑脸··期末考试在即,所有人都抱着书复习,书辞听课听得认真,程程也难得认真听了一回·两节课四个多小时,下课后书辞怀里抱着书,抬头看那艳阳高照。
“热死了·”书辞叹气,对程程和虎子说,“走,去买杯喝的·”·虎子问:“你不回家啊”·“等会回去吧,游叶之肯定不在家。”
在家就会给他发消息,书辞转头看俩人,“上我家去玩”·“有饭吃吗”·怎么跟程程一样只想着吃,书辞无语道:“我亲自给你煮泡面,打个八分熟的鸡蛋可以么”·虎子撇撇嘴:“行吧,勉强凑合”·三个人说笑着走出校门,校门口站着一两个人,来来回回的走像是在等人。
书辞拐了个弯,笑容突然一顿,回头看过去··程程也跟着回头:“怎么了”·因为夏天实在太炎热,根本没有人在外面愿意多逗留。
那两个男人拿着手机看了看又看向校内,似乎真的在等人,其余就没什么不对劲了··书辞皱眉道:“难道真是我感觉出了问题”·虎子问他:“你又感觉谁在盯着你啊这里也没人了啊。”
两个男人等的人终于出来了,笑着拥着从眼前路过,打消了书辞最后一抹怀疑··“没什么,真是我太敏感了吧·”·茂盛的树上有麻雀在叫,虎子笑着说:“可能是麻雀在盯着你看吧,觉得你帅。”
书辞无语的睨了他一眼··仨人一人买了一杯冰饮,一起喝了几大口,瞬间消灭了不少燥热·虎子感叹:“爽”·书辞掏出手机看了看,游叶之还没给他发消息,对俩人说:“走,上我家去”·拿钥匙开门的时候还叽叽喳喳开玩笑,一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舒适的凉气,书辞换了鞋心想出门前不是关了空调吗·等等·书辞往右扭头,一眼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嘴里还叼着百醇的游叶之。
“我- cao -”书辞放下书跑过去,伸手就抱他,“我已经好几天没有一开门就见到你了”·这么腻歪的吗程程和虎子石化。
游叶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地说:“好了,他们还看着呢·”·书辞舍不得撒手,头也没回,摆摆手说:“随便坐随便吃别客气。”
虎子和程程在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了,虎子说:“这是不是证明我不用吃书辞做的泡面了”·“对,咱们可以吃顿好的了。”
虎子伸手比了个赞··书辞拽着游叶之的胳膊不愿意撒手,和他紧紧挨在一起,说:“你在家怎么不跟我发消息啊”·游叶之说:“这个点你也不快回来了吗”·“那万一我和他们一起去吃饭了呢。”
“那我就一直等你回来·”·其实也是天天见面,书辞想念这人还是想念的紧,伸手凑过脸要亲亲,游叶之一巴掌拍开:“起来,我去做饭。”
说是一巴掌,其实只是趁机揉了揉脸·书辞走去厨房对俩人说:“有口福了,你游哥今天不加班·”·虎子嘿嘿嘿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虎子和程程转移了战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书辞则在厨房给游叶之洗菜··俩人都套上了围裙,书辞问:“公司有什么事吗你都忙好几天了。”
米饭煮上,游叶之说:“有几个单子,比较复杂要的还急,所以忙了些·”·“什么时候能忙好”·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不知道。”
书辞转头看他:“你不在家,我真的好想你啊·”·游叶之依旧垂着头切菜,说:“我不在你可以让你朋友来这里陪你,不要总是想着我。”
“说什么呢·”书辞不满的反驳他,话却又露骨,“我满脑子都是你,想你想的茶饭不思·”·游叶之咳了几声:“你还是好好准备期末考吧。”
擦了擦手,书辞说:“我复习的差不多了,我能申请今天晚上一起睡吗”·虽说声音小,但游叶之还是心虚回头看了一眼客厅:“你现在能不能不说这个问题。”
“行,那我换个问题,你每天晚上心……”·“书辞”·游叶之直接打断他,虎子和程程听到声音同时往这边看来。
书辞用腿蹭蹭他,笑着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游叶之踢了他一脚,之后都避开了刚才没说完的那个问题··一个小时后饭菜都做好了,书辞盛了几碗米饭,朝俩人喊:“过来端饭”·虎子慌忙应了声:“哎来了”·四个菜一个汤,丰盛又美味。
虎子吃了两碗米,菜都见了底,边吃边夸游叶之的手艺··“一会我们刷碗·”虎子觉得只吃不干活太不好意思,“厨房我和程程绝对给你们收拾的干干净净。”
书辞点头:“啊,那正好,桌子也擦擦·”·吃饱饭的两个人干活都有力气,一个刷碗一个擦桌子,搭配着干完了活·外面天已经黑了,虎子实相的说:“谢谢游哥的饭,我们回学校了”·程程说:“我也回去复习了。”
书辞没留,伸手挥了挥:“走吧·”·回屋里拿衣服,书辞想了想,勾着脑袋问游叶之:“你先洗我先洗”·游叶之在屋里,回答他:“你去吧。”
夏天热,洗时间长了更热,十几分钟就洗完了,书辞只穿了内裤,外面学游叶之套了件睡袍,一拉袋子就敞开的那种··书辞正琢磨着腰间的系带,径直走向游叶之的房间。
倏地,他听见一声压抑却又痛苦的吟声,这并不陌生,书辞脸色一僵,直接抬头望过去··游叶之正弯下腰捂住心口背对着他,没发现他的到来··因为这一段时间心脏时而疼时而不疼,有时候根本就不疼了,他每次都能面无表情挺过去。
而这次他大意了,所以当心痛再次袭来的时候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书辞直接冲了过去,把他抱进怀里,伸出一只胳膊:“疼就咬我·”·游叶之喘着气,这次疼痛只是那一下就消失了,只有那一下,估计连一秒都不到。
他眨眨眼,不想让书辞看出来,说:“不疼·”·“我刚才都看见了·”·“真的不疼,你看我现在像很疼的样子吗”·书辞盯着他看,游叶之坦荡回视,从表情和眼神里确实看不出什么,但书辞不信。
各自沉默半天,书辞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每次都要隐瞒”·游叶之说:“我也不明白明明没事你为什么还要追问·”·书辞皱起眉头:“你在骗谁骗我还是骗自己”·游叶之不说话,别开了脸,越过他要去拿衣服洗澡。
“游叶之·”书辞喊住他,缓缓道,“我是不是说过,说了很多次,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承担,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告诉我”·游叶之手握成了拳,脚步停在衣柜前,闭上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他哑着声音说:“不是去医院检查了吗,结果你不是知道吗”·“我知道,可你每天晚上的变化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几乎每到那个时候都躲着我。”
书辞回头看着他背影,语气不难听出难以压制的怒火,“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不能给你安全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吗”·不知道是空调开的太低感到冷,还是两个人都僵持着感到冷。
谁知道洗个澡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可书辞生气的是游叶之隐瞒着他,一直都在瞒着他,不愿意松口,哪怕他看到他那么痛了也是一直咬着不松口··他不明白为什么。
就像不明白医院检查结果没事,为什么他心脏还会痛··游叶之的声音淡淡响了起来:“应该是吧·”·书辞眉头重重一跳:“……什么”·“你说的也许是对的。”
游叶之伸手拿了衣服,没回头,“不要总是那么强势啊,成熟点吧,书辞·”·那一瞬间犹如一道雷劈下,耳朵瞬间发出嗡鸣,书辞大脑一片空白,游叶之离开很久了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第65章·期末考试已经开始了,程程从书里抬起头,这是看向书辞的第几十眼了,终于忍不住的问:“你又怎么了”·书辞木愣地看看他:“我很好啊。”
“骗鬼吧·”程程非常了解他,明显不信,“你是一个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你满脸写着四个字:离我远点·”·书辞把脸塞书本里,避开这个话题像模像样的在读书,听得程程脑袋都疼,问他:“你已经连续几天这样了,又跟游叶之吵架了”·虎子插嘴:“回去跪遥控器啊”·那晚算吵吗不算吧,连话都没说几句啊。
可是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就没看见游叶之了,回到家里时他也不在,晚上的时候十点后才会回来,而那个时候他已经早早回房间了··这不是跪遥控器就能解决的事情,也不是他死皮赖脸发消息打电话就能解决的。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那天游叶之附和了他的话,最后说的那一句话像是在他心上插了把刀,让他措不及防来不及反应··——不要总是那么强势啊,成熟点吧。
这是第一次游叶之说他的不是··书辞闭上眼睛安静的不说话,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原来我是一个那么强势的人吗强势到游叶之接受不了,忍无可忍说出口的吗·那还有什么,他没说出口的,自己做得不够好的,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改·上次因为打架俩人生气书辞还知道向他们求助,而这已经几天了总是一个人闷闷不乐,可见这次并不像上次那么好解决了。
程程不追问,也不知道说什么,虎子有经验,说:“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你这几天了,总有一个人先低头啊·”·怎么低头,他做错了什么,那些话不该问出口吗那明明是游叶之对他有所隐瞒啊——·他不该生气吗·可他到底哪里强势哪里不成熟了·书辞猛地抬头:“我很强势吗”·虎子和程程被他问的一脸莫名其妙。
“没有啊”·“打架的时候是挺强势的·”·书辞喃喃着又问:“我很不成熟吗”·“没有啊”·“怎么样算成熟,怎么样算不成熟”·书辞抱着头哀嚎:“我不知道。”
程程就算没有女朋友,从这两个问题当中也能明白了大概,他想了想,说:“游叶之比你大两岁,心智和经历上来说都是超过你的,这导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做事准则,想法看法解决问题的方法不一样是很正常的事情,别太悲观了。
我可能和你同龄吧,我觉得你挺好啊·”·“啧,一个在校大学生一个知名设计师,总有意见不合的地方,好好处理别冲动·”·理是这个理,话是这么说,书辞问:“如果你发现对方有事瞒着你呢你追问他也不愿意告诉你。”
程程回答:“那要看什么事了,事情严重程度是什么样的·”·书辞说:“我觉得挺严重·”·“不愿意说然后你们俩因为这个生气了可能是有不能说的理由吧,或者觉得无关紧要没必要告诉你”·程程说:“也有可能他就不想告诉你。”
到考试时间了,书辞合上了书不去想了,集中心力先答卷,不能让最近的努力白费··七月底的天毒辣,外面三十多度高温,一出门仿佛人都要化了·此时此刻的游叶之在某大厦十八楼中式餐厅,正和他的父亲游凡一起吃饭。
游凡联系游叶之的时候挺忐忑的,怕他不同意见面,结果听到游叶之答应下来,打了电话连忙预订了餐厅位置··父子关系这几年越来越淡,到了见面都没有话聊的地步。
游叶之垂着头切盘子里的肉,安安静静地像不存在一样··游凡揣摩着,开口道:“叶之,你身体最近怎么样了”·傍晚餐厅人多,还好这是一个包厢什么也看不见,隔绝了所有噪音。
游叶之低着头,回答:“和以前一样·”·“那,你心脏还……”·“嗯·”游凡问的很犹豫,游叶之直接承认,“心脏也和以前一样。”
说两句话停半天,游凡说:“这样,爸找人,带你去看,咱不去看医生·我听人家说的哪里有法师,特别厉害的那种,爸打听打听地址这两天就带你去……”·“不用了。”
游叶之打断他,放下刀叉抬头看着他,说,“您不用忙了,我自己知道原因,让我自己解决吧,好吗”·游凡微微一愣:“什么原因”·“别问了,说了您也不会信的。”
游叶之说,“还有,我有一件事要告诉您·”·游凡还没从上一句话反应过来,现在只能顺着游叶之的话:“你说·”·“我爱上了一个人,他叫书辞,今年大三。”
游叶之盯着游凡,缓缓加了一句,“是个男生·”·刚才听不懂,现在听懂了只剩下震惊,游凡好半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责怪也没有追问些其他的,只是问道:“他知道你……”·“他不知道,我不打算告诉他。”
游叶之低下头,“所以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时隔几年后这是游叶之第一次要求他帮忙,游凡说:“好,我能做到的都答应·”·游叶之说:“他现在大三,明年可能就要实习。
不管他做什么,我希望您能帮我保护好他·”·话轻轻的,心意却是沉甸甸的·游凡没见过这样的游叶之,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几年忽略他太多,为自己没发现游叶之细腻的心而感到抱歉。
游凡点头:“我答应你·”·“不是一时的,是一辈子的·”·“我答应·”·“他- xing -格比较莽撞,没有什么心眼,以后工作上也麻烦您帮助照顾一下。”
“好,爸答应·”·“如果有一天他问您什么,一定不要告诉他·”·游凡不忍心的说:“……为什么这些不能让你来做”·游叶之面无表情:“答应吗”·游凡眼眶隐约泛红,哽咽地说:“爸答应。”
游叶之淡淡地笑起来:“那我就放心了·”·“叶之……”·“接下来的事我自己解决,如果真的有机会,我绝对会带他出现在你面前,喊你一声爸。”
游叶之站起身来打开门,脚步定住,没回头,“谢谢你给了我人生,我从没怪过您,您也要幸福·”·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游叶之走出大厦去了地铁站,可他没有着急回家,在长椅上坐了好久。
今天是期末考的第一天,他和书辞已经很多天没有说话了··他每次都避开了书辞在家的时候,那天的话他不该说的,可他只能这样解决·如果可以,他当时就想告诉书辞,那不是我的真心话,你很好了,真的很好,好到我挑不出一点毛病。
我真的从没那么想过,但是对不起··你要习惯,习惯渐渐没有我的生活··地铁站离家里还有一些距离,游叶之走得慢,拐了个弯才到那条大路,依旧是看不到尽头的双黄线,灯光朦胧泛着橙,路上是鸣笛行驶而过的车辆。
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不会停下··打开门后客厅亮着灯,书辞今天依旧给他留了灯·游叶之伸手关上回到房间,看了一眼贴满照片的床头,拿衣服去洗澡。
书辞听着,大约二十多分钟后,旁边的门才响起了关门声,没有上锁··眼前的书是密密麻麻的字,书辞苦读,又苦又得读·他俩没一个服软的,书辞不服软纯粹是害怕,怕游叶之再说出他其他的毛病来,怕游叶之终于发现他这个人不够好,万一提了分手……·书辞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没那个勇气去听,怕再影响考试。
但不可能一直拖着,只能决定考完试一定要找游叶之好好谈谈··早上起了个大早,书辞简单洗漱好,看了一眼游叶之的房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了门去买了包子和鸡蛋汤,还遇到了好久不见正背着书包去上学的胖虎。
游叶之过了一会儿后才打开门,在门口站着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客厅里和以往一样,他转身推开书辞的门,看见他又忘了把被子铺好··他心里责怪了一句,把衣服叠放好,看见那乱糟糟的书桌,又把书摆放整齐,椅子推进去,其余没什么事要做了。
窗帘大开着,上午的阳光并不猛烈,游叶之手指捏着无名指那戒指,在书辞房间里坐了好久··什么叫“复习时养老院考试时疯人院”,法学学生对这句话是完全不陌生。
程程此刻焦头烂额,书辞反而得心应手,因为他确实一直在复习,不看书游叶之就逼着他看书··考试结束,天热,中午随便吃了点饭书辞去程程宿舍蹭空调了·程程问他:“你怎么不回家”·书辞用书盖住脸:“以前还说我只知道回家,这几天不回去了还总念叨。”
“还没和好”·“没有·”·“不会分手了吧”·“没有不可能”书辞一骨碌坐起来,“我不会和他分手。”
程程说:“凡事无绝对啊·”·“不行·”书辞闭上眼睛低喃,“没了他我会死的·”·程程看了他片刻,欲言又止,最后什么话都没说,一个坐着看书一个躺着。
书辞看不进去书,这阵子挺用功,所以不太担心考试,连续几天睡眠不足,有心事,只能疲惫的闭上了眼··一下午考试结束,书辞抱着书跟在程程和虎子身后,程程转头看他:“你不回家”·书辞闷闷地说:“我不想回去。”
程程和虎子意外的对视了一眼,虎子问:“哎呀别管怎么说你先服软嘛,这都第几天了,实在不行把游哥摁倒”·“没那么简单。”
书辞不想再提,“走,出去喝酒去”·“喝什么酒明天还要考试呢,疯了你”·明天考试最后一天,书辞对俩人说:“那我跟你们回宿舍吧。”
程程拍他的肩劝导:“书辞,还想好好过就赶紧回去,哄一哄劝一劝,你打架那股劲儿呢这样躲着有什么用·”·“对。”
虎子附和,“我们今天不收留你·”·惨遭抛弃,无法,书辞只能抱着书走出学校大门·这天儿实在太热了,去旁边超市买了瓶冰水,马路对面是压着帽檐慢吞吞走路的两三个人,书辞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思考要不要回家。
走去车站一群学生在等车,书辞垂着头,余光看见两道身影,正是刚才在马路对面看见戴帽子的几个人··书辞侧过头盯了一眼,那几个人帽檐压的极低,压根看不清长什么样,但从穿着打扮来看并不像学生。
不知是不是他敏感,总觉得这几个人哪里不对劲··有辆车来了,书辞掏出硬币塞了进去,余光看见那三个人也跟了上来·后门的人还没下完,在关闭的那一刻书辞直接跳了出去,车这才缓缓往前行驶,带着那三个人。
自己要等的车姗姗来迟,书辞上去没位置坐,只好站在角落里··第66章·下了车慢吞吞往家里走,走到楼下书辞抬头看看三楼,不知道在期盼什么·心里那点期待在看见那窗户是黑色的时候还是落空了。
上了楼打开门,哪儿都是黑的,游叶之房间也是黑的,根本没人回家,只有他自己··书辞在门口站了片刻,没胃口吃饭,第一件事情就是开空调,心里那股燥热褪去了才拿了衣服去洗澡。
那天晚上穿的睡袍已经被书辞扔了,因为一看见就想起来他和游叶之闹得不愉快··闭上眼睛开了凉水,从头洒下淋- shi -全身,不冷,麻木地感觉不到冷··脖间搭了条毛巾,头发没吹往下滴水珠。
书辞坐在书桌前看了一会儿手机,和游叶之的聊天框是置顶的,两个人这几天都很默契的没有发消息··手机放下找书看,可书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早上他明明放在这个位置的——·书辞手垂在半空中,突然发现不对劲。
书被一本一本叠放好,椅子上的衣服不见了,早上他起床没有铺被子,现在被子都是平整的··游叶之帮他收拾过了··书辞心头一软,拿出手机给游叶之发消息,问:什么时候回家·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他盯着手机看,发出去的下一秒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的谈话声。
这声音听着实在太熟悉了,书辞站起来伸着脑袋往下看,看见了两道身影··游叶之和贺鉴祁,贺鉴祁坐在车里,游叶之已经下了车,正在回头跟贺鉴祁说话··书辞握紧了手里的手机,慌忙把那条消息撤回了。
声音小,书辞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没过多久听到车子开走了,书辞心里算着时间,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原本要鼓起勇气主动找游叶之,可是现在他怕了··他不知道游叶之最近在忙些什么,晚上那么晚回来吃没吃饭,吃了是在和谁一起吃,贺鉴祁吗·游叶之下午去公司见了一个老客户,晚上被贺鉴祁叫着一起吃了饭。
手机屏幕上显示书辞撤回了一条消息,游叶之看了看书辞紧闭的房门,脚步微微一顿,径直回了屋里··书辞听着最后的动静,胃隐隐作痛,直接扑向了被冷风吹得冰凉的大床。
房间里一片漆黑,一直到晚上两点多书辞都没睡着,心里有心事,闭上眼睛也在想,脑袋里乱心更乱,他压根没法儿睡··书辞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起床光着脚走到了游叶之的房门前。
睡了吧都黑了··外面蝉鸣声不绝于耳,书辞靠着墙慢慢坐在地上,身子半侧着,以一种依偎在他房门前的姿势坐着·书辞没说话,听着自己的心跳,别的什么也听不到。
睡了吧··“叶之,现在的你在睡梦中,有梦到我吗”书辞望着窗户外被路灯照亮的树枝,在夜里小声开口,“明明住在一起,明明你也会回来,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见不到呢。”
没人回答他,他声音一停下来什么也听不见了··书辞嗓子哑着:“……我好想你啊,你想我吗”·“我有在反思我自己,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于喜欢你,所以把一些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了你身上,或者对你管制太多,导致你说我强势、不成熟。”
“……我真的有在好好想,可我想不到·”·书辞低下头,脸埋进臂弯里:“我好想你·”·不知道过了多久,游叶之也不知道书辞走没走,可他确实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不敢用力。
外面月光静谧洒进房间里,半张床都被照亮·游叶之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眼神没有聚焦的盯着某一处··那一句句的“我好想你”仿佛还停在耳边萦绕,带着书辞压抑又痛苦的嗓音。
游叶之一动不动,心里堵得慌,鼻尖发酸,喉间像堵了个硬块·终于,他伸手把脸陷入掌心之中,月光洒进来,手指那枚戒指发出一道不明显的光亮··看了片刻,游叶之伸手慢慢摘下。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准摘”,这句话书辞重复了很多次,就像那一句“放假我带你回家见我爷爷”一样··游叶之咬紧了牙强忍住情绪··对不起书辞,答应你的我做不到了。
有点模糊的视线里,游叶之看着手指间的戒指,他微微一转动,借着微弱的月光似乎看见了几个字母·他心里一凛,伸手胡乱去摸,“啪”的一声,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到,小夜灯被他打开来。
那一行小小的英文字母终于浮现在他眼前——·You are the best of my life.·你是我的生命之最.·有什么在心里碎了,清楚的听见了声响,响得震耳欲聋。
游叶之嘴里发出一声隐忍已久压抑的喘息,强忍住的情绪在看到这一句话时瞬间崩塌·他捂住了眼睛,渐渐的,控制不住的,滚烫的泪浸- shi -了他的手指,顺着滑进了掌心。
第二天六点多就醒过来的书辞,惊讶地发现游叶之房间里已经没人了··他走进去看,屋里空调还没关,小夜灯还亮着,床有点乱,其他都整洁··游叶之坐上了五点多的车去了百善村,到地方的时候快八点,早晨空气清新还刮着风,有小孩出来玩闹,旁边跟着摇着尾巴的狗。
阿婆家里大门敞着,米姐刚收拾好家务,听到声音抬头看见了游叶之,惊讶地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游叶之一改平时的沉稳,脚步匆匆跑进了旁边屋里··“……阿婆。”
阿婆手里拿了一串佛珠跪在垫子上,听到声音睁眼回过头,看见的是游叶之焦急的面容··游叶之走上前抓住她的手,眼里泛着血丝,声音哑的可怕,抬头看着她,略带哀求地道:“我想活着,阿婆……我想活着。”
他低下了头,声线颤抖着说:“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我不想离开,我不想死,我想陪在书辞身边,一直在一起··阿婆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手覆上游叶之的手,把那串佛珠放在他手心里。
转过身过了一阵,眼前展现了那一幕幕画面,从岁岁出生到后来记事,年年他知道自己有一个病怏怏的弟弟,因为这个弟弟身边朋友都嫌弃他··从那之后渐渐地他一直欺负岁岁,心里嘀咕着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岁岁总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跑得累了喘了就停下来喊哥哥,而年年会恶作剧的用石子砸他脑袋,把捅盖在他头上,拿着木棍敲··后来都长大了几岁,岁岁每次过生日年年都不给他生日礼物,岁岁饭后每次都会到他房间里来,只想听他说出那句生日快乐。
就这么过了几年,岁岁的病一直没有好转,直到有一天年年去父母房间,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阮家的人说这个咒能解,可解决方法……解决方法……”·“我不信,什么两个孩子只能活一个,我不信”·“可岁岁的病治不好啊——这个咒会跟着他们每一世,谁知道是真是假,岁岁的病到底该怎么办”·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别乱想了,咱们再去找医生,总会有办法的。”
女人脸上都是泪水,痛苦不堪,却说不出话来·没人注意到门外站着年年的小小身影··两个孩子只能活一个,如果年年死了,那么岁岁就能活下来,这是阮家派人来告知他们的。
多荒谬啊··从那之后年年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欺负岁岁,虽然也没好脸色,但那并不明显的关心一次又一次多了起来··可病并不会随着他的关心好起来,成年后的岁岁身体越来越差,终于在岁岁21岁年年23岁那年彻底爆发。
·年年每次在岁岁吐血房间里围满了佣人和医生的时候都选择了逃,因为他不敢去看,不敢去看岁岁一次次病倒不起的模样,他害怕岁岁醒不过来随时都要离他而去。
画面一转,家里遭难,死气沉沉一片·姥姥推开门看见刀插进胸口已经没了气息的年年,和后来疯了一样跑来僵在原地的岁岁··再后来,姥姥承受不住打击没几天去世,接下来什么也看不见了。
所有的事情都衔接起来,一幕幕记在了心里,游叶之睁开眼睛,眼里雾色重重··阿婆沉吟半晌,低着头问他:“那枚玉呢”·游叶之缓了缓,说:“给书辞了。”
他说完又开了口,问道:“所以您也不知道,是吗”·阿婆说:“用那枚玉才能看到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那时候你用你的生命能不能救下岁岁,我也不确定血咒是不是这一世也会有。
可你心脏从十八岁开始每天都会疼,的确证明了这件事的存在·阿婆没用,也不知道现在的你到底能不能越过24岁这个坎·”·游叶之的手重重垂下,阿婆语重心长地唤了他一声,说对不起,前世包括现在姥姥都没法保护好你。
.·昨天没吃饭加上冷水洗了澡,胃从早上就不舒服·一开始微微的疼变成了下午时一阵阵的刺疼,书辞硬生生忍住,只想赶紧考完最后一门,然后回家··胃疼的几乎要坐不稳,书辞皱着眉头写完了题目,最后一门考完众人一脸轻松,而他只想着去找游叶之。
程程朝他喊:“走那么快干什么”·书辞捂着胃头也不回:“回家·”·他这模样确实奇怪,程程抓住了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胃疼成这样了别急着回家了,去我宿舍躺一会儿给你弄杯水喝。”
书辞本来不愿意的,可胃疼的连路都走不动了,他只好答应下来·躺在床上心都躁,接过程程递来的热水,给游叶之打了电话··第一遍没人接,书辞不放弃的接着打。
第二遍响了好久才接通,书辞握着杯子的手一紧,那边安静的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但他知道游叶之在听··书辞开口问道:“你在哪”·游叶之沉沉的嗓音响起来:“家。”
“我考完试了·”书辞闭了闭眼睛,“我们见一面吧·”·“好·”·“那你在家里等我·”·游叶之沉默一会儿,说:“好。”
挂了电话后书辞一刻都等不及了,一口喝完杯子里的茶就要走,程程慌忙喊住他:“等我一起我出去吃饭”·书辞大步的往前走,程程不得不加快脚步:“胃疼好点了吗”·还是有点疼,但是可以完全忽视。
书辞说:“差不多好了·”·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好还是没好,程程无奈地说:“回家不差这一会儿,胃疼就多躺一下,这么着急·”·书辞说:“我一秒钟都等不了。”
等了几天想了几天还不够吗,再拖下去只怕更难解决·书辞拐了个弯准备路过废弃厂房抄近道,对程程说:“你走吧·”·“好吧,回去之后好好解决。”
这条路太破,旁边就是垃圾场,周围是废弃厂房和废弃的楼房·几乎没人来这里,他所谓的抄近道也是需要翻墙才能过去··书辞掐了掐还在疼的胃,眼见着那面墙就在眼前,而身后似乎传来踩着碎地板砖“哒哒哒”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书辞微微侧过头,转过身只看见一道身影朝他飞奔而来,他弯下腰直接躲过一击,站定了才看清眼前的人··那次在门口装作等人的两个人,和后来跟着他上车戴着帽子的那三个人。
可远远不止这些,眼前的人最起码□□个,不远处还有个人拎着铁棍朝他走来··书辞瞬间认出了那是谁··第67章·平头男手里拎着棍子走到他面前,眼里露着凶狠看着书辞。
他找人盯书辞盯了很久,每次都没有好的下手时机·他知道书辞能打,所以每次都带了很多人··书辞像极力压着凶- xing -的豹,浑身的毛都炸开,低着声音问道:“又是你,拘留所你待不够”·平头男嗤笑一声:“你知道我坐牢那几年,每晚都在想什么吗”说完往前走了几步,眼里的光随着话变得- yin -森,慢吞吞地说,“我在想,我出来后怎么弄死你比较好。”
“哈·”书辞眼里闪过一丝- yin -鸷,“是么,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啊·”·少说也有十个人,而书辞却完全不惧怕·平头男最见不得书辞这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手里的棍子随着他的动作转了一圈儿,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朝书辞袭来·书辞往后退躲过,第二棍又落下,他伸手直接掐住平头男的手腕,还没刚要用力旁边又扑上来几道身影,书辞只好放开。
灵活闪过,抬脚踹飞一人,脖子一紧被人从后面箍住,紧接着胸口一痛,书辞没忍住咳了几声,那人一脚几乎用了全身力气··书辞大吼一声,手肘袭向身后人的肋骨,随着脖间一松,他手一用力直接来了个过肩摔·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地上是一片又一片碎掉的地板砖,常年在这里没人收拾,书辞手快的拿了一片防身,不想惹事每次都没下狠手。
脸上挨了几下,身上都是灰扑扑的鞋印,平头男趁他不备一棍子打下去,书辞皱着眉头直接跪倒在地··他一个人打十个人,尽管躲来躲去踹飞再多人,但还是明显的越来越吃力。
而书辞也知道平头男还没有下狠手,仿佛只是在消磨他的体力··这样不行··书辞往前跑了几步,借着那废弃的木箱起跳,随后在空中翻了个身,直接把迎面一个人踹出了几米远·手里的碎片沾着微红的血,不是他的,而那些人压根没受多重的伤。
书辞逐渐被包围,他一步步的往后退,余光看见了什么,动作更快一步拿出那长长的木棍,上面还带着没被拔掉的铁钉··平头男那抹玩味的笑意终于消失,冷冰冰地说:“别玩了,让他死。”
而手里那根带铁钉的棍子无疑成了他们难以攻击的阻碍,身上来来回回都被扎了不知道多少下·书辞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脸,脚步踉跄往前,眼前刮起一道强劲儿的风,书辞猛地抬头,看见那铁棍迎面而下·“啪啦——”书辞手里的木棍瞬间变成了两半,平头男瞅准了时机,一脚踹上他的咽喉。
书辞捂住心口猛咳出一口血,大口喘着气,旁边是朝他飞奔过来的人,书辞在地上翻了个滚,一手拿着那半截木棍,一手直接拿起了破旧的木箱朝几个人砸去··后背又是一痛,书辞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头有点晕,他强迫自己清醒,带着铁钉的棍子打在一个人腿间,那人哀嚎一声瞬间跪倒在地。
棍子在空中盘旋发出“呼呼”的声音,随着又是一声哀嚎,那钉子拔出时沾了猩红的血·平头男一棍子打在他腿间,书辞承受不住单膝跪地,眼里闪着暴戾之气,怒吼了一声一手抓住平头男的手腕,一用力,那铁棍“铛铛”一声落在地下。
与此同时,书辞扬起木棍,一钉子扎进了平头男脖间·“书辞——”·远处有人在喊,可书辞一身的伤,被惹恼的豹子什么都不管不顾,即使遍体鳞伤也不能就这样被打趴下。
他丧失了理智打红了眼睛,听不见有人在喊他,扬起拳头一拳接着一拳,把人打得吐了血··有人拉住他的胳膊却被一拳打开,如此反复,书辞把平头男压在身下,身后是不停歇的拳打脚踢。
紧接着周围的人似乎越来越少了,没人再阻碍他,书辞拔出木棍又重重地落下·脖间的玉垂了下来在眼前晃了晃,书辞脑海中突然卡壳,响起一个人的声音,那个人说好。
还说什么了为什么说好·因为他说了:“你在家里等我”··不,不行··书辞瞬间清醒过来··不能这么打——·不能这么打,游叶之还在等他回家。
平头男脸都青了,趁着他停下来的功夫猛地抬腿把他踹倒在地,局势翻转,他拔掉那木棍朝他直直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凶狠到只要他的- xing -命·“书辞”程希看见后踢飞一人,大步朝他跑了过来·不远处的程程惊讶地看着书辞,他看着书辞不再还手,只是用尽全力推开平头男,拖着奄奄一息的身子往前走。
平头男摁住他,抓住旁边的棍子朝书辞头上砸去·程程和虎子心都提了起来,同时叫道:“书辞”·而那一棍并没有落下,程希直接把他踹飞,捡起棍子抵在他脖间,又连连踹了十几下,直到平头男倒地痛苦的哀嚎。
季弘带着人姗姗来迟,加入了战场,几个人瞬间轻松下来··书辞口中源源不断吐出鲜血,身上痛,脖子痛,心口痛,没有一处不痛·腿似乎都站不稳了,他两眼茫茫,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拖着不堪的身子一步步往前。
不能这么打的,他答应过游叶之了,怎么就做不到呢··游叶之还在等他回家,他不能,不能——·眼前一黑,书辞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程程慌忙朝他跑过来,大喊着:“书辞书辞”·所有人都没下重手,程程打了120,而平头男一群人则交给了李哥。
书辞送到医院抢救,几个人在门口等,程程坐在椅子上手里捂住书辞的手机一言不发·季弘和程希往这边走来,身边还跟着李哥和其他警察··李哥知道又是那个出了狱的平头男主动找事报仇,此刻训斥的话也说不出口,叹了一声:“情况怎么样”·虎子说:“还不知道。”
各自都沉默,远处突然出现一道焦急脚步匆匆的身影,几个人回头看过去,看见游叶之出现在走廊里,正一步步往这里走来··程程把手机递给了他,说:“你拿着吧。”
游叶之伸手接过,声音是压不住的惶恐:“他怎么样了”·“不太好·”程程如实说,“满身的伤,我没见书辞伤那么重过。”
游叶之心重重一沉,抬头望向那亮起的三个字:手术中··程程出校门时又看见了那三个戴帽子的男人,起初没注意,可当书辞走后他突然发觉不对·他回头看,只看见那三个男人快步往书辞的方向跟过去,程程想起来书辞说了几次的好像有人盯着他,他这才如梦初醒往回跑,边跑边给程希虎子打了电话。
如果再晚去一会儿,只怕书辞已经没命了··“我听见他给你打电话了,他胃疼,但一秒都不想等了,只想赶紧回去见你,所以准备抄近道翻墙过去·”程程皱着眉头,说,“你知道吗,我没见过这样的书辞。”
游叶之眼里闪着光,不敢去想书辞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心里止不住的惧怕··“我到地方的时候他像疯了一样,可最我意外的就是,他突然停下来了。”
其他人都不说话,程程缓了缓,道:“你知道吗,十个人打他一个,他那时候能占上风已经很幸运了,可他突然停下来不打了,别人打他他也不还手了,只是……只是……”·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只是用尽全力站起来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回家去见你。”
心脏一阵抽搐的疼,游叶之步步后退,身子靠在冰冷的墙上·他呼吸压抑,手颤抖着,不知道是哪一幕和前世重叠,他怕极了,怕书辞就这样……就这样会离他而去。
李哥不明所以的打量来打量去,程程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们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他每天闷闷不乐连饭都吃不下·自从认识了你之后他改变了太多,那些恶习都没了,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李哥一个激灵,瞬间睁大了眼,问:“他不是书辞那小子的哥哥吗”·可惜了,没人有心思理他。
接下来陷入沉默,随着手术灯灭,医生出来众人才一窝蜂的往前冲去·手术很成功,止住了血,没什么大碍··所有人松了一口气,游叶之紧紧握住拳头,看着被推出来的病床上躺着的人,霎时心都缩成了一团。
书辞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游叶之一阵恍惚,简直,简直像是回到了前世··书辞被推去了单人病房,闭着眼睛还在沉睡,听不到呼吸·几个人站在他床边,程希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季弘摇摇头道:“几年前见义勇为现在差点把命搭上,哎,说什么好·”·门发出一声巨响猛地被推开,白星星急急忙忙赶过来,身后跟着同样慌乱的白点点和李佳月。
·白星星看着病床上的书辞,吓了一跳:“我的天,怎么伤那么重啊没事吧”·程程说:“没事,送医院送的及时,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我- cao -·”·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始终没往前靠近,程程看了看游叶之,站起身来说道:“好了,咱们先走吧。
等书辞醒了再来看他·”·李佳月哭了,不乐意:“我在这里陪他”·“行了,别不懂事了·”虎子说完又看向游叶之,“游哥我们先走了,辞哥醒了的话记得告诉我们一声。”
游叶之脸色很白,自从书辞手术结束后垂着头什么话都没说过·一群人走出了房门,过了很久之后,他才慢慢抬起头来··旁边桌子上放了那枚玉,游叶之伸手去拿,在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又小心翼翼地给书辞戴了上去。
游叶之坐下,握住书辞的手,笑了起来,声音却是止不住的哽咽:“书辞,听得到吗”·床上的人安静地闭着眼睛沉睡,游叶之想起来程程说过的话,他开口道:“为什么停下来,怕我生气你又打架吗”·“……是不是傻,明明停下来你更危险啊。”
“那天的话不是我真心的,我从没那么想过·你是最好的,我挑不出一点毛病,即使有,我也爱它·”·“可是对不起啊……我说的话,说要和你一起去做的事情,我都没办法陪着你,去完成了。”
“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以后有更灿烂的生活,还有更重要的人等着你去遇见·这快一年的时光里,找到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这枚玉是祖传的,我没骗你。
是我们家祖传的,我那时候把它送给了你,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好好活着·”·“现在我还是把它再次交到你手里,一定要戴着它,如果可以的话,下辈子该你带着它来找我了。”
“书辞,要快点醒过来啊·我想再跟你说说话,你不要一睡睡一个月两个月啊,那样我……”·他说不下去了,握住书辞的手放在唇边,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手背上。
游叶之没忍住的哭着,哑着嗓子,喊了声:“岁岁·”·书辞的手指忽然一动——·“岁岁,快点好起来·”·他听见耳边有人低喃,带着担忧一声声的在他耳边唤,可他眼皮沉重极了,始终睁不开双眼。
家里没一个佣人,父母因为被查出私运毒品被抓去审问,只剩下一睡不起的他和年年还有姥姥··姥姥年纪大了经不起打击,年年照顾姥姥睡下,一直陪在岁岁身边没离开过。
年年抓住他的手,想起来前不久,岁岁脸色也是这样苍白,醒过来后拉住他说:你别走了··然后年年和岁岁睡在了同一张床上,就这么度过了一夜··岁岁的手动了动,随后抓住了年年的手指,嘴里喃喃:“哥……”·“我在,我在这里。”
年年慌忙应答,“岁岁,我就在这里·”·岁岁又喊:“年年·”·年年的泪汹涌落下,一声又一声的哭,说我在··我从没离开过。
岁岁慢慢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转过头看见年年,虚弱地扯起了嘴角:“……你为我而哭吗”·他没听见回答。
岁岁又问:“啊,不讨厌我了吗”·“……我没有,从没讨厌过你·”·“啊·”岁岁笑起来,“那就好呀,那我就,放心了。”
岁岁在艳阳高照这一天里下了床,走去后院看了看那盛开的桔梗花·他想起来,那天问年年,桔梗花有什么意义,后来也没办法知道了··他低头看向脖间那枚玉,想起来他每晚握着低声喃喃——·希望年年平安。
他自己这样就算了,可不能连累其他人·母亲和父亲的谈话他也听到过,没人知道他知道了·他自己这样就算了,他的哥哥,年年,一定要好好的··年年最近照顾他照顾的累了,中午时闭着眼睛沉沉入睡。
岁岁轻轻走过去,摘下了那枚红玉,就这样,这枚玉再次回到了年年那里··岁岁对他说:希望年年平安··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年年平时照顾完姥姥照顾岁岁,而老人家心里脆弱,却不能在孩子面前崩溃,所以只能收拾好情绪照顾着他俩。
尽管她知道现在这个时期,只要抓到跟毒品有关,只有两个结果,死刑和无期徒刑··而阮家人根本不打算放过他们··这一日,她做好了饭,一如既往的去叫年年吃饭,可是叫了几声没人回应,推开门看了一圈,看到床上躺着的人霎时睁大了眼,整个人一瞬间跌坐在地上。
她这声惨叫引来了旁边的岁岁,岁岁鞋都没穿疯了一样的跑来,却看见年年平静的躺在床上,胸口上插了一把还泛着冷光没入半截的长刀·“不……”他喃喃着,“不,年年,哥,不要——”·他语无伦次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连滚带爬地向年年扑过去,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眼泪瞬间- shi -了整张脸:“年年——哥你醒醒,你醒过来啊,你别丢下我啊,别丢下我,别——”·游叶之听着那一句喃喃,看着书辞皱眉,重复那一句:别丢下我,年年……哥,哥……·在做什么梦呢又梦到我们了吗·书辞像陷入了巨大的梦魇之中,身子都在抖,梦里的面孔都清晰了起来,他摇头低喃:“别丢下我,叶之——”·游叶之没忍住的直接崩溃·第68章·书辞自从那天后便陷入了沉睡。
病房里鸡蛋牛奶水果一大堆,每天都往这里送,程程专门买了些书辞爱吃的东西,每天来却不见书辞醒··学校已经放假,而他放心不下书辞一直没回去,期间慕老还打来电话问书辞什么时候回去,程程看了一眼游叶之,拿着书辞的手机以信息的方式回道过些日子再回家。
程程把饭端到游叶之面前:“你这几天吃太少了,别书辞醒过来你再熬不住倒下,他醒来要把我骂死·”·游叶之静静坐在床边,什么反应都没有。
“哎·”程程说,“那几个人不蹲个几年出不来,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这事过去后你俩谈谈赶紧和好吧·”·静悄悄的,游叶之还是没说话。
门一开,进来一位穿着便服的人,程程回头,诧异地说:“李哥”·李哥特意买了点东西过来看看书辞,不念叨还有点想的慌·他指指书辞,问:“这小子还没醒都三天啦”·程程摇头:“没有,我们都在等。”
李哥叹息一声,看了看游叶之,琢磨一会儿,道:“书辞他哥”·游叶之抬起眼帘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你别说,长得还真有点像,怪不得那时候我被骗过去了。”
李哥说完又看向书辞,于心不忍,“快醒,醒了我就不计较你骗警察”·李哥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紧接着程希和季弘一起过来,虎子也没回家,白星星和白点点天天都往这跑,一个劲儿地念叨怎么还不醒。
“行了小点声·”季弘提醒他,又对游叶之说,“你看要不要回家拿点书辞和你的东西,我们先在这看着他·”·游叶之望着书辞,随后起身走出了病房。
大鹏和猴子随后赶了过来,这下所有人都到齐了·围了一圈跟干什么似的,书辞醒过来看见床边站满了人估计要吓晕··白星星看着书辞,没忍住推推他肩膀:“辞哥,知道你赖床,但也不能一直赖着不醒吧。”
“书辞真是个好男人·”白点点恍惚间感叹··白星星打击她:“人家对象才走一会儿你又起歹念了·”·季弘说:“真男人,了不起。”
大鹏附和:“我赞同·”·虎子点头道:“我辞哥一直都很有男子气概,是我偶像·”·“每次都命大,有福气啊书辞。”
猴子说,“快醒过来,学校都放假好多天了·”·程程精准掐住书辞敏感的点:“书辞,你不是要去见游叶之吗你忘了吗,你那天打完电话要回家到现在都没见到,游叶之照顾你几天了,赶紧醒过来吧。”
所有人盯着书辞看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动静··“怎么那么能睡·”白星星弯腰趴在书辞胸口前,崩溃道,“问过医生没事了啊,怎么就醒不过来呢,辞哥……”·说完还呜呜呜哭了几声,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即使沙哑,也能听出非常嫌弃:“……白猩猩,从我身上滚开。”
所有人皆是一愣,程希看着书辞:“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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