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和年年 by 银烛温夕(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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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和年年 by 银烛温夕(下)(3)
·书辞睁开疲惫的眼睛,睁了好几次才适应这光亮·可当他看到左右两边甚至床尾围满了一圈的人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 cao -·”·白星星哈哈大笑起来:“还能骂人肯定没事了”·书辞头痛欲裂:“你们这样站着……是想把我再吓晕过去吗”·“有没有哪不舒服啊”程程问。
“全身都快散架了·”书辞动了动手指,瞬间一个激灵,谁离得近就抓住谁,问,“游叶之呢,来了没在哪呢”·一提到游叶之瞬间就变了个人,程程安抚他:“回家给你拿东西去了,你这个样子要住院。”
书辞放下心来,闭了闭眼睛:“那就好·”·程希说:“我刚给你点了外卖,等会吃点饭,补补营养·”·“谢谢程哥。”
白星星瞧着他笑得开心,忍不住说:“命差点没了还笑,怎么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啊”·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他谁都没打。”
程程替书辞回答了,“要不是我觉得不对劲回去看,他小命没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没的·”·书辞摆摆手,道:“还好你们来的及时,救下我一命,这份恩情,我书某永远不会忘。”
“所以啊,赶快好起来吧·”虎子说,“第一次看见你跟人打架打着打着停下来了,我心跳都快给我吓停了·”·书辞想了想,微微笑起来。
没忍住问道:“游叶之回去多久了”·季弘说:“快一个小时了吧,等他回来我们就走,绝不打扰你们·”·程希问:“听说你们这几天闹别扭”·“对。”
书辞说,“不过我这都这样了,他肯定心软舍不得再跟我生气了·”·猴子说:“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心机,学到了·”·单人病房外人不让进,程希接了电话出去拿了外卖,回来时跟游叶之一起进来的。
游叶之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听着病房里说说笑笑的·他抬头看过去,书辞靠在床上正有一句没一句跟他们说着话,眼睛里笑盈盈··“啊,游哥回来了。”
虎子眼尖看见了他··书辞直接抬头望向他,他不想去算已经有多少天没见过游叶之了,而此时此刻人出现在视线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跑了··程希把外卖放旁边的桌子上:“那正好,我们就走了。
书辞,这粥记得喝·”·书辞说:“好,谢谢程哥·”·一大波人渐渐走出病房,吵闹的声音没了,一瞬间安安静静的·游叶之把袋子放在一旁,伸手去拿那一份粥,打开后香味扑鼻,他伸手盛了一碗。
书辞一直在注视着他,看着游叶之把粥端过来,他没接,开口道:“我没打架·”·游叶之没接住他的视线,说:“我知道·”·“你说的我的不足我都会改。”
书辞还是没接那碗粥,“我什么都不问了,真的·我们别再生气了·”·游叶之淡淡地说:“把粥喝了·”·“我想先——”·游叶之打断他:“先把饭吃了再说吧。”
书辞把话咽回肚子里,说:“好·”·期间护士进来换药瓶,书辞喝完一碗游叶之又给他盛了一碗,最后实在喝不下去了,游叶之这才放下碗。
书辞擦擦嘴,迫不及待重新谈及那个话题:“叶之,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确实有很多不足之处,有时候我自己都没发现,我会改的·”·游叶之收拾着碗,说:“你不用改,那天的话不是我真心的。”
“我——”书辞哑然,猜到了可能是为了堵他的逼问,垂下头,说,“我又做那个梦了,这次的梦我能看清楚人的长相了·可是这个梦很糟糕,我梦到你——”·游叶之手一僵,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哎算了,反正那肯定不是你·”书辞起身拉住他的手,“你不生我气了吧我这几天好想你啊,真的,感觉像丢了全世界一样,魂不守舍,每天还见不到你人……”·“你要习惯啊。”
游叶之轻声地说··书辞话停在了嗓子眼,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什么”·游叶之的手任由书辞握着,居高临下看着他,面无表情:“你要习惯我不在的生活,书辞。”
“……我,不是,这什么意思”·“就这个意思·”·书辞感觉到游叶之要把手抽回,他猛地一用力,不让游叶之挣脱。
低着头恍惚间发现了什么,书辞浑身一颤:“戒指……”·戒指不见了,被游叶之摘下来了··游叶之眼睫不明显抖动了一下:“书辞。”
书辞唇齿微启,抬起头来和他对视,看着他表情淡然,从进房门就没变过··书辞问:“我醒了,你不开心吗”·“医生说过了你没事。”
游叶之把手抽了回来,“以后不要再打架了,你只有你爷爷一个亲人,做事别太莽撞·”·书辞张了张嘴,仿佛预知到了什么,从心底发出一股浓浓的恐惧:“你说这些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跟你道歉,对不起,以后我都不会追问了,什么都——”·“书辞。”
游叶之背过身他轻声打断,说,“我们就这样吧·”·仿佛遭雷击电打,书辞手脚都僵,声线是他自己都察觉到的颤抖:“什么叫就这样吧哪样你到底,你在说什么啊,我醒了你不开心吗你……”·“听不懂吗书辞。”
游叶之语气冷冰冰的,“我是说,我们分手吧·”·书辞足足沉默了10秒,不确定的又问:“你在说什么”·游叶之头也不回:“我们就到这吧,你好好养身体。”
他要走了,书辞心慌涌上心头,吼道:“你再说一遍”·游叶之停下,重复道:“书辞,我们分手了,以后别再联系了·”·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书辞大脑是密密麻麻的黑,怔怔地坐了一会儿猛然惊醒,直接拔掉针管鞋都没穿疯狂向外面奔跑而去·他这个模样惹的其他人侧目,书辞疯狂的往前跑,可走廊已经没了游叶之的身影。
他伸手去按电梯,但身体压根没恢复,全身都痛,头和脖子也痛,他跌坐在地上,喉间涌起一股血腥,接着吐出了一口刺眼的鲜血·旁边有人尖叫,引来了护士和医生。
书辞不管不顾疯狂的在按电梯,可是太慢了,怎么还不下来·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他被医生搀扶住,书辞疯狂地大吼想要挣脱:“放开我,放开我不治了,让我走,让我走啊,让我去找他……”·护士尖叫:“病人晕过去了——”·医生一脸焦急,知道这个病房的人是程家打过招呼要好好治疗的,书辞再次回到了病房,程希接到电话和季弘匆匆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医生说:“病情还不稳定,他拔掉针管疯了一样要坐电梯走,情绪一冲动导致病情又加重了·你们真该留个人在身边看着他才是呀。”
“有啊,游叶之不是……”季弘话一停,没看见游叶之的身影,他问医生,“他为什么要坚持坐电梯”·医生想了想:“说什么不治了,放开他,让他去找……接下来就不知道了。”
季弘和程希对视了一眼,医生离开了·季弘看着病床上的书辞:“他俩到底怎么了”·那份粥确实喝了一些,程希沉声道:“不知道。”
“哎算了,等他醒了再问吧·”季弘掏出手机,“你去忙吧,我叫他们来一起看着,书辞要是发了疯我不一定能拦住·”·程希说:“嗯,我先走了,有事及时打电话。”
楼梯道里站着一个身影,游叶之离开病房没去坐电梯,因为他知道书辞会追上来·他透过门的缝隙看见书辞一闪而过着急的身影,接着听到了书辞丧失理智的吼叫,突然停了,随后是护士的尖叫声传进耳朵。
那一瞬间他差点没忍住就冲了上去——·但是他真的不能再这么做了··就当我是一个狠心的人,书辞,忘了我吧··第69章·“不是醒了吗还骂我呢,怎么又晕过去了”白星星一脸忧愁,“书辞,你真不让人省心。”
“我那些话都白说了”程程从季弘那里得知了发生了什么,皱着眉头搞不明白,转身去看书辞,“算了,等他醒来再说吧,估计还要再疯一次。”
季弘点头:“我想也是·”·门开了,大鹏走进来·白星星坐在床边问程程:“虎子都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啊我们在这照顾就行了。”
虎子见书辞醒来没大碍昨天刚买票回家,程程摇头:“再说吧,都走了谁管他啊·”·本来想着还有一个游叶之的,谁知道变成现在这样了·大鹏琢磨着:“不是,这受这么重的伤怎么还能吵架”·“应该不是吵架那么简单了。”
季弘说,“恐怕已经分手了·”·白星星吃了根香蕉,说:“哎,这该死的爱情·”·四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程程说:“反正就在这看着他,以防万一他再跑出去。”
单人病房只有一个陪床,没人去躺·到了夜里四个少年受不住的撑着脑袋睡着了,凌晨的时候程希赶过来,手里还拎着刚让保姆做的饭菜··众人被叫醒,程希说:“吃完饭回去睡觉吧,我和季弘在这就行。”
·没休息好,身心疲惫还困·白星星吃菜喝粥,说:“那好吧,我回去补个觉·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给我·”·程程吃了点饭,闭着眼睛:“我就不回去了。”
程希点头,最后白星星和大鹏回去休息,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外面天亮了,季弘窝在程希怀里,嘟囔着:“第一次见书辞昏迷这么久·”·“谁不是呢。”
程程接上话,“哎·”·程希拍拍季弘让他去床上睡,还没刚躺下,旁边病床有了动静·书辞眼睛没睁开,手抬起来乱抓,嘴里还喃喃着什么。
季弘吓了一跳慌忙摁住书辞还在打点滴的手,轻声地喊:“书辞”·那只手太有力了,季弘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给摁下·书辞皱着眉头,仿佛陷入了噩梦之中,与此同时,三个人都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年年,不要走……等,等我……”·程程纳闷,心想年年是谁,难道不应该喊游叶之吗他没敢放松警惕,摁住书辞的另一只胳膊:“年年是谁啊”·“做梦呢吧。”
季弘说,“先给摁住·”·程希站在床尾,三个人紧张地看了书辞片刻,只见他皱着眉安静下来,缓缓地连喃喃声都没了··季弘舒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书辞又陷入了那个梦境中,床上是年年逐渐冷掉的尸体,那感觉太逼真了,像真实发生过一样·床沿留着殷红的血,可那张脸……那张脸……·我们就到这吧。
我们就这样吧··我们分手吧··“咣当”一声,三个人还没刚放松警惕,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回头一看,旁边桌子上的杯子瓶子全都被扫落在地,书辞已经醒过来,正坐起身要下床。
“我- cao -,”怕什么来什么,季弘说,“快点摁住他”·程希摁住书辞两条腿,季弘和程程手忙脚乱摁住俩胳膊,手背上还挂着点滴,季弘不敢用力太大。
书辞双眼通红,疯狂在挣扎着,沙哑着嗓子:“……放开我”·“书辞,你冷静一下·”程程劝他,“你现在身体太差了,都是伤,不能出去知道吗冷静一下。”
挣脱不开,身上痛喉咙痛,书辞像被囚禁在笼子受伤抓狂的野兽·他一把抓住程程的衣领:“给我放开,别碰我……听到没有”·怕碰到针管,季弘握着他的手腕:“等你好了再说,你现在哪都不能去,你伤还没好呢,不要命了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书辞喘着气,胳膊和腿都被摁住动弹不得。
他什么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游叶之提出分手决绝离开的背影·他暴躁的怒吼,摇着头想要挣脱:“……让我去找他,别管我……让我去找他……”·受了伤力气怎么可以这么大,程程不敢放手,看见什么目光一紧:“完了,伤口又流血了,快叫医生”·“叫个屁”书辞头晕目眩,丧失了理智,“放开让我出去你们都别管我”·程程吼道:“不管你你就死了你看看你现在能做什么,去找游叶之他愿意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吗”·“不,不……”书辞摇头,心里憋的慌,脸都涨红,“我不能等,我怕我……来不及,让我去找他吧放开我行吗放开我放开我啊”·季弘摁下床头上的按钮等医生来,程希说:“一定会让你去但不是现在。
等你恢复了再去也不迟·”·“我等不了了……”书辞用着蛮劲想脱离几个人的手,可没有办法,好疼啊,疼得快死了·他昂着脑袋,渐渐地,从眼角滑落一滴泪,说,“我等不了了,我怕我找不到他了。”
医生带着护士进来了,书辞情绪渐渐平复下去,脖子上擦药换了纱布,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变小听不到了,闭上眼睛再次陷入沉睡··季弘彻底放松下来:“我叫几个人过来果然是对的,少一个人都按不住他。”
“我不管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游叶之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提出分手呢”程程气道,“他就不能等书辞好一点了再说”·季弘拍他肩膀,说:“行了,别急着下定论,他们的事他们自己清楚。”
下午的时候白星星和大鹏过来,程希带着季弘回家了·听程程说完他们离开后发生了什么,白星星惊慌地说:“这么吓人我辞哥怎么,天,身上的伤和情伤一起,简直要人命啊。”
程程困的直捏眉心:“你俩看会吧,我睡一会·”·“啊,行,你放心睡吧·”白星星走到床边坐下,看见了书辞脖间那枚显眼的红玉,喃喃道,“真漂亮,看起来就好贵。”
下午无聊,电视不想看,看书辞睡得很沉·于是白星星和大鹏商量着打扑克,牌一大堆就放在书辞的被子上,一激动一甩牌,隔着被子书辞能感觉到小腿一颤一颤。
耳边嘈杂,有人在劝:“小点声,别把书辞吵醒了,难控制住·”·书辞转动着眼珠,脑海中画面倒回·他醒了没见到游叶之,听说游叶之回家拿东西时才放心,过了一会儿游叶之来了,面无表情给他盛饭,说他不要再那么莽撞,说分手……说不要再联系了。
身子一颤,终于惊醒·书辞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直勾勾盯住天花板··白星星被扔了一脸的扑克牌,看书辞睁开了眼睛,有点没回过神:“我- cao -,醒了”·程程慌忙过来摁住他的手,问:“书辞,你还好吗哪儿不舒服我叫医生”·意外的是书辞一动不动,睁着眼睛毫无生气的看天花板。
三个人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书辞闭了闭眼,说:“我想喝水·”·白星星慌忙起身:“好,我去给你接·”·书辞说:“我饿了,想吃饭。”
大鹏说:“我去给你热一热”·“我想上厕所·”·“我扶着你·”程程推着点滴架,带他往厕所走,“你慢点啊,虽然腿上没受多严重的伤,你脖子和胸腔不能再折腾了。”
·书辞没说话,脚步有点踉跄,盯着手背上的针管看了片刻·到厕所门口时程程给他打开门,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回头一看人不见了·“我- cao -”针管再次被拔下,地上还滴着血延至门外,程程叫道,“书辞跑了快去追”·还接什么水热什么饭,这家伙根本不是真的想吃。
三个人风风火火闯出病房门,跑到电梯处只看见那门刚刚关上,缝隙之间看见书辞苍白的面孔··电梯一个往上一个往下,等的话恐怕要几分钟,这里是二十多层,走楼梯根本不现实。
程程急道:“给程哥打电话”·书辞穿着病服,手还在往下滴血·电梯里的人连连看他,可看他一脸凶相不好开口去问,终于下到一楼,书辞一拐弯迎面碰见个人。
季弘刚过来,看见彼此俩人皆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你又跑”·书辞不管他,越过他想往外跑,季弘眼疾手快抓住他,把人牢牢箍住:“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老实会行不行”·实在没力气了,书辞跌坐在地上,眼睛看着门外,说:“……别拦我了,我只是想去找他。”
“你先把伤养好再去找也不迟”·“不,你不明白,他有事瞒着我·”书辞低下头,想起游叶之捂着心口强忍住的模样,鼻尖一酸,“我怕来不及,他有事不告诉我,他一直自己扛,为什么不告诉我……”·手机响了,季弘挂了后发了条短信。
身边路过的人总看他们,季弘说:“你这个状态跑不到马路就晕过去了,你听话吧,过几天依然来得及·”·书辞不听,挣扎着脱离他的双手,电梯门开了,程程白星星大鹏三个人终于把他拉回了病房。
护士进来重新看了看他的手背,没忍住的说:“真能折腾,再怎么样不能拿生命看玩笑啊·”·白星星正在转悠着找什么,说:“咱们把他绑床上吧”·书辞靠在枕头上,闻言看了他一眼。
白星星立马老实了,走过去劝:“辞哥,你不能这样不懂事·天大地大身体最大,养好了身体到时候你想干嘛干嘛,绝不拦你·”·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三个人跟看犯人一样看着他,书辞知道想跑也跑不出去了。
手背痛,他闭上了眼睛又睁开,问:“我手机呢”·程程打开抽屉递给他,书辞接过来略过了一些信息,直接打电话给游叶之··是通的,可是没人接听。
书辞不放弃的一遍又一遍的打,对方不挂断也不接听,他打开微信给游叶之发语音,依旧是同样的情况··他心里狂躁起来,颤抖着手指打字··你在哪·接我电话吧好吗有什么事好好聊一聊。
叶之,你不愿意说我什么都不问了,真的,只要你能回来··回来吧好吗回来再说,你在哪·你在哪到底在哪回我消息,求你。
书辞紧紧盯住手机,半天都没有动静,也没有那熟悉的“对方正在输入”··他又切回去打电话,一遍遍的,只有冰冷的女声提醒着他没人接听·书辞手垂落在被子上,闭上眼睛抿着唇,心里凉的像冰窖。
第70章·夜幕降临,房间里没开灯,安静的仿佛没人在这里·只有那桌子上的手机不间断的亮起来,旁边角落里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有人推门进来了,脚步停在他身边,没有拿遥控器开灯,目光从再次亮起来的手机收回,叹了声气,道:“叶之,有人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游叶之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手垂落在腿间,手指间夹着一张照片,没有说话··游凡覆上他的肩头:“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吗你这样对他伤害多大。”
游叶之手指微微一颤,缓缓低下头:“告诉他伤害更大,我不想让他知道·”·“你严叔说,书辞一清醒就往外跑,跑了好几次没成功被他朋友抓回去的。”
严叔是游凡的助理,自从上次游叶之说过要让他好好保护书辞后他就派人盯着了··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都很开心·书辞拍这张的时候两个人正好在因为一些小事打打闹闹,所以这张照片是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拍下来的。
游叶之蜷缩着手指,他几乎能想象得到那个画面·书辞不顾一切的想要冲出去却一次次的被抓回病房,他伸手捂住了脸,说:“拜托您,找人在他病房门口守着,不要让他跑出来了。”
游凡沉默一会儿,说:“行,我答应你·”·这房子是游凡当初买给游叶之的,但是游叶之一直没过来住·家具齐全却空荡荡的,游凡说:“我找保姆来照顾你吧。”
“不用·”轻声拒绝,游叶之说,“我自己可以,您回去吧,不用担心·”·游凡说:“好,我一有时间就过来看你,家里保姆做了饭我带来了,趁热吃。”
游叶之没说话,依旧没开灯·他两手空空,伸手去触摸脖间那条银链,掏出后,中间垂着一枚精致的戒指··桌子上的手机终于长时间的灭了下来,游叶之动了动,走过去看,有书辞的45通未接电话,贺鉴祁也给他打了好几个。
微信几十条消息,游叶之打开,大部分都是书辞给他发来的··你在哪你回来好不好··叶之,真的我什么都不问了,只要你别离开我。
你到底在哪里,能不能告诉我,别不理我··……·当那痛彻心扉的心痛再次袭来,游叶之没忍住跪倒在地上,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紧紧掐住胸口,承受不住的,痛苦的吟出声音。
还是那么痛,在他提出分手的当天晚上,熟悉的痛苦又回来折磨他了·可能是因为,再过不久都结束了吧,游叶之想··游叶之垂着脑袋死死咬牙撑着,过了一会儿“啪嗒”一声,有什么滴落在手机上,水珠浸- shi -了那一块屏幕,书辞发来了一句:我好想你。
游叶之握着手机,大口喘着气,可是一喘息疼痛变本加厉的袭来·他侧躺在冰冷的地上疼得快要死了,照片安静的垂落在他身边,视线逐渐变模糊,他喃喃出一句:“……书辞。”
终究是一报还一报吗·那……就当,一报还一报好了··.·程程和白星星还有大鹏在书辞病床上打扑克,季弘在旁边沙发上晒着太阳闭目养神。
门被推开,程希穿着一身便服走了进来··“门口保镖什么情况”·季弘睁开眼:“不是你找的吗”·程希挑起眉头:“还真不是。”
门口两个大块头保镖昨天就在,到了晚上就换成了另外两个大块头,几个人一致认为是程希找来的所以也没多问··程希了解情况后回来了,坐在季弘身边,小声地说:“游家找来的人,防止书辞再乱跑。”
白星星听力好,又怕吵醒书辞,跑过来坐对面:“不是分手了吗怎么还找保镖来看着”·“我还以为就是腻了分手了,这么一看不是啊。”
季弘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他们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样的,所以都不好开口·程程和大鹏还在打扑克,突然听见一道极为沙哑的声音:“……为什么打牌非得在我腿上打”·众人看见书辞醒了,程程说:“还不是怕你又跑了。”
书辞睁开眼睛又闭上:“门口那俩大哥你觉得我打得过吗”·别管保镖到底谁找来的,确实给他们省了不少事·大鹏把牌收拾收拾,说:“所以啊,安心养身体吧。”
“慕爷爷打来了电话呢,问你怎么还不回去·”·书辞看他:“你告诉他了”·“没有·”程程说,“我怎么说,说你跟人打架重伤住医院分手了又不愿意接受治疗跑出去好几次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可怕的沉默,书辞把手机拿了过来给慕老发了条语音,说过半个月再回去,甜品店忙,在这里帮忙半个月。
几分钟后慕老回了条语音,书辞没有防备直接按下··“带小之一起回家里来”·“咯噔”一声,心像是被人重重锤了一拳,书辞闭上了眼睛好半天都没动。
“辞哥,吃点饭吧,这阵子都是程哥家里保姆做的饭,可好吃了·”白星星把热好的饭菜端了过来,正好打破了诡异的局面,“快吃,香喷喷的。”
书辞说:“我不饿,早上吃太多了·”·“早上是早上,现在都下午了,不吃饭可不行·”季弘没忍住教训他,“快吃,猩猩他不吃就给我灌进去”·“怎么能这样对待病人”书辞怕季弘真干出这事,没办法,不饿也强迫自己吃了一些。
季弘忍不住:“你还知道你是个病人”·书辞没说话,把视线从门口收回,见俩人还想在他腿上打牌,烦道:“到那边桌子上玩去”·俩人犹豫,季弘摆摆手,说:“没事,门口有俩保镖呢。”
白星星和大鹏这才带着扑克走了,书辞看着游叶之的聊天界面,他发出去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完全没有回应··把手机揣怀里,书辞说:“这几天麻烦你们了,我自己在这就行,你们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照顾我了。”
程程说:“我信你的邪”·白星星说:“没事,要不你先买票回去吧,我们来看着他·”·“别信他的话。”
程程说完对书辞说,“还留你自己在这,你岂不是要翻天·”·书辞闭上眼睛:“你们有事就去忙吧,门口站着俩大汗我打不过,还不放心吗。”
“知道了,反正我在家也没事,来这陪陪你,怕你无聊嘛·”白星星知道失恋的感受,最怕一个人待着,“要不起来一起打牌”·扑克牌。
他想起那天带游叶之和他们一起吃完饭,他手里拎了满满一袋子的那玩意儿,游叶之醉醺醺问他是什么,他撒谎说扑克牌··当天晚上就派上了用场,后来他还强迫着游叶之用嘴撕开过一次。
书辞把脑袋埋进被窝里,牙齿随便寻了一块嘴巴里的肉咬住,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游叶之的身影··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瞒着我,你怎么了··可他这些话找不到答案,没人能回答他。
书辞紧皱着眉,一手抓住洁白的枕套,一手紧紧握住脖间的那块红玉,什么都没空去想,什么都听不进去··大鹏摆摆手示意白星星不要问了,季弘这几天没休息好,再门口有两个保镖他们心安不少,于是程希带着季弘回家睡觉了。
被窝里的人一动不动,也听不到一丝动静·但刚醒来一会儿总不能这么快就睡着,大鹏接了个电话有事先离开了,只剩下白星星和程程坐在沙发上傻眼··白星星说:“要不你买票回家吧,他这不也没事了吗”·“你真觉得他没事了”程程小声地说,“晚回去一阵子也没事,反正我爸妈平时也不在家。”
白星星点头道:“那行·”·俩人在阳光下睡了一觉,傍晚被肚子饿醒,程程要去下面买饭,和白星星商量着吃什么·白星星喊书辞:“辞哥,你吃什么饭啊医生说你不能吃辛辣的啊”·被窝里的人一动不动,没人理他,白星星以为书辞还在睡,便没再问。
程程走之前还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千万看好他·”·白星星拍拍胸脯:“放心吧”·人走了,外面天色暗下来,天空呈现出一片浅紫,隐约能看到那闪耀的星星点点。
白星星走到书辞旁边,弯下腰喊:“辞哥,你在睡觉吗”·听不到回应,白星星伸手去拉被子,看见书辞正好睁开眼睛,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杀气十足,眼里还那么红·白星星笑了几声给自己缓解尴尬,又看了看他,脑子一根筋不会说话:“你哭啦”·书辞又闭上眼睛不愿意理他,白星星说:“我懂,失恋最难熬了,但总有一天会慢慢放下的。
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撑不住的时候尽管来找我,我陪你喝酒,我愿意当你的垃圾桶”·书辞皱起了眉头拉上了被子再次蒙住了脑袋,说:“别烦我。”
这反应也是正常的,白星星表示理解,转悠了一圈突然捂紧了肚子哎哟道:“我今天吃什么了怎么又想拉肚子”·憋不住了,白星星拿了纸慌忙进了厕所。
书辞听着这最后的动静,探出脑袋来,看见门口那两个大汗依旧站在那里··他下了床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看,拔掉了针管,快速地换了一身衣服套上鞋,打开窗户爬了出去。
白星星上厕所玩游戏,玩得忘我,又吸了根烟才出来·一身轻松地伸了伸懒腰,还嘟囔了一句:“程程买饭怎么那么慢·”·“辞哥别闷着了,快看外面星空多漂亮。”
书辞又不理他,白星星说完看向病床,“辞哥……”·“……”·“我- cao -”·病床上哪里还有书辞的身影,白星星睁大了眼睛惊掉了下巴,蹲下来看看床底有没有,刚出来的厕所也进去看了一眼。
他慌忙跑到门口问两位保镖:“大哥,书辞什么时候出去的”·保镖对视一眼:“我们一直在这里,没见他出来·”·“我- cao -。”
白星星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那他人呢”·这是二十多层啊,长翅膀飞出去了吗白星星拿出手机给程程打电话,只见程程拎着饭出现在走廊。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不好了”白星星崩溃朝他喊,“书辞又跑了”·程程听他说完环视了一圈屋内,最后走到窗边看了看。
下面一层有一个天台,旁边顺着水管爬就可以爬下去,程程说:“给程哥打电话吧,书辞估计离开好久了·”·这高度看得白星星心慌,只能拿出手机给其他人打电话。
第71章·书辞什么都没带,只带了家里钥匙和一部手机·他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屏幕上几个朋友接二连三地给他打电话,最后按下静音不再管了··司机见他手背红肿脖子上还缠着纱布,问:“小伙子,我看你身体虚弱得很呐,你这不要紧吗”·书辞头有点晕,身上还酸痛,咳嗽了几声说:“我没事师傅,麻烦您开快一点。”
十几分钟后才到小区楼下,书辞付了钱慌忙跑上楼,脚步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拿钥匙的手都是颤抖的··他打开门往沙发看去,没人·他跑到游叶之房间疯了似的用力打开,霎时僵在了原地。
没人··不仅没人,其他的也没了··空了··衣柜空了,床铺空了,桌子上空了·书辞大步往前拉开了柜子,每一层用力过度地打开,“砰砰”乱响,床头上还挂着他洗出来的照片,书辞看见他和游叶之的很多张合照。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大脑嗡嗡作响,硬生生忍住去了浴室·第二格空了,牙刷毛巾,什么都没了··书辞失了魂似的步步后退,怒吼着推翻了旁边的架子,石台上的东西被他用力扫落在地。
可哗啦啦一阵响声过后,留下的只有空荡寂静,什么也不存在的房间··不……不会的……·步步后退,无路可退·书辞背抵住那冰凉的墙壁,掏出手机给游叶之打电话。
他不知道到现在为止打了多少个电话,可没有一个是通的··书辞疯狂跑出家门打车去了M-Dream,这个时间很多人都下班了,没有指纹不让进·他抓住前台问游叶之在不在这里,前台说,游设计师合约到期了,很久都没来了。
无疑是给他下了死刑,书辞脚步颤颤巍巍地走出去,眼前一片恍惚·那每天醒来都能看见对方的早晨,做好饭吃完一起刷碗的午后,出去吃完饭回家在沙发上打闹的夜晚,游叶之的笑容,羞涩,喜欢拥抱他,喜欢窝在他怀里说悄悄话的模样,他以为去寻找还能抓住,可是眼前的一切告诉他,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这些真的都随着游叶之消失而一并带走了··他什么都没留下,连声再见都没说··书辞走到了大街上停下了脚步,抬起眼睛往前看这喧闹繁华的都市。
这里他和游叶之来过,商量着要吃些什么,最后右拐去吃了小菜··可他现在要往哪里走,要往哪里找才能找到游叶之·巨大的茫然把他包围,他现在是前进还是后退,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书辞突然发现他了解游叶之太少,比如现在他不接电话搬走,他就彻彻底底找不到他了··他拿出手机疯狂的给游叶之打电话,打了没人接改为发消息·那满屏幕的绿色聊天框全是他发的,对方一个字都没有回应。
我回家了,回我们的家了,可为什么你不在了,你在哪·你回来行吗,我好想你,别让我找不到你··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去见我爷爷不会反悔,为什么你自己先放弃了·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去做很多事,可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理由直接抛下我了回来吧叶之,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你说过爱我,你说过……·书辞颤抖着手指,再也打不出字来了·头脑一阵眩晕,胸口闷痛,他慢慢蹲下身子,在各种异样的目光中落下泪来··没有回应,不会有回应。
自从在一起后总觉得不真实,总觉得这份感情他从来没有握在手里过,他察觉出不对劲但是没有问出口,猜忌和隐瞒逐渐在心里滚成雪球,可他害怕,只能试探着说出一直在一起,而对方没有回应。
他一直在等,再等游叶之亲口说出来那些话,然后他和他一起承担··什么都不怕,他一直在等··可他等来的只有一场空··书辞捂住隐隐作痛的伤口,在痛彻心扉的情绪中终于明白,他真的再也找不到游叶之了。
路人纷纷朝他看过来,路过只听见这少年声嘶力竭地在哭,没人敢上前过问一句·书辞胸腔刺痛,喉间是难以压住的血腥味,他咳嗽了两声,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周围有人给他递纸,问他怎么了。
书辞在朦胧视线里摇摇晃晃起身,什么都没接什么都没管·他往右走,走向他和游叶之来过的小菜店··那个位置有人在坐,是一对情侣·书辞擦掉了下巴上的血迹,抬起步子又往前走了阵,停下后抬头,这是他和游叶之一起来过的冷饮店,那时候游叶之怕他胃痛还不愿意让他买。
他走了一路,身后有小姑娘跟了他一路,就怕他坚持不住倒下··书辞把这条街和游叶之去过的地方都走了个遍,他想起来每次逛完之后,游叶之都会悄悄伸出手握住他的掌心。
他从来不怕别人怎么说,只要能和游叶之在一起··一条街到了尽头,书辞停下了脚步,把脸深深埋进了手掌之中··小姑娘放心不下终于跑到他身边,把纸塞他手里,问他有没有大碍,要不要坐车去医院。
·书辞猛地抬头,站起来往前走,他说不要,什么都不要·车站有公交停下,他看了一眼直接上了车··他手背上和衣服上血迹斑斑,引来很多人的目光和议论。
书辞坐在角落望着窗外,车一站一站的停,有人上来有人下去··天早就彻底黑了下来,车上的人越来越少,司机载着寥寥几个人继续前行,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才缓缓停下。
书辞下了车,感受迎面吹来的暖风,胃部隐隐作痛,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往前,没有停下来过··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几个人找他找到半夜,快找疯了。
白星星气喘吁吁地停下,说:“怎么办,大海捞针,根本找不到·”·“我- cao -·”季弘喘着气,看着四周,毫无方向,“他到底去哪了他能去哪找游叶之”·几个人街头碰面,程程问程希:“程哥,你有没有游叶之联系方式”·“没有。”
程希说完停了一下,说,“等等,我打电话给M-Dream经理·”·贺鉴祁接到电话的时候刚打了几遍游叶之的电话,没人接听,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接到了程希打来的电话,意外地是问他游叶之的电话号码。
对方挂的太快,他还来不及问一句怎么了··几个人盯着程希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只见他摇头,程希说:“没人接听·”·季弘说:“接着打。”
“打再多遍都没人接,没人找得到他·”程希收起了手机,“我猜书辞也没有找到·”·程程气急骂了句脏话,白星星安慰道:“辞哥那么大人了,肯定也不会出事的,程哥也派人去找了,别急。”
“他那么大人了,你看他爱惜自己的生命吗身体还没好全,爬水管爬到楼下再坐电梯都要跑出去,他那一身的伤能撑多久”·这是实话,没人能反驳出一句,白星星也不说话了。
可是在A市这样没有目标的找一个人根本就是大海捞针,这样下去除非书辞自己回来,不然恐怕一直找不到··程程拍了拍脑袋:“我完全想不出他能去哪儿·”·“该找的地方都找了。”
众人焦头烂额,季弘说,“怎么办啊·”·程希想到什么,问:“那两个保镖呢”·“啊·”白星星一愣,说,“听说书辞不见了他们带着其他两个大哥也去找了。”
“电话有没有留”·白星星说:“没有·”·季弘眼睛一亮:“找到保镖,让保镖联系游家的人,这样不就能找到游叶之了吗”·大鹏问:“可万一书辞也根本没找到他呢”·“不管了,只能这样了。”
程程说,“咱们先把那保镖大哥找到,谁找到谁先发消息,我们再赶过去·”·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几个人纷纷行动起来,往不同方向奔跑而去。
保镖在第一时间就通知到了游凡那里,游凡怕游叶之担心,吩咐着先分头去找··可几个小时过去了,现在是凌晨三点多还是没找到,游凡给游叶之打电话没人接,开车去了游叶之所在的那个小区。
自从住进来后游叶之房间里就没开过灯,游凡进去后“啪”的一声给他打开了,看见阳台上坐着一个单薄的身体,而每次送来的饭菜几乎都没有动过··游凡走到他身后:“叶之,你这是在折磨我呀。”
游叶之背对着光,目光没有焦点,不知道在看什么:“有事吗”·“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游凡把菜端到他面前,说,“关于书辞的,你要是想知道就吃点饭,爸再告诉你。”
游叶之看了他片刻,伸手接过碗筷,菜和米饭有点微凉·他急于知道书辞的消息,所以这顿饭他吃得很急,最后一口米咽下去,游叶之问:“书辞怎么了”·游凡说:“医院那边传来消息,书辞不见了。”
游叶之皱起了眉头:“不是有人看着他吗怎么会不见了”·“他从窗户翻出去的,傍晚的时候就不见了。”
游叶之猛地站起了身:“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怕你担心,我想让他们去找,我以为肯定能找到……叶之,你去哪”·游叶之回屋里套了件外套,拿着钥匙头也不回:“我去找他。”
游凡来之前就知道他儿子会是这个反应,没拦着,跟他一起出了门··与此同时游凡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听了一阵,说:“他已经知道了,和你们一样也在找他。”
游叶之无暇顾及他在说什么,出门就往外跑,伸手拦了辆车要去金冠公寓··楼道里静悄悄的,一路上看不见一个人影·游叶之疯狂的跑回去,打开门后客厅里亮着灯,他房间里亮着灯,浴室里也亮着灯。
他一个一个去看,都没人··浴室里被扔了一地的东西,架子东倒西歪,瓶瓶罐罐全都洒落在地上·游叶之看着,他明白,书辞回来过了··第72章·夏日的天,马上就亮了。
游叶之茫然地站在街上,看着眼前掠过的车辆,突然想起来什么,打了车报上了一个名字:南汇嘴观海公园··海边风大,书辞在这里待了一夜,已经看完了一场日出,身边的人三三两两退去,只有他一直没换地方也没动。
胃里一阵刺痛,抽搐着传来·可是不止胃疼,哪里都疼,疼得他快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疼了·书辞脸色苍白,拿起手机去翻相册,一张又一张,那是上次他和游叶之过来时,一起看日出拍的。
游叶之还窝在他怀里,抬头看他,呆愣地看镜头,后又微笑起来……再往上翻还有好多,他突然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楚··有什么滴落在手机屏幕上,书辞慌忙伸手去擦,可是一滴滴眼泪不断落下来,他根本擦不干净。
就在这时有人打来了电话,书辞以为又是程程他们,刚要挂断,抬眼看见一个名字:游叶之··书辞呼吸都停了,睁着眼睛看着,害怕是幻觉,揉了揉眼睛后再去看,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游叶之给他打电话了。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他的手几乎快要握不住手机,颤抖地按下接听,放在耳边,一时间都沉默·书辞听着对方那边的风声,明明是他这里有风声,难道这也能传到游叶之那里去吗·他不敢开口,游叶之说:“书辞。”
书辞鼻子没忍住一酸,一声呼唤又让忍住的眼泪决堤··他怕游叶之听见硬生生忍住,明明有那么多话要说,明明发了很多消息,明明那么希望他回消息,可当他真的打电话来,自己却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了。
他听见自己声音沙哑的可怕,说:“叶之,你回来好不好·”·对方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一种冷静到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问他:“听说你从医院跑出去了”·书辞用手背捂住眼睛:“……我想见你,可是我找不到你。”
“找不到就不要找了·”游叶之看着不远处,手紧紧握住,指甲都陷入了掌心,“书辞,你现在这个状态很不像我刚开始认识的你·离开我活不下去了是吗”·书辞呼吸一停,怔怔地望着海面,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回去接受治疗活得像个人样·”哪里都是呼啸的风声,游叶之说,“我没那么重要,没那么好,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明白”书辞失控似的大吼,“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离开就离开,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不明白你心脏为什么疼,不明白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瞒着我以前说过的话都不算数吗那些经历过的事情度过的每一个夜晚都是假的吗你说过的,为什么突然都变了”·他开始还能大声的吼,发泄完后来只能变成了哽咽的流泪。
书辞低下头去,胃里的痛和身体上的痛使他承受不住地弯下了腰,对着手机说:“为什么没有理由突然说分手,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了,你说分手就分手吗你把我当什么啊”·“你要理由吗”游叶之红着眼眶看着书辞痛苦的模样,微微抬起了头,说:“理由就是,不想在一起了,很没意思。”
“……我不信·”·“信不信由你·”游叶之说,“书辞,世界这么大,别像离开了我就活不下去一样,别让我瞧不起你。”
“不,你骗我·”书辞疯狂摇头,喃喃着,“叶之,我什么都不问了,你回来好吗我好想你……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想,你回来好吗”·喉间像卡了个硬块,游叶之咬牙忍住情绪,他看着书辞侧身躺在冰凉的石墩上,硬生生移开了视线不让自己崩溃。
他像下了最后的通牒,说:“不爱了,回不去了·这个电话以后别再打了,再见·”·来不及反应,只听见“嘟”的一声,电话挂断。
书辞手足无措,满胸腔的恐慌,拿着手机再次回拨,可只听见冰冷的女声说对方正在通话中··点开微信找到置顶,发出消息,显示一个感叹号,对方已经拒收··没了,什么都没了。
书辞手垂落下来,手机从指缝中跌落··远处浩浩荡荡跑来一群人,而支撑了很久的书辞,终于在巨痛中承受不住的往后倒去,他看见天空很蓝,听见海水在翻涌。
什么都没改变··我还是很想你··游叶之站在不远处牢牢盯住书辞,用手背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程程一群人下了车赶过来,终于发现奄奄一息要晕过去的书辞。
几个人手忙脚乱把他背起来,书辞茫然无措的睁着眼睛,抬起手要去抓··他不知道抓住了谁,抬头眼神飘渺,看见程希站在他面前··他笑笑,说:“程哥。”
书辞说:“程哥,我找不到他了……”·再也找不到他了··.·“情况很不妙,不能再这样不接受治疗了,身体还要不要了”满屋子的人,医生给书辞检查完,语重心长地说,“还是叫他家里人来陪着吧。”
书辞陷入沉睡,程程说:“他只有一个爷爷,在S市·”·拖书辞的福,这个医院第一次封窗户·医生叹气,又交代了一些别的,这才带着护士走出了病房。
“都是我不好,我上什么厕所拉什么屎害得书辞变成现在这样·”·季弘对他说:“不怪你,想跑的人是拉不住的·”·“看来是彻底完了。”
大鹏摇摇头,“希望书辞醒来能冷静一点面对这个事实·”·“我有点不明白·”程程皱着眉头,道,“这才认识一年,在一起才几个月,怎么感情深成这样猩猩跟别人跑了那个女朋友不才在一起三个月吗”·白星星:“……”·季弘说:“书辞是个重感情的人,又是初恋,陷进去了吧。”
白星星要哭不哭:“爱情真是个可怕的东西·”·门外找了四个保镖,季弘说:“一定不能再去岔子了,他这身体再折腾就很严重了·从现在开始病房里不能缺人看着他。”
程程坐在沙发上:“我哪儿也不去了,吃饭点外卖·”·“一日三餐我派人送过来·”程希站在一旁,说,“我又加了两个保镖,有事随时喊他们。”
几个人纷纷点头··书辞的家庭情况他们都了解,孤儿,十岁被收养,慕爷爷有钱是挺有钱的,不过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多有钱,毕竟A市的房子说买就买,所以从被收养开始书辞也不愁吃穿。
他们交朋友看重的是书辞的重感情讲义气,所以这几年来感情才能这么铁·还有一方面是书辞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所以他们平时能照顾就照顾,虽然书辞表现的很坚强,外表来看像包了个铁桶在身上。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这一睡比以往都要久,几天后书辞还没有醒来的迹象··醒来的那一天天气转- yin -下暴雨,病房里只有程程一个人·书辞悄无声息醒来,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他一动不动,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所以程程过了好一会才发现。
“书辞,怎么样了”·书辞嘴巴干的破了皮,脸色很差,眼睫眨了眨不说话··程程问他:“要喝水吗”·书辞仿佛没听见,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但是再也睡不着了。
·“醒了就好·”程程没说其他的,“赶紧养好身体回去看看爷爷吧,好不容易放假一次回去陪陪他·”·窗外狂风暴雨,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书辞想起来,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他和游叶之都休息,哪儿也没去,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那一箱箱百醇还没吃完,被游叶之拿来叼在嘴里··他觉得好玩,自己也吃了一根。
吃完扭头一看游叶之拿根没动过,只是放在嘴里咬着玩··他板正游叶之的身体和自己面对面,靠近咬住另一头,慢慢咬着吃完了,最后和游叶之唇碰唇,轻轻低头亲了一下。
也是这样一个雨天··还不止一次··哗啦啦——·明明外面下着暴雨,他非要吵着吃那家的面·游叶之拗不过,同意陪他出门,两个人共打了一把伞,刚出门走了一会儿裤脚都- shi -了。
书辞看见游叶之的身上落下不少雨滴,瞬间心就软了,说要不我们回去吧··游叶之点他鼻子说,出都出来了,既然想吃就快走吧··最后俩人一人一碗热乎乎的面吃完了,又撑着伞回家,回到家时差不多全身都快- shi -透了。
还是这样的一个雨天··他和游叶之窝在沙发上看恐怖片,他幻想的是游叶之会害怕牢牢抱住他,可游叶之面不改色的看着,到了最恐怖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游叶之把他抱怀里哄了哄。
他没忍住问游叶之,你怎么不害怕·游叶之还笑着,说,这不吓人啊,小儿科··从那之后书辞再也没有和游叶之看过恐怖片,倒是看了一次忠犬八公,哭得稀里哗啦。
书辞闭上了眼睛,许多画面都从脑海中浮现··他伸手去触摸脖子上的那块玉,沉甸甸的被他握在手心·游叶之什么都没留下,只留下一块玉,他说是他家祖传的。
书辞觉得熟悉,可头痛欲裂,什么都无暇去想··游叶之消失的彻底,走的干净·只有这块玉,证明游叶之真的来过他的世界··第73章·书辞老老实实地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病已经慢慢好了,他正计划着出院的事,没大碍,剩下就是身上的伤,等痊愈之后就彻底没事了。
外面有声音传来,因为是单人病房,还挺特殊,所以有陌生人进来都要先问过病房里的人·贺鉴祁手里拎着东西等了一会儿,保镖点头叫他进去··书辞把视线从窗外收回,看见贺鉴祁把东西放下走到他身边。
“书辞,你好点了吗”·“真意外·”书辞不带感情的说,“你居然会来看我·”·病房里还有其他人,见状都出去了。
贺鉴祁垂眸,笑了笑:“我们不是敌人,所以来看看你·”·书辞说:“可我也没把你当朋友·”·“没关系·”贺鉴祁依旧笑着,“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虽然知道答案,书辞还是没忍住的问出口:“谁让你来的”·贺鉴祁说:“什么意思我自己来的,还能有谁”·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可没人开口提。
书辞不再看他:“你知道了我和游叶之分手·”·“书辞,不瞒你说,我现在已经没有想要和他在一起了·”贺鉴祁说,“叶之他从未喜欢过我,以前也好,现在也罢。”
书辞没说话··贺鉴祁看了他片刻,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书辞皱眉:“什么”·安静一会儿,贺鉴祁看他表情迷茫,道:“我都想起来了,你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吗”·“你在说什么”·贺鉴祁问:“你信不信前世今生”·书辞脑子快打结了:“你没疯吧贺鉴祁”·“哎——”贺鉴祁只是叹气,“有些时候可能已经有了端倪,别以为它荒谬就忽略,可能它就能解你心里的疑问。”
话不说明白,书辞听得云里来雾里去·贺鉴祁挥挥手说了再见,程程和白星星这才回到了病房··书辞躺回了被窝,回想贺鉴祁刚刚说的话——·什么前世今生·什么叫能解心里的疑问·哪来的前世今生怎么解·头疼,书辞烦闷的闭上了眼睛。
贺鉴祁出了住院部,看向不远处的游叶之··他正在抬头不知道往哪个病房看,可在楼下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窗户,贺鉴祁走过去:“看什么呢”·游叶之收回视线。
“书辞恢复的不错,你也不用担心了·”·游叶之沉默,再次抬头看向书辞那间病房,楼下那间果然有一个台子,但是很窄·他不敢想象书辞当时是以什么心情跳下来的,无疑是拿了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站了一会儿,游叶之压低了帽檐,转身离开了··书辞出院的那天正好买了回家的车票,一病房的牛奶水果和其他的盒装补品,白星星还送了一箱红枣说要给他补补血,带回去都费劲,最后还是程希帮忙拉回家里的。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谢了兄弟,不回家照顾我这么久·”书辞站在客厅搭着程程的肩膀,“怎么感谢你好呢”·程程说:“行了,你以后能好好爱惜自己的命我就谢天谢地了。”
小半个月都没有回家,家里倒也不乱·季弘和程希搜刮了一些吃的,又转悠到冰箱前,季弘指着那里面的水果,说:“这水果都要坏了,怎么不吃啊”·书辞的方向看不见,但是他也知道:“那不是我买的,之前他爸送来给他的。”
完了个蛋,说错话了·季弘拿出两个和程希分着吃,又拿了两瓶一只椰子,说:“你是真喜欢喝这个,就没见你断过·”·书辞瞧着没说话,他是很喜欢喝,后来游叶之被他带的也喜欢喝。
冬天的时候游叶之早晨会给他热两瓶,夏天的时候洗完澡出来喝一瓶··这个椰奶是他最喜欢的,而如今看见,只有满脑子的游叶之··书辞说:“程哥,这段时间谢谢你们。”
“没事·”程希手里握着椰奶,“身体没好全回家慢慢养着吧·”·程程看了眼时间,说:“我去上个厕所然后回学校收拾行李,等会再来找你。”
·程希带着季弘和程程离开了,书辞在原地站了半天才动了动·他走向冰箱,打开拿出一瓶一只椰子往嘴里灌,眼神却看着冰箱里的东西··水果是游叶之的,其他没吃完的都是和游叶之一起在超市买的,就连那沙拉酱都是游叶之要买番茄的他没愿意,最后才换成的原味沙拉。
椰奶进了嘴没感觉到香甜,书辞慢慢转身走到厨房,看着洗的很干净的锅和碗·平时游叶之就是站在这个位置做饭,做好了的时候都会喊喊他··书辞闭了闭眼睛,走去了游叶之的房间。
也许现在在这间房里说话都会有回声吧··什么都和游叶之没搬进来之前一样,可是又不一样·床头上挂满的照片提醒着他这些都不可能轻易忘记,那一张张笑脸和被偷拍的脸,都是相爱的证明。
怎么可能是假的,书辞喃喃··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的温柔和爱意那么明显,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书辞伸手去摸,发现中间空了一个位置,似乎有一张不见了,可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张或者他多想了。
在这里坐了大半个小时书辞才回去收拾行李,收拾好之后去卫生间洗了手,他看着镜子里的脸,明显看出瘦的太明显··没擦干,水珠顺着下颚滑进脖子里,书辞垂眸突然发现不对劲。
他记得他那次回来发现游叶之离开了之后,这上面的东西全都被他扫在了地上,而现在怎么全都整齐放好了还有这个架子,明明散落了一地的东西,为什么……·书辞突然想起来程程走之前来过浴室,只能想到大概是他帮忙收拾的。
程程在他楼下喊他,书辞推着行李箱出了门,和他一起去车站··班次不是同一个,书辞先走二十分钟,俩人挥挥手告别,程程说:“如果难过撑不住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发消息也行。”
书辞笑笑,拍拍他的肩,转身进站··行李放好,书辞找到位置坐下来,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给那个人发消息说:我出院了,现在在回家的路上··依旧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书辞知道游叶之看不见。
伸手握住那块玉,列车带他踏上回家的路··书辞回去的消息没告诉慕老,所以算是突然回去给个惊喜·四个小时后列车停下,书辞推着行李出去打了车,十几分钟左右出租车拐进胡同后缓缓停下。
大门敞开的,好久不见的小黄狗在院子里摇尾巴,听到声音后冲他叫了几声,叫完才发现这帅哥挺眼熟,摇着尾巴晃荡晃荡过来蹭他的腿··书辞摸摸他的脑袋,屋里传来一道声音:“小黄,你又叫什么呐,你知道你嗓门多洪亮……哟,吓我一跳”·“爷爷,我回来了。”
“这么突然,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慕老被小黄的叫声吓了一跳,也被他吓了一跳,“一出来看见个傻大个儿·”·书辞歪了歪脑袋:“想给你个惊喜啊。”
慕老帮他推住行李箱,还往大门外看了一眼:“小之呢你之前不是说带他一起回来吗”·进了屋,书辞垂下头:“爷爷,他可能来不了……”·“什么意思吹了”怎么说也是经历过的人,慕老一看便知,伸手拍他肩膀:“你怎么回事,小之那么好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书辞抬起头:“我才是被甩的那一个啊爷爷”·慕老一怔,不说话了。
爷孙俩互相沉默了阵,他从看见书辞的第一眼就发现瘦了不少,现在看来估计也是跟这件事有关··“饿了吧,我去做饭·”·书辞应了声,把行李收拾好后搬了个椅子坐院子里,小黄乖乖趴在他脚边。
一碗面书辞闷不吭声的吃,小黄紧盯住他他才给了一筷子·这么安静的书辞实在少见,慕老瞧着,也没法儿去问,夹了个花生米塞嘴里,说:“落落和遇遇前两天还一块来找你呢,我说你还没回来。”
书辞一愣,哭笑不得:“人家现在上高中了,爷,您就别这么喊了吧,跟三岁小孩似的·”·“三岁小孩能惦记你”慕老呛他,“你小时候把人家遇遇打哭过忘了吗”·书辞说:“那不是訾落又和我打了一架扯平了吗”·慕老抬手示意停战:“过年回来没来得及见你,你要是在家没事就去找他俩玩吧。”
訾落和江遇没有血缘关系,比他小了几岁,都住在这里的四合院·两家隔了道墙,关系都好,所以他俩关系也好·好到书辞那时候还在孤儿院的时候把江遇打哭了一回,訾落知道后直接找他给江遇报仇。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后来不知怎么的也就玩到一起去了,自从他上了大学去了A市很少再见过··书辞想着小时候江遇哭着鼻子回家的模样,笑道:“他俩怎么还天天粘在一起,从小粘到大,不知道的真以为是兄弟俩。”
“人家俩孩子关系好·”慕老喝了口酒,说,“不像你,再好的关系也都难维持住·”·书辞握着筷子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闷声吃不说话。
慕老轻声地问:“你跟小之,就没有和好的可能- xing -了”·“我不知道·”·“小情侣吵个架闹个别扭是正常的,但不能闹个别扭就分手了吧。”
慕老琢磨着,“你别是惹小之生气了,赶紧去哄哄·”·书辞把最后一口面条咽进肚子里:“爷爷,你怎么总帮着游叶之说话,这次我真的是被甩了,没有理由的那种。”
“我看小之- xing -格不像那样的人·”·这一点书辞清楚的知道,所以他一直都不信··游叶之后来说的什么没意思,不爱了,他一个字都不信。
可是又没有其他理由,游叶之瞒着他的到底是什么事他也无从得知·别说问了,现在连个联系方式都没了··“爷爷·我真的喜欢他·”书辞说完抬起头来,道,“我也希望我能带他回来跟您见见面。”
慕老叹道:“去做吧,不后悔就行·”·第74章·住院的日子虽然每天叽叽喳喳被他们吵的心烦,可安静下来书辞才知道吵吵闹闹的好处··住院的每天晚上都有白星星总拉着他说话,叽里呱啦一些有的没的,书辞连发呆的时间都没有,还被他硬拉着打了三四个晚上的扑克牌。
·而如今生活恢复了常态,他一个人坐在夜里,闲来无事,想到的全是游叶之··书辞想着他上次过年回来时就是躺在这里给游叶之发消息,抱着手机笑的像个傻子。
他会紧盯着“对方正在输入”六个字一直看,直到游叶之发来消息他秒回·有时候他的话太直白游叶之不好意思回答,都是他自己岔开话题给他找台阶。
拿着手机到北屋客厅,到院子里的树下,书辞还记得他拍过一张小嫩芽发给游叶之看··不知道那小嫩芽还在不在··打开手机找到置顶,书辞编辑道,我好想你。
没有一天不在想··胸口像被塞了棉花一样喘不过气,书辞坐起身来点了根烟,抽完后走去院子里树下,开着手电筒扒拉着那个小嫩芽··可是长了不止一个,他压根分不清哪个是当初他发给游叶之的,索- xing -不管了,就当你有在好好长大吧。
蝉鸣声不绝于耳,夏天的夜晚没风,闷热·书辞抬头看星空,觉得好美··他以往一遇到好天气或者满是星星的夜空的时候,他都会拉着游叶之一起看·有时候游叶之不在身边,他就会拍下来发给他,让他以另一种方式和他一起看。
书辞抬头又看了片刻,把脸埋进手掌之中,重重叹了一声气··失眠,不想回房间,但是夏天有蚊子总咬他,书辞受不了总算回了空调屋·这里的人休息的都早,不像A市,这个时间哪里都还热热闹闹。
就像半夜俩人都没睡,书辞就会拉着游叶之去吃面,吃完面散步似的再回家··他每次失眠,游叶之都会说那我陪着你·可他说不了几句就闭着眼睛困得不行了,书辞在他身边瞧着,微笑起来,轻声说晚安。
书辞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为什么干什么都能想到游叶之,为什么·不要再想了,数羊吧··一只羊……·书辞那天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想起来白星星说喜羊羊与灰太狼被禁。
他不信,拿着遥控器去找,结果各种各样的系列全都出来了,压根没被禁··于是他点开了他充满小时候回忆的动画片··四只羊……·——多大了还看这个·游叶之说。
书辞终于崩溃,重重地喘息一下,用被子蒙住了脑袋··睡得晚醒得早,书辞迷迷糊糊以为在家里,手往旁边探,探到了冰凉的墙壁·他睁开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他昨天就已经回来了。
慕老知道他爱睡懒觉没喊他,书辞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后碰见慕老买完菜进屋,盯着他看了几眼,说:“你昨晚几点睡的,你眼都泛红你知道吗”·“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自然而然睁开了又酸又涩的眼睛,渐渐地就睡不着了··无精打采四个字都不能够形容现在的书辞,慕老心疼,说:“快去再睡一会儿,中午直接起来吃午饭。”
书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闭上眼睛又睁开,折腾一个小时才再次睡着··到了傍晚门外跑来俩身影,其中一个边跑边拍着球,到了门口喊:“慕爷爷”·书辞握着手机抬头,听见慕老应了一声:“哎”·把窗户打开了点缝隙,书辞这才看清是谁。
慕老迎出去让俩人进屋里来,说:“书辞在屋里呢,快去找他吧·”·门没锁一拧就开,书辞看着訾落和江遇,笑道:“好久不见·”·傍晚的天气不如下午热,俩人也是刚从空调屋出来,訾落说:“怎么回来这么晚”·“有点事耽搁了。”
说完抬头去看江遇,这个从小被他欺负的男孩长大了,“你个子长得还挺快啊,去年还没赶上訾落呢,今年都快一般高了·”·江遇和訾落同龄,俩人身材身高很像,所以也有很多人错认为他们是兄弟俩。
江遇胳膊下夹着球,不服气地说:“我还会再长的,早晚比落落还高·”·訾落笑了一声:“走,出去打球·”·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没什么心情,干什么都没心情。
书辞犹豫要拒绝,慕老直接推门进来:“去跟落落遇遇玩去,再不出去你都要抑郁了·”·书辞无法,被慕老亲手赶出了家门··一条路两边都是树,蝉一直在叫。
江遇拍着球跑他们前面去了,訾落看书辞情绪确实低落,问:“你怎么回事,这次回来看起来心情不好”·“没有啊·”·訾落说:“不要太明显。”
微风刮过,书辞说:“没什么事·”·看他不愿意说訾落也不多问,几个人迎着夕阳打了会球,天渐渐暗下来,回去各自洗了澡,又约着一起去吃烧烤。
还是熟悉的那家店,在书辞小时候就开了·生意很好,装修过后环境好了不少,一楼坐满只有二楼有位置·江遇点好了菜,訾落问:“喝酒么”·江遇伸手:“我喝。”
“你不喝·”訾落给他点了瓶奶,说,“先不说你酒量,江阿姨和叔叔再发现你喝酒又要说你一顿·”·书辞在对面看着,笑道:“怎么,江遇酒瘾还挺大”·訾落摇头道:“还行,就是喜欢打架,不老实。”
怎么说自己也是从小打到大,书辞知道,问:“没少受伤吧”·江遇被訾落禁止喝酒,蔫蔫的:“小伤·”·书辞问:“女朋友呢”·“现在单身。”
江遇表情没变,他和訾落看起来都挺成熟的,不像小孩,“之前谈一个刚分,没什么意思·”·其实江遇就像前几年的书辞,- xing -格和脾- xing -都差不多。
喜欢打架,但是唯一不同的是江遇从初中就开始早恋,凭借着他那娃娃脸还挺帅气可爱的长相,身边总不缺女孩儿··“你厉害了·”书辞吃了一口凉菜,“小小年纪恋爱史比我都多。”
江遇满不在意地一笑:“你呢辞哥,不会还单身吧”·“怎么会·”书辞说,“谈着呢,出了点意外,不然这次就跟我回来了。”
“有照片吗”·“有啊·”·江遇来了兴致:“给我看看”·书辞回答:“朋友圈,自己看去。”
·对面俩人皆是一愣,都不记得书辞朋友圈发过女孩子的照片·訾落这才抬起头,看着江遇拿手机去找··书辞对訾落说:“你可别学江遇啊,年纪轻轻不知道伤了多少女孩的心。”
訾落看了一眼江遇,笑了起来··“哪有啊”书辞朋友圈就几条,很好翻,看了两遍也没见有女孩子的身影,江遇纳闷,“这没有啊,只有你和其他男生的合照。”
訾落挑眉,掏出自己手里看了看,看到视频和合照,抬头问书辞:“他就是吧”·书辞大大方方:“是啊,帅吧·”·訾落表现的并不意外,低下头又看了看,说:“确实。”
“什么啊”江遇凑着脑袋问··訾落把手机放桌上:“你这个智商就别想知道了·”·“告诉我吧”江遇哀求道,“不然我这顿饭都吃不下去了。”
简直就是个烦人精,訾落说:“你不是看见合照了吗那就是·”·“那合照明明……”江遇顿住,看向书辞,“辞哥,你同- xing -恋啊”·书辞说:“是啊,很意外吗”·和訾落没有什么反应的反应并不同,江遇谈过很多次恋爱,虽说都像没谈。
但在他眼里书辞是比任何人都还要直的直男,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摇头道:“挺意外的·”·服务员送来了菜和一大瓶椰汁,訾落伸手接过,给江遇倒了一杯。
书辞抬头看见,嘴里花生米也没味儿了,憋不住的问道:“怎么就喜欢喝椰汁呢为什么不点雪碧”·訾落不明所以:“你想喝那我给你要一瓶。”
“不了·”书辞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喝酒吧·”·一箱啤酒和一瓶白酒,訾落陪着他喝,没喝太多·嘴里吃着烤肉,他喝酒速度已经跟不上书辞了。
或许他终于看出来了,书辞在借酒消愁··江遇凑他耳边小声地问:“辞哥这是怎么了”·訾落同样小声地回答:“不知道。”
一箱啤酒都快空了,江遇止住书辞要开啤酒的手:“辞哥,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我能帮则帮,别一个人憋着·”·书辞撇开他的手,用牙咬开了瓶盖,随后点了根烟,说:“没事,就想喝酒了。”
没事就是有事,江遇也不好再开口问··书辞吐出一口烟,说:“你俩从小到大粘一起,上高中了感情还那么好·”·“那当然。”
江遇笑了笑,胳膊抬起来停了一下,搭上訾落的肩膀,“落落是我最好的朋友·”·訾落低头喝了杯酒,江遇只能喝椰汁,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一抬头喝完了。
“你真没事”訾落问,“跟我们还不能说吗”·书辞灭了烟头,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怎么说呢,在比自己小的男生面前说自己被甩了吗那他老脸往哪搁·好在这个时候江遇问:“吵架了吧”·书辞说:“啊,对,是的吧。”
江遇缩回脑袋:“那我帮不了你,你要是跟女孩儿谈恋爱我还能出出馊主意·”·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没事,不用出主意·”毕竟出了也没用,书辞说,“说点别的吧,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吗”·这话题转的生硬,江遇点头:“很好啊。”
“哦·”·一箱啤酒空,一瓶白酒空·书辞眼睛不知道是喝酒喝的泛红还是没休息好泛红·訾落看着他面不改色,说:“酒量还是那么好。”
江遇:“羡慕·”·书辞上厕所功夫付了钱,訾落和江遇到了家大门口·本来想送书辞回家,但他一路上都走得稳当,没什么事,书辞跟他们打了招呼后,手插兜里转悠转悠着往前走。
树下有老人乘凉,这一片的人都认得他,书辞问好后没敢多停留,走到一颗树下坐着了··他脑袋有点晕,但是依旧清醒·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翻了翻整整几页的感叹号消息。
随后他拨打了游叶之的电话号码,还是那个熟悉的女声,电话正在通话中··书辞垂下头,闭着眼睛在想,这一切源头是什么是他那晚看见游叶之心痛,对于他的隐瞒忍无可忍质问出口。
游叶之一直坚持没事,而他压根不信·那晚其实根本没吵起来,怎么就变得那么严重了·你到底为什么心脏会疼,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是我不能知道的·书辞手捂住额头,心尖热的像火烧一样。
为什么这么狠心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住院受伤期间都不去看过他一眼为什么一切都这么突然,说离开就离开·和隐瞒的那件事有关吗游叶之隐瞒了什么和心脏有关吗·倏地,大脑中闪过一丝画面。
寂静的夜晚,一声尖叫,他匆匆跑过去看见顺着床沿缓缓流出的鲜血,床上躺着一个人,心口插了一把刀··那张脸和游叶之一模一样··刀插在心口自杀。
不对,他在想什么那只是个梦啊·不可能,梦境和现实怎么能混为一谈·书辞心想自己可能是真的喝多了,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回家。
第75章·M-Dream失去了一个顶尖设计师,客户流失还是挺严重的·老板商量着让贺鉴祁再去找游叶之谈谈,贺鉴祁说尊重游叶之的想法,尽力留住每一位老客户,单子交给其他设计师去做。
他现在想要联系到游叶之太困难了,他不知道游叶之住哪里,打出的电话都是没人接的,给游叶之发消息,偶尔对方才会回一两句··月底的宴会要到了,贺鉴祁趁这天公司没什么事给游叶之发消息后约了出来,正坐在咖啡馆里等。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推门而入一位戴着帽子的少年··贺鉴祁说:“叶之,坐·”·服务员拿来菜单,游叶之伸手拒绝,坐下后问:“有什么事非要当面谈”·“你还记得月底米亚办的宴会吗”·还有一个星期就到了,游叶之记得:“怎么了”·这快一个月的时间里游叶之清瘦了不少,贺鉴祁看了看他:“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是不要去了吧,我跟米亚说一声,她应该不会介意的。”
·游叶之没说话,贺鉴祁沉默半晌后,说:“其实我联系过宫千年·”·宫千年,阮嘉··“我早就知道他也记得前世的事情,那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我问过他,但他说他记不清了,不知道你心脏疼这回事。”
贺鉴祁低下头,“我真的想帮你·”·一起吃饭应该是和米亚一起,那次游叶之去卫生间看见贺鉴祁和宫千年站在一起,想必就是他口中所说··游叶之说:“记不清也正常。”
“可是只有他能帮你·”·“他帮不了,有些事情你并不明白·”游叶之说,“就比如心脏问题,是前世自杀导致的,这一点和他没关系。”
“我知道他是利用我,害得你家破人亡·”贺鉴祁愕然看着他:“后来我是有听到你自杀的消息,没想到……”·很显然,贺鉴祁的记忆和上一世一样并不完整。
游叶之问:“宴会宫千年也会去么”·贺鉴祁稍稍平复了一下,说:“……会·”·“那就不用帮我推了,我会去的。”
“你是想”·游叶之站起身要走,说:“没什么,我猜他也有事要告诉我·”·外面烈日炎炎,游叶之站在阳光下压低了帽檐,几步走远,已经消失不见了。
太阳仿佛要把人融化,游叶之没回家,路过一家花店停了脚步,出来后手里多了一捧纯白的桔梗花··这附近的路他都清楚记得,到了楼下游叶之抬头望望那扇窗,抬起步子上楼,门上的对联依旧那么红。
游叶之抬眸,看见了岁岁年年长相安··他前几日来过,但是家里干净,没什么他需要做的·客厅上的桔梗花凋谢了,游叶之拿下来换上新的··书辞的房间依旧整洁,衣服他没带回去太多,柜子里还是满满当当的。
游叶之伸手去摸那件衬衫,他曾经穿过的,低头又看见被书辞一直小心放着的那套西装··那晚他亲手给书辞穿上,个子高身材好,脸又那么帅,像混血,穿西装无疑更加分。
他目测的尺寸正正好好,而书辞穿上后确实非常好看··他还记得,他趴在书辞肩头一起和他看向镜子里的两个人··把门关上去了旁边一间,他曾经住过的,如今空荡荡的只剩下家具。
微风吹进来,床头挂着的照片随着风一晃一晃··中间空了一个位置,是那张他和书辞的合照,笑得都很灿烂·游叶之只拿走了这一张,尽管想多留几张在身边,但太明显了,他怕书辞发现。
浴室里的东西还是完好无损的放在那,游叶之那次给书辞收拾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就知道拿无辜的东西乱撒气··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天气转- yin -,下雨了。
慕老把院子里的盆栽收回屋里,雨越下越大,小黄回不了家,正趴在书辞脚边··慕老抱着一堆衣服扔书辞怀里:“去把衣服叠叠,分类给我放好·”·书辞被砸的一懵,回屋里叠好后放柜子里,出来一声不吭又回到了原位。
自从书辞回来一直这个状态就没变过,慕老忙活好之后和他一起坐下,爷孙俩一门边坐一个,一起赏雨··“你最近有没有上秤”·书辞听着雨声,莫名其妙地说:“没有啊。”
慕老说:“你进屋里称称你是不是瘦了,天天吃那一点点,小黄一顿吃的都比你多·”·“……”书辞摸摸鼻头,“我不饿。”
“出息·”慕老叹了一声,说:“那时候我和他也吵过架·”·书辞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爷爷说的是谁·其实他很少听爷爷提起过他的那位爱人,他也没问,怕爷爷伤心。
“我们因为一件小事,其实每次吵架都是因为小事,可脾气一上来说话就重,太伤感情了·”慕老抬头看- yin -沉沉的天空,“后来我和他就商量好,生气的时候不要交流,等双方都平静下来再去心平气和的谈事情。”
书辞笑笑:“真能控制得住吗”·慕老扭头看他:“当然能,那时候我和他在一起家里都反对,肯定都想珍惜对方,谁想吵架”·这倒是。
本来就很艰难了,吵架伤感情,岂不是一直以来的坚持都白费··“出了问题不怕,最主要的是好好解决·不要冷着对方也不要乱发脾气说重话,学会换位思考。”
慕老想了想,说,“你这脖子上戴的玉,就是小之送你的吧”·书辞伸手握住:“他家祖传的·”·“这玉值不少钱呐,人家祖传的玉都给你了,你是不是该仔细想想你俩之间是不是漏了什么重要的事”·“……什么意思”·慕老沉吟道:“我是不知道你俩发生过什么,但分手总不会无缘无故。
小之那孩子也不像因为一点小事就把事做那么绝的人·”·这话说到书辞心里了,他也一直想知道游叶之在隐瞒什么··漏了什么重要的事·直觉告诉他,一定和游叶之的心脏有关。
书辞说:“……我还不知道·”·“你自己想想吧,发生过你没注意的·”慕老要回屋了,“我是不想看你天天这样矫情做作了,能挽回就挽回,不能挽回,哎你就认了吧。”
“……”·他是真的控制不住的伤心,怎么能是矫情做作呢·雨下了两天都没停,期间每到下午江遇和訾落就来叫他出去。
书辞一开始是这么问的:“下雨天去哪儿玩啊”·江遇说:“艾欧尼亚·”·书辞喷了··“知道你心情不好帮不上忙,下雨天还特别容易多愁善感,与其在家待着不如去网吧玩英雄联盟了。”
书辞死要面子:“我没那么脆弱·”·不过还是去网吧玩了两个下午,跟他俩吃了两顿晚饭,这场雨才终于停下天空缓缓放晴··带回来的书一本也没看,看了也看不进去。
游叶之送给他的奇迹400书辞也没带回来,怕一打开看见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三个字——游叶之··下午被訾落叫出去打球,书辞心不在焉没玩太久,傍晚的时候就要回家。
·訾落拉住他没愿意,说:“去我家吃饭吧,我爸妈好久没见你了,今天特意跟我说让我带你过去·”·“啊·”书辞点头,“那我回去买点东西看叔叔阿姨。”
江遇说:“还买什么东西啊,那么客气干嘛·”·什么叫盛情难却,这就是·书辞心想去见见也好,说起来有几年都没见了··打了个电话给爷爷,爷爷非常赞同,书辞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隐约听出了“不回家来正好”的意思。
住在这里的人几乎没人不知道书辞,因为在他三个月大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丢在孤儿院门口,大家心疼,再有就是,他渐渐长大后,真的很调皮··有的小男孩跟他打架打不过,哭着回去找妈妈。
有的被他欺负,哭着回去找妈妈,搞得街坊邻居几次三番找上门去,董叔每次都陪着笑道歉··被领养之后才算老实下来,起码不欺负这里的人了,改欺负学校里的同学了。
訾叔叔挺喜欢他的,一顿饭不停拉着他唠嗑,白酒一杯杯的喝·訾阿姨也没拦着,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菜,江遇在一旁闷头吃,訾落给他倒饮料··饭后没回家,四个人凑了一桌打麻将打到晚上十点多,没赢没输,最后打了招呼回家。
他这两天没休息好,总是失眠,吃完中午饭的时候来不及睡午觉就被訾落和江遇拉出门·所以回到家后的书辞洗了个澡刷了个牙,确定嘴巴里没有白酒味道后,才慢吞吞上了床。
这次困意来的很快,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玩一玩,眼皮已经撑不起来了··红玉随着书辞翻了个身滑落在脖颈里,陷进去后静静挨着枕头,把书辞带去了一个梦境。
尽管书辞总把它称之为梦境,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太真实了··他趴在床边不吃不喝,拒绝让任何人靠近这间房子·当然,床上躺着年年冰冷的尸体··姥姥在门外敲门,从声音听得出来她身体也发生了变化,说不了几句话总是咳嗽,那嗓音是沙哑的。
岁岁却像丢了魂,无暇再管其它··几天后,姥姥去世在她的房间,父母被判无期徒刑··这宅子自从他们搬进来后都是热热闹闹的,那时候的他们和他父母大概都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们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没有做过坏事,却被人陷害,得来了这样一个下场··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岁岁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他早知道,他听到过爸妈谈话,他的病治不好,而这个咒只有年年能解,如果年年心甘情愿自杀,那么他就会活下来。
可他才不要··岁岁几天没吃饭,加上身体本就虚弱,此刻嘴唇都发白·他抬头看着年年,不害怕,只是那么看着·脖子上的玉是他亲手戴上的,只希望年年平安。
可是年年丢下他走了··岁岁把脸埋进年年的被褥上,该早点死掉的,他想··这样就不用连累年年为他付出生命··“哥·”他小声地喊,“桔梗花……这花有什么意义吗”·“……我真的想知道。”
他气若游丝:“你会告诉我的吧,等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岁岁闭上了眼睛,保持这趴在他床边的姿势一动不动·画面一转,几天后,外面下起了暴雨,而屋子里的人很安静,已经听不到呼吸。
他仿佛陷进巨大的黑洞,这个世界没有疼痛,身子像飘起来似的很轻,他听见自己喊:“年年……”·书辞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浓浓的不安包围着他,只觉得冷,太冷了。
他下意识地把下巴往被窝里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喊:“年年·”·而游叶之的脸出现在不远处··而书辞身体猛地一颤,直接从梦中惊醒·这不对·等等,等等——·外面正是深夜,蝉鸣声都小了,书辞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却从心里发出一丝恶寒。
这个梦一开始看不清面容,他以为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后来好像不是那样··游叶之问过他年年是谁,因为他在睡梦中喊出了年年的名字··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这个梦书辞闭上眼睛皱眉想了想,是在遇到游叶之之后。
为什么年年那张脸会和游叶之长得一模一样·——真的有前世吗·——如果有呢·书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继续回忆,他总觉得不止是梦里,他总觉得还在听过“岁岁”这个名字。
是在哪里·发烧,医院,呓语,游叶之喊岁岁··游叶之那晚和他一起买的桔梗花,他说:·——年年……他应该不讨厌你。
——因为那些花,全是种给你的··满后院的纯白桔梗花,年年陪着他看过··书辞听见自己的喘息和越跳越快的心跳声,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另一只手握住脖间那枚玉。
“你信不信有前世今生”·贺鉴祁这么问过他··问完后又说——“有些时候可能已经有了端倪,别以为它荒谬就忽略,可能它就能解你心里的疑问。”
他确实觉得荒谬,只有那一次,他想到后又立马否决,他当时觉得自己疯了,居然把梦境和现实混为一谈··而他确实疯了,或许那不是梦,那些真的存在过,在前一世。
这枚玉和梦境里的一模一样,书辞明白过来,这不是巧合·游叶之说这枚玉是家里祖传的,他确实没有说错··是他们家里祖传的··他见过宫千年,在前世,他清楚记得他叫阮嘉,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是这一世的宫千年。
当初看到照片后就不太喜欢的原因来自于这里··而贺鉴祁,是贺瞭,年年的老师兼朋友,经常会到他家里来··姥姥……姥姥,不就是游叶之带他去见过的那位阿婆·这都不是巧合……原来这都不是巧合。
游叶之之所以会搬过来,之所以会和他提出分手——·游叶之心脏痛的原因——·书辞睁开眼,猛地抬起了头··他是书辞,他是游叶之·他也是岁岁,而游叶之也是年年。
游叶之上一世为了救他,胸口的刀,刺眼的红··和他自杀有关··第76章·当一切都渐渐被发现、浮出水面后,书辞满胸腔的错愕,在床上坐到天亮,只觉得自己太过于迟钝,以至于现在才反应过来。
血咒会跟着他们每一世··上一世的他被下了血咒,所以身体从出生就不好,他从父母那里偷听到,他活不过22岁·那么,这一世游叶之会怎么样·上一世,如果他想要活下来,只有年年替他去死,可他最后没有活下来,他本来也活不过22岁。
可以确定这是假的,阮家的人要的不止一个人的- xing -命··等等——·血咒真的跟了他们到了今生吗游叶之会不会活不过24岁·前世的他活不过22岁是真的,而今生的游叶之,活不过24岁这件事,又是真是假·书辞头痛欲裂,又恍然回神,拿出手机想要给游叶之发消息。
可他这个时候却忘了,发出的消息他都收不到··天彻底大亮,书辞跑出门外碰到刚要出去锻炼的慕老,他问:“爷爷,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从慕老的表情来看,大概是在说——让你自己想几天结果你给我想出这么个玩意儿·书辞说:“我信。”
慕老想了想,说:“世界那么大,也许真的有吧·”·他要去证实这些事是真的,书辞说:“爷爷,我要买票回A市了·”·“你还挺迅速过年能把小之带回家里来么”·书辞回屋子收拾东西了,说:“我不知道,如果不能,那我过年也不回来了。”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慕老进屋里踢了他一脚:“你就不能说个能”·没多少东西要收拾,书辞走的急,没跟訾落和江遇打招呼。
慕老送他到车站,书辞说:“爷爷,好好照顾自己·”·“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慕老点头示意,“去吧·”·高铁上的人很少,书辞找位置坐下,手指在腿上轻轻敲打展现了他的不安。
他在想,游叶之从没把这些告诉他,却因为他有可能活不过24岁,选择分手把他残忍抛下··可他还在想,血咒这个东西真的存在么那时候他的父母都是不信的。
前世的他确实从小时候身体就不好,那所谓年年可以救他完全就是放屁的话·如果,如果那时的他按时吃饭养身体,尽管总归要死,但说不定会撑到22岁之后呢·有没有这个可能存在·有没有可能,血咒不存在,他身体不好早晚要死是真,而游叶之心脏不好——·想来想去都是死胡同,书辞闭上了眼睛,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给程希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程希的声音传来:“喂”·“程哥·”书辞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有没有游叶之爸爸的电话”·一串号码已经发到手机上,书辞握着手机有些不安。
最后,书辞还是拨打了这通电话,并且约好了时间见一面,游凡并没有反对··四个小时的车程在他心急的状态下像度过了八个小时,书辞推着行李箱直接赶回了家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推开门闻到了一股清雅的香味··可他现在无暇去管其他的,行李放在客厅,直接转身出了门··约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馆,书辞知道不能晚到,推门而入率先到达地方后,点了两杯咖啡,告诉服务员人到了再上。
服务员应声退下,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进来一位穿着西装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士·书辞一眼认出了他··他站起身:“您好叔叔,我叫书辞·”·游凡助理在门外车里等待,他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微微点头。
书辞招呼服务员,彼此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咖啡端上来后,书辞说:“非常抱歉,以这种方式和您第一次见面·”·游凡尝了一口咖啡,神色自若:“没关系,有什么事”·“叔叔,我想问您一些关于,关于游叶之的事情。”
他说完去打量游凡的表情,可还是那副表情,一点没变·书辞甚至觉得游凡早就知道他会找他,不知道游凡是否知道他和游叶之的关系,所以他也选择了闭口不提。
游凡说:“问吧·”·直接开口问太冒昧,书辞斟酌再三,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我想知道他心脏到底怎么回事·”·“我以为你要问他在哪里。”
书辞低下头:“……我确实也想知道·”·游凡开口道:“我记得他小时候心脏就会偶尔刺疼,可次数很少,一年都不能有几次。”
“后来17岁那年,在街上他遇到了一位婆婆,那婆婆说,他18岁的时候疼痛会加重,我当时认为那是胡说八道·”游凡表情看不出情绪,连话都是淡淡的,“结果18岁叶之生日那年,晚上这种情况确实发生了。”
书辞搭在腿上的手猛地握紧,他想起来游叶之捂住心口痛苦的模样,原来从18岁就已经开始了··他问:“他生日什么时候”·游凡说:“九月十九。”
九月十九,去年这个时候游叶之已经和他住在一起了··“他告诉我,那个婆婆说他可能会死于心脏衰竭,在23岁这一年·”·书辞心脏重重一跳,他想起来他带着游叶之去检查心脏,明明疼了好几年,却什么也查不出。
“……然后呢”·游凡说:“我到现在都不信,可我确实无法解释他每到晚上九点就会心痛的这个情况·后来我再婚,去年他已经搬出去了。”
这对话太简单了,好像到这已经结束了,书辞抬头看着他:“然后呢”·游凡微微挑眉:“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叶之有事瞒着我,他直到现在都不打算告诉我。”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只知道那么多,前世的事情游凡一概不知,游叶之只对他吐露了这些·书辞垂着头没说话,游凡说:“叶之也告诉了我你们的关系。”
书辞心提了起来:“叔叔,我真的很喜欢他·”·“他也这么说过,他说他爱上了一个人·”·书辞一愣,直接抬起头来··游凡说:“在你们分手后。”
·书辞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他迫不及待地问:“您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我真的……真的很想见他·”·.·宴会就在这几天,游叶之被贺鉴祁叫到了公司,去了后才发现并没有什么事,只是贺鉴祁不愿让他自己待着,叫他一起去吃了晚饭。
游叶之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菜看了眼时间,打车回到了首苑··电梯缓缓上升,游叶之戴着帽子,从旁边只能看见那削瘦的下颚和洁白的脖颈·电梯“叮”的一声停下,游叶之迈开步子走出去。
他抬起头,脚步却猛地僵在原地··书辞在门口蹲着,脸埋进了臂弯里,他等了几个小时,听到耳边传来脚步声抬头看去,游叶之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里··他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游叶之了。
他瘦了··瘦了好多··外面天早就黑了下来,楼道里的灯一直亮着,无声打在两个人身上··游叶之定定望着他,抬起步子朝他走来··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书辞没动,仰着头看他,喊:“叶之。”
周围太安静了,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游叶之声音响起来,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想见你·”他的声音还有点儿哑。
游叶之微微抿紧了唇,就这么看着他··蹲久了猛地站起来导致头脑一阵眩晕,书辞扶住了墙壁,说:“其实我去见了你爸爸,所以来到这里等你·”·游叶之伸手去开门:“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吧。”
书辞在他身后说:“是么”·“回去吧·”门开了一半,游叶之没有回头,“你别再来了,我不想再换住的地方。”
什么话都伤不到他,书辞走上前拦住那扇即将关上的门,可是腿麻,他动了一下腿就像蚂蚁被啃咬一样的麻,他站不稳,身子直直往下坠··游叶之神色一凝,伸出手快速的扶住了他。
书辞抬起头牢牢盯住他,一个月没见,游叶之的脸庞越发削瘦,他问:“在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想我”·游叶之的瞳孔映出书辞的脸庞,他看了一会儿视线往下移,说:“没有。”
“撒谎·”·游叶之不说话··书辞问:“那张合照你带走了是么”·“……”·“戒指呢不在手上,戴到了脖子上是么”·“……”·游叶之往下看,刚才扶书辞的时候动作有点大,导致戒指已经露了出来。
他闭了闭眼,无话可接··书辞手捏住游叶之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叶之,你也觉得我挺傻的吧·”·游叶之拍开他的手走进屋里,书辞自己站了起来。
门被关上,没开灯,只有窗外夜光静悄悄探入··“我觉得我说的够清楚了·”·“是挺清楚,我差点真的以为你不爱我了·”·游叶之背对着他:“……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见你·”书辞说,“还想问问你到底要逃到什么时候·”·游叶之神经渐渐紧绷起来:“你总找我,当然要逃·”·书辞笑了一声:“你还是这样,伤人心的话说的依旧直白,但你真的那么想吗”·恍惚间觉得不对,游叶之觉得书辞可能发现了什么,他没法儿回答,只想躲。
可书辞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看起来很讨厌我,其实呢哥哥·”·最后两个字吐出后,游叶之心头重重一颤,惊愕传遍了四肢百骸·书辞走到他面前,问:“你准备自己一个人躲到哪里去你想一个人结束生命吗像上辈子那样,不打招呼再扔下我一个人吗”·时针嘀嗒嘀嗒一分一秒在走,游叶之感到心痛,这次不是突如其来,而是微微的痛,逐渐越来越痛,痛到他弯下身捂住了心口。
书辞和他一起跌坐在地上,抱紧了他,在他耳边说:“不要忍着,疼的话……”他又能怎么办·游叶之额头上已经浮出细密的汗,接着窗外微弱的光刚好能看清,书辞把他紧紧箍在怀里,胸膛抵着胸膛,如果可以,他想这份痛楚由他来承担。
疼痛仿佛要把他撕裂,游叶之下巴抵在书辞的肩膀上,下一秒,却清楚的感觉到这份疼痛在减弱··怎么回事·跟那时候一模一样——·书辞听见他细小的喘息声,慢慢放开了他,帽子拿掉,手帮他把额头的汗擦去,可他舍不得离开。
手滑落到游叶之的眼睛,鼻梁,温热的嘴唇,最后捧住了他的脸庞··他喊:“哥哥·”·所以伪装在这一刻崩溃,游叶之问:“什么时候知道的”·“昨天。”
书辞看着他笑了起来,“我很笨吧,我一开始只以为那是个梦·”·游叶之眼睛有点酸,可他只是说:“你为什么,要想起来,为什么要知道……”·书辞声音依旧温和:“前世的事情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对我公平吗”·“……我不是你哥哥。”
“可你的心脏会疼·”·怀里的人明显抖了一下,书辞说:“我什么都知道了·”·游叶之有点儿不安,手无处放,可书辞的怀里那么暖,他想念了好久,梦里梦到过,如今就在眼前。
他的手慢慢抬起,拽住了书辞的衣摆··书辞拿出脖间的玉:“这块玉和梦里一模一样,岁岁这个名字,有一次你喊过·桔梗花,那些不是巧合,我总做这个梦,那时候都怀疑自己心理有问题了。”
游叶之在他怀里颤抖,书辞说:“后来梦里我看清了所有人的脸,也看清了你的,可我还是太迟钝了,昨天才发现,对不起·”·“我不想让你知道。”
“可我有知道的权利·”·“……我不想你跟我一起承担·”·“你的心痛是因为上辈子救我所致·”·游叶之从他怀里挣脱,努力让自己坚持,尽管他不知道到底在坚持着什么:“那都是上一世的事了,我也不是你哥哥。”
·“我们还是遇到了·”书辞抓住他,“别再躲了,那次留下我一个人,这次你再丢下我,让我怎么办”·游叶之喃喃着摇头:“不行……”·“而且上辈子我也没有活下来。”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游叶之不动了··书辞说:“年年自杀可以救下岁岁,那是假的·”·“我……”·“我不信有血咒这个东西,你不会死的。”
上一世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离开书辞的这些日子以来每晚剧烈的痛令他痛不欲生,种种感觉冲进大脑,游叶之终于崩溃,他低头小声地说:“可我,确实……”·“我知道,我知道。”
书辞双手扶住他肩膀,在他耳边低喃,“我们一起想办法,会有办法的·”·最后书辞还是被游叶之推出了门外··可书辞知道,这样就够了,不能逼太紧,他要给彼此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事情。
他想到什么,有点卑微,拍着门喊:“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回到家里书辞筋疲力尽,心累占了大部分,他重重地把身体交给柔软的沙发。
离开A市的这些时间家里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安静,干净,空荡荡的·鼻尖萦绕一股花香,很熟悉,书辞睁开眼睛,终于看见了茶几上瓶子里那洁白的花··什么时候的他走之前有吗·可有的话这么久应该也已经凋谢了吧·桔梗花瓣依旧柔软,书辞捏在指腹中,看了片刻止不住笑了。
他拿出手机,尝试着给游叶之发消息··他眼睛一亮,果然游叶之已经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了·第77章·离开学还有段时间,书辞自从回来和游叶之说出那些话后心都飞了,连连往首苑跑,尽管游叶之一次门都没有给他开过。
“砰砰砰——”有人砸门,随后书辞听到有人在喊:“书辞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从声音就能听出是谁,书辞给花换好了水,一手- shi -漉漉地把门打开,白星星和季弘站在门外。
“我听程哥说你回来了,吓我一跳,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书辞往屋里走:“早么,还好吧,还有九天就开学了·”·外面天热,季弘去拿饮料喝了,扔给了白星星一瓶。
季弘走到沙发坐下,问他:“你要他爸手机号干什么,你见他爸爸了”·“嗯·”·白星星问:“那你是不是也见到游设计师了”·书辞说:“对,没错。”
“那看来结果也不怎么样嘛·”白星星口无遮拦,“有和好的可能- xing -吗”·桔梗花上书辞滴了水珠,季弘忍不住踢了白星星两脚,书辞没搭理他,问:“程哥怎么没来”·季弘说:“他啊,晚上有个宴会要参加。”
“你们下午没事在我家玩吧,我要出趟门·”·白星星问:“去哪找游设计师”·“不是。”
书辞终于回头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机走到门口换鞋,“走了,想等我的话可以等,我一会回来·”·外面热的要把人烤化,坐上车后开了空调燥热的心才算静下来。
一路上书辞望着窗外的景象,一颗颗杨树,发呆了两个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身边都是大树,每棵树上不知道有多少蝉,叫声直钻人耳朵·书辞其实没注意听,他凭着记忆找到了那户人家。
门依旧开着的,走到正屋门口都听不到声音,书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时从屋里跑出一个小小身影来··善善:“咦”·随后一位女人跟了出来,看见他后微微一愣,米姐想起来他是谁,之前跟着游叶之来过一回。
“您好·”·米姐说:“啊,你好·你自己来的吗”·书辞点头,道:“是的,不好意思突然打扰·”·“没事没事。”
“……阿婆呢”·“在屋里呢,我看看醒没醒·”米姐推门探脑袋看了看,回头对他说,“没睡,进去吧。”
书辞道谢,缓缓推开门·屋里窗帘拉的很严实,却还燃着红烛,而阿婆正坐在跪在正中央,面前是一座佛像··“……姥姥·”·阿婆手里握着佛珠,动作停下,睁开了眼,抬头:“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吗”·书辞站在她身后:“有些事想问问您。”
周围很热,闷热,阿婆房间里没开空调也没开风扇·她这才转过了身,手指向他的脖间··书辞低头看,把那枚玉拿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所有的画面倒回,重放,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他出生在一个秋季··一生下来就不会哭,父母焦急,姥姥抱着两岁大的年年在一旁陪着,轻轻拍打他的背··他长大了一些,学会了走路,嘴里咿咿呀呀地说不清楚,睁着大眼睛,抬手拉住了年年的手。
从小时候就发高烧生病,已成家常便饭·就这么过了几年他和年年都长大了,他爱追着年年跑,因为年年总不爱搭理他··他被学校劝退,父母请来了老师在家里给他辅导。
可岁岁总是向往外面的生活,自由,健康,不被嫌弃··年年总爱欺负他,有种一定要把他欺负哭的架势,可岁岁每次都不会哭,只是希望能和年年靠近一些··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一直在乖乖吃药争取能变好,这样他应该也能像外面小朋友一样去跳绳嬉闹,年年也不会离他那么远吧。
那一年他在门外听到了父母的争吵,也明白自己的病好不起来,也听到了那个荒谬的解决办法··药没停,他依旧喝,依旧接受治疗··年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态度发生了转变,尽管那转变不明显到几乎没有发生,可岁岁知道,年年很少欺负他了,也没有总把他从房间里赶出去了。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他每一年过生日在桌子上都会收到父母和姥姥的礼物,年年一次都没送过他,他也没有去要,只想听到一句祝福··所以他每次吃完饭都会跑进年年的屋里,喊哥哥,年年总会变无表情望过来。
在他说出生日快乐的时候,他总会开心的咧开嘴角笑起来··从那一年之后,后院里渐渐多出一种花,纯白无暇··有一年,年年送给了他一枚红玉。
他每晚握着那枚玉,念着,希望年年平安··画面快速切换,后院里的花长了半个院子,盛开着,他总喜欢去看··可他身体一天接着一天的差··那一年,他把红玉还给了年年。
走廊里又传来了声音,岁岁打开窗户去看,是年年回来了,贺瞭也在,这次不同的是身边又多了一个人,他看着就不喜欢··他走出去,和那个人视线对了个正着。
年年有时候会推着他去后院一起看花,尽管他总不愿意和他多说话··变故来得太快,家里仓库被清查,查出了那一袋袋的东西,他吐出鲜血再次昏睡,醒来看见年年就在身边。
年年说,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岁岁想起来,他在一年生日的一次晚上睡不着,跑去后院,看见了年年的身影·他在种什么,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弯下腰一手的土,随后岁岁听到了那句:唯愿岁岁平安。
他笑了,可他没有说··姥姥生病了,他没办法起来照顾,所以年年两头跑·岁岁清醒时看到年年憔悴的面容,想问一句,是不是很累·或许该结束了,不要再拖累人了。
画面切换,岁岁听到了一声尖叫,他慌忙跑出去看见姥姥跌坐在年年门外··他跑过去看,年年胸口插了一把刀,自杀··他崩溃的大喊,大哭,崩溃的全身上下都痛,痛传进了骨髓。
没几天姥姥去世,父母回不来了··最后一个画面,是他头挨着年年的肩膀,永远陷入了沉睡··书辞终于睁开了眼睛··如果说之前是梦,而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拥有了这些记忆,像他今生真的经历过一样。
胸口闷,闷得他要喘不过气了·书辞看着阿婆,问:“血咒到底存不存在”·阿婆说:“它或许存在,如果不存在,怎么解释你的病呢”·“这一世呢”·“我不知道。”
阿婆摇了摇头,“可小之的心脏告诉我,一切都没有停下·”·书辞说:“可他心脏会疼是因为我,这和血咒真的有关吗”·阿婆沉默。
“我还是死了,谁也救不了谁·”·“是啊·”阿婆深深叹出一口气,“如果这一世小之过不去这道坎,也没人能救他·”·书辞几乎要听不到自己的呼吸了:“没有任何办法吗我不行吗”·“如果真的有办法,我一定想尽办法救下他。”
阿婆眼里掺杂了什么东西,遥远的,沉重的,她看着书辞,“我跟你一样,希望小之健康活下去·”·“只要心脏不疼了,不疼了就代表没事了,是不是”·他问完才发觉问了句废话,毫无用处的。
阿婆说:“可它怎么会不疼”·书辞背脊发凉,垂下了脑袋··他突然想起了阮嘉,宫千年··书辞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喃喃着:“是阮嘉家里下的咒,前世,今生,我和游叶之……”·阿婆眼睛里清明,看着远方,缓缓吐出:“你父母一生善良,可就是这份善良,获得了这个下场。”
“人的恶意是难以想象的大,他们看你风光,便心生妒忌·他们得不到也看不得其他人拥有,背后诋毁,造谣谩骂,只为了把你拉下水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他们会说你不配,凭什么,你拥有的只是凑巧,或者是从别的地方得来的,那根本不是你的·你行走在光明道路上,他在- yin -暗角落一直看着你,你根本看不到他。
你败落,他高兴,可下等人依旧下等,没天赋的人依旧没天赋,没本事的人还是没本事·他不会自我反省,反而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躲在- yin -沟处继续一件又一件这种自以为很伟大的事情,满足自己丑陋的私欲心。
没有你还会有别人,这世界上不缺受害者,缺的一直都是那份心甘情愿承认别人优秀的心·光明坦荡,潇洒磊落,那群人永远都不会有·”·“阮家一个人都不想留下。”
阿婆继续说道:“可这都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书辞把脸埋进双掌中:“可上一辈子,这一世,他都是为了我……都是我……”·“对不起,阿婆帮不到你们什么。”
时间过去了好久,手机响了,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刺耳··书辞静坐在那里,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和他无关··手机又在响,他不能装作没有听到了。
拿出来看了看,是程希发来的消息··程希晚上参加宴会,而他说他看见了游叶之,而宫千年也在名单里··宫千年……阮嘉,他和游叶之一起参加过秀展,一起吃过饭,离得那样近,握过游叶之的手腕。
他会不会也有前一世的记忆·书辞猛地清醒,跟阿婆道别,疯狂往车站赶··回去的路显得格外漫长,书辞全身上下都透漏出焦急,可他只能回复程希,帮他盯住游叶之。
宫千年知道什么,会不会对游叶之做什么·第78章·天色接近傍晚,宴会在一个巨大的场馆举办··地面白玉铺造,闪耀着温润的光,宫殿上方挂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辉,光彩四溢。
金色光芒洒下,墙壁上挂着画,舞台上站着小提琴演奏家,四周一片金碧辉煌··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服务生把香槟红酒摆放整齐,小吃甜品样样精致·这场宴会请来的人并不少,女人都穿着得体的晚礼服,露出精致的锁骨傲人的双峰,礼服很好展现了纤细的腰部完美的曲线。
有人来找程希喝酒··而程希是gay这回事在业内已经传遍,女人敬了酒后礼貌离开··程希看着不远处的游叶之,没有上去打招呼·趁面前的人安静之际侧过头对助理说:“盯好了他,别让他消失在你视线里。”
助理应下··米亚穿了一身白西装,脚上踩着高跟鞋,马尾高高竖起,整个人呈现出很干练利落的气质·她手里端着酒杯,正在跟游叶之和贺鉴祁说话。
“听说你和M-Dream合约到期了,有没有考虑续约”米亚问··游叶之着装很简单,一身黑的西装,但看起来更迷人·他微笑道:“目前不考虑。”
·米亚眼珠一转:“那要不要考虑来XV我绝对给你一个很好的职位·”·“米亚,我还在呢,这样不好吧”·米亚看了一眼贺鉴祁,说:“我可没在你手下抢人,游现在是自由人,去哪儿都可以。”
游叶之手指握住杯子,道:“这些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你想休息一段时间”·“算是吧·”·米亚点头:“那行,不过你可以考虑考虑来XV,工资待遇不比你在M-Dream差。”
贺鉴祁无奈一笑,与此同时,大门再次被打开,有人惊呼声响起··助理推开两扇门,进来一道身影·与大部分男士不同,那人穿着一身休闲装,长腿迈进,伸手摘下墨镜。
细长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儿又收回,直直望着贺鉴祁的方向··米亚说:“他总是这样,出尽了风头·”·几乎所有人视线都停留在这个大明星身上,宫千年把墨镜拿在手里把玩,径直走到了米亚身边。
沉沉的嗓音响起来:“米亚,好久不见·”·米亚给他端来一杯酒:“你这个大忙人,昨天不还在香港吗”·宫千年伸手接过,笑道:“您办的宴会,我飞也要飞过来啊。”
说罢,他抬眸·目光从贺鉴祁脸上扫过,然后直接停在了游叶之的眼睛上··他笑起来:“游,好久不见·”·游叶之微微垂着头,并没有回应。
“啧·”宫千年并不介意,转头接上贺鉴祁的视线,说,“贺经理,等会给你介绍个朋友,他要找你们公司合作呢·”·贺鉴祁颔首,道:“在哪”·“别急。”
宫千年喝了口酒,“来了我会让你们见面商量·”·米亚一直在看向另一处,终于看到程希身边人少下来,她对三个人说:“你们聊,我过去一下。”
程希的身份能来这里无疑是给足了她面子的,而确实有不少人想攀上关系和C&M谈合作·游叶之一开始就看见了程希,可见他太忙,自己也走不开,只能远远点头示意。
短时间内没人来打招呼,三个人僵持着,或者说只有贺鉴祁一个人感到僵持,而宫千年还是保持着笑容,浑身惬意又自在··耳边优美的曲子依旧动听,贺鉴祁看着杯子里的酒,身边有人走过来给他递名片,他稍稍侧身走开了些。
宫千年盯着游叶之不放,笑着问:“这么久没见你怎么瘦那么多了”·意料之内的不会搭理,宫千年又说:“不过依旧好看,我喜欢。”
游叶之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抬头看他··“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宫千年惊讶道,又把他从头看到脚,那眼里是掩不住的贪婪,仿佛在看一道精美的美食,“啊,我听贺经理说,你身体不太好”·游叶之依旧不说话,可他知道宫千年话里有话。
宫千年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努力的思考着:“或许,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么”·一曲停,周围安静了很多,只有交谈声混乱传进耳朵··游叶之说:“阮嘉。”
宫千年大笑起来··不远处有人盯着这里,因为他们总想过来,却见宫千年似乎并没有时间··“这名字还真新鲜·”宫千年说,“你说是么,年年”·游叶之手不可察觉的捏紧了酒杯。
“贺经理,哦——”宫千年很明显的微微一顿,故作高深,“贺瞭,他之前找过我,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你·”·贺鉴祁余光总往这里看,可他压根走不开。
宫千年说:“我告诉他我不记得了,可我确实知道·”·游叶之问:“知道什么”·“知道那时的你弟弟,血咒,以及你。”
宫千年压低了声音,“可我只想说给你听·”·就在这时,宫千年的助理走过来,拿着手机对他说:“Max到了,在门口·”·宫千年点头道:“你去接他。”
“贺经理·”他微微侧身喊,见贺鉴祁回头,道:“我朋友来了,跟他谈谈合作吧·”·贺鉴祁点头说了几句走过来,而门口刚进来两个人,想必就是宫千年的朋友。
握手彼此介绍了一番,Max要求找个安静的包厢··贺鉴祁应下,转头看向游叶之,眼睛里犹疑不决··“去吧贺经理·”宫千年拍拍他的肩膀,“谈好了这个合作,M-Dream可是要打开国际的大门了。”
贺鉴祁再次回头,游叶之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我没事·”·这种情况下做不出其他选择,贺鉴祁沉思片刻后跟Max等人走去一旁的走廊··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可惜了。”
宫千年说,“这比合作可是因为你才能搭上的,结果你却不在了·”·游叶之还是没说话,或者说在这个人面前他没有其他的话要说··宫千年问:“你接下来什么打算身体不好去看病吗”·游叶之微微眯起眼睛,轻声道:“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宫千年手摊开,疑惑道,“你心脏会疼,不是我害的·”·确实不是他害的,游叶之无话可说。
远处的人看的够久了,犹豫着走过来,终于跟宫千年说上了话··游叶之放下了酒杯转身要走,宫千年手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他转过头后又递给他一张卡,游叶之垂头看,知道这是楼上酒店的房卡。
“去这里等我·”·游叶之没有动··“你不想活下去和你上一世的弟弟在一起了吗·”仿佛吃定他了般,宫千年弯了唇角:“听话,年年。”
身边的人来来回回,每个人都在忙着应酬·程希应付完一位又一位,有些厌倦,看了眼腕表,心想书辞怎么还没来··趁空闲下来,程希放下酒杯往里走,顺便转头往一边看过去。
他脚步猛地停下,助理差点撞上他··程希皱眉:“游叶之人呢”·周围哪还有游叶之的身影,贺鉴祁和宫千年都不见了·助理惶恐:“对不起,刚才那位黄总跟您说话,我一被打岔就来不及盯着……”·程希摆摆手:“去查监控。”
助理应下来慌忙跑了··顶楼套房,落地窗旁能清楚看见外面的夜景,繁华喧嚣,一切如常··游叶之安静站在那里,俯视着窗外渺小的建筑物··“嘀嘀——”·身后传来声响,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宫千年手里端了两杯酒朝他走去,望了一眼外面的景色,递出了酒杯:“A市这座城每天都热闹,每天都有各种新鲜事发生·”·游叶之垂下眼,接过了那杯酒。
“你说,如果你消失了,这座城会改变什么吗”·宫千年碰了一下他的酒杯,身子斜靠在玻璃上,慵懒地看着他,微微仰起头喝了几口。
然后他看着游叶之喝下,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答案是不会·”宫千年走近他,手指间滑过他的脖间,“但有一个人肯定伤心死了,对吧。”
游叶之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指:“你到底要说什么”·宫千年拿走他的空酒杯,说:“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起来了,你是谁。”
周围安静的什么也听不见,顶楼的套房很大,隔音效果非常好,即使有人在外面说话里面的人也听不到··游叶之呼吸急促,莫名觉得热··“这简直令人好难相信啊,世界上居然会有这种事。”
宫千年走去另一边的衣柜,说,“但其实我只是惊讶了一下,后来我还是觉得前世的我真的太坏了·”·他转过身来,手里拿出了黑色的支架:“你不是想知道血咒这个东西么怎么解”·游叶之看清了那是什么,可他好热,套房里明明开了冷风,为什么还是热,从心里往外冒出的那种热,他无力地用手撑住玻璃才勉强站稳。
宫千年把支架立在床尾,放了一台摄像机,做好这些后朝他走过来··“啊,那个什么,只要另一个人去死那个人就能活下来,其实是我瞎说的·”宫千年朝他眨了眨眼睛,扶住他往床边走,“结果你们真的信了,你自杀了,我好心痛啊,可惜了。”
游叶之要把他推开,可是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被扶上了床,他眩晕视线里看到了那个空了的酒杯··酒杯里下了药··“你——”·“别说话。”
宫千年脱掉了外套,说,“省省力气,听我说·”·外套被扔在地下,宫千年居高临下望着他,眼睛里透出贪婪:“你知道蛊虫么你弟弟被下了蛊虫,他确实活不了多久。”
下蛊,也就是一种巫术·把各种毒- xing -大的蛊虫放进同一个容器里,它们互相打斗,最后留下来的那只就是蛊·各种各样,死法很多,残忍至极,专门用来- cao -控、害人的东西。
游叶之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此时此刻的书辞下了车就往大厅奔,门口服务员拦下,程希早就派助理安排好,他报了名后直接进了宴会大厅··他的出现太突兀,一身休闲装加上一脸着急,显得格格不入。
程希发来消息让他去监控室··推开门,程希和助理都在,书辞问:“游叶之呢”·“不见了·”程希说,“正在查监控,别急。”
“不见了……”书辞喃喃着,又问,“宫千年呢”·程希摇了摇头··仿佛预感真的成真,书辞火急火燎要往外冲,程希没拦住,打了电话给季弘,让他带些人过来。
书辞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查看,里面的人接吻也好谈事情也好,都被猝不及防的打断··房间里冷气正好,摄像机直对着大床··“前一世我们家里精通这个,祖传下来的。
我妈还被反噬死了,哈·”宫千年弯下腰拍拍他的脸,“别怕,现在的我什么都不会·”·游叶之别开了脸,却不知道自己脸红的让人看了更心动,他试图调整好呼吸:“那所谓的咒,根本不存在……是不是”·宫千年伸手去脱他的外套,笑着说:“你很聪明。”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什么血咒啊,我们家哪里会这个,骗你们的罢了·”外套脱下,嘀的一声,设备开始录像,宫千年抱他在怀里,“你这么乖我就告诉你好了。
血咒没有这个东西·”·游叶之全身上下都热,热得喘不过气了·他保持着清醒挣脱宫千年的双手,可没有力气,重重跌回床上。
时针走向九点,就在这一刻,疼痛骤然袭来·游叶之痛吟出声,拽紧了衬衫,纽扣已经被解开了几颗,露出红嫩的皮肤··几秒后,疼痛消失了。
又是这样游叶之眼里透出狐疑,为什么这几天疼痛持续那么短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宫千年心疼的看着他,惋惜道:“按理来说今生的你是正常健康的,但你的心脏,我骗了你,我帮不了你,因为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
纽扣全部被解开,宫千年凑下身在他脖间闻了闻,游叶之颤抖起来··“你会死么”宫千年问··游叶之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滚开。”
“你不乖了·”宫千年一只手把他抱了回来,在他耳边说,“知道所有事情后你就不乖了,这怎么行·”·他说完看了一眼镜头:“希望你不会死。”
“因为我还想邀请你一起观看这一次的视频·”·第79章·大厅所有的包厢都被书辞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但是贺鉴祁却被他吓到了··“不见了”贺鉴祁站起身,转头对Max说,“抱歉,有什么事之后再谈。”
书辞现在的状态像一只凶猛的豹,戾气满身,他问:“上面是什么”·上面贺鉴祁说:“酒店……”·书辞直接跑到另一边,与此同时程希打电话来:“在酒店顶楼”·“我马上到。”
明明电梯在慢慢往下,可书辞还是觉得好慢··游叶之不断在挣扎,衬衫没被成功脱下,宫千年不急,看着他往前爬,爬了几步后又一把捞了回来··“叮咚——”一声,门铃突然被摁响。
宫千年皱起了眉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往玄关走了走:“谁”·“先生,来给您送晚餐·”·“我没要过这东西,滚开。”
门外的人安静了一会儿,说:“先生,我们酒店为每个套房的客人准备了精致的餐品,如果您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们·”·门外响起推着车子离开的细微声响,宫千年烦躁低骂了一句。
季弘出现在走廊尽头,问服务生:“怎么样”·服务生摇摇头:“没开门,但也听不出什么不对·”·“知道了。
找你们酒店的卡片来——书辞”·书辞风一样跑到8888房门面前,抬起脚猛地一踹·“砰——”·这声音太响了,宫千年低头又骂了一句,门外“砰砰”的声音不断传来,他穿上了T恤往外走,直接打开了门:“你们有完没完……”·还没来得及看清,脸上一阵刺痛,这力道大的他几乎站不稳脚跟。
书辞把他重重甩在墙上,往里面跑,一眼看见躺在床上的游叶之··“叶之·”他跑过去,看见衬衫纽扣全开,游叶之脸通红,全身上下都烫,书辞抱起了他,“你怎么样还好吗”·游叶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书辞”·“是我,是我。”
书辞把他衣服穿好,“别怕,我来接你回家了·”·“书辞,我……”游叶之身子微颤,药的作用越来越明显,他快要控制不住了,“我……”·“别说话了。”
书辞隐约看出了什么,抱紧了他,“我这就带你回家·”·摄像机还在运作,季弘拿在手里按下暂停,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宫千年··程希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外。
季弘说:“车在门口,让司机送你们回去,这里我和程希解决·”·他尽管想狠狠揍一顿宫千年,可现在都不是最好的时机·书辞对季弘和程希说:“麻烦了。”
贺鉴祁帮他把游叶之扶进车里,书辞对司机说了地址,车子启动·游叶之头靠在他肩膀,喘出的气都是滚烫的··他喃喃:“书辞……”·“我在呢。”
书辞紧紧握住他的手,“回家再说好么”·游叶之说:“好难受——”·书辞手覆住他的脸:“我知道,没事,等会就好了。”
他还清醒,他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游叶之硬生生憋住难耐的吟声,换成了粗重的喘息··足足二十分钟的车程,书辞把游叶之扶下车,浓烈的热气扑面而来。
“到家了,再坚持一下·”没爬楼梯,书辞摁下电梯,很快的在三楼停下··把人轻轻放在床上,书辞打开了空调·游叶之蜷缩着身子翻滚来翻滚去:“好热……”·书辞帮他把外套鞋子脱掉,嘴里哄着:“开空调了,我去接水给你喝。”
去客厅接了杯凉水,书辞回到屋里差点水洒在身上·床上的人嫌热,衬衫裤子都脱了,胸膛上被他自己抓的都是指甲痕迹,一点儿也不老实··“祖宗,你这是……”·书辞想到了宫千年,骂了句,“狗/日的。”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书辞把游叶之扶起来:“喝点水,乖·”·游叶之喝了几口,身上难受的仰起了脖子,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下滑在胸膛,书辞伸手帮他去擦。
“唔——”温热的手擦过炙热的肌肤,游叶之全身一颤,一把抓住了书辞的手腕··书辞咬咬牙,在他耳边说:“我不想趁你这个样子做什么。
叶之,忍一忍·”·被他蹭的心乱如麻,书辞喘着气手慢慢往下探,游叶之猛地颤抖了一下·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书辞拿纸擦干净,但从眼前这一幕来看,明显这样还不行。
他无奈地说:“我能抱你去洗个冷水澡吗”·游叶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入他肉里,说:“书辞,你给……”·书辞快崩溃了,坚持着那一份理智:“不行。”
游叶之哼了一声,不太乐意··“你不爱我·”·“我- cao -”书辞清醒了不少,坐床上给他盘道盘道,“谁不爱谁谁那时候狠下心来跟我说分手联系方式全拉黑”·押韵的简直令人心酸。
游叶之又开始哼哼,说:“……我不管·”·书辞真想把人抱怀里狠狠的掐住,可是不能,他咬牙道:“别折磨我,我马上带你去洗冷水澡。”
游叶之说:“我不洗·”·“我去翻翻有没有安眠药·”·“……你混蛋·”·这声骂隔了太久,每次都是被他欺负狠了时又软声音又颤的吐出。
书辞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行,用另一种方式看看能不能满足你·”·被子被掀开,书辞上了床··……·游叶之大脑一阵懵,说:“别……”·书辞抬头看他:“别什么,我看你不也挺舒服。”
“你不喜欢”游叶之脸红的跟什么似的,“你明明不喜欢·”·“我哪儿是不喜欢啊·”有哪个男人真的不喜欢吗,书辞说,“我是不想委屈你,我那么爱你。”
游叶之闭着眼睛,嘴边荡漾着笑:“去洗冷水澡吧·”·书辞还忙活着:“等会儿·”·“等会儿”过后书辞把人拦腰抱起,188抱186真的有点儿困难。
把游叶之放浴缸里,书辞没真的用冷水,只是用了微凉掺着热的水给他好好泡了泡,因为他怕游叶之身体受不了··游叶之嘴唇都红,像樱桃那样红·书辞给自己冲了个冷水澡,浴缸里的人也不哼哼了,他这才把人用浴巾裹住带回了房间。
·书辞身上凉,游叶之觉得舒服,总往他身上贴··“别蹭了祖宗·”·书辞心里冒起小火苗,低头看他还闭着眼,伸手怀抱住,低头又亲了亲。
“……”嘴唇被咬住了,书辞看着游叶之唔唔唔说不出话来,咬完改成了亲,亲完又啃,俩人下巴都是口水,书辞终于绷不住,把人压在身下亲吻。
过了好一阵书辞才抬起头,问道:“为什么不离那家伙远一点前世和今生都没安好心·”·游叶之不愿意放他走,双手抱住他的脖颈:“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情。”
“嗯,所以他那个狗东西差点得逞·”·游叶之摸他的脸:“你来的及时·”·“你还说呢·”书辞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没有我你怎么办啊还跟我分手吗”·游叶之睁开眼睛看他:“我们现在也没和好。”
“……”·“……”·“你真是……”书辞简直要疯了,“那你刚才抱着我不撒手,多想让我疼你的那副样子你都忘了”·游叶之好不容易褪去的脸红又隐约浮现了,他嘴硬:“当我没说。”
“你想的倒美·”书辞说,“我刚才真应该用冷水给你洗澡让你好好清醒清醒·”·“不行·”游叶之往他怀里钻,“冷。”
书辞噗嗤一乐,吻了吻他的额头,惊险过后剩下浓浓的后怕,庆幸现在人安然无恙躲他怀里·书辞说:“还好你没事·”·“书辞。”
游叶之不老实,还吻着他的胸膛,“血咒不存在·”·“嗯,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游叶之说:“可是我心会痛·”·胸前太痒了,书辞捏住他下巴使他脸抬起来,端详了一阵,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但是很奇怪·”游叶之睁开眼瞧他,“有段时间没那么疼了,一秒不到就消失,甚至不疼了·”·书辞愣住:“真的,什么时候”·游叶之定定看着他,眼珠轻轻转动,说:“和你在一起的那几个月。”
他说完又加了句:“还有你回来找我的那天晚上,到现在,都是疼一下就消失了·”·“等等·”书辞揉了揉脑袋,问他,“那我们分手那一个月呢”·游叶之说:“又和以前一样疼了。”
·仿佛突然发觉到什么,书辞皱着眉:“你前世因为我自杀,导致今生胸口会痛·那,会不会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才会发生这些变化”·游叶之又往他怀里钻:“我不知道。”
“有时候不疼了……”书辞还在想,可他不知道这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一离开我心脏就会回到以前那样和我在一起就没那么疼”·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这意思不就是说一离开他自己就会心疼的受不了吗……游叶之觉得老脸丢尽,窝他怀里不说话。
偏偏书辞把他推开,看着他问:“会不会这就是一种办法”·游叶之不看他:“什么办法”·“你只要不离开我心脏就不会疼。”
腿被游叶之踹了一脚,书辞疼得吸气:“我说的是实话——”·“我不知道,我不敢断定·”·书辞说:“这是重大发现啊快点跟我和好,以后都不准说分手。”
“……”·“说不说”·“不说·”·“不要命了”·“……”·“不跟我和好还趴我怀里占我便宜”·“……”·书辞往他某个部位掐了一下:“说不说”·游叶之没防备地叫出声音:“不要脸。”
“我是不要脸,求着你跟我复合·”·“……”·“对了,我上次给你发的消息你怎么不回”·“你发那么多,指的是哪一条”·“哈哈。”
书辞冷冷地笑了两声,“你还知道那么多,你一条都没回,你好狠的心·”·“……到底是哪一条·”·“你把我从黑名单拉回来我给你发的第一条。”
游叶之想了想··——桔梗花的意义是什么·他没忍住笑,腿搭在书辞腰间,不说复合的话总做情侣之间该做的事··“自己去查。”
第80章·没衣服穿了,游叶之第二天睡醒后从书辞衣柜里挑了一身套在身上·那一身西装被书辞干洗了,可他也不打算要了··刷了牙洗了脸,一转身书辞倚在门边儿看着他。
游叶之越过他:“干嘛”·“我能干嘛”书辞跟在他身后,“昨天我都没把你怎么着·”·“……”·皮鞋和这一身太不搭了,游叶之说:“给我找双鞋穿。”
书辞不动,问他:“你要去哪儿”·“回家·”·“哈”书辞笑了一声,“这就是你的家,你往哪儿跑”·“……”·书辞说:“你别忘了,你现在可离不开我。”
游叶之赶紧转移话题:“我东西都在家里,我不回去我能去哪”·“那我陪着你回去拿·”·“……”·书辞把他心思看破:“你别想着躲了,你去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
桔梗花早凋谢了,书辞居然还没扔·游叶之说:“我不能回来住·”·书辞问:“为什么还是因为你心脏会疼”·游叶之沉默。
“你自己都说了,和我在一起后疼痛减少有时候根本就不疼了·”·“可我没法儿确认这是真的·”游叶之和他对视,“我也没办法留在你身边让你每天面对这样的我。”
书辞深深吸气:“我不介意,会好起来的·”·游叶之摇头:“我自己都不确定·”·“已经有好起来的迹象了,你为什么不信呢”·“书辞。”
在僵持不下的氛围中,游叶之喊他,“如果不行,有一天我突然死掉了,你会怎么样”·书辞怔怔望着他··他会疯··他明白了,游叶之不想让他这样。
“如果可以呢已经在改变了·”书辞放软了语气,“叶之,你不在我身边我才会不安·”·“对不起·”游叶之说,“我不能这么自私。”
书辞摘下无名指那枚戒指,递给游叶之,声音依旧轻柔:“你知道我的这枚戒指刻了什么吗很简单,但永远不会变的·”·游叶之看着,轻轻接了过来。
I love YYZ.·确实非常简单,可游叶之突然觉得这枚小小的戒指有千斤重··“待在我身边,不要自己消失,不要自己扛·我什么都能承受住,真的。”
书辞握住他的手,“如果你的心脏因为我渐渐不疼了的话,你就更不能离开我了,让我看着它慢慢变好,这也有我的一份功劳·”·游叶之目光沉沉看着他,最后说:“如果没有,我会毫不犹豫离开,你不要再找我了。”
书辞默不作声··“不答应算了·”游叶之挣脱他的手自己去找鞋穿··“我真的被你拿捏的死死的·”书辞陪着他找鞋,“我去你家拿行李,你今天就给我搬回来。”
游叶之穿上了纯白板鞋,还挺合脚··出门了他还不忘强调:“我们没复合·”·“……”书辞在太阳底下行走,被气得快冒烟了。
游叶之在收拾着行李,书辞出去接了电话··季弘打电话过来说视频在他手里,宫千年那里确定没底片,杯子里提取出了药物,如果想要追究,完全可以将他告上法庭。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前世今生·书辞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犹豫,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顾及游叶之的名声··宫千年什么都没做,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而犯罪未遂分为两种,实行终了的未遂和未实行终了的未遂·对未遂犯的刑事责任,刑法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也就是说,宫千年这个情况被处罚也不会是严重的,有可能背后资本家保一保,他压根不会进去,顶多赔钱就行了,而游叶之可能就会被毁了名声。
书辞回头看了一眼游叶之,而那人正好抬头朝他看过来··“销毁吧·”书辞说,“不追究了,但不要告诉宫千年·”·季弘说:“放心,我明白。”
电话挂断,书辞进去帮他收拾好了被,低着头嘀咕:“当初走的好潇洒,什么都没留下,何必呢,不还是要回去,一大包一大包的·”·游叶之说:“又不是我要回去的。”
“是我让你回去的·”书辞准备把东西往下拿,下面已经有车在等了,“所以我就辛苦多跑几趟,你就歇着吧,小祖宗·”·一趟勉勉强强把行李带完,到家里时书辞几乎没让游叶之沾手。
抱着被子去阳台晒,又把他衣服分类放好挂起来,忙活了快一个小时,书辞停下动作,站在衣柜前回头··他想到什么,出去看游叶之正在喝椰汁,腮还鼓着·书辞问:“那张照片呢”·游叶之咽下一口奶:“……干嘛”·“”书辞看着他,“那张照片我也很喜欢,你放哪去了”·游叶之说:“你再洗一张。”
意思就是不准备拿出来了,书辞点点头没再追问·目光掠过客厅,神色突然一凝,道:“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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