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白月光影帝+番外 by 王琅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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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白月光影帝+番外 by 王琅之(4)
·苏静瓷的戒断反应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就完全好了,过程中闻铮言始终陪在他身边,恰好半个月后汤妙从国外回来处理一些家里的事情,两个人便在汤妙朋友的咨询室里见了个面。
这个时候闻铮言已经进了新的剧组,是之前谈好的商业电影男主,不过这部电影拍摄地就在榕城及其周边,所以他但凡有时间就会开车到苏静瓷家,从苏静瓷处得知他要去见汤妙的时候,本来是想请假和他一切来的,却被苏静瓷阻止,说自己已经没事了,不要为此耽误工作。
结束咨询之后,汤妙送他出去,那时候正是下午四点钟,金色的阳光照在洁白的走廊上,汤妙说了再见之后又重新把人叫住,然后和他轻轻拥抱了一下,她拍了拍苏静瓷的背,笑着道:“你可一定要幸福啊。”
苏静瓷也笑了笑“我会努力的·”·她看着苏静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身上披着淡淡的阳光··几天之后,汤妙接到了闻铮言的电话,说希望能够和他见面聊一下,电话那边的人不住苦笑,说苏静瓷拦着自己不准见她,自己是从孟晓春那儿要来电话偷偷打来的。
汤妙对这个人苏静瓷的男友一直也非常好奇,她当然在电视或者网络上了解过这位红透半边天的演员——事实上她想看不见都不行,闻铮言的广告牌就挂在这个城市最显眼的地段。
但是她对于苏静瓷口中的那个闻铮言却是充满了好奇心,想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苏静瓷喜欢成这样··为了方便,两人约见在闻铮言朋友开的那家文艺酒吧,白天的时候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汤妙先到了几分钟,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男人从外面进来,坐在她对面道歉说今天市区有些堵车,不该让女士等着自己的。
汤妙打量了他一会儿,肯定道:“你的真人和静瓷说的一样·”·“他说我什么了”闻铮言扬眉··“非常帅。”
汤妙道··闻铮言笑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苏静瓷对自己的评价··汤妙不喝酒,闻铮言一会儿还有工作,两个人便在酒吧里奇葩地喝着柠檬水聊天。
汤妙一上来就直言:“先说好,根据我们的职业守则,关于病人隐私的问题,一概不能透露,我只能和你说一些大概的情况·”·闻铮言点了一下头“我理解,我只是想要知道,他……他现在好不好。”
汤妙肯定道:“静瓷的药已经停了,一般是在病人情况大幅好转的时候我们才会给出这样的建议,所以你不用担心,而且他最近的情绪也很稳定,如果维持目前的情况,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闻铮言询问道:“那,以后还会复发吗”·汤妙却摇了摇头“这个我们谁也不能断言,也许会,也许不会,谁也说不准·”·见闻铮言担心的神色,她不由得道:“不过我还是对静瓷很有信心的,尤其是他在和你在一起之后,病情的进展是非常可喜的。”
她低头笑了一下“你要知道,苏静瓷曾经是疗养院里最让人头疼的一个病人·”·“很多抑郁病人都会在社交上出现障碍,有的还会伴随焦虑,暴躁的状况,但是他没有,他很平静,对人很有礼貌,为人处事都很周全,周全到几乎看不出是一个病人,然而就是这么个人,疗养期间,曾经三次自杀。”
闻铮言的手猛烈地颤抖一下,汤妙看他的神色,道:“怎么这些他和孟先生都没有和你说过”·闻铮言苍白着嘴唇摇了摇头“没有。”
汤妙叹了口气“其实他们没有必要瞒着你的,尤其你对苏静瓷是那么重要的一个人·”·在疗养院的时候,苏静瓷如汤妙所说,是一个非常平静的病人,他用这种平静迷惑身边的所有人,然后沉默地,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自我了断。
他趁把身边看护支走的机会投湖,在晚上的时候绕过看护,爬到顶楼意图跳下去,幸好被巡视的人发现才被抱了下来,最后一次,他服下从其他病人那里得来的一百片安眠药,然后被送去洗胃,那也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抢救了很久才抢救过来。
就如孟晓春所说,他那时,是真的不想活了,放弃怨怼,放弃挣扎,只是穷尽心思,为自己求一个解脱··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然而就是在这一次之后,他忽然没有再寻死了,后来他对汤妙说,自己只是在死亡的边界上,忽然感受到了一点的不甘心,就是这一点的不甘,将他拉了回来。
也是那次之后,苏静瓷才开始真正地配合治疗··闻铮言心里涌起一股后怕,他哆嗦着手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烟,快要点着了才意识到对面还坐着一位女士,刚要放回去,汤妙却微微摇头“没关系,我不介意,我很理解你的感受。”
·闻铮言点着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汤妙道:“不过你以后管着些静瓷,不要让他抽烟了,因为他曾经对自己做出的事情,现在的身体底子很不好,需要多注意。”
闻铮言点了下头,依然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汤妙见他的样子,忽然道:“其实你不用太过害怕,因为今天见到你之后,我忽然觉得,静瓷以后应该不会再做这种极端的事情了。”
见对方疑惑的眼神,汤妙笑了一下,解释道:“他对你的依赖和信任,超出了我的意料·”·“一般人在恋爱上受过挫折之后,都会变得很难信任一个人,所以我们在抑郁症治疗中,通常还要帮助病人重建他对于亲密关系的信心,但是苏静瓷不一样,他在被伤害过之后,依然可以全心全意地爱着你,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出去,没留一丝退路。”
她打趣道:“所以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他啊”·闻铮言慢慢道:“不会,我不会·”·汤妙本就是开个玩笑,她一见闻铮言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会伤害苏静瓷,反而是太过于紧张苏静瓷,从这个角度讲,两个人简直就是绝配。
她低头看了一下表“我还有别的事情,今天就到这里吧,要是静瓷他以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也可以联系我·”·又吐了一下舌头“其实我今天说了很多不该说的,不过我觉得,这对他应该是好的吧,就当我今天只是他朋友的身份好了。”
两人起身道别的时候,闻铮言忽然紧紧握住她的手,道:“多谢你汤医生,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请千万开口,只要我能够做到,就一定义不容辞。”
汤妙看着他,微笑了一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有的时候,我甚至会觉得,是你医好了我的病人,这真的让我有点没有成就感·”·闻铮言笑了一下,送汤妙离开,然后立刻给苏静瓷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在拍摄杂志之后,一刻不停地赶了过去。
他到的时候,苏静瓷正在拍摄最后一组照片,穿着浅驼色的毛衣和白色的西裤,站在一个料理台前,低头轻嗅着面前摆着的橘色花朵··这样的苏静瓷看起来温暖柔软得不像话,任何人看着眼前的人,应该都不会想到,他曾如此坚决地,要把自己从这个世界抹掉。
苏静瓷已经看到了他,拍摄间隙做了个手势让他自己坐,然后继续工作,收工之后方才递给闻铮言一个眼神,然后向更衣室走去··闻铮言就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苏静瓷察觉到闻铮言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便支开了工作人员。
到了更衣室,他把门关好上锁,然后一转身,就被闻铮言一把抱住··闻铮言的力道之大,像是要生生把人揉进自己怀里,苏静瓷抚着他的背,柔声问道:“怎么了”·闻铮言在他耳边咬着牙,一字一字道:“你不能,你不能离开我。”
苏静瓷刚要说什么,就听他道:“我今天去见了汤医生·”·苏静瓷愣了一下,心中明白过来,他回抱住闻铮言,轻声却坚定地:“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不许骗我·”闻铮言强调··“我不骗你·”·闻铮言依旧不肯松开他,像是要以这种方式,把那个曾经长久在鬼门关上徘徊的苏静瓷拉回来,彻底地,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
苏静瓷笑了一下,然后道:“你难道以为,我就舍得你了”·他缓缓开口:“那天我和你说,刚开始的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其实现在我也没有彻底想通,但是我想,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和你相识,和你在一起,那我就都不在意了,我什么都不想了,我放过自己,关于那些过去,”·他顿了顿,像是从一直咬紧的牙关中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全部都原谅·”·第三十六章·闻铮言去见过汤妙之后,便提出要苏静瓷搬到自己那里去住,他从前还因为苏静瓷愿意让自己住在他这儿而高兴,现在却怎么看这栋房子怎么不舒服。
苏静瓷大概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自己并不觉得什么,而且不喜欢搬家这种折腾的活动,所以一开始并没有答应,可还是架不住闻铮言的再三要求,终于点了头··闻铮言抽出时间帮苏静瓷搬了家,除了苏静瓷的衣物以及一些用惯了的杂物和书籍之外,全部都留在了苏静瓷的房子里。
闻铮言的房子在市中心,是一套三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的时候请了最好的设计师,简约而舒适,他得意地告诉苏静瓷,这是他大学期间拿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和霍鸣一起玩投资挣来的,甚至他现在的身家,也只有四分之一是靠做演员的报酬,其余都是投资的收益,若论净资产,其实完全已经比得上中小型娱乐公司的老板。
苏静瓷也有些惊讶,称赞他确实继承了父亲的商业才华··搬家之后,苏静瓷继续休息,只偶尔接一些不太重要的工作,闻铮言进组拍戏,只不过因为剧组就在城里以及周边拍摄,得空就开车回家,他往家跑的频率太高,以至于同组的演员都打趣他“知道的你没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家室了呢跑得这叫一个勤”·闻铮言只嘚瑟地反驳:“你们怎么知道我没有家室藏起来不想给你们看而已。”
每次回家,闻铮言总要亲自下厨折腾些饭菜,有时候是查菜谱,有时候是和家里厨师通话请教什么东西有利于调养身体,他是把汤妙的话听到心里的,所以在苏静瓷的饮食上格外留心。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虽然如此,拍起戏来能回家的时间毕竟还是少数,他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苏静瓷又乱吃些外卖打发,便叫家里的厨师介绍了个人过来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负责苏静瓷的一日三餐,只说是有个朋友身体不好,自己把他接过来照顾。
某次回家的时候,闻铮言发现家里多出了一个白瓷鱼缸,里面养着三尾金鱼,鱼缸下散落着五颜六色的石子,水中还飘摇着绿色的水草,看起来就像是一汪汪小小的池塘,几条金鱼摆着尾巴穿梭其间,映衬着白色的瓷,色彩鲜明,看起来意趣十足。
这时苏静瓷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碗,里面装着鱼食,他随手抓了点洒进去,几条鱼便争着来吃,嘴巴一张一合,还往外吐着泡泡,十分可爱··闻铮言指着其中一条最常见的橙色凤尾龙睛,道:“属它吃得最多。”
·苏静瓷点头“小绿是吃得很多·”·闻铮言顿了一下,又指了指旁边的一条白色头部带红色的“鹤顶红”,道:“这条叫什么”·“小紫。”
“那这条呢”他仍不死心,手伸向了最后一条··那是一条黑皇冠珍珠鳞金鱼,属于特色品种,全身乌黑发亮,身材威风凛凛,简直是金鱼界的大哥。
苏静瓷答道:“那是小白·”·闻铮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勉强道:“宝贝儿你和我坦白,你是不是还有一些其他的病症,诸如,色盲之类的。”
苏静瓷端着鱼食静静地看了他良久,表情和善,慢慢地道:“黑色的就不能叫小白了”·“能能能”闻铮言被他盯得发毛,直接投降“你叫他小彩都行。”
苏静瓷这才点了点头,继续喂鱼去了··闻铮言在家的时候,吴岚偶尔会过来找他商量工作上的事情,他第一次在闻铮言家里看到穿着睡衣的苏静瓷的时候,眼睛瞪出了平日的两倍大,闻铮言却没注意他的表情,而是无比自然地对苏静瓷说:“醒了粥已经好了,在厨房里。”
苏静瓷点点头,自己去了厨房··吴岚的眼睛已经合不上了··苏静瓷吃完了早餐经过客厅的时候,无意间听见吴岚说最近一直在和卢升导演联系,准备帮闻铮言拿下他正在筹拍的一部文艺片,那部片子的的题材非常好,又有卢升这个颁奖礼常客的导演掌镜,演好了说不定能帮闻铮言摘下一座影帝奖杯。
然而这位导演的脾气非常古怪,目前进展并不顺利,他甚至听说选角那边在接触其它的演员··苏静瓷在心里摇了摇头,心说你去谈,能够谈下来才奇了怪了··这并不是说吴岚的能力不行,相反他的业务能力在娱乐圈是数一数二的,凭他能帮闻铮言拿下眼前这部许多人盯着的商业大片就可见一斑,只是从- xing -格来说,吴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趋利的特征非常明显,而卢升却是一个绝对的理想主义者,以吴岚谈生意的方式,卢升没把他拉黑说明最近心情不错。
而最重要的是,卢升有偶像小生恐惧症··这个毛病来源于他从前拍摄一部电影的时候,被资方塞进了一位刚出道不久的小偶像,是资方某位金主身边正得宠的小情儿,才二十三四岁,也是科班毕业,能被获得金主如此宠爱长相自不必说,然而他长得多好,演技就有多烂。
以卢升拍摄时的那股疯魔劲儿,每天都要把这位金丝雀骂哭一次,然而骂了也没用,这位演技一直水平稳定,低得稳定,卢升差点没被逼疯了··最后金丝雀跑去跟金主告状,金主派人来向卢升说软话直接被卢升以罢拍要挟,大吼要是不把这人换掉就直接把自己换掉算了,资方见他态度过分坚决,而且看架势是真的快疯了,只得答应,换了个有演技的来,金丝雀则去演了另外一部电影,虽然演技依然稳定,但由于人设不错,还有脸的加持,因此走红了一段时间,现在偶尔提起当年,还对卢升含沙- she -影,说他不识好歹。
而卢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此之后演员选角里只要有偶像路线的,一概剔除,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看着就做噩梦··卢升在导演行当里,也算是少年成名,作为一个天才被人捧着,有资本任- xing -,苏静瓷当年是出演他的《露水人间》拿过奖的,对他十分了解,闻铮言虽然演技很好,而且凭借《缉凶》拿了金月桂男配提名,事实上已经是个实力小生,只是人气太高导致依然像个偶像。
然而卢升才懒得考虑这些,他毛病犯起来连商业片都恐,他甚至在孟梅筹拍《缉凶》的时候打来电话责问他们是不是缺钱,孟晓春知道这人的脾气,没和他计较,梅笑臣却忍不得,和他吵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谁也没说赢谁。
所以吴岚拿不下这个角色,再是合理不过,但这部电影对闻铮言来说却十分重要,如果他能够凭这部电影拿奖,甚至只是拿到提名,都可以顺利转型,先人一步摆脱偶像框架的桎梏。
下午的时候,闻铮言开车去了剧组,苏静瓷出了一趟门,目的是卢升的工作室··他已经提前打过电话,知道卢升下午在这,果然一到,就被助理领到了会客室··此时卢升正在坐在沙发上喝茶,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套完整的茶具,澄透的茶汤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年纪不到四十岁,头发却白了一半,眉间有深深地折痕,因为眉头总是严肃地皱在一起··见苏静瓷来了,他把昂贵的茶杯“啪”地往桌上一搁,直接质问道:“你可终于来见我了,我倒要问问你,我的剧本哪里比不上你那部吃播纪录片了你就算要糟践自己的演艺生涯也不要侮辱我的本子好不好”·他说的是之前曾经邀请苏静瓷出演一部电影男主的事情,那时候苏静瓷听从汤妙的建议不打算选择沉重的文艺片,而且个人觉得不是很适合,便推了卢升的邀请,选择了那部轻松的治愈片,而这部电影就成了此时卢升口中的“吃播纪录片”。
苏静瓷就知道他会和自己算这笔账,便解释道:“我最近身体不太好,你那部片子太折腾了,我受不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卢升看着他,似乎确实比从前清减了许多,也就勉勉强强相信了这个说辞,喝了口茶道:“这次来干什么来了要我给你戏演可要等一段,我手头这部还没开拍呢,这个不适合你。”
苏静瓷笑了笑“我就是知道你正在为选角发愁才来的,我想向你推荐一个人·”·卢升皱眉看着他“谁”·“闻铮言。”
卢升显然被吴岚骚扰得够呛,一听这个名字就立刻否决:“你知道我不用偶像派的”·苏静瓷却反驳他“你看过他的戏怎么就知道他没有实力了总不能因为他粉丝过多,就直接下这个定义,这也太过武断了。”
“之前那部《缉凶》你看了吗”·卢升立刻摆手“没看我才不要看孟梅那两个的圈钱电影,一把年纪越活越回去了”·苏静瓷倒不生气他直接把自己也骂了进去,而是据理力争“我倒是觉得孟叔和梅叔虽然五十多了,好歹还敢做新的挑战,而且我个人认为,片子质量不错,可您……”·他向后靠了靠“却好像有些故步自封,不敢接受新鲜事物,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怕看了之后觉得还不错然后对自己之前的言论感到后悔,觉得脸上无光。”
·卢升被他一激,激动地用手指着自己,大声道:“我故步自封苏静瓷我看你是息影太久审美下降不就是一部电影吗我今天不光要看,我看完之后还要在微博上写三千字的评论批评这两个家伙”·苏静瓷心里好笑,面上却不显,他把早就拿在手里的蓝光碟片推到卢升眼前“那不如就在这里看,我陪你看,你要是看完了觉得电影烂或者我演得烂,当着我的面把我骂一顿我都不回嘴。”
“不过有一点,闻铮言在这里面也有出演,要是你觉得他演得好,那就要认真考虑我刚才的推荐,可以吗”·卢升以前拍他的时候基本没有机会骂他,这时候就有点跃跃欲试,然而还是踌躇道:“一部电影能看出来什么,他适合孟梅未必适合我,那要是我接受了你的推荐,后期拍摄的时候不满意呢”·苏静瓷两腿交叠,微微抬起了下巴“他要是做不到让你满意,我免费给你打三年工。”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要后悔”·卢升立刻起身,带他向影音室走··两个小时候,二人从影音室出来,苏静瓷看着卢升从看完电影之后就闷声不语,知道这件事差不多是定了,便要告辞离去,还顺带调侃了一句静候影评,却突然被叫住,卢升有些迟疑地看着他:“这个闻铮言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为他花这么多功夫”·苏静瓷笑了一下“他是我男朋友。”
卢升一脸被突然被塞了满嘴狗粮的表情,赶紧叫助理来送客··吴岚再来找闻铮言的时候,就带来了卢升新电影的合同,闻铮言十分高兴,当时苏静瓷也在身边,理所当然地向他表示了祝贺。
恰好这时闻铮言家里打来一个电话,他起身去接,趁着闻铮言不在,吴岚突然冲苏静瓷道:“这次的事情,谢谢你·”·苏静瓷猜想大概是卢升把自己去找他的事告诉了吴岚,便笑了一下“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他也值得这样的角色,你实在不必对我表示感谢。”
他停了一下,淡淡道:“我们之间,彼此支持是很正常的·”·说完之后只不冷不热地觑着吴岚,吴岚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为闻铮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这个人,这是他们恋人之间心甘情愿的相互付出,他甚至可以不必让闻铮言知道,并轮不到他这个外人来代替闻铮言说感谢。
他怎么会忘了,苏静瓷从前可是一个被大导抢着递剧本的人,就算是现在,想要和他合作的导演不知有多少,他吴岚磨破嘴皮子拿不到的资源,苏静瓷却能直接让卢升心服口服地来主动联系他,从前他和苏静瓷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会毁了闻铮言的前途,苏静瓷却直接用这件事情打了他的脸。
苏静瓷也算是看透了他的商人本质,无意从感情上说服他,直接从利益上迫使他屈服让步··吴岚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亲疏有别,我以后会对你们的关系保持沉默。”
这时闻铮言回来,看他们两个正对着交谈,便问道:“说什么呢”·随即警惕地看了一眼吴岚,那意思是:你怎么他了·吴岚心说我能把他怎么,他不把我怎么就不错了这么几次见面,他从未在苏静瓷那里讨到一点好处,还要每天被闻铮言怀疑自己去招惹了他,苏静瓷简直就是他的噩梦·他胡乱地把合同收好,崩溃地奔了出去:“没说什么,我走还不行吗以后我再到你家来谈工作我就是狗”·闻铮言望着他的背影,喃喃了一句:“抽什么疯犯病了这是”·苏静瓷点了下头,含糊道:“说不定。”
第三十七章·闻铮言的商业电影在一月中旬杀青,已经接近年底,他今年的工作太满,一直在不停地进组,所以打算借这个机会给自己放个假,想着陪陪苏静瓷··就算是放假,闻铮言的生活也是很规律的,起床,吃早饭,锻炼,然后看些碟片或者杂志。
现在苏静瓷住在他这里,就理所当然地变成了,起床,做早饭,叫苏静瓷起来吃饭,然后……想尽办法拉着苏静瓷一起锻炼··闻铮言的习惯是,只要有时间,一定要在跑步机上跑满五公里,他也不指望苏静瓷一开始就和自己一样,但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一天跑个二三公里也是很有好处的。
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苏静瓷摆出一副你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认真道:“好,但是我今天有些胃疼,明天吧·”·闻铮言立刻紧张起来,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苏静瓷摇了摇头“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到了第二天他又开始头疼,之后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辞,一个星期之后,再听闻铮言说起这个话题,他端着牛奶站起身来,恍若未闻地从闻铮言身边路过。
被忽视太多次的闻铮言恼羞成怒,终于押着苏静瓷上了跑步机··然而刚跑了半公里,苏静瓷就停下来休息,闻铮言站在旁边,板着脸做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苏静瓷走过去抱住他,头埋在他胸口,上气不接下气:“今天就到这里吧……”·说完还在他胸口蹭了蹭。
闻铮言的心就软了下来,想着第一天能有这样的进步已经很好了,以后可以循序渐进么,这种事急不来的,便摸着他的头发道:“那就这……”·结果话还没说完,苏静瓷就松开了他,飞速回到房间,还锁上了门。
闻铮言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生气地大步走到苏静瓷的房门前,“砰砰砰”地敲着门,嘴里嚷道:“苏静瓷,你给我出来,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你这叫耍赖你知道吗”·十分钟后,闻铮言嘴皮子都快磨干了“……我这是为了你好”·门却在这时自己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手把装了大半杯水的水杯放在地上,然后再次飞快地关上了门。
闻铮言:……·这样的次数多了,闻铮言也开始认真地反思自己:色令智昏,这就是色令智昏··自己虽然有缺点,但人非圣贤谁还能没个软处,而苏静瓷这样利用自己的弱点,是不道德的,是应该反省然后彻底改正的,自己应该和他坚决地斗争下去,不能纵容这种歪风邪气。
可惜他和苏静瓷的斗争十战九败,离完成大业永远差那么一步··还没等闻铮言斗争成功,在国外的林泉完成了手头一个很重要的科研项目,放了一个较长的假期,他便打算把苏静瓷介绍给自己这两位挚友认识。
·霍鸣早就嚷嚷着要他把人带出见见,多次被闻铮言驳回早就心生不满,这回趁着林泉回来,终于能够得偿所愿,便建议说自己家里在郊外山上有一栋房子,这季节正好上山看雪烤肉喝酒,正是好时候,闻铮言也觉得不错,便答应下来。
榕城的一月还是十分冷的,但因为出门就上车,两人也只穿了毛衣和大衣,闻铮言却另外给苏静瓷围上了厚厚的一条围巾,声称某些人不爱运动,又不像自己身体素质这么好,只好穿厚一些抵挡风寒。
他一边说话一边动手给苏静瓷围围巾的时候都快乐出花了,苏静瓷知道他是报复自己,也没说什么,只由着他去了··闻铮言知道霍家那栋房子的地址,便自行开车过去,一路开到郊外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才到了山脚下,又顺着公路一路开了上去。
这几天榕城没有下雪,山上因为温度更低而且人迹较少,经冬不凋的植被上覆盖着厚厚的残雪,周围分外的安静,只偶尔有一两只鸟被汽车经过的声音惊起,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别墅就在半山腰的一处较为平坦的土地上,外观极为现代化,正面几乎全部做成了落地窗的样式,门前是修剪整齐的花园,苍绿的常青灌木被雪覆盖着,中间有一汪人造湖泊,这时已经结成了冰。
闻铮言把车停在车库,走到门前的时候霍鸣和林泉早就站在那里,霍鸣之前还在跟林泉揶揄,说闻铮言把人藏得那么严实,谁都不让见,今天可得好好灌灌这两个人··真见到苏静瓷的时候却收敛了吊儿郎当的神色,笑着和人握手做了自我介绍。
他见苏静瓷待人虽然有礼,甚至说话时常常是笑着的,但却莫名地让人有一种距离感,面容被冷空气冻得有些发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清凌凌的秀,比荧幕上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气韵,心说怪不得闻铮言心心念念这么多年,又死活追了这么久,真是万里挑一的好相貌。
苏静瓷和霍鸣认识了之后,早就看到他身边站着一个气质极为出挑的年轻人,林泉今天穿了灰色的羊毛衫里面搭一件蓝色的衬衣,没有戴眼镜,别人这么穿也许是臃肿,他穿着却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沉静却不腐朽的书卷气,他向苏静瓷伸出了手“你好,林泉。”
苏静瓷握了他的手,笑了一下“苏静瓷,久仰·”·因为外面太冷,苏静瓷很快就被闻铮言推进了屋,顿时一阵热气铺面而来,靠右的墙上是一面极大的壁炉,里面燃着松木,熊熊的红色火焰看着就让人感到温暖。
落地窗前的桌子上早就准备好了烤肉用的炉子,旁边整整齐齐摆放着肉和蔬菜,还有几瓶酒,明显是霍鸣预备的··苏静瓷和闻铮言脱掉外套去洗了手,霍鸣和林泉已经在那里忙活,林泉就算是做这种事情也依然是有条不紊的,他两只手的袖子都以大致相同的弧度卷起,利落地夹起一片片肉和蔬菜整齐地码上去,按时间翻面烤熟,霍鸣则完全不同,十分随- xing -地把肉扔到烤盘上,也不展开,结果有的地方烤焦了有的地方还没熟,看上去就让人没有食欲。
苏静瓷刚要动手帮忙,却被闻铮言阻止,让他不用动,自己烤好了肉放到他的碗里,苏静瓷却有些不好意思,主动去取了蔬菜来烤··“呦呦呦,”霍鸣见此忍不住起哄,自己夹起一片肉谄媚递到林泉嘴边“林博士,我喂你。”
被后者冷冰冰的一眼瞪了过来,手腕一抖塞进了自己嘴里,用力嚼了嚼,含混不清道:“我开玩笑的·”·林泉的神色更加复杂了些,眉头稍微皱了起,带着嫌弃吐出两个字“没熟。”
霍鸣瞪大了眼睛,左右看看,终于拿起一杯酒灌了下去,然后打着哈哈“没事,我就喜欢三分熟的·”·“哈哈哈哈哈”闻铮言早就忍不住大笑,道:“去叫厨房多切点带血的来,我们霍总给大家表演一个生吃。”
“去去去,”霍鸣摆手“你瞎起什么哄,不要让我在你们家苏影帝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闻铮言嘲讽他“你以为你在他面前能留下什么好印象,浪荡子弟一个。”
霍鸣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一副你不仁我不义的架势,往后一靠大声嚷道:“那我可就说了啊,上次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出来吃饭,某人因为找不到……唔唔。”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闻铮言冲过去抽出一张纸巾捂住了嘴,神情凶狠“说我让你说”·霍鸣举手投降,闻铮言方才松手放过他坐了回来。
“呸我不说了还不行嘛”霍鸣吐掉嘴里的纸巾纤维,为自己倒满了酒,向苏静瓷正色道:“不过不管怎么说,闻铮言他是真喜欢你,我从小到大就没见他伺候过除了他妈之外的人,你是他喜欢的人,从今以后也是我和林泉的朋友,希望你们两个一直都幸福。”
说完就要和苏静瓷碰杯,苏静瓷本都已经拿起了酒杯,却被闻铮言拦住“他不喝酒,我替他喝·”·“得·”霍鸣又开始牙酸,拿胳膊撞了林泉一下“又是恋爱的酸臭味。”
林泉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吃肉··闻铮言把一杯酒一饮而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调出一个新闻界面,放到了桌子上,以便大家都能看清,自己抱着胳膊道:“先别说我恋爱什么味道,自己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手机界面上赫然几个大字:霍总裁夜会男情人,众妙龄女伴或失宠。
闻铮言道:“我记得你以前对男人没兴趣的啊,怎么,活了二十六七年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弯的”·霍鸣却没当回事,只吐槽了一句“这是什么港媒风标题。”
依然优哉游哉地喝酒吃肉“我这不是看你这恋爱谈得火热,就想试试和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嘛”·闻铮言差点没一口酒喷到他脸上:“可闭嘴吧你我们是两情相悦,你这个不懂爱情的纨绔子弟能感觉出什么来”·又转头向苏静瓷“苏老师我保证,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他的一切行为都和我没有关系,我是清白的。”
霍鸣“切”了一声,兴致缺缺地道:“不过这个确实不怎么样,不够风情也不够漂亮,你们圈子的人多,要么给我介绍一个好点的,最好是一见就能让人产生爱情那种。”
闻铮言刚要跟他掰扯爱情不是他这么浑来的,苏静瓷却把他的手机收起来放回到口袋,然后往他嘴里塞了一口肉,轻声道:“多吃点·”·闻铮言被苏静瓷投喂得满足,也就懒得和霍鸣继续这个话题,苏静瓷不着痕迹地看了林泉一眼,闻铮言和霍鸣说话的时候,他就在一旁默默地喝着酒,已经不动声色地喝完了两杯,握着杯子的手骨节有些泛白。
今天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向外看去,仍可以看到园子里的残雪和冰湖,屋内热气腾腾笑语不觉,气氛十分舒适··苏静瓷早就戒了酒,林泉喝得也很少,四瓶酒基本上都是霍鸣和闻铮言喝完的。
他们吃好了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便各自上楼休息,霍鸣和林泉住在楼梯左手边一人一间房,苏静瓷因为闻铮言喝了些酒,怕他头疼没人照顾,两人便住了一间房间。
第二天早上,闻铮言醒来的时候,怀里是空的,他迷蒙地睁开眼,见一道消瘦人缘站在窗前,便哑着嗓子叫了一声“静瓷”·苏静瓷听见他的声音回过头来,笑着指指窗外“下雪了。”
闻铮言掀开被子走到他身边,果然看到外面昏沉沉的天幕中,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地从天上坠落,落到花园内,在隐约的绿意上一层一层地覆盖上去··他从背后抱住苏静瓷,吻了吻他的耳畔“一会儿穿好了衣服我们出去看雪,但你也不能不穿鞋。”
苏静瓷刚要说什么,就被闻铮言抱起来重新放到了床上,因为这个动作,他原本整齐的睡袍从肩头滑落,漏出光洁圆润的肩膀和大片白皙的胸口皮肤,以及看起来分外脆弱的锁骨。
闻铮言则跪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欣赏这幅画面··苏静瓷察觉到他的目光,笑了一下,然后抬起腿,踩在了闻铮言结实的胸膛上··苏静瓷的腿细而长,虽然瘦却骨肉匀称,顺着大腿光裸的线条看下去,能看到睡袍下一个挺翘的弧度。
闻铮言握住他细瘦的脚踝,然后一点一点地向下摸,触手的肌肤细腻如瓷,让人流连不已··苏静瓷看向他的眼神坦荡,没有一丝一毫勾引的意思,但不知为何就是让他呼吸一沉,然后欺身压了上去。
他扣住苏静瓷的后脑深吻,不给人一点拒绝的空间··拍戏的时候虽然每天回家,但累的要死,只要能抱着苏静瓷就已经满足了,偶尔有反应,也不过是让苏静瓷用手解决,这会儿人在身下,就忍不住起了不该有的想法。
他仍然吻住苏静瓷,却把人侧过去,手就探进了睡袍··苏静瓷猛然转过身,有些惊慌地握住了他的胳膊“铮言……”·闻铮言在他唇角吻了一下,模糊道:“放心,不会在这儿的,这儿什么都没有,会弄伤了你……”·又哄道:“你乖,就在腿上,一会儿就好了。”
苏静瓷垂了垂眼帘,这便是表示默许,闻铮言奖励般地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苏静瓷握着他胳膊的手骤然缩紧,半晌之后闭着眼去轻咬了一下闻铮言的下巴,喘着气叫道:“铮言……”·闻铮言低笑下,探到前面帮他解决,随即含住了苏静瓷的耳垂。
之后咬着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发泄了出来··闻铮言本想抱着他去清理,却被苏静瓷先一步推开,独自进了浴室··只留闻铮言在原地一头雾水:是谁先招惹谁的这人怎么又这样·第三十八章·闻铮言和苏静瓷都收拾好出房门的时候,正好霍鸣上来叫他们两个吃早饭,见到二人满脸都是揶揄“这么晚,睡得好么”·闻铮言大咧咧伸个懒腰“特别好。”
然后看着霍鸣一脸吃了柠檬的眼神,觉得新的一天充满了活力··四人吃完了早饭,外面雪还在下,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便叫佣人拿了工具,戴了手套和帽子出去堆雪人,霍鸣和闻铮言去团底下那个大的,林泉和苏静瓷去团上面那个小的,叠在一起之后,林泉后退两步打量一下,道:“下面的不够圆,而且太小了,比例难看,再改一下。”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霍鸣和闻铮言惊恐地看着他,满脸都写着拒绝,这时苏静瓷也在旁边道:“确实有些难看·”·二比二平手,霍鸣和闻铮言只好照着他说的,重新把底下的雪球团得更加圆润也更大了些,林泉这才满意,亲自进去拿了龙眼、胡萝卜安上,三点之间是完整的等边三角形。
霍鸣去捡了两根树枝做手臂,闻铮言取下帽子给雪人戴上,苏静瓷在闻铮言的瞪视下摘掉了围巾··这时林泉走向霍鸣,对方一脸无知无觉,道:“怎么了”·林泉揪住他的大衣领子,从上面顺下三颗纽扣,霍鸣的哀嚎响彻山谷“我这是限量版”·林泉全然不理会,放心地把纽扣交给苏静瓷贴在雪人身上。
在林泉严格的监工之下,一个雪人堆得仿佛艺术品般,静静地矗立在雪地上··四个人围着欣赏了一会儿,闻铮言和霍鸣拿着手机不住地拍照,霍鸣特意给了纽扣一个大特写,闻铮言编辑好了微博发出去,配了一个雪宝的表情,三分钟后,苏静瓷点了一个赞。
因为担心雪下得太大会封路,几人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做,玩闹够了也就启程回去了··霍鸣照例充当司机送林泉回家,临走的时候握着闻铮言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为自己找到一个一眼就能让人产生爱情的伴侣,他嫉妒他和苏静瓷这对神仙眷侣,嫉妒得眼睛快要充血了。
闻铮言抽回手,甩给他一个车门··第二天闻铮言有一个时尚晚宴要出席,结束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钟,他喝了酒不能开车,苏静瓷主动提出要去接他,闻铮言便乐颠颠地打发小林提前下班,坐上了苏静瓷的副驾驶。
闻铮言还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沿着他的身材修剪成利落的线条,头发全都梳上去,越发显得轮廓深刻五官立体,他的眉尾修成锋利的弧度,左耳还戴了一个钻石耳钉,闪耀出一种逼人的英俊。
他懒散地瘫坐在副驾驶上,因为车里有些热,还随手解开了两粒衬衫扣子,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带着随意却无可挑剔的魅力··等红灯的时候,苏静瓷不由得就多看了两眼,闻铮言长得帅他一直都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并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人之常情。
刚要收回目光,却不提防撞进了一双带着笑意的幽深眼瞳··苏静瓷挪开眼神,正视前方··闻铮言大咧咧地笑“看就看呗,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还能不给你看,全天下就你看我最名正言顺了,我还不收你钱。”
·苏静瓷不说话,看了眼红灯还剩四十二秒··闻铮言不死心地继续逗他“我帅不帅是不是特别帅”·他无奈道:“很帅……”,然而这个“帅”字还没说完,闻铮言就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他嘴里还残留着香槟的气味,很快被苏静瓷推开“你让我来接你是为了不酒驾,所以不要把我也变成酒驾。”
就在这个空档,闻铮言注意到旁边车道上,和他们错开的一辆车的车窗降下三分之一,从里面伸出一个镜头来··他心里一凛,脸上却依然是笑着的,甚至还说了一句“我才不是为了避免酒驾才让你来,我让你来是想见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车里的导航,手指滑动,最后停在一处地方,那是拍摄《缉凶》时的那处小巷··他的车窗贴了防止偷拍的单向玻璃膜,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旁边那个狗仔没有拍到他和苏静瓷上车前的照片。
他指着导航上的地址冲苏静瓷道:“去这里·”·苏静瓷虽然不明就里,但见他一脸严肃,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便转了个弯向闻铮言说的地方开去。
在巷子口停了车,两人都从车上下来,闻铮言揽过苏静瓷的肩膀向内走去,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听我说,我们后面跟了人,我现在不知道他拍了什么,但是没有关系,我们把他引过来再拿到相机就可以了。”
他握住苏静瓷肩膀的手紧了紧,补充道:“就算被拍到也没有关系,抓不到人也没有关系,我能解决,知道么”·苏静瓷知道他是怕自己受到刺激,便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放心。
两人这时已经走到了巷子的岔路口,对视一眼,然后分开··孙力和赵登是榕城电视台养的狗仔,最近被自己老板派过来这里要他们跟拍一对男人,他们蹲点闻铮言有一个星期了,但是闻铮言这段时间几乎都在家,偶尔出来也是开着车,他们小区的安保措施做得太好,根本进不去,好不容易逮到今天的机会,闻铮言出来参加活动,结束之后竟然还在会场门口见到了另外一个主角,不由得十分兴奋。
然而由于角度的原因,他们没有拍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照片,这毕竟是两个男人,除非俩人真的嘴对嘴亲上了,否则都能辩解是普通朋友,只好偷偷跟在车后,期望能借机拍到点有用的东西,没想到闻铮言的车竟然还贴了防偷拍膜,俩人都觉得今天这一趟,怕是又要白费。
虽然如此,仍旧不死心地跟着,见两人并没有回家,而是拐去了一处偏僻巷子,俩人心里都是一喜,·俩人把车停在不远处,孙力拿胳膊捅了捅赵登“他们俩不会是要在这地儿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我艹这么等不及就不能回家干吗”·赵登猥琐笑道:“他们回家干了,我们拍什么呀。”
等闻铮言和苏静瓷没了身影,赵登在车上守着,孙力便偷偷下车尾随了过来··他一进巷子口,视线就完全黑了,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又走了两步,见前面分出三个路口来,正在踟蹰的时候,从左边巷子里传来一声甜腻的“铮言,不要在这里……”·孙力没的被这声音勾得心里都一紧,心说怪不得两个大男人要搞在一起,就这样的谁能受得了。
然而他当然是没有这个福气的,不由得“呸”了一声:“狗男男·”·便捏住了相机,悄悄地向左边巷子深入,里面的喘气声越来越清晰,他不由得多走了两步,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从后面传来了脚步,他猛地回头,随即被人一拳掀翻在地,正要爬起来的时候,胸口又挨了重重一脚,一个凛冽的男声道:“拍,接着拍啊。”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有力的长腿死死地踩住他的肚子,还碾了碾,孙力痛呼一声,彻底起不来了··一道强光- she -在他的眼睛上,闻铮言打开了手机上的电筒,孙力这才看清了打他的人正是那个叫闻铮言的当红男星。
这时从前方走过来一个人影,脚步停在他头前方半米远的地方,这人比另外一个要瘦得多,正是他们要拍摄的另外一个主角··孙力捂着肚子,痛苦地道:“两位大哥,我知道错了,相机给你们,你们放我走吧。”
闻铮言冷冷地打量着他“照片传出去了吗”·“没,还没来得及·”·闻铮言冷哼一声,俯身去从他的脖子上拽相机,就在这个时候,孙力早就偷偷伸到背后的手突然举起,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对着闻铮言的眼睛一通乱喷,闻铮言下意识地闭眼,然而还是中了招,眼睛火辣辣地疼,根本无法睁开,一道清冷却焦急地声音响起“铮言”·孙力趁着这个机会急忙从地上爬起,他知道以另外一个男人的身板,根本拿自己没办法,便死命地向外跑,没想到刚跑到巷子口就被人从后追上,一双手从后拉住他的领子重重一扯,腿在他脚下一绊,孙力向前扑倒,下巴狠狠砸在了水泥地上。
苏静瓷趁他吃痛,从他手里抢过刚才的喷雾瓶冲着他的眼睛喷了过去,声音依旧冷淡:“你动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孙力痛得大喊大叫,然而还没叫够,就被苏静瓷拿起一旁地上的木棍,直接打晕了过去。
闻铮言这时跌跌撞撞地从后面跟了上来,他现在勉强能够睁开眼,却看不清楚,只看看到苏静瓷刚刚冲出去追人,知道那人被制服了,还有心思打趣他“我看你刚跑得挺快的么,怎么在家让你锻炼跟要了你命似的。”
苏静瓷踢了一脚孙力,随意地拍干净手上的灰尘“老师可能没和你说过·”·“什么”·苏静瓷喘了口气,道:“我是大学三年的八百米第一。”
大四不参与运动会··闻铮言:“……”·两人把孙力拖到了巷子里,闻铮言道:“他还有同伙,估计一会儿就会找过来·”·苏静瓷从孙力脖子上摘下相机,递给闻铮言,随即把他扶到一边“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解决。”
说完挽起袖子,试了试手里的喷雾,贴在巷子口的墙上,等待着孙力同伙的到来··闻铮言在后面听着他的脚步声,努力看清苏静瓷的背影,忽然产生了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
果然没一会儿,巷子外就响起脚步声,苏静瓷用手里的棍子轻轻地扣着墙壁,发出一种沉重却清晰的响声··果然那脚步顿了一顿,就向着他们的方向越来越近。
赵登比孙力要聪明一些,他没有走进去,只是探出了一个头,然而刚探出头就被苏静瓷用喷雾喷了一脸,随即如法炮制地打晕了··闻铮言过来帮他把两人挪到一块儿,苏静瓷在二人身上搜了一下,把U盘手机等一切可能装着照片的东西都找了出来,闻铮言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你帮我拨一个号码,我叫人来收尾。”
苏静瓷把他的手机推了回去“我打给高逢义来处理,他比较在行·你的眼睛需要马上去看医生·”·没过一会儿,高逢义亲自带着人过来了,苏静瓷只跟他交代了两句,就把闻铮言扶上车。
闻铮言报出了一个私人医生的地址,苏静瓷便开车载他过去··文永本来已经下班了,却被闻铮言一个电话召唤了起来,心里原有些怨气,然而这股怨气一见闻铮言就烟消云散,甚至还笑了起来“没想到闻大少也有被人喷防狼喷雾的一天,说吧,你放着那么多倒追你的不要,招惹谁了”·闻铮言怒骂道:“你少给我幸灾乐祸,老子男朋友还在这儿呢我能招惹谁不对,就算他不在我也谁都不会招惹的你一大夫看你的病就是废什么话”·文永听到这句话比见到闻铮言被喷了防狼喷雾还吃惊,不由得看了苏静瓷一眼,苏静礼貌地冲他颔首“文医生你好,铮言他的眼睛要不要紧”·文永收敛起神色,道:“没什么大事儿,我帮他处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苏静瓷放了心,道:“多谢·”·文永亦点了下头,帮闻铮言处理好了眼睛,又嘱咐了些注意事项,便让二人走了,临走的时候苏静瓷歉意地冲他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你。”
闻铮言则不屑地挥手“麻烦什么,他一个没有夜生活的单身狗·”·碍于苏静瓷在场,文永保持了得体的微笑,心说你倒不是单身狗,你和男人谈恋爱看闻叔怎么打断你的腿,我说你以前怎么对姑娘没兴趣呢,原来是个弯的,眼光倒是不错,怪不得谁都看不上。
面上却冲苏静瓷和善道:“没关系,医者仁心嘛”又道:“我很喜欢苏先生的电影,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要一张签名照保存或者改天一起吃个饭”·就被闻铮言怒气冲冲地打断“你做梦去吧”·到了家里,闻铮言依然嚷嚷着眼睛疼,苏静瓷让他躺在自己腿上,轻轻地替他吹眼睛。
闻铮言转身抱住他的腰,还蹭了蹭,嘴里哼哼道:“紫薇,你在哪儿,我看不到你了,我好害怕,一个破碎的我,怎么拯救一个破碎的你”·苏静瓷无奈地曲起指节敲了敲他的额头“少看些肥皂剧。”
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个瞎了的才是紫薇·”·闻铮言趁着这会儿苏静瓷对他纵容无比,在人身上赖了半天,才想起正事:“你去把相机拿过来,看看里面有什么。”
苏静瓷拿过相机,一边翻看一边道:“拍到了些上车前的照片,但不算什么,只是这两个人跟着我们最少一个星期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媒体·”··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闻铮言点头“那就好,回头我让人去查。”
想了想,他冲苏静瓷道:“苏老师,能不能扶我去趟卫生间·”·苏静瓷便扶着他过去,本想帮他却被拒之门外,闻铮言笑道:“虽然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这没什么,但我只是被喷了一下又不是真瞎,这会儿好多了。”
说着还向门口准确地走了两步,表示自己没有问题,苏静瓷便说自己在外面等他··闻铮言不是逞强,事实上他从文永那里出来之后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眼睛还有些刺痛而已,不过是喜欢看着苏静瓷绕着自己转才装了一会儿。
他关上门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这是趁苏静瓷去等孙力同伙的时候从孙身上胡乱摸的,另一人身上则没有,此刻手指在里面翻找,很快找出一张工作证来,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并非某家娱乐媒体的工作证,而是榕城电视台的工作证。
榕城电视台和他们团队一向有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闻铮言的走红作就是台里播的,收视是那一年的年亚,之后还多次上台里的综艺节目,这样的合作是对双方都有利的,电视台也不会轻易得罪他们公司,何况台里最大的冠名商之一是他朋友掌控的产业,只要有心人都能查到,有些眼力的决计不会如此暗算他,但是……·闻铮言眼睛暗了暗,他记得纪康和他说过,肖楠之前上《旅行日记》,就是因为傍上了电视台的某个领导才能顶掉原本的嘉宾来录制节目的。
其实之前得知苏静瓷当年的事件并非简单偷拍,而是被同窗好友肖楠出卖的时候,他便暗自留了心,想教训一下这个人,只是还没找到机会,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再次干出这种下作的事情。
闻铮言最怕的不是被偷拍,他最怕的是苏静瓷会因为这件事情重新被勾起以前的记忆,触犯旧疾,再让苏静瓷经历一次发病时的痛苦,光是想想就快疯了··他把那张工作证捏在手里,狠道:“肖楠,你他妈这是找死。”
第三十九章·没过多久高逢义打电话来,告诉苏静瓷那两个狗仔已经处理好了,确认他们手里没有更多有价值的照片,而且保证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事实上他们出来偷拍,人没拍到不说,还被缴了械,除了吃下这个闷亏也没有办法,就算他们把这些事情到处说,没有证据谁也不会相信,至于老板那边,只能搪塞一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他们无能的样子。
苏静瓷听完后道:“对不起逢义,是我不小心,害你这么晚了还要帮我处理麻烦·”·高逢义倒是颇无所谓“我是你的经纪人,你给公司的抽成本就有一部分是要给你解决麻烦的,更何况,我们也是朋友。”
“对了,”他接着道:“我从那两个人口中套出话,他们是电视台那边派过来的,”他顿了一下“我听说,肖楠这两年好像和副台长走得很近。”
他话没有挑明,但意思却很明显,苏静瓷沉默片刻,说:“我知道了·”·高逢义随即道:“没关系,这些事情都交给我来解决,你最近小心一点就是了。”
苏静瓷“嗯”了一声,“谢谢·”·等闻铮言问起,便说高逢义已经善后,其余的都没有多说··闻铮言知道苏静瓷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多生事端,也就没有戳破。
等闻铮言睡着之后,苏静瓷凭着记忆拨通了肖楠的电话,他开门见山地道:“肖楠,我怎么做你才会把照片给我·”·另一边的肖楠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夜里显得刻薄而尖利“现在知道来求我了你和你那小男朋友逍遥快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这些,苏静瓷,你真的是没有记- xing -。”
空气令人窒息地沉默下来,苏静瓷冷声道:“果然是你·”·“只是可惜,你这次没有之前那么幸运了,肖楠,一直用同样的手段,你不觉得无聊而下作吗”·肖楠突然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你诈我”·苏静瓷道:“那又怎样肖楠,我警告你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你以为你现在的所做作为,就很天衣无缝,不会被人抓到把柄”·肖楠冷笑一声,恶毒道:“你要怎么样也找人偷拍我把我曝光出去你以为你这么做之前不会先被人处理掉你凭什么就凭你那个富二代男朋友你以为钱,美貌,在权力面前算什么苏静瓷你不是自诩清高吗现在你也要变得和我一样了吗”·苏静瓷眸子暗了暗,果决道:“我不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也一样能让你后悔。”
换来的是对方扭曲的笑声“好,那我就等着,等着看我们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影帝先生能怎么报复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苏静瓷收起手机,习惯- xing -地按了一下左手手腕,心绪翻涌,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稍微平静下来。
然而这件事过去不到半个月后,娱乐圈便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凌晨三点,知名演员肖楠和榕城电视台的副台长在台长办公室内行不轨事的视频流出,然后迅速窜上热搜第一,虽然很快被压了下去,但是还是被不少夜猫子看到,还有很多手快的把小视频保存了下来,继续在民间流传。
一时娱乐圈上下一片哗然,都说肖楠看上去一直彬彬有礼,演技也不错,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出卖□□求上位的人,也有人说肖楠明明长相资质平平,却一直资源不错,做这种事情也不奇怪。
肖楠的经纪公司很快发出声明,声称视频中并非肖楠本人,还有不少营销号以及粉丝做对比图跟着洗白,肖楠本人也出来发微博反驳,说自己最近一直忙于拍戏,希望不要无缘无故被人泼脏水,之后会保留用法律追究责任的权力。
然而他们越是压热搜和极力否认,就越是引起了一些吃瓜群众的兴趣,不少技术大佬在这时浮出水面,在论坛开贴直播做对比说视频中的人就是肖楠,然而很快就被删帖封号,并且开一帖删一帖,大有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压下去的架势。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就在这时,另外一波营销号下场,把大佬的帖子搬到了微博上,咬死这个人就是肖楠本人,还有一些营销号爆料,之前肖楠上《旅行日记》就是靠着台里领导的关系,并且拿出不知在哪里的找到的最开始的嘉宾名单,肖楠公司- cao -作的那波营销号和粉丝却拼命反驳,一时间简直是娱乐圈的水军和营销号大战。
最终随着下场的路人越来越多,帮着锤死肖楠的大V也越来越多,肖楠的经纪公司和背后势力彻底翻车,舆论如决堤潮水涌来,肖楠和背后团队选择了彻底装死,以期能够在这次风波中挺过去,后续再谈洗白。
而这些都不过发生在一天之内··两天后,榕城电视台的副台长因为职务侵占罪等多项罪名被检举,肖楠也牵涉其中,因为有协助犯罪的嫌疑被带走调查··这条消息则是由官方大V发布,根本不容人质疑。
这下吃瓜群众彻底陷入了震惊中,纷纷表示这个瓜太大自己有些消化不良,本来以为不过是桃|色绯闻,没想到却是社会新闻,这时已经没人再敢站出来为肖楠说话,肖楠和副台长的事高居热搜第一,不少网友强烈要求肖楠的公司出来做正式说明,向公众道歉。
在这样的压力下,肖楠的公司终于出来道歉,表示很抱歉对大众欺瞒,但公司也是受到了艺人的蒙骗,希望大家能够原谅,网友却根本不买账,直言肖楠献身傍上副台长,你们公司不知道在中间谋了多少好处,这时候说不知道当大家都是傻子,并且把之前帮肖楠洗白的营销号都拉近了黑名单。
这之后,肖楠之前拍好正准备在春节档开播的电视剧遭受广泛抵制最终撤档,他的所有代言商厂家都表示将和肖楠解除合作,并要求其本人和经纪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肖楠正在拍摄的一部电影导演也很快声明他的角色将换人饰演,群众的愤怒才最终得以平息,但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就算这个人后面从监狱里出来了,也不希望再在荧幕上看到他。
苏静瓷没有想到,半个月之前的一场通话,再次见面,竟然就是在看守所中,隔着厚厚的一层玻璃··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肖楠托律师带话,主动要求见他。
肖楠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苏静瓷,你赢了·”·苏静瓷看着他,身上穿着黄色马甲,本来还算清秀的脸苍白颓唐,头发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过了,和之前荧幕上那个衣冠楚楚有礼有节的肖楠似乎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他的嗓子艰涩无比,许久才道:“肖楠,你到底为什么要走这一步”·“那个副台长已经快要五十岁了,他有家庭,还有孩子,你不会觉得愧疚吗”·他不是没有名气,不是没有演技,不是没有资源,只要他肯一步一步踏实地走下去,早晚有他自己的成就和天地,他却宁愿选择出卖自己,只为了换取更多的资源。
肖楠眼底忽然出现一种疯狂的神色“因为我不甘心”·“凭什么你二十几岁就能拿影帝,凭什么从上大学开始,只要班里,甚至学院里排戏,你都是永远的男主,凭什么老师最喜欢的永远都是你,连季琛那个公子哥都成天跟在你后面献殷勤,凭什么你明明爆了丑闻被千夫所指,只要想复出,依然有孟晓春和梅笑臣那样的导演和编剧为你铺路,依然可以顺利地拿到影帝,还有闻铮言这种大少爷为你赴汤蹈火,苏静瓷你不配”·“那你呢”苏静瓷听着他的指责,没有一丝的怒意,只是缓声道:“你有想过那些喜欢你的人吗你想过你的父母吗你觉得我不配,那你的一切所作所为就配得上他们对你的心意吗”·肖楠住了口,似乎被苏静瓷的话所触动,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表情就变得厌恶起来“苏静瓷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嘴脸,你又不是第一天进娱乐圈,我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个两个人在做,你装什么纯情。”
苏静瓷冷冷地看着他“就算你和那个副台长在一起是为了资源,那你又为什么帮他做违法的事情,你知道这有多严重吗”·“你以为我有选择吗我已经踏出了这一步,我回不了头了”·他平静了一下,道:“今天这个下场我认了,我不需要你来同情我。”
苏静瓷淡淡摇头“我不同情你,你是罪有应得·”·肖楠看着他,眼底忽然浮出一个笑“苏静瓷,你应该很开心对吧,当年我把你和季琛的照片拿给媒体,现在我的视频在网上传疯了,我自己锒铛入狱,你一定觉得大仇得报对吧。”
苏静瓷依然摇头“我说了,你是罪有应得·”·他不是圣人,因为肖楠做的那些事,是想过让他吃些苦头,却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出乎他的意料。
探视的时间就要到了,苏静瓷本来就要离开,却坐了回来,看向肖楠的眼睛,忍不住问道:“肖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恨我的”·肖楠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眼神似乎有些茫然的样子“我,我没有恨过你。”
“我也不知道,虽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相信,”他惨笑一下“其实我也不相信·”·从看守所出来之后,闻铮言早就等在外面,苏静瓷上了车,闻铮言见他一脸疲惫沉默不语,哄道:“怎么啦饿了哥哥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又道:“回家把这身衣服脱了扔掉,我们家阿姨说过,这种地方不干净,也不吉利,别脏了你·”·苏静瓷勉强笑了一下,忽然看向他,问道:“铮言,肖楠的事情,是你做的吗”·闻铮言也没有否认,干脆道:“是我,不过他敢做出这种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闻铮言在苏静瓷拿回来的属于那两个狗仔的U盘中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加密文件,他去叫人解了密,里面装着的视频,就是网上流传的那些视频··闻铮言没想到,这两个人不仅拍别人,连自己的老板也不放过,估计是被指挥干的坏事太多,所以留下这么一个把柄做要挟,万不得已的时候给自己留条后路。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他查到台里最近正在宫斗,副台长想要篡权夺位,而绿茵乳业的那位二公子则是支持现在的台长的,便把这段视频发给了他,那位二公子高兴得不得了,约出副台长的正房夫人出来把这段视频给她看,夫人大怒之下就把副台长的所有犯罪证据和举报材料一起提交给了有关部门,至于网上的舆论战,则是高逢义负责的。
二公子刚才还打电话过来要请闻铮言吃饭,说闻铮言这次帮了他一个大忙,却被闻铮言以要陪自家那位为借口拒绝了··苏静瓷看着爽快承认的闻铮言,忽然觉得自己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另外一面。
他一直觉得闻铮言真诚,热情,阳光直率,虽然有时会有些莽撞但很可爱,他却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人身上流淌着巨商之家杀伐的血脉,骨子里都带着侵略··察觉到苏静瓷的沉默,闻铮言有些不安,道:“你不会怪我吧,我承认,我是做得太绝了点,但是如果不从这个台长下手,无论肖楠爆出什么事情,都可能会被压下去,甚至还可能反扑,我可不想和这种人纠缠,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嘛”·他说完担忧地看苏静瓷一眼,苏静瓷只道:“我没有怪你,只是问问。”
闻铮言这才放下心来,他知道苏静瓷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喜欢报复的人,所以这些事情,自己都帮他做了,他那么干净,不该沾这些,要是惹得他不高兴,那就不好了。
苏静瓷看着闻铮言,忽然道:“铮言,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就因为一场舞台剧一见钟情,这未免有些太过戏剧··闻铮言察觉到他语气中的认真,不由得也深思了一下,其实这个问题他想过很多次,如果最初的执念不过来源于多年前舞台上的惊鸿一瞥,那后来的追逐就是因为在剧组拍戏的过程中真的被这人的一切所打动,才会执着了那么久,而如果现在再让他去说,苏静瓷最开始让他心动的是什么,他甚至一时无法说出来。
他想了很久,道:“大概是因为那时舞台上的你,很纯粹吧·”·闻英和他的老师都说过,一个最好的演员,必定是纯粹的,他在某些方面可以有着常人的复杂,但是必然有一部分,是极度的纯粹,这样才能最好地呈现人物。
那年舞台上的苏静瓷给他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细腻,美丽,而纯粹,像是月光··闻铮言轻轻地道:“月亮不知道她的恬静皎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月亮。”
苏静瓷低下头笑了一下“你读博尔赫斯·”·闻铮言挑了眉毛,夸张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个不读书的文盲吧我虽然读得不多,但偶尔也是看一些的,毕竟演员的文化素养也是很重要的好不好”·苏静瓷被他逗笑“是是是,我男朋友是最有文化的。”
闻铮言见他笑得真心,便松了口气“你可终于笑了,别不开心了,嗯”·苏静瓷道:“我不是不开心,就是,有些累·”·闻铮言哄道:“累了就睡一会儿,我们要去的地方还要走一段时间,你先休息一下。”
苏静瓷点了点头,便闭上了眼睛,阳光从车窗外- she -在他的眼皮上,他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里回到大学开学的那一天,苏静瓷一个人搬着行李向宿舍楼上走,因为书太多所以非常吃力,一个单薄秀气的男孩子主动过来帮他,都到门口了才知道两人就是一个宿舍的。
那时的肖楠在裤子上擦掉手心的汗水,然后向他伸过来“你好,肖楠,多多指教·”·苏静瓷笑着握住他的手“苏静瓷,今天谢谢你,多多指教。”
第四十章·苏静瓷去见过肖楠之后的当天晚上,肖楠就松了死咬多日的口,将自己并副台长的犯罪事实,无论是有关部门已经掌握的,还是尚未掌握的,通通交代了个干净,其中包括如何协助副台长侵吞公款,财产在海外转移的方法和所知具体的账户,甚至还牵涉出了几个其它的重要人物,据律师说,他如实供述且有立功表现,应该可以轻判。
·而苏静瓷则从他的律师那里收到了他给自己的一份礼物,那是一部有主创签名的国外电影的限量般光碟,是自己最爱的电影之一,季琛曾在大三的时候送他的生日礼物,但这却不是季琛送的那一份,因为那一份被自己丢掉了。
光盘包装的后面写着他的名字,还有落款,正是大三那一年··苏静瓷忽然想起那次傍晚的时候从外面回来,把季琛送的碟片给肖楠看,肖楠却好像不太感兴趣似的,还抱歉说自己忘了他的生日,所以没有准备礼物,苏静瓷当然没有怪他,只是现在看来,他并非是忘了,只是没有送出。
然而如今时过境迁,苏静瓷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剩沉默而已··这件事发生没过几天,便是新年了··今年苏静瓷找借口拒绝了闻英的邀请,总不能因为自己,让老师年年都不能和兄嫂团聚,而闻铮言则想带苏静瓷回家一起过年,苏静瓷自然是不同意的。
闻铮言十分不能理解“就和他们说我带个朋友回来过年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咱们都是男人,他们不会起疑心的·”·苏静瓷不赞同道:“你以为你爸妈养育你二十几年,会看不出你的心思万一……”·“万一什么”闻铮言打断他“万一真被他们看出来了,我就和他们摊牌,反正早晚都要走到这一步的。”
苏静瓷正在剥橙子的手顿了顿“大过年的,不要让你爸妈不高兴,何况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在这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为这事俩人拌了两句嘴,闻铮言走的时候,还有些生气。
一回到家,阿姨热情地接过他手里带的礼品,虽然上次回家并没有时隔很久,闻太太见到自己儿子始终是高兴的,不住拉着他嘘寒问暖,大概是春节的缘故,就连闻鹤年都没有对他摆出严苛的表情,看着比往日平易近人了许多。
没过多大会儿司机把闻英接到了,闻太太和自己这位小姑子一向没有其他人家妯娌之间的嫌隙,彼此非常聊得来,甚至只要坐在一起聊天几乎都能把闻鹤年给忽略掉,一家子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很有过年的氛围。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闻铮言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推脱要睡一会儿觉,上楼回到房间,从酒店叫了一桌年夜饭送到家里,然后给苏静瓷发了个微信,问他在做什么··事实他和苏静瓷生气很少有超过一个小时的,回家的时候开车开到半路,他就开始后悔,责怪自己这大过年的,干嘛给他惹闲气生,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苏静瓷这会儿大概是在做什么,没有立刻回复,闻铮言正郁闷着,闻英却敲门进来,坐在床边笑着指了指闻铮言“臭小子,以前让我帮你追你苏师兄,这会儿追到手了,却一次都没带着人到我那里去过,你说你是不是忘恩负义”·闻铮言立刻讨好地笑道:“那哪儿能啊这不是最近我们两个事情都多嘛,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脸皮薄,我要带他回来吃饭还不肯呢。”
换来他姑姑一记瞪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心没肺,你们第一次一起到我家我就怀疑你是喜欢他,何况你爸妈你要真今天带他回来,只怕柜门捂都捂不住。”
闻铮言不屑地“哼”了一声“早晚我要把这柜门给他踹烂·”·听他这样说,闻英正了神色“这不是小事,最好还是让你爸妈慢慢接受,他们也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刚还在楼下和我说盼着你结婚抱孙子的,哪里受得了这刺激。”
闻铮言知道他姑姑说的都在理,只好点头:“我知道·”又笑了一下“反正姑姑你会帮我的对吧,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到时候我和师兄都会感激你的。”
闻英拧他的脸“都把我最得意的学生骗到手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闻铮言“啧”了一声,去躲她的手“怎么叫我骗呢我们是两情相悦,你是不知道苏师兄他多喜欢我,他喜欢我喜欢得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好不好”·闻英懒得看他得意地样子,接着下楼和自己嫂子说话去了。
闻铮言到底不放心苏静瓷,在家吃了年夜饭后,一家人守岁到十二点才各自上楼睡觉,他又趁人不注意,偷偷地溜了出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两点钟,闻铮言打开餐厅的灯,见桌子上的年夜饭只稍微动了两筷子,饺子都没吃两个,他心中酸涩不已,来到苏静瓷的房间,床上却没有人,闻铮言皱起眉头,心里却忽然有一种什么预感似的,指引着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开门,果然一道单薄的人影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躺到他身边,隔着被子把人结结实实地揽进怀里··闻铮言打开房门的时候,苏静瓷就朦朦胧胧地醒了,却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这时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拥住,方才睁开眼,迟疑着叫了一声“铮言”·“嗯。”
闻铮言答应了他··他的手指拂过苏静瓷的后颈,又在那里落下一个吻“新年快乐·”·他一路赶回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苏静瓷不由得瑟缩一下,闻铮言见他穿的少,怕把寒气过给他,刚想离他远一些,苏静瓷却把被子掀开一个角“把外套脱了,进来暖暖吧。”
闻铮言心中一动,脱了外套只穿着羊毛衫,重新把人抱到怀里,忍不住玩笑一句“这算不算是给我暖被窝了”·苏静瓷不理他的调笑,只淡淡问道:“你不生我的气了”·闻铮言抱着他蹭“我哪舍得真生你的气啊”·他把头埋到苏静瓷脖颈处,闷闷道:“我错了还不行嘛。”
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数落“但是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啊,你自己说,这大除夕的,你一个人在这里,让我怎么安心你总是有这么多的顾虑,怎么就不多顾虑一下我的心情”·苏静瓷叹了口气,在他怀里转过身来,亲了一下他的下巴“是,我也有不对,没有考虑你的心情。”
闻铮言黑暗中的眼睛亮了亮,嘴上却道:“这样就可以了一点诚意都没有·”·苏静瓷看着闻铮言,半晌,忽然笑了一下,他从被子里起身,穿着拖鞋出了房门,没多大会儿回来,手里多了一支高脚杯,杯底里倒了浅浅的红酒,随着走动摇晃出猩红的颜色,和一盒不知道什么东西被一起放在了床头。
闻铮言见他要喝酒,刚想阻止,苏静瓷却直接跨坐在他身上,然后拿起酒杯仰着头把酒一饮而尽··窗外的夜空还带着新年夜的热闹,大朵大朵的璀璨烟花在空中盛开,伴着灯火一齐落进房内,化作微弱的光,照见苏静瓷的睡袍下露出一截光洁的大腿,那是怎样令人流连的地方,他早已体会过,而他喝酒的时候,修长的脖子绷成一个完美的弧度,像是被人拉开的琴弦。
闻铮言一时间被这风情所震慑,甚至说不出话来··而这时苏静瓷已经俯下身来,嘴对嘴地把酒都渡到闻铮言嘴里,闻铮言握着他的腰,把他嘴里的酒全部夺了过来,还意犹未尽地在他口腔内搜刮,与他带着酒气的舌纠缠,半晌后分开,苏静瓷抱着他的脖子,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一个潋滟的弧度,平日清澈的嗓音掺了难言的晦涩,勾得人心又疼又痒“这样呢”·闻铮言漆黑灼热的眼瞳与苏静瓷的视线纠缠碰撞在一起,两人相对片刻,他握住苏静瓷腰的那只手猛然用力,把人按在自己身下,然后覆了上去。
烟花灼烫着夜空,而闻铮言埋在苏静瓷的胸口,白皙的手指插进他乌黑的发间,像是黑色油布被涂抹上白色的花朵··一双更大些的手胡乱地在床头柜上摸索,随即拿到了之前苏静瓷放在酒杯旁的凡士林盒子。
苏静瓷的喘息和着窗外无声地烟花表演一同起伏,最后终于变了调,不再清透的嗓子带着哭腔“铮言……”·闻铮言轻咬他的脖颈,低沉沙哑的嗓音道:“乖,再忍一下……”·不知过了多久,烟花终于在夜幕中沉寂下来,温暖的室内,空气中却带了一种旖旎的味道。
苏静瓷平复了一下呼吸,勉强支撑着要去浴室做清理,却被闻铮言一把捞了回来··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他的眼神微带惊慌“铮言,你做什么放我去洗澡。”
闻铮言的声音在这夜色里说不出的磁- xing -“不急,一会儿我抱着你去·”·他从背后把人压住,双手握着苏静瓷的柔韧的腰:“每一次都是你先招惹我,这次你也该吃点教训了。”
然后苏静瓷就彻彻底底知道了闻铮言所谓的“吃教训”是个什么意思,闻铮言如同顶级食客对待一道期待已久的定制菜肴,把他尝了一遍又一遍,就算是后来兑现承诺抱着已经神志不清的苏静瓷去浴室,还是没忍住在浴缸里又做了一次。
闻铮言口中苏静瓷对他的撩拨,其实并非故意,但是苏静瓷偶尔确实也觉得闻铮言的反应好玩,在这一点上,他承认自己有些恶劣,然而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自讨苦吃,欠下的债,悉数都是要还清的。
第四十一章·苏静瓷第二天醒得很晚,闻铮言倒是早早起床神清气爽地去厨房煮粥,他一边看着锅一边时不时跑去看苏静瓷,粥煮得差不多了,正好听到苏静瓷起床洗漱的声音。
苏静瓷刷好牙刚擦完嘴,就被闻铮言从背后抱住,后者在他肩窝蹭了蹭,正好将苏静瓷拢好睡袍的睡袍领子蹭开,露出大半个肩膀来··苏静瓷向镜中看了看,随即指着自己的锁骨,哑着嗓子好笑道:“你属狗的见着骨头就咬”·从这个角度,正好能从镜子里看到苏静瓷的锁骨,上面斑驳的红紫痕迹就不用说了,还有两个明晃晃的牙印。
闻铮言看了也有些理亏,保证道:“下次不了·”·苏静瓷将信将疑地看他一眼,闻铮言立刻转了话题“粥已经好了,吃点东西吧·”便把人半推半抱向餐厅。
粥是清粥,另配了两个太阳蛋和几碟开胃小菜,正在桌上冒着腾腾的热气,苏静瓷昨晚本就没吃什么,又陪着闻铮言胡作乱闹大半晚,这时候也有些饿了,便不客气地坐下来吃。
熟料早饭刚吃到一半,闻铮言他妈便火急火燎地打电话过来问他跑到哪里去了,闻铮言只含糊回答有紧急工作,闻太太将信将疑地说什么紧急工作会大年夜晚上把人叫过去,公司还是不是人了,一边催他赶快回来去拜访亲戚。
放下电话,看着对面正斯文喝粥的苏静瓷,闻铮言有些后悔不该在昨晚要他,做完就跑,实属渣男行径··苏静瓷看出了他的犹豫,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有事就快回去吧,今天是该要走亲戚的。”
见闻铮言一脸愧色,便补了一句“放心吧,我不会跑,也不会哭着喊着要你负责的·”·闻铮言登时眼睛都绿了“你不要我负责要谁负责老子必须负你这个责”·苏静瓷点头“好好好,负责负责。”
又催了两句“你快点吃,不然家里要等急了·”·闻铮言听他敷衍的哄小孩般的语气,还催着自己走,就不知道从哪里窝了半肚子的气,自己也不吃了,走过去把苏静瓷抱到自己腿上,拿了粥碗和勺子去喂他,苏静瓷只好就着他的手把粥喝完,顺手塞了他一嘴的太阳蛋。
临走的时候,闻铮言贴着他耳边说话,直把人说得红了耳根才顺了气,满意地离去··闻铮言在家这几天,只要得空就往苏静瓷这里跑,终于有一次被他妈堵在了家门口。
闻太太看他一脸喜气洋洋,十分狐疑,道:“铮言啊,你要是交了女朋友,就带回家给妈妈看看,我又不是那种恶婆婆,不会把人家怎么样的,要不你把照片给我看看也行,妈妈就是好奇,保证不插手,让你们年轻人自由恋爱。”
闻铮言下意识地握紧手机,他屏保就是苏静瓷的照片,随即掩饰- xing -地笑了一下:“妈,哪里有什么女朋友,我就是太红了,所以工作忙,您别瞎猜了。”
闻太太见他遮遮掩掩的样子,心里有了猜测,小心道:“那个,就算是长得丑也没有关系,这说明你不是那种只看脸的人,妈妈很欣慰,媳妇嘛,贤惠一些就好。”
“他才不丑长得好看着呢”闻铮言几乎是脱口而出··空气静默一分钟,在闻太太谴责的目光下,闻铮言含糊道:“好了好了,我答应尽快把人领回来好了吧”说完匆匆抱了闻太太一下,脚底抹油般地溜了。
闻太太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先是感叹一句“儿大不由娘”,之后又不由得开心起来,之后再有亲戚上门,逢人便说闻铮言给自己找了个天仙似的儿媳妇,话里话外都是得意。
林泉是在家中过完年才走的,这也是他自大学出国以来,难得在家中过年,走之前,闻铮言和霍鸣给他办了一个饯别宴,苏静瓷也在场··自古饯别少不了酒,苏静瓷因为闻铮言喝了酒,所以自己沾都没沾,结束后开车载他回去,而霍鸣反倒比林泉这个主角,喝完还耍酒疯,抱着林泉的肩膀就不撒手,痛哭哥哥无能,不能替你把整个美利坚买下来,害你还要跨国求学,哥哥真是对不起你,哭得那叫一个真心实意肝胆俱裂,逼得林泉说原谅他才罢休。
·霍鸣这个样子,林泉实在懒得把他搬运回家,只好在楼下酒店给他开了一个房间,把人扶过去休息··安顿好霍鸣之后,林泉去外面接了个电话,刚一进房门就被人拦腰抱住,随即扔到床上,霍鸣结实的身体覆了上来,胡乱地去吻他,手下不老实地去解他的腰带,嘴里道:“宝贝儿,怎么来得这么快可把我想死了。”
林泉用力地把人掀开,一个耳光抽了过去,霍鸣捂着脸,一脸茫然“宝贝儿你今天怎么脾气这么大”·林泉手都在抖,咬着牙道:“你他妈给我看清楚了,我是林泉”·霍鸣握着人的手腕就把人往回拖“你也配叫林泉,来都来了少跟老子拿乔,老子是喜欢纯的,装过了可就没意思了,快让老子疼疼你。”
林泉刚想把再次人推开,忽然住了手,就这会儿的功夫,霍鸣已经脱掉他的外套,带着浓重酒气的吻落在他脖子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他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然后自弃式地闭上了眼睛。
“既然别的男人可以,那我也没什么不可以吧·”·*********·第二天闻铮言和苏静瓷去机场送林泉,眼看着约定的时间都过了,闻铮言不耐烦地看表“霍鸣这小子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今天一起送你的吗”又向林泉道:“你们昨天不是在一块儿吗他跑哪里去了电话也打不通……”·林泉淡淡摇了一下头,道:“不知道,可能公司临时有事耽搁了吧,没关系,又不是见不到了。”
苏静瓷见他脸色苍白,脸颊却泛着淡红,便去摸他的额头,触手便是滚烫,便皱起了眉“你发烧了”·闻铮言吃了一惊,也摸了一下,道:“可不是发烧了怎么昨天好好的今天就发烧了是不是吹风着凉了你等着,我去给你买药。”
说完便迈着长腿急匆匆地往药店去了··苏静瓷扶着林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去接了热水递给他,林泉道了声“谢谢·”·也许是因为发烧,他的声音有些飘,还带着沙哑。
苏静瓷微微叹了口气:“铮言有的时候,是个粗心的人·”·林泉的手顿了一下,清隽的眉眼看向他,眸中神色不明··苏静瓷也不闪避,跟着摇了一下头:“当然粗心的不止他一个人。”
他向林泉伸出手“方便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林泉虽然不解,但还是拿出了手机,解开锁屏递给他··苏静瓷拿过林泉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神色坦诚“你是铮言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有些事情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是如果你需要一个人倾诉的话,我随时乐意效劳。”
见林泉的目光沉了沉,他笑了一下“当然如果我说错了什么,你就当我是冒昧,请千万见谅,我……”·“谢谢·”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泉打断,后者苍白着脸笑了一下“你好像和看上去不太一样。”
苏静瓷有些好奇的微挑起眉“哪里不一样”·林泉的唇稍微沾了一下杯子里还有些烫的水,脸颊被水汽熏着“你看上去,不太像会主动管别人闲事的人。”
他们相识的时日不长,几次见面都是作为闻铮言家属的身份出现在林泉面前,话都没说过多少,别提交心,在他眼里,苏静瓷身上总有着淡淡的疏离感,好像和整个世界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他永远地留在自己的天地里。
苏静瓷笑了一下,缓声说:“铮言应该和你们说过我的事情,曾经有很长时间,我都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更别提主动去关心身边的人,也是因为实在提不起力气,但是现在我觉得,那是不对的。”
“我不能因为曾经受过伤害,就把所有人都在潜意识里当做会伤害我的人,这对后来的人不公平·”·他望着机场高高的穹顶,慢慢道:“就好像,你曾被人抽光了身上所有关于爱人的勇气,但是这时候有一个非常勇敢的人,他不顾一切,披荆斩棘,满怀赤诚地爱你,你也从他的身上,重新拾得了这份勇气,无论是爱人,还是朋友,都是如此。”
“现在想想,要不是铮言当初足够坚持,我也许就会永远错过他了·”他顿了顿,话锋转了个弯“所以有的时候,勇敢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你等的那个人,是不是只是暂时没有想明白而已。”
苏静瓷冲林泉眨眨眼,眼底笑意闪烁“无论如何,请记得我刚才的话,我可是很少主动给别人电话号码的,闻铮言刚认识我的时候,都没这个待遇·”·林泉低头笑了一下,正好这个时候闻铮言买了药和温度计回来,一量果然是发烧了,杯子里的水也温了不少,林泉就着水把药吃了,时间差不多,也就向安检通道走过去。
临走的时候,苏静瓷抱了他一下,道:“保重·”·林泉点了下头,随即转身离开··回去的路上,闻铮言开着车,忽然语气古怪地向苏静瓷问道:“你刚刚为什么抱林泉”·苏静瓷淡淡回答:“朋友之间告别,互相拥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吗”·闻铮言不依不饶“你和他什么时候有这么熟了”·苏静瓷按了按眉心“没有很熟。”
“没有很熟你为什么抱他我和你认识好几个月才抱到你的·”·苏静瓷提醒道:“多看路·”·“哦。”
闻铮言被他提醒了,专心看路··三分钟后,闻铮言反应过来道:“你刚才是在不耐烦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睡了我就想抛弃我苏静瓷我跟你说你想始乱终弃是不可能的”·苏静瓷深吸一口气“没有想始乱终弃,我最爱你。”
闻铮言大咧咧笑了一下“我也最爱你·”·五分钟后··闻铮言:“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抱林泉”·苏静瓷干脆把眼一闭偏过头,装睡不理他了。
第四十二章·“你他妈再说一遍你把谁给睡了”·霍鸣的办公室里,闻铮言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对面沙发上的霍鸣双手捂着脸,痛不欲生地重复了一遍“林泉·”·闻铮言站起身来,一手叉着腰一手扶着额走了三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仍然崩溃道:“艹你大爷的霍鸣你是不是疯了你就算去睡你们公司门口那两只石狮子你也不能睡他啊你他妈这是人干的事儿吗你”·“你以为我想吗我他妈那不是喝断片儿了吗”霍鸣歇斯底里地大喊,他眼底满是血丝,本来人模人样的脸上泛着淡青的胡茬,显然已经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那天他被林泉扶去酒店,然后林泉人就不见了,他恍惚中记得自己叫了新近养在城东公寓的那个床伴儿过来陪自己,他醉得要死根本没有时间观念,只记得门被人打开他就以为是自己叫的人来了,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有记忆就是第二天酒醒之后他起来上厕所,回来之后看到林泉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身上都是红紫交错的痕迹,霍鸣当场石化,几乎以为自己进入到了什么平行世界里,为什么自己身边睡着的人是林泉昨晚陪自己睡的人是他这到底是什么神一样的剧情·霍鸣这才感到自己脸上一阵火辣疼痛,跑到镜子前一看左脸上五根指印根根分明,过了一晚上还没消,昭示着打他的人当时的愤怒。
这他妈说明什么这他妈就说明是自己把他给强了啊·自己竟然睡了从小一起长大亲兄弟一样的朋友还是天之骄子家族之光的林泉,霍鸣懵逼到不愿意接受事实,宁愿相信自己在梦中,只要自己跑得够快,噩梦就追不上自己,于是他穿上衣服就跑了出去,期间还被自己那个伴儿打来电话控诉说他把大半夜自己叫到护城河边等了一晚上却见不到人,霍鸣心烦之下直接扔钱把人打发走了。
霍鸣整整三天没有见人,到后来终于不得不接受这是真的,自己真的把林泉给睡了,这才把闻铮言叫过来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闻铮言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道:“所以他那天发烧是因为你”·霍鸣惊恐道:“他发烧了”·闻铮言“嘭嘭嘭”地拍着桌子:“做完不清理当然会发烧”·霍鸣悔恨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我靠他会杀了我吧”·闻铮言的眼睛在办公室逡巡一圈,最后落定在宽大办公桌后的墙上,那里挂着一把古董军刀,他把刀取下来,“咣当”掷到桌子上,居高临下眼含怜悯:“你自裁吧。”
“我会叫人把你的头用私人飞机运到林泉手里,我觉得他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会原谅你·”·霍鸣抖着手,握住刀柄把刀从刀鞘抽出来,雪亮寒光刺了他的眼,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真的非如此不可吗”·闻铮言“唰”地把刀合上,气道:“你想得美就算你要自裁,也得到林泉面前去,我叫你助理帮你订机票,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去见他给我负荆请罪,”他又强调一下“一定要诚恳知道吧他要是想抽你左脸你就把右脸递过去给他抽,他那个- xing -子,一时半会儿原谅你是难了,你先让他消消气吧。”
霍鸣点头“好·”又颤抖着嘴唇“你说他一个物理学博士,不会一生气把我物理阉割了吧”·闻铮言踢了一脚一边的茶几“人家的物理学是要为国做贡献的,不是拿来对付你这个- yín -贼的”·说完眼神不自觉地落到霍鸣的两腿中间“不过他要真的物理阉割了你也算为民除害了。”
霍鸣不自觉抖了一下,简直恨不得穿越回三天前把自己掐死··闻铮言说完就出去叫霍鸣的助理给他订了最近一班的机票,然后亲自把人押到了机场··第二天中午的美国街头,林泉刚从实验室里回到公寓,就看到霍鸣站在不远处的街头,想上前又不敢,战战兢兢地望着自己。
他来之前特地洗了脸刮了胡子,然而毕竟快三天没怎么合眼,加上十几个小时的航班飞行也让人满脸疲色,要不是过于人模狗样的一张脸和身上昂贵的大衣,那眼中的惊惶简直会让人以为他是个流浪汉。
林泉皱着眉头走过去,声音冷得像湖里未融化的冰碴“你来干什么”·霍鸣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确认他现在应该不再发烧了,方才扯出一个讨好的笑“那个,我们谈谈吧。”
林泉看了一眼表,便向相反的方向走去··霍鸣赶紧跟上去拦在他面前“诶诶,就半个小时,”见林泉只是扫了他一眼,并不理睬,又自动调低了底线“十五分钟,十分钟总行了吧你好歹给我一个机会”·林泉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他“我没说不谈,我饿了,找个吃饭的地方谈。”
“哦哦哦,”霍鸣大大松了一口气“那好,吃饭吃饭,我请·”·两个人来到最近的一家餐馆,这个时候正是午餐时间,餐厅里大半的位置都坐着人,霍鸣按林泉的喜好叫了两份意面,然后看着对面神色冰冷的人,坐正身体,清了清嗓子“那个……”·林泉不耐烦的看他“哪个”·霍鸣把心一横“就是,我们那天晚上,是,是,是,是在一起睡了是吧”他越到后面声音越飘,说到最后简直如蚊子哼哼。
林泉冷淡地“嗯·”了一声“怎么”·谁知他话音刚落,霍鸣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他的小腿涕泪横流“林博士,林祖宗你打死我吧,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只要你能消气,你怎么处置我都行”·林泉惊地站了起来,指着霍鸣道:“你干什么”·霍鸣说完又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束玫瑰花,闻铮言跟他说负荆请罪,然而他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什么荆条,正好路过一个花店,跟人家老板要了一大束没有处理掉刺的玫瑰花,此时正把花朵的一边往他手里塞“我跟你请罪,你打吧。”
周围的食客看见一个中国男人突然冲另一个中国男人跪下还不明所以,一看到霍鸣掏出玫瑰就都起哄了起来,不同肤色不同发色的人一起用英语大喊“答应他答应他”·林泉原本清隽的面容又是怒意又是震惊,他从霍鸣手里抽出花一把甩在桌上,按了按跳动不已的眉心“你先起来。”
围观群众纷纷鼓掌吹口哨,为这对“新人”高兴,还有人让他们两个“亲一个”,当事人自然没有响应··林泉重新坐下指指对面的椅子,霍鸣也战战兢兢地起来坐下,林泉搅了一下盘子里的意面,道:“那天晚上,我是自愿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啊”霍鸣差点再次从椅子上掉下去,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林泉这样的人竟然会自愿和自己上床,不由得脱口而出“你,你疯了吗”·林泉讽刺地笑了一下“大概吧。”
他看了霍鸣一眼,随即垂下了眼帘“那天晚上,你觉得舒服吗”·“舒……啊”霍鸣张大嘴巴。
林泉不耐地重复“我问你爽不爽”·霍鸣简直想找个人给扔到俄罗斯冰湖里醒醒脑子,林泉是在问自己上他上的舒不舒服吗·结果被对面的人横了一眼“你哑巴了”·霍鸣捞起杯子喝了一口莫吉托,这才小声道:“爽……”·这句是实话。
林泉接着问“和你以前那些床伴比呢”又补了一句“认真想好了再回答·”·“这,这个不能比·”·“你是说我不如他们”·“我不是这个意思”霍鸣急着否认,“我的意思是他们怎么可能跟你比,你可是……”·他看着林泉“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和我上床”·林泉不出声看了他良久,随即别开眼睛,看着窗外来往的人群,正午的阳光在马路上跳跃“不知道,你不是说看闻铮言和苏静瓷恋爱羡慕,想要找一下真爱的感觉吗也许我和你一样吧。”
“哦哦,”霍鸣没有想到林泉这种从小到大都高不可攀的人也会有和自己一样庸俗的想法··不过林泉的说法,让他放松下来,试探着道:“所以我们以后还是……”·“朋友”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对方打断。
“我们以后可以做床伴·”·林泉斩钉截铁的话让霍鸣再次被呛到“咳咳咳,你说什么”·林泉淡淡看着他“怎么,别人都可以,偏我不行,我配不上你”·“不是……是我……”·“那就这么定了。”
林泉终于拿起叉子吃了一口意面“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以后身边不可以再有其他的人·”·霍鸣小心翼翼地提问“那和谈恋爱有什么区别”·“当然有区别。”
“什、什么区别”·林泉握着叉子的手上青筋隐隐凸起,他深吸一口气,银牙咬碎:“因为我不和智商低的人谈恋爱·”·他说完后垂眸“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霍鸣屏住呼吸,生怕林泉会说出不答应就把他就地物理阉割之类的话。
谁知等了半天林泉只是扶了一下眼镜,轻轻叹气“不答应就算了,我也没别的办法·”·或许是被那一瞬间林泉脸上的挫败和无可奈何所刺痛,也或许是因为意识里残留的某种体验太过美好,霍鸣脱口而出“我答应。”
***********·春节之后,苏静瓷本来想要接一部戏,但是手头的剧本都无法让他满意,并非是这些剧本不好,现在送到他手里来的,都是被高逢义筛选过一遍的本子,质量很有保证,但不是无法勾起他的兴趣就是和他之前的荧幕形象太过重合,就算演了拿了奖也无法让他有突破的感觉,所以就耽搁了下来。
这个时候周敬文给他来了一个电话,之前的《芦苇》杀青之后,周敬文和他联络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一些敏感内容,这部电影的送审之路十分坎坷,保留电影想要传达的理念和过审简直不可兼得,因此迟迟没有上映,周敬文这次打电话来是因为想要把电影送去六月份的国外三大电影节评奖,但是剪来剪去始终无法让自己满意,实在没有办法才来问苏静瓷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盯剪辑。
苏静瓷其实是很喜欢这个剧本的,眼下手里也没有打动他的角色,也就答应了下来··闻铮言和卢升合作的电影计划在五月份左右开拍,这部电影对他来说十分重要,于是在这之前也没有接其它的剧,专心在家为电影做准备。
卢升的电影讲的是一个拳击手战胜癌症,重新站到擂台的故事,前期的拳击戏份对身材的要求很高,就算闻铮言身材几近完美,但对于这个角色来说力量感还是不够,便找了一个教练做训练,还在家里摆了一个沙袋天天练习。
苏静瓷一边和周敬文一起剪片子,闲暇的时候就拿着闻铮言的剧本和他一起磨戏,几乎饰演了除却闻铮言之外和他有对手戏的所有角色,除此之外还要看着闻铮言每天裸着上身在家里晃来晃去,闻铮言原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现在每天做肌肉训练,一见到苏静瓷更是容易“冒火”,两个人经常磨着磨着就对到了床上去。
在这档子事上,苏静瓷一向是顺着他的,只要他不过分,想要怎么玩都由着他,就算偶尔过分,只要不十分过分,也可以配合,就算十分过分,只要不日日如此,也并非不能答应。
上次闻铮言把霍鸣送去向林泉负荆请罪,霍鸣回来之后,只含糊地说“已经解决了,”其它的却没有多说,搞得闻铮言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的某个部位,怀疑他真被林泉给处理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原谅。
而从那之后,霍鸣几乎每个星期都跑一次美国,他的助理一度以为自己老板要进军美国市场··闻铮言也曾给林泉打电话向他探口风,见他确实没有暗杀了霍鸣的意思,才放下心来,又不好多问,毕竟林泉的- xing -子,肯定不希望自己知道他曾被迫和霍鸣上床。
某日在和林泉通话的时候,那边的人忽然停顿一下,然后没头没尾地冲闻铮言道:“你们家苏老师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要是别人说这话,闻铮言可能都要在心里警惕一下,然而对面是林泉,他只得意地道:“那是当然。”
然而林泉下一句话就是“不如你把他让给我吧·”·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闻铮言瞪大了眼睛,声调不自觉飚高“你什么意思我拿你当朋友你竟然想挖我墙角你想都不要想,他也不会答应的,他只爱我一个人。”
林泉语气颇有些遗憾“真是可惜,我记得他说他还挺喜欢我的,下次我亲自问问他愿不愿意好了·”·“什么时候都别想”·挂了电话,闻铮言怒气冲冲地冲到书房,苏静瓷从书本里抬起头,一见他的脸色有些疑惑“怎么了”·闻铮言双手支在桌子上,上身微微前倾,这段时间练出来的肌肉让他添了几分压迫感“你很喜欢林泉”·苏静瓷不假思索地点头“我是很喜欢他。”
闻铮言犹自不死心“你是不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才喜欢他的”·苏静瓷这次认真解释道:“不是的,我喜欢他是因为他为人很好,我们也很聊得来,而且……”·话未说完,闻铮言脸色就- yin -了下来,沉着脸一言不发把人从椅子上抱起按在了书桌上。
苏静瓷还来不及抗议,就被人堵住了嘴,那天直到最后,几乎是闻铮言让他说什么他便说什么,这才被放过··事后,苏静瓷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由着闻铮言了,便把人叫过来严肃地谈判“铮言,你也知道我年纪不小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所以以后你在这方面要节制一下。”
自从俩人认识开始,闻铮言就不知道苏静瓷这比自己大了两三岁成天搞得像比自己大十岁一样的是个什么毛病,只道:“可以,那你以后每天去跑步机上跑一个小时,我就考虑一下。”
苏静瓷沉默半晌,然后站起身来,扔下两个字:“随你·”·闻铮言:……到底是有多懒得动你八百米第一确定没作弊你是被我姑姑把刀架在脖子上威胁才去的吧·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去看画展,回来的时候苏静瓷买了一个冰淇淋来吃,事实上他之前已经吃了一个,闻铮言担心他凉到胃就一直让他少吃点,在苏静瓷吃到一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吻了上去制止他的动作。
这一层只有他们一家住户,闻铮言把人吻上之后就不肯罢休,电梯已经到了楼层也不出去,一边按着电梯按键一边把人堵在墙上吻,直到听到某种重物落地的声音··闻家的阿姨站在电梯外魂飞天外地看着他,手里的保温壶掉到了地上“少爷,你……”·第四十三章·苏静瓷站在料理台前倒水,然而注意力却完全不在水杯上,直到热水从杯口满溢而流到他手上,方才条件反- she -地松开手,手背已经被烫得一片通红。
“放手”闻铮言一进门就看到这幅场景,话却说晚了,他快步走了过来拉过苏静瓷的手,心疼地吹了吹,责备道:“倒个水也心不在焉的。”
随即拉着苏静瓷到一旁坐下,取了烫伤膏来替他擦,冰凉的膏体涂抹在红色烫伤部位,带来些许刺痛感,苏静瓷忍不住缩了一下,闻铮言瞪他“不许躲·”·苏静瓷歉意地笑了一下“我下次注意。”
闻铮言给他擦着药,漫不经心地点破他的心事“阿姨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她很疼我,会对我爸妈保密的,”又道:“其实我爸妈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情,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苏静瓷想着刚刚闻家阿姨那个惊慌失措的眼神,闻铮言把自己推进房门的时候还一直盯着自己从上到下,似乎在确认自己真的不是个女人··他抬手理了一下闻铮言有些凌乱的刘海,道:“我怕你难过。”
他是经历过这一切的人,知道和家里坦白经受家人责问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常要闻铮言尽量和媒体搞好关系,在偶尔给他一些表演上的建议,是因为不想他和自己走一样的弯路,但是家庭的这一关,却是他们每个人都绕不过去的门槛,就算最终跨过去,也可能会成为一道永远的伤疤。
闻铮言看着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但苏静瓷明白他是不想让这份压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才默默地把这一切都扛起来··闻铮言起身坐到他身边,吻了一下他的额角“没事的,我了解我爸妈,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会想通的,你相信我,不要多想,嗯”·苏静瓷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周末的时候闻铮言被叫回家去吃饭,他心里清楚,阿姨虽然看着自己长大,把自己当亲儿子一样疼,但这样大的事情,能帮自己瞒下去的可能- xing -很小,但他没有告诉苏静瓷,只说是公司有事叫自己过去。
一进家门,就感到连空气中都透着紧张,他爸站在小客厅的窗前,手扶着沙发背,闻太太则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见他回来,反倒偏过头去似乎在遮掩着什么,他看着阿姨躲闪的目光,在心里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闻鹤年看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道:“回来了”·闻铮言点点头“爸·”·闻鹤年指指餐厅的方向“回来了就去吃饭。”
饭菜早已备好,和往常一样,大半都是他爱吃的,闻太太给他夹菜,脸上的笑意却勉强,闻铮言闷头吃饭,只觉味如嚼蜡··饭吃到一半,闻鹤年忽然开口,常年威严的脸上浮现一点笑意“我之前听你妈妈说你交了女朋友,这是好事,你妈妈总要求你把人带回来,我看却不用着急,多相处些时日,才能知道- xing -情。”
他一招手,一旁的管家把早就准备在那里的一个檀木盒子奉上,闻鹤年让所有的佣人都从饭厅出去,然后把盒子递给闻铮言,道:“这个镯子是你奶奶留给自己的孙媳妇的,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找到自己中意的女孩子,就把这个给她,也是我们家里的一点心意。”
闻太太在旁拦阻道:“刚刚还说我着急,你这不是比我更着急,饭桌上说这些做什么·”·闻鹤年却难得没有因为太太的话而妥协,只是伸着手,等闻铮言接过盒子。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闻铮言明白他爸的意思,闻鹤年知道他的- xing -情,所以不想把这件事情和自己的儿子挑明,只要他接过这个镯子,就代表他们达成了协议,闻铮言会去按照他所说,找一个女孩子结婚,那闻鹤年就愿意当做现在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放下筷子,直直地看向他的父亲,目光灼灼“爸,我已经找到了愿意和他共度一生的人,他- xing -情很好,能力很好,长得也很好,我很喜欢他,如果你们愿意,我会很快带他回来和你们见面。”
“只不过,”他停顿一下,目光越发坚定,掷地有声道:“他是个男人·”·“铮言”闻太太站起身来“你不要乱说话”她刚想把闻铮言拉走,就见闻鹤年把手里的盒子重重搁在桌面上,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收敛成一尊冷肃的雕像。
·他喊了阿姨过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陪太太去楼上,我和他有话说·”·闻太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阿姨扶去了楼上··闻鹤年站起身来,冲他抬了一下下巴“你跟我过来。”
说完向书房走去,闻铮言跟着他进去,然后关上了门··闻鹤年走到书桌前方才回过身来,明显在压抑着怒火“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闻铮言还是第一次见他父亲对他忍耐到这个份儿上,大概在他父亲那里,越是大事,越不会用草率的态度来解决。
他与他父亲相对站着,沉声道:“我没有什么想法,我就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我爱他,像您和我妈一样,我想和他一起走完后面的人生,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接受·”·“你混账”闻鹤年重重一拍桌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不过就是图一时新鲜就敢在这里说什么真爱,分明就是被娱乐圈的浮华迷了眼和你住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我叫人去查过了,见不得光的传闻一堆,你就是要和这样一个人共度余生你把我们家当什么了”·“他那是被人陷害您不能从流言去判断一个人”闻铮言大声争辩“我也不是一时兴起,我就是爱他,无论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我看你是连这个家都不在乎了”闻鹤年满面怒容“我今天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和他分开,要么你就别认我们是你的父母,我也没有你这种令人失望的儿子”·闻铮言嘴唇颤了颤,固执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继而倾塌下来,闻鹤年虽然对他严厉,但是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自己是一个让他失望的儿子。
他开口,声音不自觉带了一丝恳求“爸,我是真的喜欢他,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我不想让你们失望,我也放不开他·”·说到最后,他身形动了动,竟然缓缓跪了下去“爸,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求过您,就这一次,我求您成全我。”
闻鹤年拿起书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砚台从他耳畔擦过,差一点就破了他的相,闻鹤年气得声音都在抖“你为了一个男人给我下跪我就是这么教你的”·闻铮言方才说的都是实话,闻家教育孩子,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跟大人撒泼打滚那是没本事,闻铮言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记事以来就没开口讨过东西,他要去学表演,闻鹤年不让,也是自己想办法报班考试,成年后做投资,再没要过家里一分钱,而他今天跪在这里,竟然是求自己成全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闻鹤年惊怒交加,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管家在外敲门“先生,一位姓苏的先生来拜访·”·闻铮言笔直的脊背动了动,大声道:“不许他进来”·闻鹤年听到是一位姓“苏”的先生,大概就知道来人是谁,此时沉了沉嗓子,道:“你把他带过来,我要见他。”
闻铮言抿了抿唇,狠狠地皱着眉··没多久,闻鹤年便看到一个相貌非常出众的男人出现在书房门口,他身上没有任何一点浮躁的感觉,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和温润,身姿挺拔面容秀丽,却不见一丝一毫的咄咄逼人,就算在这样剑拔弩张的场景下出现,也让人非常舒服,如果不是如此相见,这应该是他最为欣赏的那种年轻人。
他看到那位年轻人冲自己微微颔首,并没有套近乎地叫什么敬称,而是道:“闻先生您好,我是苏静瓷·”·闻鹤年也冲他颔首,冷声道:“你来是想和我说什么如果是你们海誓山盟的那套话,就不必说了,我刚才从我儿子的嘴里已经听够了。”
他看到苏静瓷竟然微微笑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我知道在您这里,我大概已经是罪不可恕了,所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这件事,总归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所以,”他顿了顿,平静而坚决地道:“我是来陪他跪着的。”
他看了看闻铮言,说完就要屈膝··“谁准你跪了”·闻铮言一见他的动作,直接站了起来,动作太猛加上跪了太久双腿已经麻木,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栽倒下去,幸好被苏静瓷手疾眼快地扶住。
他看了闻鹤年一眼,没说什么,也不理苏静瓷叫他,拉着人就向外走,身后传来闻鹤年的怒吼:“你给我站住”·闻铮言顿了顿,道:“爸,我改天回来给您道歉。”
闻鹤年哪里容得下他,吼道:“你滚了就别回来”随即响起什么东西碎落在地的声音··闻铮言一直握着他的手腕出了闻家大门,苏静瓷连叫了他两声没有反应,便站在原地不动,道:“铮言,你握得我手疼。”
闻铮言的脚步随之站住,却没有回头看他,半晌放开他的手,迈开步子自己走,苏静瓷却主动去拉住他的胳膊,道:“你生的什么气”·他语气依然轻快,甚至还有闲心打趣“这是嫌弃我在你父母面前表现不好,给你丢人了”·“你再说话我就……”闻铮言十分恼怒。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苏静瓷眨眨眼“你要怎么样”·闻铮言怒火依旧未平,大声道:“谁让你过来的谁让你去跪我爸的苏静瓷我和你在一起不是让你跟着我受委屈的”·苏静瓷一阵心酸,缓声道:“这怎么就算委屈了你爸爸也是我长辈,就算真的跪了也不算什么,你干嘛反应这么大”·见闻铮言不说话,他继续道:“那我问你,如果是我要和家里出柜,你难道希望让我一个人去面对,如果我拒绝你站在我旁边和我一起承担,你会不会比现在生气一百倍”·“我当然……”·感受到苏静瓷的眼神,气焰灭了一半,仍不服道:“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你觉得我不是个男人,承担不了你能承担的东西,还是觉得我根本不如你,要事事缩在你后面“·“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何必把话说这么难听”·闻铮言最气苏静瓷的就是他有时候嘴上不饶人,他算是知道高逢义说他当年连怼记者半个小时是怎么来的了。
苏静瓷不说话了,只定定地看着他,半晌,他张开手臂,微微抬起眼,一双漾着秋水的眸子就那么望了过去,倒真的带了些委屈··闻铮言态度再也强硬不下去,走过去把人拥进怀里,亲吻他的发顶“对不起,我刚才心情不好,不是要凶你。”
苏静瓷摸摸他的头发,吐槽他:“弯都弯了,还改不了大男子主义,还有这脾气·”·闻铮言刚想说什么,就听苏静瓷在他耳边道:“我早该知道你们这些小孩子,就是这样的,追人的时候说的信誓旦旦,现在因为这点小事就和我生气,还要家暴我……”·闻铮言差点原地起跳“谁要家暴你了你怎么胡说八道有人拿枪抵着我的头我也不会跟你动手的你这是诬陷”·苏静瓷晃晃他那细瘦的手腕,上面的红痕显示着闻铮言的罪恶昭彰。
闻铮言刚才是真急了,他没想到竟然真的差点伤了苏静瓷,立刻双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一时心急昏了头了·”·他拉过苏静瓷的手腕亲了一下,看到那上面的痕迹时是真心疼了,恨不得穿越回五分钟前抽自己两巴掌,小声喃喃道:“真是我错了,我回家跪榴莲。”
苏静瓷笑了“你不生气了”·闻铮言可怜巴巴道:“你不生气就好,我哪敢生气·”·苏静瓷点头“那好,你把头低下来,我要和你算账了。”
闻铮言抱着赎罪的心情低下头,却换来苏静瓷落在他眉心的一个吻,那人低低地道:“铮言,我爱你·”·“我知道你现在对家里一定很愧疚,我对你的家人也是一样,如果我不那么自私,或许应该说我们分开,但是我只能说我爱你,你不要太难过,我会陪着你的。”
闻铮言心中酸涩,只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道:“你敢说分开,看我怎么罚你·”又道:“你笑一下,我就不难过了·”·苏静瓷笑了一下,道:“我们回家。”
闻铮言向他伸出手,苏静瓷把手交到他手里,两个人一同向外走··不远处的树荫下,闻太太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身影,神情难以名状··回去的路上,闻铮言开着车,忽然皱着眉头问道:“是谁告诉你我要跟家里出柜的”·苏静瓷想起和林泉通话的最后他问“你告诉我这些没关系么”·对方在那边冷冷地道:“没关系,这件事霍鸣也知道。”
言下之意无比明显··苏静瓷沉默一下,道:“你觉得呢”·闻铮言冷哼“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情只有霍鸣和林泉知道,林泉肯定不会说,那就是霍鸣这小子,打小报告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他”·苏静瓷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第四十四章·自从上次和自己的父亲不欢而散之后,闻铮言和家里就陷入了冷战··闻鹤年叫他“滚了就别回来”,闻铮言还真就没回去,偶尔和他母亲通话,也是说他爸还没有消气,叫他先避避风头不要去硬碰硬。
事实上闻铮言对自己的父母并非不愧疚,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像大多数人一样娶妻生子,然而他是一个自由的人,和谁在一起是他自己的选择,即便是最亲的人也不能干涉,可亲人之间是不能光说这些大道理的,因为自己的缘故让父母伤心,做儿子的终究还是过意不去,可再是愧疚,他也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让出一步。
卢升电影的开拍日期越来越近,准备也越发紧张,一层一层的压力沉甸甸地堆在闻铮言心上,表现在外面却看不出来什么··他对苏静瓷依然无微不至,晚上睡觉的时候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只不过偶尔会不自觉地陷入沉默,烟也越抽越多。
这天闻铮言被卢升叫去开会,苏静瓷则照例去周敬文那边忙剪辑,《芦苇》的最终剪辑版本已经快要定下来,很快就可以送审并送到国外的电影节评奖··苏静瓷刚从周敬文那边出来,就接到了闻英的电话,叫他到自己那边吃个便饭。
苏静瓷知道她大概是为了闻铮言家里的事情,便很快赶了过去,来到闻英家所在的那一片洋房,在一条必经的小路上,他看到一位穿着米色套裙的女士背对着自己,每走两步路脚便要向旁崴一下,随即迅速站直身体,嘴里念念有词“不行不行,这样太不自然了。”
苏静瓷:……·他看了这位女士一分钟,依然没有搞懂她想要干什么,就在这时,那位女士好像察觉到他的视线,猛然回过身,在看到他之后又迅速转了过去,姿态优雅地栽倒在地,并配以一声“哎呦我的脚”·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如果不是清楚知道自己在戏下,他可能怀疑这位是一个群众演员,还是演技不是很好的那种,可周围并没有拍摄器材,苏静瓷犹豫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轻声问道:“您好,请问我有什么能帮您的吗”·只见那位女士抬起头来,稍微理了一下鬓角,她抬头的一瞬间,苏静瓷看清眼前这人大概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 xing -,她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位极美的女子,就算上了年纪,因为保养得宜,所以风姿依然,她的头发指甲明显都是经过精心打理,应该是习惯了养尊处优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明明没见过这人,却莫名其妙觉得有些眼熟。
还不等他细想是不是在那里见过,眼前人便歉意道:“这位先生,我是来朋友家做客的,不小心摔倒了,您能扶我去朋友家吗”·苏静瓷对这个“不小心”表示怀疑,但看她的衣着打扮,显然不至于是“碰瓷”,他便没有戳破,只是道:“好。”
女士扶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刚走了两步,便见闻英匆匆走了过来,向他手中扶着的人道:“哎呦,你这是怎么了”·套装女人柔着嗓子,道:“不小心摔倒了,多亏这位先生好心扶我。”
闻英拍了一下手,笑道:“这不是巧了,他就是我的学生,”又向苏静瓷道:“这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今天碰巧也过来吃饭·”·苏静瓷看看闻英,再看看身边的这位女士,心中便明白了过来,他心中有些好笑,却没有显露。
直到把人扶进了闻英家中坐下,方伸过手去做了自我介绍“伯母您好,我是苏静瓷,恕我方才眼拙,没有看出来您就是铮言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的人面色尴尬一瞬,闻英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叫你非要演,都和你说了我这个学生很聪明的。”
·既然被拆穿,也就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闻太太握住了苏静瓷的手“你好,沈韵晴,闻铮言的母亲,让你见笑了·”·“不会。”
苏静瓷摇头笑了一下,转过去冲闻英道:“不过老师,您平时的表演痕迹没有这么重的·”·闻英抽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逆徒,还挑剔起我来了。”
她看看两人,随即冲沈韵晴道:“得了,人我也帮你约出来了,我去厨房帮忙,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和他说吧·”又拍拍苏静瓷的肩膀“放心,铮言他妈妈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苏静瓷点头,在心里苦笑一下,就算她要把自己怎么样,自己难道还不受着么··闻英走后,沈韵晴大大方方打量着苏静瓷,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个遍··那天她匆匆地追了闻铮言出去,看到闻铮言和苏静瓷吵嘴就默立一旁没有出声,直到他们离开,至始至终也不过看到了苏静瓷的侧脸和背影。
后来去向闻英打听,闻英自然只会说自己爱徒的好话,但是沈韵晴也知道,闻英的眼光挑剔,除非是这人真的足够优秀,否则不可能会这么喜欢他,也就稍微放了些心··今天再仔细看去,她忽然能够明白闻铮言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倒不是因为方才苏静瓷扶了自己所以证明他是个善良的人,而是他的坦荡和真诚,如果苏静瓷取巧一些,装作不知道她是谁,不动神色地讨好她,其实是个更为省力的做法,但是他却没有。
何况从外貌来说,苏静瓷无疑是极为出色的,便是真的找个女明星过来,只怕也很难比他更好看,而且不知道为何,苏静瓷的脸,也总让她觉得有些眼熟,或许是自己以前无意看过他的作品也说不定。
沈韵晴看人看得出了神,苏静瓷虽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说什么,沈韵晴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立刻收回目光,笑了一下“你看我,光顾着看你,都忘了要说什么了·”·苏静瓷淡淡道:“没关系。”
又看向沈韵晴,诚恳道:“对于我和铮言的事情,我很抱歉·”·沈韵晴有些诧异“你抱歉什么铮言他喜欢你,是他自愿的,又没人逼他。”
苏静瓷微微垂下眼睫“我是抱歉,打断了你们对于他结婚生子的期望·”·沈韵晴笑着摆摆手,道:“静瓷啊……”又停顿一下“我这样叫你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沈韵晴便继续道:“你知道我听说你和铮言的事后,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苏静瓷不解地看向沈韵晴,只听对方温柔地道:“闻英和我说当初是铮言主动追求你,而且还追了很久,那时候我就想,我的儿子一定是非常非常爱这个人吧,爱到连原本的心高气傲都可以放下,爱到从闻英口中听说的那个人,甚至都有点不像他了。”
“所以,我们有什么理由拿出父母的身份,只为了一些世俗的不理解,就强迫他放弃自己最爱的人呢·又怎么可以利用他对父母的爱,让他承受他不该承受的痛苦呢。”
沈韵晴低头笑了一下“你别见怪,我们毕竟不是一个年代的人,所以就算我这一直对这些事情并不反感,但是真的落到自己孩子的身上,还是要些时间来想通的。
铮言的爸爸也是一样的,他虽然看上去不近人情,但是只要想通,他一样会接受的·”·苏静瓷只觉喉咙艰涩,半晌道:“不会,我很理解·”·沈韵晴想到那天的画面,便将自己的手覆在苏静瓷的手上,轻轻握了一下“铮言他有时候脾气不好,也难为你包容他了。”
苏静瓷摇头,眉眼染上柔软的笑意“没有,是他包容我更多·”·沈韵晴笑了笑,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眼中竟然显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活泼“好了,既然咱们话都说开了,也就不要拘束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媳……”她猛地打住话头,看向苏静瓷,吞吞吐吐道:“铮言他应该是……上……那个……你懂得吧”·又安慰地拍着苏静瓷的手背“我不是说你不……那个……就是你们俩……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吧”·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苏静瓷耳根倏地红了,正不知如何回答,忽然从门口传来闻英的咳嗽“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先吃饭吧。”
苏静瓷如蒙大赦,一时连女士优先的原则都忘了,答应一声,急匆匆地洗手去了··闻英不赞同地瞪沈韵晴一眼“哪有你这么问人的静瓷脸皮薄着呢,你一个长辈问这种问题,你让人家怎么想”·“哎呀,”沈韵晴毫不在意地道:“这有什么的,就是问问嘛,我这几天都上网查了,还看了好几本这方面的小说,我懂的可多了,小说里都是这样的,铮言那种高大健壮的是……静瓷这种就是……铮言还比静瓷要高一些的……”·苏静瓷听着客厅传来刻意压低的谈论,绯色从耳根烧到了脸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审视了足足三分钟方才出去。
吃完了饭,闻英把车钥匙丢给苏静瓷,冲他眨眼:“给你个表现的机会,送我们两个去逛街·”·苏静瓷稳稳地接住钥匙,笑道:“愿意为两位女士效劳。”
闻英原本的意思是让苏静瓷送她们两个过去之后就该干嘛干嘛去,毕竟在她的经验里这种事情实在指望不上他们男人··没想到苏静瓷不仅充当了司机,还很贴心地一路陪逛,不仅能在她们两个犹豫不决的时候在一旁给出建议,还会从店里挂着的一排衣服中挑出几套来得体地问她们要不要去试试,而他眼光往往精准,凡是由他挑出来的衣服穿在身上都十分合衬,连导购员都不住赞叹这位先生眼光实在太好,恭维沈韵晴和闻英说,无论是谁有这样的儿子做梦都要笑醒。
这个时候苏静瓷便会用诚恳的语气说“是两位女士太漂亮,身材也好·”随即利落地刷卡付账··沈韵晴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在苏静瓷那种随时展露的“这是我的荣幸”的绅士态度中,不由得也放下顾虑开心地逛起街来。
对于她来说这样独特的购物体验是很少的,闻鹤年再是宠她,对于陪她逛街这种事也只敬谢不敏,更别提闻铮言,每次逛了两家店就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到后面为了让她快点结束甚至叫人把店里她看过的商品全都包了送到家,完全丧失了逛街的乐趣。
·对于苏静瓷来说,他在娱乐圈浸- yín -了这么久,就算是熏也把对服装的审美熏陶出来了,何况他从小被教导面对女士的时候要保持风度,这样的表现几乎就是本能,而非刻意讨好。
闻英笑着打趣他没想到这么会哄女人,苏静瓷只是笑“我在家的时候偶尔也会陪我妈逛街·”·沈韵晴听了连连感慨感慨苏静瓷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就好了的时候,苏静瓷则表示“以后只要不是在工作,随时可以效劳。”
闻铮言结束了工作之后给苏静瓷打来电话,得知他在陪自己亲妈和姑姑逛街的时候魂都吓没了,赶紧驱车赶了过来··他一到就看到苏静瓷双手拎满了购物纸袋,依然笑意吟吟地陪在闻英和沈韵晴的后面,赶紧走过去从苏静瓷手里接过袋子,拧起了眉头:“妈,姑姑,你们要逛街怎么不叫司机和保镖陪着,折腾他干嘛。”
苏静瓷看他一眼,制止他接下去的话:“我又不是纸糊的,怎么就这么金贵了而且我也挺开心的·”·闻英看他那一脸心疼得不行的样子,撇嘴打趣他:“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娘,我和你妈都白疼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闻铮言道:“你看他这个身板,能拿什么东西·”·沈韵晴刚刚被苏静瓷哄得太舒服,这会儿闻铮言来了,不由得在心里拿他往常的表现和苏静瓷比较起来,比较之后郑重地道:“儿子,静瓷比你绅士多了,要不是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我真想给他介绍个女朋友。”
闻铮言没想到他妈会说出这种话里,顿时大惊失色“妈你休想他不爱女人,他就爱我,他跟我发誓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永远都不离开我,您别想撬你儿子的人”又用胳膊碰了一下苏静瓷的腰,道:“快说,你是不是这么爱我的”·苏静瓷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直着脖子点了一下头。
之后二人又陪沈韵晴和闻英逛了一会儿,送她们回去之后,也就回了家··一进家门,闻铮言便让苏静瓷在沙发上坐下,心疼地给他揉着胳膊,苏静瓷好笑地推他“我没那么娇气。”
闻铮言笑道:“你难道不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把我妈拿下的”又不满道:“我看你是表现得好过了头,她都想给你介绍女朋友了”·苏静瓷便把今天的事情讲给他听,末了补一句“你妈妈真的很可爱。”
闻铮言笑了一下“她被我爸宠了一辈子,五十来岁的人了还跟小女孩似的·”又把苏静瓷揽在怀里,道:“放心吧,只要搞定我妈,我爸的城墙就保不住了,”他亲了一下苏静瓷的脸“你这漂亮的媳妇儿,很快就要去见公婆了”·若是平常,闻铮言胡说八道,苏静瓷也不会和他计较,但此时他忽然看着闻铮言,慢慢地道:“我问你,我是真的看起来就像……”他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像是在下面的吗”·闻铮言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揣摩出来苏静瓷这话目的何在,便谨慎地道:“没有宝贝儿,你看上去真的特man特有男人味儿,真的,你A爆整个娱乐圈谁说你不A我都跟他急”·苏静瓷看着闻铮言认真的表情,缓缓点了下头,相信了他的说辞。
第四十五章·闻家··闻鹤年上楼打开卧室的房门,把手中托盘放到桌子上,一贯威严的声调罕见的带了些温柔“怎么不吃饭”·床上的沈韵晴背对着他,动都不动“我想我儿子。”
闻鹤年的动作凝滞,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床边,半晌道:“是你那个宝贝儿子自己不愿意回家的,”又补了一句“都是你们给惯的,简直无法无天”·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沈韵晴猛地坐起身来,鬓发凌乱“他怎么就无法无天了不过就是交了个男朋友,被你说得好像是违法犯罪一样,我看你就是古板”·闻鹤年脸上已经带了怒意,但还是勉强压了下去“好你们都联合起来逼迫我来了”·“到底是谁逼迫谁你都把儿子逼得向你下跪了你还要把他逼成什么样子”沈韵晴想到这里就心痛,连声道:“对,你还逼得他男朋友也来和你下跪,人家也是好人家的孩子,连自己爸妈都未必跪过,跑到这里来跪你,你开心了你满意了”·“我……”闻鹤年一时说不出话来,半天挤出来一句:“我又没有让他们那么做。”
事实上沈韵晴所说句句在理,他也无从反驳,他叫人去查了苏静瓷,自然顺带了解了这个人在他们业内的地位,知道他少年登顶,一身的光环和荣耀,这样一个人,在他们圈子里大概走到哪里都是被捧着的,为了自己的儿子,肯做到这个地步,闻鹤年当时也并非不曾动容,而闻铮言没回家的这一个多月,他不是没有仔细地想过这个问题,他爱沈韵晴一生,知道能和自己爱的人相守,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他从来不想做一个剥夺儿子幸福的父亲,这时便沉默了下来。
沈韵晴见他不说话,立刻乘胜追击:“再说,你不是一直说喜欢读书人家的孩子吗你不都自己查过了吗静瓷的父亲不就是赫赫有名的大教授你那些朋友的女儿,哪个比他漂亮比他- xing -格好比他年轻有为这样你还不满意你还想要什么”·闻鹤年连连败退哑口无言,最后挣扎了一句“他毕竟不是……”·“不是什么不是女孩子能生孩子是吧”沈韵晴指着他,满脸痛心“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不能有孩子的遗憾还比不过不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的遗憾,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个庸俗的男人,你当年娶我是不是就是因为我怀孕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去见过那个孩子了,我很满意,要是你再为难儿子,我就搬出去和他们两个住对门,反正我是不想看见你了”·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开玩笑,下床就要去收拾东西,闻鹤年见此,大吼一声:“好了”,沈韵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吼我”·闻鹤年偃旗息鼓,烦躁地摆手:“你要是真喜欢,挑个日子,让铮言把人带回来吧。”
这话出口,他自己觉得没有面子,刚要拂袖而去,偏巧看到了一旁放着的粥碗,冷着脸端起碗“把粥喝了·”·沈韵晴就着他的手喝了口粥,补了一句“就这周末。”
闻鹤年:“……周末就周末·”·第二天一大早闻铮言就接到沈韵晴的电话称他爹已经放弃挣扎,让他这周末就带着苏静瓷回家。
好事来得太过突然,闻铮言又惊又喜蹿到床上抱着苏静瓷狠狠亲了一口,苏静瓷睡眼迷蒙,看着一脸欢喜得闻铮言,道:“怎么了”·得到闻铮言的答复后,不由得愣怔一下,有些紧张“那,我该准备什么”·闻铮言笑着捏他的耳垂“什么都不用准备,你只要往那里一站,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虽然闻铮言如此说,真到了登门那天,苏静瓷仍然买了一些礼物,他买东西的时候闻铮言就在一旁笑他,说他十足像是见公婆的媳妇,气得苏静瓷把东西全都塞给他拎,闻铮言巴不得如此,乐颠颠地提着东西,被苏静瓷瞪了好几眼方才收敛。
一进大门,闻鹤年和沈韵晴早就在那里等着,沈韵晴特意换了苏静瓷之前买给她的裙子,笑得跟花一样,闻鹤年则仍旧是那副严肃的样子,看上去十分不近人情,闻铮言却一眼就看出他身上穿着只有重大场合才穿的那套西装,不由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老头子就是死要面子,面上却规规矩矩叫了声“爸。”
闻鹤年方才从鼻子里答应一声··苏静瓷跟着道:“伯父伯母好·”·闻鹤年点了下头,目光落到他身上,道:“你好,上次怠慢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苏静瓷摇头笑了一下“不会·”·闻鹤年见他仍和上次一样,一副不卑不亢从容淡然的样子,放下偏见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苏静瓷就是他最欣赏的那种年轻人,看着闻铮言那一脸拼命掩饰也掩不住的得意,不由得开始怀疑他是受了闻铮言的欺骗才和他在一起的。
沈韵晴早就拉过苏静瓷的手,还在他脸上摸了摸,笑着道:“真乖·”·开饭之后,沈韵晴则不住地给他夹菜,一边道:“哎呦怎么这么瘦的,是不是平时都不好好吃饭”又用一种“你是不是饿着人家了”的怀疑眼神看向闻铮言,闻铮言瞪大眼睛“我哪舍得饿着他,我比谁都想他能胖点。”
苏静瓷很久没有这样被人当小孩子对待过,一时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有,我从小就是这样的·”·沈韵晴点点头“也好,你们做演员的么,瘦些上镜好看。”
又长叹一口气,“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做演员来着,可惜……”·“那个,”闻鹤年见她又提起这个话题,赶紧打断,冲着闻铮言和苏静瓷道:“既然铮言已经把静瓷带回来见过父母,那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这个做长辈的,还是要和你们道个歉,”他看了闻铮言一眼,很快撇开“之前对你们的事情,我一时犯了刻板守旧的毛病,没能转过弯来,对你们的态度很不对,希望你们能谅解。”
闻铮言的眼角红了红,道:“爸,是我不对,没有好好跟你沟通·”·闻鹤年摇摇头,举起了酒杯,闻铮言和他爸碰了一下杯,刚想说“静瓷他不喝酒”就见苏静瓷也和闻鹤年碰杯,随即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闻铮言放下杯子后,轻轻撞了一下苏静瓷的肩膀,小声道:“托你的福,从小到大我爸还是第一次和我道歉·”·苏静瓷捏了一下他的手,叫他不要胡说。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饭后,苏静瓷陪沈韵晴看电视,闻鹤年单独把闻铮言叫到了书房,递给他一个盒子,沉声道:“你奶奶的镯子你估计是用不上了,这对戒指是我叫人去把那只镯子熔了,重新打的,就当是给你们的见面礼吧。”
闻铮言打开一看,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静静躺在盒子里,没有一丝花纹,虽然是金色,却不俗气,反而散发着古朴的光泽··他赶紧把戒指收起来,喜道:“爸,这可太谢谢您了,我还犯愁拿什么跟他求婚呢,这么可比那什么品牌的戒指有分量多了。”
闻鹤年本是冷冷地“嗯”了一声,见闻铮言那副喜不自胜的样子,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眼角竟然有了些微的笑意:“臭小子,不留神都长到了带人回家的年纪了。”
又嘱咐道:“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对人家,别犯浑欺负人家·”·闻铮言眨眨眼“像你对我妈一样”·闻鹤年瞪他一眼,没说什么。
晚上沈韵晴以太晚了开车不安全为理由把二人留了下来,睡觉之前还特意拉着苏静瓷问了一句“静瓷啊,我们家客房都太久没住人,落了灰了,也没想到你们今晚会留宿,你看这……”·闻铮言大模大样地揽过苏静瓷,道:“不用麻烦,我们俩睡一起的。”
沈韵晴欣慰地看着闻铮言,用眼神给他点了个赞··苏静瓷简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还没等他不好意思,就被闻铮言拥进了房··显然闻铮言的房间显然并没有因为他不常回来而疏于打扫,处处都透着干净和整洁,墙上还保留着他中二时期贴上去的漫画人物的海报,书架上放着一本相册,第一张是闻铮言大学毕业时的照片,他站在班级的最后一排,把学士帽高高抛到空中,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热烈。
苏静瓷笑了一下“这张照片我也拍过·”·而且还是在同一个地方,毕业照总是没什么新意却让人忍不住一遍遍翻看,闻铮言把苏静瓷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陪着他看。
之后就是闻铮言大学戏剧节上拿奖的留影,排的是经典的莎士比亚的《麦克白》,苏静瓷“唔”了一声“这是我最爱的莎士比亚戏剧·”·越向后翻,照片中人的年纪越小,苏静瓷看到闻铮言和霍鸣林泉在初中时的合影,笑了一下“林泉好像那时候就笑得很少。”
闻铮言还记得林泉要挖自己墙角的仇,立刻翻了过去,不满道:“你就不能只关注我一个”·“好好,”苏静瓷答应着,又向后翻了几页,指着照片里被沈韵晴抱在膝盖上的闻铮言,笑着道:“你从小就很帅。”
又道:“你爸妈感情一直很好·”·闻铮言第一次听苏静瓷主动夸自己长得帅,还没来得及得意,突然严肃地把脸转向苏静瓷“你不会就喜欢我这张脸吧。”
·苏静瓷一愣“没有”·闻铮言穷追不舍“那你喜欢我什么”他忽然想起,自己和苏静瓷在一起之后,还没有问过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动的心,又是为什么而动心。
苏静瓷想了想,认真道:“你是一个好人·”·闻铮言:……他是被发好人卡了吗·他不服气地捏着苏静瓷的下巴,威胁道:“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苏静瓷想要避开他的手,却没有成功,之后照他说的认真思考他的问题,他想起巴黎街头大雨中撑着伞向他走来的闻铮言,演戏时候的闻铮言,最后停留在剧本围读会前,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他坐在水池边喂鱼,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他回过头,看见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正看着自己,俊朗眉眼间满是阳光,像是黑夜中一颗小小的太阳。
他犹豫一下,道:“其实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很帅·”·“果然还是为了我的美色·”闻铮言失望地放开他,做出受伤的表情,苏静瓷不忍道:“那你要我怎么说”·闻铮言盯着他“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苏静瓷于是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却立刻被闻铮言反手扣住了腰,强势地加深了这个吻··吻着他的人手上并不老实,在他腰上摩挲够了又向下移,苏静瓷用力把人推开,喘着气道:“这是你家。”
闻铮言直接把人往床上压“我家怎么了,在老子的床上睡老子的人,这叫相得益彰·”·苏静瓷仍道:“不行……你爸妈……”·“放心,我家隔音很好,除非你叫得太大声,不会被听到的。”
闻铮言从他的脖颈间抬起头来,苏静瓷的脸浸在昏黄的灯光中,完美无瑕如同壁画中的神祗··他心中一动,虔诚地在苏静瓷眉心落下一个吻“我真爱你,我会像我爸对我妈那样对你好,我妈是我爸的闻太太,你就是我的闻太太。”
第四十六章·四月三十日,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喜鹊街论坛··帖子标题:有人聊聊吗我觉得我的cpbe了··楼主:不解码,去年某部电影爆出来的cp,一开始真的很甜,戏上角色互动很有张力,戏下关系也很好,颁奖礼拥抱,一方还去另一方的电视剧客串什么的,但是这半年基本没有同框了,微博互动也为零,感觉两个人渐行渐远了唉。
1楼:楼主你这叫不解码我一个路人都知道你说的是哪对了,那啥我多嘴一句,这对不是很明显的营业吗就他俩各自的地位也不可能长期捆绑的,别想了好好睡吧。
楼主:我也知道嗑真人早晚遭天谴,但我就是忍不住意难平,曾经那么美好的日子,真的不回头看一眼吗·3楼:楼主太真情实感了吧,这对我也嗑过,但现在他们两个都挺好的,苏的小成本电影《芦苇》送展欧洲三大了,闻和大导卢升的《不败人生》也开拍了,说不定能拿奖,各自走花路吧。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4楼:呜呜呜我理解楼主的心情,我也是现在还没走出来,但我觉得没be啊,去年冬天苏老师不是还给闻铮言的雪人点了个赞吗这不是糖吗而且苏老师客串闻铮言主演的电视剧还没播啊,宣传期应该还会在一起的吧。
楼主:……楼上真的心态比我好,现在就等他们的电视剧上了,不过苏静瓷一个客串,戏份估计都没多少,跟着宣传不可能,他出了名的不爱跑宣传··6楼:现在就等《长乐记事》播出,估计是最后一颗糖了。
……·56楼:看得出来闻铮言是真喜欢他家苏老师的,但我总觉得他有点单箭头,不知道为什么苏静瓷一直给我的感觉是不会爱上别人的,白月光永远就是高高在上的白月光吧,可望不可即。
57楼:我不管只要没有真身上阵撕逼,在我眼里就是he,谁有证据说他们be了说不定俩人现在睡一张床呢·楼主:哈哈楼上妹子可爱,大晚上的谢谢大家陪我发疯了,楼主要去睡了,晚安吧。
……·经过两个多月的锻炼,闻铮言已经练出一身结实的肌肉,于四月进组电影《不败人生》进行拍摄,半个月后,苏静瓷和周敬文合作的电影《芦苇》剪辑完毕,送展欧洲三大电影节。
然而虽然有苏静瓷的出演,但是有不少人因为并不熟悉周敬文的电影,不免冷嘲热讽说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不自量力,简直是给国产电影抹黑,顺便还有不少苏静瓷的黑粉,趁机落井下石说苏静瓷在国内拿了奖就以为能凭一个小成本电影在国外也拿奖,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静瓷的粉丝自然据理力争,拿出周敬文之前的电影证明这位导演水平很高,说不定就是一匹黑马,再说就算这次拿不到又怎么样,他还不到三十岁机会还多着呢,被黑粉在底下疯狂嘲讽你们家正主都快一年没拍戏了,上一次拍戏还是客串电视剧简直笑掉大牙,堂堂影帝跑去客串古装剧不知道是穷疯了还是真没戏拍。
这些言论彻底惹恼了苏静瓷的粉丝,立刻把苏静瓷的实绩做成表格刷屏,碰巧这时苏静瓷之前拍摄的美食片《胡萝卜的味道》宣布定档六月,这才转移了注意力,欢欢喜喜地宣传电影去了。
六月《胡萝卜的味道》上映,苏静瓷跟着剧组跑宣传,正好到了闻铮言拍摄电影的城市,因为后面两天没有安排宣传活动,便没有跟剧组一起回去,而是趁机去探了个班。
闻铮言这时已经拍完了前期作为擂台上拳击手的戏份,正拍到得病之后进行化疗,所以剃了个光头··虽然苏静瓷之前已经在视频里面看见过,亲眼得见闻铮言一张俊脸顶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还是十分想笑,然而他知道这是闻铮言敬业的表现,为了不打击他的积极- xing -,所以尽量忍耐。
房车里,闻铮言看着苏静瓷脸色复杂而纠结,眼神四处乱飘甚至不敢正视他,生怕自己没绷住笑出来,无奈道:“你想笑就笑吧,你笑了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吗”·一旁的小林惊恐地看着他,想起他最开始剃头的时候自己因为没忍住笑出声所以被闻铮言灌了整整一杯苦瓜汁的惨痛经历,再看一眼苏静瓷,他觉得自己不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灰溜溜地立刻地离开了场地。
苏静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但还是一边摆手一边勉强道:“不不,其实你光头也挺好看的,我说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帅的光头·”·闻铮言又俯身把那颗光头凑到苏静瓷跟前,道:“摸摸,手感可好了。”
苏静瓷便上手摸了一下,然后又摸了一下,诚如闻铮言所说,光溜溜的手感十分不错,六月的天已经热得让人出汗,房车里开了空调,这颗光头浸透了冷气精华,变得触手生凉,让苏静瓷这个刚还在外面被太阳暴晒的人十分爱不释手。
摸够了,为了表示对闻铮言牺牲精神的赞同和鼓励,又在上面轻轻落下一个吻··闻铮言这才笑了起来,自己也摸了摸,得意地道:“行了,这下不亏了·”又拍了张照片放到朋友圈,配文:被爱盖章过的光头。
霍鸣在下面回复:我去你牛啊大哥,这下你们家不用买灯泡了,照明发电全靠你,你就是制造光明的永动机,人类科技的奇迹··气得闻铮言把他拉黑的足足三天才放出来。
午饭的时候闻铮言叫小林去给苏静瓷拿了剧组的盒饭,自己则苦巴巴地啃着水煮菜鸡胸肉配苦瓜汁,他前期为了饰演擂台上战无不胜的拳击手增肌增重,现在演病人自然就要减重,已经二十多天没沾过荤腥,成功减重十多斤。
苏静瓷看着心疼,要陪他一起吃草,却被闻铮言坚决阻止:“你那个身子骨怎么跟我比,你好好吃饭养点肉在身上比什么都强·”·他看着闻铮言面前那一碗菜叶子,再看看自己面前的鸡腿,觉得十分罪恶,闻铮言不怀好意地拿起苦瓜汁:“要么你喝点这个,这个对身体好。”
苏静瓷犹豫一下,拿起来喝了一口,立刻被那种霸占味蕾的苦涩刺激得皱起眉头,闻铮言一边笑一边翻出块糖来塞到他嘴里,然后凑过去给了他一深吻,心满意足地叹息“哎,我是不能随便吃糖,只能借你尝尝了,还挺甜的。”
苏静瓷见他实在可怜,也不跟他计较,只道:“卢升导演呢我来怎么没看见他”·“哦,”闻铮言叉起一块水煮西蓝花在嘴里嚼了嚼,道:“道具组那边出了点差错,训人去了,你找他干嘛”·苏静瓷正色道:“我有事要和他说。”
闻铮言以为他是真的有事,便道:“一会儿就到我的戏份了,他来了你再跟他说吧·”·果然吃完中饭没多久,闻铮言就被叫去拍戏,卢升看到苏静瓷的时候明显愣怔了一会儿,随即看看闻铮言,眼里神色转为嫌弃,连个招呼都懒得跟他打,苏静瓷知道他的- xing -格,也没说什么,闻铮言拍戏的时候,他就和卢升一起坐在监视器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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