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发户恋爱记+番外 by 缘惜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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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发户恋爱记+番外 by 缘惜惜(6)
·幸好家里的孩子多,尚好一次推着两个或者是三四个小孩儿出去,目标太大,即便有那有想法的也不敢轻易动手··多么戏剧化的事情,可真要发生在自己家身上的时候,才知道那是一件多么令人觉着可怕的事情。
莫说尚晓辰很长一段时间惊魂未定,就连陈靖安也难以安稳··这件事情,实在太过惊险,若是陈靖安在晚来一步,那现在他们跟壮壮,又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但被抢了一圈的陈壮壮小宝贝的情绪,似乎丝毫没有受什么影响··在很多年很多年之后,他甚至把这件事情,当成自己从小就是香饽饽的证明··长大后的陈长乐也确实跟小时候一样,陷入男男女女挤破头争抢的状态里,但那个跟当时的惨状不一样,那时候,是涉及荷尔蒙和爱情的事。
也是自那以后,尚晓辰开始学习散打的,强身健体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事情,有个健康的体魄,才能守住自己的宝贝··无论是男孩女孩,从小都要学习防身术这件事情,也成了尚家的传统。
但他们这一代也就九九一个姑娘了,后来纪飞云夫妇为了女儿也努力过,很不幸,二胎的时候又生了个儿子··第一百二十五章 年轻的情敌们·陈靖安认识尚晓辰那年,他二十八岁,尚晓辰二十二岁,两人相差了六个年头。
六年之后,陈靖安三十四岁,尚晓辰二十八岁,尚九九五岁,陈壮壮三个月··也不知道这一年怎么就这么神奇,万千少女心中的演技派国民老公悄然从神坛上退下来,宣布自己有崽崽了。
跨过三十岁的门槛,已经忙到麻木后,甚至极大的轻生欲望的张嵩,猝不及防的被老板宣布,提拔成了他们公司最年轻的中层领导··生完两个孩子的尚晓辰,越发的意气风发,每生一个孩子就跟进化过一次似的,现在稳坐在办公室里,随随便便扬一扬嘴角,就有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为了他们尚总,眼冒红心的努力工作。
男人,总是相较于女人来说占便宜的··三十四岁,在陈靖安个人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感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这个自认为还很年轻的时候,已经猝不及防的经历了“中年危机”·这件事情,最先体现在那天闲来无事,陈靖安和尚晓辰一起到家后面的Q大散步。
两人正慢悠悠的在学校的人行道里溜达,一个朝气蓬勃,满脸散发着青春的胶原蛋白的小姑娘拍了拍他的肩膀··“叔叔你让你一下·”·他原本来没留意,一个侧身示意,给小姑娘留了可以让她先通过的空隙。
结果,人家绕过他,一蹦一跳走到尚晓辰面前,眼睛里闪着光,脸颊上泛着粉··“小哥哥小哥哥,这是你丢的钱包吗”·尚晓辰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果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东西,忙接过来,跟人家道了谢。
·“谢谢你,是我的·”·披散着飘逸的长发的姑娘,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脸,漂亮的小内双微微上扬,鼻梁高挺,皮肤白皙盈透,身上穿着一件浅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漂亮的毛衣裙,整个人像个清纯的小仙女。
曾几何时,尚晓辰的少年时代,有多少年里,一度沉迷于这种长相的姑娘的美貌无法自拔··“小哥哥,那我能留你一个联系方式吗”·姑娘声音像是夹杂了十斤蜂蜜一样甜,音调一拐十八弯的咬着嘴角请求道。
尚晓辰愣了愣,他是没想到自己还会在校园里被人搭讪··“抱歉,不太方便·”·漂亮姑娘遗憾的撇了撇嘴,脸上全是失落,“那好吧,那我们要是下次还能见面,那我们能加一下微信吗”·谁也不忍心决绝的拒绝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尚晓辰只好说:“如果下次还有缘分的话。”
姑娘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走了一旁的岔路口,转身快步跑了起来··尚晓辰不禁笑了笑,心想现在的小姑娘,可真勇敢··还没等他再往前走几步,刚刚消失了的那位姑娘,绕着半圆形走道绕回来,跳到她面前扬起了手机。
“嗨,我们又相遇了呀,小哥哥~加个微信呗~”·尚晓辰也是个立场不坚定的,被人家三磨两磨,竟然真的掏出手机来,让人家扫了码··漂亮姑娘见尚晓辰通过她的好友认证,欢呼雀跃的在原地蹦跶了一圈,往回走的时候,由于太开心,一个不下心就踩到了陈靖安的脚。
“不好意思啊叔叔”·尚晓辰听到这个没忍住笑了两声,拿胳膊肘捅了捅陈靖安的胳膊,“哎,听见没,你现在都沦落到大学生叫你叔叔了。”
陈靖安的脸色很像平底锅底下的那一层锅底灰,他单手抄在裤兜里,脑海里不断滚中了“小哥哥和叔叔"这两个称呼,头一次被自己的年龄打击到··他憋着一口气问:“他为什么叫我叔叔我有那么老吗”·“假设那姑娘今年大一十八岁的话,你今年三十四岁,比人家大十六岁,十六岁都能造人了,所以,人家叫你一声叔叔,你也不吃亏。”
陈靖安:“那她又为什么叫你小哥哥”·尚晓辰脸上带着笑说:“还是假设那位姑娘十八岁,那我也顶多比人家大十岁,十岁的话,叫哥哥不奇怪吧”·深受打击的陈先生,干脆停下来脚步,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叹气。
“原来,大学生都能叫我叔叔了……”·尚晓辰陪着他一起坐下来,摆弄着手里的手机··陈靖安瞥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说:“别影响人家祖国的花骨朵学习,赶紧把人家删了。”
“可我刚加上就给人删了,好像不大好吧”·陈靖安点头道:“我觉着你现在说的对,那你刚才为什么还加人家”·“刚才你也瞧见了,我也不好拒绝,再说了,刚才你也没拦着我呀”·陈靖安:“……行吧,你随意。”
尚晓辰就是再没有眼力见,也瞧出来了,某人现在正气鼓鼓的往家里走,他也没必要为着这么个小丫头,惹着自己家老公生气,立马乖乖的删掉,献宝似的扬起自己手机微信的联系人界面。
“你看你看,删掉了·”·“嗯·”·一个大学校园里的小姑娘,那是不足为惧,陈靖安也就生了三天的气,转过头来也就好了··可跟公司合作方的总经理明里暗里的瞧上了尚晓辰这件事情,可不是一个删了微信就能搞定的。
对方是个跟陈靖安这种完全不同的一个人,从初中的时候便到国外留学,国外顶尖学府金融专业毕业的,相貌堂堂,舌灿莲花,没脸没皮,青春洋溢··这是个谈完生意前脚出了公司大门,后脚就能换上破洞牛仔裤和连帽衫、鸭舌帽的主儿。
今年二十三岁,正式进入商圈才一年多,连尚好这样在商场里泡了半辈子的成功人士,也都得感叹一句,这年轻人,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进退有度,能屈能伸,眼光毒辣,下手极快。
至于这样的人,是什么时候盯上尚晓辰的,陈靖安不得而知,等他知道的那一天,对方精挑细选的带着露珠的玫瑰花都已经送到了尚晓辰怀里··第一百二十六章 爱情让人变更好·二十三岁和三十四岁中间差了十一年。
别人的二十三岁混的风生水起的时候,陈靖安的二十三岁还没能力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二十三岁的别人已经在勾搭尚晓辰的时候,陈靖安正在家里给壮壮换尿布,给九九辅导作业。
所以,当自己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迷人气息的媳妇,收获一大束火红的玫瑰的时候,陈靖安先生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危机感··虽说尚晓辰给的说法是:“这只是商圈的礼节- xing -送花。”
但陈靖安是个傻子吗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小年轻是个什么想法,他一看一个准儿··哪怕是给合作方送花,一般也只会选择各种花卉摆成一个漂漂亮亮的花束的,谁家给合作方送花送玫瑰·“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丢公司里,给女同事吧。”
尚晓辰坐在做在前,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敲文件,抽出一点空闲时间跟他说··陈靖安抱着抱枕望向窗外,心想:送女同事送多了,再给送出个办公室恋情来,到时候我上哪哭去·“没事,我没什么不喜欢的,你带回来就好。”
他表面大方的说着,内心已经打定了主意,没等第二天,直接手机通知了认识的人,恨不得把送花的人的祖上三代都给扒出来···越是扒拉,越是心里没底,这年轻人的履历实在太优秀,他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甚至瞧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着这年轻人挺好,这不造孽吗·自打那次的玫瑰花之后,尚晓辰再没有带别的东西回来,可陈靖安却知道,那位合作方的年轻的总经理,今天一盒巧克力,明天一盒小糖果的大张旗鼓的往尚晓辰的办公司里塞。
而这些尚晓辰竟然提都没有跟他提过·陈靖安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有哪里不好,是不是在家里待的时间长了,辰辰腻烦了,干脆重新找了个医生工作,投身进了给人打工的大军当中。
每天收拾的妥妥帖帖,每一件衣服和鞋子都格外的用心搭配,他是已经不如人家年轻了,可也不能自暴自弃,真要到哪天需要正门对决的时候,也不能输了人场··尚晓辰抱着薯片,喝着豆奶,看着陈靖安每天斗志昂扬的瞎折腾,觉着无比的欢乐。
这个事情持续了两三个月之后,有一天饭桌上,尚先生才吐露了实情··陈靖安那位所谓的“情敌”,人家不过是跟自己的男朋友闹别扭,在尚晓辰这里百般示好,也是他跟尚晓辰商量的结果,为着,不过是让自己家男朋友吃吃醋,上上心。
结果倒好,对家总经理的男朋友还没怎么上心,可把陈靖安折腾的够呛,每天都以面对什么生化武器似的严防死守··陈医生听了这话之后,半点也没有缓解,他觉着自己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情敌什么时候出现,什么年纪,什么身份,光指着顺其自然显然是很不行的,必须提早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备随时迎战,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
尚晓辰有点不大能理解,陈靖安那么一个心软的人,怎么对这种事情上这么大的反应·且不说他自己立场坚定,半点都没有要给陈靖安带绿帽子的想法,就是别人多看尚晓辰两眼,陈靖安也觉着人家没安好心,随时一级战斗力准备。
原本一个正正经经老老实实的医生同志,为着拉短跟尚晓辰那六年的鸿沟,跑去跟纪飞云这个靠脸吃饭的大明星学穿搭学保养,关注一线潮流讯息,带娃时尚两手抓··还真别说,这事,还挺有成效,短短半年的功夫,陈靖安走到大学的校园里,尚晓辰再没听有大学生叫他叔叔。
到菜市场买个菜,都有人搭讪,要给介绍对象··在医院的时候,甚至有患者,冲着他这张脸去挂号的··自打收到了不少的关注度,这人还真从不安定的情绪里走了出来。
不过幸好没有变的仗着自己好看,而花心就是了··那天得了空,尚晓辰不禁想到这个来,便跟陈靖安谈论起了这个问题··“哎,你到底为什么危机感这么严重啊我像是会对不起你的人吗”·陈靖安正正经经的看着他说:“大概是因为我自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爸会抛弃我妈,选择了别的女人。”
尚晓辰微微一怔,他怎么就没想到原生家庭破碎对一个人一辈子的影响··陈靖安说:“其实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从几岁的时候,想到现在··什么所谓的喜欢一个人,无论他什么样都痴心不渝的喜欢,这话大抵不大靠谱。
倘若一个人他从好变得越来越不好,越来越差,那别人对他的喜欢慢慢减少可能也是正常··我想我妈和陈诺的妈妈之间相差什么呢·最终归结出来了几个词汇——年轻、新鲜、情趣。
年龄这一条既然是无法改变的,那么便可以从另两点上下手··倘若两个人都站在永远不变的位置上,可能不会觉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什么··但这不可能,你总要出去接触别人,总会发现别人的好,而别人的好,你回到家庭当中时,就会跟自己的另一半产生对比。
那如果这个时候,我不思进取,一成不变,甚至退步的话,你一边看着别人的好,一边发现的我不好,那岂非是很糟心·时间一长了,两人的感情自然而然的容易出现问题。”
尚晓辰想了想:“这就是所谓的:爱情让我变成更好的人”·陈靖安点头:“是的·”·“可这事情不是只有那些小年轻才有这样的激情吗日子过久了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陈靖安不上他的当,微微一笑道:“我会自动把心态调整到和你同岁的人应该去做的事情,应该有的想法·”·尚晓辰拖着腮帮子说:“你这算陪我长大吗”·陈靖安亲了亲他,“不能让你先陪我变老。”
第一百二十七章 去做绝育手术·你养猫吗·如果你养猫的话,会选择给猫做绝育手术吗·尚晓辰养了一只猫,一只漂亮的蓝猫。
他原本也不是个多喜欢猫猫狗狗的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就这么花了“高价”在网上用一只价值不菲的小猫咪··猫咪来的时候还很小,刚刚断奶,软软糯糯的看着可人爱,尚晓辰看着那只行走的人民币,啊不,那只软乎乎的小猫咪,觉着为了从账户里出去的那些钱,他也得对这猫好些。
一日三餐皇家猫粮,猫玩具、猫爬架、猫砂等一应俱全··虽说他也不是特别富裕,但好像有股子神奇的力量,吸引着他给这只小猫花钱,就是不心疼,哪怕自己饿几顿也不能让猫咪饿着。
这有些奇怪,尚晓辰觉着,这要么是有人给自己下了蛊,要么他上辈子欠了这猫咪人情,不然怎么就不厌其烦的给这猫主子弄这弄那,伺候的无微不至·原本有些不太适应,日子久了,有个小猫咪在家里陪着的感觉,还是很愉快的。
毕竟你上班的时候,家里有个小可爱等你回来,你无聊的时候,它黏在你的怀里撒娇,听你说话··当尚晓辰度过适应期之后,好容易把小东西养大了些,再不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奶猫了,明显看着越长越大成为一只成熟的猫咪的时候。
·那天张嵩来家里做客,他坐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眼睛在小蓝猫身上转了两圈之后,诚心建议··“辰儿,看这猫咪的年龄,是时候带着他去做绝育手术了呀。”
“啊”尚晓辰愣了一下,他没多少养猫的经验,以前也没想着要带着猫咪做绝育手术··不过现在一想张嵩说的对,是非常有必要给它做个手术,不然等再大些,领着它出门去,把别人家的小母猫的肚子搞大了那可怎么好·尚晓辰想了想,抱起窝在太阳底下打盹儿的宝贝儿,一边给它顺毛,一边叹了口气。
“行吧,就这个周末,你有认识的好的兽医吗”·“我有个同学,刚好是干兽医的,你可以带它过去·离你们家还是很近的,我把地址发给你。”
张嵩用微信给尚晓辰发送了兽医院的信息之后,认真说:“不过,你准备好演戏了吗”·“啊演什么戏”·张嵩咂摸了一下嘴,“你连这都不知道,给猫做绝育手术,你得演个戏,要表示你不愿意让医生给他做手术,然后,你争抢,抢不过医生,救不了它,所以他才被阉了,这样的话,你家猫咪才能不记恨你。”
尚晓辰翻了个白眼,很不屑的说:“至于吗还玩的那么虚,再说了,猫能看得懂吗”·张嵩见他一副不听劝的样子,也不再劝他,“演不演随你,反正我是跟你说了。”
尚晓辰傲娇一笑,显然是没把这个放在眼里··结果到了兽医站那天,嘴上说着自己不演戏的某位尚先生,那架势,简直是要哭断了肠子,不停的抹眼泪,扒拉着门缝喊着要把自己家宝贝带走,把给猫咪动手术的医生吓了一大跳。
“安安啊,安安,你放心爸爸一定救你,你等着我啊坚持住啊宝贝”尚晓辰还在外头哭嚎··主治医师感叹道:“老夫从医以来从未见过如此戏精,这要是手术动不好,都对不起这位先生的演技。”
“医生,您割错了,那是JJ不是蛋蛋·”护士小姐姐提醒··头戴一千度眼睛的医生淡定的移了移自己的刀,继续手术··等猫咪吐着舌头,生无可恋的抱出来的时候,没良心的尚晓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等猫一清醒,立马脸上挂泪。
“宝贝呀,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爸爸以后一定好好疼你,弥补你,让你幸福”·沉醉在演戏当中无法自拔的尚先生,一时间没留意到,某猫正悄然斜眼瞥了他一眼,并暗自记仇。
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尚晓辰每天上上班,逗逗猫,觉着自己的小生活简直不能更自在,就是缺一对象··这要是上天再赐给他一个大帅哥,那日子过的可就完美了·带着这样的想法抱着猫咪进入梦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尚晓辰还真就梦想成真了。
他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那人剑眉星目,五官优质,一笑起来阳光又温暖,整个人散发着极度惹人喜欢的气息··他老脸一红,吞了口口水,小声问:“你,你是谁啊”·男人黑蓝色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个漂亮的完美胸肌,惹人垂涎。
他微微一笑,弯下头来,轻轻亲吻尚晓辰的额头,淡色的嘴唇有一层漂亮的光泽,整个人充满了十足的诱惑力··尚晓辰色欲熏心,觉着自己此刻应该跟人发生点什么,那只手不老实的抚摸上了那块肌肉,然后含羞带臊的去接人家的扣子。
待等扒掉了上衣,他把帅哥上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占尽了便宜之后,又去扒拉人家的裤子··就在这时,帅哥一把握住尚晓辰的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说:“你当初阉了我,现在后悔吗”·尚晓辰:“……喵喵喵”·帅哥默认的点点头:“演技太差了”·尚晓辰:“”·他从床上扑腾起来的时候,陈靖安还在安睡,阳光洒落在他的侧脸上,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勾勒出一个非常完美而又- xing -感的曲线。
尚晓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心里砰砰砰的打鼓··他僵硬的坐在床上,深呼吸了几次,才慢慢把手伸进被子里,绕过陈靖安的大腿,去摸那块地方··还好还好,枪还在,两个车轮子也还在·陈靖安大清早的被人摸醒了,一把抓住自己媳妇还没来得及撤去的手,眨了眨惺忪的睡眼问:“你在干什么”·尚晓辰尴尬的轻咳了两声:“那什么,我就随便摸摸。”
“我看你不是随便摸摸,你是想用一用·”·第一百二十八章 诈骗短信诈骗电话·世界上最倒霉的贼莫过于偷东西偷到警察家里,打诈骗电话打道警察的手机上。
顾昙不知道,尚云杰除了有正正经经的在警局里上班这一个工作之外,业余时间还有一个身份,在某APP上是个热衷制作沙雕表情包的博主,并且拥有好几万的粉丝,算是一个某APP博主界的小粉红。
粉丝们亲切的给尚云杰这个自称“变态火锅辣”的博主起名娇娇··这个娇娇,用的是辣椒的椒的谐音··自所谓分到深处自然黑,傻到深处自然娇。
原本是想在沙雕界创出一片天地的尚云杰真的不明白,他是怎么在粉丝心目当中成了一个“傲娇小公举”的··粉丝们给他的座右铭是:人生不易,且娇且珍惜。
娇娇和他的粉丝们在某APP上混的风生水起,每天快快乐乐··直到那一天,尚云杰下班回来,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听声音就知道对方八成是个甜美的小姐姐。
“喂,您好,请问是娇娇小朋友的家长吗”··尚云杰疑惑不已,他也没闺女,就俩儿子,一个叫馒头、一个叫可乐,再说了娇娇不是他自己吗·他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你打错了。”
自打这第一个电话开始,开始三天两头的又骚扰电话打来··开头准是这一句:“喂,您好,请问您是娇娇小朋友的家长吗”·把尚云杰逼的不耐烦了,他实在忍无可忍的回怼了过去:“我是娇娇本人”·这个正正经经一大老爷们,说自己是娇娇本人,你说刺激不刺激·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转而说:“不好意思,那个您是娇娇小朋友的家长吗”·“我都跟你说了我是娇娇本人”·对方迟疑了一下:“对不起,我打错了。”
本以为这件事情可以就此告一段落,可没想到没过两天,对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还是那句:“喂,您好,请问您是娇娇小朋友的家长吗”·尚云杰被气的没脾气了,妥协道:“是,我是,你们想干嘛呀”·对方赶紧接过话茬子来:“哦,是这样的,我们是XX英语补习班,想请问您的孩子是否需要英语补习,我们这边的课程有针对小学生的、初中生和高中生的非常系统全面。”
尚云杰咬着后槽牙道:“我们家孩子刚满月·”·“……那不好意思,打扰了·”·这事情到这里竟然还没有个完,没过半个月,尚云杰又接到了电话。
“喂,是娇娇家长吗”·这次倒不是甜美的小姑娘,听着是个声音粗犷的男人,尚云杰觉着自己真的累了··“你们家孩子和媳妇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强求了,我是路人,我把她们送到了医院,现在医生要我缴费,你赶紧把钱打过来吧。”
尚云杰从冰箱里摸了一罐啤酒打开,一边慢悠悠的喝着,一边云淡风轻的说:“麻烦您帮我跟医生说一下,不用抢救了,我是个同- xing -恋,这下可以光明正大的搞基去了。”
“我靠你也太没有良心了”电话那头的骗子道··尚云杰得了趣说:“娇娇是我们家的狗,我媳妇是我的五指姑娘,我怎么就不知道我的手和我们家狗出车祸了”·骗子:“……再见”·这原本也只能算小打小闹,虽说挺烦人的,但尚云杰也不算是真的当回事。
某APP里有个人关键词统计··像在尚云杰的数据链了,娇娇、沙雕、表情包,都是关键词··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跟娇娇能有什么联系,通过数据分析,很有可能这个娇娇是他的女儿。
然后他的数据链就开始被倒卖到各种行业,其中以用过手机电话打广告的少儿培训班最多,这种定向售卖的行为,现在可以说是做得很全面了··尚云杰是个刑警,不是网警,这样的事情也只能交给同事处理。
但现实的问题是,信息被售卖,简直是屡见不鲜,堵住了一个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别的地方裂开了别的口子··同事小张办了一张信用开之后,接二连三的不同的借款公司给他打电话,问要不要借钱。
下载各种APP手机号登录,短信认证之后,不少系统都是自动把个人信息往后台导入汇总,再售卖的,信息科技方便的同时,也把人暴露在极度没有隐私的环境当中,防不胜防。
这些倒也罢了,社会大趋势,最搞笑的是,那天尚晓辰刚跟警队的同事们吃完饭,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喂,你好,我这里是Q市公安局,你现在身边有别人吗方便接听电话吗”·这话要说给别人听,也就罢了,尚云杰是干什么的他就是这行的人,跟办公室的同事们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把手机了扩音,并录音。
“喂,哦,我现在身边没人,就我自己在厕所呢警察同志,我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啊,您有什么事情找我”·电话那头一听没人,便说:“我们警方近期查获了一起银行卡盗窃案,监控发现犯罪分子已经向你的银行卡动手了,你看一下是不是受到了一条诈骗短信,说是社保改革让你根据链接补缴社保”·他这话刚说完,尚云杰的手机上便受到了一条短信,内容和他说的八九不离十。
“那,是诈骗短信的话,我不给转钱了·”·“不不不,是这样,我们警方需要你做一下配合工作,你看短信上是不是写可以也可以通过银行ATM机办理转账这样,你去转这笔钱,我们公安部门这边会给你做资金拦截,你放心,这钱,保证少不了。
我们要好顺藤摸瓜,通过你的- cao -作查出那帮诈骗团伙的位置·”·一屋子的刑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憋笑憋的脸色通红··尚云杰拿着手机靠在办工作前说:“同志,我想不用那么麻烦了吧,我的同事已经通过手机通话追踪到了你的位置,这里是Q市刑警大队第一支队。”
第一百二十九章 陈壮壮抓周·壮壮小宝贝抓周的时候,尚家人里里外外都到齐了,林若水这么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特意提前好几个月,亲自剪裁,给小宝贝做了一身喜庆的红色小裤褂。
上头还用金线绣的漂亮的小麒麟,红艳艳的衣服,白嫩嫩的宝贝,别提多合适了··尚好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笔墨纸砚全部拿了出来··林若水也把自己的名牌配饰,奢华项链摆在了地上。
九九作为姐姐忍痛割爱的放了一颗小果冻、一根舔过的棒棒糖··纪非白也随手把自己手里正要看的剧本放在了地上··尚云杰放的是自己的刑警帽子··顾昙放的是一个大红包。
·那俩当亲爹的,一个坐在沙发边上打盹儿,一个看手机,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尚好看不过去,给那俩人一人一脚,没法子,这俩也贡献了点东西··陈靖安放上去自己的手机,尚晓辰摸了半天,也没啥东西,就把身上的钥匙放在了地上。
所有的东西都摆好了,尚好抱着孙子,往后推了几步,然后把孩子往地上一放··“去吧,宝贝,去抓一个你最喜欢的·”·大家满脸期待的看着奶壮壮,一脸兴奋的奋力往前爬,心里不禁跟着砰砰打鼓,也不知道这小家伙能抓个什么来。
只见一步一步的近了,小家伙终于来的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面前,他先是闻了闻棒棒糖,然后摸了一把三克拉的钻石戒指,还没等拿起来,小家伙又摸了摸毛茸茸的毛笔笔尖,但似乎也不满意。
一屁股拍在地上,连肉肉的小圆脸都惆怅起来··那双跟姐姐如出一辙的漂亮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忽的一个掉头,便往客厅的沙发那边爬··众人顺着小家伙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壮壮觉着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往搁置在一脚的常年放在那的一个装饰方盒摆件上摸了两把。
伸出一只白嫩嫩的小脚丫,一脚踢翻,便从方盒摆件里掉出一个红本本来··陈壮壮抱起红本本,放在嘴里糊了一口口水,一扭头看着众人傻乐··尚晓辰不禁问:“爸,那是什么玩意”·尚好叹了口气,明显是有点事,所有人都向他看来,他才道:“那是沈氏集团公司的房本地契、公司成立书、合法经营证书。”
众人:“……”·陈壮壮:“嘿嘿嘿,爷……爷爷~”·奶壮壮语言天赋不强,不像尚九九八个月就会叫人,这都一岁了,才会叫第一句话。
听得尚好老泪纵横,忙小跑两步,把他们尚家的长孙抱在怀里··“哎,我的大孙子嘞·”·“这小子也太有心计了吧,你瞧把我爸哄得,我怀疑你儿子是别人重生的,这又要公司又要宠爱的,绝了。”
尚晓辰附在陈靖安耳朵边小声嘀咕··陈靖安白了他一眼,“难道不是你儿子吗”·“瞎说,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你敢说不是我儿子。”
陈靖安无奈的笑道:“大概是巧合吧,哪有说自己儿子有心计的”·尚晓辰瞧着那小家伙,撇了撇嘴··彼时,剩下的三个奶娃娃,还躺在婴儿车里啃奶嘴的啃奶嘴,啃手的啃手,啃脚的啃脚,半点都没有感受到,还不到一岁的他们,已经被甩出了起跑线。
而九九大姐姐,也是没出息的摸过那根棒棒糖,又塞回了自己嘴里··事实上,很多件以后陈壮壮小朋友成长为陈长乐的时候,也确实担当起了继承尚家的重担··毕竟剩下的弟弟们,决定做一个有志向、有理想,浪荡无边的美少年,没有法子,身为大哥,必须得做出一个好榜样来。
结果由于大哥这榜样做的太好,以至于他们纷纷以为就凭陈长乐一己之力绝对能担得起尚家的重担,于是愉快的该不务正业的不务正业,该靠脸吃饭的靠脸吃饭··给这小家伙举办完抓周,尚晓辰行李箱一拉,手一甩,把一双儿女交给爸妈,愉快的跟着陈靖安出门旅行。
这算是他们补度蜜月,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之前事情又那样多,也没时间去度蜜月,现在正好抽出些空闲来,可得好好玩玩··尚晓辰不想出国,陈靖安便带着他去全国各种地方转一转。
正是三月末的好时候,原本的计划是,先去武汉看樱花,然后去南京吃烤鸭,再去杭州游西湖,然后去趟云南大理转一圈,回来在去重庆吃火锅儿,然后去北京溜达溜达,听场相声。
计划永远是那么的完美,可实地去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从Q市买了两张高铁卧铺票先到了武汉,天色已经晚了,先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酒店,订好了豪华大床房准备先歇一晚上。
也不知这家酒店的服务怎么就这么好,打一进门,便是玫瑰花谱的路,豪华浴缸、连香薰蜡烛都是心形的,散发着淡淡的蜜桃香··整个氛围布置的浪漫又温馨··“这房子租的值呀。”
尚晓辰把行李放在一边感叹道··陈靖安在后面问:“喜欢吗”·“当然喜欢·”·陈靖安:“嗯,我专门让他们设计的。”
尚晓辰:“……?”·四目相对,电光火石,淡淡的熏香围绕在两个人之间,一下一下不知道在撩拨谁的心弦··五分钟之中,豪华浴缸里便被放好了温水,转瞬互相搓澡的两个人便纠缠了起来。
在水里起起伏伏的感觉和平日里在床上完全不一样,那是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情趣··从浴缸里,到洗手台上,再到镜子前,然后是贵妃榻上,再然后是床上……·虽然过程是酣畅淋漓,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缠绵悱恻,但结果就是尚晓辰撑着那一把快要断掉的老腰,在一个微风习习,天朗气清的日子里,躺在酒店的柔软的床上,艰难的喝粥。
陈靖安一边给人喂粥,一边安慰:“没事没事,咱们对待几天,等你好些咱们再去看樱花·”·两天后的早晨尚晓辰扑腾起来,“我觉着我好了,咱们去看樱花吧。”
陈靖安:“外面在下雨,不如做点别的是吧·”·“别的呃……轻点……”·第一百三十章 吃喝玩乐幸福生活·去重庆时间定在了周五下午,即便是陈靖安已经提前在网上坐好了攻略,可真正坐车到了机场,过安检、候机、上飞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天上的白云,还是有些难以言说的兴奋。
·即便尚晓辰已经坐惯了飞机,但是跟爱人一起玩耍,和有事情坐飞机去办是两回事··尚晓辰还是第一次去重庆,什么都觉着新鲜,他从前不热衷旅游,一般的地方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吸引力,这是就窝在家里的。
一旦因为什么原因出了门,就像是被主人牵出去遛的狗子,止不住的兴奋··也不知道他和陈靖安是有幸跟哪个大明星搭乘了同一班飞机,刚下机场带着墨镜拿着小行李箱的两人就被一群年轻的姑娘来了个围追堵截。
尚晓辰稍微有点人群密集恐惧症,前呼后拥涌上来的姑娘简直让他有点害怕,忙把准备遮阳的鸭舌帽和墨镜摘了,证明自己和陈靖安不是她们爱豆这才用人群里挤了出来。
“我的天呐,以后在机场可不能这个打扮了,我得回头告诉大哥,让他在机场捂的严实点·”·陈靖安轻笑:“你还有心思管他,以后带九九出门,都要慎重了,你瞧瞧那戏播了之后,咱闺女涨了多少粉丝。”
尚晓辰现在就有些后悔,虽说九九从小就挺引人注目的,但现在多少也是个小明星了,不护的严实点,哪哪儿都有人拍照··陈靖安拖着银色的二十四寸行李箱,领着一边走一边说话还一边啃冰淇凌的尚少爷去坐车。
街上人头攒动,重庆这地方一年到头无论什么时候来,总是人山人海,游客络绎不绝·出租车师傅用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的普通话问他们去哪··陈靖安事先在手机上定好了酒店,跟师傅说了地址,行李装好了,坐上车,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也就到了。
他定的是个套房,两个人带着舒服,既有新鲜感又不像一般酒店标间过于刻板了些··先是在酒店软的不行的床上睡了一大觉,次日醒来,两个人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看刚刚升起的太阳。
这床实在太软乎了点,舒服是舒服,可睡的人酸,感觉一旦躺下睡一觉,身子就容易犯懒,就得多花点功夫让身体苏醒过来··尚晓辰拿胳膊肘撑着脑袋打哈欠,身体还是有些困,精神却无比的清醒。
他喝着陈靖安递给他的一杯温水说:“要说看日出,还得去山上看,城市里高楼林立的日出没多大意思·真的,要不是怕人多,我就带你去泰山看日出了·听说泰山上的日出特别美,就是现在旅游的人太多,大晚上人挤人的顺着石阶上去,更深露重的在山上租个帐篷过夜,然后定时定点的爬起来看太阳。
遭罪是一方面,主要是我嫌人多,人群密集恐惧症患者·”·陈靖安往他被子里加了一点蜂蜜说:“哪天有空可以找一个不是特别出名的旅游景点去看日出。”
尚晓辰拿吸管搅拌了一下被子里的蜂蜜水,吸进嘴里甜滋滋的··“行啊,咱们下一次找个好滴刚吧·我得保证有时间补个觉,你知道的我要是睡不好觉一整天的情绪都调整不过来。
我妈说我这是长的懒筋·”·陈靖安自然知道他的习惯,看着天边已经升的高高的太阳,滑下贵妃榻,伸出手给他··尚晓辰看了看那双宽厚的手掌,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说:“干嘛”·看他那偷懒的样子明显是表示,他不想挪窝,恨不得长在上头。
“起来洗漱,带你去吃让你一天情绪饱满的东西·”·尚晓辰微微抬了抬眼皮,静静的看了陈靖安一眼,然后“蹭”的从封印他的贵妃榻上挣脱了出来,大步迈向卫生间,刷牙洗脸,收拾的干净利落,屁颠屁颠的跟着人下楼觅食。
热腾腾的牛肉面,搭配开胃的上等风味小菜,切上几片上好的火腿,仿佛间打开了尚晓辰今天一整天好心情的钥匙··又是捧着肚子往回走的一个过程,每每这个时候,他都谴责自己,就应该少出来和陈靖安一起吃饭。
陈靖安对他的口味了解的太透彻了,每回都点他爱吃的,每次吃还停不下来,到最后的后果就是他得抱着肚子回去··想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整天抱着肚子在街上走算怎么回事·他以前肚子大了能掏出个孩子出来,现在可不一样再这么吃下去早晚得吃成大肚腩不可。
虽然想法很清晰,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回到酒店之后,尚少爷并没有对他撑的圆滚滚的肚子采取什么锻炼的措施,而是往床上一趟,过上了吃饱喝足睡回笼觉的日子。
陈靖安不过是上个卫生间的功夫,等再出来,只见那位已经自己裹成了个蚕蛹,呼吸匀称的睡了过去··难道,我是带着一个热衷冬眠的吧宝贝出行的吗陈靖安觉着自己有点怀疑人生。
放轻了手脚,小心翼翼的从行李箱中掏出笔记本和书籍来,趁着这功夫,多做一些别的计划··好歹是昨晚上睡得很好,尚晓辰这个早午觉也就睡了半个来钟头,也就醒了。
醒来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怪异的角度躺在床上拧巴着·头在床的东北角,脚丫子在床的西南角··陈靖安正坐在小桌子边上看书,目光凝聚在手上的书本上,专注极了。
他不禁内心感叹,认真的男人可真有吸引力啊·早上吃的好,中午睡的饱,睡饱了之后又吃了顿好的,下午四点钟,陈靖安终于想起带着尚晓辰去干“正事”去了。
“我读研究生的时候,有个关系很好的导师,他退休后,在重庆定居,咱们这次到这里来,先去看看他,然后让他这个顶级‘吃货’推荐一些当地好吃的东西。”
尚晓辰跟在后头问:“顶级吃货,是吃到一定的境界了吗”·陈靖安琢磨了一下,“其实这样形容也比贴切,准确的说,是个又会吃又会玩的特别有趣的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王教授的麻将馆·吹着微风轧马路,是一件极其舒服的事情,尤其是在这样的春日里,不冷不热··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赶时间,就这么慢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感觉整个认的灵魂都觉着飘飘扬扬的舒服极了。
·陈靖安的老师,在本地有一点小生意,两个人从酒店出来,没有走多久··这间陈靖安口中的小生意,是家麻将馆,尚晓辰相像不到一个研究生教授开的麻将馆会是什么样子。
麻将馆开在热闹的闹市里的一处地脚,虽然不知道这一天的流水进账是多少,但尚晓辰也瞧得出来,这房子的租金怕是便宜不了··从外头看着是个一般大小的门头,走进去之后内有乾坤,房顶还悬挂着施华洛奇水晶吊灯,瞧着大厅不大,可各个小门里面可都内有乾坤。
尚晓辰是个生意人,在一楼溜达了一圈,也明白,这得是多大的势力,才能开的起这么个麻将馆··这位传说中的王教授,当真不是一般人··而且前来打麻将的,一点也不像尚晓辰以为的都是退休的大爷,年轻的、中年的、老年的男男女女都有。
他甚至期间有背着LV包,穿着一身明白的,几个姑娘包个包间,玩的畅快··他不是对这些正在热火朝天的打麻将的人有什么偏见,是因为有点人群密集恐惧症的人实在不愿意扎堆凑热闹。
围着各个棋牌桌逛荡了一圈的尚晓辰开始有点怀疑人生,开始思考自己没事干嘛答应陪陈靖安来麻将馆逛游,有这个闲情逸致,去家门口的菜市场感受一下如此热烈的氛围不好吗·陈靖安早留意到了身边这位自进门起,脸就有点兜不住的某人,默默拉着人走了一圈,才到前厅处向打扮整齐的服务生出示了那张限量版的金卡。
站在前台的服务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原本一直以十分得体的微笑对各位客人进行服务··瞧见这张持有金卡的人,在机器上确认的真伪和会员登记信息,开始拼命抑制不断上扬的嘴角,殷勤的领着这二位往楼上走。
上一层楼,落入尚晓辰眼中的又是另一番天地··入眼间,依旧是许多张棋牌桌··只是这氛围,跟楼下简直是大相径庭,安静到谈不上,要不是看见各个桌上堆着的麻将、纸牌,远远的望着你说是专家坐着开研讨会也有人信。
尚晓辰开始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是所谓的黄金会员,人家是根本不计较这把是赢了还是输了,赢一场输一场对他们而言并不会对自己的身价造成什么影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种偏安静空气中,似乎更充满了让人难耐的冲动,水晶浮雕的墙壁与头顶巨大的魔法吊灯互相辉映。
也不见人民币,旁边放着个记账本,他隐约觉着,这些都是各个公司的老板,在这里用打麻将的方式谈生意··坐在这里的诸位明明干着挥金如土的事,却又个个神情悠闲。
尚爸爸时常说他骨子里天生流淌着商人的血液,他原本不以为然,越长大越发现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生意场上敏锐的嗅觉还真不是练出来的··四处打量一圈,每个人都顾着手头上的牌,表面上好像没有人在意这两个从楼下走上来的年轻人。
可尚晓辰明显感觉到,自打他们上来就已经被人盯上了··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坐在休息区品茶的那位先生··年纪看着六十多岁,穿了件灰色的短袖,手上身上并没有什么名贵的饰品。
猛一看过去实在看不出来跟一般的中年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能在这地方坐着的哪个能是等闲之辈·陈靖安也瞧见了他,便大跨步的走了过去,尚晓辰紧跟在后面也一同前往了。
“老师”·几人进了包厢,老爷子并不像尚晓辰想得那样严肃,相反的是个极随意的人,随意的有点没溜··普通话里夹杂着的北京口音,让人他觉着这位爷并不应该在重庆开麻将馆,而是应该在北京的胡同里,提笼架鸟打牌遛弯。
……·“晓辰啊,多大了,吃饭了吗平时喜欢喝什么酒啊”·自打落了座,老爷子那嘴就没听过,半句都没跟他学生搭茬。
要不是自己是个男的,老爷子的看他的眼神又慈爱的很,尚晓辰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位是要打他的主意··他一一答了,一会的功夫,服务员在他面前摆好的各色的差点小吃,据说是请的上好的厨子制作的。
这也得亏是跟着陈靖安过来,不然这样过分的热情他指定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带等他这边吃上了茶点,老爷子才想起来自己的右手边还坐着个学生来··“嗯,不错,比从前看着更沉稳了。”
陈靖安怀着对从前那位老师的了解,听了这话心中不免敲起了锣,他老师从不轻易夸他,一旦夸了,一准没有什么好事情··他打量了一下包厢,心中估摸出七八分来,还没开口先垮了脸。
“老师,您……不会是又打算把这地方甩手给王泉吧”·老爷子拍了两下手,赞叹道:“我的学生果然聪明,真是没白收。”
陈靖安心口如遭一击,素来沉稳的脸上有点挂相··“老师,您儿子今年还不到二十一周岁,您给置办下这么大的产业,孩子太小怕是撑不住啊”·老爷子向陈靖安投去一个信赖的目光,慈爱道:“好孩子,不还有你吗你们两兄弟互相帮衬着,老师我虽然是你老师,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也不会亏待了你,还得给你去奔去。”
尚晓辰偷偷的叹了口气,心想:这老爷子没打什么好主意啊·奈何吃着人家的茶点,堵住了嘴··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实在不好一边吃着人家的还一遍给人家提意见。
陈靖安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老师,差不多了,够花了,真的·”·老爷子瞪了陈靖安一眼,说:“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没有志向,年纪轻轻正是要拼搏事业的时候,嫌少行,怎么能闲多呢”·第一百三十二章 陈靖安有多少产业··“现在的生意,我和王泉勉强能都顾着,你再把这里撇下了,我们总有些不太方便。”
“哎呀,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要是嫌麻烦,找人盯着也就是了,时不时的查查帐,费不得多大的功夫·这才哪到哪我都没说我都准备到国外拓展新的业务的事。”
·陈靖安拧紧了眉头,实在不是他不愿意给老师管着生意,只是手底下的生意实在太多了··他这老师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年轻的时候一边读书,一边混黑道,从黑道上一步步混出来有了本钱,就爱做个生意,今天高兴了开个酒店,明儿个高兴了到承包个菜市场,后天到澳门开个赌场。
从来不拘着生意的大小,没干过的总想尝试,费心费力的折腾出来了,有模有样了,便觉着没什么意思,直接丢给儿子和学生··各个大小生意都得给他管着,一个都不能卖了,你要是动一丁点这样的念头,老爷子就敢打断这哥俩的腿。
虽说事实上从小打到也没对学生儿子动过手,可那种根深蒂固的根植在俩孩子身上的,只要不听话就有棍子落下来的感觉最可怕··“您打算到国外干点什么”·老爷子面露喜色,满脸的期待,满面含笑道:“啧,我打算去趟荷兰,荷兰好啊你想想那郁金香、风车、奶酪、牛羊、青山绿水的,多适合养老。”
陈靖安要不是极其了解老师这个人,还真信了老爷子的这句话··他默默道:“您当初来重庆,也是说重庆吃得好适合养老·”·“我现在改主意了不行吗”老爷子傲娇道。
“那您要到荷兰做什么生意”·中间坐着这位笑容浓烈,像是孩子跟小伙伴们炫耀新买的玩具一样,跟他俩说:“我打算到荷兰开一间‘丽春院’”·尚晓辰一忍再忍没忍住,实在没好意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呛进了喉咙里。
突然觉着自己家里的爹安安静静踏踏实实的带孙子是多么的让人省心··“这事王泉知道吗”陈靖安道··“他还是个孩子,在家卖卖菜就得了,恋爱还没谈上呢,管这个干什么”老爷子顿了顿,扫了他俩一眼笑道:“老师这也是为你们俩以后去那边先打好基础,到时候你来到那扯个证什么的,有老家儿(家里的长辈)在不也方便吗”·尚晓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跟陈靖安要去扯什么证,等反应过来荷兰同- xing -婚姻合法化,瞬间红了耳朵尖,忙摆手说:“不不不……”·“嗨,这孩子怎么还害羞呢”王教授压根没把尚晓辰的拒绝当回事。
陈靖安最终还是没有劝说成功让老爷子别到处玩,好好顾着重庆麻将馆的生意··他心中也十分清楚这老爷子的脾气,也没个别的爱好,就爱巴拉个麻烦事,踏踏实实顺顺当当的日子是一天都过不得的,也就只能由着他去了。
不然能怎么办,胳膊终归是拧不过大腿的,只是委屈了王泉,小小年纪为了家里头这些个大大小小的生意,成日的忙前跑后的都开始担心秃头的问题了··晚间王教授作陪,好好吃了一顿火锅,吃饱喝足准备出去散散步,陈靖安先出了门,等尚晓辰磨磨蹭蹭的从楼上下来,却见先下楼的那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推来了辆可以载人的自行车。
“哪里弄的”尚晓辰笑着问··“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来吧,上来我带你·”·陈靖安跨上自行车,尚晓辰紧跟着坐到了后车坐上,自行车的轮子转了起来,这让他想起了那年冬天在Q大的时候,陈靖安也是这样带着他去喝鸡汤馄饨。
爱情,大约是在那时候开始的,时隔几年,拿出来回味一下,连心跳的频率都一如往昔··他在车座后面晃荡着两条腿,笑道:“不都说重庆是山城吗,陡坡特别多,你怎么想着在这里骑自行车”·陈靖安自然是提前查好了攻略,找了一条相对来说没什么坡度的骑的。
他在前面回应道:“Q市的坡也很多啊·”·“确实·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去沿海的那条路骑车吧,我还没怎么沿着海边骑过自行车呢·”·“好啊。”
尚晓辰把侧脸抵再陈靖安的背上,觉着分外的安心··“我以前不怎么喜欢Q市来着,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想去南方上学,高二的时候我爸都同意了,后来我妈一锤定音非让我来Q市,说我二舅在,能关照着我点,我心里当时还挺不乐意的。
后来工作了,还是觉着Q市工资低,消费高,又没有什么历史,一点都不让人舒服·不过,现在觉着还不错·”·“为什么觉着不错了呢”·尚晓辰轻笑:“当然是因为在Q市遇到的人。
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这话可不是句空话·倘若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怕是即便生活在人间仙境里,也不会觉着有多好·”·“所以,我是那个让你爱上Q市的人吗?”陈靖安温声问。
“你可拉到吧,我难道不能是因为我爸,我哥,不能因为张嵩吗”·“哦,真不是因为我吗”·“才不是因为你嘞,张嵩跟我可好了,他是我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遇到的最和脾气的朋友,说话也能说到一块去,三观也一致。
如果不是因为后来的变动,我们当初还说过要一起去上海来着·”·陈靖安暗自撇了撇嘴,一想起现在这人没有跟张嵩跑了,而是跟自己一起,而且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心情便又好了些。
自行车的车轮一圈圈的转动,在夜晚寂静的小道上,被路灯拉出一道又细又长的影子·偶尔压过一片树叶,发出一声稀碎的沙沙声··“哎,对了,王教授说的你帮着他搭理生意是怎么回事”·“就是在搭理自己的生意的同时,也帮着老师搭理一些。”
·尚晓辰攥着他的衣角想了想,当初他让张嵩查了那么久,自以为把陈靖安的产业都查的差不多了,现在看来可不尽然··第一百三十三章 她患有艾滋病·有人认为婚姻和爱情便是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剖开,展现在另一个人面前。
尚晓辰则认为不然,真诚的爱之外,对方永远有让你想要去探究的东西,永远有你的未知点,对他来说似乎更为有趣··所以他并没有,敞开来跟陈靖安有一场深刻的谈话,把谁有多少钱,有多少秘密这样的事情全都挖清楚了。
能带给对方安全感的最好的东西,永远是爱,而不是过分的透明··或许有一天,他们在一坐十八线小城里吃牛肉面,陈靖安忽然说:哎,你知道吗?这是我的店。
这对于尚晓辰来说是绝对有趣的事情··两个人天南海北的胡乱玩儿了一通,回到Q市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了··休息够了,日子还是要过的。
尚晓辰坐在自己的岗位上,每天定时定点,朝九晚五的上班··陈靖安则是恢复了医生身份,当一个黑天白天两边倒的骨科大夫··好在骨科不算特别忙,平日里也能抽出空来,给大宝贝、小宝贝做些好吃的。
小孩子们是不怎么用他们- cao -心的,每天管好自己的事情,好好上班,好好休息,那种感觉,尚晓辰就觉着自己仿佛到达了人生的巅峰··可这天底下没有永远安生的日子,谁也不能一直一帆风顺。
连绵- yin -雨的一天,医院里送来了一个需要做紧急骨科手术的病人··陈靖安刚好当值,便换好了手术服,进了手术室··尚晓辰刚刚谈完一个合作项目从会议室里出来,头也没回的冲进了卫生间,不可遏制的干呕了起来。
他也没吃坏什么东西,也没坐车,怎么就止不住的犯恶心·他趴在水池边上吐了半天,却半点东西都没有吐出来,可那恶心的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工作是要做的,不能一直在卫生间里耗着,只得出去,接了一杯热水,润了润喉咙··他办公室不远处,有个女员工,正不住的往嘴里塞酸杏干,尚晓辰吞了口口水,瞥了一眼那个员工五个多月大的肚子,一种令人惊悚的想法,冒到了脑门上。
难道……难道……又怀了·不可能啊他跟陈靖安每次都戴套来着,不应该中标啊。
可……可这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要是真让他占了那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几率……·尚晓辰心累的吞了一口热水,半点工作的激情都没了,把办公室的门一关,自己撂在椅子上挺尸。
这真是一点都不喜悦·跟怀九九和壮壮的时候都不同,九九是头一个孩子,即便是当时情况糟糕,但也掩盖不住第一个孩子的奇妙感··而壮壮,是他们本来就想再生一个,当时也是因为多方考虑。
但现在这个也忒猝不及防了·尚晓辰是真没有在打算生第三胎的想法,半点都没有,可他自己偏偏又是个特殊体质,万一老天爷赏孩子,他也不能不接着。
整个下午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烦躁的情绪当中··如果真是怀了,这孩子生下来,他当然也会好好爱他,但这跟他现在不想接受怀孕是两个概念··陈靖安正满头大汗的在强烈聚光灯底下给病人做手术。
病人是个怀着八个多月孕的准妈妈,已经接近四十岁··据说是有个正在青春叛逆期的女儿,她正跟老公一起去接帮着闺蜜逃婚后,把钱全都给了闺蜜,没钱回家的女儿。
这几天,天气很不好,黑沉沉的下着- yin -雨,她老公原本是想说给闺女转点钱,让她先找个酒店住着,当妈的不放心,说闺女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怕在外头遇上坏人,非要把女儿接回来。
老公开车之前喝了点酒,又加上天气不好,路面不清晰,在高速路上跟一辆拉着钢筋的大货车相撞··手指粗的钢筋,当时就从他老公的身体里横穿了过去,男士当场死亡。
剩下她和女儿,被救护车拉到了医院来··因着她也被钢筋穿过了骨头,因为受到重创,孩子也必须马上生,妇产科、骨科的医生只得一同手术··孕妇问题不算严重,剖腹产手术和取出她手臂上贴近手骨的钢条的手术同时进行。
围在手术台边上的小护士,不住的给医生们揩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医生手持手术刀,小心仔细的划开患者皮肉,一点一点的把钢条抽出来,并固定粉碎- xing -骨折的胳膊。
“止血钳·”陈靖安伸出手去··小护士便把工具递了上去,她太年轻了,刚从学校毕业不久,这是她跟的第一场大手术,在拿止血钳的时候一个不稳,锋利的刀口划破了陈靖安的手套,病人的血液即刻便渗了进去。
小护士害怕极了,眼泪顷刻便掉了出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旁的护士长瞪了她一眼,一把把她拽到一边:“现在正是紧急的时候,不要影响手术”·小护士没经历过这个,又是害怕,又是慌张,她已然是没办法帮忙了,只得在一边站着强忍着想要哭泣的冲动。
亮了数个小时的手术中的红灯总算灭了下去,手术很成功··一对龙凤胎婴儿,虽然未足月,都才三斤多点,不过好在还算健康,需要在保温箱里待上几天··站了好几个小时的医生们都累极了,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和手腕,脱下手术服。
年纪长些的王主任,拍了一下正在换衣服的陈靖安的肩膀,“止血钳伤到皮肉了没有”·陈靖安先上来没觉出疼来,又在集中精力手术,现在展开手掌心里竟然破了个小口。
王主任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小陈,你赶紧的去化验一下·”··陈靖安知道轻重,忙不迭的点头:“我这就去·”·两人相伴出了更衣室,护士长捏着一张单子,快步的走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脸色有些不好。
“那位孕妇的家里人说,她患有艾滋病·”·陈靖安:……·护士长:“陈医生,我这就去给您拿阻断药”·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自主的颤抖·HIV病毒进入皮下或黏膜后,从感染局部到扩散出去一般需要72小时。
和艾滋病患者有血液接触之后,七十二小时之内吃阻断药,能很大程度上阻隔病毒··阻断药的效果非常显著,失败的几率只有千分之五左右,很多人形容它是预防艾滋病的“紧急避孕药”。
但阻断药价格贵,而且很多人服药后会经历各种不适,包括恶心、嗜睡、低质量睡眠、幻觉等副作用··价钱的话对陈靖安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他是最不缺钱的,服药之后的副作用也能强行克服,但是……·千分之五的失败率对他来说也还是太高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谁是这倒霉的千分之五·这一刻,最要命的是对一个人的精神打击,毕竟谁也不知道到最后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陈靖安刚刚觉着他收获了家庭,他糟糕的人生刚刚远去,所有的幸福总算降临到了他的身上,可现在,那些刚刚落到肩膀上的幸福快乐,还没有在他身上完全服帖,就这么骤然被人狠心的撕开,然后一脚把他踢到那个幽暗的角落里,永世不得超生……·尚晓辰好容易挨到了下班,他拐了个弯,到药店里买了个验孕棒,揣在口袋里带回家。
一开门发现陈靖安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但房间里没有熟悉的饭菜香味,冷冷清清没有一丝的人气··尚晓辰觉着大概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大好的原因,他换了鞋子,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栽,恹恹的哼出声来。
“我今天老是犯恶心·”·陈靖安坐在边上应了一声:“嗯·”·“嗯”嗯一声就完了他原本就心情郁闷一听这话,更有些不高兴。
干脆抬腿轻轻踢了陈靖安一脚说:“你难道就这一句话吗”·陈靖安呆愣的转过头来,嘴唇微微抖动了一下:“啊你说什么”·人家都说家里有个当医生的好,身体上的事情能帮得上忙,尚晓辰看是不然,陈靖安也就滚床单的时候能体现出是个医生来·“你怎么回事,我现在不舒服你都不关心了你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尚晓辰嘟嘴抱怨道。
这话不是真的质问,只是嫌陈靖安不够关心他,原本是爱人之间的小情趣··陈靖安郑重又严肃的摇了摇头:“没有·”·尚晓辰这才发觉有什么不对来,陈靖安的情绪处在一个极低的状态里,半点没有活力。
他不再闹腾,好好的坐好了,凑到陈靖安身边去,想要安慰的吻一吻他··手刚刚触碰到陈靖安的脖子,脸还没有凑过去,便被扯陈靖安扒拉了下来··这岂不是典型的拿热脸贴了冷屁股。
陈靖安本这一张脸的把他扒拉开,抿嘴道:“你别碰我·”·尚晓辰:“……不是,你今天是怎么了·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你跟我说啊你撂脸子算怎么回事你以为我就开心吗我难道这一天就没有糟心的事情吗我现在放下我自己的不愉快,来哄你,你现在倒好,还跟我发脾气”·阻断药的反应已经开始出现了,陈靖安的头都开始发晕,他伸手抓住尚晓辰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扯在怀里抱着,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度无助的感觉当中。
他不断抚摸着尚晓辰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温柔动作着··“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尚晓辰是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被人摸了两把立马老实了,刚才升起来的火气,骤然降了下去,乖的不能再乖的在陈靖安怀里窝着。
“你今天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陈靖安柔声道··尚晓辰枕在他的胸膛上,把脸往他的怀里埋的更深了些··“恶心,干呕,我不知道,我有点怀疑,有点怀疑是不是又,又怀了”·这个消息对陈靖安来讲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且不说正常情况下,是不是要迎接这个孩子。
就他现在这个状态,万一有个好歹,多降生一个孩子,他就多对不起一个人……·心口就跟被人捅了一刀,然后不断的在里面搅和一样疼·陈靖安原本就无助的情绪,因为这句话被放大的更大。
尚晓辰现在觉着最是心绪杂乱的时候,他需要这时候陈靖安给他拿个主意,哪怕说几句安抚的话也好,可现在陈靖安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的像个雕像一样。
他不言不语,神色也不明朗,这让尚晓辰处于更烦躁的情绪里··正当他要质问什么的时候,他枕着的胸口骤然抖动起来··那种闷在胸口,克制而又隐忍的抽动,带动着在乎整片胸大肌,不自主的颤抖。
尚晓辰知道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出现这种情况,要么太开心,不停的笑,要么……那就是哭了··他没有听到任何的笑声,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哭声··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上的人,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把所有的生意都吞进了喉咙里,半分都没有泄露出来。
尚晓辰突然开始有些害怕,他想挣脱陈靖安的拥抱去正视他,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陈靖安的两条胳膊就像是圈住他的两根钢筋铁骨,半分都没有被撼动··两滴滚热的水珠滴到他的头上的时候,尚晓辰是真慌了,他卸下所有的力气,轻轻唤了一声:“靖安”··陈靖安还是没有吱声,只是紧紧的抱着他,力道之大,弄的他的胳膊生疼,整个人像是要被揉碎了一般。
尚晓辰不敢再挣扎,活动着没有在怀抱里的小臂,轻而又轻的抚摸着陈靖安的后背··“我在呢,我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陈靖安的身体不主的抖动,把头往下缩了缩,脸贴在尚晓辰的脸颊上,泪眼婆娑。
“我……”·尚晓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陈靖安这样一个人失态到这样的地步,他也跟着陷入到一种极悲伤的情绪里··第一百三十五章 马上找到他的人·陈靖安到底是没有勇气把这样的事情跟尚晓辰坦诚相待。
他抱着尚晓辰抱了好一会,良久才说:“我还没想好,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明天把事情告诉你·”·尚晓辰不疑有他,他知道一定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才能让陈靖安有这么大的反应,连连点头。
“好,我不着急,你愿意什么时候告诉我都好·但是你不能一直一个人憋着,你一定得跟我说说·”·陈靖安给了他一个笑脸,“好,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尚晓辰尚且还沉浸在那股子情绪里无法自拔,哪里还有心思吃什么,便说:“什么都好,随便弄一点吧。”
陈靖安起了身,到冰箱里扒拉了一些食材,认真仔细的做好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尚晓辰嘴上说不当回事,什么时候告诉他都行,可其实还是悬着一颗心,他不停的在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能直面这问题的时机,没有法子,这张不当回事的面皮还是要挂着的。
他保持着微笑,吃饭、洗漱、躺在陈靖安怀里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睡过去··可越是强行想睡,内里就越是清醒,直至凌晨四点,生物钟实在支撑不下去了,这才真正绷着神经睡了过去。
这房间里同样警醒的还有另一个人,他听见尚晓辰呼吸平稳了,才悄悄地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极尽虔诚的吻,落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让陈靖安的胸腔里像撕裂了一般难受。
外头天色已经快要隐隐有一层白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只能强行违背自己的意志,从床上爬了起来,随便拿了几件替换衣服,连夜出了家门。
尚晓辰昨晚上睡得晚,醒来的时候发现陈靖安不在了,以为他是正常的去医院上班,也没在意··因为上班快要迟到了,便匆匆忙忙套上衣服,去了公司··今天正赶上有几个加急文件需要处理,尚晓辰从早忙到晚,连个吃饭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随便塞了几口,忙活了一整天,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陈靖安竟然不在家。
陈靖安上班的时间表尚晓辰是有的,按说他现在应该在家里休息才对,怎么就不在呢·尚晓辰拨通了陈靖安的电话,手里铃声响了好半天,那边才接了起来。
“喂,辰辰·”·“喂,靖安,你怎么没在家,是临时有加班吗”·陈靖安:“没有,那个王教授这边有些紧急事情需要我帮着料理,我现在已经出发了,没来得及提前通知你。”
尚晓辰“哦”了一声,转而道:“要去多久·”·陈靖安在电话那头无助的扣弄着沙发的扶手,“大概十天半个月吧·”·“这么久”尚晓辰有些讶异。
要说是三天五天还说的过去,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十天半个月的·陈靖安只好继续编瞎话:“正因为事情紧急又复杂,才让我亲自过来,耗时长一些。”
尚晓辰是做生意的,他也明白,有些时候是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的,只能叹了口气说:“行吧,你自己注意安全,每天要记得给我打电话·”·陈靖安:“嗯,我知道了。
先不跟你说了,我先忙·”·“哦,好,你要好好吃饭·”·“嗯,挂了·”·尚晓辰内心里还是有些疑虑,毕竟昨天陈靖安的反应是那样的激烈,他总是隐约觉着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事情,可若真是王教授出了大事的话,陈靖安那样的反应也属于正常。
一个能把自己的产业交给学生的老师,那是把陈靖安当儿子看待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陈靖安伤心,然后帮着料理,好像也说的过去··尚晓辰给自己解释了一通,勉强安慰了一下自己,但还是隐隐觉着有些不安。
换衣服的空隙,从口袋里掉出个昨天买的验孕棒出来,他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的不适来,便拿着那根验孕棒进了厕所··检查结果还好没有是两条杠,是他想多了,没闹出突如其来的三胎来。
也算是稍微有点安慰,他给陈靖安发了微信告诉了他这个消息··几公里外正忍受着HIV阻断药的困,但是又睡不着;没有胃口吃饭,只能喝些热水……恶心、头晕、肚子疼,却只能忍着的陈靖安这才放心下来。
到了这样的时候,少降生一个他的孩子,万一他出了什么差错,也少对不起一个人··把自己圈在一个小屋子里,每天每夜的忍受着药物的反作用和心里的折磨的陈靖安,几乎每晚凌晨都想崩溃。
他太想尚晓辰了,其次是九九和壮壮,虽然白天视频,但恨不得立即到他们身边去,好好的拥抱他们··可现在不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HIV阻断药要连续吃二十八天,半个月过去之后,连带着他离家前吃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十六天,他还要再继续服用十二天的药,才能去医院检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这谎言也只能继续扯下去··“喂,辰辰,老师这边一时还走不开,我还得再多呆几天·”··前半个月尚晓辰已经心里慌张了,现在陈靖安还不回来,他实在有些坐不住。
说句难听的,哪怕是王教授有个什么好歹驾鹤归西了,半个月时间,该料理的事情也该料理完了·“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什么事情要处理到现在”·陈靖安只得硬抗:“真的是教授的事情,你等我,相信我,我一定快点处理完回去。”
尚晓辰这才意识到什么叫:男人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他表面答应着,这边撂下陈靖安的电话,那边马上给尚云杰拨了过去··“喂,二哥,你现在想想办法,帮我定位查找陈靖安现在到底在哪,我必须马上找到他的人。”
尚云杰此刻正左一个右一个抱着俩娃娃玩耍,“出了什么事情了,你找人找的这么着急”·第一百三十六章 锁定陈靖安的位置·“陈靖安失踪了,我帮我把他找着”·尚云杰扯过旁边的口水巾给宝贝擦口水,不在意的说:“失踪,他不昨晚上还跟九九视频来着,怎么就失踪了”·尚晓辰着急上火的觉着没法再等了,便把陈靖安当初借口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说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以及出门前的那个晚上的不正常跟尚云杰和盘托出。
这时候,才瞧出来谁的人谁担心,尚云杰没觉出来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安慰尚晓辰··“其实这个事情,也许真像陈靖安说的那样呢,他也只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是去帮帮老师,你别太紧张。”
“不是,什么忙能帮这么久,还闭口不谈哥你一定要帮帮我,你不帮我找,那我现在就自己报警”尚晓辰坐立难安的在屋子里不停的走。
尚云杰知道他这弟弟平日里不是个沉不住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气的人,现在看这样子,怕是事情小不了,只好答应了下来··“好吧,好吧,我去定位陈靖安的位置,不过我话要说在前头,这事你要慎重,万一人家真的是在忙,真的是有难言之隐呢”·尚晓辰坐在房间里沉思: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帮我把人找着,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冲动的。”
尚云杰挂了电话,把俩孩子往婴儿车里一放,交给尚好,然后直接去了警队··他倒没有先去查陈靖安的下落,而是先去找了顾昙··谁不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知道顾昙跟陈靖安关系最铁,有时候夫夫之间难以启齿的事情,反而会跟自己的好朋友说。
顾警官正在警队院子里站着,被几个大妈拉着非要感谢他··尚云杰虽然不清楚是为了顾昙破获的哪起案子,可也完全能明白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大妈们打的什么心思。
多半是看着顾昙人长得好、精神、又是队长,有心在他这里讨个好,把家里的闺女塞给他··所有的案子,也不可能是只靠一个人就能破获的,不然为什么别的警员不感谢,非拉着顾昙呢·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 尚云杰冷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从门口走过来。
“顾队长,还别说您家孩子的照片可真可爱嘿·”他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原本热情似火的大妈们的脸立即耷拉了下来··“顾警官,您都有孩子了”·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顾昙点头道:“是。”
几个大妈交换了个眼神,心有不甘的撒了手··“那什么,我家的衣服还没有收,就先不打扰您办公了·”·“我还要去菜市场买菜也先走了。”
“张姐、王姐、等等我,咱一块走啊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那小顾,我也先走了哈·”·顾昙一本正经的脸上总算见了一点笑模样,“阿姨们慢走,阿姨们再见。”
送走了大妈们,顾昙端着水杯跟着自己媳妇进了屋··“找我有事啊”·尚云杰抱着肩膀笑着说: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我看是我来的不是时候,顾警官被那群大妈们围着,还挺高兴嘞。”
顾昙见他嘴角有些起皮,便给他倒了点水,“不许瞎说·不过你刚才那一招倒是不错,我下回可以用一用·”·尚云杰接过那杯不热不凉的水喝了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两口说:“行了,没工夫在这跟你废话,我问你,你知道陈靖安最近在做什么吗”·“不知道啊陈靖安做什么,你应该问晓辰啊,他们俩整天除了上班形影不离的。”
尚云杰叹了口气,“可现在的问题是,我弟弟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找不着陈靖安了,说要我想办法查查他在什么地方,不然就自己报警·”·顾昙给茶叶水里添了一点蜂蜜,“不应该啊,不昨天晚上我还见九九和壮壮在爸那跟靖安视频来着。”
尚云杰又一点不落的把尚晓辰跟他说过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的话,跟顾昙说了一遍··要说这哥们情意深,在看待顾昙的问题上,跟尚云杰根本不是站在一个角度。
“你说,是不是晓辰想多了我觉着,谁没点重要的事情要办·”·顾昙把手里的杯子往办公桌上一放,摇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头道:“不会,以我对靖安这么些年的了解,这是出事了”·尚云杰皱眉:“能出什么事,被绑架,也没有劫匪威胁要钱啊难不成他一个大活人进传销了,那也不不至于,这陈靖安那么精,他传销别人还差不多。”
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 顾昙揉了揉眉心,面色沉了下来··“靖安这人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你想想当初的事情,他一个人那么辛苦,那件事愣是没跟若水阿姨透漏半分。”
尚云杰不解:“哪件事情”··顾昙这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才意识到自己是多说了,立马改口道:“就是上次他跟晓辰分手,自己要死要活的。
哎呀不说这个了,最要紧的是要先把找着·以我对靖安的了解,这件事情指定小不了·而且,他现在肯定是面临了什么问题,自己躲起来扛着·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这样你先给陈靖安打电话,我来系统- cao -作定位。”
尚云杰“哦”了一声,掏出手机来,又放了下去··“我跟他打电话说什么啊我和他的关系一般,这要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一直也不跟他打电话啊。
还是你打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我来- cao -作定位·”·“好吧·”顾昙应了下来,等尚云杰做好了系统,便拨通了陈靖安的电话··“喂,靖安,是我。”
“嗯,有什么事”·顾昙开的扩音,尚云杰听着,对方的声音还算沉稳··“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是这样,我听晓辰说你现在在海南是吧。”
“嗯,有些事情要办·”·顾昙:“我一个同事,想买一些海南当地的椰子糕,我跟他说椰子糕哪都有卖的,不一定非买海南的·他认死理,现在在追一个老家是海南的姑娘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就想买正宗的海南椰子糕讨人姑娘欢心,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两盒过来呗。”
陈靖安:“行,我知道了·”·“那好,那你先忙,我先挂了·”·陈靖安挂了电话,目光锁定在电脑屏幕上··“怎么样,位上豆腐支持正版阅读置在哪儿”·尚云杰拧了一下眉头,“呵,这小子果然是在说谎,说是在海南,这电话定位就是在Q市吗而且距离他们家不过五公里,在诚苑小区这一块地方。
看来,他是真的有问题·”·第一百三十七章 斗败了的公鸡·去找藏匿起来的人,两个刑警队长陪着,这样的大的排面,上次是用来对付网逃了七八年的一级逃犯。
尚晓辰一路心里不断安抚着自己要冷静,要沉得住气,带着顾昙和尚云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想要捡起地上的砖头··尚云杰瞧见了,忙把那又红又硬的方砖从自己弟弟手里夺回来,毕竟这一板砖下去,说不准再出个人命什么的,这可就得不偿失了·要说这事,还是人家办案的警察有经验,噔噔蹬上了四楼,啪啪啪一敲门。
里头陈靖安问了一声:“谁啊”·尚云杰立马沉了嗓子回了一句:“抄水表的·”·陈靖安不疑有他,拖着吃药过后虚乏的身子,拉开门的时候,还未等瞧清楚外头站着的人,刚刚站稳,便猝不及防的被摁住了手脚。
顾昙是有分寸的,并没有像以抓犯人的姿势去逮捕陈靖安,而是只是仅仅控制住了他··尚晓辰一脚踹开半开着的门,脸上是典型的要去打家劫舍、为非作歹的表情。
“陈靖安,你不跟我说你在海南来着”·陈靖安瞧着架势,就知道大概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他把自己的手从顾昙的手里挣脱出来,其实他现在并没有那么大的气力,也得亏顾昙本身也没怎么死死的拽着他。
等他站好了,这三个人才瞧清楚他的脸··手机微信视频总是对光线的处理有偏差,也瞧不出来什么,现在面对着真人,定睛去瞧,只见陈靖安面有菜色,整个人处在处在一种带着虚弱的状况里。
·尚晓辰的心顷刻便被揪了起来,他一把抓住陈靖安手,眼圈就开始泛红··“你……你这是怎么弄的”·尚云杰最先发现了桌上放着的一张一张的文件,随便翻看了几张,全都是房产、地产、店铺,而最上面一张,是陈靖安做的遗产分割书。
“你什么情况,好端端的弄什么遗产分割”·陈靖安不语,尚晓辰和顾昙便向沙发尚云杰的方向看去··尚警官把手里的纸张,给尚晓辰一递。
这上面的条条框框,一笔一笔的资产,可比当初张嵩调查的详细的多··他一直知道陈靖安不差钱,但也没想到这人已经不是不差钱的地步了,简直是富的流油··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陈靖安正在做遗产规划,要把自己的财产全部留给尚晓辰和孩子,在九九和壮壮还没有长成年之前,还是全部由尚晓辰负责。
在他们成人之后,尚晓辰分得一半,那俩孩子分别每人得到四分之一··尚晓辰握着那张纸,一把摔在地上··“陈靖安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躲着我,又做遗产分割”·顾昙摸过旁边的水壶上放着的几瓶药。
“克立芝、替诺福韦、拉米夫定·”他念着,脸上的表情跟着凝重起来··尚晓辰心口一晃,嘴唇发颤:“那……那是什么”·顾昙望向陈靖安,见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抿了抿嘴唇才道:“HIV阻断药,也就是艾滋病阻断药。”
尚晓辰:……·陈靖安像是一块会动的木头,他关好的屋门,从门口踱步回来,在沙发边上坐好了··“半个多月前,我给一个病人做手术的时候,不幸被止血钳划破了手,术后才知道,那是一位艾滋病患者。
所以要现在要吃二十八天的阻断药,然后去检查·失败率是千分之五,我不想让你跟这我一起担惊受怕·”·尚晓辰呆愣愣的“嗯”了一声,转而快步走到陈靖安面前,对这他扬起了手,可那一巴掌死活没有落下去。
他恨铁不成钢的拽起一旁的抱枕,狠狠的砸在了陈靖安身上··“陈靖安你不要脸这样的事情你居然瞒着我我要弄死你”··尚云杰虽然有些担心,但面对自己这先前还要摸板儿砖,现在却连拳打脚踢都没上手的弟弟,也是一时没什么好说的。
顾昙靠在墙边站着,抓起一旁放着的一卷卫生纸,砸在陈靖安身上··“你可真能耐啊行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回家”·陈靖安像是斗败的公鸡,一路也没挣扎,焉头搭脑的跟着尚晓辰上了车,一到了自己家里,就觉着鼻子泛酸。
顾昙和尚云杰视一眼,“以后少浪费警力资源,得了,我们走了·”·两个人头也不回的出了陈靖安家里的门··尚晓辰扎进厨房里烧水,水烧开了他也不管,又默默切菜。
自己在客厅里坐了半晌的人,总算是沉不住气,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厨房里··“辰辰”·尚晓辰低头切土豆丝,他的刀工并不好,即便后来在国外的时候为了照顾九九,练就了一手还不错的厨艺,但切土豆丝的手艺还是不行。
有粗有细的土豆丝,丝毫不均匀的躺在案板上··有的细如发丝,有的粗如板凳腿··“辰辰,我错了,我不该躲着你,出了事情,我应该第一个就跟你说。”
尚晓辰被搅扰的连切菜的心情都没了,把刀往案板上重重的一拍,转过头来,红着眼睛质问··“不该我看你做的挺带劲的呀真要是有个万一我看你就是死在外头都不会通知我吧·陈靖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以后再也不瞒着我什么。
我看你这都是放屁出了事情,你还是会瞒着我·就跟当初一样,你以为是为我好,但你真的是为我好吗·我现在天天提心吊胆的在家里等着,你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我考虑,你就是想让自己心里过得去”·“辰辰,我……”·“你就等着吧,要是再过几天结果出来了,你要是有事,我就一把菜刀先了解了你,然后再了解我自己,要是没事,咱们就分手从此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尚晓辰一边喊一边哭,一边抹眼泪,刚刚切过辣椒的手,糊在脸上的感觉,整块皮肤都烧了起来。
番外五:减肥绊脚石·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要决定我的人生·陈靖安慌了,他急忙要去抱尚晓辰··平日里那么一个柔软可爱的小甜心,现在真的是被惹急了,半点都没有给陈靖安伸手的机会,一把抄起桌子上刚刚切过土豆丝和辣椒的菜刀,一个甩手,横劈在木头案板上。
其势头之大,暴虐程度,半点也不像一个公司高级管理层,而像是一个处在叛逆期中二少年,初生牛犊不怕虎,随时随地都能跟人拼命··他一把推过陈靖安,“起开”自己大跨步的出了门。
尚晓辰也不管厨房这些切的乱七八糟的蔬菜,自己到卫生间用肥皂,狠狠的洗了两把被摸过辣椒的手指头蹭过的脸,然后掀开被子往床上一躺,摸过枕头底下的眼罩,把自己塞进了被窝里。
陈靖安背着他干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恨不得打他一顿,可问题的关键是陈靖安是做手术、治病救人的过程中感染的,又不是跟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人随便啪了··从某些方面上,这又是不能怪罪,反而要小心安慰,细心安抚。
可尚晓辰实在是气得慌,觉着自己一时半会不能抛弃了私人感情,拾起温暖贴心的小天使状态去不计前嫌的安抚,整个人乱糟糟的厉害··既然情绪一时半会调整不了,那就干脆闷头睡觉,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等他好好的休息一阵说不准自己的气也能消下去不少。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尚晓辰连日以来为陈靖安提心吊胆,确实困的厉害··他躺好了,眼皮不住的打架,但精神却警醒着,生怕陈靖安趁着他睡觉打开门跑了。
直至厨房里传来的当当当切菜的声音,不一会又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他才彻底放心下来,一直绷紧的神经慢慢的松懈,进入了梦香··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但尚晓辰感觉到了身边有人坐着,他摸黑摸到了陈靖安的手,刚刚转醒,声音还有些含混不清。
·“几点了”·“九点半·”·“嗯”他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又在床上滚了两圈,才勉强违背身体赖床的意愿爬了起来。
伸手摁开床头灯,然后一头扎进了陈靖安怀里··“饿~”·陈靖安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温声说:“我去把饭菜热一热,马上就能吃饭·”·尚晓辰这才又栽回到了床上,他陷入又柔又软的枕头里,连手指抖不想动弹。
眼睛却随着陈靖安的身影,不停的转动··即便是刨除掉他独自带着九九的那些年,他跟陈靖安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时间越长,经历的事情越多,他越是发现这个男人的可恨来。
他能想象到,若不是他采取了措施,把他从出租屋里找了回来,陈靖安一定自己一个人扛到底··检查结果好的话还好,能自己收拾了东西再回来,但凡有一丁点的不好,陈靖安非得把遗产做好规划之后,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了断自己。
尚晓辰气鼓鼓的的鼓起腮帮子,觉着这件事情,一方面是陈靖安的思想有问题,另一方面也是自己当初太轻易原谅他了··以后日子还得过,人生还得几十年,要是陈靖安每每都像现在这样,出了什么大事就想办法自己扛,半点风声都不跟他透漏,还时不时的来个失踪,那日子还怎么过·尚晓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觉着陈靖安这脾气得好好治一治。
炒好的饭菜,在微波炉里转了几圈,已经热腾腾的上了桌,尚晓辰温顺的小绵羊似的不哭不闹上了桌,大口大口的吃着饭,饭后不忘叮嘱陈靖安吃药···陈靖安偶尔看他想跟他谈谈什么的时候,尚晓辰总是回之以微笑。
“我觉着这个事情,咱们过几天再说,不着急·”·陈靖安只好作罢··千等万等,可算是等到了陈靖安去医院做检查的那一天··艳阳高照的一天,小区里飞过几只黑色的鸟儿,尚晓辰也分不清是乌鸦还是喜鹊,陪着陈靖安一起去医院。
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可他脸上装的淡定,简直是看破生死的表情,根本像是带着陈靖安去拿感冒药,而不是去做这事关一辈子的检查··到了医院,开单子,验血,等结果,两个人坐在蓝色的医院座椅上,看着大厅里忙进忙出的医生护士、着急上火的病人家属,每个人都脚步匆匆,不敢有半分停留。
医院,就像一个灵魂的中转站,每天有多少新生儿在这里降生,又有多少人在这里死去,又有多少人是在生死一线之间徘徊··陈靖安从来没有这样在医院大厅里看过人生百态,心里被一张张慌里慌张的脸堵得难受。
他瞧见身穿名牌、挎着名包,带着名表的富人在医院里痛哭流涕,一张不知道花了多少年养出来的瞧着便知道有品位、有情调的脸,因为亲人的逝世抓狂失控起来的样子,跟社会底层蓬头垢面的妇女是一样的。
穿着寒酸,一瞧就知道没经受过多少教育的农民工,为了家里的孩子,在医院的各个窗口和病房里穿梭、缴费、跟医生商讨病情·他太熟练这一套流程了,连填单子都比一般的家属快的多,也不知道是跑了多少次医院才练就了这样快的速度。
“辰辰,一会结果出来了,要是不好的话,你要听我的……”·这段时间一直温顺的尚晓辰抬眼瞪了他一下,冷笑道:“我凭什么听你的”·陈靖安握住他的手,很郑重的说:“不要说气话。”
“我没说气话,陈靖安你要明白,从法律上来讲,你既不是我的爸爸妈妈、兄弟姐妹,也跟我不是配偶关系,咱们压根就不在一张户口本上,你的话,我没必要听从。
我跟你说清楚,你不要妄图去以你的思想决定我的人生”·“你听我说·”·“陈医生,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护士小姐拿着一张单子出来。
尚晓辰撇下他,快步上前,先一步拿到了结果··第一百三十九章 螃蟹和陈靖安·陈靖安坐在公共凳子上,心里想要跟上去看结果,可腿却有些迈不动步子··他从前是个最最不怕死的人,但所有的勇者,都是因为对这个世界没有别的眷恋。
人一旦有了牵肠挂肚的七情六欲,便舍不得了跟这个世界说告别··尚晓辰的目光落在纸张上,转而又瞧了瞧陈靖安,然后又看了看承载着好几个人的人生走向的纸张上,他弯了弯嘴角,把那张纸塞到陈靖安怀里。
“按照之前说的,咱们俩玩完了·”·陈靖安摸过胸膛间的纸张,他总算是逃脱了那被死神捏断脖子的千分之五,没有感染··人这一辈总会经受上天开的许多的玩笑,与陈靖安而言,他岌岌可危的人生,一点都不像别人一样坚强,半点也受不住风吹草动。
此次的事件,就像眼见着要落在脸上的巴掌,化作轻轻的在他的生命之中的拂过一层柔嫩的手··尚晓辰半点也不想瞧陈靖安现在的表情,他从医院里出来··满胸的情绪像是一个迟缓的老人,刹那间爆发出来,五味杂陈的塞着他所有的感官。
就连在后面追来的陈靖安他都觉着听不见、瞧不见了··尚晓辰匆匆上了停在眼前的公交车,找到角落里的一个位置,坐到了里面··一个晕车十级患者,竟然有自己跑到车上来寻找安静的时候。
这是一辆城际环形车,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一圈一圈的旋转··他望向窗外烈日炎炎的太阳,忽然想起了那个从前的自己··恍恍惚惚、孤孤单单的拉着一个笨重的行李箱,一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的从学校里出来,奔向这个浮华的社会。
像一个弱小的蚂蚁,慌里慌张的搬运着自己口粮,眼里也只有今天和明天的吃食,至多想着下个月该怎么生活··眼前就是一片小小的一日三餐,没有房子里面装着精致衬衫的衣橱,没有陈靖安,没有现在的一双儿女,有时候张嵩会回来,两人拿着三十块钱,口出狂言说去小吃街大吃特喝。
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想在冬天紧紧拥抱的人啊·陈靖安是一杯暖茶,是一碗热粥,是块蛋糕,是握紧他的手的爱,是微凉的夜晚里想念的人··这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人的降生、死去,没了谁都不耽误。
可对尚晓辰来说,没有陈靖安的世界,他也不会怎么样,还会上班、还会生活,还会拥有一日三餐··但就是春日里绿树成荫但没有花朵,夏日里烈日炎炎没有冰糕,秋天里不能瞧见鲜红的枫叶,冬日里……大概都多有的岁月都会活成冬天了吧。
时光匆匆,还未来得及思考,还未来得及回味,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现在的位置上··冷硬的玻璃窗子的缝隙里散发着淡淡的塑料味,翻江倒海的想要呕吐的晕车感让他被迫下了车。
没有在意到了什么站,下车的时候,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孜然羊肉的香味,尚晓辰深吸了两口,竟然能把恶心的感觉压下去了一点··他揉了揉自己的脸,从旁边的小摊位上买了一串裹着漂亮的冰糖的糖葫芦。
一口咬下去,浓重的酸味刺激着口腔里的味蕾,他缓缓走在街上,慢悠悠的看着三两成群的人··到现在的时候才突然开始思考,若是陈靖安的检查结果是不幸,染上了艾滋的话,应该怎么办·尚晓辰一点都不想守在陈靖安身边等着眼看着越来越少的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带着沉重的负担活着,可真不见得比解脱一般的死去的好··他觉着自己是一个充满了丧气的人,一点都没有对生活的无限向往··可他爱陈靖安,他心里清楚对这个男人而言,什么样的才算幸福。
好好活着的前提是好好,若是以最糟糕的状态苟延残喘,这对前半生都在受苦的陈靖安而言,委实太残忍了··陈靖安的伞来是雨点子掉落下来的时候,撑在他头顶上的,遮住了雨点子淋在他身上,也遮住了雨点淋上他手里刚刚买来了那一小盒椒盐土豆。
外焦里嫩的土豆在口腔里迸发出醇厚的香味,尚晓辰望向给他撑伞的,没什么好气的说:“说好的玩完儿了的·”·陈靖安拿出一根竹签子,抢了他小碗里的土豆,填进自己嘴里。
“那就从现在重新开始·”·尚晓辰:“我凭什么和你重新开始”·陈靖安笑笑,背在后头的一只手伸出来,把装着一堆吃着的塑料袋,挂在尚晓辰的手腕子上。
炸小馒头、烤鱿鱼、油炸大虾、香烤面筋、大鸡柳、香脆螃蟹……·“要考虑和拥有这一整条小吃街的老板谈恋爱吗”·尚晓辰吞了一口口水,淡然道:“你这是要跟拥有大型公司的公子哥炫富吗”·“不,我只是炫美食。”
尚晓辰把酸胀的眼睛移到一边,退出三步之外··“得了吧,我清楚你也清楚,真要是再遇上同样的问题,你还是会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会跟我商量。
陈靖安,我是个人,可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你自己先把事情想想清楚再来找我说吧·”·他快步端着手里的小碗,走进了一家商场,撇下陈靖安一个人在雨中撑着伞站着。
还好还好,走的够快,这些吃的还很酥脆··尚晓辰从里面抽出自己最爱的大虾,一口咬下去,烤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吃的多··他舔了舔粘在自己嘴边的辣椒面,觉着有点兴致想要给孩子们去挑一些玩具。
许多人来来去去,相聚又别离··尚晓辰现在确定了,陈靖安又站回了不会轻易给他挥手的位置上··不会轻易挥手和不会挥手,只有两个字之差,却实在有些难办。
不过,螃蟹难啃,拿出一把剪刀来,小心仔细剪开厚厚的外壳,自然能得到最鲜美甜润的蟹肉··吃螃蟹如是,吃陈靖安也如是··第一百四十章 这糟糕的套路啊·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天使,这话一点都不假。
在陈靖安觉着自己的人生被一座大山堵死了之后,可爱的尚九九小朋友,推着她一岁半的弟弟站在陈靖安面前,郑重道:“daddy,为什么我和壮壮好几天没有看见爸爸了”·陈靖安觉着有些对不起孩子。
“是想爸爸了吗我一会给他打电话,让爸爸来看你们·”·尚九九顶着自己的苹果头,小大人一般的一眼瞧破事情的真相··“daddy,是你惹爸爸生气了吧”·陈靖安正在为了给闺女做小蛋糕而不停打鸡蛋的手,微微一停,良久才不大情愿的轻微点了点头。
九九穿着漂亮的小花裙子,坐在小板凳上抱着肩膀郑重道:“那daddy为什么不去哄爸爸”·陈靖安丧气的高筋面粉添加到打好的鸡蛋里,小声说:“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哄。”
小丫头托着肉肉的小腮帮抬着小下巴说:“电视上说了,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就哄好了哦~”·“真的吗”陈靖安眼睛亮了一下,向自己的一对儿女征求意见。
尚九九坚定的点了点头,陈壮壮小宝贝,正忙着啃计算器没心思搭理他··陈靖安干脆也学着自家闺女的样子,托着腮帮子凑过来问:“那要是你爸爸不让我亲亲抱抱举高高呢”·“daddy,奶奶说,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都是强行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哦。
不过事后要好好道歉,态度要端正·”·陈靖安恍恍惚惚的听着,争取吸收刚刚六岁的小丫头说的恋爱法宝··尚九九脚尖轻点,“daddy,你不要忘记我的小蛋糕呀~要香软软,要甜甜哒,要和别的小朋友都不一样哦~”·陈壮壮坐在婴儿车里跟着姐姐附和,“要~要盘盘~”·小姑娘一听弟弟要要盘盘,立马麻利的从凳子上下来,把她亲爹的高级键盘给弟弟抱了来。
壮壮小宝贝抱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立即笑逐颜开··别人家的孩子在玩毛绒玩具的时候,陈壮壮的日常是啃计算器,玩儿键盘··后来别人家的孩子还是玩小车车、小芭比娃娃的时候,陈壮壮小朋友已经开始玩益智类拼图。
当然,陈靖安现在也没心思关注这个,他的大宝贝才是最要紧的··夜深了,张嵩开着车在酒吧一条街上瞎晃悠,副驾驶上坐着恹恹巴巴的尚晓辰,这位爷不知道又和他们家那口子闹什么脾气,来找他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他投喂一点好吃的,能稍微好一点。
吃饱喝足到了之后,又变成了无欲无求的死样子··他本来没想着带着良家妇男来逛酒吧,这是尚晓辰自己要求的··张嵩这人一向贴心,也不好驳了自己最好朋友的要求,就带着人到了自己常来的一家。
想当初他们还刚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别说进酒吧了,顶多也就是在酒吧门口瞧上两眼,然后就产生了本能的排斥··几年过去之后,张嵩都觉着自己堕落了,他现在是瞧见酒吧就想往里头扎。
一家酒吧内,漂亮的女服务员和英俊的男服务员穿梭在各种客人之间··一个身影的进入,让原本正一边赔笑脸,一边翻白眼的服务员眼中大放异彩,小跑几步几乎是飞扑了上去。
·“呦,张哥,你可好久没来了·”·尚晓辰瞧了一眼挂在张嵩身上,屁股大、腿长的女蛇精脸服务生,全身的汗毛都站了起来··张嵩早就经历惯了这样的场子,拖着女服务生的屁股轻轻的拍了一下。
“先从我身上下去,我今天有正事·”·那女服务生明显是跟张嵩相熟的,扭着屁股撒娇道:“张哥哪次来没有正事呀,需要多少人,我叫几个姐妹来一起陪着。”
她说着,一双涂着闪着亮片眼影的眼睛,不住的往尚晓辰身上瞥,带着几分勾引的意味··尚晓辰浅浅一笑,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到现在张嵩还是一个人打光棍了。
原本还挺为自己这兄弟可惜的,没想到人家是不找一棵树,鲜花绿草丛中跟个花蝴蝶似的也没闲着··“今天先不叫人,我就喝点酒,下次找你·”·那女服务生,见张嵩真的没有半点意思,只好恋恋不舍的从他怀里下来,觉着嘴遗憾,“那好吧,咱们说好了,张哥下次要找我哦。”
“好·”张嵩答应了下来··他本来长得就有几分味道,一米八多的个子往那一放,身板儿有直流,并且没有中年发福的啤酒肚,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鼻梁高挺,英姿勃发。
带着尚晓辰坐到了吧台前,叫了两杯低度数的果酒,先凑合喝着··比起好面子,张嵩这人更注意分寸,他玩儿归玩儿,但却是极谨慎的··喧闹的鼓点声、男男女女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五颜六色的不断闪烁的灯光充斥在耳朵里、鼻腔里、眼睛里,尚晓辰实在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但他却硬是坐着陪着张嵩一小口一小口的喝酒。
张嵩本来也没有起今天到这样的地方来嗨的心思,他好生生的陪着这位小尚公子,瞧着他的脸色,等着听指示··人跟人之间往往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缘分,就想他跟尚晓辰。
铁哥们情意,他打眼就能瞧出来尚晓辰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今天这酒要是能消停那才邪了门儿了,他踏入这酒吧就知道,一个小时之内陈靖安要是不杀出来,他张嵩的名字愿意倒着写。
先前尚晓辰在他家说的什么,要跟陈靖安拉倒、一刀两断一了百了,那就是放屁··他这么一说,张嵩这么一听,要是真当了真,那他才是真的傻了·张嵩一边跟着鼓点音乐晃悠腿,一边瞧着手指头算时间。
就在尚晓辰跟一个瞧上去还不错的男生靠在一起把酒言欢的时候,陈靖安果然就从门口冲了进来,一把攥住尚晓辰的手腕子,拎着就拽了出去··尚晓辰自己表现的挣扎的还挺激烈。
张嵩喝干净了自己杯子里的酒,看来,属于他的夜晚才刚刚开始··第一百四十一章 有多远滚多远·陈靖安这个人典型的心理打败肉体,心理状态不好的时候,一阵风就能把人从大路上刮跑了,心理状态强大的时候,拎着尚晓辰这么个大男人,跟拎着小鸡仔似的,半点都不带含糊的。
尚晓辰原本来挣扎两下,但看陈靖安那架势,他要是挣扎的狠了,很有可能的结果是自己的脚底下冒火星子,不一会鞋底磨穿都有可能··尚晓辰这双鞋是当初在重庆吃火锅之后买的,虽然便宜,但是穿了这些时候,也很有感情了。
这是他跟陈靖安之间的问题,可不能因为他们不合白白糟践了这双鞋··找到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之后,尚先生就放弃了挣扎,任由陈靖安把他拉到车上,“哐当”一声关上了车门。
尚晓辰很放松的栽倒在车后座上,打着哈欠一点都不害怕陈靖安现在不好惹的表情,淡淡道:“你找我什么事情啊又话快说,我还忙着呢·”·陈靖安的脸更黑了一层,“忙着忙什么”·尚晓辰撇了撇嘴:“你不是瞧见了吗”·“咱们俩还在冷战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找别人喝酒”·尚晓辰冷笑了两声,“你搞搞清楚,我是要跟你拉倒,什么叫冷战期,谁跟你冷战期来着。”
陈靖安当然知道尚晓辰说的是气话,可这时候你不是能跟他硬来的··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你逼得他太紧,压迫的太厉害,一个弄不好也许这人真的生出个要拉倒的心思了。
陈靖安换了个思路,微微一笑:“既然拉倒了,有兴趣一夜·情吗陌生的朋友·”·尚晓辰被陈靖安嘴里吐出来的豪言壮语吓的噎了一口,什么鬼,这还是他认识的陈靖安吗·“人帅活好、尽职尽责。”
陈靖安又补了一句··这虽然的确是真话不假,但是,就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这可真不像是陈靖安干出来的事情··正在尚晓辰在连连的震惊当中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个主动提出邀请的男人,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夹克外套,顺手把车座往后调了调,一下把还在懵逼的人扑倒在了车的后座上。
“你干什么,我都没同意,啊哈,你别摸我的腰”·在一个十分熟悉你的身体的男人面前的挣扎是苍白而又无力的··这个时候,还是不得不夸赞一下陈靖安原本就有医生这个职业的先天优势,再加上个人勤奋好学,平日里对待情事上有肯下功夫。
脱起尚晓辰的裤子来,比尚晓辰自己脱的都快,完全了解到底摸哪里会让尚晓辰软了身子,听话又服帖··尚晓辰七扭八牛的眼瞧着自己身上最后一块布也阵亡了。
在此之前,陈靖安消失的那一阵子,以及他回来之后,检查结果出来之前,前后左右加起来,他是一个多月没有见着荤腥了··当初是因为没心思顾忌这些,但一个健康的成熟男- xing -身体方面本能的需求,一旦爆发出来,就让人开始头昏脑涨,想破罐子破摔的随波逐流。
·陈靖安的水平到底怎么样,尚晓辰不好下定论,毕竟他也只经历过这一个男人,总之每次都能让他天堂地狱、半死不活、酣畅淋漓··车内空间狭小,车座座椅的味道又是尚晓辰不喜欢的,他本能的往自己喜欢的地方凑,一来二去的就把脸埋在了陈靖安的胸膛上。
·那处的皮肤带着一点香喷喷的沐浴露的清香,是薄荷味道的,沁人心脾,提神醒脑··他一边享受着陈靖安的服务,一边想,等到一结束他就拍拍屁股走人,陈靖安能把他怎么着·可现实和人的想法总是背道而驰,这也恰恰看出来了陈靖安这人的心机是多么的深沉。
尚晓辰自己满足了之后,陈靖安还没有结束··按照正常的他们交流的时间盘算,应该快结束的时候,陈靖安还没有结束··尚晓辰怀疑自己的腰是不是要断了的时候,陈靖安还没有结束。
门口保安敲敲车窗玻璃收停车费的时候,陈靖安把一张红色的毛爷爷扔出去,依旧在辛勤耕耘··被折腾的没有半点力气的尚晓辰生无可恋的盯着车顶,他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在外头寻找一夜·情的刺·激了。
他现在还是为自己你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而感到担忧··陈靖安绝对有要报复社会的意思,是想榨干他,让他精尽而亡的死在车上·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不断晃动的车体,依旧没有停。
尚晓辰委屈极了眼泪哗哗哗的往外头流,他实在忍无可忍的大喊道:“你是吃了壮·阳药吗有完没完”·一句话喊出来,胸腔里憋闷的悲切感,全部翻涌了出来,尚晓辰越想越觉着委屈,生理泪水浸- shi -了身下的坐垫。
陈靖安这才慌忙才自己从尚晓辰的身体里撤了出来,一把把人用在怀里,细心抚慰··同时内心不住的窃喜,已经忍了太久了,要是辰辰再不喊停,他自己都要撑不住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尚晓辰很好的掩饰了什么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宠爱的总有恃无恐·”·他没什么力气的拳头一下一下的捶打在陈靖安身上,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是直哭。
陈靖安一边拥抱着他,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恶劣的说:“瞧见了没有,这就是出来搞一夜·情的后果,只有真心爱你的人才在床上心疼你知道适可而止。”
尚晓辰:“……你有多远滚多远好吗”·陈靖安摇摇头,“不行的,我现在不能走,我走了,你自己没办法开车回家,以你现在的状态,容易发生交通事故。”
他说着,还不忘好好的亲了亲尚晓辰的嘴巴,坚定不移的贯彻落实闺女教授的路线,亲亲抱抱举高高·尚晓辰哭的有气无力,他现在是真的是萌生了要跟陈靖安一刀两断,这辈子都不要再来了的想法。
这时间太吓人·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负责任的爹·尚晓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二十多年,几乎是与生俱来,没有一日不伴随他的晕车,竟然还有可能治愈。
而治愈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车震之后·他不是一个多开放的人,怎么也没料到有朝一日,会当街脱了裤子跟陈靖安滚车车··滚完之后的结果就是,腰酸背疼腿抽筋,恨不得一头扎进妈妈肚子里重新投胎,但爽是真爽的。
他认为,要不是自己体力不济,现在一定甩开膀子跳车而走··但由于现在浑身不折腾的狠了,也不得不屈服在陈靖安的- yín -威之下,由着他开车带着他回家。
陈靖安这人也识趣,一路上没惹他心烦,等到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尚晓辰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他身上的衣服明明已经穿好了,但大约是因为车里还没有散去的旖旎的气味,让陈靖安觉着脸颊微红的趴在车后座上的人纯情又诱惑。
每个人好看的时间段都不一样,二十出头的时候的尚晓辰,至多称得上清秀,带着一点青春的气息,倒也没有多么的出挑··现在的尚晓辰,明明是没有整容,也没有花多少工夫打扮,可不知道怎么培养出来的气韵笼罩在了他的身上,整个人像是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耀眼的紧。
如果尚晓辰的本体是香香甜甜的冰激凌的话,那当初的尚晓辰只是基本款,现在的尚晓辰就像是贴了金箔之后又加了两勺草莓果酱的冰激凌,无论在哪里都有足够的吸引力。
陈靖安小心的用外套盖上了他的肚子,他是真想把这个大宝贝放在供桌上好好的捧着··他跟尚晓辰不同,不是一个什么都能抛下的人,缺了一点同生共死的勇气。
面对那样一个老问题,倘若是辰辰和九九都掉进海里,他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老婆孩子,在他这里没有什么只能救一个人的说法··尚晓辰则不然,要是他来做这个选择题,那就一定是要把闺女捞上去,自己跳下海跟陈靖安同生共死的。
后来尚云杰和顾昙和他们俩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曾经询问过为什么没有把陈壮壮小团子考虑到选择项之内,夫夫俩一致认为,爷爷带的孩子最安全,根本不会出现掉进海里的可能。
谁能料道尚晓辰这个原本想搪塞重男轻女的儿子,最后竟然是为了尚家生的优秀继承人·其实他们两个在三观上,是有一些分歧的,但又偏偏相爱在了一起。
明知道有些事情的严峻- xing -,又是谁都离不了谁,但确实,遇到问题的时候,跳过去假装没发生过是绝对不可取的··直接跳过去的方式就像是给坑坑洼洼的地面贴了一张遮羞布,它不会因为你视而不见而消散,下次走到这里的时候就会摔得更狠。
陈靖安开着车里的灯做在驾驶座上,看着熟睡的人,认真思考起人生来··天渐渐的下起了雨,雨点子渐渐大了,便随着打雷闪电,噼里啪啦的倾盆而下···狭小的车里就像是隔绝了全部世界的一个密闭的小空间,任由外头风吹雨打,这一处小地方都是鸟语花香、岁月静好。
彼时,四楼的屋子里,被雷电声吓醒的团子陈壮壮,抽抽搭搭瘪着嘴,强行安抚自己不能哭不能哭,横劈下来的一道闪电过后,轰隆隆的雷声打破了这么个一岁多的小男子汉的心里防线。
“呜呜……”忍而又忍的小团子还是没忍住放声哭了起来··被弟弟吵醒的九九,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摸黑拿起键盘塞在了正哭个不停的小团子手里。
九九刚刚转醒,只听见外头雷声大作,雨点子打在屋檐上沙沙作响,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才刚刚六岁的小丫头也觉着害怕了起来,下意识的喊了两声··“daddy爸爸”·半晌未有人回应,九九小嘴一瘪,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出来。
可身旁的团子,比她还小,弱弱的趴在姐姐的腿上啃键盘··九九被外头的雷雨声下的厉害,想要开灯,可她的个子又实在太矮了,摸不着开关·也不敢在床上移动,只能摸到枕头底下的平板电脑,打开了上面的探照灯。
房间里骤然亮了一小片,两个小小的人儿依偎在一起,哪怕现在壮壮小团子连话都说不好,但热乎乎的带着奶味的一团小东西,也总比九九一个人呆在这里好··小丫头怕极了,可身为姐姐,在没人的时候,也不好带着弟弟一起嚎啕大哭,干脆把平板电脑一支,开着那一点微弱的探照灯,抱着弟弟倚靠在床头上看动画片。
雨越下越大,雷电却渐渐收了起来,两个娃娃大半夜的看了好一会的动画片,实在体力不支,缓缓睡了过去··而他们那俩不负责任的爹,一个正因为腰酸背痛沉睡在车后座上,一个正在傻乎乎的欣赏自己媳妇的睡姿。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陈靖安才想着把自己的辰辰背上去,刚刚把人放在床上,一瞥眼,便瞧见了东倒西歪,以两个诡异的姿势趴在床上的一双儿女··平白电脑是连着充电宝的,电脑上的探照灯还亮着,屏幕上正在播放葫芦娃。
明明他昨天走的时候,两个孩子都睡了,怎么现在……难道是昨天下雨的时候被吓醒了·壮壮从小就对打雷下雨敏感的很,每次打雷下雨都的吓醒。
九九又是女孩子,不醒还没事,只要一醒来非得哭不可··陈靖安想起昨晚上把车停在楼下的时候还没有下雨,自己竟然忘了两个孩子在家里的事情··顿时心疼的不得了的把躺在外侧趴在键盘上熟睡的团子挪了个窝,又赶紧帮闺女盖好被子。
啧,壮壮这一脸的键盘印子,一个格排着一个格,印在嫩呼呼的小脸蛋儿上,红红的印记,实在让人有些不忍看··陈靖安心疼的摸了两把,大概是睡梦中的团子有一点意识,一个翻身,一脚瞪在了亲爹的脸上。
第一百四十三章 突然造访鸡飞狗跳·“喂,晓辰,我和你爸要去看你Q市一趟,看看那边的一个朋友,顺便看看你和壮壮,我和你爸已经买上火车票了,七八个小时就到了,你把你现在的住址发给我一下。”
早晨八点半还在睡梦中的尚晓辰被王妈妈亲切的声音唤醒··他顷刻从床上蹦起来,顶着一头炸了毛的头发,难以置信的问:“什么妈你说什么你要来Q市”·“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电话那头的王妈妈不满意的抱怨道。
“不是要来,是已经来了,我给你和大孙子带了一点自家种的绿色蔬菜,知道大超市里买都方便,但哪能买到这么好的,是我让你爸在老家亲自种的,没有撒一丁点农药化肥,吃着放心,你赶紧把电话发给我吧,我和你爸很快就到了,下午四点钟就能到火车站,到时候给你提前半个小时给你打电话。”
尚晓辰慌里慌张的在床上不住的蹦跶,嘴上却只能应和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发你·”·挂掉电话,握着手机的手不住的打哆嗦,脑子没转的就把现在他和陈靖安的住址给发了过去。
刚刚过了两分钟,不能撤回之后,一句“我靠”脱口而出··现在他们一家四口住的房子,怎么说也有小一百七平,Q市虽然赶不上首都一样寸土寸金,但房价也是贼啦贵,这要是让爸妈知道了,准以为他是去抢了银行。
他摸起手机想着赶紧说自己发错了,不小心把以前租住的房子发过去了,然后改成他买的另一个房子的地址··但问题是,他自己出资买的,让张嵩给装修的那一套房子,面积倒是没这么大,可问题是地理位置太优越,并且又特别新,别说里边价格不菲的家具了,就连墙面都是贵的一匹。
王爸爸干了一辈子室内装修,是这方面的行家,他能瞧不出来这个·陈靖安刚刚给九九倒上牛奶,给壮壮泡上奶粉,就见原本正睡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坐了起来,哭丧着一张脸,眼瞧着要掉眼泪。
难道是自己昨天在车里太过分了·没干好事的陈先生现在有点慌··他清了清嗓子走了过去,“辰辰,那个……”·没等他说什么,尚晓辰先一把抓住他的手开口道:“我爸妈说要过来。”
“哦”陈靖安淡淡的应了一声,尚好和林若水过来带孩子很正常,三天两头的事,这也不算什么新闻··尚晓辰猛烈的摇摇头,“不是亲爸是Z市的养父母”·陈靖安:“……那,那怎么办”·尚晓辰眼含热泪,“不知道,我刚才一个没反应过来已经把这里的地址给他们发过去了。”
“他们什么时候到”陈靖安整个人也出于一级警戒状态··“说是七八个小时就到,我妈图省钱买的火车票,不是高铁,不然四个小时就要到了。”
·陈靖安坐在床边安抚着怕极了的爱人,“八个小时,应该能来得及,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先把九九送到爸爸那里,你在外头呆一会,等到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回来就好。”
尚晓辰知道陈靖安在办事上是个靠谱的人,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实在心里不安··先是听话的把闺女送到了尚好家,原本是想在尚家待着等到陈靖安说的两点钟,但又实在坐不下,只得又折了回来。
噔噔蹬上了楼,就见家里现在忙忙叨叨好几个人,归置东西的归置东西,还有人把儿童区和他们俩生活的地方的那张透明的门卸掉了,正在往上安一面仿真墙面··如此一来,就隔成了八十多平米的两个空间来。
陈靖安把壮壮用婴儿背背带拴在自己的腰上,指挥着正在忙碌的众人把什么东西该挪到什么地方··尚晓辰心里骤然柔软了一下,慢慢悠悠的踱步到陈靖安身边··“家里太乱了,不是让你下午再回来的吗”·尚晓辰没有说话,表情却还是乖乖的。
陈靖安摸了一把他的头发,指挥着他们说,“把这个洗衣机搬到那间房子里,还有这个烤箱·”·“你干嘛让他们把那些搬走”尚晓辰闷闷的问。
陈靖安笑着说:“太贵了,不像是你跟你爸妈说你那个阶段的人消费得起的·”·他说着,转过头瞧见角落里的东西,指了指:“对了,还有那一套茶具,也搬走。”
·专业的公司忙忙叨叨了半天,总算是把高级温馨的一个大房子,给尚晓辰弄出了一个经济舒适的小家来··原本陈靖安也不是个多浪费的人,只是后来尚晓辰和孩子来了之后,才想给他们更好的,把家里收拾的越来越昂贵。
现在的小房间,沙发是布艺的,虽然价格其实是很贵的,但对于王爸王妈那个消费层次的人来说,布艺沙发就是便宜的代表,在他们眼里比皮质的和欧式沙发可便宜多了。
家里的衣柜也是新换不久的,一时间不好找个旧的来换,就在精心雕刻的衣柜精致外头贴了一层极普通的木纹贴纸,看上去跟市场上最一般的衣柜也没什么两样··昂贵的衣服也都给尚晓辰收了,留下的都是一些便宜的,至多只有一两件小子品牌的能见人的外套。
尚九九小公主的东西全部搬到了另一个隔开的屋子里,半点都没有小女孩生活过的气息,就连小丫头前几天粘的粉色的公主小贴画,也被清理了干净··陈靖安的东西更是半个都不落的全部拿到了别处,就连一些情侣的杯子,两个成年人生活的东西也全部给弄了个干净。
尚晓辰出去之后,又重新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呼了口气,还不错还不错,看上去像是个勉强能在Q市扎根,日子过得还可以的样子··三点十五分,王妈妈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和王爸爸要到了。
尚晓辰忙把壮壮带上,原本是想打车过去,但一想起自己的身份,于是抱着娃娃挤进了地铁里··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就是大城市·Z市和Q市同属于同一个省份,只是Q市走在了本省的前沿,又临着海边,商业市场发展迅速,是国内的二线城市。
Z市不过是本省内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八线小城,虽说最近这几年也忙着促进改革发展,但比起开放式的Q市还是差的多··王爸爸和王妈妈拉着个尚晓辰以前大学毕业之后就替换下来的行李箱,刚刚下了火车站,走在出口大厅里,两眼都比往常睁的更圆了些。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光出站口都五六个,你瞧瞧Z市那又老又旧的火车站,真是不能比”·王妈妈两眼放光的瞧着火车站出口里精致的拉着个小行李箱的男男女女。
到了这个时候,好像才理解尚晓辰那不能入眼的土里土气的审美来··往常尚晓辰穿着一身Q市潮流或者美国潮流的衣服回家的时候,王爸王妈都觉着没眼看,怎么自己在大城市里发展的儿子,穿的比村里种地的还土·王妈妈拉着大儿子到商场里挑选出一身她认为“洋气”十足的套装,尚晓辰一看那简直不能入眼的搭配,差点撂下他妈一个人跑了。
其实这种现象也并不奇怪,穿着一件细格子西装行走在高端写字楼里,那叫精致··但同样是这么一身行走在尚晓辰老家的田间地头,以绿油油的田地为背景,哪怕是这一身衣服万儿八千,也立即能显露出八九十年代的乡土气息。
尚晓辰抱着小壮壮迅速赶来的时候,五十多岁的王爸爸兴奋的冲着儿孙挥了挥手··他原本是个多么老实稳重的人呐,现在看来是真的高兴坏了,拖着行李箱快步就走了过去。
“辰儿”·尚晓辰看着他爸那生拉硬拽行李箱的架势,一瞧便知道,是没怎么带着行李箱出过门··“爸妈·”·尚晓辰忙迎了上去,王妈妈二话不说的就把她大孙子接到了自己怀里。
壮壮其实跟王爸王妈的感情并不深,几个月的时候,过年跟着尚晓辰回过一次Z市老家,充当他亲爸的道具看着尚晓辰飙戏··但好在壮壮小朋友不认生,而且有敏锐的洞察力,别人要是表现出喜欢他的样子,他也很乐意让人家抱抱。
“来,爸,行李箱给我,咱们出去打车回家·”·王妈妈一听,忙拦着说:“别呀,我和你爸还没见过地铁什么样来着,你带我们去坐地铁吧,还便宜。”
尚晓辰get到了最后三个字的重点,干脆顺了爸妈的意思,先是领着他们瞧了瞧扫码支付买票的地铁自动售票机,然后又带着爸妈过安检,站在候车道旁,等着地铁。
王爸爸年轻的时候,没结婚之前,九十年代初期也到别的城市打过工,最远的地方去到了新疆··当初年纪小,又没有什么本事,不过是给去给人家干体力活,坐最便宜的绿皮火车,哐当哐当,以坐几十个小时的硬座,到了地方,干了半年的活,后来包工头卷钱跑了,王爸爸只能揣着身上的一点零钱含着眼泪坐车回来。
·偏偏那个年头火车上什么人都有,治安很不好,他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刚上车之后就被人偷了,可怜兮兮的小伙子只能饿着,饿了一整天已经头晕眼花··邻座的老人家见他一直没吃过饭,询问了缘由,王爸爸红着眼睛诉说了自己的遭遇,老人家心善,便将自己多余的饼子分给了王爸爸。
这才让他没饿死在火车上,自打那次之后王爸爸就再也没有出过省,甚至连Q市都很少出··虽说是一直在十八线小城里,但相比较同样身份的人,王爸爸王妈妈都勤劳又勤俭持家,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这次来Q市看儿子,这一路上,简直觉着自己见了大世面··夫妻俩僵硬的坐在地铁上,不敢说话,等出了地铁口,才敢跟尚晓辰说:“我真没想到,地铁一站着快,嗖嗖的。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王妈妈很不屑的看了自家老公一眼,“来个Q市就这个样子,你要是上了北京,还不得觉着自己上了外星了·”·她嘴上这么说着,眼睛里却闪着雀跃的光,四处看着随随便便就二十几层、三十几层的高楼大厦,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妈,到晚上的时候,这些楼还亮灯来着,是一整座楼都亮起来,跟咱家那边扯上的一点小彩灯不一样的·”·王妈妈听了,忙说:“那等晚上的时候,你带着我跟你爸来看看。”
尚晓辰说“好”把壮壮从妈手里接过来自己抱着,王妈妈也许多年没有带小孩了,抱了四十多分钟的孩子,胳膊酸的厉害··一家人好容易到了家门口,尚晓辰刚想开门,却发现自己千算万算竟然忘记带钥匙出来,麻蛋,这是造了什么孽。
可爸妈都在外头跟着,这时候要是出了岔子,那前期的准备工作也不都得拉倒了··他摸了摸口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跟爸妈解释了一下,“我刚才走得急,钥匙放邻居家里了,我去拿一下。”
快步跑到另一个门口敲开了陈靖安的门··门里面的人,正在收拾东西的陈靖安一看是自己老婆孩子,有些惊讶,还未等他说话,尚晓辰赶紧先张了嘴:“陈大哥,那个,我来拿一下我们家的钥匙。”
陈靖安面色含笑的看着这个疯狂跟自己使眼色的尚晓辰,立即笑了出来··幸而他没有笑的太放肆,转身回屋,用修长的手指吊着一把钥匙放在了尚晓辰面前。
尚晓辰松了口气,本以为是事情就这么完了,他赶紧回家去把爸妈请进来,谁是陈靖安这个坏蛋是有意和他过不去,竟然绕过个自己出了门,露着脑袋向王爸王妈看去··“呦,家里来客人了,看样子是晓辰你爸妈吧,叔叔阿姨好,我是晓辰的邻居,我姓陈。”
陈靖安端着十足礼貌又亲切的微笑,迎上前去,那笑容瞧着比尚晓辰还像这夫妻俩的儿子··第一百四十五章 吹牛逼的舔狗·王爸爸王妈妈虽说是小城市里的人,但活了大半辈子,人情世故还是很懂的,见陈靖安过来,忙热情的跟他说话。
“你好你好,这小伙子一看就精神,我们家孩子肯定没少给你添麻烦·”王妈妈说··按理说,能给邻居添什么麻烦,更何况是很可能对门住了几年都不见得说上一句话的年代。
陈靖安赶紧说:“没有没有,您二老的儿子很优秀的,也没少帮助我·”·尚晓辰站在原地翻白眼,帮助他什么帮他生儿育女,顺带解决生理问题·明明事先可没说让他也见我爸妈,陈靖安这个心机boy,要是把这件事给我搞砸了,看我不到二哥家借搓衣板·陈靖安也知道见好就收,忙说:“那您先忙,我锅里炖着肉,就先不跟您聊了,等会我给您盛一碗过来。”
王妈妈推拒道:“那怎么好”·陈靖安脸上笑的谄媚:“没事没事,我家闺女也没少在晓辰那蹭吃蹭喝,邻居关系好,那就跟亲人一样。
叔叔阿姨再见,我先去看看锅·”·尚晓辰差点把白眼翻到世界的尽头,他抱着壮壮进门之后··入眼间是一套舒适的经济适用房,瞧着还不错··王爸爸王妈妈把东西往一边一放,嘴上就开始夸起来。
“住旁边的年轻人可真是和善,人是真不错,你瞧瞧多热情,也没嫌咱们是小城市来的,真没想到晓辰你在这里能遇到这么好的邻居·”·王爸爸附和道:“是啊是啊,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跟家里隔得远,有个三长两短的,能帮得上忙的就是邻居了,我和你妈千里迢迢的,你说你和大孙子有点什么事情,我们也伸不上手。
人家小伙是不错,你多走动走动·”·尚晓辰一边听着爸妈的嘱托一边想,他现在要是跟爸妈说了实情,说陈靖安是他滚床单的对象,那估计爸妈立即改口得骂陈靖安神经病、变态、脑子有问题·他点头微笑应和着,是是是、对对对、好好好。
王爸爸王妈妈在房子里四处看了,对外头倒是很惊艳,里面的装修摆设,也没显露出什么没见过的表情··这夫妻俩,干了一辈子装修,Z市虽说是十八线小城,经济发展虽说比不得Q市,但装修什么的也不会落后。
而且王爸爸什么房子没有干过,小到几十平米的一室一厅,大到豪华别墅,贵的便宜的那都是天天见的,对于尚晓辰现在住着的这个房子,其实还是有些不大满意··“房子还成吧,就是老了点,你看这个采光,这个房屋的格局,跟这几年的建设的房子真是没得比。”
王爸爸拿出专业的态度点评道··尚晓辰想起自己最近买的那套房,两厢一对比,爸爸说的的确没错··他剥开一根香蕉递到爸爸手里,又给妈妈拿了她喜欢吃的橘子。
“这房子85平,是1998年建成的,现在的售价是200万·”·黄橙橙橘子还没剥,便被吓得在地上滚了几个圈···“两万多一平我的娘嘞,就着房子一万多就已经不错了,竟然要卖到两万多一平”王妈妈瞪圆了眼珠子。
尚晓辰淡定道:“妈,Q市的房价贵,咱们刚来的时候经过的那座楼,均价4万8一平米,我有一个朋友在那租了个三室一厅,月租金四千七·这Q市还只是二线,跟一线城市还比不得,到了一线更贵。”
王爸爸王妈妈捂着心口,感叹道:“这个真是要疯了”·尚晓辰以前从来没发现陈靖安这么有做舔狗的潜力,说是端过来一点肉,结果倒好,那人端着个托盘过来了。
托盘上整整齐齐摆着四个菜,油焖大虾、红烧肉、肉片杏鲍菇、酱烧鱼块··“呦,拿这么多来,这……这多不合适·”开门的王妈妈有些局促,她实在不好接着人家这么些东西。
陈靖安倒是找了个很好的借口:“没事阿姨,也是我做多了,本来我家爱人和闺女要回来吃饭,但是临时去我岳父家了,这不,我饭都做的差不多了,一个人也吃不上,搁着也是浪费。”
王妈妈一听人家小伙子没人吃饭一个人也怪可怜的,于是说:“那就来我们家一起吃吧,人多热闹·”·陈靖安立马顺坡下驴:“好嘞”·尚晓辰:……·某位“心机婊”就这么以邻居的身份和王爸爸王妈妈坐在一张饭桌上,几个人聊的热切。
“小陈是做什么工作的”·尚晓辰心虚了一下说:“我不是跟您说我是做财务高管的嘛·”·王妈妈瞧都没瞧他:“又没问你,问人家呐。”
陈靖安又端出他那张谄媚的笑来说:“阿姨我是个骨科医生·”·“当医生好啊,治病救人,这可是个好工作·对了,听说你有个女儿,多大了”·陈靖安笑道:“六岁了。”
王妈妈笑道:“闺女好,父母的小棉袄以后长大了贴心,我就命不好,就这俩儿子·”·尚晓辰想起他妈当初所说的一定要要孙子,要不要孙女无所谓,重男轻女的言辞,再想想她今天说的话,就觉着有些心累,果然在外人面前怎么好听怎么说。
“我跟晓辰关系好,也是有缘由的·当初我家岳父还工作的时候,晓辰可没少帮忙,后来我岳父退休后开了个婴幼儿培育园,这不就把壮壮接过去一起和差不多年纪的几个小朋友一起养着,就跟自己家孩子是一样的。”
·尚晓辰望了望天花板,他可真没发现陈靖安这个能吹牛逼··但倘若把他嘴里的“我岳父”换算成尚好这个人的话,这一切又好像似乎没什么毛病。
“我刚才还跟辰辰说来着·你一看人就好,能跟你这个的人做邻居,我和他爸也放心·”·陈靖安谦虚道:“出门在外,就是要相互扶持,我们俩也是对脾气,多走动也是应该的。”
“对对对”·“哎,对了叔叔阿姨今天来了,晓辰你今天住哪住我那吧,我那两室一厅,房子空着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 帮辰辰介绍姑娘吧·尚晓辰觉着自己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肯定对以前的陈靖安有什么误会,现在这个左右逢源,什么便宜都想沾了,又回讨长辈欢喜的人到底是谁·短短一个下午,这个自称是骨科医生的男人,虽然真实情况也是如此,陪着王妈妈拉家常,顺便给王爸爸按摩了脊椎,又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洗了水果,带着王家夫妻俩逛了旁边的Q大校园。
尚晓辰就在后头跟着,默默的看“人家”儿子孝顺体贴,“人家”父母笑逐颜开··在他眼里王家父母跟亲爸亲妈真的没有什么两样,但现在他却要看着自己爸妈把别家的孩子当成宝,然后对自己采取了自动忽略政策。
说好的来看儿子和大孙子呢·您两位难道不能清醒一点吗·“小陈啊,我和你叔叔在家里带了一些自己种植蔬菜,没有打农药,给你拿上一点,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是个心意。”
陈靖安笑的热切:“阿姨说的这是哪里话,这年头就数自家种的有机蔬菜珍贵,我们这些人现在想要买这些放心菜,真的没地方买·”·王妈妈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硬是给陈靖安拿了一大半,给自己儿子留了一小半。
也不知道这两位是怎么被忽悠的就觉着陈靖安这么好,等一天活动下来,尚晓辰能歇歇的时候,他已经把家里让给爸妈,住到了陈靖安所谓的“有空房间”的房子里。
壮壮已经睡熟了,两个房子之间的墙壁是做得隔断,并不怎么隔音,尚晓辰也不好跟陈靖安纠缠这一下午的问题,只好气鼓鼓的用眼神瞪他··陈靖安觉着,王爸爸王妈妈来的正是时候,他一脸得意的把尚晓辰扑倒在床,也就仗着王爸爸王妈妈就在隔壁,尚晓辰不能跟他闹起来。
“你干什么”尚晓辰抬头看着压在他身上的人··陈靖安一言不发的光动手不动嘴,床头柜的灯被关了上,两根微凉的手指在他的身上不断的摩搜,不放过一寸一寸的皮肤,还专挑尚晓辰敏感的地方攻击。
尚晓辰越是想躲,他便越过分,嘴角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热乎气,然后叼住了尚晓辰的耳垂吮吸了一下,用牙齿轻轻的在上面咬了一口··“陈靖安你住手”尚晓辰抖着身子伸手推拒。
陈靖安现下哪里肯听他的,变本加厉的脱了他的衣服,把人摁在柔软的床单上“折磨”··床上的空间可比车里大的多,但却要有所顾忌,小宝贝就睡在边上,声音大一点就很可能惊醒他,父母在只隔着一堵隔断墙的隔壁。
他拼命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可还是抑制不住,便咬上了陈靖安的肩膀,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几个鲜亮的红印···陈靖安有些恶劣,床上技术好的人恶劣起来,实在是让人抓肝挠心,让他全身的每一处都处在既满足又饥渴的状况里。
尚晓辰一边在欲望的海洋里起起伏伏,头脑也跟着混乱起来··等两人结束了一场欢畅淋漓的活动,浑身已经是汗津津··尚晓辰忙活了一整天,体力不支的睡了过去。
黑夜当中陈靖安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来,他把尚晓辰抱在怀里,睡的踏实··第二天一早,尚晓辰起来之后,又带着爸妈玩了一下Q市比较有名的几个旅游景点,第三天王爸爸王妈妈看完了朋友,也就回去了,没有多待。
王爸爸王妈妈回去的那天是周一,尚晓辰要上班,原本说请假送爸妈去火车站来着,陈靖安自告奋勇的伸手说,他正好调休,可也送叔叔阿姨过去··王爸爸王妈妈又是个节省的人,当然不想让尚晓辰白白请假浪费一天工资不说,连全勤奖肯定也没了。
他们本来就对陈靖安这个小伙子挺满意,一听人家愿意送他们,自然很乐意的同意了··至于尚晓辰的意见,那也没什么重要的··临走之前的,王妈妈特意跟陈靖安说:“小陈,你身边认不认识什么合适的女孩子,给我们家辰辰介绍介绍。
你是不知道,辰辰之前谈了个对象,人家姑娘家里不大同意,姑娘硬是把壮壮生下来了,还是拗不过家里,最后孩子也不要了,听说是出了国嫁人了··唉这是没指望了,辰辰因此受到重创,也不愿意谈恋爱,就这么自己苦哈哈的带着个孩子。
我们说给他带吧,他也不愿意,非要守着壮壮过日子··你说他还这么年轻,还不到三十,以后怎么能就这么过下去啊··这孩子是孝顺,但自小有自己主意的,我跟他爸也管不了,你要是有合适的认识的姑娘,帮着跟我们家孩子说一说。”
陈靖安一听,尚晓辰编的这个故事还挺好,表面上附和道:“其实这事我也知道一点,我尽量吧,叔叔阿姨,我觉着还事最好先让他缓一缓,没有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容易有- yin -影,硬逼着是不行的。”
“唉,这我们也知道,可这也是愁坏了人了·”·陈靖安只好笑笑··关于他和尚晓辰那点子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跟着夫妻俩说的··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王爸爸王妈妈铁定是不能容纳同- xing -恋行为,会如何对他和辰辰且不说,尚晓辰最怕的是再把父母的身体气出个好歹来,那可真是他这当儿子的不是。
只能一瞒再瞒,总之现在有了这么个孩子,要求结婚的压力能稍微分散一点,不至于逼的让他喘不过来的气··跟着两个爹过了几天的壮壮小宝贝,如愿以偿的啃着他的小键盘到了爷爷家里,爸爸们带孩子带的可不如爷爷好,都快给他饿瘦了。
他也想姐姐,想还不到一岁的小弟弟们··尚云杰、顾昙、纪飞云生的那三个娃娃,现在会到处爬了,成天活跃的跟永动机似的,不过小仨小宝贝倒是有个共同的兴趣爱好——去爷爷书房里撕书。
·第一百四十七章 真的中了五百万·尚九九小朋友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又是个女孩子,从小跟弟弟们就很不一样,有种特立独行的优越感··但由于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生的又漂亮,在一众娃娃中从来都是备受恩宠。
身为大姐姐的她,主动承担起了教育弟弟们的重担,壮壮还好说,这是个听话的崽,其主要原因也不是因为听话,而是安静,剩下的几个小屁猴子,各个都是难缠的主··九九到厨房里偷偷吃个冰激凌的功夫,带着纸尿裤的崽崽们已经撒开了欢儿的一排溜爬到的书房里,手法利索的抱起爷爷的书,上手的上手,上脚的上脚,用口水涂抹,再不济一屁股坐上去顺带在上头撒个尿。
尚好忙里偷闲钓鱼回来之后,眼瞧着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孤本,有的碎一地,有的沐浴在童子尿的海洋里,还有的印上了无数的牙印··可怜费尽心血收集这些宝贝的尚好尚先生,仰天长啸一声,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他生无可恋的把小崽子们捡起来,放进各自的小车车里,跟这些小祖宗大眼瞪小眼··“知道错了吗”·小小杰:“嗷嗷嗷~”·小小顾:“啊啊啊”·小小纪:“呜嗷呜嗷呜嗷~”·尚好:“……你们要是下次还这样,我就,我就……”·气急了的尚先生,抄起旁边的一个工具尺对着自己的手心抽打了几下,大声威胁道:“要是下次还这样,我就打你们爷爷”·小小杰:“哈哈哈~”·小小顾:“嘿嘿嘿”·小小纪:“呜嗷呜嗷呜嗷~”·尚好抹了把脸,浓重的挫败感侵袭了他,但实话讲,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都习惯了这种甜蜜的折磨了,能怎么办,又不能把孩子栓房梁上,小皮鞭蘸辣椒水抽,只能自己忍着呗。
正在这时,他那无比听话,又可人疼的大孙子从门口迈着小短腿奔了过来··“爷爷~奶奶~”·坐在地上的尚老爷子,偷偷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顿时觉着天气都晴朗了。
“哎呦,是谁来了,我的大孙子呦~”·尚晓辰看着他那对谁都淡淡的儿子,端着一张谄媚脸,扑向他亲爷爷的怀抱,心情感觉无比的复杂··他原本还想着,他跟陈靖安都不是很会讨父母欢心的那种人,壮壮的长辈缘到底是随了谁,可当他这次亲眼瞧了陈靖安是如何如何的哄的王爸爸王妈妈笑逐颜开的时候,顿时明白了,这根本就是遗传了陈靖安偷偷隐藏起来的舔狗天赋。
坐在一边画画的九九,一听爸爸来了,立马扔下画笔也奔向了尚晓辰的怀抱···“爸爸~”·这一句爸爸,含糖度百分之一百,听得尚晓辰心尖子都发软,往弯下腰去抱姑娘。
“哎呀,我的宝贝·”·对待九九的问题上,尚晓辰就从来没有意识到什么“谄媚”来,每每瞧见自己的宝贝丫头都自带柔光加十级滤镜··尚好抱着自己的大孙子不舍得撒手,只盼着底下那几个小的,再长一长,能长成像他们哥哥一样的人间小天使。
“壮壮好容易过来了,在爷爷家多住几天,爷爷可想你了·”·奶团子甜甜的应声道:“好~”·尚晓辰回了自己家,也乐得自在,抱着姑娘玩了一会,瞧见了桌上放着一张彩票,上头写着最高奖励五百万,开奖日期正是今天,便问:“爸,你什么时候买上彩票了”·像尚好这样的成功人士,最不缺钱,他平日里没这个爱好尚晓辰是知道的。
尚好给大孙子把奶瓶递到嘴里说:“上次抱着壮壮出去玩,你儿子瞧见了非要买,我心想,也就五块钱一张,买一张不无所谓的事嘛,就随便买了一张·今天开奖是吧,你帮我看看中奖没。”
尚晓辰笑了笑说:“一看您就没怎么买过彩票,那就那么容易中奖,我那个朋友,张嵩,您见过的那个,这人热衷于买彩票,倒也不是上瘾的那一种,每次路过有卖彩票的地方,总得买两张,您猜怎么着。
据说他买彩票的年纪可以追溯到初中,想想这都多少年了,中过最大的数额是五块·您这个呀,也没……靠092517092517五百万”·“什么”正奶孩子的尚好也没抱着什么希望,他也不过是闲着玩玩,没想到就这么中奖了,忙抱着大孙子跑了过来。
“您看您看·”尚晓辰举着彩票递到了他爸面前“头等奖号码092517,这上面的号码也是092517可不就是咱们中了头等奖嘛”·尚好攥着那张彩票看了半天,然后又抱起来大孙子找着那嫩呼呼的小脸袋亲了三四口。
“我大孙子手气真好,这张彩票,可是壮壮选的,这小子这么一丁点就赚了五百万,以后那还了得·”·尚晓辰瞪圆了眼珠子瞧着邪魅一笑的儿砸,自己打心眼里都觉着这个世界不公平。
想他尚晓辰,也买过几回彩票,连一毛钱都没有赚到,就连上次的五百万也都是做梦,从小穷的叮当响,自己这儿子到底是申明命,随随便便捯饬吃公司的本本来,随随便便中了五百万,我的妈呀!这真是我儿子吗?·他郑重的把壮壮从尚好怀里抱出来,极其认真的问:“大哥,你要是带着记忆重生的,你就眨眨眼”·陈壮壮小朋友一脸茫然。
尚好白了尚晓辰一眼,转而觉着太荒唐,又踢了他一脚,撇嘴道:“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说话这么没溜儿·”·尚晓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蛋子,觉着有些委屈:“爸,我还是你最爱的孩子吗”·想当初尚晓辰刚回来的时候,家庭地位多优越,他爸怎么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尚好看了他一眼,郑重道:“不是,壮壮才是我的心肝大宝贝,你呀,没事就走吧,好好跟陈靖安过日子,别没事回来碍我的眼·”·尚晓辰:“……”·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发现的衣服·你瞧啊,这就是所谓的父子亲情,血浓于水。
尚晓辰被亲爹赶出家门后在大街上四处游荡,心里五味杂陈不是个滋味,现在又正值公司淡季,就是想回去工作也没有什么好做的··只得叹了口气,自己买了一碗,加肠加蛋加卫龙的烤冷面独自惆怅。
·这家店主做的是老式做法,烤冷面的醋酸味很浓,也恰巧合尚晓辰的口味··走在路上小小的孩子不小心摔了一跤,那孩子看着还很小,比九九还小上一圈,大约只有三岁多点。
尚晓辰刚想上前帮着扶起来,小朋友就自己坚强的爬了起来,漂亮的大眼睛里泪珠子不住的在里头打转,看的惹人心疼··小朋友的妈妈从远处提着一个吃的过来,上前问:“怎么了宝贝,是不是摔倒了。”
小奶团子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球球不疼·”·尚晓辰皱了皱眉,心想:这孩子这么小怎么就会撒谎了呢·小朋友的妈妈把自家孩子抱在怀里亲了两口,温柔的说:“球球是不会怕跟妈妈说你摔倒了,妈妈心疼呀”·小团子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嗯。”
“球球真是妈妈的好宝贝,走妈妈带你一起买香香的小点心去·”·这母子俩一走,徒留尚晓辰一个人在街边发愣··这个情况,跟陈靖安骗他的兴致差不多呀·可是好像这么一解释的话,陈靖安的所作所为也没有什么别的毛病·不对不对,明明就是他做得不对·尚晓辰整个人陷入一种无限纠结的情绪里,关于这个问题,就像是一个死循环,他自己想了半天,从也找不到一个岔路口。
对于下次有什么要命的大事情,陈靖安承诺的一定吸取这次的教训绝不隐瞒的承诺,尚晓辰半点都没当回事··用“狗改不了吃屎”来形容不大合适,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陈靖安这个人报喜不报忧的- xing -子是一早便镌刻在骨子里的,他又如何做得出“连累”人的事情··即便那人表面上看着明媚又开朗,但实则却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小心翼翼的去守着他珍爱的东西,一旦发现自己可能成为别人的负累,宁愿自己走的远远的死掉。
他忽然转变了一种思想,开始站在陈靖安的身份上去想这个问题··在陈靖安的世界里,父母兄弟哪一个又是靠的住的·母亲过世的很早,爹又是那样一个爹,弟弟又是那样一个弟弟,他也只有那么一小团,冒雪前行,在孤独的黑夜之中自己跌跌撞撞的前进,受了伤也只得缩在一个黑暗的小角落里自己舔伤口。
·小姨对他好,顾昙也对他很好,但这种好,全都建立在一个情分的桥梁上··那些个好,像是在他灰白色的世界里的彩色云朵,只能远观,美丽又亮眼,少了一些理所应当和奋不顾身的加持,便也只能放在高处小心的捧着了。
幸运的人因为他的童年一生受益,不幸的人一辈子都在为自己的童年疗伤··之于陈靖安便是如此··也许曾几何时,受了伤的陈靖安曾经把自己的伤口给最亲近的人看过,最后换了的却不是关怀,而是漠视,又或者是嫌弃,一次两次,年深日久,谁还敢轻易的在把自己的悲苦交给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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