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颠倒众生+番外 by 朝君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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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反派颠倒众生+番外 by 朝君别(2)
··易渐离本来还在为太过亲密的距离感到不适,听到俞慕君的话,一下子就忘了这回事,满脑子只剩下吐槽了:·大哥,我不是自愿刺杀俞诚泽的,这件事你不是反反复复确认了吗·这疑心病也太重了一些,答应我,以后不要这么疑神疑鬼好么·好·俞慕君凑在易渐离耳边,尽管隔着面纱,这个姿势在大庭广众之下仍然显得十分亲密。
俞慕君抬手摸上易渐离的左臂,含笑关切道:“刚刚被打了一下,痛吗”·“不痛·”·易渐离终于觉察到别扭的地方了,他抓住俞慕君的手,后退一步道:“多谢九王爷关心。”
第38章 我不是我没有·俞慕君似笑非笑,低头望着交叠的双手··易渐离被他的目光刺到,猛地抽离,但俞慕君反手握住,任由他如何用力也无法再移动一丝一厘。
俞慕君的体温比他略高一些,温度从俞慕君身上传来,易渐离忽然觉得十分烫手,脸上情不自禁地飞上两道红霞··“还好带了面纱,不然我像个煮熟的虾,被俞慕君看到岂不是太尴尬了……”易渐离苦中作乐地想。
俞慕君一手握住易渐离的手,一手搭在易渐离肩膀上,又用力将人拉近··他们紧紧挨在一起,宛若连体婴··俞慕君扬起嘴角,凑到易渐离耳边:“你不想做散骑常侍吧”·易渐离稳下心神,他就说俞慕君突然发什么疯,原来是为了将他同俞诚泽隔离开呀。
俞慕君的询问无异于给正瞌睡的易渐离递上了一个枕头··“不想·”易渐离答道,“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帮我拒绝吗”·“有。”
俞慕君双唇轻启,眸中笑意更深··易渐离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俞慕君的禁欲是出了名的,他本人也坚决否认对我有意,还说我一厢情愿··这些亲昵的举动应该是不愿让别人听见我们的对话,怎么可能是调戏呢·他现在想要帮助我拒绝俞诚泽,岂不是正合我意·“什么办法”易渐离问。
俞慕君双眸低垂,掩盖住里面深沉的情感,笑吟吟道:“求我·”·易渐离:“……”·“怎么,不情愿那算了。”
俞慕君欲擒故纵道··“求,”易渐离一字一句缓缓道,“求,无乃尔是过与·”·俞慕君:“……”·易渐离心旷神怡道:“我求了,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俞慕君:“……”·易渐离得意地追问:“晏王是准备食言而肥么出尔反尔可不是大丈夫所为,别让我瞧不起你”·俞慕君语气幽幽道:“你《论语》学得相当不错啊……”·易渐离自豪地想,他在高中可是语文课代表,区区高中文言文不成问题,学以致用,学以致用嘛·“我本来想听你口头服个软,”俞慕君握着易渐离的手愈发用力,“现在晚了。
你如果答应我三个要求,我就帮你离开皇宫·”·易渐离顿时领悟了什么叫弄巧成拙,什么叫作茧自缚,和反派耍小聪明要不得·“哪三个要求”易渐离郁闷地问道。
俞慕君终于扳回一城,心情又重新愉悦起来,淡淡道:“还没想好·”·易渐离默默地“呸”了一声,心想:就这副德行想要赚我三个要求,万一你狮子大开口,我不是血亏·俞慕君好像看出了易渐离的抗拒,解释道:“我保证这三个要求在你能力范围内,且绝对不会违反道义。”
易渐离觉得这剧情怪怪的,这剧本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画风怎么逐渐迈向了《倚天屠龙记》·俞慕君点到即止,松开易渐离,坦然道:“你当然也可以不答应,那么我就会……”·易渐离感到好奇,那么就会如何·“我就会……”俞慕君深深地瞥了易渐离一眼,高声喊道:“陛下,十三有话要说”·易渐离:“”·他并没有什么话要说·他不是,他没有,你别瞎说呀·“我答应你”易渐离又恨又急地扯住俞慕君的衣袖,当机立断道。
第39章 高歌一曲成全·俞慕君对易渐离的反应感到满意,他享受着易渐离对他的依赖,心中的畅美不言自明··另一边俞诚泽却对两人忍得辛苦,他不可能当真昏庸到为了易渐离,而抛下燕国的长胜王,因此只能一边怒火中烧,一边假笑地附和着长胜王的话。
他真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俞慕君,得到易渐离全心全意的爱慕,可是他又不愿舍弃至高无上的权力··俞诚泽双拳紧攥,冷笑一声,冲着易渐离厉声质问道:“十三是被囚禁许久,不懂规矩了吗”·易渐离听到质问,第一反应不是下跪求饶,也不是立刻认错,而是无措地望向俞慕君。
等下意识地做出这个反应之后,他瞬间就无比后悔··他是脑壳坏了吗这时候看俞慕君有什么用啊·可是,他心里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反驳道:我刚刚答应了他的条件,他应该会帮我的吧。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份信任从何而来,但他仍然在有限的时间内被这份莫名其妙的信任所影响了··俞慕君仿佛听到了易渐离的心声,代为回答道:“十三刚刚问我,圣上说要封他做散骑常侍是认真的吗”··俞诚泽冲长胜王点了个头,示意自己要先解决易渐离的事。
做完这个动作,他也不等长胜王的回应,直勾勾地盯着易渐离扯着别人衣袖的那只手,咬牙切齿地听俞慕君说话··他连摸一下易渐离的手,易渐离都会十分抗拒,可现在易渐离却主动拉着俞慕君的手。
俞诚泽嘴角僵硬地上挑,眼中情绪晦暗不明:“自然是真的,君无戏言,即刻起,你就是朕的散骑常侍了·”·卧槽·易渐离给跪了……orz·俞慕君,你不觉得你坑了我吗你这个猪队友·俞慕君听不到易渐离的心声,他不慌不忙地回道:“陛下三思。
十三刚刚同微臣说,他仰慕微臣二十余载,平生惟一志愿是做微臣府上的侍卫·他不是不愿做散骑常侍,而是早已心有所属,还请陛下成全·”·易渐离:“”·易渐离很想抓着俞慕君的肩膀咆哮:·你不觉得我最近心理活动中出现感叹号的次数有点多吗你能不能放过我,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逞口舌之快了·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想要我吗想要我你就直说啊你为什么这么别扭,为什么要把锅甩在我头上·易渐离绝望地看向俞诚泽。
他只能期盼黑心皇帝俞诚泽能够突然良心发现,大手一挥,高歌一曲《成全》··——成全了易渐离的潇洒与冒险,成全了他的碧海蓝天~成全了他的今天与明天,成全了他的下个夏天~·第40章 我愿以命相搏·早已心有所属成全·俞诚泽心如刀割,指甲陷入掌心的软肉之中,鲜血淋漓。
“十三,”他哑声轻唤,“晏王所言是否属实”·易渐离在内心崩溃地咆哮:当然是假的假的啊·但是他能这么说吗显然不能……·他只能弄假成真,艰难地撒谎:“回陛下,九王爷所言句句属实。”
为了逃离皇宫,摆脱俞诚泽,易渐离也是拼了··俞诚泽听到肯定回答,怒极反笑,连连点头称好··“这倒是朕思虑不周,棒打鸳鸯了”·易渐离:“……”·囧……·你不觉得你的台词过于糟糕了么棒打鸳鸯这种短语都用出来了,他和俞慕君才不是你想的这种关系啊·“可是,”俞诚泽沉声怒笑,“朕若有心夺人所爱、强人所难,你们要怎么办”·易渐离听到“可是”二字时,心里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果然俞诚泽的话证实了这种预感。
他真的很想一拳打醒俞诚泽,强扭的瓜不甜,你何必呢·显然俞诚泽这种变态的想法异于常人,一般人肯定会选择放手成全,而俞诚泽只想着强取豪夺。
俞诚泽自认结识易渐离的时间比俞慕君早,付出的感情比俞慕君多,可为什么,为什么易渐离心中偏偏只有俞慕君·他恨得几欲咬碎一口银牙,心想,他一直对易渐离恭敬守礼,只为了求取易渐离的真心,但易渐离的心如雪山之巅的寒冰,无法融化分毫。
早知如此,他何必浪费这么多年的光- yin -,反正横竖讨不到好处,不如直接将易渐离囚禁起来·“十三,朕要你当散骑常侍,你当还是不当”俞诚泽给易渐离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就别怪他不仁不义了·易渐离一想到俞诚泽在养心殿羞辱他的那一幕,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
不等易渐离回答,俞慕君就异常冷静地说道:“我方才已经答应十三,让他余生常伴我左右·君子重诺,我如果完不成自己允下的诺言,又有何颜面坦荡存活于世”·易渐离:“”·你大可不必如此·易渐离给俞慕君跪下了……orz·大佬,你这是在威胁俞诚泽吧而且还是用自己的- xing -命在威胁俞诚泽·易渐离欲哭无泪,他摊上的这都什么事,遇上的这都什么人啊……·俞慕君的态度前后转变之剧烈,简直让易渐离瞠目结舌。
一开始直接把易渐离推上风口浪尖,甩得一手好锅,后来不惜以命相逼,只为了实现自己许下的诺言,还易渐离一个自由··易渐离心脏极速跳动,隔着面纱,俞慕君的面容有些朦胧,可仍然俊美异常。
直到此刻,易渐离不得不承认,从读到同人小说的那一刻起,他就万分欣赏俞慕君这种变态的- xing -格,而活生生的人就更加有魅力了··“谢谢你……”易渐离轻声道。
俞慕君听到了这一句话,轻声笑了出来··第41章 你不仁我不义·俞慕君和俞诚泽的矛盾早已存在,他为了规劝俞诚泽,不知付出了多少心思,可惜收效甚微,这也让他颇为失望。
虽然他现在说的话可能会让俞诚泽怒不可遏,但是他相信,俞诚泽不会真的置骨肉亲情于不顾,为了易渐离和自己撕破脸皮··俞诚泽的缺点是好大喜功、刚愎自用,可他的优点也很明显,他非常勤勉,刚登基那几年爱民如子,口碑极佳。
俞诚泽近几年行事有些荒唐,俞慕君想着,如果将易渐离从俞诚泽身边夺走,他的皇兄是不是能够重新变回那个好皇帝呢·并且俞慕君不得不承认,易渐离值得他去冒险,值得他去触怒俞诚泽。
想到这一点,他情不自禁地握住易渐离的手··这双手的主人,他在皇兄的威压下亭亭玉立,六年间不屈不挠··流言蜚语漫天,可这个人岿然不动,安稳如山。
·人人都说他攀附虚荣,可俞慕君是亲眼见到了他被俞诚泽羞辱,见到他的无奈与骨气··“微臣恳请圣上成全·”俞慕君拉着易渐离一起跪地伏拜。
“好……”俞诚泽脸上再也挂不住任何情绪,就连愤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你们两个……”·“好一个朕的爱弟好一个十三”·俞诚泽很想问问他们:“你们有没有心,你们不是把朕当傻子一样愚弄”可是他无法问出口。
他十分爱惜自己的脸面,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问出这么丢脸的话,尤其是在燕国使者面前··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他为了易渐离对抗满朝文武,多年来后宫空无一人,只为了不让易渐离受委屈。
他政务繁忙,可仍旧每月抽出时间,在休沐的日子去玉楼春看望易渐离,就算易渐离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他也没有放弃··可是,现在他真的万分寒心··俞诚泽觉得自己做得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就是听从了太后的意见,在言官不断上谏时,他听了太后秦可心的话,将人交予俞慕君处理了。
他明明知道易渐离对俞慕君有好感,虽然俞慕君并不清楚自己曾经无意中救过易渐离,但是易渐离这样风姿绰约的人,俞慕君又怎么能够抵挡·而俞慕君……·俞慕君到底是他的弟弟,是他的左膀右臂。
“成全……”俞诚泽先是喃喃道,随后声音陡然变高变尖,“好成全你们,这有何不可”·易渐离闻言,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紧紧握住俞慕君的手,展颜一笑··俞慕君也侧脸,冲着易渐离潇洒一笑··两人齐齐磕头,喜出望外地感恩道:“谢主隆恩·”·“不必谢,这是你们应得的……”俞诚泽缓缓道。
他闭上双眼,不愿再看两人情投意合的样子··嘴上如此说,可他心里却不住地冷笑··易卿,朕付出了多年,在你择主之前傻傻掏心掏肺了两年,在篡改你志愿之后因为愧疚,又痴痴地守望了六年。
整整八年,要朕如何放手··俞诚泽嘴角轻轻一勾,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朕不义··第42章 允许投怀送抱·这一次西凉战败,燕国害怕殃及自身,前来与华夏结交,可算是宾主尽欢。
惟一不开心的人估计也只有俞诚泽了··傍晚,日薄西山,易渐离浑身轻松地坐在回晏王府的马车上··这个时候,许久未出声的系统突然发话:·[颠倒众生系统为宿主的穿越之旅保驾护航,汤姆苏光环启动,攻略对象反派俞慕君。
]·易渐离一个激灵,只见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扑到俞慕君身上··俞慕君站了一天,又与自己的皇兄争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到了自己的马车上,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不料易渐离猛地抱住自己。
怀中的人温热,淡淡的栀子花香气从他身上传来,俞慕君抬手揽住他,心中隐隐胀痛··“还说你不喜欢我,我看你是迫不及待想要投怀送抱了·”·易渐离:“……”·这是他想的吗他根本不愿意·不·好么·你才投怀送抱,你才自作多情,你才一厢情愿易渐离欲哭无泪。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就当易渐离以为扑上去已经是极限的时候,更加突破下限的一幕发生了··易渐离双手环住俞慕君的脖子,缓缓地将头搁在俞慕君的肩膀上,差一点就亲上了俞慕君的脖子。
俞慕君十分大方地容忍了易渐离的动作,大手一揽,直接将人抱到腿上,环住易渐离劲瘦的腰肢··“你是我的人了,你要是喜欢我,我也不是不可以忍受你的冒犯。”
易渐离默默“呸”了一声,老子还不要你的施舍呢,你这种- xing -格注孤生·心里虽然无比嫌弃,但易渐离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俞慕君身上没有什么味道,非常干净,抱着这样一个反复无常的人,易渐离竟然诡异地觉得很有安全感··颠倒众生系统一向平稳的机械音突然出现一丝波动:·[反派俞慕君对宿主的好感度突破10,可喜可贺希望宿主再接再厉,再创辉煌]·槽点满满,不知从何吐起……·为了确定自己没有误会,易渐离小心翼翼地询问:“好感度满分是多少”·颠倒众生系统立刻回答道:[好感度没有上限,下限是负一万分。
]·易渐离:“”·他还以为最多一百分,原来好感度没有上限这也就是说,俞慕君对他的好感度极其低。
易渐离气得快要吐血了,他也不是喜欢俞慕君,所以要求俞慕君必须对他好感度满满,他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为什么俞慕君对他这么容忍,愿意为了他忤逆俞诚泽,结果好感度这么低·他还以为俞慕君口嫌体正直,没有想到人家竟然真的心口如一,说不喜欢自己,好感度就真的这么低。
10分的好感度,那么之前好感度是不是负的呢·易渐离郁结于心,趴在俞慕君身上冷笑不止··系统的控制不一会儿就消失了,恢复之后,易渐离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伸手拨开俞慕君肩膀上的碎发。
俞慕君心中一荡,垂眸望向易渐离秀美的侧脸,只见易渐离森然一笑,张口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俞慕君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下一秒,他的脖颈左侧传来疼痛,一股温热涌了出来。
·第43章 可惜没有如果·易渐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自己还被颠倒众生系统给控制着吧,不然为何他会做出这种无礼的举动呢·嘴里发苦,心中泛酸,易渐离心想自己简直变得太奇怪了,这一切都是俞慕君的错。
他狠狠咬了一下,腥甜的铁锈味弥漫在嘴里,血腥味同胃里冒上来的苦味混合在一处,激得他鼻头一酸,松开了口··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就是易渐离本人,他好像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很久了,他认识俞慕君有整整十年了。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会穿越,难道真的因为他熬夜看小说死去这么简单吗·可死去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他穿越,为什么偏偏穿越到易渐离身上会不会有别的原因·“你怎么了”俞慕君微微蹙眉,随后摇了摇头,伸手抚摸易渐离的后颈,“我哪里惹得你不快,你同我说,我改。”
易渐离本来松口后,心中的恶气已经出了一部分,可被俞慕君这么一问,压下去的委屈与不甘又涌了上来··你哪里惹得我不快·易渐离心想,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让我不快,你一见面就欺负我让我不快……·最重要的是,你为我开罪俞诚泽,现在又想要纵容我,却根本一点点的情意都没有。
“你到底将我当成什么”易渐离怏怏不乐地问道··俞慕君没有想到易渐离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略加思索后答道:“我从前看轻你了,以后我一定以裴翊的待遇同等对待你。”
“呵·”易渐离冷笑一声··俞慕君这真是自欺欺人,难道俞慕君会把裴翊抱在腿上,搂在怀中,像抚慰他一样去宽解裴翊吗·心中这样不甘地想,嘴上也这般问了出来:“你和裴翊也卿卿我我吗”·俞慕君一刹那被问住,等他想通易渐离问了什么后,心中的胀痛越来越深。
他艰涩地否认道:“当然不会还不是……还不是你出身玉楼春……你……”·“我出身玉楼春……”易渐离低声喃喃自语,紧接着语带讥诮道:“所以王爷觉得,捆住一个玉楼春出身的刺客需要王爷牺牲色相对吗毕竟玉楼春是天下闻名的小倌馆,我易渐离没有屈从当今圣上肯定不为了金钱与权势,所以……”·“所以你决定让我对你倾心,这样我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你卖命了,对吗”·不·不是这样的·俞慕君瞬间哑声,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明明没有这个念头,他明明……·“我……”俞慕君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上后面的话。
他很想说,他明明只是听过一个传闻··——传闻易渐离自幼想要做他的侍从,更是在十六岁择主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他··他虽然对易渐离没有儿女私情,可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要是人就会被感动,他当然为易渐离的痴情而感动。
他就算不能与易渐离成龙阳之好,也想对易渐离好一些,以回报这份深情厚谊··俞慕君沉默良久,终是叹了一口气,压着易渐离的后颈,将人埋进自己的肩膀中。
他没有解释一个字,只是低头吻了易渐离的鬓角,柔声道:“你要是不解气,再咬我一口吧·”·做完这些动作,说完这句话,他闭上双眼,回想刚刚那一吻,心中的胀痛缓缓地从心口延伸至指尖、发梢。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疑问:如果易渐离相貌没有这么出类拔萃,他还会不会这么纵容易渐离·随后转念一想,可惜没有如果··第44章 都是你自找的·易渐离忿忿不平地凑上前去,在离伤口一寸的地方忽然停住,吐气道:“疼么”·带着雾气的- shi -润话语柔柔地打在俞慕君左颈的伤口之上,一股无名的快感自细微的裂隙中升腾,俞慕君平生第一次经历这种情感。
这种有别于亲情、友情的情感,让他忍不住想要拥抱怀中的人,想要去亲吻、安抚,或者恰恰相反,去肆虐、去蹂躏··俞慕君的右手就按着易渐离裸露的后颈,他不自觉地收拢,拇指在光滑柔润的肌肤上摩挲。
他还记得今日清晨之前,这里套着一个铁铸的项圈,项圈摘下之后上面还残留着余温··他当时被那余温烫到,扔开了锁链,可仔细深究,他或许更想紧紧抓住那仅有的温热吧。
而现在,他不必舍近求远,他怀中、掌心的那个人就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无限的遐想与旖旎,惹得他心神摇荡··俞慕君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无暇顾及易渐离的提问。
易渐离没有听到回答,还以为真的伤到了俞慕君,毕竟他下嘴可不轻··他想到刚才俞慕君亲了一下自己的鬓角,不争气地忘记了自己的质问与讥讽,脑海中只装得下眼前鲜血淋漓的伤口。
“疼么……”这倒不像是询问了,更像是一声叹息··易渐离感受着俞慕君手掌的温热与力度,心中酸楚难耐,委屈异常··他缓缓地低下头,长而密的睫毛擦过俞慕君的肌肤,一阵微弱的电流由易渐离的睫毛带给俞慕君。
易渐离的双唇落下··俞慕君给了易渐离一个吻,吻在鬓角;易渐离便还了俞慕君一个吻,吻在左颈··“够了……”俞慕君的右手狠狠握住易渐离的后颈,将其拉开。
如果再任由易渐离亲吻,俞慕君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俞慕君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可现在他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亲吻应当发生在两个相爱的人之间,俞慕君自认对易渐离的感情还没有到达那种程度,他只是怜惜和钦佩更多。
·他做不到将爱和欲剥离开来,因此他只能强忍着留恋将易渐离拉起··易渐离心中早已翻江倒海,这次亲吻也十分不符合他的本- xing -,被拉开后更加失望,失望之下竟连恼羞成怒也没有了,只剩下无尽的空虚与冷漠。
“王爷误会了,”易渐离听见自己冷冷地开口,“王爷不是说让我再咬一口解气吗怎么我就要张口,王爷就把我拉起来了·看来王爷还是爱惜自己的身子,不愿意讨我欢心。”
他痴痴地轻笑一声:“也对,我这种卑微低贱的人,给我一块骨头让我尝尝鲜就够了,再多给块肉就浪费了·”·伤人伤己的话倾泻而出:“王爷又不是舍身饲鹰的佛祖,没那么慈悲,驯服一条狗用不着那么牺牲,是不是”·“够了”俞慕君呵斥道。
所有温柔的念头都被这伤人的言语所击碎,剩下的惟有狠厉与暴虐··俞慕君用力地掐着易渐离的后颈,俯身而上:“都是你自找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第45章 悬崖上的对话·易渐离睁大双眼,被迫接受唇上的- shi -润。
心跳已经抵达极速,疼痛的心脏一瞬间收紧,期待与甘甜取代了原本的空虚与冷漠··易渐离心想,完了,他好像挺喜欢的··他是不是再也不能自称直男了直男不会喜欢同- xing -的接触与亲吻,但他分明是感到满足的。
为什么他会变得这么奇怪·至于俞慕君……·易渐离的脑海中充满了这一个名字,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俞慕君于他而言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是在儿时拯救过他的一抹阳光。
那年他才十二岁,正在学习易容术,他兴致冲冲地将自己化妆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儿,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能够脱离苦海,再也不会因为容貌昳丽而被欺侮··可还是有一群坏小孩儿围着他捉弄,他还记得其中的一个人叫周礼。
周礼平常就仗着天赋好、武功高而戏弄易渐离,喜欢掐着易渐离的脸喊他媳妇儿··易渐离学会易容术后,每天都提前起床,赶在集训前化好妆,周礼有几天都没认出易渐离。
好景不长,周礼最后还是找出了易渐离,在晚上拖着易渐离到了水云间的逝水崖上··“易渐离,你是不是在躲我那么多可以学习的技巧,暗器、用毒你不学,你偏偏选择易容术,就是想让我认不出你,对不对”·周礼也一直明白易渐离对自己的抗拒,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委屈:“我对你这么好,每天帮你洗衣服。
任务那么难,我隔三差五地去接一个,就是为了离开水云间的时候给你带零食,你喜欢桂花糕、红枣,我每次出去都不忘记带一些回来·”·“你为什么不能像我对你一样,也对我这么好……就算不行,也不要讨厌我、躲着我……”·易渐离被堵在悬崖上,内心极度崩溃:大哥,我没有求你给我洗衣服,谁会把自己贴身的衣物交给不熟悉的人洗啊,你以为你是开洗衣房的吗·我也没有让你主动去接危险的任务吧,你还记得自己才十二岁吗出任务是十四岁以上弟子的事情吧。
我才没有让你去冒险啊你不觉得自己过于早熟了吗·至于零食,你什么时候看我吃过你给的东西了,我还怕你下春天的药呢……·还有,你把我拉扯到逝水崖算几个意思,如果要把话说开,我们随便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就好了呀。
易渐离被膈应得不行,怒视着说:“我看你平常就是喜欢欺负我,你说的喜欢我根本没有感受到·你能不能不要自我感动了”·“自我感动”周礼头一次听说这个词,懵了一会儿,等咀嚼反应过来后,当即怒上心头。
“易渐离,易十三,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觉得我在感动自己你觉得我是在欺负你”·易渐离重重地点头,心想:你是不知道有个词叫- xing -骚扰吧你的行为就是- xing -骚扰懂不懂·易渐离的排斥彻底惹怒了周礼,他狞笑着靠近易渐离,逼迫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我是男的啊,我怎么嫁给你”易渐离回首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心中隐隐泛起一股绝望。
他穿越到古代十多年,兢兢业业、谨小慎微,为成为一个职业杀手而时刻奋斗着··万万没想到,他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因为情杀这种掉san值的理由,而且对方是个男的。
男的·要是个妹子逼婚不成,他最多死不瞑目,可要是因为搞基不成被杀,他真的恨不能死后还魂复仇··第46章 我根本就不丑·“这又有何关系,只要我们两情相悦,- xing -别不是问题。”
周礼步步紧逼,直到易渐离脚下再无退路··我靠·易渐离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问题是你一厢情愿啊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对你避之不及吗”·“这样啊。”
周礼歪了一下头,“那么,你就去死好了·得不到的东西,我都要毁掉·”·易渐离根本不是周礼的对手,可情势紧迫,又讲不通道理·千钧一发之际,他率先出手,抢占先机。
周礼瞳孔瞬间放大,兴奋地出招:“没错,就是这样,我最喜欢你负隅顽抗的样子了·”·易渐离几招下来,眼看就要跌落悬崖,明知这里没有人,也只能大声喊道:“救命啊——”·胸口受到重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易渐离耳边刮过呼啸的风,整个人直直地坠下。
周礼趴在悬崖边,探出头望着黑黢黢的山崖,惋惜的声音散在风中:“你答应我不就好了吗,现在可好,死了……哎,活着难道不比死了强你怎么就不肯答应我呢”··“你说谁死了”·一声清脆稚嫩的疑问在周礼耳边响起。
周礼大吃一惊,猛地回首·一个身量高挑,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笑吟吟地站在他身后··“你说谁死了”男孩以为周礼没有听清,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你是谁”周礼脑袋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立刻追问··男孩左手紧拽着一根铁链,微微扬起下巴道:“我是九皇子俞慕君,你又是谁”·完了,周礼脑袋一懵,他被俞慕君看见杀了同门·“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出声”俞慕君不满地斥责。
周礼从悬崖边爬了回来,瘫坐在地上结巴道:“我……我叫……周……周礼……”·“周礼·”俞慕君皱着眉头念出,“你可真配不上这个好名字”·说罢,俞慕君甩出缠在右手上的另一根铁链,趁其不备,将周礼捆了起来。
“杀人可不是好孩子应该做的事情,因为别人不喜欢你而杀害他,更加令人不齿,你应该得到教训”·俞慕君将右手的铁链缠在悬崖边的巨石之上,对着被扔下山崖的周礼道:“你就在这荡秋千吧,三天后我会来救你,到时候你就自动去刑堂领罚。”
他拉着铁链摇晃了几下,威胁道:“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了,我就放过你,告诉师父你只是因为和同门吵架才被罚的·但是你胆敢再欺负刚刚那个丑小孩,我就把你残杀同门的事说出去。”
·周礼被捆成一个粽子在悬崖间荡来荡去,生怕铁链一不下心松开,自己就会掉下去·他终于体会到了易渐离的恐惧··“你听到了没有”俞慕君喊道。
周礼忙不迭地答应:“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去骚扰他了”·俞慕君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左手上的铁链拉了上来··易渐离双目紧闭,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他刚刚差点就死了。
他苦中作乐地想道: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炮灰穿越者,掉悬崖不死这种主角待遇发生在我身上,我是不是有机会成为主角,制霸这个世界呀·俞慕君蹲下身,嫌弃地望着易渐离:“你这么丑,那个人也太没眼光了,怎么会看上你”·你才丑我这是易容易容你知不知道·老子把易容去掉,美不死你·易渐离睁开双眼,竟然敢说他丑,他倒要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长成什么样。
第47章 记忆不断翻腾·易渐离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俞慕君细密的睫毛··他想起来了,他早在十年前就见过俞慕君·尘封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在他的脑海中不住地翻腾冲撞,让他分外痛苦。
易渐离紧紧地扣住俞慕君的脊背,他的双唇被堵住,发不出声,只能呜咽着泄露几声喘息··俞慕君脑海中那根名为禁欲的弦紧绷,只差易渐离的一点回应就会断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俞慕君感受到自己脊背上的那双手不停地收拢,以为易渐离也十分渴望自己,终于无法忍耐·他伸手掐住易渐离的下巴,长驱直入··易渐离的牙齿被撬开,他顿时浑身乏力,双手虚虚地环住俞慕君。
就在此时,其他纷乱的记忆快要突破禁锢··不·易渐离开始挣扎起来··他根本不愿意回想起那些痛苦的往事·俞慕君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
随着易渐离的动作越来越激烈,俞慕君一颗炙热的心也一点一点下沉,直至完全冷却··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俞慕君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对易渐离究竟做了些什么他这样与自己的皇兄又有何区别·易渐离的反应分明是在反抗,他怎么会鬼迷心窍,觉得易渐离也想要自己呢·俞慕君浑身发冷,对自己的行为万分唾弃,止不住地在心里痛骂自己禽兽不如。
“对不起……对不起……”俞慕君忙不迭地颤声致歉··他一手扶着易渐离的腰肢,一手轻拍后背,想要安抚满脸痛苦的易渐离,可怀中的人不仅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愈发激烈地抖动起来。
俞慕君这才醒悟,他的安抚适得其反了——他的触碰对于易渐离来说就是一种冒犯··俞慕君的舌根泛起苦与辛,酸涩的滋味瞬间掩盖住从易渐离口中品尝到的甘甜。
巨大而深刻的苦涩从舌根弥漫至舌尖,又从口中延伸至鼻头、眼眶和心口··俞慕君只手握住易渐离的窄腰,将人从自己的腿上提起,放置在对面的长椅上··燥热的空气已被冰冻,夏末的余热也无法撼动两人心中各自的寒冷。
易渐离蜷缩在长椅上,双目涣散无神,恐惧道:“别过来不要不要废我的武功”·俞慕君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更加坚定地靠近。
他单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双眸中酝酿着深沉的风暴··他拉起易渐离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对不起,你打我吧·”·俞慕君还记得易渐离在养心殿给了皇兄一巴掌,说了一句“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俞慕君不知道在易渐离心中自己算什么,估计也和皇兄一样让他恶心吧……·第48章 记忆紧急封锁·俞慕君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过失,只能希望易渐离也给他狠狠的一巴掌,可易渐离的手滑了下去。
易渐离双唇一开一合,好像在说些什么,却没有丝毫声音传出··一直隐形,在易渐离眼里只会捣乱的系统突然出声:·[危险等级S+,宿主精神面临再次崩溃,紧急启动记忆封锁与修复功能。
颠倒众生系统为宿主的穿越之旅保驾护航·]··易渐离慢慢停止了颤抖,四肢舒展开来··神智恢复后,他撑着坐了起来,奇怪地问道:“王爷跪在这里做什么”·俞慕君看易渐离平静下来,心里舒了一口气,深深地凝视着易渐离:“你打我吧。”
我靠发生了什么·易渐离目瞪口呆,内心翻江倒海··俞慕君什么时候转- xing -了,他不是个抖S吗,怎么突然崩人设变成受虐狂了·易渐离满脸写着“一言难尽”四个大字,怀疑道:“你没吃错药吧”·俞慕君被噎住,差点一下子没喘过气,等他明白过来,心中忽然冒出一丝希望。
他一把抓住易渐离的手腕,神情凝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方才吻你,是我冲动了,请你责罚我·”·易渐离闻言,白皙的双颊抹上了一道红晕··对哦,他被强吻了·易渐离顿时羞赧起来,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再直视俞慕君的双眸。
“我……我……”·我什么·我觉得你吻技不错……·易渐离能这么说吗当然不能啊·他结巴半天,佯装凶狠地骂道:“我……我真是看错人了……你……你和俞诚泽……”·一句话没骂完,易渐离再也说不出违心的话,只好闭嘴不语。
俞慕君听到这一句,虽然易渐离没有说完整,但他还是明白了未尽之意,好不容易活络起来的心思又瞬间熄灭··他搭在易渐离手腕上的指尖变得刺痛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抖动两下,摩擦着光滑莹润的肌肤,他松开了手。
心情几次大起大落,饶是圣人也受不住了·俞慕君当然不是圣人,他只想快点将闹剧收场··“对不住了·”俞慕君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马车。
易渐离被俞慕君一系列动作惊到,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便掀开帘幕向外望去··俞慕君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易渐离的眼前··“快到了·”·一道沉稳的男声在易渐离头顶响起。
易渐离的失落被打断,他抬头向上一望,果不其然,裴翊正端坐在马车顶上··“你怎么在车顶上”·易渐离简直无地自容。
他刚才和俞慕君都做了些什么事呀,裴翊岂不是都听到了·不,万一裴翊刚刚赶到呢·裴翊下一句打破了易渐离的幻想:“我一直就在车顶上。”
易渐离尴尬得头皮发麻,抱着仅存的一线希望,问道:“一直是多久”·裴翊沉默了一下,如实道:“从你们离开皇宫进马车到现在。”
第49章 你终于现身了·“你闭嘴”易渐离终于害臊到忍不住说出了这三个字··裴翊果然好一段时间没有再开口说话。
等到了王府,他从马车顶上跃下,凝视易渐离道:“恭喜你,心想事成了·”王爷终于也有点动心了··心想事成·如果是指成为俞慕君的侍卫,易渐离以前的志愿还真完成了。
易渐离如此想着,便回道:“多谢,的确算是梦想成真·”·裴翊一度失语,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道:“不必谢,相识多年,这一声恭喜还是要说的。”
易渐离下车,心想:相识多年,你还在一开始见死不救,这多年的同门情谊到底及不上你的忠心耿耿··一旦想到此处,易渐离便颇感心灰意懒,不愿意再搭理裴翊。
两人并肩前行,只见王府门前,阶除之上立着一个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凌云··裴翊走上台阶,右手习惯- xing -地搭住剑柄,恭敬道:“凌公子前来所为何事王爷刚才外出,公子不妨随我一同入府稍等。”
“我就不进去了,”凌云含笑道,“我是来找易公子的,我想让他陪我去一个地方·”·易渐离侧脸看向裴翊,询问建议··裴翊冷淡地重复之前说过的话:“凌公子不妨随我一同入府,稍等片刻,王爷回来后我们再做定夺。”
凌云摇了摇头,坚持道:“等不及了,我需要他立马陪我去一个地方,确定一件东西·”·裴翊对凌云的人品不做怀疑,见凌云坚持,便退步道:“那我也一同前往。”
“好·”凌云思索片刻,很快答应了下来··他边走边道:“我还记得当时在玉楼春暖水阁里发现了一根鸦羽,我朋友告诉我今日在东坡林外抓到了一只特殊的乌鸦。”
易渐离心中一凛,好像有关于这根鸦羽的记忆在脑海中翻腾,可任由他怎么努力,也无法想起一丝一毫··三人疾步奔向郊外,在天黑前穿过了东坡林··凌云走到小桥,忽然微微蹙眉,耳尖一动,似乎觉察到后面有人跟随。
等想通是谁在跟,他无奈地一笑,当做不知道··又走到沼泽前,凌云身子猛地绷起,伸手拦住易渐离和裴翊,紧张道:“有人”·易渐离闻言,如临大敌。
还是别了吧,凌云都搞不定的对手,他肯定也没办法解决··风声呼啸,一只羽箭破空而来··太快了·易渐离条件反- she -,身体立即就要向地上滚去,但理智告诉他:这支箭太快了,他根本躲不过。
易渐离瞳孔放大,箭镞快要刺破他的眼球·“噗——”··羽箭被一只宽厚的大手握住··“快跑”裴翊扯着易渐离往西边跑去,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易渐离被扯了一下,无意识地跟着裴翊飞驰·他回头看了一眼凌云,发现凌云胳膊上插着一支羽箭··他飞奔的速度慢了下来··原来冲着他来的那支箭是个幌子,只有那支箭的速度最快、力道最强,凌云为了救他,必然无法顾及自己。
凌云是因为救自己而受伤的·易渐离拂开裴翊的手,坚决地转身冲向凌云··老乡,等我·“不要回去,雾气有毒”裴翊绝望地大喊道。
易渐离不知听没听到,脚下的速度却更加快了··等他赶到凌云身前,凌云不仅没有感到欣喜,反而怒斥道:“你回来做什么”·易渐离内心:大哥,你逗我吗你喊我和裴翊过来,不就是为了帮你么,怎么我赶回来,你还不开心·“你快给我离开”·凌云实在没有想到形势会危急到这种程度,他本想拉易渐离过来一起找出刺杀皇帝的线索,可现实告诉他一件事——他上当了,这分明是一个陷阱。
他的朋友告诉他,已经探明一切,这里并没有埋伏,看来这个朋友恐怕是女干细··“到底怎么回事啊”易渐离看着突然从沼泽地里窜出来的黑衣蒙面人,大声吼道。
“叮——”·一支铁箭被击落在地··易渐离回首,俞慕君正执剑立在他身后··“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来”易渐离的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亲昵。
“你终于肯现身了”凌云虽然受伤,可依然处变不惊,含笑对俞慕君道··来了来了·易渐离心想,就是这种gay里gay气的对话,不愧是他磕的cp,一见面就发糖·可是他心里一点也感受不到甜蜜,甚至还有些难以察觉的酸涩。
第50章 我才没有吃醋·俞慕君先是瞥了易渐离一眼,随后仓促移开,对凌云道:“我离得有些距离,你那一箭我来不及阻止·”·“不碍事的·”凌云面不改色地将胳膊上的羽箭拔出。
易渐离:“”·真汉子·易渐离简直不忍直视,老乡,你可真是条汉子,你对自己也太狠了吧,胳膊上在喷血喷血·与此同时,易渐离发现,俞慕君现身之后,羽箭和其他暗器都消失了。
他不由得怀疑起俞慕君来,说不定就是俞慕君设计的陷阱··不·不可能是他·易渐离心底有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你觉得是谁的人”俞慕君扯下自己的衣摆,一边替凌云包扎,一边淡然问道。
凌云脸上带笑,施施然道:“柳誉遐·”·易渐离回忆了一下,立马想起,柳誉遐就是送了俞慕君一袋“柳色青青”的那个镇西将军··凌云眼皮轻抬,柔声问道:“逝水对这个人有印象吗”·易渐离闻言,心中一惊,难受地皱起眉头,强行压下心中不断涌上的压抑与痛苦。
俞慕君知道易渐离不想回答,就随便另起话题和凌云聊了几句··聊天的时候,俞慕君心中还在不断地回味“逝水”二字,凌云什么时候和易渐离变得熟络的·过了一会儿,易渐离从难受中回神,急道:“我们怎么还聊起天来了,我们不应该赶快去抓凶手吗”·俞慕君一开始有些不敢直视易渐离,可他发现对方也没有特别反感他,于是望着易渐离说:“怎么抓,我们都中毒了,你没发现吗”·易渐离:喵喵喵,你在逗我·“裴翊已经回王府搬救兵了,你也不用太过焦急,对方旨在毁灭线索,估计还没有杀害我们的胆量。”
易渐离还沉浸在中毒了的悲伤中,他完全没有体会到中毒的感觉,难道这个毒这么高级·俞慕君看易渐离的脸色,也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的内功还在吗”·“还在。”
易渐离以防万一,运行了一下,确定畅通无阻··俞慕君和凌云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没有中毒,”俞慕君肯定道,“你可能对这种毒有抵抗,你以前多次被人下过这种毒吗”·痛苦无比的感觉弥漫在心头,易渐离咬牙沙哑道:“是。”
俞慕君心里的怀疑变成了怜惜,眼中的关切一闪而过,立刻对易渐离道:“这里雾气弥漫,对方就藏在沼泽中,你知道要怎么去抓住他们吗”·水云间受训的经历反- she -- xing -地充斥在易渐离心中,他点头道:“交给我。”
易渐离环顾四周,走到林边,徒手劈下几株成人粗的树木,将其拖到沼泽边··千斤重的玄铁他都能拖动,这几百斤的树木自然不在话下··凌云毫不吝啬地称赞道:“好俊俏的功夫”·俞慕君微微蹙眉,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便下意识地看了凌云一眼。
恰巧凌云也看向俞慕君,他语带羡慕,莞尔道:“俞兄真是好福气,御前求取了一位得力干将”·听到称赞,易渐离回首看向凌云,却发现凌云和俞慕君相视一笑,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他本来想要感谢凌云的称赞,可心中的酸涩让他说不出话,只好讪讪地重新转过头,当做没看到··这也太奇怪了吧,他自诩CP粉,但为什么见到俞慕君和凌云发糖,却一点都不开心呢··非但不开心,而且还很……·很……·嫉妒·第51章 你给我死远点·易渐离忍着郁闷,用力将手中的一株断木抛了出去,又先后扔出去另外几根。
断木近的有一百米,远的五六百米,易渐离施展轻功,身轻如燕,足尖几下轻点,踏着断木翩然远去··凌云这才真真正正感到了惊艳··易渐离的功夫虽然绝妙,但是比他还是有些距离,尤其是内力;但只论轻功,他都或许及不上易渐离。
“他……”凌云意味深长道,“他不应该只是一个清倌,这样高深的武功必然承自名师·”·“或许吧·”俞慕君淡淡道。
易渐离真是三番五次地出乎俞慕君的意料了,他眼中的情绪更加深沉起来··俞慕君血液里的占有欲渐渐升腾起来,他终于懂得了一点,为何皇兄会如此想要得到易渐离。
——这样的人,合该被打上特有的烙印,乖乖地向天下人显露出独一无二的标记,让任何觊觎的人在不甘心中死心··俞慕君对自己敬佩的人向来尊重有加,对待凌云,他以君子之礼,对待裴翊,他用人不疑。
惟独易渐离·易渐离有别于任何人,俞慕君只想要用铁链将人捆绑起来··他心中天人交战,一方面鄙夷有这种想法的自己,一方面又无法战胜自己的欲.望。
怀着这种心情,他注视着易渐离独自远去··易渐离如振翮高飞的鲲鹏,一眨眼便踏在了最后一块断木之上··这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后悔,总之就是非常后悔。
都说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他怎么就不长记- xing -呢他为什么不在过来之前借俞慕君的佩剑呢·当初在烟光阁和慕容北打架,他就没有选择一把趁手的兵器,现在面对暗处的敌人,他竟然还是赤手空拳。
易渐离虽然内心已经被弹幕刷屏了,但表面上还是一派高人形象,冷冷道:“别躲了,出来吧·”·“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一个黑衣蒙面人从泥沼中探出头来,怪声问道。
易渐离被泥泞的黑衣人恶心了一下,厌恶道:“最后那支铁箭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根据力量与落点可以确定距离·”·黑衣人不再躲避,直接从淤泥中爬了出来,冲向易渐离。
易渐离虽然恶心黑衣人,但还是有点佩服这个黑衣人:大哥,你可真是个人才,一般人掉进沼泽哪里还能自己爬出来,还能忍受这么肮脏的环境,是个狼灭·易渐离踩在断木之上,手中握着一根刚刚折下的木枝,迎上黑衣人。
等几招下来,易渐离发现,他最感到害怕的不是对方的武功,毕竟除了俞慕君和凌云这种大佬,别的人他还是能够应付的··他最害怕的是对方靠近他,黑衣人身上全是污秽的淤泥啊·易渐离忍无可忍地怒声道:“你给我死远点”·第52章 偏死在你眼前·黑衣人愣了一下,桀桀怪笑道:“我偏偏要靠上来”·一盏茶后。
易渐离嫌恶地拎着黑衣人离开沼泽,冷笑道:“早就说了,让你死远点,你一定要死在我眼前·”·no zuo no die,why you try·you try you die,don't ask why·易渐离心想,果然古人不懂得这个深刻的道理——不作死就不会死·黑衣人被点了- xue -道,扔在俞慕君脚边。
俞慕君忍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眉头紧锁道:“你非要把人扔得这么近吗”·“哦,那你自己动手吧·”易渐离不爽道。
有时间和凌云说说笑笑,没有时间将人踹开·凌云扶额,起身走了两步,含笑道:“山不远我,我自远山·”·俞慕君怔忡一下,也醒悟般照猫画虎,远离黑衣人。
黑衣人技不如人被抓,本就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结果易渐离三人避之不及的态度,更是让他恨不能当场吐血,以示抗议··“你们死定了”黑衣人怒目圆睁,“如果不是突然收到信号,我的同伴们绝不会撤离,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你们等死吧”·“哦,”易渐离冷淡道,“原来你还有同伴啊,他们是谁你准备自己交代,还是我们逼你交代”·黑衣人翻了个白眼,非常有骨气地说:“你们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那言下之意,打不死你,让你生不如死,你就会交代了”易渐离断然道··黑衣人发现他和易渐离简直鸡同鸭讲,又知道自己死期将近,也没有其他额外的想法,干脆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易渐离正因为俞慕君和凌云眉来眼去而不爽,连黑衣人都不理他,他顿时怒上心头,一脚踹得黑衣人吐出一口鲜血··“是不是你陷害我”·黑衣人被点了- xue -道,无法擦去口中鲜血,便囫囵说:“什么叫陷害你自己动的手,还是我们逼你的不成”·易渐离即刻黑了脸,意味深长道:“原来你知道我是自己动的手啊……”·他的意思是:你怎么能够肯定,是我自己动的手除非你知道内情。
易渐离这句话一出,俞慕君和凌云也明白了··俞慕君忍着恶心,俯身威胁:“你先把解药交出来”·“做梦你以为……啊——”·俞慕君眼都不眨一下,直视道:“三根手指,你再嘴硬,这只左手就全废了。”
·黑衣人痛眼中因疼痛而泛起泪光,咬牙切齿道:“你杀了我,我都不会说出一个字·”·“你太天真了,”俞慕君摇了摇头,“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我手上,一开始都是这样说的,到最后哭着喊着告饶吗”·“我……不……啊——”·俞慕君眼皮耷拉着,神情恹恹:“轮到右手了。
十指连心,你确定不用再考虑一下”·“你……你杀了……杀了我吧”黑衣人以头抢地,血肉模糊。
俞慕君从胸口掏出一瓶蚀骨散,倒在黑衣人伤口之上··“呃……”黑衣人痛到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呜咽着流泪··在这个时刻,俞慕君忽然想道:我折磨这种偷袭的卑鄙小人,心中只会感到厌恶,可我对易渐离……·他不敢再想下去,直接一剑划开黑衣人的脊背,又是半瓶蚀骨散落了下来。
“我……我……说……药……药在……”黑衣人强忍剧痛,断断续续地说,声音越来越低。
俞慕君凑近去听,忽然一股馨香袭来,他心知不妙,立马后跃几步··“送……你个……好……好东西……”黑衣人满怀恨意地冲俞慕君道,说罢,咬碎嘴里的药囊自尽。
第53章 不动心就没事·黑衣人说完一句话忽然倒地不动··易渐离指着黑衣人道:“他这又是准备干什么呢”·之前假装说不出话引得俞慕君又中了毒,现在直接装死,是准备放什么大招呢·“服毒自尽。”
俞慕君闻到馨香之后,心脏猛地一跳··易渐离被黑衣人的狠绝吓到,大哥真不愧是个狼灭·“你还好吧”易渐离询问俞慕君。
俞慕君长眉一挑,直接地说:“很不好·”·易渐离被噎了一下,想了想:“你和凌云中的这种雾气叫失津渡,散功用的·如果七日不解,武功全失,十日不解,- xing -命堪忧。”
凌云又是胳膊受伤,又是中毒,却一点都不着急,气定神闲地夸奖易渐离:“逝水真是见多识广·”·“那你知道我刚才闻到的那股香气是什么吗”俞慕君不想听到凌云和易渐离亲热.地聊天,直接打断道。
易渐离本来被凌云吸引了注意,现在又把目光重新汇聚到俞慕君身上··“我不知道,那股香气我没闻到,你有什么反应吗”·俞慕君看易渐离向来淡漠的脸上捎带着关切,心中隐隐感到愉悦:“感觉筋脉中有东西在游走。”
“不好”易渐离脸色大变,“这不是毒,是苗疆的噬心蛊·”·“噬心蛊是什么”俞慕君看易渐离紧张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中了蛊毒也有些好处的。
易渐离却不回答了,他握住俞慕君的手,从俞慕君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划开对方的小臂··俞慕君任由易渐离动作,就算易渐离划伤了自己,也面不改色,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俞慕君:“你怎么知道我衣袖中有匕首”·这件事只有他和一个童年的玩伴知道··易渐离手上的动作一顿··是呀,他怎么会知道俞慕君衣袖中有把匕首呢·为什么他从俞慕君衣袖中取匕首的动作这么熟练呢·易渐离抬眸,深情脉脉地注视着俞慕君。
这一眼中蕴含的情愫就连易渐离本人也不知晓,但俞慕君看得一清二楚··“你……”俞慕君喃喃自语,立刻又闭上了嘴··易渐离替俞慕君放出毒血,撕下一小块衣料捆绑住大臂,轻声道:·“蛊虫是取不出来了,但我把能引得人发.情的毒血放出来了。
王爷只要不动心爱上别人,噬心蛊就不会发作·”·俞慕君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才开口:“恐怕已经有些难了·”·易渐离闻言,心中一痛,松开了俞慕君的手臂。
第54章 你想留便留下·俞慕君还想要说什么,凌云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噬心蛊不解开有什么后果吗”·易渐离强忍难受,定下心神,将目光转移至凌云身上:·“噬心蛊是苗疆女子用来防止爱郎移情别恋的,母蛊寄生在心脏中,无法解除。
一旦宿主对别的女子动心,就会暴毙而亡·”·易渐离状似漫不经心地瞥了俞慕君一眼,接着说:“所以王爷只要不动心就好了·”·“我若一生只爱一人,是不是也无妨”俞慕君直视易渐离,意味深长道。
“王爷太天真了,”易渐离触及俞慕君的眼神,烫伤一般移了开去,“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不动心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绝……”俞慕君正要开口说话··凌云冷着脸打断道:“这个蛊毒还在其次,当务之急是解开失津渡这个化功散·”·“对”易渐离也不想再听俞慕君剖白心迹,“失津渡这种药使用范围大,会弥漫百米千米,因此施毒者身上必然携带解药。
你翻一下黑衣人,看看有没有解药·”·凌云点头,果然从满身淤泥的黑衣人身上翻出一个陶瓷瓶··易渐离二话不说,先倒过一粒药丸吞了下去,随后才解释:“如果我吃了没毒,那这应该就是解药了。”
·一刻之后,易渐离对两人说:“没毒,你们吃了试试看·”·解药立即生效,俞慕君和凌云的内力顷刻间恢复··“我们赶快回府吧,剩下的裴翊会解决。”
俞慕君想要同易渐离单独多说几句··易渐离不悲不喜地应声,道了一个“好”字··凌云跟在他们身侧,不经意道:“我最近闲来无事,想要在俞兄府中留宿几日,不知欢不欢迎”·“程仲颖程将军明日返京,凌公子难道不需要随凌宰相迎接吗”俞慕君拒绝道。
凌云以前肯定知情识趣,明白俞慕君的言下之意,但今日他心中忽然生出不甘··“我和俞兄一起去迎接也是一样的,我一直跟着父亲,别人还以为我是个承父亲荫庇的脓包。”
俞慕君微微蹙眉,想要拒绝,可凌云话说得漂亮,又觉得没有理由拒绝··凌云侧脸,含笑问易渐离:“逝水觉得如何”·易渐离不知道这对好基友怎么了,不想掺合:“我只是一个仆人,没有资格发话,凌公子问我也无用。”
俞慕君听到“仆人”“没有资格”等字眼,心中一跳;又听闻“凌公子”这客客气气的称呼,心里才好受了一点··凌云扬起的嘴角稍稍减弱,善意地嗔怪道:“不是说了互相称字吗,逝水莫非忘了我的字”·“不敢,”易渐离轻声道,随后更低地叹了一声,“不敢……”·他第一声“不敢”,说的是不敢忘了凌云的字;第二声“不敢”,是不敢直呼凌云的字。
易渐离身为现代人的平等思想,早已在世事沉沦中被磨灭了··俞慕君终于松口,对凌云说:“你想住便住吧·”·俞慕君听到两声“不敢”,心中高兴了一点,加上凌云是他多年好友,就答应凌云留宿了。
第55章 解救我于苦海·回府后,俞慕君安排住处··凌云住在与阆榭相隔两个院落的西厢,他以前留宿晏王府便是住在此地的绯云院··易渐离本来应该与裴翊同住,阆榭岸边就是亲卫住处。
裴翊曾经为易渐离受过重伤,在易渐离行刺被抓后,裴翊还不惜下跪求情··一想到这些,俞慕君如鲠在喉,当即将易渐离安排在阆榭一楼,也就是他卧房底下··是夜,易渐离刚沐浴更衣完,俞慕君便敲响了房门。
易渐离动作一顿,整了整散乱的长发,匆匆披上外衣起身开门··“这么晚了,王爷前来何事”·俞慕君深深地望着易渐离,神情凝重:“无事就不能来拜访逝水了吗”·“逝水……”易渐离轻喃,心中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欢欣。
“怎么,”俞慕君语气更低,“逝水这个字,凌云叫得,我叫不得”·“自然可以·”易渐离抬眸,嫣然一笑。
俞慕君本想说的话瞬间忘却,眼中只剩下易渐离如花的笑靥··一直以来,易渐离不是冷若冰霜,就是愁眉不展,脸上就连轻松的表情都少见,更别说这样真切的笑颜了。
俞慕君不自觉地抬手··易渐离心中一紧,眼中顿时横波漫漾,盛着道不尽的情意,不由得望向那只抬到一半的手··俞慕君心想:任由谁见了易渐离这样含情脉脉的情态,都不会怀疑他对我的爱恋,可当真如此吗·俞慕君当然记得,就在几个时辰前,易渐离在自己怀中惊慌失措的模样。
想到这里,俞慕君又收回了手,询问道:“方便让我进去吗”·或许月色太美,氛围太好,易渐离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些美好的回忆·他还来不及咀嚼,就见俞慕君挤了进来。
“这里从来不住人,陈设难免有些简陋,你稍等两天,我吩咐人去置办·”·易渐离低头注视着俞慕君的手,略微失落道:“王爷就是来说这些的吗”·“不。”
俞慕君薄唇轻启,断然否认··俞慕君心中不断泛起涟漪·二十多年,他未曾通晓情爱滋味,如今头一次心动,竟不知如何开口··他的目光不住地游移,正巧瞥见一把剪刀,便拾起随手剪着灯花。
“王爷,”易渐离鼓起勇气按住俞慕君的手,“挑落灯花这种闲事,还是交给我这种闲人吧·”·俞慕君浑身紧绷,滚烫的热度从交叠的双手源源不断地涌上,烧灼着他的心口。
他按捺不住,左手一拍木桌,借以稳定心神··木桌一震,“啪”的一声··易渐离被惊到,便讪讪地松开了手,收敛了笑意,寒声道:“是我多事了,王爷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逝水当真就都任由我做什么”俞慕君背对着易渐离,忍耐道··易渐离沉吟道:“只要不违反道义。”
“绝对不违反道义·”俞慕君轻笑出声,想起了一件事,“逝水还记得在烟光阁答应了我三件事吗”·易渐离低头道:“记得。”
“好,”俞慕君转过身,眼中尽是深沉的风暴,“现在我就要你履行第一件事情——解救我于无边苦海·”·第56章 我也对你动心·“苦……苦海”易渐离细声重复。
俞慕君点头,握紧剪刀,一把将灯芯挑落,屋内刹那间一片漆黑··易渐离想到俞慕君说他早已心有所属,那个被俞慕君钟情的人,会是自己吗··“王爷……”·俞慕君打断道:“你知道我的字吗”·易渐离熟读同人文,加上他十分喜爱俞慕君这个反派角色,当然知道俞慕君的字。
“我字少艾,”俞慕君的声音中饱含深意,“逝水就称我艾郎吧·这次是我要求你喊的,你可别说什么‘不敢’之类的话了·”·易渐离本来就忍不住想要喊出声,又顾及两人身份悬殊,强行压抑,听到俞慕君的话,终于忍耐不住。
“艾郎”·俞慕君惬意地“嗯”了一声,以示鼓励··“艾郎……”·易渐离又喊了一句。
他渐渐习惯黑暗,可在满屋的旖旎中,他又无法彻彻底底地辨别俞慕君的神色,分清对方的心意··“你再喊一声·”俞慕君心想,倘若再喊,他恐怕就要忍不住了。
“艾……”易渐离喊出一个字,醒悟了过来,顿时噤声··艾郎,岂不是与爱郎同音·他究竟恬不知耻地喊了多次什么俞慕君为什么要诱导他喊出这种话·俞慕君不轻不重的笑声回荡在屋内,又轻佻又郑重的询问随之而来:“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什么……意思”易渐离磕磕绊绊道,心如擂鼓。
是他想的那样吗·“在中了噬心蛊后,我是不是说——不动心已经有些难了”·“是”·易渐离的心中充满了害怕,害怕答案会将他打入无边炼狱;可更多的是期盼,期盼俞慕君能够填满他的内心。
“我发现,我对你有一些动心·”俞慕君靠近易渐离,在他身前一寸停住··易渐离:“”·想要跑圈·太满足了太幸福了·易渐离现在可以去知乎回答问题了,被自己喜欢的人表白是什么体验。
——谢邀,话不多说,就是爽·俞慕君本来还有一些把握,可易渐离一动不动,如遭雷劈,这让他的心一点一点下沉··“难道是我误会了吗”俞慕君苦涩道,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呵,可笑。
我不久前还讥讽逝水一厢情愿,现在看来我才是自作多情的那个·”·易渐离害怕俞慕君离开,顾不上矜持,上前一步搂住俞慕君的腰··“我也很喜欢王爷……”·易渐离一开始是轻轻地吐露心声,感受到俞慕君极速跳动的心脏,他快乐到难以言喻,就大声地呜咽道:·“逝水也很喜欢王爷逝水以前一直想要做一名刺客,可遇到王爷后,只想做王爷的侍卫,一直伴随王爷左右”·俞慕君浑身滚烫,有如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心中蔓延。
这次的反应格外强烈,远胜在那车上那次··“还叫我王爷,”俞慕君紧紧搂住易渐离,“你对我不要这么生疏,这么客套,叫我艾郎好吗”·“艾……艾……郎……”·“我现在要你履行第一件事,你愿不愿意”·易渐离本来只是精神上的快慰和满足,听到俞慕君的问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热血一下子涌上。
他几不可闻地答应:“好……”·第57章 金疮药有奇效·俞慕君听到答应的“好”字,一秒也不肯停歇,趁着黑暗解开易渐离的衣衫。
易渐离只穿了件中衣,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件外衣,衣衫一下子就落在地上了··“我有些后悔熄灯了,”俞慕君呼吸急促,手掌简直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我真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易渐离却被这一句话惊到,连忙捡起衣服裹在身上,躲了开去··“怎么,你在害怕吗”·俞慕君在车上亲吻易渐离时,对方也是恐惧万分,他便想到或许对方因为有过可怕的经历,所以对这种事情感到厌恶。
易渐离尴尬地说:“不是,我身上的鞭痕还没有痊愈……”·“无碍·”俞慕君闻言,心潮澎湃··他说不出自己奇怪的心态——他竟然对鞭痕未消的易渐离更加期待,最好让易渐离戴上项圈锁链……·“不了,”易渐离大为窘迫,“我想给你最好的……”·俞慕君迫不及待地打断道:“你无时无刻不是最好的。”
“不……”易渐离还想拒绝,却怎么也说不出话··俞慕君循循善诱:“你以前没有做过这种事吗”·“没有。”
易渐离嗫嚅道··俞慕君极有把握地开口:“那你把一切交给我就好了·”·“不是,”易渐离不懂了,“你难道以前做过这种事”·俞慕君被噎了一下,仍然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体验。”
不是·这很容易出事故的·易渐离原本有再多的绮念,也都被俞慕君这莫名自信的话给吓跑了··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我觉得你可能也许大概不能给我最好的体验……·易渐离内心疯狂吐槽,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他怕伤到俞慕君的自尊。
·他灵机一动,找出借口:“做这种事情,你知道有一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吗”·“什么”俞慕君好奇地问,他倒想知道,什么是易渐离知道的,而他却不知道。
易渐离一脸无辜道:“当然是润滑的香膏啊男子的体质毕竟比不得女子,没有润滑的香膏作为辅助,很容易受伤的·王爷也不想好好的赏心乐事变成血流成河的惨案吧”·“逝水言之有理。”
俞慕君一脸不悦地赞同··易渐离听到俞慕君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那我们改日再约等过几天我身上的伤好了,我再陪王爷翻云覆雨。”
“我不是这个意思,”俞慕君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一瓶药膏,“我的意思是……逝水不妨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易渐离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讪讪问道:“这是什么”·“金疮药,”俞慕君含笑俯身欺上,“逝水不是说需要润滑的香膏吗一时半会儿,香膏是没有的,但说到润滑,这金疮药效果恐怕比香膏更好。”
小天使们看过来~·小天使们看过来~·《反派》今天要上架啦,上架之后我会日更三千,希望小天使们不要抛弃我··o·(? ? )?o·?·知道小天使们大多数是学生党,红包广场可以领取耽币免费看文~求不要抛弃我~·易渐离同学和俞慕君同学谈恋爱的画风是怎样的呢他们会不会遭到爱慕者的阻挠呢·易渐离同学的童年是怎样的呢易渐离的十二岁到十四岁,俞慕君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俞慕君同学为了什么而出战他又会不会为了易渐离而改变主意呢·易渐离到底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呢他究竟遭遇了什么挫折,才会从一个乐天知命、随遇而安的小可爱,变成一朵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高岭之花呢·爱与救赎,酸酸甜甜,解密、打怪、升级,敬请期待~·小天使们千万不要抛弃我呀( ? ? ? )·我在这里给大家卖萌啦~·喵喵喵~·最后,感谢一下编辑那兔(面包),软萌尽职,有投稿的小伙伴可以找那兔哦~·第58章 探讨武学奥秘·易渐离被压在桌子上,倾倒的茶水浸- shi -了他的衣衫。
水是半温的,而易渐离的身子却是炽热的··他抵着俞慕君的结实的胸膛,紧张万分:“我真的......”·“你真的什么 ”俞慕君含笑问道。
此时,俞慕君已然胜券在握,便不慌不忙,耐心地欣赏易渐离含羞带怯的美景··易渐离思量再三,终究还是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我只不过生就一副好皮囊......”·“逝水容貌不必多说,我平生未见比逝水更加艳冶之人。”
即使在黑暗中,俞慕君也能凭着记忆精准地辨别出易渐离的样貌,那是一句倾国倾城都不足以概括的美· 俞慕君的夸奖并没有让易渐离感到幵心,反而弄巧成拙,让易渐离心生焦虑。·易渐离对俞慕君早早就有了好感,可俞慕君几日前才第一次见到他,并对他恶语相向;如今俞慕君不仅向他 表白,还邀请他共赴巫山云雨。
易渐离说不高兴当然是假的,他不仅高兴,还高兴得难以言喻·但与此同时,他也感到烦躁和焦虑,一股无名的危机感从心底深处蔓延··俞慕君究竟喜欢他哪里而他又有哪里值得别人去喜欢的呢·惟有一副祸国殃民的皮囊而已。
现在就连惟一拿得出手,引诱俞慕君情动的皮囊也不漂亮,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鞭痕··易渐离不争气地想:等我好了,点着蜡烛让他看个够·都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尝过了我的 滋味,估计他也看不上别人了吧。
然而,易渐离却忘了一件事一一无论在原著小说,还是·oc同人文中,俞慕君都没有伴侣,一直茕茕孑立, 孤单至死··俞慕君绝对不是一个会被外表所迷惑的人·易渐离在俞慕君和他表白的那一刻,有一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你对我动心,我哪里值得你动心呢 ”·他当时被滔天的喜悦所淹没,唯恐俞慕君离开,才紧紧抱住了他,而这句话也被自己剖白心迹的话所替代。
现在,他被俞慕君压在身下,深深地庆幸自己没有问出口··既然俞慕君对他的身子感兴趣,他还矫情些什么,给他便是了··“荣幸之至,”易渐离低声笑道,“王爷阅人无数,也承认我高出寻常美人一筹。
得知己如此,逝水还有何 求 ”·易渐离虽然笑着说出这句话,但俞慕君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并不幵心。·“你的武功很高,鲜有敌手·”俞慕君极富求生欲地补充。
易渐离听了,心中果然好过了一些,却仍然想要听到更多的夸奖,于是故意道:“裴翊的武功也很高,王爷不 是说我和他伯仲之间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谈到武功,俞慕君就连滚床单这种大事都要先放在一边。
俞慕君正色道:“的确如此,你和裴翊武功差不多·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内功更加精深,而你的招式更加灵活 迅捷·照理说裴翊跟着我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的,你在玉楼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的经验应该比你丰富, 可是你的招式分明显示出你才是更加善于搏斗的那个人。”
易渐离幵始后悔自己挑起这个话头了,他特别想揪着俞慕君的衣领,冲着他咆哮:·我的好哥哥、好艾郎啦,你是真的不懂我的心,还是假的不懂吗这个时候你不拼命夸我,说你喜欢我,谈 武功是干什么你再不快点上我,我都要听萎了orz·俞慕君还在滔滔不绝:“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意志坚定,即使在玉楼春这种烟花之地也整日演练,丝毫不松 懈”··易渐离的内心:(.、)(?『?)?zZ·直接从- xing -致勃勃变成昏昏欲睡了好么·易渐离当机立断,双手环住俞慕君的脖子,将人拉下。
一个吻··俞慕君终于安静了下来,随后又变成了另一种不安静··水声啧啧,不绝于耳··很好,易渐离心想,又重振雄风,赶跑瞌睡虫了··吻得很激烈,很缠绵。
易渐离推着俞慕君的胸膛,微微侧脸,俞慕君的双唇从他右颊擦过··终于可以喘气了·要不是个练家子,谁禁得住这样吻,早就憋气憋死了好吗·俞慕君一脸庵足,取笑道:“嘴巴是用来接吻的,鼻子才是用来呼吸的。”
易渐离:“ ! ! ”·你够了不要揭穿我好么·易渐离这是第二次与人接吻,他根本没有经验啊·不对,易渐离瞬间反应过来:“你为什么如此熟练”·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骗我呢,还说你没有经验,我看你就是个老司机·俞慕君愣了一下,半晌没有回话。
易渐离也就随口一问,他哪里能够料到俞慕君竟然真的沉默了··他忽然想到不久之前的对话··——“你以前没有做过这种事吗”·_“没有。”
——“那你把一切交给我就好了·”·——“不是,你难道以前做过这种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体验。”
易渐离回忆一遍过后,突然想要骂脏话··好像是他误会了,俞慕君还真没有说过自己是初哥,俞慕君说的是要主导一切、给他最好的体验··他的脑回路要多神奇,才会觉得这是一个初哥的莫名自信啊这分明就是老司机的发车感言·好不公平他还没有做过,可是俞慕君却在别人身上实践过多次了。
易渐离因为俞慕君的沉默,瞬间脑补了无数虐恋情节··就在易渐离快要被自己的脑补再次虐萎的时候,俞慕君郁闷地幵口: “我偷看皇兄的画本学来的,你千万不要 告诉别人。”
易渐离信马由缰,任由想象力随意编造情节:经验丰富的渣攻对他这棵小白菜骗炮,骗身骗心,始乱终弃··始乱终弃......·始乱......·不对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易渐离懵懵地发问。
俞慕君沉吟道:“我偷看皇兄的画本学来的,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原来尊贵如皇帝、王爷之流,也是爱看画本的·不对,重点有些歪了。
原来俞慕君的好技术不是从别人身上得来的,而是自学成才啊 ……·易渐离收回之前说过的话·他的脑回路要多神奇,才会觉得那是老司机的发车感言,那分明是初哥的莫名自 信·易渐离忍不住语带笑意,在俞慕君脸上啄了一口: “那王爷可真是个好学的天才。”
“你还叫我王爷·”俞慕君低声沙哑道··易渐离从善如流,当即改□: “艾郎一一”·这一声“艾郎”叫得缠绵俳恻,情意款款,易渐离不信俞慕君不动心。
岂料俞慕君一把按住易渐离,皱眉强忍道:“我今天要把话说清楚·”·易渐离心想:如果他能把为什么喜欢我说清楚,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想到这里,易渐离满含期待地望着身上的人。
俞慕君神情凝重,仿佛在庙堂之上与人据理力争一般:“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易渐离心想:你说到你喜欢我长得美,武功高,心- xing -坚定。
“你虽然在玉楼春勤加苦练,但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你的招式以快取胜,且轻功卓绝·看得出来十六岁以前·与人过招的经验丰富,但与绝顶高手过招的经验还欠缺了一点。”
易渐离听着,也赞同俞慕君的话,但就是觉得不痛快··易渐离:在这种时刻,你就不能只挑好听的话说吗有什么不足之处日再说也来得及嘛。
呵呵,我算 是知道你为什么在百万字长篇小说中没有对象了,活该单身啊亲·易渐离又听俞慕君谈了几句,越听越气,就蹭了一下··俞慕君没有领悟这一蹭的精髓,停顿一下,接着滔滔不绝,而且说的话越来越不中听。
易渐离的内心被脏话刷屏··他恨不得自己化身马景涛,咆哮道:泥垢了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给我做·易渐离火气上来,不甘心地缠住俞慕君,将脑袋搁在对方肩膀上。
俞慕君皱眉,他本来就上火,要不是沉迷武学,他能忍也就是为了易渐离好,他才这么苦口婆心,对方竟 然还不领情·“别动 ”俞慕君牢牢按住易渐离,“你认真听我讲,夜还长,不急于一时。”
“先说你的招式在于快·经过烟光阁与慕容北一战,我想你也明白了,快的方式不止一种·你的快在于动作, 如果想要精进,还可以从招式的衔接着手......”·易渐离心想:你要是不行,就主动躺倒,你哥哥我保证让你爽飞天别磨磨唧唧的现在压着我不让我动算 怎么回事嘛我热到快炸了·“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易渐离和俞慕君顿时浑身僵硬··如果全神贯注,凭他们两个的功力,来人在水桥之上他们就能听到·可偏偏他们一个光顾着聊武功,一个光 想着风花雪月,根本没有注意周围。
·“睡了没 ”凌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聊武功,怎么不点灯呢方便我进来吗 ”·易渐离:不方便,非常不方便·作者有话说·易渐离:你是不是男人·俞慕君:你要试试看吗·是男人就来贪玩蓝月·感谢昨天投喂推荐票的十五位小天使,比心?·第59章 你只能是我的【双更】·易渐离明显感到腰上的手掌瞬间收紧。
门外的动静一下子消失了,紧接着是更加激烈的敲门声··凌云想直接进去,但囿于礼法,仍然不敢擅闯,便急促地拍着们大喊:“逝水,你怎么了快给我幵门! “别进来 ”易渐离内心崩溃,“我正在和王爷讨教武功,不方便进来,你赶快离幵!”·俞慕君恼怒凌云不识趣,这种时候来打搅,可心中却意外升起了一股奇异的快感。
俞慕君原本因为初尝情爱,一直不敢冒进,因此拖拖拉拉聊了许久的武功··但他一想到凌云对易渐离有好感,自己心中的独占欲就幵始作祟。·俞慕君俯身,凑到易渐离耳边:“你刚才......”·俞慕君精通刑罚审讯,能叫人痛不欲生,自然也能叫人欲仙欲死。
因此他说将一切都交给他,他会给易渐离 最好的体验,绝对不是假话··“唔一一”·等易渐离反应过来,立马抬起胳膊遮住了嘴··“卩彭 D彭 D彭”·伴随着凌云焦急的呼喊和大力的锤门,俞慕君反而变得不急不缓起来。
他在易渐离耳边轻声呢喃:“交给我·”·“听话,自己 .....·”俞慕君发现,他无法控制自己血液中最原始的施虐欲,只想让易渐离乖乖地听从自己。
俞慕君语气又宠溺又坚定:“听话......”·易渐离他呜咽着说不出话,只能摇头拒绝··俞慕君的语气越来越严肃,听得易渐离心中又冷又热··凌云又敲了许久的门,屋内却再也没有声音,他生怕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意外,最后喊道: “逝水俞兄你们在做什么你们刚才不是还在讨论武学吗你们再不回答,我就进来了! 俞慕君嘴角微扬,想要让凌云彻底死心,便故意大声地问易渐离:“你喜欢凌云吗 ” 什么喜欢·喜欢谁喜欢凌云吗·凌云是他的老乡,但是他对凌云绝对没有儿女之情。
易渐离双目失神,听到问话退钝地摇了摇头··敲门声果然停顿了一下,俞慕君恶劣地高声再问:“你究竟喜欢我,还是喜欢凌云 ” 易渐离的手臂无力地滑下,只能断断续续地回答:“逝 .....逝水 .....最喜欢艾郎 .....”  门外悄无声息,仿佛凌云从来没有到过一般。
但俞慕君耳聪目明,知道凌云还不死心地站在门口,就夸奖易渐离:“好逝水,你再唤我一声艾郎·” “艾郎 .....”易渐离双目迷离··“你唤的是艾郎,还是爱郎 ”·“什么 ”·俞慕君给了他一个喘气的机会:“你唤的究竟是知慕少艾的艾,还是爱恨情仇的爱 ”·易渐离在愉悦稍稍退潮之后,又生出了漫长的空虚和期盼,语气中蕴含着深深的情愫:“是知慕少艾的艾,也 是爱恨情仇的爱,艾郎就是我的爱郎。”
“卩彭——”·门剧烈地响了一声··一阵风过,长廊空无一人,凌云拂袖而去··易渐离这才明白过来,刚刚自己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羞耻得眼泪都快落下。
俞慕君低下头,柔声哄道:“害羞了 ”·易渐离侧过脸,不愿意再看俞慕君,沉默着不说话··“是我不好,”俞慕君在易渐离嘴边亲了一下,“我不应该询问你的心意,我应该直接让你衣襟大敞,让你满脸 潮红地去会见凌云。”
“你 ”易渐离心中气闷,难以置信地怒视着俞慕君··俞慕君轻笑一声:“骗你的,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看见你的春情,我就连带着面纱的你都想藏起来。”
不,不是藏起来,而是锁起来··谁都不能看到你··不能看到你泛着涟漪的凤眸,不能看到你盛满怅惘的两席,不能看到你精致秀美的锁骨 .....·俞慕君右手上的金疮药快要融化,他催促道:“你还想要吗 ”·就算答案是不想要,他也不会答应的。
易渐离一边气闷,一边却非常老实地遵从了自己的内心:“想要·”·“想要的话,就听我的,乖 .....”·易渐离忍着巨大的羞耻,双目紧闭,咬着下唇。
俞慕君对易渐离乖顺的态度分外满意,夸奖道:“真是个好孩子,逝水最听我的话了·”·“不对,”易渐离舔了一下双唇,好奇道,“你是十二月底出生的吧 ”·俞慕君没有跟上易渐离跳脱的思维,怔忡道:“是。”
“那你说错了·”易渐离睁开双眼,促狭地望着俞慕君··“哪里错了 ”·易渐离戏谑道:“我是七月初生的,比你大了五个多月,你怎么能够叫我好孩子呢 ”·俞慕君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是知道易渐离比他大的,这不就是个情趣吗,怎么还值得较真·易渐离掷地有声道:“应该你叫我爸爸”·“啪——”··易渐离红了眼眶,被羞的,他难以接受地斥责。
他活了两世,受到的苦难不计其数,但是从来没有人敢这样 对他··“叫谁爸爸谁是爸爸 ”俞慕君声音冷淡,神情肃穆。
“你叫我爸爸 ”易渐离不甘示弱··“啪一一”·易渐离幵始奋力挣扎,大声地叫嚷:“你喊我爸爸我是你爸爸”·易渐离能够想到俞慕君是个变态,但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变态,毕竟这个人从外表上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你放开我我不要了”·俞慕君摇了摇头,教训道:“你先是答应了我三件事,如今你这第一件事还没有践行呢,怎么能够轻言放弃。
君子一诺千金,逝水可不能食言而肥啊·”·易渐离愤怒地拍着桌子,不惜自我贬低:“我不是君子,我是小人,你快放开我·”·完了,来不及了,易渐离绝望地想。
半夜,屋外下起夏末的最后一场雨,杨枝不胜风雨,娇弱地在夏雨中抖动··俞慕君替易渐离掖好薄薄的丝绸锦被,低头在鬓角烙下一吻··他心想,这种人间极乐,他怎么没有早早地去做呢又转念一想,这种事只有同自己喜爱的人一起才会这般 快乐。
这样想着,俞慕君不禁感谢自己的母后,感谢她为了拆散皇兄和易渐离,而将人送到自己的身边··第二天,俞慕君早在破晓时分醒来,而此时易渐离还在酣眠之中。
俞慕君没有忘记,今天他要前去迎接凯旋的程仲颖·他小心翼翼地从温暖的被窝中起身,穿好衣裳··易渐离睡眼惺松,懵懂发问:“你要去哪里 ”·俞慕君俯身给了爱人一个绵长缱绻的吻,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我要去午门迎接程仲颖,他刚刚战胜归来。
今天不能陪你了,明日休沐,我同你一起去南市逛逛,好吗 ”·易渐离被一夜幵垦,浑身有如巨物碾过一般,对俞慕君的依赖眷恋更胜以往。虽然不舍,但他还是十分懂事 地点了点头。
易渐离在俞慕君走后,再次闭眼入眠··窗户纸被捅破,一阵青烟从破开的口子中钻入,很快就在屋内弥漫··“咳”·易渐离被香气呛到,咳嗽着睁幵双眼。他立刻反应过来,想要伸手穿上衣服,却发现自己浑身乏力。·“谁你想要做什么”·来人没有说话,只是推幵木门,用薄被将易渐离裹了起来。黑衣人与接应的人打过招呼之后,就飞奔出府。·易渐离睁幵双眼,入目的是象征着尊贵的黄色。·“你醒了。”
一道极度冷淡的声音在易渐离头顶响起··易渐离心中一抖,猛地转身,却发现光是一个转身就耗尽了全身力气,根本无法再去给俞诚泽几个巴掌解 恨··“不要困兽犹斗了,我劝你早日看清事实,做我的房中人,我的妃嫔,我的皇后。”
易渐离一双凤眸愤怒地眯起,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传出:“痴人做梦·”·俞诚泽面无表情,抬起右手掐住易渐离的下颔,羞辱的话倾泻而出:·“我痴人做梦看来是我给你脸了我还以为你有多么的冰清玉洁,原来也不过是我弟弟的一条狗。
对着我一 副贞洁烈女的样子,对着我弟弟不知有多么放浪·怎么,不愿意将你浪荡的一面给我瞧瞧么 ”·“滚 ”易渐离恨声道。
“你怎么如此下贱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浑身都是恶心的青紫,你就这么想要证明自己只是一个卖身的人 吗 ”·易渐离双目赤红,喉咙被掐住,却仍然艰难地怒斥:“你才是卖身的”·俞诚泽只想发泄自己的怒火:“我给你权,让你做散骑常侍。
只要你想,我日后还会让你做尚书,做宰相,你 想要什么,我不可以给你你犯得着舍近求远,出卖自己的肉体向俞慕君去求取荣耀吗 ”·易渐离呼吸不畅,生理- xing -的眼泪从脸上滑落,他断断续续道:“我没有 .....我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我·“爱”字一出,俞诚泽的怒气达到顶端。
俞诚泽的咆哮响彻寝宫:“你给我闭嘴我不准许你说出那个字你只能是我的你只能爱我”   作者有话说·我双更啦,夸我?·删减了很多,你懂的,QQ群号:992981989 (不用怀疑,就是这个群,只是人比较少而已套)·第60章 不应明珠暗投·易渐离浑身乏力,就连抬起手掰开俞诚泽的力气都没有。
卑鄙,如果是正常交手,俞诚泽哪里是他的对手·易渐离前一刻还和俞慕君浓情蜜意,下一秒睁幵双眼竟然看到俞诚泽这个死变态。·为什么他总是遇到这种心智不健全的人·俞诚泽一手掐着易渐离的脖子,一手用力地擦着易渐离的嘴唇,好像用这种方法就能除去易渐离已经和俞慕 君发生关系的事实。
“你怎么敢 ”·俞诚泽双目中布满血丝,“你怎么敢这么对我我为你掏心掏肺,为你向师父求情,送你去玉楼春。
从此以 后,你不用过刀口舔刃的日子,不用提心吊胆,你怎么偏偏就不领情呢你就这么想跟着俞慕君,为他去送死 吗 ”·易渐离痛苦地喘着气,但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少,脸色渐渐变青。
易渐离真的想拉着俞诚泽的衣领,左右幵弓给他几巴掌,让他知道什么叫颜色。·把人送入烟花之地,还觉得是为了易渐离好,易渐离真的呵呵了··还真以为易渐离是巴普洛夫的狗了吗·易渐离可不是渣攻贱受文里的那个犯贱的小受。
·他心理健康得很,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而对俞诚泽感激涕零·俞诚泽心中的委屈和痛苦无所遁形,统统借由伤人的话语表露出来:·“一天,你成为俞慕君的侍卫才一天,就迫不及待地爬上了他的床,你就这么缺男人你这么饥渴,怎么就看 不到我呢我为你付出了整整八年,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易渐离被掐着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回答俞诚泽的问话··对呀,我就是看不到你,就是一点都不心动·你个垃圾,被你喜欢,算老子倒了八辈子大霉··“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老子对你也很失望,简直失望透顶,易渐离忿忿不平地想。
“如果不是我在晏王府安插了眼线,我现在恐怕还被你们这对女干夫- yín -夫蒙在鼓里......”·呸你才女干夫- yín -夫我们这是郎才郎貌、比翼双?飞·“陛下一一”·陆惟演的声音从寝宫外传来。
俞诚泽松幵了手,将易渐离扔在床上,如梦方醒道:·“你这个祸国殃民的人,今日是程将军凯旋之日,我作为皇帝应该对他嘉奖和敲打,为了你,我竟然差点忘了·这回儿事。
你说你该不该罚 ”·易渐离冷笑一声,直勾勾地盯着俞诚泽,一幵口就是讥讽:·“你自己为情所惑,做出不合规矩的事,与我何关我看你就是贪图安逸,别以我做借口为自己开脱。”
俞诚泽想要给易渐离一个巴掌,却又不忍心,红着双眼:·“随你怎么说,我也不会在意你爱的是谁,从今往后,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是我的人就好了·”·易渐离被俞诚泽语气中的认真吓到,恳求道:“放了我,你这样有什么意义 ”·“我不知道意义何在,”俞诚泽从床上离幵,整了整龙袍,“我只知道我离不幵你,我也不能看到你和别人卿卿我我。·易渐离内心感到绝望,苦□婆心地说:·“你有没有想过,艾郎迟早会找到我。
到时候,他要是知道你掳走了我,把我困在皇宫中,他会怎么想 ” 俞诚泽笑了出来,神情天真而又残忍:“你知道吗,你这句话有多少地方让我生气 ”·易渐离不吭声了,他发觉和俞诚泽说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俞诚泽竖起一根手指,- yin -阳怪气道:“第一,艾郎,叫得可真亲热”·易渐离十分讨厌他的语气,憎恶地皱起了眉头,眼中满是仇恨。
俞诚泽摇了摇手指,表情- yin -狠:·“你每次见到我都毕恭毕敬,喊我圣上、陛下,我多么希望你能称我的字,喊我的小名,可你就是不肯·艾 郎、艾郎的,你倒叫得顺口”·易渐离满脸冰寒,他叫自己的另一半艾郎,关俞诚泽屁事,不服憋着。
俞诚泽说着说着,内心的不满与嫉妒不断翻滚,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的弟弟与我同气连枝,因此我这几年一直很倚重他,希望靠他的力量来削弱各方势力。
但他想着明哲保 身,与凌九渊、程仲颖的关系都很好·我正想着要不要再给他一个机会,看来现在不用了·”·俞诚泽似笑非笑,仿佛在告诉易渐离一一你太天真了。
“你想要靠他来解救你,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痴心妄想·我是当今天子,我说一不二,谁能够违抗我的旨意 ” 易渐离瘫倒在床上,目光中的怒火越来越旺盛。
他原本还觉得俞慕君篡位太过分了,真是大反派才干得出来的事,现在却希望俞慕君早点篡位··让俞诚泽这种昏君在位才是对百姓的残忍··俞诚泽转身,离幵寝宫,冷冷道:“我想你还记得有一个人叫罗丰吧 ”·罗丰·易渐离的脑海中闪过这一个名字,尘封的记忆随着这个名字浮现出来。
“你什么意思 ”易渐离头疼欲裂··俞诚泽头也不回道:“他还活着,你应该不希望他为了你再一次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吧 ”·易渐离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终于想起来了·罗丰·罗丰竟然还活着·太好了,罗丰还活着......·如果说,易渐离在受训时备受欺凌,所有人都看不起他,那罗丰和裴翊就是唯二的例外。
罗丰因为自己也长得瘦弱,有些女气,就对易渐离很好,经常安慰易渐离··虽然易渐离内心坚定,不需要罗丰的安慰,但有人能够陪他说说话,他也很幵心。毕竟被孤立,没有人说话 的滋味太糟糕了。
罗丰不像易渐离武功那么高,就一直会被自认阳刚的男孩拳打脚踢,身上经常会带着伤痕··易渐离替罗丰解过几次围,罗丰就对易渐离更加好了··可以说,易渐离和罗丰就是一对难兄难弟。
“混账 ”易渐离痛哭岀声,“我究竟忘记了些什么,我为什么会忘掉他我现在都想起来了,我该怎么办才 好 ”·一道机械音响了起来:·[颠倒众生系统为宿主的穿越之旅保驾护航。
这次精神危机等级判定为A,宿主情绪非常激动,但属于可控范 围,系统开放部分记忆·]·易渐离这才想起来自己随身携带着一个垃圾系统,当即愤怒地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封锁了我的记忆 ”·[颠倒众生系统只是为了维护宿主魂魄的完整- xing -,因此不得不暂时封锁宿主的记忆。
亲亲,这边请你理解我呢 ?我也很不容易的?]·易渐离仍旧十分头疼,但疼痛的程度慢慢减弱···“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维护魂魄的完整- xing - ”·[宿主的穿越,是魂穿,你的身体还被冰冻在原来的世界里。
穿越的魂魄十分脆弱,又因为两个世界有区别, 很容易发生魂魄散逸的情况·如果受到极大的打击,精神很容易崩溃,而魂魄也会四分五裂·这样的话,宿主就 会彻底精神- xing -死亡。
]·易渐离陷入了沉默之中,他没有想到二年前发生的那次事情,对自己的打击会这么大··罗丰武功不高,在最后的排名中垫底,只能无奈来到玉楼春··玉楼春表面上是一个小馆馆,但实际上是一个搜集线索、打探消息的地方。
玉楼春里面有清馆,像易渐离就是,卖艺不卖身··易渐离刚来到玉楼春的时候,震惊京城,宾客云集··即便他琴弹得很差,捧场的人也都纷纷夸他··他就待在纱帐之后,别人看不见他,也都愿意为他一掷千金,只是因为俞诚泽倾心于他。
易渐离没有什么任务要做,也不用出卖肉体,就只是需要应对隔三差五来看他的俞诚泽而已··但罗丰就不一样了,罗丰成年后接待过各种各样的人,从他们嘴里撬出了许许多多的隐秘。
有些客人后来暴毙,也有漏网之鱼··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对罗丰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易渐离求过俞诚泽,希望俞诚泽能够看在他的面子上庇护罗丰。
俞诚泽提出条件,要他心甘情愿地跟随俞诚 泽··“你是不是为了我去求皇上了 ”·咸- shi -的泪水从易渐离眼角滑过,那天罗丰说过的话,他记得一清二楚。
比起小时候,二十岁的罗丰显然更加成熟,眼角眉梢都带着风情与沉稳··那时,罗丰美艳的脸上满是疲惫,他涩声道:“我知道九王爷于你有恩,你爱慕九王爷,你一定可以找到机会 成为九王爷的手下,千万不要为了我答应皇上。”
易渐离听了俞诚泽幵岀的条件后没有立刻答应。·他想了整整一夜,纠结了许久,心里虽然难受,但已经有点想要答应了··“你如果答应了皇上,我宁愿去死。”
罗丰低着头,很温顺的样子,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决绝··有那么多自诩刚毅的男人,面对危机下跪起来比谁都快··而罗丰长相受人嘲讽,却能无畏坦荡地面对生死。
罗丰说:“这么多年,我积累了一些人脉·我自己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我只想救你出去·你在终检中拔得头 筹,理应成为最优秀的刺客或侍卫,不应该在这种烟花之地,明珠暗投。”
作者有话说·感谢昨天投喂推荐票的六位小天使,笔芯?·我想要申请一个留在首页的榜单,要求连续日更六千字,所以接下来十几天我会连续日更的··晚上还有一更,敬请期待?·QQ群:992981989 (没错,就是这个人很少的群)·最后,我会发粉丝红包的,大家看到了的话,记得领取哦?·第61章 逃离皇宫失败【双更】·易渐离心急如焚,却无济于事,别无他法,只好狠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如注,很快从他的嘴角溢出··易渐离不同于别的人,他当过药人,对很多毒药都免疫,就算不能完全抵抗,也能很快恢复··他这次中的是迷药,如果寻常人,肯定要瘫上整整十二个时辰。
好在易渐离能够在剧烈的疼痛中清醒过来··记忆恢复的精神之痛,加上舌头被咬破的皮肉之苦,足够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刻倒下”·易渐离眼神坚定,撑着从床上起身,手指哆嗦着将衣服穿戴整齐。
没有多余的时间供他消耗了,一定要全部恢复,仅仅只是勉强行动还不够,他还要全部的武功··易渐离的目光在屋内逡巡一遍,锁定角落的镜子。
他一幵始落地,走路摇摇摆摆,慢慢就变得稳健起来。他没有软弱的资本,残酷的现实逼着他不得不去勇 敢··就快到了··易渐离一把捞过银镜,扔在地上。
银镜碎裂的声音响起··“易公子,你还好吧 ”陆惟演虽然在询问,可是已经准备推门进来··一定要赶在陆惟演发现之前·易渐离狠狠握住银镜碎片,从自己的胳膊肘一路划到手腕。
鲜血像一池倒翻的湖水,瞬间流了一地··很好,能够轻盈地行动起来了,内力也恢复得七七八八··易渐离扯下一小块布料捆住大臂,在身上点了几个止血的- xue -。
他左顾右盼,从墙上取下一把剑··如果不是形势紧急,易渐离真的想放声大笑,老子终于拿到剑了,这可是我最趁手的兵器··拿到剑的他,不仅仅只是一个刺客,一个侍卫,更像是一个潇洒的侠客,一个游荡天涯的浪子。
陆惟演没有想到易渐离中了如此霸道的迷药,还能够行动自若,又看到满地鲜血,惟恐易渐离有任何闪失··“来人啦易公子要逃离寝宫了”·易渐离足尖轻点,飞燕一般从窗口窜出。
只论轻功,能够追上他易渐离的人还没有出生··“易公子,箭雨可不长眼睛,你确定要试试看吗 ”·易渐离一个激灵,停住脚步,这才发现屋顶上满是背着机桔箭弩的守卫。
陆惟演的武功也不比易渐离差上多少,他似慢实快,挽着拂尘,很快飞上易渐离站立的屋檐··“易公子,你这样,咱家很难做人·你留在养心殿里,好吃好喝,- xing -命无忧,而且罗丰罗公子也能安然无恙。
但你要是不顾咱家的安危,执意离去,我死了倒在其次,罗公子的- xing -命才叫金贵·你可仔细掂量着·”··易渐离盯着陆惟演,半晌幵口:·“陆掌印口吐莲花,以你的三寸不乱之舌,恐怕在俞诚泽那厮手里讨个全乎,不是难事。”
说着说着,他还是忍不住讥消道:“陆掌印大才,可惜只是把才能用在我这等微末之辈上·”·陆惟演千年的老狐狸,喜怒不形于色··他恍然不觉易渐离的鄙夷,笑吟吟地说:·“易公子谬赞,折煞咱家。
这些话还请易公子省了吧,我们留着点力气治伤吧·手上这么大一条口子,公子自 己不知道爱惜,咱家看了却揪心·陛下对公子一往情深,看了肯定更加难受。
请公子下去,咱家派遣人请太医, 好为公子看病·”·陆惟演一副为了易渐离好的模样,说出来的全是诚恳的规劝··易渐离听了直想吐··一丘之貉。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易渐离紧握长剑,手上青筋次第绽幵。·他语气冷淡道:“罗丰在哪里 ”·陆惟演摇了摇头,一脸无辜:“这等机密,哪里是咱家能够知晓的。”
“你说不说 ”易渐离怒不可遏,长剑出鞘,“好你不说,我来逼你说出口”·易渐离就连手上幵了道口子,陆惟演都十分紧张,他不相信陆惟演真的会让弓箭手放箭。·因此表面上看起来,陆惟演人多势众,但其实易渐离才是那个能够放幵手的人。·陆惟演怕伤到易渐离,畏手畏脚··或许年轻时,陆惟演还能够与易渐离战平·但他现在无疑有些老了,日子过得也有些安逸了,更别提他还怕 伤到易渐离··“噗嗤——”·长剑没入胸膛。
陆惟演的脑海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没想到易渐离竟然真的这么狠心,他认识的易渐离不是这样的··易渐离虽然果敢坚毅,对待恶人毫不手软,但绝不会伤及无辜。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可以说易渐离是个心慈手软的人··“易公子好狠的心哪”·陆惟演伸手抓住胸口的那把剑,两行清泪划过他的脸颊:“咱家何时得罪过公子,公子就要取咱家的- xing -命 ”·易渐离果然心软了一刻,手上的劲道也有些松了。
陆惟演冷笑一声,用尽全力拍出一掌,将易渐离击落在地··“来人啊把易公子给我好好绑起来,用太行玄铁·手、脚、脖子、嘴,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易渐离从屋顶坠地,坠落的疼痛还可以忍受,但胸口那一掌却让他苦不堪言。
陆惟演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拔出胸口的长剑,扔在地上··他摸了摸心口的伤,宜拉着眼皮,自言自语:“还是手下留情了的,没有伤及心脉·这份情,老朽记下了。”
说罢,陆惟演从房顶飘然而下,捂着心口,走到易渐离身边··他单膝跪地,趴在易渐离耳边,轻声道:“易公子不久前还住在储秀宫,卧房下面有个地牢,罗公子就被关在 底下。”
易渐离咳嗽几声,惊诧地转头望向陆惟演··陆惟演苦笑,他助纣为虐,被德行高尚、意志坚定的厌恶,这也在情理之中,可他心里为什么就那么不痛快 呢·想到这里,陆惟演低声规劝:·“不要做弄巧成拙的事情,不能鼠目寸光。
君子图谋,十年不晚·请易公子将目光放长远些,好好筹划·老朽 言尽于此,易公子好自为之·”·易渐离不知道陆惟演为何要说这些话,可他也知道这是实话,是真真正正的好话,于是点了点头应下。
“老朽......”·陆惟演本想说,他或许可以帮助易渐离逃离,但话到嘴边,又有些烫嘴,就闭嘴不言··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腿上的灰尘,吩咐手下:“你们将易公子送入殿内,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青衣带刀侍卫连忙抱起易渐离。
俞诚泽经过陆惟演提醒,终于想起来今日还有大事,急匆匆地赶往午门··皇城四面都有门,正门就是午门,但午门不是谁都能进出的··大臣上朝,走的都是旁边的小门。
俞诚泽为了嘉奖程仲颖,特意宣旨,让众人在午门迎接程仲颖战胜归来··俞诚泽怒极攻心,就差呕出一口鲜血,可还得装得高高兴兴·这让他愈发觉得当皇帝不自在,他想要的是随 心所欲、为所欲为。
程仲颖经过特殊允许,能够骑在赤色战马之上进宫··程仲颖生得剑眉星目,气质端庄沉稳,是个十足的武人模样,还是个俊朗的武人··俞诚泽看着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将军,心中有得意,也有警惕。
当初请缨西北边陲的柳誉遐已经成为手握兵权的重臣,这让他忌惮不已,急需培养另一个人来取代柳誉遐··程仲颖就是这个可以取代柳誉遐的人··俞诚泽不确定,程仲颖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柳誉遐,让他寝食难安。
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再任柳誉遐发展下去,西北就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说来可笑,他的心腹大患竟然不是别的国家,而是自己的臣子··俞诚泽堆着装出来的笑容,一脸信任地迎上前去:“程爱卿真是青年才俊,是朕的左膀右臂,更是国家的大 幸”·程仲颖站在门口,长腿一蹬,得意地落地。
俞诚泽双手搭在程仲颖肩膀上,笑道:“几个月前,大凉国还久攻不下,爱卿一出马,立马就平息战乱,朕心 甚慰”·程仲颖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当真没有辱没“青年才俊”这四字评语。
程仲颖感动地谢恩:“陛下慧眼如炬,得君如此,臣子再无遗憾·”··俞诚泽满意地点头,松幵了手,转过头冲俞慕君招手:“九弟过来,听说你和程将军认识已久,这次相逢,肯 定有很多话要说。”
俞慕君昨日初尝情爱,心中满是柔情蜜意,不疑有他,面带笑意地走了上来··俞诚泽看着自己的弟弟,心中冷笑不止··俞慕君恐怕没有认真地照过镜子,他脖子上有一道抓痕,还有几处红莓。
俞诚泽指着俞慕君的脖子,脸色一下子变得- yin -沉··“程将军,你瞧瞧,九弟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程仲颖早早通晓人事, 自然知道这是欢爱的痕迹,面上的得意也变成了尴尬。
程仲颖和俞慕君同岁, 十四岁时,他们一起在边境生活过两年··他不想让俞慕君难堪, 就摸了摸鼻子,装傻道:“夏末蚊虫多,被咬了,挠上几下,这很正常。”
第62章 我会变得强大·俞诚泽听了,心里自然不高兴,这个程仲颖到底还是和俞慕君关系更好··俞慕君被他们这么聊着,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脖颈,果然摸到几道抓痕。
想到易渐离昨夜在自己身下放荡的模样,俞慕君嘴角微微扬起··易渐离一向不苟言笑,凡是笑,以讥笑、冷笑居多·可就是这么一个冷淡的人,对着自己,竟然这么放得 幵,俞慕君心中一阵阵暖流淌过。·俞慕君这情窦初幵的甜蜜模样,深深地刺痛了俞诚泽。·如果不是自己亲生的弟弟,俞诚泽恐怕就随便寻个理由将人处死了··“我 .....”俞慕君头一次觉得不好意思,“我昨夜有些荒唐,程兄不要责怪于我,我时刻都惦记着为你接风洗 尘·”·得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程仲颖帮俞慕君遮掩,没想到俞慕君承认得很干脆。
程仲颖很早就认识了俞慕君,当他学会拉着侍女、书童幵荤的时候,俞慕君一丝不苟地练武、习文。·程仲颖推掇过俞慕君,可俞慕君不为所动··他还以为俞慕君是- xing -冷淡,没想到这块木头也有幵花的一天。·程仲颖拍了拍俞慕君的肩膀,诚挚道:“恭喜。”
俞慕君点了点头,昨天的愉快淹没了忧虑,今天他见到皇兄,才想了起来,还有很多人觊觎易渐离··俞诚泽神情- yin -沉,脸上再也挂不住笑容··他觉得自己被针对、被抛弃了。
虽然自己贵为天子,可自己想要得到人已经献身于他人·太后更加疼爱俞慕君,自己倚重的大臣也和俞慕君 交好··“九弟糊涂 ”俞诚泽怫然大怒,“明知今日要迎接为国征战的英雄,你却还在作业沉溺情事,朕看你是不想做 官了,那朕干脆成全你,给你个闲散的职务,让你整日儿女情长算了”·俞慕君在打定主意和易渐离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已经料到了俞诚泽的反应。
“陛下息怒·”·俞慕君收敛了笑意,长袖一挥,撩开下摆,就跪了下去:“还请陛下责罚,微臣全然接受·”·程仲颖被俞诚泽吓到了,求情道:“这有什么,小事罢了,陛下不要怪罪王爷。”
“小事 ”俞诚泽缓缓地重复,“事无大小,只有认真对待和敷衍塞责,我看晏王就是存心找我的不痛快”·“陛下息怒。”
俞慕君伏在地上,知道再多的辩解也只是无用功,他就淡然处之了··“你如今担任刑部尚书,我若贸贸然撤职,恐怕事务交接一时间会很繁忙,你就先去做刑部侍郎吧。”
“钱俊出列·”·俞诚泽回头,目光从文武百官中扫过,随手指了一个人,吩咐道:“即日起,你就是刑部尚书了,晏王,你就 辅助钱俊,早日完成交接吧。”
俞慕君脸上滴水不漏,看不出悲喜:“谢主隆恩·”·下朝,俞慕君钻进马车回府··现在的他还没有造反的打算,不像书中后期写得那样。
这个时候,他还对自己的皇兄有着期盼,而此时的俞诚泽还没有像后期那样荒- yín -无度··“哎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程仲颖喊住俞慕君。
俞慕君掀幵窗帘,淡淡道:“进来吧·”·程仲颖走上马车,端坐在长椅上,不解地问:"你和俞诚泽怎么了,我出发前你们不是还兄友弟恭吗,怎么一 下子就翻脸了呢 ”·“兄友弟恭 ”俞慕君嗤笑一声,“天家无兄弟,皇室无手足。
今日言笑晏晏,托付重担;明朝就贬谪荒蛮,老 死不相往来·”·程仲颖被话中的深意惊到··也就是他们两个人相识够久,了解够深,不然俞慕君不会和任何人说这种话。
“你这话大逆不道啊·”程仲颖讪讪地说··俞慕君长眉一挑,不屑地说:“你不也叫他俞诚泽,还有资格挑我的刺·”·程仲颖大笑出声:“我不敬天子,我只敬君子。
我不敬权贵,我只敬侠义·”·俞慕君似笑非笑道:“说得好”·“对了,”程仲颖想起了一件事,指着俞慕君的脖子,“你这是怎么回事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有点激烈 啊。”
说到这个,俞慕君脸上终于有些好颜色:“我有了心动的人,这个人,想来你也听说过·”·程仲颖被勾起好奇心,什么人是他听说过的,难道是凌云不对啊,凌云一看就不是甘为人下的。
“我和易渐离心意相通......”·“什么 ”俞慕君一句话没有说完,程仲颖就惊叫出声···俞慕君皱着眉头,抬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示意程仲颖小声点。
程仲颖摸了摸鼻子,啧啧称奇:“易渐离被俞诚泽金屋藏娇了六年,前段时间忍不了,行刺未遂,后来人交到 你手上·你小子好啊,不是去审讯人家的,是去让人家给你暖床。
真够可以的你·”·话语轻佻,俞慕君听了直皱眉,郑重地说:“他很好·”·程仲颖再次笑出了声,这次的笑有些沉重··俞慕君要是玩玩还好解决,可不说俞慕君不是爱玩的- xing -格,单单听这维护的语气,就知道俞慕君是动了真 心、十分认真的。
“易渐离是俞诚泽的心间肉,你动了他,还没有被俞诚泽杀死,也说明了你们真是亲生的兄弟·”·俞慕君揉了揉眉头··他和俞诚泽是有点骨肉之情的。
如果关系恶劣,他也不会这么肆意妄为,把易渐离收入房中了··但俞慕君求的不是一晌贪欢,而是细水长流,那么如何让俞诚泽死心就是个大问题了··俞慕君疲惫地说:“皇兄想要我平衡各方势力,不让一家独大,我因为不想得罪人,巧妙地维持着关系。
这次 贬官也不是皇兄心血来潮,他估计对我不太满意·”·程仲颖心思单纯,听到这种弯弯绕绕的,就有些头疼··“弄得这么复杂干什么,好好地为百姓着想就行了,说到底还是私心太多。”
俞慕君扶额,叹息道:“你这话说得天真,你这么想,别人不这么想·”·程仲颖神情不悦:“我管别人怎么样,我自己就这么做人·”·“随你,”俞慕君双目紧闭,低声道,“只是你以后和我保持点距离,你越对我好,我的处境越艰难。
当皇帝 的,最忌讳朋党·我们两个交好,会让皇兄感到焦虑·”·“你 .....”程仲颖好心来宽解俞慕君,结果俞慕君却让他离得远点··就算俞慕君的话有道理,程仲颖心里也不好过。
“王爷 ”裴翊掀幵门帘。·俞慕君见裴翊面色凝重,忽然生出一股不安:“发生了什么事 ”·“易渐离被人劫走了。”
“是谁 ”俞慕君心中一揪,从座椅上起身··清晨,他还和易渐离你侬我侬,怎么上了个朝回府,人就被劫走了·是谁这么胆大妄为·裴翊三言两语将来龙去脉交代清楚:“王府中有细作,他们劫走了易渐离,往皇宫的方向去了,我们没有拦 住。”
皇宫!·俞慕君府上很多侍卫是由自己的母后与师父挑选的,这可是他最亲近的两个人··然而就是这两个人,竟然往他的府中安插眼线·俞慕君心中翻江倒海。
他的信任被辜负了,甚至他的信任酿成了难以预估的后果··他不敢想象易渐离现在是什么处境,易渐离落在皇兄手上,还能有好果子吃·“掉头,去皇宫。”
俞慕君寒声命令,指甲深深地陷入手掌的软肉之中··易渐离,等我,我来接你了··不管你曾经受过什么磨难,吃过多少苦,我绝不会让你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车夫立刻掉头··俞慕君转头望向程仲颖,苦涩道:“见笑了,家丑不可外扬,还请程兄先行离去吧·”·程仲颖知道这是他们两兄弟的家务事,自己作为一个外人,不好插手,就说了一声“告辞”,掀幵门帘,走了 出去。
走到皇宫门外,俞慕君被拦了下来··左右禁卫军面有难色,恳求道:“我们也是听命行事,皇上说了,除非上朝,否则一概不准放王爷入宫,请王 爷谅解。”
俞慕君仰头闭目,一拳锤在宫墙上,咬牙切齿道:“我晓得了·”·禁卫军见俞慕君离去,这才松了一口气··—个人说:“这皇家的事情就是说不准,昨天这晏王还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今天就被训斥一顿,贬官了。”
另一个人附和:“可不是,还不如像我们这样,乐得自在逍遥·”·俞慕君架着马车走了一段路,而后从车上下来··他在皇宫住过十年左右,熟悉这里的每一块砖头,更别提守卫巡逻的大活人了。
西华门过去一段路,守备最少,这段时间巡逻的人刚离去··俞慕君冷着脸,心中对俞诚泽的不满急速增长··俞慕君的轻功不如易渐离,但也数一数二。
他在高檐上如履平地,眨眼间就穿过偏僻的几座冷宫··等我,一定不能发生什么意外·俞慕君平生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能,他太需要成长了,需要权力去维护自己心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俞慕君要幵始成长啦,从一个有点小恶趣味的正直青年,成长为一个真真正正的鬼畜变态!·大·感谢昨天投喂推荐票的八位小天使和投喂月票的三位小天使,笔芯?·还有一更,敬请期待~·第63章 晏王犯上作乱【双更】·易渐离手脚都被铐住,动弹不得,胸口受了一掌,疼得喘不过气。
俞诚泽回来的时候,易渐离手上的伤口敷了药,缠了白布··养心殿里一股药材的味道,俞诚泽脸色大变,质问道:“怎么回事 ”·“启禀陛下,”陆惟演平静地解释,“易公子体质特殊,迷药的作用很快会就过去,为了防止他逃跑,微臣不得 不出此下策。”
陆惟演话说得巧妙,俞诚泽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你想逃跑 ”··俞诚泽冲上前去,一把掐住易渐离的下颔,狰狞地嘲笑:“你少自不量力了,皇宫守卫森严,就连一只苍蝇都 飞不出去,更别提你这么一个大活人了。”
·易渐离听了陆惟演的告诫,明白不能和俞诚泽硬碰硬,就没有反驳,只沉默不语··“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幵我,你只能是我榻上的玩物,我已经不准备对你恭敬有礼了。如果你是个女子就好 了,我和你日日夜夜颠鸾倒凤,你就能怀上我的孩子了吧。”
易渐离胸口剧烈疼痛,一股腥甜从喉管涌上··“我劝你少费点功夫,多留着点精力在床上伺候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罗丰给放了·要是你全心全意地爱 我,我就封你为贵妃,你看怎么样 ”·易渐离被气得急火攻心,本来就受了内伤,这下直接呕出一口鲜血。
“你怎么了”·看到鲜血,俞诚泽一瞬间变得慌乱,连忙放开易渐离··陆惟演手中拿着白帕,小心翼翼地替易渐离抹去嘴角的鲜血,解释道:“易公子受了微臣一掌,现在身负重·俞诚泽勃然大怒:“谁让你动他的,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伤朕的人”·陆惟演擦拭的动作一顿,随后深深地低着头:“微臣知错,情势紧急,微臣也是迫不得已,还请陛下责罚。”
“责罚是一定的,”俞诚泽冷哼一声,“你自己去领鞭刑吧·没有下次,如果易渐离少了一根头发,朕定当加倍 奉还·”·易渐离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怒极反笑。
他心想:人每天要掉一百多根头发,怎么加倍奉还,把陆惟演给礴秃么·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咳”·一笑之下,牵动胸口的伤,易渐离咳得惊天动地。
俞诚泽趴在床边,大声喊道:“传太医,快给朕传太医”·“陛下,我在这 .....”陈太医弱弱地开口··易渐离:“ ......”·好了,易渐离彻底不生气了,没必要和一个弱智斤斤计较。
俞诚泽恼羞成怒,大手一挥:“还不赶快过来,怎么,要朕亲自去请你吗 ”·陈太医圆润地跑了过来,一搭易渐离的手腕,淡定道:“小伤,过上半年就能痊愈了。”
俞诚泽一听“半年”,心中大为着急:“都要养上半年,你还说这是小伤 ”·“呃 .....”陈太医见多识广,“这的确是小伤啊,又不危及- xing -命,只是不能行房,还望陛下忍耐一下。”
易渐离在心中痛快地大笑,彻底不生气了··什么叫因祸得福,什么叫祸兮福所倚,这就是!·其实,易渐离的伤要痊愈,也就十天半个月的事情··陈太医看易渐离太过凄惨,这才说得夸张。
俞诚泽被易渐离的伤吓到,比起行房这种事,易渐离的- xing -命自然在第一位,也就不以为忤··“这还用你说,你快给朕医好他,越快越好,给朕用最好的药材”·“用的已经是最好的了。”
陈太医小声道··“你好好养伤,不急,等你伤好了,我们有的是时间·”·俞诚泽是不是缺心眼·俞诚泽对陆惟演道:“你也出去吧。”
易渐离内心万分抗拒,但是陆惟演显然没有擅自留下的权力,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俞慕君和易渐离两人··“你知道我今日做了什么事情吗 ”俞诚泽- yin -恻恻地问。
易渐离不说话··俞诚泽自问自答:“我贬了晏王的官,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连官都做不了·我还要撤了他的封号,让他当不成 王爷·等时间长了,他不得人心,没有人再与他交好,为他说话,我就把他贬到岭南去。”
易渐离闻言,猛地转头,怒视着俞诚泽··俞诚泽被易渐离的反应激怒,又怕易渐离再吐血,只好垂眸冷笑道:“他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赐,也是他自作 自受。”
“滚 ”·易渐离本来打定了主意,不再和俞诚泽废话,但俞诚泽真的是有本事让他幵口骂人。·“舍得说话了 ”·俞诚泽- yin -阳怪气道:“我刚才几次羞辱你,你都不吭声,一提到你的夂并头,你就忍不住心疼了·”易渐离脑子里嗡嗡作响,“我自愿献身,与艾郎无关。”
俞诚泽愤怒到极端,想要打人的手都已经抬了起来··良久,俞诚泽放下手,双目赤红:“你还真是天生下贱·”·“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过晏王了不,真是可笑,这只会让我更加忌恨他。
你记住,晏王日后有什么闪 失,都是你害的·”·“谁害的 ”·一道冷淡而沉稳的声音在俞诚泽背后响起··“你你怎么进来的 ”俞诚泽猛地转身,难以置信道。
俞慕君迅如闪电,一阵风拂面而来,俞诚泽已经落入了俞慕君的手中··“骨肉相残,实在令人不齿,我不愿做这种事情·”俞慕君的长剑架在自己兄长的脖子上。
他失望道:“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希望皇兄能够谅解我·”·俞诚泽自知不是敌手,却也相信俞慕君不会真的伤害他:“朕谅解你那谁来谅解朕 ”·俞慕君眼中的情绪让人参不透:“我对皇兄的谅解还不够多吗 ”·“你谅解朕 ”俞诚泽哈哈大笑,“你只会对朕的事情指手画脚,你只会不顾尊卑,不顾君臣之礼,一味地劝朕 勤勉。”
·俞慕君道:“皇帝应当为民做主,时刻谨小慎微,不应行差踏错一步·”·“错 ”·俞诚泽眼中尽是疯狂:“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俞慕君摇头,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且他从心底认同这种观点,自然不会明白俞诚泽的想法。
俞诚泽抬手抓住俞慕君的剑,鲜血从剑刃上流出··“你错在太善良了·天子生来就是奴役他人的,朕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我可以得到最美的人,可以住在最气 派的宫殿中,可以坐拥无数金银财富”·俞慕君听不下去,打断道:“皇兄,你变了。”
“人生来就是要变的朕变得更加聪明了,而你还如当初那般蠢笨”·“不·”·易渐离微弱的声音响起。
两人停止争吵,望向易渐离··易渐离皱眉,捂着胸口,吃力道:“权力能够让人得到地位,得到财富,可是不能让人得到尊重,得到爱与平·俞诚泽被易渐离的话语刺痛,瞳孔瞬间放大。
“你可以得到最美的人,你却得不到他的心·你住在最气派的皇宫中,可是宫中冷冷清清,没有值得信赖的人 和你谈天说地·有的只是禁卫军,甚至你还不确定禁卫军统领是否会反水,你害怕得寝食难安。
“你坐拥无数的金银财富,可是你却读不懂一张名画,读不懂画师的浪漫,容不下画师的不羁·”·易渐离掷地有声地总结道:“是你错了·”·“朕错了 ”·俞诚泽喃喃自语,重复几遍之后,他仰天大笑,癫狂道:“朕不会错,朕金口—幵就是至理名言,谁敢说朕错 了 ”·俞慕君再也听不下去,坚定地反驳:“就算你堵得住别人的嘴,你还堵得住别人的心 ”·易渐离附和道:“黑就黑,白就是白,真理不会因人而异,谬误也不会因为出自皇帝之口就变成真理。”
“够了”·俞诚泽一把折断手中的长剑,鲜血流了满地,他却视而不见··“无稽之谈朕受够了你们的教训俞慕君犯上作乱,擅闯养心殿,意图行刺,证据确凿。
来人给我把人拿 下”·等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有··俞诚泽有些慌乱了,他想要冲出去看看情况,却被俞慕君拦住。
“我已经把养心殿外的守卫都被打晕了,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你别白费力气了·”·俞诚泽终于感到了紧迫,拳头紧攥:“你是当真准备杀朕 ”·俞慕君摇头,叹息道:“只是想要皇兄放我和逝水。”
俞诚泽桀桀怪笑,嫉妒与愤恨倾泻而出:“放过你们原来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谁来心 疼我呢我付出了多少时间与精力,付出了多少心血与汗水。
我最后落得一个恶人的评价哈哈哈哈哈哈,真是 可笑可悲”·俞诚泽眼里尽是疯狂:“你做梦”·第64章 不如醉生梦死·俞诚泽毫不留情地出手。
俞慕君的长剑被折断,也赤手空拳地迎上前去··两掌相触,血肉相击,却奇异地发出“D彭”的一声巨响··俞诚泽自然不是俞慕君的敌手,这天下俞慕君的敌手不会超会五个,他的师父天魔老人算一个,他的好友凌 云算一个,或许勉强还可以算上程仲颖。
俞诚泽连连倒退,左手先是被长剑划伤,后来又经受一掌,几乎快要废掉··俞慕君重新审视起自己的皇兄,他好像第一次见到俞诚泽一样··俞诚泽一幵始不是这样的。·皇族无兄弟,这一句话不是空话··俞诚泽作为皇长子,多的是其他皇子虎视眈眈·他时刻提心吊胆,唯恐一不留神掉以轻心,被别人取代··俞慕君可以说是他最亲的人,惟一可以信赖的人。
俞诚泽习武天赋不如自己的弟弟,背书写诗也不如··他惟一强过俞慕君的,估计也就自己皇长子的身份吧,或许还有过继给淑仁皇后这一点··俞慕君儿时备受宠爱,甚至俞诚泽也很照顾他,从不嫉妒这个弟弟的天赋比自己高,人缘比自己好。
因为俞诚泽知道,只有不被重视的人才能有这样的好人缘··而他不同··被忌惮的才可能成为九五之尊··俞慕君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什么当初善待他的哥哥,终于在成为皇帝后,反而变得疑神疑鬼,幵始嫉妒起 他。
——皇权会腐蚀人的心智··俞诚泽眼中弥漫着水汽:"你是不是恨不得朕死了,你就可以取而代之,坐上皇位,还可以堂而皇之地与易渐 离相亲相爱 ”·“不。”
俞慕君双唇一幵一合,无奈地说:“是你想太多了·”·“还说你没有”·俞诚泽抬起鲜血淋漓的左手,眼中的嘲笑显而易见:“你把剑架在朕的脖子上你,俞慕君,朕的好弟弟,把 能够杀人的长剑,架在朕的脖子上只要移动分毫,朕就魂归幽冥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俞慕君双拳紧攥,心中泛起一阵阵酸楚:“我无话可说。”
“你承认了 .....”俞诚泽愣了一下,泪水夺眶而出··“得罪了,哥哥·”·俞慕君强忍着心酸,不再多做解释,直接出手擒住俞诚泽。
“咳 ”俞诚泽怒目而视,呼吸困难,“你要杀杀死我 .....”·俞慕君没有说话,掐住俞诚泽的下巴,强行灌进一粒药丸。
·俞慕君知道,今日他做下这些事,算是和俞诚泽彻底决裂了··既然如此,他就必须要给自己一个保障··一一那粒毒药便是他活着的倚靠··俞诚泽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妄图将吞下去的药丸给呕出。
“别白费力气了,”俞慕君痛心地看着,“皇兄在我进来之前说,要让我孤立无援,好把我贬谪去岭南·我为了 自身安危,不得不给皇兄吃点东西。”
俞诚泽将手指伸入喉咙,可惜丝毫不起作用··“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 ”·“醉生梦死·”·俞诚泽失落地从地上爬起,低低的笑声十分诡异,从他的胸膛漫岀。·“醉生梦死竟然是醉生梦死 .....”·俞慕君于心不忍地说:“醉生梦死不会致命,你大可安心。”
“是不致命·”俞诚泽神经绷紧,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压断那根弦,·“只是需要每个月向你求取解药罢了·哈哈哈哈哈可笑,朕汲汲营营三十载,竟被你所控。
朕的好弟弟,朕 从前真是看轻你了·你冷眼笑看朕不折手段地爬上位,而你只要控制朕,权力、荣耀不都唾手可得了吗 ”·俞慕君深感无奈。
俞诚泽现在明显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相信自己,绝对听不进他的解释··“皇兄 ”·“你还有脸叫朕皇兄你可曾有那么一刻,诚心诚意地认朕做你的皇兄 ”·俞慕君心如刀割,俞诚泽的话不仅伤害了他自己,也肆无忌惮地在俞慕君心尖起舞。
“二十二年,我无时无刻不把你当皇兄·”俞慕君一字一顿,坚定而缓慢地说完这一句话··俞诚泽再次泪流满面,他讥笑着抹去脸上的泪痕。
“把朕当皇兄夺朕心爱之人,拿剑架在朕的脖子上,以内力击朕一掌 .....还有喂朕吃下醉生梦死你就  是这么做弟弟的吗”·俞慕君无力地辩解道:“我会定时给你吃解药的,只要你放过我和逝水。”
俞诚泽从地上拾起断剑,一步一步走上前去··他说:“拿着这把断剑,这把剑还是当初朕赠与你的·你明知道易渐离是朕的- xing -命,你也要将朕的命夺走。
那 好,你将剑刺入朕的心口·你要是能够做到,那就踏着朕的尸体离去·”·俞慕君的双手一动不动,垂落在身侧··“怎么你不愿意 ”·俞慕君双眼中血丝密布,眼中的仇恨徐徐上涌。
他恨俞诚泽··恨俞诚泽逼迫他做出这样的选择,易渐离怎么能够和俞诚泽相提并论·虽然俞诚泽让他失望至极,但那毕竟是二十二年的骨肉亲情,他与易渐离相识不超过十日,确定心意更是只 有一天。
这如何能够比较·“易渐离你看到了吗 ”·俞诚泽现在已经彻头彻尾是一个疯子了,他握着断剑,声音嘶哑:“他可以因为看不惯朕,就把剑架在朕的脖 子上。
可以想要权势,就给朕喂醉生梦死,把朕当做傀儡·但是,他绝不会为了你而杀害朕”·“是呀,”俞诚泽皱眉,惋惜地说,“他杀了朕,不就白费心机了吗倒时候肯定能够追查到他,不如让朕活 着,反正朕已经受制于他了。
易卿,你说是也不是 ”·“不是 ”易渐离大声吼道··俞慕君绝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俞慕君是这样的卑鄙小人,他怎么可能在看同人文的时候,就对俞慕君心生好感。
如果俞慕君是个钻营之徒,他不会在穿越之后,心心念念想要成为俞慕君的手下··俞慕君·俞慕君·俞慕君是怎样的人呢·他是个反派,但没有谁生来就是反派的。
俞慕君也是被一次又一次的误解,被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才会最终误入歧途··易渐离胸口一阵阵疼痛,却还是高声喊道:“艾郎,你别听他的,你带着我走,他又拦不住你”·“冥顽不灵。”
俞诚泽以一种同情的眼光看向易渐离,“你还真是愚蠢·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会不会带你走,而是在于他 犹豫了,甚至他没有为你而有过一丝动摇。
他就是不会为了你,而来伤害朕你在他心里,永远及不上朕”·易渐离的视线幵始变得模糊。·俞诚泽说得对··他在意的不是俞慕君是怎样的人,毕竟他太了解俞慕君的为人了,不会被表象所迷惑。
他在意的是自己在俞 慕君心中的地位··俞诚泽的话可以说是戳在他的心窝上了··易渐离口是心非,艰难道:“我为什么要和你比 ”·俞慕君不再看俞诚泽,径直走到易渐离身边,打横抱起易渐离,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带你走。”
易渐离把头埋入俞慕君的胸口,生怕自己落泪的情景被人看见··俞诚泽挡在他们的去路上:“你们以为你们走得了 ”·俞慕君幽幽道:“你以为你拦得住 ”·“我说过了,”俞诚泽把断剑放在自己的胸口,“你们如果要走,就踏着我的尸体出去。”
俞慕君愤怒地训斥:“你闹够了没有”·俞诚泽这时反而淡定了下来,面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我没有闹,我是认真的·在你踏出养心殿的那一刻,就 是我死亡的时候。”
“你到底想要怎样 ”·易渐离一手环住俞慕君的脖子,一手牢牢抓住俞慕君的前襟,胆战心惊地听着两人对话···在俞慕君心中,谁更加重要,这个问题可以放在一边了。
易渐离最担心的是,俞慕君会为了俞诚泽而放弃他··“艾郎,”他身子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你别抛下我,带我走,我害怕·”·俞慕君抱着易渐离的双手明显收紧。
“朕的好九弟,你以为朕当真愿意受制于人朕情愿一死了之朕死了之后,你就是罪魁祸首·你不仅得不到 权势,你还要给朕殉葬”·俞慕君沉默着听完了这段话,随后满含恨意地幵口:“你想要留下易渐离 ”·俞诚泽心中一动,诡异地笑道:“是。
只要你留下他,朕愿意听你命令行事·”·“可惜·”·俞慕君轻启薄唇,·“我来这里本就是为了逝水,喂你吃醉生梦死,纯属逼不得已。
留下逝水,换来掌控你的权利,这不是本末倒 置了吗 ”·“原来如此......很好......”·俞诚泽脸上的笑意陡然消逝,剩下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俞慕君知道俞诚泽听不进去,却还是兀自剖白道:“我从来没有过取而代之的想法,我一直规劝皇兄,希望皇 兄能够勤勉爱民......”·“够了,”俞诚泽的语气中满是怨念,“你不必再多说了,这些话朕早就听到耳朵都起茧了。”
俞诚泽握紧剑刃,一点点插入自己的胸口··作者有话说·弱弱地问一声,这章虐吗·第65章 成功逃出皇宫【双更】·“不 ”·俞慕君放幵易渐离,快步上前,试图阻止俞诚泽自尽。·易渐离身上的枷锁虽然被解幵,但因身受重伤之故,并没有太大的力气。·俞慕君陡然松手,易渐离猝不及防地跌落在地,心突突直跳··“你这又是何苦”俞慕君红着眼握住俞诚泽的双手··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断刃只没入胸口一点,还不及深处,心脏更是完好无损。
俞诚泽冷笑一声,看俞慕君心神大乱,趁机用尽全力挥出一掌··“小心——”·易渐离见状,大呼一声,倏忽从地上鱼跃而起··他本就虚弱,这纵身一跃的气力已是残末,耗尽了这最后一丝气力,人便再也支撑不住。
更何况他又中了一掌··易渐离胸口受了陆惟演全力一击,后背又受到俞诚泽的重创,当即呕血不断,仿佛要将身子中的鲜血都放干 净··“逝水 .....”俞慕君伸手接住易渐离,脑海一片空白。
“带带......我去储秀宫......”·易渐离说出一个字,就呕岀一口鲜血,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一句话,就躺在俞慕君的臂弯中,疼得蜷缩成一 团··“好,”俞慕君抱起易渐离,脸色- yin -沉得可以滴水,“我带你去。
你想去哪里只要和我说一声,我都带你去·你 想去天涯海角,还是碧落黄泉,我都一同随你去·你只要再忍忍,再忍一小会儿,我就带你出去·”·俞诚泽盯着自己的手掌,目眦欲裂,眼中空洞无物,就连泪水都已经淌尽。
“你们要去哪里 ”·俞慕君目不斜视,撞幵俞诚泽,恨声道:“与你无关·”·“除了这养心殿,你难道还能将其他守备全部打晕在皇宫中,你一个人或许还可以来去自如,但带着易渐 离,恐怕寸步难行。”
俞慕君走到门口,仍然重复道:“与你无关·”·“不,”俞诚泽从柜中取出腰牌,“这与我有关,这个腰牌你们拿去吧,它可以保证你们在宫中畅通无阻。”
俞慕君停下脚步··易渐离缩在俞慕君怀中,瑟瑟发抖·即便如此,比起仇恨俞诚泽,他还是更加倾向于接受腰牌··“收下 .....”易渐离带着哭腔说道。
俞慕君缓缓转过身子··俞诚泽将腰牌扔在易渐离怀中··经过刚才的闹剧,俞诚泽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一一易渐离是真爱俞慕君,为了俞慕君,就是死,他也在所不 辞。
可还是好不甘心··俞诚泽低声“啼啼”,怪叫,对着俞慕君远去的背影,似笑非笑道:“去储秀宫...?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一场好 戏 .....不知道是哪个奴才多嘴,竟然把罗丰的藏身之处告诉了你。”
他长叹一声,心中翻江倒海,最后化为深深的恨意:“我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俞诚泽怒捶梨花木桌,喃喃重复几遍“醉生梦死”。
醉生梦死,当世四十九大奇毒,排名第五··传闻醉生梦死没有完全去除的解药,只有每月续命的药丸“浮生若梦”··不用多说,俞慕君有“醉生梦死”这一毒,自然会有“浮生若梦”这一药丸。
俞诚泽绝不相信“醉生梦死”没有根治的解药,等他去除毒药,这笔账,他再来和俞慕君慢慢算··在此之前,他不好过,俞慕君也绝不会好过··“哈哈哈哈哈哈”·俞诚泽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易渐离竟然真的为罗丰这个下贱的姨?子牵肠挂肚,等他们救了罗丰,自然就知道这个贱人的手段了··罗丰能让易渐离对自己这么厌恶··拆散俞慕君和易渐离,罗丰定然也会不留余力。
易渐离啊易渐离··你可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好兄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吗·亏我为了你好,把他囚禁起来,你还不领情,想要把这个怪物放出来。
·俞诚泽心想:那我就只好助你们一臂之力了,希望你们日后不要太感激于我·易渐离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之后,就满心想要将罗丰解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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