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每天都在装穷+番外 by 夜半阴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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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他每天都在装穷+番外 by 夜半阴风(2)
·林秘书大概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舒骆承主动找她聊天的时候一般聊的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像这种家长里短的私事几乎是从来没有,过了好几分钟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回了一行字。
林秘书:“那他肯定是喜欢他·”·舒骆承:“怎么说”·林秘书:“这还看不出来吗对一个男的都能硬如果不是那男的长得太漂亮就一定是喜欢他呗,当然也不能排除那男的是个色狼。”
舒骆承心说,这男的不仅是个色狼还是个老流氓··接着林秘书又和舒骆承报告了一些公司里的大小事,舒骆承大概了解完,打了个“嗯”发过去。
林秘书:“舒总,董事长这边说有份文件需要您亲自回来签一下,你看……”·舒骆承:“跟他说我在国外学习,不然就传真给我签·”·林秘书:“我已经和董事长说了,他说必须您本人亲自到场,而且我听说王氏的千金也会来,估计董事长是想给您安排和王氏的联姻。”
自从舒骆承成年以来,他家那位老爷子已经给他安排了不下五次相亲,而且每次都还是那种又矫情又做作的企业千金,也不管他是不是喜欢,好在最后女方都受不了他的冷淡才黄了,而他也一路单身到了25岁,不过他也不急,这不是就出来找真爱来了么谁知道这老爷子连他出国学习都不放过,还想让他回去相亲,这是舒骆承最不喜欢自家老爷子的地方,凡事都要他本人亲自到场才行。
舒骆承:“我知道了·”·和林秘书结束聊天,舒骆承起来伸了个懒腰,拿了件薄外套套上打算出门去觅食··来到楼下小吃摊,老板娘长得胖胖的,大家都叫她胖婶,人长得喜气也和蔼,并且十分喜欢舒骆承这个热心肠的小伙子,胖婶家里没有孩子,每次舒骆承一来她就高高兴兴的把豆浆油条都打包好递给他,就跟对待亲儿子似的。
“小舒来啦,还是老样子吗”胖婶一边说一边装油条··舒骆承找了个小板凳坐下,点头应道:“嗯,老样子吧·”·不一会胖婶就端着豆浆油条走了过来,今天小吃摊不算很忙,这会正是清闲的时候,她也闲得无聊,就在舒骆承边上坐了下来,打算和他唠唠嗑。
“小舒啊,我早上出门摆摊的时候怎么见一个帅小伙从你家走出来是男朋友还是同事啊”胖婶拉着凳子坐近舒骆承小声的在他耳边问。
舒骆承正喝着豆浆差点没被这句话呛死,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在胖婶期待的眼神中忙摆手解释道:“胖婶你想多了,那是我同事,早上来我家帮忙修冰箱的,冰箱坏了。”
不知怎么的,舒骆承说完以后好像在胖婶眼里看到了一丝失望的神色··“小舒啊,你看你今年也有25了吧都已经到了适婚年纪了,也不是胖婶多管闲事,就是觉得你这么英俊的小伙不找女朋友真是可惜了,实在不行,找个男朋友也挺好的呀,我看今天那小伙子长得人高马大的,又帅气,也挺合适你的,如今这个社会上这种事多了去了,你也不要害怕,像咱们小区李大婶他家那小儿子前两天不就刚把男朋友带回了,那小伙也挺俊……”·舒骆承咕噜咕噜把杯子里的豆浆喝完,不等胖婶再说,把钱放在桌子上,抬起屁股就跑。
“胖婶您先忙我过几天再来”·“这孩子,几块钱还给什么呀·”胖婶无奈的把桌上的钱收进口袋,拍拍屁股准备继续搞卫生。
舒骆承一口气跑到了小区门口,靠在路灯杆下喘气,转身刚想往公园走去散散步,才刚刚抬头就看到迎面走来了两个年轻的男生,手牵着手,十指紧扣··舒骆承:“……”搞什么鬼啊今天是愚人节吗·第31章 回家相亲·祁政川出门以后没有去公司,一个人来到了小区周边的小公园里,准备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今天早上的不正常行为。
祁政川从口袋里掏出还剩大半包的中华牌香烟,自从和舒骆承有了交集之后他就很少碰烟这种东西了,因为小朋友跟他说过他讨厌烟味,于是祁政川就默认的没有再抽烟,很少。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没吸,坐在公园湖边的长椅上低头盯着灰白的烟灰一节一节的掉落在地上,风一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什么呢难道他的- xing -取向已经不正常了·祁政川百思不得其解,还是说……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已经喜欢上舒骆承了,但是自己又不知道·想到这祁政川用力晃了晃脑袋,把烟头熄灭往垃圾桶一丢,拍拍屁股站起来准备去公司一趟,才刚刚站起来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摸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人是舒骆承。
祁政川快速摁下接听键,“喂·”·舒骆承一往如常的声音传来,“钥匙我放在门口旁边的花盆底下,你要回来的话就自己拿出来开门吧·”·“你要去哪”祁政川听出了不对劲,忙追问。
“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过几天就回来,公司那边麻烦你帮我和王经理请个事假吧,谢了·”舒骆承如实回答,他的确要回家处理一些糟糕的事情,就在刚刚,为了相亲那档子事,他已经被老爷子电话短信轮番轰炸了半个多小时,不得不回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祁政川说完,犹豫了一下,又说:“早上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不要生气好不好”··电话那边静了一会才传来声音,“我没生气,只是太突然了没有心理准备而已。”
“那就好,你忙吧,爱你哟,么么哒”祁政川又恢复了以往那痞里痞气的模样,连说话都带着几分调戏意味,和刚才那个认认真真道歉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舒骆承:“最后六个字收回去·”·祁政川:“为什么我觉得挺好的呀,这可是现在网络上的流行语,大家都在用,咱们也要跟上时代的潮流步伐,不然就落伍了。”
“听着辣耳朵·”舒骆承毫不留情的说,一想到祁政川一个一米九零的大男人在他面前卖萌说“么么哒”这三个字舒骆承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挂了电话,舒骆承已经把必要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机票林秘书在订,他只要拿着护照带着人去机场就行··飞机是下午三点半起飞,舒骆承早早地就到了候机室,口罩墨镜帽子装备齐全,身上穿的是很普通的白T牛仔裤,现在正低头坐在长椅上玩消消乐,颇有几分娱乐圈小明星的架势,好几个在暗处蹲点拍明星的狗仔很快就注意到了他这边,也不管这是不是明星,相机闪光灯都没关“咔嚓咔嚓”对着他就来了个好几连拍。
舒骆承懒得理他们,时间到了挎着一个黑色书包大步离开候机室去登机··A市离B市不算太远,两个钟就到了,飞机落地的时候林秘书已经捧着花站在接机口等着了,四处张望就是不见舒大总裁的身影,不免有些着急,刚想打个电话问一下人在哪,肩膀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她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白T黑裤板鞋肩上挎着个黑色书包的年轻帅哥站在她身后,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脸。
“舒总”林秘书不确定的喊了一声··舒骆承抬手把墨镜摘了,露出半边脸,随后食指勾着黑色口罩的边往下一拉,把口罩勾在下巴上,一张纯天然的俊脸露了出来,林秘书终于看到了时隔三个多月没见的大老板,心情无比激动。
“舒总,您终于回来了,这次回来还要去吗”林秘书一边接过舒骆承的背包一边带着他往机场门口走··舒骆承抬手挡住了林秘书伸过来要接包的手,一边走一边说:“我自己来,办完事就走。”
林秘书习惯- xing -的跟着舒骆承旁边,听完他的话,攥着手指沉吟一会,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不敢说··“说吧,没事·”舒骆承拉开商务车后座坐了上去,林秘书紧随其后攥着手指坐在他旁边。
林秘书已经跟了舒骆承三年了,算是他最信任的老员工,平时工作上有什么话她都是直说,除了一些生活中的私事,而从她这个反应来看,要说的肯定就是私事无疑了··得到批准,林秘书斟酌了一下语言清了清嗓子才开始说:“董事长说今晚七点在北华酒庄有个酒会,是专门为您和王氏千金准备的,董事长还说您必须去,这是命令。”
舒骆承打游戏的手微不可见的顿了顿,随后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意思就是知道了··“先回家吗”林秘书指的是舒家别墅。
舒骆承听完意味不明的发出一声冷笑,关掉手机扔过一边,揉了揉眉心说:“不去,直接回公寓·”·舒家别墅,说得好听是舒家的,实际上那里住着的十几口人,还有上上下下一百多个佣人全都是舒健国那个老头子娶回来的老女人带来的,舒骆承自小父母离异,他从记事起就一直跟着老爷子住,母亲不知所踪,更是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
舒健国那老头子人到中年寂寞难耐,不知道从哪找了个老女人回来给他当后妈,还拖家带口带了十几个七大姑八大姨浩浩荡荡一起住进了舒家,从那以后舒骆承就一个人搬了出来,一直住在舒家的另一套公寓里,没有什么大事一般都不会回去。
舒骆承回到公寓已经是六点多了,房子林秘书已经提前安排家政过来打扫了,很干净,拎包入住··“舒总,今晚的酒会需不需要我陪您过去”林秘书知道舒骆承和董事长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属于说两句就能爆炸的那种,必须得有一个人在中间做调和剂才行,而她跟了舒骆承三年,已经知道要怎么样能缓解那种尴尬的气氛,所以她跟着去是最好的。
第32章 闯祸了·舒骆承摇了摇头,拿起桌上泡好的咖啡抿了一口,说,“不用了,家庭聚会而已,你下班以后回去抽点时间好好陪陪你老公和儿子吧,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林秘书身材火辣,能说会道,看起来像是一个大龄未婚的商业女强人,实际是已经结婚五年了,孩子都有三岁了,老公是北大才子,她是清华才女,当真是绝配,只不过自从林秘书应聘了舒骆承的秘书一职后就很少有时间能照顾家庭,一个女人每天忙里忙外的应付各种试图来挑刺的人,并且毫无怨言,舒骆承对此也是有些愧疚的。
林秘书摆手笑了笑说,“儿子前几天跟着我老公去夏威夷旅游去了,今天刚打完视频电话,没事,今晚的酒会还是我陪着您去吧·”·舒骆承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就跟着吧。”
……·半个小时后··舒骆承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打了个蓝白相间的条纹领带,名表皮鞋,淡淡的香水味,整个人光站在电梯里就可以给人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和紧迫感。
“几点了”舒骆承很久没有穿得这么正式了,领带勒得他有点难受,他伸手勾着领口往下扯了点才觉得好受多了··林秘书穿着统一的黑色职业装扮领着公文包走着舒骆承身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六点五十七。”
“嗯,还早·”·舒家有个规矩,家庭聚会必须准时到场,绝对不允许迟到,这是舒健国那个拥有严重强迫症的老爷子定下的,谁迟到谁完蛋。
·约定的包厢就在酒店三楼走廊尽头的那间至尊豪华大包间,面积相当于一个中型宴会厅那么大,适合办婚宴和一些酒会··舒骆承踏着锃亮的皮鞋走近那扇掩着的欧式包房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被遗忘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喂”舒骆承往旁边走了点,接通··“小朋友,你家洗衣机怎么用”电话另一头传来祁政川火急火燎的声音,听着都快崩溃了。
·舒骆承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声,过了几秒立刻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他抓着电话的手骨节泛白,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在我家洗衣服”·“没有,我在洗窗帘。”
祁政川立刻回答,时不时还发出嫌弃的“咦”,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做斗争··“你在干嘛好端端的你洗什么窗帘”舒骆承听着某人很不对劲的声音,心里隐隐开始为他的小租房担心,很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看上边脏了一块,就想拆下来洗洗……先别说这个了,你家这洗衣机到底怎么用啊”祁政川说得很急··“放进洗衣机然后按着上面的- cao -作步骤来等它洗完就好了啊。”
舒骆承眉头紧蹙,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是按照上面的步骤来的啊,可是为什么越洗泡泡越多了好多都流到地板上了……”祁政川已经崩溃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里舒骆承的脸已经黑了··“你他妈到底在我家干了什么”·“现在怎么办泡泡水越来越多了,盖子已经挡不住它们了,咦恶心死了”祁政川一边跺脚远离那些黏糊糊的泡泡水,一边语无伦次的和舒骆承说。
“……”舒骆承已经被祁政川气到连自己在哪都忘了,靠着墙一字一句的说:“你把你的- cao -作流程完完整整的告诉我·”·“这还要- cao -作流程不就是放窗帘然后倒洗衣液再启动就行了”祁政川看着那一地的泡泡水还有洗衣机轰隆隆的转动声简直头皮发麻,搞不明白这破洗衣机到底哪出毛病了。
流程没错啊··舒骆承一时也有点懵了,难道真是他家洗衣机坏了·“等等……你倒了多少洗衣液”舒骆承尽量心平气和的问他。
听他这么一问,祁政川心里“咯噔”一下,心虚的看了眼不远处被他随手扔在一边的蓝色洗衣液瓶子,已经空了··他小声说:“剩下的一小半全倒进去了。”
舒骆承:“……”·听到这里他真的一点都不同情祁政川这老畜生··舒骆承深深吸了口气,眉头紧蹙··那可是他刚买没多久,没用过几次的一大瓶·这老畜生居然全都给倒进去了·“你他妈这是拿我家练手来了”舒骆承咬着牙恨不得立刻把祁政川拽过来揍一顿,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舒骆承真不敢相信他家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估计那些泡泡水都要越过阳台的门槛漫进大厅和卧室了,他越想越头疼··“你就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等他洗完,然后拿出来晾干。”
舒骆承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一字一句的对着话筒嘱咐道··“那要洗多久”祁政川想了一下刚才的流程,忍不住头疼问道。
“不知道·”·舒骆承的语气冷得可怕··电话那边一阵静默,很明显祁政川这个家务九级残废已经被舒骆承这番不负责任的话震住了··而舒骆承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又说:“还有,洗完以后你先不要进房间,拿拖把把阳台上的泡泡水都拖干净,然后洗完脚再进去,不然到时候要拖的可就不止阳台地板了。”
说到这里舒骆承又迟疑了一下,开口问:“你知道我家拖把在哪吧”·祁政川两只脚已经完全浸泡在黏糊糊的泡泡水里了,他也不管什么黏不黏了,一屁股直接坐在阳台门槛上,靠着落地窗的边框闭了闭眼睛,叹出一口气。
“知道·”·“那就好·”舒骆承拍了拍胸脯,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补充道:“窗帘洗干净以后赶紧拿出来晾,晾干以后给我按原样挂回去,不然你就完蛋了。”
“……”·结束了通话,祁政川看向还在嗡嗡作响的洗衣机,站起来走了过去,想也没想直接按下关机键··他把盖子打开,手机塞进屁股兜,两只手伸进洗衣机,把布满泡泡的窗帘捞了出来,一点没犹豫直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第33章 老子现在就回去收拾你·没有了机器嗡嗡的响声,世界终于安静了··他站在黏糊糊的阳台上,也不管手上是不是沾着泡泡水,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才认命的开始处理阳台上的泡泡水。
“舒总,迟到了·”林秘书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她也不知道舒骆承在和谁打电话,她也不敢贸然打扰,不过可以看得出来总裁在打完这通电话以后脸色属实有些不好看,脸上写满了无奈这两个字。
舒骆承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迟到17分钟了··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了,舒骆承远远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正笑眯眯的和舒健国聊天,他家老爷子笑得那叫一脸愉悦,看上去开心得不得了。
“老板,那女孩就是你今天的相亲对象,王氏千金王莉莉·”林秘书在舒骆承耳边小声说··舒骆承“嗯”了声,迈着长腿很淡定的走了过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来到舒健国身边,全程看都没看一眼旁边的王莉莉,叫了声:“爸。”
·舒健国本来挺高兴的,好不容易给舒骆承安排到了这么好一个相亲对象,没想到他居然在这种时候迟到了,而且还敢无视女方,整个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瞪着眼珠子就开始骂。
“你去哪了不是通知过你七点钟准时到吗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舒健国的语气不太好,责备意思也很明显。
舒骆承插着口袋站在一边,直挺挺的站在华丽的水晶吊灯下,一副纨绔子弟模样,虽然不喜欢老爷子的说话方式,但毕竟是长辈,还是得给点面子的,他随意扯了个理由塞回去。
“路上堵车·”·“赶紧先跟莉莉道个歉·”舒健国说着把王莉莉往前推了点,又十分友好的对正低着头故作娇羞样的王莉莉说,“莉莉啊,你别介意啊,我们家这臭小子从小就这样,都是惯的”·舒骆承听到这里欲言又止,想开口反驳一下,最后又忍住了。
什么叫惯的从小父母离异,十六岁搬出去一个人住在空旷的公寓里只有一缸鱼作伴,上学时期只顾着学习一个朋友都没交到,母胎solo二十五年,这叫惯·在老爷子的眼神威逼之下,舒骆承终于转头看了王莉莉一眼,只看了一眼,又立马把头转开了,这个王莉莉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没感觉,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家里也有钱,但他就是不喜欢,总而言之一句话,不是他的菜。
“怎么人家莉莉辛苦等了你半个小时连个道歉都不愿意说了”舒健国往前一步压低声音对舒骆承说··“不好意思王小姐,今天是我迟到了,我向你道歉。”
舒骆承妥协的看着王莉莉看上去十分绅士的和她道了个歉,他最烦老爷子这个样子,整得像是天王老子一样,不服就压到你服气为止,手段极其卑劣··王莉莉把头抬起来一点,对上了舒骆承那双带着锋芒的眼睛,耳根子不由开始发烫,这舒家少爷居然比照片上还要好看,一身正装十分英俊潇洒,说不喜欢是假的。
“没事的,其实我也没等多久·”王莉莉的声音很软,还带了点娃娃音,听上去就像日本声优一样··舒健国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就准备先撤退,留这两个年轻人自己聊,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舒骆承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响了起来。
舒骆承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把手机掏了出来,低头看了眼屏幕,又是祁政川那老畜生打来的,不知道这次又是怎么回事··“我接个电话·”舒骆承指了指震个不停的手机,越过一脸尴尬的王莉莉和快要爆炸的老爷子径直走到了包房的角落里,接通。
“大哥你又怎么了”舒骆承已经对祁政川无奈了··“你家微波炉是不是坏了”祁政川的声音立刻传来,听着有些沙哑。
他家有微波炉吗舒骆承仔细想了想,他家根本就没有微波炉这玩意儿,只有一个没用过的烤箱··“我家没有微波炉啊,怎么了”·祁政川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疑惑,“没有微波炉吗你确定”·“我确定,我家只有一个烤箱,哪来的微波炉。”
舒骆承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结合刚发生不久的洗衣机事件,舒骆承很快就联想到了更加可怕的事情,他皱了皱眉,忐忑不安地问道:“你又把我家怎么了”·那边过了很久才有动静,祁政川支支吾吾的说:“烤箱好像炸了……”·“”舒骆承听到这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好像这电话都打过来了还有必要用好像这个词吗·“你的意思是你把我家厨房炸了”舒骆承用力捏着手机,咬着牙问,心里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蹭蹭蹭的开始往上窜。
祁政川此时正靠在厨房的墙壁上,眼睛盯着不远处那个黑漆漆已经被炸得关不上门的烤箱,一脸无辜,本来他只是想加热一下买回来的罐头,谁知道才放进去烤了不到两分钟厨房就炸了,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狼藉。
“也不算吧,就是黑了一点·”祁政川尽量把事情说轻点,闯了祸以后和舒骆承说话的语气也是惨兮兮的··“你给我等着,老子现在就回去收拾你。”
舒骆承说完直接把电话撂了,在众人一脸懵逼的眼神中怒气冲冲的大步走出包厢,一边低头订机票··祁政川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几声,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完蛋了”·“舒总您等等我”林秘书一路小跑跟上舒骆承,气喘吁吁的喊他。
舒骆承还在气头上,机票已经自己订好了,一个小时后的飞机,他头也不回直接出了酒庄大门··“你先回去吧,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帮我顺便跟老爷子说声不好意思,相亲这事儿又黄了。”
第34章 谈个恋爱吗舒同学·“啊”林秘书还是第一次看到舒骆承这么不给董事长面子,以前的话就算有什么很要紧的事也会先吃完饭再走,她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一边追着舒骆承走一边问到:“舒总,出什么事了怎么走这么急”·舒骆承朝林秘书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跟了。
“没事,你先回去吧,不用送了,我自己打车就行·”·舒骆承人还在B市,灵魂却早就飞到家里了,他闭着眼睛坐在出租车上,在心里已经把祁政川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问候了一遍。
到机场的时候正好赶上了飞机起飞,这次他没等太久就直接坐上了飞往A市的飞机··一天之内来回坐了两趟时长两个小时的飞机,是个人都受不了,而且现在还是大半夜,飞机在A市机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舒骆承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差不多快三点了,他抬头往A7栋三楼的方向看去,一栋楼下来只有他家灯还在亮着,一家独秀,不知道那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在搞什么事情···舒骆承没想太多,打开门禁上了楼,从花盆底下把备用钥匙摸出来插进锁芯转两圈,只听“咔嚓”一声,棕色的防盗门应声打开。
舒骆承进屋以后把客厅打量了一圈,没看到祁政川的人影,他把鞋换了走进“作案地点”厨房··一眼望去整个厨房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甚至连贴在墙上的瓷砖都给全部换了新的,烤箱微波炉全都是新开箱的,打开冰箱一看,满满当当的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和肉类。
怎么回事重新装修了·看到这一幕后舒骆承有点懵逼,心里那股滔天怒火不知不觉就渐渐熄灭了,只剩下满满的疑惑··他自己弄的不可能。
舒骆承根本想象不到祁政川那副吊儿郎当样认真做家务的样子,这么细的活肯定不是他干的··“你怎么回来了”祁政川微微有些惊讶的声音在舒骆承身后响起。
舒骆承转身看去,看到祁政川手里正拿着条白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胡乱擦头发,浑身散发着一股薄荷沐浴露的清香,站在沙发边上看着他,很明显刚洗完澡出来··“回来看看你把我家弄成什么样子了。”
没有看到想象中那种惨烈的现场画面,舒骆承也不好随便乱发脾气,自顾自的走到沙发上坐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这短短的一天之内发生的事简直要他的命,比连续送两车快递还要累,太可怕了。
“你衣服不错,回去相亲了”祁政川已经坐到舒骆承手边的沙发扶手上,伸手轻轻拍了拍舒骆承身上的高定西装,笑吟吟的··听到这里舒骆承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糟糕,气急攻心忘记换衣服了,他现在身上还穿着一套好几万的定制西服,手腕上的金表都没摘,明晃晃的扣在手腕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价格不菲。
·“租的,再说了回去相亲怎么了你管得着吗你,哎呀别乱摸,摸脏了我怎么拿去还·”舒骆承一边说一边躲着祁政川伸过来的魔爪。
祁政川看着这衣服实在是有点眼熟,揪着舒骆承的衣领观察了好一会才看出了到底哪里眼熟,这衣服好像他也有一套一模一样的,只不过颜色不一样,他的那套是深蓝色的。
“衣服挺适合你的·”祁政川说··舒骆承撇过脸,很自然的接:“适合又怎么样又买不起·”·“你想要”·“不想,我又不是什么大领导,一个小小的快递员买西服有什么用。”
祁政川又是笑眯眯的说:“买回去准备结婚啊·”·舒骆承白了他一眼,随口说:“跟谁结,跟你啊”·祁政川嘿嘿一笑,不要脸的点了点头,“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考虑答应你的追求。”
“我追你妹”舒骆承听到这话差点没吐出来,一拳打在祁政川结实的肩膀上,往后挪了挪,尽量离这人远点··祁政川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我家就我一个,独苗。”
舒骆承不是很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迅速转移话题问道:“那两通电话怎么回事祁政川先生,请你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好的舒少爷,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然后就是我忙的昏天暗地把厨房重新装修了一遍,最后就是您看到的这个样子,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勤快”祁政川把爆炸的经过忽略不说,重点描述了他是怎么这么样费劲千辛万苦把厨房重新装修好的,然后露出一副等夸的样子。
其实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厨房炸了以后祁政川第一时间把王经理叫了过来,顺便拉了个家政团队和装修公司的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的一起过来,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把整个厨房里里外外翻了个新,为了不引起怀疑,祁政川又故意把家政公司拖得锃亮的厨房踩脏了点,说是要做做样子,不能太干净。
“好样的,真棒·”舒骆承模样很是认真的给祁政川竖了个大拇指,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想发火也发不出来,最后只能无奈的瘫在沙发上半眯眼假寐。
祁政川有意无意地摸着舒骆承的发梢,从上往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低声问:“累不累”·舒骆承闻言抬了抬眼皮,困意袭来也懒得再和祁政川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点了点头,“累了,所以你能不能别来烦我了”·“回房间睡。”
祁政川说,“睡沙发会落枕·”·祁政川的声音很低,手背碰了碰舒骆承的肩膀··舒骆承抬眼望着他,客厅的灯有些暗,祁政川俯着身子把大半灯光都遮住了,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
“祁政川·”舒骆承突然叫他··祁政川把身子压得更低了,居高临下的和他对视··“怎么了”·“你有没有相过亲”他问。
祁政川愣了两秒,然后摇摇头说:“没有,你相亲失败了”·“真的假的”舒骆承有些意外,不过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像祁政川这样的条件虽然人长得帅,但是奈何是个穷光蛋,除非去给富婆当小白脸,相亲的话大概有两个结局,第一个别人看不上他,第二个他看不上别人。
“当然是真的,追我的女孩,不是哥哥吹牛,从这排到公司再折回来都不一定排得下,相亲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好吗”祁政川手指往下指了指,语气里充满了骄傲。
“那你为什么还是个光棍”舒骆承朝他挑了挑眉,抛出致命一击··祁政川明显被这话噎了一下,鬼使神差的说:“要不咱俩试试”·“试什么”舒骆承没听明白。
“愿意和我谈个恋爱吗舒同学”祁政川很难得的认真··第35章 搞对象吗祁先生·舒骆承皱眉看着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不确定的从喉咙挤出一句,“你疯了”··“没有。”
祁政川摇头很认真的说:“是真的有个恋爱想跟你谈谈,而且那个人必须是你·”·舒骆承已经完全清醒了,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把身子坐正和祁政川面对面对视。
“你什么意思玩我呢”·虽然如今这个社会上两个男生谈恋爱这事已经很常见了,但是舒骆承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和一个男生在一起,这个告白来得猝不及防。
“没玩·”祁政川盯着他的眼睛说,“我想了一天,自从你回家相亲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特别空虚,就是很想你,想和你说话,想看到你,后来我总结了一下,我觉得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所以……试试吗”·“……”舒骆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天发生的事真的太多了,他整个脑袋都要炸了,呆坐在沙发上张着嘴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
祁政川也知道这样表白太突然了,舒骆承肯定接受不了,于是决定先给他一点时间缓冲,他站起来,准备下楼吹吹风··“不急,你慢慢考虑,我下楼溜达溜达。”
祁政川说完活动了一下肩膀,把手里的毛巾往肩上一甩,就要往门口走去··“站住”舒骆承背对着祁政川喊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考虑了”·祁政川顿了顿脚步,突然笑了一下,“也是,那是我冒犯了,对……”·“爷答应你了。”
舒骆承及时把祁政川说到嘴边的“对不起”堵回去了,他转过身,看到祁政川不可思议的懵逼脸,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撑着脑袋又说:“正好,我也有个恋爱要和你谈谈,搞对象吗祁先生。”
”祁政川快步走了回来,两只手抓着舒骆承的肩膀摇了两下,喜出望外··“那小朋友你是不是该改口叫老公了”·“滚,别得寸进尺。”
第二天两个人是从同一个被窝里醒来的,舒骆承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自己正以八爪鱼的姿势稳稳的挂在祁政川身上,两只脚盘着他的腰,手臂勾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严丝合缝的,几乎完全将身体贴了上去。
·“醒了”祁政川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舒骆承闻声想不动声色的把自己那不老实和不安分的手脚收回来,奈何刚有动作他的腰就被人一把揽住了,祁政川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往前用力一勾,将他抱的紧紧的。
“上班要迟到了,老流氓·”舒骆承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实在动不了才放弃了,半边脸贴着祁政川的胸口闷闷的说··没过一会舒骆承就听到祁政川笑出了声,一边笑还一边在他腰窝上轻轻捏了一把。
“叫谁老流氓乖,叫声老公哥哥听听·”·“你想死吗”舒骆承压着声音说。
祁政川已经把舒骆承放开了,手臂撑着看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松松垮垮的居家T恤罩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贼有生活气息··“小舒同志·”祁政川对着舒骆承的背影喊了声。
舒骆承在找衣服准备洗澡上班,听到老流氓喊他不由的回了一下脑袋,随后便抱着衣服站在衣柜边静静地看着还躺在床上不肯起来的某人,充满无奈的脸上写满了一行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没事啊,就是想喊喊我媳妇儿·”祁政川笑眯眯的说··舒骆承白了他一眼,留下一句“傻逼”,然后自顾自的往卫生间走去··舒骆承换衣服的间隙祁政川也起来了,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某人已经梳好发型换好衣服在客厅等他了。
“走,上班去·”祁政川把天蓝色的工衣袖子往上撸了一把,露出一截手腕,抬手招呼着还有些困意的舒骆承··“你怎么这么精神”舒骆承边走边打哈欠,困得不行。
祁政川不容拒绝的牵着舒骆承的手,另一只手插着裤兜,大摇大摆的走下楼··“哥哥今天必须得对你做出点批评,小朋友你睡觉太不老实了,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收都收不回来。”
祁政川一想到昨天晚上他奋战到凌晨四点钟才睡着的画面就觉得头疼,舒骆承这人睡觉有多动症不说还特别黏人,抱着你动一下都不行,一动他就给你“哼唧”两声,这谁顶得住啊·舒骆承:“……”·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艳阳高照了,今天王经理请假了,这俩迟到份子才成功躲过了一劫。
“小舒,你怎么跟他一起来的啊”小张看着祁政川走开了才敢靠近舒骆承低声问,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八卦气息··舒骆承正在接热水的手顿了顿,转头看了眼渐渐走远的祁政川,“他祁政川吗”·小张疯狂点头。
“哦,路上碰见的,顺路就一起来了·”舒骆承撒谎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可是我记得你们家好像不顺路啊”小张皱着眉开始琢磨,越想越糊涂。
舒骆承知道小张这人的八卦- xing -子,也不打算和她解释了,接完热水就准备走,突然又想到刚才祁政川急急忙忙离开的背影,甚至都没有和他打声招呼,于是奇怪的问小张,“他干嘛去”·小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舒骆承在说什么,也转头看向祁政川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吧,看着挺急的。”
“好吧,那你忙吧,我先回去装货了·”说完舒骆承越过小张走出了茶水间··舒骆承边走边掏出手机试着给祁政川打了个电话,奇怪的是他连续打了三通电话都是显示占线状态,一个都没接通。
“怎么回事”舒骆承低头看着手机,不解的皱了皱眉,在舒骆承眼里祁政川的电话一直都是个摆设,除了他好像根本就没有人打过,平时拨出去不到三秒立马就通了,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占线这么频繁了。
·“小舒,这有车刚到的货过来签收一下”小张捧着个白色的杯子站在一辆大货车前面朝他招手喊道··舒骆承也没多想,把手机重新塞回裤兜,然后拎着热水瓶走了过去。
……·另一边,祁政川正一脸- yin -沉的坐在黑色劳斯莱斯的后座上,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整个车内都是低气压,司机和坐在旁边的王经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说什么”祁政川突然开口,语气也是冷得可怕··王经理很快就明白了自家boss的意思,迅速组织好语言,小心翼翼的说道:“他说,无论如何也要见您一面,这几天他在里面不吃不喝,又不肯打营养针,眼看着就快饿死了。”
“知道了,直接过去吧·”·车头在十字路口绕了个弯,径直往白天老实摆摊晚上夜夜笙歌的那条街市开去,不远处的蓝底路牌上印着“东巷”两个大字。
第36章 初吻·车子在一条不算太窄的巷子里停了下来,这里不像市中心那样高楼大厦林立,周边的房子倒都像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那种破旧老房子,就连门板和窗户都还是几乎快腐朽的木门木窗。
“人在哪”祁政川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不带一丝感情··小屋的旁边站了几个人,站在中间的一个黑T恤寸头男人站直身子,把手里那半根没抽完的烟随手扔在地上,指了指旁边的一扇木门说:“里面。”
祁政川点点头,越过他们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小房间,单间不超过十平米,唯一的一扇窗户已经被木板封死了,透不进一点光,潮- shi -又昏暗··“啪嗒”一声,屋顶上的黄色小灯泡亮了起来,房间里的景象也逐渐变得清晰,里面什么家具也没有,家徒四壁空空荡荡的。
唯有角落里坐了一个人,那人身上穿着不算干净的牛仔外套和黑色运动裤,脚上的一只运动鞋已经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正抱着膝盖蜷缩着坐在角落的地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死了”祁政川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眼,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黑T恤男人听见声音赶紧跑了过来,探着脑袋往里瞄了瞄,然后往地上呸了声,恶狠狠的说:“没死,装的,今天早上还在屋里精神抖擞的骂我们来着,要不是您吩咐不能动哥几个差点没开门进去揍他。”
祁政川没理他,一只脚踏进房间,慢慢走到那人跟前,居高临下的看了一会,地上的人除了呼吸产生的身体浮动以外什么反应也没有··“今天的下场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祁政川盯着地上的人看了足足五分钟才慢慢开口说出一句,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人还没到门口,意料之中身后就响起了一个清冽的少年音··“你不能这么对我。”
地上的人已经抬起了头,脸上都是黑色的灰,丝毫看不出原来的长相,只是通过五官和那双标志- xing -的丹凤眼可以看得出来是个长相不错的男孩子··听到声音祁政川只是侧过了一点脑袋,并没有转身去看他,“我说了,不要惹我,你不听。”
说完祁政川没有再给身后人说话的机会,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小房间,木门“砰”的一声再次关上··“祁政川放我出去你会后悔的”门内传出一声歇斯底里地嘶吼,紧接着是一阵阵踹门声传来。
“- cao -你妈的老实点”黑T恤男人不耐烦的一脚踹向门板,嘴里骂骂咧咧的··“看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祁政川嘱咐完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眼紧闭的木门,踹门声已经渐渐停了下来,周围又恢复了一片死寂,他闭了闭眼睛,对身后的几个人吩咐:“把他接到老宅去吧,动作别那么粗暴。”
几个人在原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祁政川已经走出了小巷子··“卧槽这尼玛老大不会是旧情复燃了吧”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震惊的看着祁政川离开的方向说。
黑T恤男人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复复复,复你妹怎么可能,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还旧情复燃我呸我看烧死他得了”·“那川哥为啥又让咱们把人接回老宅这不是旧情复燃是什么”·“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祁政川从小巷子出来以后才想起来手机没电了,他让司机把车开了回去,在街边找了家商店租了个充电宝,开机就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十几通未接来电,全部都是舒骆承打过来了,其中还夹着几条简短的短信。
舒骆承:“在哪怎么不接电话”·舒骆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舒骆承:“你完蛋了祁政川。”
“boss,怎么了这是”王经理没跟司机一块走,这会正安安静静的站在祁政川身后,听到他的叹气声以后才敢开口问一句··“一般你惹你老婆生气了你是怎么哄的”·“啊”·王经理在家里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说一不二,面对祁政川这个超纲的问题,他本来想说没哄过,又看到祁政川无比认真的看着他,王经理凌乱了。
等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事情·“boss,您……什么时候结婚了”王经理从懵逼转为震惊,自动在祁政川的话里圈出了两个关键词,“老婆”“哄”,怎么可能,boss结婚了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难道是……闪婚地下情·祁政川看到王经理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就知道他肯定又在瞎想,也不打算解释了,摇着头走出小商店,来到人行道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
·祁政川往外吐了口烟圈说:“帮我叫辆车·”·后面的王经理立刻行动,掏出手机叫了辆滴滴··“行了,你回去吧,今天你就不用去公司了,去老宅看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祁政川说完把指间还在燃烧的半根烟摁在地上熄灭转身把烟头丢进垃圾桶··“那如果小安他要是……”王经理表情有些为难,毕竟现在关在老宅里的那人身份有些特殊,他可不敢随便乱动。
“要是什么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听清楚了吗”提到那人的名字祁政川就觉得烦躁,他捏着眉心揉了揉,正好滴滴也到了,不再多说就上了车。
独留王经理一个人站在马路边上看着越开越远的滴滴车,很快车尾就淹没在了茫茫车海里··“我太难了·”·……·舒骆承正钻在小山一样高的快递堆里忙得昏天暗地,手上拿着小本子,嘴里还叼着一只笔帽,低头正刷刷刷的在本子上记单号,突然一只手从天而降,大力的揉了一下他的头发,随后祁政川那一如既往欠揍的声音传来。
“你在干嘛呢”·舒骆承听到他的声音就来气,停下来手里的工作转头看他,就看到祁政川把两只手背在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他··“你瞎吗”舒骆承晃了晃手里的小本子白了他一眼。
“你猜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祁政川很是骚气的挑起半边眉毛,等了一会也没见舒骆承理他,骚不下去了,主动把藏在身后的那串糖葫芦拿了出来。
“看糖葫芦有没有觉得很感动”祁政川捏着糖葫芦的签子很殷勤的递到舒骆承面前,这是他在公司门口看到一个老伯扛着一大把糖葫芦走街串巷路过时买的,他还特意挑了其中最大个、最红的那一串。
舒骆承低头看了眼近在眼前的糖葫芦,又抬头看向祁政川笑眯眯的俊脸,有气发不出··“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这是舒骆承最介意的事,在他的世界里,你人可以不在,但是他的电话必须得接,这是一种很骚气的强迫症,而且已经升华到了一种境界。
舒骆承在说这话的时候在祁政川眼里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最后看得祁政川没办法了,强行把小媳妇儿揉进怀里,一边按着他的脑袋不让乱动,一边开始了漫长的解释。
“所以别生气了行吗我错了,下次我肯定把手机充好电再出门·”祁政川揉着舒骆承的后脑勺说··舒骆承被他摁在怀里动弹不得,一想到现在青天白日的而且还是公司,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撞见,他抱住祁政川的腰想把人推开,谁知道这傻逼是不是把他的意思理解错了,非但没放手反而把他往后推了几步,片刻他的背就直接贴上了冰凉的墙壁,祁政川按着他的脑袋没等他开口说话就亲了上来,微凉的薄唇先是覆上,接着就是小狗式的啃咬。
第37章 能不能别骚·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舒骆承想要打人的震惊中及时止住了,亲完祁政川又把舒骆承圈在臂弯里用力的抱了一下才把人放开。
“你找死吗谁允许你亲我……”·舒骆承话还没说完,祁政川又凑了上来,小鸡啄米似的在他微张的嘴唇上迅速亲了一下,把他没说完的话一下子堵了回去。
·“我亲的是我媳妇儿,不是你·”祁政川说得振振有词··“……”舒骆承无奈了,这是他们俩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接吻,也算是他的初吻吧,毕竟没谈过恋爱,感觉好像还行·“走,下班了,明天再弄,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完祁政川不由分说的直接牵起舒骆承的手,把他的小本子和笔全部拿走放在一边的工作台上,拉着人就开始往公司大门走··“你怎么能这么嚣张”舒骆承再次震惊了,这人平时不要脸也就算了,离下班时间这还有十几分钟呢就拉着他去打卡了,这早退还整得这么大摇大摆的,遇人就打招呼,生怕别人不知道简直不要太嚣张了。
祁政川在前面更加嚣张的笑了笑,说:“王经理是我远房表舅,不差这十几二十分钟,回头我跟他说一声就行·”不说也行··……·两个人出了公司后祁政川主动拉着舒骆承说要去超市买点菜,今晚他要大展厨艺。
“别我怕你又把我家厨房给炸了·”舒骆承不是很相信他的鬼话··经过上次那场小爆炸风波以后祁政川上网查了很多关于厨房电器的使用说明,已经把使用流程烂熟于心。
“上次那是意外,你看好就行了,保证让你刮目相看·”祁政川信誓旦旦的说··“家里不是有菜吗还买什么”祁政川在一堆青菜前挑挑捡捡,舒骆承跟在后面看着,想起了家里那塞得冰箱满满当当的蔬菜肉类。
祁政川把一把菜根发黄的芹菜丢进购物车,又去捡还剩几颗孤零零摆在一边的小白菜,一边说:“那能一样吗这是我买的·”·“……冰箱那些不是你买的”舒骆承看着他把一颗烂巴巴的小白菜丢进购物车,忍不住啧了声,心想这人会不会买菜,尽挑那些别人买剩下的,还一副跟捡到宝似的表情。
“你会不会买菜啊”舒骆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把购物车里那颗小白菜捡起来重新丢回菜摊上··祁政川一边要去捡那颗小白菜一边振振有词的说:“剩下的都是精华。”
舒骆承:“……”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最后两个人人手一袋别人买剩下的烂菜走出了超市··“重不重要不要我来提”祁政川说着就要去接舒骆承手里的袋子。
舒骆承侧身躲了点,嫌弃的说:“又不是女的,不至于·”··说完就看到祁政川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回到家,祁政川迅速系上围裙,还强迫- xing -的把另外一条粉红色的格子围裙给舒骆承套上,然后推着他一起进了厨房。
“你干嘛我又没说要跟你一块做饭·”舒骆承平生最不喜欢的地方莫过于厨房了,又油腻又难清理,能不用就不用··相反,祁政川特别喜欢厨房,平时没事干就在他那海景别墅的露天厨房里捣鼓研究,厨房当做实验室,没事就炸一下。
“一起做多有氛围啊,来嘛来嘛·”祁政川从后面半推着舒骆承进了厨房,准备开始展现他这几天的研究成果··舒骆承被安排去水槽边洗菜,祁政川则说要煎牛排,为了找牛排,半个身子都快钻进冰箱里去了。
“你行不行啊找个东西那么费劲吗”舒骆承已经洗完两颗小白菜了转身就看到祁政川还开着冰箱门一阵翻找,撸起袖子就走了过去。
“找到了”祁政川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从冰箱里钻了出来,两只手都已经冻得通红,笑着在舒骆承面前晃了晃··“请开始你的表演。”
“看好了哟”祁政川撸起袖子,把那一块完整的还带着血的牛肉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到案板上,拿着刀模样很认真的开始切··舒骆承抱着手臂倚在冰箱边上看着他,还别说,祁政川这牛排切得还挺不错的,有模有样的,薄厚均匀。
“哟有两手啊祁大厨·”舒骆承挑起盘子里那块切好的牛肉看了一下,称赞道··下一秒他就后悔说这话了,刚夸完就听到祁政川一声“- cao -”,切到手了。
舒骆承:“……你能不能别骚·”·“切到手了,怎么办”祁政川一只手拿着刀,另一只手伸到舒骆承面前,食指指腹被切开了一个挺深的口子,鲜血直流,整根手指都被染红了,语气说不出来的委屈。
舒骆承就不该让他进厨房,这会不但饭没吃上,还得下楼去给他买创可贴和消毒水··“别动”舒骆承拿着棉签沾了点消毒水认真的在给祁政川消毒,奈何这人皮糙肉厚,受了伤也不肯老实,另一只手饶有兴致的玩着他的头发,弄得他痒得难受。
“你说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呢”祁政川一边把舒骆承的头发缠在手指上玩,一边自言自语似的说··“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有可能是瞎了才会看上你。”
今天这晚饭是吃不成了,最后还是舒骆承拿着手机点了份烤鱼外卖才算填饱了肚子··“你以后能不能别装逼了”舒骆承一边收拾桌上的垃圾一边说,语气里充满了对祁政川的无奈。
祁政川盘腿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舒骆承收拾桌子,突然笑了,“好,那以后就麻烦媳妇儿你来给我做饭啦·”·“你敢吃我就敢做,”舒骆承故意说:“我可从来没有下过厨,到时候毒死了可别怪我。”
“没事,我乐意·”祁政川说完又想起来一件事,又说:“媳妇儿,我明晚不回来吃饭,有点事,你自己先吃,不用等我·”·舒骆承知道祁政川肯定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不过他也没挑明,只是“哦”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别生气哦,真的是有事·”祁政川怕他生气,抱着舒骆承的肩膀撒娇卖萌的晃了晃··舒骆承一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拍掉肩膀上那两只不老实的大手。
“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不回来就不回来呗,难不成你还想背着我出轨去偷情啊”·第38章 给我媳妇儿做个记号·舒骆承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也不知道祁政川又怎么了,突然把他抱得死死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随后一个触感温热的吻亲上了他耳根下的脖子。
·“你干什么”舒骆承有点慌,这气氛越来越不对了,客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不可描述)气息··过了一会祁政川从把嘴移开,从后面贴上了舒骆承红的快滴血的耳垂,轻轻的咬了一下,哑着声音说:“给我媳妇儿做个记号,以后你就是我独一无二的媳妇儿。”
祁政川- shi -热的呼吸喷洒在舒骆承的耳廓上,还时不时的yao他一下,弄得他头皮发麻,整个身子都是僵的,后背紧贴着祁政川滚烫的胸膛,被他从后面圈在臂弯里,每一秒的呼吸和心跳都能感觉得一清二楚。
“你还想找第二个”舒骆承一边把祁政川不老实的手抓住一边咬着牙说··祁政川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舒骆承精瘦的腰窝,撩开衣服下摆直接钻了进去。
“不,你是唯一的,也是无可替代的·”祁政川说··舒骆承抓住祁政川的一只手,却也管不住他的另外一只手,很快就被他摸得浑身颤抖,酥酥麻麻的,犹如无数电流在他身体里乱窜,就连呼吸也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变得(不可描述)起来。
“等,等一下”舒骆承不行了,赶紧腾出一只手去抓祁政川越来越往上的那只魔爪,颤抖着声音喊停··祁政川强迫自己压下心里那股邪火,随他的意停了下来,不过手却是没有从衣服里收回来,手掌擦着舒骆承的小腹移到腰间,轻轻一握把人环抱住。
“怎么了”·舒骆承有点慌,指着茶几上那些塑料包装盒开始有一没二的说:“我要收拾桌子,你先把我放开行不行”·祁政川抱着人还不肯撒手,想要再逗一逗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被遗忘在沙发角落里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瞬间就打破了这刚到位的气氛。
他低声骂了句“- cao -”,只得老老实实的把舒骆承放开,伸手去摸手机,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谁啊”舒骆承迅速把家居服整理好,从祁政川的魔爪中挣脱开来,坐上另一侧的沙发,很淡定的翘着二郎腿问。
祁政川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有点难看,如实回答,“王经理,我去接个电话,等会我来收拾,你先去洗澡·”·说完祁政川就往阳台上走去··“喂,什么事”祁政川靠在阳台扶手上,晚风把他的头发往后吹去,他一边摆弄着舒骆承闲来无事种的小盆景一边说。
王经理那边迅速回话,“boss,大事不妙了·”·“出了什么事”·“小安他好像生病了,”王经理犹豫片刻,又说:“他说想见您。”
“见我”祁政川冷笑出声,这声冷笑嘲讽意味不要太明显,冷笑过后他又问:“他生什么病了人没死就别来打扰我。”
王经理一听boss这语气就知道肯定是心情不太好,估计是自己这通电话把他的事情搅黄了,无声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家庭医生说是心脏病,晚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听到这里祁政川皱起了眉,沉默了好久都没有开口,抬头透过阳台落地窗的玻璃望向正蹲在茶几前收拾桌子的舒骆承,表情有点纠结··“boss”王经理见他迟迟没有回答出声喊他。
祁政川迅速调整好心态,清了清嗓子说:“我知道了,等会就过去·”·挂断电话,祁政川把手机塞进裤兜,面不改色的走回客厅,在舒骆承旁边蹲下来帮他一起收拾桌子。
“怎么了”舒骆承一看就知道祁政川这副模样肯定有事,而且还不小··过来一会祁政川才说:“等会要出门一趟,公司有点事说要我过去。”
舒骆承一听就知道他肯定是在说谎,现在都已经快晚上十点钟了哪里还有什么事,就算有也是到早上才去吧撒谎不打草稿··“那你去吧。”
舒骆承把垃圾袋绑好,准备提到楼下扔··祁政川接过舒骆承手里的袋子··“我一起拿下去吧,反正顺路·”·舒骆承点点头,把手松开,“行吧。”
说完舒骆承抽了几张餐巾纸把桌面擦干净,站起来的时候看到祁政川还提着垃圾站在旁边定定的盯着他看··“怎么还不走”舒骆承奇怪道,顺手把纸团塞进垃圾袋的空隙里。
“亲我一下就走·”祁政川不要脸的把脖子往舒骆承这边伸去··舒骆承拿他这个不要脸的特质没办法,只得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嫌弃的说:“不就是去趟公司吗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呸呸呸以后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只能说白头偕老或者早生贵子,知道了吗”祁政川一只手揽住舒骆承消瘦的肩膀用力抱了一下,久久都不放开。
舒骆承被他这话逗笑了,抬手环住祁政川的腰轻轻的回抱着他··“生个屁啊四字成语不是这么用的,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说完舒骆承把祁政川一路推到了门口,伸手拿过挂在一边的衬衫外套给他穿上。
“晚上风大,预防感冒·”·祁政川抓着外套感动不已··“我就知道媳妇儿你肯定是关心我的·”·“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感冒传染给我。”
“……”·祁政川下楼的时候王经理已经到了,开的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SUV,正停在小区楼下等着他··“走吧·”祁政川拉开车门坐进去。
王经理在前面开车,开到半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boss,你和小舒到底是什么关系啊”·祁政川本来也不打算瞒着他和舒骆承的这层关系,随口回答道:“情侣。”
“什么”王经理听到这两个字差点没吓得踩刹车,还好及时稳住了,虽然还是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过他可不敢再确认一遍,只能装作很淡定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夫人啊,怪不得我说呢·”王经理也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祁政川很肯定的“嗯”了一声,坐实了王经理的称呼。
第39章 祁淮安·车开进老宅的时候一片灯火通明,佣人们正低着头进进出出,忙前忙后,一副不可开交的样子··“怎么回事”祁政川看着那些急匆匆的佣人皱了皱眉,一边大步往大厅走一边问。
面对这个问题王经理也是懵逼的,他走的时候老宅还是一片正常,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太清楚,不会是小安出什么事了吧”王经理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在心里祈祷那位小祖宗可不要再整什么幺蛾子了。
“少爷”家庭医生穿着白大褂匆匆忙忙的迎了上来,胖墩墩的身子在祁政川面前停下,额头上出了不少汗,他喘着气说:“小安公子病情突然恶化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祁政川点头表示他知道了,越过家庭医生开始往楼上走去,在二楼走廊今天的那间房间外站满了一排排的佣人和医生··“你们先下去吧·”祁政川把佣人都吩咐下去,随后推开眼前那扇紧闭的棕色木门跨了进去,入眼处是一张奢华无比的欧式双人床,双人床上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的年轻人。
祁政川走到床边,拉了张椅子坐下,盯着少年毫无血色的脸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少年睁开眼睛,看到祁政川并不觉得诧异,他笑了一下,张了张嘴,说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绝望。
·“说了又怎么样说了你就能回来陪我吗”·“祁淮安,我希望你能拎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你哥哥,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否则休想再让我来看你。”
祁政川从椅子上站起来,明显被祁淮安气到了,他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已经无奈到了极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没错,祁淮安就是祁政川同父异母的弟弟,祁政川的亲生母亲在生完他以后没多久就因病去世了,母亲去世后没过几年父亲就又娶了一个挺着大肚子进门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成了他现在的后妈,虽然两人从来没有说过几句话,但关系也还不算僵,各过各的,互不干涉,但偏偏这个女人生出来的儿子,也就是祁淮安,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粘着他不肯撒手,去哪都跟着,长大以后更加放肆了,在祁淮安十八岁生日过后居然偷偷跑来和他表白了,祁政川吓得整个人都懵了,差点没揍死他。
“我现在都这样了,我也知道自己已经没几天日子可活了,哥哥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遗愿吗”祁淮安断断续续的说,把脸转向祁政川,看上去十分虚弱。
祁政川一口回绝,他从来都只把祁淮安当成弟弟看,毕竟也是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弟,小时候做什么都是处处让着他,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宠坏了,真是悔不当初啊·“这个你想都不要想,生病了有医生,你会好起来的。”
“可是——”·“没有可是”祁政川的态度十分坚决,一点都不留情面··“那好吧,既然哥哥这么反感我,为什么还要来看我呢”祁淮安说着忍不住咳了几声,咳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倒有几分病美人的模样。
祁政川从床头柜抽出一张纸,折起一个角弯腰轻轻的把祁淮安眼睛泛起的泪花擦干,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他不可能不管不顾··“你别想多了,你是我弟弟,作为哥哥来看你是应该的。”
祁政川说完又问:“这事爸妈知道吗”·祁淮安微微摇了摇头,说:“还不知道,我不想告诉他们·”·“你想这么瞒下去纸是包不住火的,万一哪天……”说到这祁政川说不下去了,世界上最让父母绝望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尤其是像祁淮安现在这种情况,万一噩耗来临,祁政川怕家里那两位没有心理准备受不住打击。
“别告诉他们·”祁淮安的语气几乎是请求,他心想自己死了就死了吧,他不想在人生的尽头再看到老妈那双日渐浑浊的眼睛再为他掉眼泪,安安静静的走就算了,起码在他死了以后看不到这些事。
祁政川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叹了口气说:“我不会帮你隐瞒,你必须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万一哪天暴露了不关我的事·”·祁政川两边都头大,干脆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尽全力找对这方面有深刻研究的专家和医生来给祁淮安进行治疗,能活几天算几天。
祁淮安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想了想又说:“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真的就这一件·”·“什么事”祁政川重新坐回椅子上,只要不过分他都可以满足。
“我想去一次游乐园,你带我去,行吗”祁淮安说··祁政川想了一下才点头答应,“可以,不过你得先把病养好,否则没得商量。”
“我就知道哥哥不忍心抛弃我·”祁淮安笑了,眼睛弯弯的,在那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得有些怪异·祁政川刚想再说点什么,家庭医生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各种医疗用品。
“抱歉啊少爷,今天太晚了,小少爷该休息了,太晚睡觉对身体恢复不利·”·祁政川摸出手机看了一下,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的确有点晚了,空下来看手机的几秒钟里他的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了舒骆承那睡觉不老实爱提被子的模样,不知不觉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哥哥在想什么什么事这么开心”祁淮安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祁政川,把他的一颦一笑都尽收眼底,刚刚那稍纵即逝的笑意明显就是发自内心的,而且看起来还很幸福的样子。
祁政川摇摇头说:“没什么,想到了点公司的事而已,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这么晚了都不留下来住一晚吗”祁淮安特别希望祁政川今晚能够留下来陪他,哪怕不在一个房间,就在一座房子里也行,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晚上这样和祁政川说过这么多的话了,他太忙了,长大以后根本就没有时间陪他。
第40章 有眼屎·“不了,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好好休息吧·”祁政川现在满脑子都是舒骆承那抱着被角不肯把脚放进被窝的样子,临近秋天了,今晚风有点大,舒骆承这人又不爱关窗户睡觉,凉嗖嗖的风直接就从外面灌进来,他怕他感冒。
王经理还在大厅里等他,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巨型液晶电视里播放的土味偶像剧,看到他出来才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boss您这是要回去吗”王经理有些惊讶,以往boss来老宅的时候基本都会住上一天再走,这是祁家的祖宅,也是祁政川的生母最后居住的房子,所以祁政川对这房子有着一种莫名的牵挂,来到这里就能想到小时候和母亲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也算是另一种思念方式吧。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有更令他思念的对象还活在世上,逝者已逝,还是得珍惜眼前人,舒骆承就是他现在唯一的牵挂,谁都比不了··“走吧,回家·”祁政川说着已经跨出了老宅一楼正中央那扇奢华无比的雕花大木门,迈着长腿往角落里那辆和周围景色格格不入的SUV走去。
王经理虽然还搞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是知道祁政川说的“家”是哪个家,不是五百平的海景大别墅,而是快递小哥舒骆承租的那间一个月七百块钱的小租房。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极速前行,半夜路上车子少红灯短,SUV很快就回到了破旧的小区居民楼下··祁政川抛着钥匙打着手机电筒轻车熟路的进了黑漆漆的楼道,一口气爬上三楼,开门的时候小小的客厅里并不是一片漆黑,茶几上的小台灯正散发着昏黄的灯光,舒骆承不在沙发上,房门虚掩着,从门缝里也透出了点微弱的灯光,家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他应该是睡了。
“媳妇儿,睡着了吗”祁政川蹑手蹑脚的摸到床边,舒骆承正背对着他脸朝里侧卧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他撑着床沿身子往前倾去,想看看舒骆承有没有闭上眼睛,结果越挨越近,整个人都伏在舒骆承的身上。
“你有病”舒骆承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没错,他失眠了,而且都要怪祁政川这个不负责任的人形抱枕,被子已经无法取代他在舒骆承心中的地位了,抱不到人睡不着,眼睛闭了两个小时了还是头脑精神,一点睡意都没有。
祁政川见他没睡干脆直接就翻身上了床,不由分说的抓住舒骆承抱着被子的手拉过来搭在自己的腰上,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脖子垫在后脑勺上,调整好姿势才心满意足的安静下来。
“有没有想哥哥·”祁政川把舒骆承搂紧了点··“你不热吗”舒骆承也没动,任由祁政搂着他的肩膀睡觉,突然问。
祁政川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把手松开了点,想了想又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才问道:“很热吗”·舒骆承本来想点点头,碰到祁政川冰凉的手臂后又改变主意了,他摇了摇头,说:“没事,我不热,无聊随便问问而已。”
“那就行,好了,睡觉吧·”祁政川低头轻轻的在舒骆承的头顶上亲了一下,累了一天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祁政川是睡着了,舒骆承却还精神抖擞着,他小心翼翼的把祁政川枕在他脑后的胳膊拿开放进被窝里,两只手握了上去,一点一点的将祁政川那双犹如冰冻过的手捂热,一直忙到凌晨三点钟才开始进入梦乡。
……·破晓··舒骆承翻了个身伸手扑了个空,单人床的另一侧已经凉了,祁政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舒骆承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下了床习惯- xing -的往厨房走去,睡眼朦胧的找了一圈,没人,于是就定定的站在客厅中央开始每天早上例行的发呆流程,甚至一度怀疑人生。
而此时的祁政川正在楼下早餐摊和老板娘胖婶聊得正投机··“小伙子你又来帮我们小舒修冰箱来啦哎呀真是太热心了,小舒也真是,坏了就换一个呗,成天麻烦你也真是不好意思啊”胖婶一边摊煎饼一边说。
仔细停下来祁政川可算是听明白了,他想估计是小朋友太害羞,不好意思直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然后把他说成隔三差五来家里修冰箱的热心同事了··“阿姨你想错了,其实我们是——”·“老祁”·祁政川那句“其实我们是情侣关系”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舒骆承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他朝祁政川挥了挥手,接着走过去。
“你在这干嘛呢”舒骆承在家里找不着祁政川然后饿了想下来买点早餐,没想到正好就碰到他了··祁政川手里正拎着两杯豆浆和几个香喷喷的包子,他两根手指勾着塑料袋的边把包子拎起来在舒骆承面前晃了晃。
“出来给你买早餐,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瞎说什么我穿的这不是衣服吗”舒骆承差点要跳起来打人,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现在光着身子出来裸奔,家居服也是衣服好不好·“哟小舒你这可不行啊,人家小祁这么热心来帮你修冰箱你还在睡觉啊你看人家多好,还下来帮你买早餐,这样的小伙子可不多见了啊来来来,阿姨再给你们整几根油条拿回去吃”说着胖婶就要去炸油条。
舒骆承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的,他什么时候说祁政川是来修冰箱的了想着他转头看向祁政川,突然发现祁政川也在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啊”·祁政川笑了笑,犹豫了一下凑近舒骆承耳边小声问:“媳妇儿你是不是没洗脸就出来了”·舒骆承皱了皱眉,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有眼屎·”祁政川说完控制不住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托着舒骆承的半边脸帮他小心翼翼的清理,手抖得不行,好几次差点把手指戳进舒骆承的眼睛里。
第41章 游乐园·“你是不是找死”舒骆承被他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戳瞎了··……·两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过了一个早上,今天公司那边没货,王经理特意给他们俩批了一天假,吃完早餐后就闲得蛋疼一直在沙发上躺尸。
“无聊吗”祁政川碰了碰舒骆承的手臂问··舒骆承把头偏过去看他,点了点头,没想到好不容易有一天假期居然能这么无聊,真是太不应该了。
“去玩”祁政川又问··“去哪玩”·“游乐园去吗”·舒骆承抿着唇沉吟片刻,然后缓慢的点了点头。
“去吧,反正在家也没事干·”之所以会答应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没有去过游乐园,一次都没有,这是他童年缺失的快乐··说走就走,祁政川把舒骆承推进房间换了件纯白色的卫衣,前面还印着一个大大的C字母,而他自己则换上了衣柜里另一件黑色的卫衣,前面同样印着一个大大的字母C。
没错,这是两件情侣卫衣,这是祁政川斥巨资花了120块钱在网上定制的DlV情侣装,上面印着的字母就是舒骆承和祁政川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的拼音缩写···“果然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祁政川围着舒骆承转了一圈,更加肯定他的眼光不错了,60块钱的地摊货穿在舒骆承身上居然还显得高级起来了,比图片上那模特穿的还要好看,感觉随便拍两张不用修都能直接挂上去卖了。
舒骆承在低头理衣服,这地摊货就是不行,下摆缝针不齐不说,线头还一大堆,这会他正拿着指甲钳在一条一条的剪··“别动”祁政川突然喊道。
舒骆承剪线头的动作停了下来,保持着一个姿势过了几秒才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开口问道:“怎么了”·“对就这个姿势,不要动哈,我拍张照。”
说着祁政川已经掏出了他那五百块钱淘来的山寨二手机,在舒骆承前面半蹲下来举着后置摄像头对着他“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你拍我干嘛”·祁政川把手机反过来屏幕对着舒骆承,屏幕上正是几秒钟前拍的那几张照片,照片上的舒骆承表情有些疑惑,直勾勾的盯着镜头,还在保持着剪线头的动作,还有一张是抓拍的,有点糊,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从五官和身材来看也能看出来是个一等一的美男。
祁政川挑着眉毛得意洋洋的说:“买家秀,我觉得凭媳妇儿你的气质肯定能在众多买家秀里面脱颖而出,一枝独秀·”·舒骆承给他翻了个白眼,说:“这么想炫耀怎么不拍你自己”·“不不不,媳妇儿你错了,我想炫耀的不是这件衣服,是你。”
祁政川说得很认真,说完就低头点开淘宝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写评价,结果等了两分钟硬是没能成功进入淘宝主页,他皱着眉曲起一根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还是没有反应,实在忍不住低头骂了句“- cao -”。
“卡死机了”用了这么久的山寨机舒骆承十分清楚这手机的尿- xing -,在你越着急的时候它就越给你使绊子,轻则闪退,重则直接卡死机,他已经对着手机没有脾气了,一般就只拿了玩个消消乐什么的,逛淘宝这种耗内存巨大的事他想都不敢想。
祁政川抬头看着舒骆承,脸上写满了无奈,生无可恋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别发了,赶紧走吧·”舒骆承把手机从祁政川手里抽出来,塞进他的裤兜里,然后把人推出门口。
……·烈日当空,游乐园里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再加上今天是星期六,游客就更多了,基本是个娱乐项目后面都排着一条看不见尾的队伍,人挤人,其中小孩子居多,不惧日晒,每个人都是笑容满面,看上去开心得很。
舒骆承和祁政川顶着烈日走到游乐场的正中央,前面不远处就是惊险又刺激的丛林过山车,过山车所过之处尽是一阵惨绝人寰的尖叫,听得人后脊发凉,大热天也都能听出一身鸡皮疙瘩。
“去玩过山车”祁政川见舒骆承一直盯着头上的过山车看,以为他想玩,就主动提出要玩··舒骆承光顾着听那些惨绝人寰的尖叫声了,没注意听祁政川再说什么,随口答了个“嗯”,于是噩梦开始了。
祁政川一拍手掌,拉着舒骆承的手就往排队处走,可能是因为那些叫声太恐怖的缘故,排过山车的队伍居然出奇的少,看过去也就寥寥五六个人,而且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根本没有小孩子玩,这一趟下来就能轮到他们上去了。
“坐过山车”舒骆承稀里糊涂的就被祁政川拉进队伍了,下意识看了眼护栏旁边的项目牌子,上面写着“丛林过山车”五个大大的字,下面还用一排排小字写了很多注意事项。
祁政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对啊,你不是想坐过山车吗”·“……谁告诉你我想坐过山车了”舒骆承听着头顶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皱了皱眉,他严重恐高。
“媳妇儿你该不会是恐高吧”祁政川一语道破真相,紧紧的拉着舒骆承的手,能明显的感觉到他手心里正一点一点往外冒的汗,整个手心都是- shi -的,他想也不想就要把人往回拉,“恐高咱们就不去了,哥哥带你玩旋转木马去,那玩意儿不高。”
听完祁政川的这番话舒骆承感觉他的自尊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停住脚步,把祁政川又拉回了队伍里··“谁跟你说我恐高了不就是过山车吗爷十岁就开始蹦极了,坐就坐呗,又不会掉下来。”
舒骆承强装镇定的说,实则内心慌得一批,头上那些惨叫声就跟催命似的在他耳边挥之不去,下一批尖叫者准备出发··祁政川听完才放心的松了口气,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说:“昨天我刚看到一个新闻,好像是泰国某家游乐场里坐过山车的游客被甩飞了好几个,不知道这家的安全措施怎么样。”
第42章 我是你哥夫·舒骆承:“……”你就是存心的就对了··“到我们了,走吧·”祁政川在前面先坐上了过山车。
其实舒骆承内心深处是拒绝的,但是自尊心作祟,他还是英勇的踏进了过山车里,坐在祁政川旁边,工作人员帮忙系好安全带和保护措施,等了几秒过山车开始缓缓向前开动,速度越来越快。
还没到第一波小高潮舒骆承早早地就已经把眼睛给闭上了,两只手紧紧的抓着两边的安全扣,脑子一片空白,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别怕,我在呢·”祁政川抓过舒骆承的一只手轻声说,随后十指紧扣,丛林过山车的第一波小高潮也即刻袭来,90度垂直向下俯冲。
又一波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如约而至,回荡在游乐场的上空久久不散,其中就包括了舒骆承极其罕见的放声大叫,眼皮子紧紧的闭着,空前绝后的把祁政川的手握得死死的,几乎要把他的手掌揉碎,一波接一波的高潮让他整个人都懵了,已经忘了自己在干什么了。
祁政川还好,他二十岁之前是个极限运动爱好者,高空跳伞、徒手攀岩、极地蹦极什么都干过,这点小过山车还不足以让他叫出声,顶多就是年纪大了心脏有点受不了···接近尾声的时候他偏头看了眼旁边的舒骆承,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只见舒骆承脸色十分苍白,双目紧闭,表情痛苦,眉头紧蹙,显然已经不舒服到了极点。
下了过山车以后舒骆承果然是趴在垃圾桶边吐得昏天暗地,双腿发软,脚底发虚··“媳妇儿你没事吧”祁政川递过去一瓶矿泉水让他漱漱口,一只手搂着舒骆承的腰把他扶到旁边的长椅上坐着。
舒骆承喘了一会才摇摇头,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喉咙,他连喝了好几口水才勉强压了下去··“我想吃甜的·”舒骆承无意间瞄到了在人群中被一群小孩子围的水泄不通的棉花糖小摊子,摊子两边插着颜色各异的棉花糖,和他们离得不算远,一股甜腻腻的糖香随着风飘了过来,同时也勾起了舒骆承的童心。
祁政川顺着舒骆承的视线看去,顿时就明白了,他把矿泉水瓶盖塞到舒骆承手里,然后站了起来··“在这等着啊,哥哥去帮你买棉花糖·”说完祁政川就搓着手挤进了一堆小孩子中间,食指在棉花糖机上点了好几下,然后又和老板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就拿着一大捧五彩缤纷的棉花糖再次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祁政川举着那捧耀眼的棉花糖正准备回去找舒骆承时,身后突然响起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他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祁淮安穿着一身很休闲的运动装缓慢的走了过来,眼睛直盯着祁政川手上的棉花糖。
祁政川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想起这人前几天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跑这来了”·祁淮安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转而把话题引到了棉花糖上,他指着祁政川手上的棉花糖说:“哥哥,我想吃这个。”
“……”祁政川做了几秒思想斗争,还是拒绝了他的这个要求,把棉花糖往后拿了点,说:“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吃这些东西,糖含量太高,对后续治疗没有帮助。”
“可是我也没有几天可以活了啊,吃一点又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又不吃这东西买来也是浪费·”祁淮安坚持要吃,抓着祁政川的手臂撒娇卖萌道。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算了,我去给你买个小一点的吧·”祁政川把那捧色彩缤纷的棉花糖高高举在头顶,说什么也不让祁淮安碰到,祁淮安则抓着他的手臂想把棉花糖够下来,奈何身高差距太大,都是徒劳。
“不想吃小的,我就吃这个·”祁淮安和祁政川距离很近,远远看过去就像是情侣粘在一起了似的··舒骆承等了半天没见到人回来,缓过来了就想去找祁政川,没想到刚走过去就看到了如此暧昧的一幕,这狗逼居然在和一个小男孩调情·舒骆承没直接过去,靠在旁边的一根路灯杆下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这也太刺激了吧·祁政川一边躲着祁淮安不断伸过来的手,一边往后退,退着退着余光突然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他猛的转头看向旁边,舒骆承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祁政川也不管祁淮安了,一溜烟跑到舒骆承面前,把棉花糖递给他,指着后面跟过来的祁淮安开始解释:“媳妇儿你听我说,他是我弟弟,真的是偶然碰到的。”
“前几天是谁说他自己是独生子来着怎么这会突然就多了一个弟弟,嗯”舒骆承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祁政川面不改色的把真相说出来,表示他老妈真的就只生了他一个,祁淮安是他老爸和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和他只是有一半血缘的兄弟。
舒骆承:“……”·“他是谁”祁淮安没见过舒骆承,不过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上穿的卫衣和祁政川穿的是个同款,很明显的情侣装。
舒骆承不等祁政川开口,抢先回答道:“我是你未来的哥夫·”·舒骆承此话一出不仅是祁淮安,就连一向没脸没皮的祁政川都愣住了,空气突然安静,两个人嘴张了半天都没能接话。
“是吧老祁”舒骆承把身子站直,手一勾搭上祁政川的肩膀,站的格外的直,稍微再垫一下脚就能和祁政川差不多高,气势十足,乍一看还真挺像在上面的那个。
祁政川哪能被老婆给反攻了,反手一勾,反客为主把舒骆承搂住,低头笑了笑说:“大庭广众之下就算对老公有什么想法也要回家再说,这样不好·”·“你们当我是空气吗”祁淮安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卿卿我我,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整个人的气色莫名的变得很好,心里那股对舒骆承的醋意也愈发强烈了,看他就觉得不顺眼,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就好不到哪去。
第43章 劫色·祁政川考虑到祁淮安身上还带着病,怕一个不注意就把他气晕过去,所以就没有再对舒骆承有更进一步的 亲密行为··“你自己来的”祁政川换了个话题。
舒骆承就在边上听着这两兄弟毫无营养的对话,要不是这两位眉宇间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恐怕舒骆承还 会怀疑他们是不是假兄弟··祁淮安像是看不见舒骆承一般把他无视得彻彻底底的,只对着祁政川一人笑。
“不是,还有林医生·”林医生就是常驻祁家老宅里那个胖墩墩的家庭医生,平时也负责把祁淮安带出门 散散步,一个月领双份工资··祁政川听到这皱了皱眉,他们在这站了半天了也没见到林医生的人影,难不成是走散了·“你们走散了 ”祁政川问。
祁淮安摇摇头,回答道:“没有,他闹肚子,去上厕所了,等会和我们一起回老宅吗”·祁政川听到老宅这两个字不自然的咳了几声,偷偷瞄了一眼边上一直没说话的舒胳承,见他没什么反应才 开口说道:“不了不了,等林医生出来你就跟他回医院吧,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到游乐场玩。”
·“回医院我不住院啊·”祁淮安从小就喜欢纠正别人的错误,特别是语言方面,这会他这个特殊的癖好 也是完美的展现出来了。
舒骆承饶有兴致的抱着手臂看着祁政川,听着他们的对话实在是有些乱,特别是祁政川那前后矛盾的说 辞,导致舒胳承现在已经不知道他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不,你住院的,你病了,听话赶紧回医院里躺着。”
祁政川半推着祁淮安走到一边的长椅上按着他的肩 膀强行坐下,背对着舒骆承用极低的声音威胁般的对祁淮安说:“装一下,越穷越好·”·“ ”祁淮安没明白。
舒骆承看的是云里雾里,搞不明白这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回事你们 ”舒骆承走上前拍了一下祁政川的肩膀··祁政川吓得一激灵,怕祁淮安说露馅了已经提前封口了,条件就是回去住一晚,为了不让舒骆承起疑心, 祁政川一口答应了这个根本不算条件的条件。
祁淮安应祁政川的要求不再说话,坐在长椅上安安静静的看着祁政川开始演,突然有点同情起舒骆承,男 朋友明明这么有钱却要瞒着装穷不告诉他,每天干着底层人民的汗水工作,太可怜了。
“我这个弟弟不仅身体方面有缺陷,脑子也有点毛病,把桥洞喊成紫禁城也是常有的事,我们家太穷了没 钱给他医,所以他每天都要是这样疯疯癫癫的,好不容易凑了钱把他送去住院,结果没两天他就犯病了,披着·被单在病床上登基,唉可怜的弟弟......”祁政川一口气说完全程不带停顿的,说的跟真的一样,一点也没有·在当事人面前说坏话的负罪感。
舒骆承实在忍不住给他翻了个白眼,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能听出这是瞎编乱造的,当他三岁小孩这么好骗 呢·舒骆承刚想开口质疑他的话,话刚到嘴边就被一个飞奔过来的身影吓回去了,那身影胖墩墩的,正喘着粗 气朝他们“呼呲呼呲”的跑过来,手里还抓着两盒纯牛奶。
“林医生你来得正好,我弟弟又犯病了,你赶紧把他带回医院去做进一步检查吧,人命关天啊·”祁政川 把还没站稳的林医生推到祁淮安边上,在他懵逼的神情中拉着舒骆承的手开始往游乐场大门走。
林医生反应过来祁政川刚才的话,猛的转身从衣袋里摸出一支小小的手电要去翻祁淮安的眼皮子,还没碰 到人就被他躲开了··“我没事·”祁淮安最讨厌林医生每天拿着手电筒动不动就翻他眼皮,再翻他怀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不对啊,刚才老板明明说__”·“他瞎扯的,除了心脏我各各器官良好,短期死不了·”要不是为了那个微不足道的条件刚才祁淮安就想 跳起来打人了,把他说得这么惨,这脑洞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另一边祁政川正风风火火的拉着舒胳承开始往游乐场外面走,直到出了离游乐场门口很远的地方才停下 来··“跑什么 ”舒骆承体力一时没跟上,扶着路边的柳树干喘着气。
相反祁政川脸不红心不跳的,他靠近舒骆承神神秘秘的说:“游乐场不好玩,哥哥带你去一个更加好玩刺 激的地方怎么样”·舒骆承抬头看他,问:“什么地方”·“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着祁政川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让舒骆承先进去,和司机说了一个地址舒骆承没听 说过的地址,然后车子就缓缓开了起来··“落云是什么地方”舒骆承在这个小城市待了这么久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光听名字还挺好听 的。
祁政川把手搭在舒骆承肩上,砸吧了一下嘴才说:“夕阳谷·”·夕阳谷是A市极其有名的一个风景区,很多外地的游客大多数都是慕名夕阳谷而来的,在那里看到的夕阳 比在海滩上看到的落日还要美,下午六点天空五彩斑斓满是彩霞,美不胜收,而夕阳谷的原名其实并不叫夕阳 谷,而是落云,这个原名现在只有很少的当地人才知道,开发成景区以后就更没人知道了。
一说夕阳谷舒骆承就知道了,他来A市的第一天就去过,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公园,除了风景和空气好点其 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那啊公园有什么好玩的”·祁政川抿嘴很神秘的笑了一下,那里可比游乐场好玩刺激多了,前几天王经理给他拿了两张VIP门票,今 天恰好是七夕情人节,今天晚上夕阳谷主办方要搞一场大活动,还有放孔明灯许愿这个环节,据说这个活动灵 得很,一起去许愿的情侣到后来都白头偕老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们来到夕阳谷的时候里面人山人海,简直就是人挤人,景区的入口处挂满了五彩缤纷的小灯笼,头顶上 也有用细线穿起来的红灯笼一排排的挂着,到处张灯结彩,比过年都热闹。
“今天是什么节吗怎么这么多人 ”舒骆承看着这些熙熙攘攘的游客,而且里面大多都是年轻的情侣, 有点诧异,他想了一下,今天好像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啊,也不是庙会,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祁政川起初也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毕竟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节日,要不是看到王经理提前给 老婆买的玫瑰花他们在一起以后的第一个情人节可能就要错过了。
“今天是情人节啊·”祁政川把舒骆承带到一个可以领许愿牌的地方买了两个牌子,只要在牌子上写上对 方的名字和心愿就能实现,虽然他知道这说法十分不靠谱,甚至还有点迷信,但是还是莫名觉得挺浪漫的。
“媳妇儿你拿着这个,我来写第一个愿望·”祁政川终于把拿了一路的棉花糖转交给了舒骆承,经过一路 的颠簸棉花糖已经化了,缩水了一半··舒骆承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棉花糖,张嘴轻轻的咬了一口,很甜。
祁政川笔尖狂甩,很快就把一张许愿牌写得满满当当,那字体龙飞凤舞的,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只有在 最后写名字的时候才用正楷规规矩矩的写了 “舒骆承”三个字。
·祁政川把笔递给舒骆承,“媳妇儿该你了·”·“你写了什么 ”舒骆承拿着祁政川的那块牌子看了半天出了他的名字以外其他的都看不懂,想模仿一下 也没得办法。
“这个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来来来,快点写·”祁政川把另一块牌子放在舒骆承面前的桌子上指着上 面空白的地方让他写··舒骆承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要写什么,像这种许愿的话他之前从来没有写过,开业致辞倒是写过不少,一时 间突然不知道要写什么,笔尖停在排面上半天没动。
最后在祁政川十分期待的注视下,舒骆承才缓缓动笔写了一行字和一个人名··一一凭感觉我不想错过你,祁政川··写完以后祁政川就高高兴兴的把用红绳两个牌子绑在一块然后仰着脑袋把牌子挂在边上那可密密麻麻挂满 了许愿牌的榕树上,挂好后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天色渐暗,傍晚的彩霞已经铺满了整个天际,不少游客都在不远处那片空旷的草坪上架着照相机开始拍 照,三三两两的情侣手牵着手一起抬头欣赏着此时此刻美不胜收的景色。
“要拍照吗 ”祁政川说着已经掏出手机打开了他那像素感人的相机,对着正抬头看彩霞的舒骆承咔咔来 了个抓拍··“你这什么鬼像素脸都看不清。”
舒骆承嫌弃的看了眼照片里的自己,那张脸像打了马赛克一样,实在 是不敢恭维,不过虽然像素差了点,拍摄角度还是挺不错的,背着光的侧脸印着美轮美奂的彩霞拍成了一张剪 影,倒有几分艺术照的气息。
祁政川可不管这些,反正他觉得挺好看的,他媳妇儿怎么拍都好看,就算糊成AV画质都好看··“咱们来张自拍吧,纪念一下第一个情人节·”·祁政川搂着舒骆承把相机设置成前置摄像头,高高的举着和舒骆承来了一张脸贴脸的第一张合照,照片里 的他笑得很是张扬,八颗牙齿整整齐齐的露出来,看着镜头眼睛都快笑没了,舒骆承没看镜头,而是侧着脸看 着祁政川,肩膀被一只大手搂着,表情有点惊讶。
拍完照,有两个小男孩蹦蹦跳跳的朝他们跑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个拍立得,仰起脖子看着舒骆承,脸上的 婴儿肥肉嘟嘟的,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模样,其中一个小男孩把拍立得递给舒骆承,用奶里奶气的声音说 道:“哥哥哥哥,可以帮我和弟弟拍一张照片吗”·舒骆承蹲下身子和小男孩面对面,笑着接过拍立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在小男孩肉嘟嘟的脸上轻轻捏了一·“可以啊,姿势摆好了啊。”
舒骆承举着拍立得蹲在两个小男孩前面,看着他们摆好姿势,连续拍了好几 张··小男孩高高兴兴把相机拿了回去,两个小家伙看着成品笑得很开心,把打印出来的小照片收进小背包以后 那个小男孩看着舒骆承又说:“哥哥哥哥,作为感谢我帮你们也拍一张吧,我上过摄影课,拍照技术很好 的。”
舒骆承和祁政川互看一眼,点头答应了··“哥哥你这样不对哦,老师说拍合照的时候要站近一点·”小男孩举着相机对了好久,嘟起嘴走过来把舒 骆承往祁政川边上拉了点,又把祁政川往后推了点,让舒骆承在前面祁政川在后面,肩膀碰着肩膀,然后才笑 了起来。
“这样就好了,一二三茄子”·快门按下,闪光灯闪过,一张小小的胶片从拍立得的侧面缓缓往外冒,男孩把照片取下来笑着递给舒骆 承。
“送给你们啦”·舒骆承刚把照片接过来,两个小男孩就一蹦一跳的跑开了,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小家伙拍的还挺好看的。”
祁政川伸长脖子把脑袋凑到舒骆承手边,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张新鲜出炉的小照片··确实不错,至少比祁政川那垃圾像素的手机拍出来的清楚多了··“不过媳妇儿你发现没”祁政川半搂着舒骆承的肩两根手指捏着小照片的一角。
舒骆承仔细的把小照片看了 一下,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发现什么”·“这站位像不像结婚照 ”刚才站着的时候祁政川就觉得这站位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小男孩不允许他们 有其他动作,只能按照他规定的站位老老实实的站着,看久了终于发现问题所在了。
祁政川这么一说舒骆承又重新把小照片拿起来看了一下,好像还真挺像的,同时也在心里疑惑那两个小屁 孩到底是上的什么摄影课......·“好了,现在照片拍完了,愿也许完了,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干嘛要是就是单纯拍两张照片我不敢保证 你能竖着离开这个景区大门。”
舒骆承把照片拿过来塞进祁政川的口袋里,然后插着兜问··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彩霞也没了,不过游客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还越来越多了,一批一批的开始往同一个 方向涌去。
祁政川没回答,半推着舒骆承走进了人潮大军中··“你到底要干嘛 ”舒骆承一边艰难的往前挤咬牙问,后面都是人,停下来就要被踩鞋跟。
祁政川往后退了点把舒骆承护在怀里不让周围的人碰到,伴随着嘈杂的说话声在他耳边喊道:“上去就知 道了”·好不容易随着人潮挤到了目的地,舒骆承气都没来得及喘一下就又被祁政川带到了一条黑漆漆的小路上, 没有路灯,远离嘈杂的人群。
“想谋财害命啊我没有钱·”舒骆承小心翼翼的跟在祁政川后面走,稍微不注意就能撞上前面的人,周 围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又没有人,的确挺适合谋财害命的。
祁政川听着舒骆承没有底气的话差点笑出声,吊儿郎当的说,“不劫财,劫色·”·“我看你是嫌你的小兄弟活得太长了,信不信我把你阉了 ”舒骆承被祁政川逗笑了,抬手一拳打在他的 肩膀上。
祁政川捂着被打的肩膀摇摇头,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委屈···“媳妇儿你这想法要不得,老公的小兄弟出事了以后谁来满足你的幸福生活”·“你还贫”·舒骆承拳头还没落下就被祁政川宽大的手掌包住了,随后一个温热的吻落下,祁政川低头在舒骆承微张的 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媳妇儿打人不好,这是对你的惩罚·”·第44章 你可以在我上面,但我必须在你里面·“老实点,赶紧说来这干嘛不说我就回去了。”
舒骆承拍掉祁政川在他身上胡乱游走的手,转身装作要 走的样子··祁政川赶紧伸手把他拦住,“哎哎哎媳妇儿你等会,别这么急啊。”
“到底什么事”·“我说我说·”祁政川抬头看了眼繁星闪耀的夜空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道:“再过半个小时有一场流星雨, 我敢保证你绝对没有见过,咱们一块等着看呗”·“有什么好看的 ”流星雨而已,下剑雨他都见过,不过那是在电视剧里。
舒骆承对流星雨不是很有兴趣,事实上他对除了工作和睡觉以外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兴趣,睢一的爱好也是 出去的冷门,看新闻联播,休息不上班的时候他能对着电视看一整天。
“你不喜欢吗 ”祁政川还是特意让王经理搞到的VIP门票,今晚一共就四张,价格不菲,可以在最完美的 位置目睹这场世纪流星雨,多少人抢着要买都没抢到,媳妇儿怎么会不喜欢呢·舒骆承打开手机自带的电筒,微弱的光照在祁政川疑惑的脸上,他大半个身子都隐在黑暗里,高大的身子 挡在舒骆承前面,在这月黑风高的小道上形成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我可没说不喜欢·”舒骆承笑了一下,既然两个人都已经在一起了那满足一下祁政川这个大老爷们的少 女心也不是不可以,于是就点头答应了··看到舒胳承答应了,祁政川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伸手把舒骆承拥进怀里,用力的抱了一下,又重重的在他额 头上亲了一口才把他人放开。
“媳妇儿我真是爱死你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行了行了,你先放开我,快被你勒死了·”舒骆承身子往后仰了点,祁政川比他高小半个头,他抬头只 能看到祁政川挺拔的鼻梁和疯狂上扬的嘴角。
祁政川稍微松了点劲,低头抵着舒骆承的额头双手环着他的腰用小到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像小孩 子撒娇一样轻声说:“媳妇儿你也抱一下我好不好啊”·祁政川温热的鼻息扑洒在舒骆承脸上,还有近在咫尺的脸,即便是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下舒骆承依旧可以很 清晰的看到祁政川那双明亮的黑眸,里面像是有说不尽的情话,温柔的盯着他。
舒骆承被他盯得没有办法了,每次都是这样,只要祁政川安安静静的盯着他看的时候舒骆承是一点办法都 没有,即使有天大的火气在他的注视下也会莫名其妙就熄灭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无奈只能选择原 谅他。
“你再磨叽就看不到你的流星雨了·”舒骆承张开双臂第一次主动抱了祁政川,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在一 起,这种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奇妙,原来抱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突然有一种满足感是怎么回事·舒骆承抱了一下就赶紧松开了,催促着祁政川赶紧往目的地走,表面上很淡定,实际耳根子已经红得要滴 血,脖子和手心都是滚烫的,没错,他居然害羞了。
祁政川放开舒骆承,改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的那种··“媳妇儿,问你个问题·”祁政川在前面走,突然说道··舒骆承:“什么”·“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发现我把你骗了你会不会离开我 ”祁政川纠结了很久才把这个问题说出 来,其实也没什么,他就是想试探一下舒骆承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万一真的有一天不得不坦诚相见也不至于 会闹得太僵。
舒骆承笑了着回答他,“那你就等死吧·”·不管祁政川有没有事瞒着他,反正舒骆承自己是有大事瞒着他,本来他还以为祁政川跟他在一起只是图一 时新鲜想要玩玩而已,没想到这货对待这段仓促而来的感情还挺认真的,搞得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要不 要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祁政川成了一个难题,万一他觉得配不上自己怎么办太纠结了·“那如果我也有事骗了你你会怎么做”舒骆承反问。
祁政川转过头看着舒骆承,目光坚定的说:“媳妇儿,我相信你是绝对不会出轨的”·舒骆承:“......”突然有种想把这人打死然后就地掩埋的冲动怎么办·祁政川牵着舒骆承在这条弯弯绕绕的小道上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后来到了一座小山头上,从这里看下去可以 直接把整个A市尽收眼底,远处的城市万家灯火通明,汽车橘黄色的灯光在公路上形成了一条条连绵不绝的车 流,还有山脚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亮起来的红灯笼,美轮美奂的景象,舒骆承和祁政川就坐在小山头的草地上 往下欣赏着这难得看到一次的城市夜景。
“真好看啊·”舒骆承忍不住出声感叹,除了小时候还不懂事的时候他偷偷跑上家后面的小山包看到的那 一次夜景以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么漂亮的夜景,上学的时候忙于学习,接了公司以后就更加忙了,每天忙得 焦头烂额的哪里有时间像小时候一样不管不顾的爬山去看夜景,这种事情真是想都不敢想。
“海边的夜空和夕阳也很美·”祁政川说着身子往后倒去,躺着草地上仰面全神贯注地盯着天上一闪一闪 的星星看,不想把流星雨给错过了··舒骆承也跟着躺了下来,侧头看着祁政川的侧脸,说:“美是美,关键是住不起啊。”
祁政川也把脸转了过来,和舒骆承对视看了一会,欲言又止··其实他想告诉舒骆承不用担心这些,他名下不仅有一栋五百平的海景别墅还有一栋建在郊外的山顶大别 墅,以及好几座市中心公寓和占地面积不算大的小洋楼,都是看夜景的绝佳之地,不比这夕阳谷差多少,还安 静,但他还是忍住了,怕吓着他。
·“那我给你买一栋怎么样喜欢海景别墅还是山顶别墅”祁政川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其实他是在很认 真的问··舒骆承:“行啊,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把眼睛闭上。”
“怎么你是不是想偷亲我 ”说完祁政川还真把眼睛给闭上了,期待着想象中的那个吻落下来··舒骆承当然没有如他所愿的亲上去,翻了个白眼伸手把祁政川凑过来的脸推开。
“闭上眼睛做会梦吧,梦里啥都有·”·祁政川刚把眼睛睁开就见繁星闪烁的夜空上划过一道明亮的白色光柱,稍纵即逝,一眨眼就没了,紧接着 又是一道、两道,万众瞩目的流星雨终于出现了。
“媳妇儿快许愿 一会流星雨过了就不灵了 ”祁政川拉着舒骆承坐了起来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许·〇·虽然不相信许愿这个说法,但这毕竟是一场百年不遇的流星雨,舒骆承还是把眼睛给闭上了,照葫芦画瓢 学着祁政川的样子许了个愿。
“媳妇儿你许了什么愿”·“不告诉你·”·“为什么”·“说出来就不灵了。”
舒骆承的愿望很简单,他希望这次的寻找真爱之旅能够圆满结束,不管最后那个人是不是祁政川他都认 了,但最好还是他吧,谁让他自己已经习惯了和祁政川这个没脸没皮的人在一起生活了呢没办法,人就是这 样,一旦习惯了另一个人就很难再分开。
“你猜我许了什么愿”祁政川在夜空下笑得张扬··“快点发财给我买海景别墅 ”舒骆承随口一说,没想到祁政川还真的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还朝他竖了个 大拇指。
??·“不愧是我媳妇儿,厉害啊一猜就中看来咱们俩真的是天生一对了,完了完了,我觉得我已经离不开 你了,咋办”·“你想咋办 ”舒骆承歪着头等他回答。
“以身相许怎么样”·“我上你下”·“可以啊·”祁政川很爽快的就点头答应了,看着舒骆承惊讶表情的邪邪的笑了一下,接着又补充一句, 说:“你可以在我上面,但我必须在你里面。”
“滚犊子吧你 ”舒骆承闪身躲过祁政川伸过来的魔爪,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被祁政川这种不健康的思 想影响到了,居然还跟着他一起开起了车,这可不行,他可是个很正直的人。
就算哪天真到了上床的地步他舒骆承也是上面那个,他绝对不可能在下面,一般被压的都没有出息··祁政川看到舒骆承屁股越挪越远,还以为他生气了,赶紧坐过去道歉。
“媳妇儿,生气了好好好让你在上面,别生气好不好啊 ”祁政川抓着舒骆承的肩膀来回晃了晃,下巴 抵在他的肩窝处,一颗不老实的脑袋不停的蹭着舒骆承的脖子。
“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倒是你,在公司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和其他小姐姐嘤嘤嘤,成天对着我一个大男人 撒娇卖萌你可真行·”舒骆承被他蹭得一阵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意外的没把人推开。
“因为我爱你啊”·第45章 昨晚折腾了两个小时·“爱”这个字的定义很模糊,也是用来表达对一个人喜欢到某种程度的关键词。
舒骆承很少听到有人这么 明目张胆的对他说“爱”,当然,他也从来没有对谁说过这个字,不是因为太羞耻了,而是他还没遇到那个可 以让他毫无顾忌的说出“我爱你”的人。
“媳妇儿 ”祁政川突然叫他··舒骆承闻声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祁政川这个老流氓给亲上了,一张大手覆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往 前按,这次可不像上次那样亲一下就把他放开,这个流星下的吻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祁政川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舒 骆承。
祁政川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盯着舒骆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和男朋友说话的时候还敢分心,该罚”·“你心心念念的流星雨没了。”
舒骆承迅速转移话题,指了指又重归于静的夜空,这次盛世流星雨在他们 接吻的时候已经划破天际消失在了广袤无垠的宇宙中··祁政川一拍大腿,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我他妈居然忘记拍照了,这可是百年一遇的流星雨啊”·“谁让你他妈精虫上脑,活该”舒骆承给他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接着又损他道:“再说了就算你拍了又 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敢指望那部马赛克画质的手机能拍出高清流星雨大片吗”·祁政川懊悔的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对着繁星闪烁的夜空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点开大图一看,除了黑 还是黑,就跟一张黑幕似的。
“好像是该换了·”祁政川面不改色的把那几张黑不溜秋的夜空删掉,删完最后一张图片,替换到屏幕上 的是他和舒骆承在山脚下拍的合照,大红灯笼和飘着红带挂满许愿牌的大榕树是背景,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 照,还挺好看的。
“媳妇儿你快看,我这个桌面壁纸怎么样好不好看 ”祁政川把手机怼到舒骆承面前让他看壁纸··舒骆承把眼睛从消消乐的页面抬起来很配合的看了眼,看到祁政川把他的手机桌面壁纸换成了他们俩的合 照,看上去还挺喜庆的。
“挺好的啊·”舒骆承边回答边低头通关··祁政川说:“那我把这张照片设成微信头像你觉得怎么样”·“那你可以去准备水晶棺材了。”
舒骆承头也不抬的说··他们下山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十二点了,山脚下的游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零散散几对小情侣还在 大榕树下拍照许愿,还有满地的垃圾。
·今天在游乐场里跑了一天,晚上又作死来爬山,舒骆承已经累的不行了,走着走着脚底板一阵发虚,感觉 随时都能晕过去似的··祁政川往前跨了一大步,在舒骆承前面蹲了下来,转头对他招手道:“上来,哥哥背你。”
“不要,我自己可以走·”舒骆承傲娇的拒绝了祁政川的邀请,迈着轻飘飘的步子自顾自的往前走了几步 就被祁政川一把拦腰抱起,公主抱大步往景区大门走去。
舒骆承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成功,干脆就放弃了··在经过景区门口旁边的保安亭时,舒骆承很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一个保安大叔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们看了好 久,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舒骆承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到家的,因为他在半路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没办法,谁让坐在祁政川怀里这 么舒服呢祁政川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薄荷昧,闻着闻着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关键是很难得的没有做梦,这一 觉睡得特别踏实。
舒骆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祁政川意外的还没有起来,冒着胡茬的下巴正抵着他的额头睡得正香,温热的鼻 息均匀的一点一点洒在舒骆承的脸上·他转头往窗户看去,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搓麻将 的声音和社区大妈们聚一起聊八卦的大嗓门,那嗓门估计整栋楼都能听见,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在背后说闲话 似的。
也许是舒胳承的动作把祁政川吵醒了,他皱了一下眉头,才慢慢悠悠的把眼睛睁开,入眼就看到舒骆承线 条分明的侧脸在他边上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祁政川有意无意的凑过去在他的下颚线上亲了 一下,带着倦意的声音问:“在想什么呢”·“在想你昨晚是不是出门做贼去了,今天居然比我起得还要晚。”
其实他只是在怀疑人生,这些天发生的事就像一场梦一样,一眨眼他怎么就跟祁政川这老流氓在一块了 呢而且还能躺在同一张床上睡得那么踏实,简直不可思议,在这之前舒骆承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我就睡了两个小时,是不是有黑眼圈了”祁政川伸手把放在床头的小镜子捞了过来,对着自己的眼睛 仔仔细细的照了一圈,确认没有顶着两个黑眼圈才松了一口气把镜子放下。
舒骆承:“两个小时你干嘛去了”·祁政川打了个哈欠才回答道:“睡觉啊·”·看到舒骆承不解的小眼神,祁政川又解释道:“媳妇儿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折腾了我一晚上,对我又抱又搂 的,要不是哥哥惊人的抑制力你今天就别想起来了。”
听完这些舒骆承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他赶紧把祁政川推开,说:“......让开,我去刷牙了·”·他们连早餐都没吃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公司,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把卡打了才没有迟到。
“吓死我了,差点迟到了·”舒骆承松了口气,靠在茶水间的墙上接水··祁政川打完卡不知道就溜去哪了,一直没有看到人影,公司里的同事们也都是一副急匆匆的模样,感觉大 家都很忙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在忙什么事,舒骆承没有接到然后通知,也是一脸懵逼。
舒骆承打接完热水就看到小张抱着个热水瓶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连还站在角落的舒骆承都被她给忽视掉 了,一边接水嘴里还一个劲念叨着一些舒骆承听不懂的词汇··“小张 ”舒骆承出声喊了她一声。
小张听到背后有人叫他,整个身子激灵一下,转过身就看到舒骆承正靠在她背后的墙壁上,一脸奇怪的看 着她··“啊怎么了 ”小张把热水器关了才转身和他说话。
舒骆承想起同事们那些急急忙忙的样子,开口问道:“公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大家看起来都很忙的 样子”·“你不知道吗 ”小张疑惑的看着舒骆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公司上上下下都传开 了,大家忙得焦头烂额的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这件事·“什么事 ”舒骆承皱着眉头问,他是真的不知道,此刻的他也是很懵逼的,因为根本就没有人通知过 他,公司的公告栏上也没有贴什么。
小张叹了口气,往茶水间的门口看了眼,确定没有人后才小声的告诉舒骆承,她指了指窗外说:“看到咱 们公司对面那栋大厦没”·舒骆承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接着小张又说道:“那是咱们公司的对家,也是一民营快递公 司,这两个月刚开的,不知道搞什么,那老板一直在针对咱们公司,不论是物流还是订单,一直在和咱们公司 对着干,就在今天早上,抢了咱们公司本来差不多已经敲定下来的一个大单子,你知道那个单子值多少钱 吗”·“多少钱”·小张伸出一根手指在舒骆承面前晃了一下,说:“一个亿。”
舒骆承也震惊了,虽然一个亿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不过像这种民营企业能够接到一个亿的订单那也是很罕 见的,按理说都快敲定了单主那边应该是不会再改变主意了,因为一般快要敲定下来的单子要撤回都是很麻烦 的,况且还是金额这么巨大的单子。
“这么多出了这么大的事大老板没亲自过来吗 ”舒骆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鬼使神差就想到了那个一直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大老板,公司里一直谣传那位大老板业务能力极强,他出手基本就没有搞不定的单子,所 以他很是好奇那位大老板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到公司里来好让舒骆承可以一睹芳容。
小张听到舒骆承的这个问题,神色有些不自然,拿起热水瓶暍了一口水,在舒骆承的注视下才慢慢开口说 道:“我也不知道,应该会来吧......”·“话说张姐你见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大老板 ”舒骆承好奇问道。
小张正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假装暍水,差点被他这句话呛到,她连连咳了好几声摆了摆手才说:“没见过没 见过,我连大老板的影子都没见过·”··开玩笑,要是说见过那她估计就是不想干了,除了舒骆承和几个刚进公司实习的大学生以外老员工谁不知 道大老板成天和他们混在一起去送快递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张姐老板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一个实习生在不远处朝小张挥了挥手,怀里还抱着一大叠资料··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第46章 活在传说中的大老板来公司了·机会来了。
这好像是舒骆承第一次听说大老板来公司了,他转头看了眼小张,发现她好像有点紧张,就问道:“张 姐,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啊我有点好奇老板张什么样子。”
“啊 ”小张惊恐的回过头,连连摆手说:“不不不,你一点都不好奇,老板脾气不太好,他不喜欢见到除 了喊过去的其他任何人,所以你还是不要过去的好,我还有事,就先过去了啊,回见”·说完现在脚底抹油般迅速开溜,边跑边捂着怦怦乱跳的心口,她可不敢让舒骆承跟着一块过去,月薪五千 又轻松的工作可不好找。
舒骆承站在原地看着小张慌不择路逃跑的样子心里更加疑惑了,心想那大老板是会吃人吗怎么一提到他 大家跑得比兔子还快·好奇心怂恿着他一步一步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过去,总裁办公室的棕色檀木门是关着的,隔音很好, 舒骆承把耳朵贴着门板上听了一会什么也没听到,索- xing -就放弃了。
但是放弃了偷听可不代表就是放弃了偷看,舒骆承闪身躲进办公室门口前面的一根大柱子后面,纵身一跃 坐上柱子后面的栏杆,两笔直的小腿垂在半空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门口,只要 那门一开他就能亲眼见到另公司所有同事闻风丧胆的大老板。
等了一个多小时,就在舒骆承等不下去想要从栏杆上下来回去点货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他立马又躲了 回去,把脑袋探出一点,眯起眼睛看着开了一小半的门口··最先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是小张,她手里捧着一本蓝色的文件夹,正皱着眉低头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藏 在柱子后面的舒骆承,直接越过柱子往人事部走去了。
第二个出来的是王经理,他的脸色也不太好,都快变成猪肝色了,攥着手在办公室门口连叹了好几口气, 抬手揉了揉眉心跨步走进旁边的经理办公室··又等了差不多五分钟办公室里再没有人出来,舒骆承以为没人了,就悄悄挪到了办公室门边,透过门缝往 里看去,用尽目力才看到了一个挺着啤酒肚西装革履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地中海男人正在低头暍茶,目测应该有 四十多岁了,和舒骆承心里的形象相差不大,果然是个又老又丑而且还胖的地中海,的确挺符合这公司的气质 的,舒骆承突然觉得他经常不来公司也挺好的。
·看了一下觉得没意思了,舒骆承想了一下手里还有一大叠单子没弄,认命的回仓库点货去了··办公室里··“苏老板,你这么做不厚道吧 ”祁政川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着对旁边的人说。
他坐的位置正好是门缝看进来的死角,除非进门否则根本看不到还有一个人坐在里面,舒骆承之所以只看到了一个人就是这个原因··对面的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哈哈笑出了声,像是挑衅般的瞥了 一眼祁政川,缓缓开口道:“厚道生意场上拼的都是运气,谁先签字就是谁臝,厚道这两个字用在这不合适 吧”·“哦那要是按照苏老板这么说的话就是你臝咯”祁政川不紧不慢的暍了口茶,满不在乎的又说:“不过 苏老板你可能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我是祁政川,既然你碰上我这个对手了那结局可就不一定还是你臝了,实不相瞒,你已经输了。”
苏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本来就小的眼睛笑起来就直接合成一条缝了,他 边拍大腿狂笑边说道:“年轻人,我劝你气焰不要太嚣张,那个单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已经被我们公司签下来 了,你觉得你还有什么把握威胁我”·“哦是吗不一定吧给你看个东西,看完了再和我说这话也不迟哦。”
说着祁政川收起二郎腿从沙发 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慢悠悠的往旁边的办公桌走了过去,拉开最中间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本黑色的文件 夹,然后走回会客区把手里的文件夹往苏老板的方向一扔,文件夹“啪”的一声直直的摔在茶几上。
苏老板看了眼祁政川,迟疑的伸手把茶几上的文件夹拿了起来,翻开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 起来了,他不敢相信的又翻了好几页··“不可能这是假的吧这,明明我已经签好了怎么可能昵 ”苏老板看着乙方签字栏里那三个写得龙 飞凤舞的大字拧紧了眉头,他明明昨天就已经和甲方公司签好合同了,不可能临时变卦,祁政川手里这份肯定 是假的·祁政川弯腰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合同的最底部点了点,提醒道:“苏老板您不会连工商局的章都不 认识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明已经,已经......”·苏老板话还没说完祁政川就把话头接了过来,他伸手把还在苏老板手里抖个不停的文件夹抽了出来,掂在 手里边看边说道:“因为你的如意算盘从一开始就打错了,忘了告诉你,那位甲方是我发小,从小一块玩泥巴 长大的那种。”
“祁政川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苏老板愤怒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八个月大的啤酒肚差点没把玻璃茶几撞 出去,他浑身颤抖的指着祁政川的鼻子开始骂道:“生意场上人人都说你祁政川不好惹,是个人才,我今天可 算是见识到了,你他妈不是个人才,是个人精”·“哇苏老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明明刚才是你自己说的谁先签字就是谁赢,怎么这会就不认账了呢我 可不想和言而无信的人打太多交道,苏老板请回吧,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了。”
祁政川坐回沙发上,假装很 认真的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还真就不理苏老板了,任由他在一旁气得发抖又无法反驳···苏老板坐上这个位子以后也看多了这种事情,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也是自讨没趣,恶狠狠的“哼 ”了一声甩手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办公室,临走前还把门重重的摔了回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苏老板前脚刚走,王经理后脚就推门进来了,在看到祁政川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捧着 一杯热咖啡走了过去··“boss,那苏老板没说什么吧”·祁政川接过王经理递过来的咖啡低头抿了一口,摇了摇头,抬手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说:“那老狐狸想 - yin -我,不过他这回算是搞错人了。”
“那订单的事......”·“没事了,正常收发货,明天你去把合同签了就行·”·王经理“啊”了一声,指着手上的合同满脸疑惑的问道:“这合同不是签好了吗”·“这是假的,高仿。”
说完祁政川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认认真真的挂着一旁的衣架上,露出穿在里 面的天蓝色快递员工服,拍了拍王经理的肩膀往文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转身瞩咐道:“记得 把这份处理了。”
然后在王经理一脸懵逼的注视下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往仓库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走去,看上去悠闲得不得 了··祁政川刚来到仓库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在小山堆一样的快递面前忙碌 着,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的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没想到把人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把手里的小本子扔出去。
“我靠你有病啊”舒骆承及时把小本子抓住了,转身就看到消失了一天不见踪影的祁政川正游手好闲的 站在他背后,再加上突然被他吓了一跳,顿时就火了,舒骆承不悦的皱起眉头,问道:“你上哪去了你到底 是不是来上班的”·“我去总裁办公室了呀。”
祁政川如实交代,不过他可不会说自己就是大老板,要是他说了就凭舒骆承的 脾气估计会当场和他掰了,时机未到,还是暂时先不说比较好··“你也见到大老板了”舒骆承想起办公室里那个肥的流油的大老板就觉得油腻的一批,简直辣眼睛啊, 怪不得大家都不愿意和他提起大老板的样貌,要是别人问他估计他也不想提。
祁政川挑了挑眉,奇怪的问道:“也难不成你见过他”·舒骆承点了点头,满脸都是嫌弃的表情··“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见着那位传说中的大老板了,别提了,想起来就觉得辣眼睛。”
“哦怎么说 ”祁政川听着他这话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辣眼睛他长得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 临风,哪里看着辣眼睛了虽然真的很想反驳一下,但是他还是控制住了。
舒骆承紧接着又说:“我就说大老板怎么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而且大家都不愿意提起,原来这么丑,而且 还有啤酒肚,我看了都觉得油腻,最关键他还是个地中海,和我想象的差不多。”
说完舒骆承又很认真的点了 点头,很肯定自己说的··其实他还是挺帅的··祁政川听不下去了,用舒骆承听不到的音量特别小声的帮自己辩解了一句:·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鞠躬·久违的小剧场:·祁政川早上去给舒骆承买豆浆,卖豆浆的阿姨问:“加糖吗”·祁政川反问:“不加糖便宜吗”·阿姨:“_样的。”
祁政川兴奋地甩甩手:“加十勺”·第47章 我亲我男朋友关你屁事·“你说什么”舒骆承看到祁政川的嘴巴动了一下,不过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祁政川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说过话··“对了,今晚下班有空吗 ”祁政川突然问··舒骆承一边点货一边回答:“你明知故问吗”·他哪天没空每天就像一条咸鱼似的下班就在小租房里待着,七点准时蹲新闻联播。
祁政川点了点头,“那行,那我下班来接你呗·”·“怎么了吗 ”舒骆承听出来这话里的不对劲,和祁政川待在一块时间长了就像有心灵感应似的,自然而 然的就能感觉到对方话里带着的另外一层意思。
祁政川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来着,谁知道他家媳妇儿脑子这么聪明,一下就把他那点小心思看穿了,这下 也没必要隐瞒了··“我想带你去个地方·”祁政川如实说道。
舒骆承停下手里的笔,转过身疑惑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问:“什么地方电影院吗”·他猜祁政川这老流氓肯定又是从网上学到了那些情感博主发出来的那些声称可以制造情侣之间无限浪漫的 老土办法,一般来说不是看电影就是去逛街,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可言,除了祁政川这种没有一点浪漫细胞的直 男生物以外恐怕没人会去搜这种东西来看,而且还亲身实验了,虽然学习效果不咋地,不过还是得夸一句勇气 可嘉。
“不是·”祁政川一摆手,立马否认了舒骆承的这个猜测,他哪有那么无聊,看电影这种事情在家看不好 吗又不一定非要去电影院才能看,他想带舒骆承去的地方可比电影院厉害多了。
祁政川神神秘秘的笑了一下,“猜猜看·”·“逛街”·祁政川还是摇头,笑得美滋滋的,“不是哦,猜不到吧没关系,晚上你就知道了。”
“你有事没 ”舒骆承很认真的盯着祁政川的眼睛问··“没事啊,怎么了”·舒骆承点点头,招手示意他靠近点:“那正好,来,你过来点。”
·祁政川把脑袋伸了过去,脑子里已经幻想出了一百零八种舒骆承会如何花式给他献吻的画面,不过想象终 归还是想象,不仅脑补出的香吻一个没得,下一秒他那没有刘海遮挡的脑门就重重挨了一记爆栗。
祁政川捂着脑门迅速往后跳了一下,龇牙咧嘴的吸着凉气··“媳妇儿你想谋杀亲夫吗我要控诉你 ”祁政川一脸痛苦的表情指着舒骆承说,看样子委屈死了。
舒骆承抱着手臂倚在货物旁边的大柱子旁边,静静地看着祁政川影帝般的演技无动于衷,知道这人就是爱 演,你越配合他就越起劲,一般冷落他几分钟等戏瘾过了就好了。
过了五分钟,舒骆承点完手上的货转身去看祁政川的时候,发现他还是委屈巴巴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捂 着脑门的手迟迟没有放下来··“把手松开,我看看。”
舒骆承心想不会是自己太用力把人敲傻了吧放下本子朝他走了过去,抓着他的 手腕往下拉,目光聚焦在祁政川重新露出来的脑门上··舒骆承定睛一看,看到祁政川被他敲中的脑门上泛起了一小片红,还有一个小小的疙瘩,他“嘶一一”了 声,觉得奇怪,他明明没有使太大劲,怎么就红了呢·“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
舒骆承看着祁政川脑门上的那个小疙瘩直皱眉,手不由的就摸了上去,大拇 指的指腹在上面轻轻的揉了一下··祁政川抬手抓住舒骆承精瘦的手腕,晃了一下脑袋把三七分的刘海甩下来遮住那个刺眼的小疙瘩,上一秒 还在委屈巴巴的说要控诉舒骆承,下一秒立刻就变成了一个没事人。
就像只摇着尾巴的二哈,张开双臂抱住舒骆承的肩膀,伏在他耳边轻声道:“媳妇儿抱一下就不疼了·”·仓库里还有好几个实习大学生,现在正都在快递堆里埋头处理着手上的工作,压根没注意到仓库角落里发 生的这一幕。
舒骆承觉得光天化日之下在外面公然搂搂抱抱的影响很不好,有伤风化,趁着大家都没注意到他这边赶紧 把祁政川推开··“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你想干什么 ”舒骆承说着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发现他们现在站的角落正是 仓库监控区的一个小死角,在祁政川想要开口反驳的瞬间踮起脚尖在他微张的薄唇上迅速的点了一下,整个过 程不超过两秒,在祁政川反应过来时已经结束了。
反应过来祁政川不可思议的摸了一下被舒骆承亲过的嘴角,突然笑了起来,八颗牙齿整整齐齐的露在外 面··“你偷亲我”·舒骆承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完事以后整个人都觉得有些怪怪的,突然不太好意思去和祁政川对视,他不 自然的低头咳了一下,立马转身去拿小本子装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是不是被哥哥的魅力所折服了 ”祁政川不依不饶的从后面抱住舒骆承,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轻轻的晃 动··“谁偷亲你了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好吗再说了我亲我男朋友关你屁事 ”舒骆承边说边把祁政川环在他 腰上的手掰开,红着脸把人往仓库门口推去:“哪凉快哪待着去,不要妨碍我工作好吗”·祁政川被舒骆承推着赶出了仓库,只能老老实实的回办公室玩单机消消乐去了,没办法,谁让媳妇儿不让·祁政川正一边巡视工作一边往办公室的方向走,还没走出仓库大门就被王经理截住了,只见王经理上气不 接下气的跑了过来,看起来急得不得了。
“boss!出大事了”·祁政川停下脚步,等他跑近了才开口问:“出什么事了”·“那个,甲方公司说订单下错了,要撤回。”
王经理喘了半天才把话说完··祁政川听完眉头一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先去忙吧,这件事我来解决·”·回到办公室,祁政川把手机掏了出来,点开通讯录翻到最底层,拨通了那个基本没联系过的号码。
“喂哪位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了一个斯斯文文的男声,听上去给人一种十分有礼貌的错 觉··“我是你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老大哥”祁政川最讨厌听到龙渊这幅斯斯文文的话腔,说完他突然发现 好像有哪里不对,一拍大腿接着说:“龙渊你他娘的居然没有存我号码”·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尾音拉得相当长,他迟疑的问出了 声:“川哥是你吗川哥”·“废话 ”祁政川也是有好久没有联系自己这位小发小了,两人又聊了两句家长里短,祁政川实在扯不下 去了,开门见山说道:“小子,你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搞我”·龙渊先是“啊”了一声,没明白祁政川说的这个“搞”字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不过从祁政川这不太好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来并不会是什么好事,他赶紧撇 清关系,说道:“怎么了我可是刚从国外进修回来,告诉你啊,你丫可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明锐不是你的公司吗 ”祁政川问··“是啊,怎么了 ”龙渊觉得有点奇怪,今儿个日理万机的祁大总裁怎么有空来和他聊这些事了肯定不 简单。
祁政川又问:“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有个一亿的订单要签”·?曰 ,,·疋··“合同上的乙方就是我,说吧,为什么要突然撤单解释解释。”
祁政川一屁股坐在电脑前的办公椅上, 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目光投在办公桌角落上的一盆仙人球上,在等龙渊的一个解 释··“什么你是说那个小破公司的总裁就是你 ”听到这个消息龙渊震惊到连对方公司的称呼都忘记改了, 心里对“盛唐物流信息公司”的第一印象脱口而出,没错,在他的印象里,祁政川的“盛唐”就是一个小破公··司。
“没错,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小破公司的老板,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龙大总裁”祁政川也没有生气, 相反他也觉得自己这公司确实也挺破的,比起远在E市的家族企业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可以用茅屋对别墅 来形容。
龙渊哪里敢有什么意见,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祁政川这个堂哥,虽然说是发小,实际就跟小跟班差不 多,白天一起出去调皮捣蛋,晚上回家跪祖宗,皮得不得了··“不敢不敢,话说你怎么开了这么破一家公司你爸知道吗 ”龙渊开始试着转移话题,奈何一秒就被祁 政川这个人精给识破了。
“别想着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为什么要突然撤单”·“我也不想啊,你知道的,我爸那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了,每天来找我闹,我能怎么办”龙渊说话的语 气里充满了无可奈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需要我帮忙吗”祁政川知道龙渊他家那位败家老爸喜欢赌,把一个蒸蒸日上的大企业硬生生赌成了负 债累累的小公司,这还不算,甚至还想趁龙渊出国进修这段时间把他一手经营起来的公司拿去抵债,幸好他回 来得及时,要不然恐怕就见不到明锐的招牌了。
祁政川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了龙渊的笑声,等他笑够了才开口拒绝道:“不用,我自己能解决,小事而 已,对了,问你个事呗·”·“什么事”·“你丫的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鞠躬)·小剧场:·祁政川:“媳妇儿,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样我们之间,就会建立成一种无法分割的关系,你甚 至都不能离开我太远。”
舒骆承:“就让你给我开个热点,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第48章 前方核能,掉马警告!·祁政川愣了一下,没回答,敲桌子的动作停了下来,震惊道:“厉害啊,你怎么知道的”·“你自己设的微信头像还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太伤心了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找人了,我伤心,我难 过”·“滚滚滚,哥跟你清清白白的别瞎扯,万一给我媳妇儿听见了一定会误会的,毕竟你哥嫂是那么的天真无 邪,那么的温柔体贴,那么的......”·“嘟嘟嘟......”·“- cao -小子居然敢挂我电话”·舒骆承正在大货车后面的集装箱里卸货,忙得那是昏天暗地,大汗淋漓,工服外套已经脱了挂在一边的休 闲椅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短袖车里车外来回钻,大热天的再加上仓库没装空调这会背上的衣服已经全 部汗- shi -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小媳妇儿你在干嘛呢”祁政川伸手把舒骆承怀里那几个堆得比人还要高的快递箱拿开,露出隐藏在 箱子后面汗如雨下的脸。
舒骆承手上一轻,抬头就对上了祁政川意昧不明的视线,看起来悠闲得很,整个人从头到脚散发着一股淡 淡的薄荷香,头发也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完全不像是来上班的,把套在外面那件廉价的天蓝色工服脱了冒充个 大老板都不是问题,再把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收一收,保管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我说你是来当老板吧”舒骆承把手里沉甸甸的箱子搬到一边堆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好久没干过这 么废体力的活了,有点喘··祁政川嘴角往上一扬,抿着嘴神神秘秘的笑了一下,他还真就是来当老板的,没办法,这是事实。
“哪有,我只是干的活比较轻松一点·”说着祁政川大摇大摆的凑近舒骆承,伸手在他肩上按了几下,“累 不累”·“还行吧,就是在这仓库干活有点难受。”
舒骆承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才干了没多久就感觉整个人都 要散架了,在心里默默感叹底层人民赚点钱可真是太不容易了··“怎么说”·舒骆承坐在硬邦邦的休闲椅上弯腰手肘撑着膝盖扫了一圏封的严严实实的墙壁和天花板呼出一口热气,抬 手拎着衣领扇了扇风把衣服里的热气都散出去,才如实回答道:“没空调,不透气,闷死了。”
·“知道了·”祁政川在后面一边给舒骆承捏肩膀一边点头··舒骆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你知道什么了你你以为你是老板啊我只是说说而已。”
“哎呀先不说这个了,下班了,走走走,哥哥带你去个地方·”祁政川说完连拉带拽的把舒骆承从椅子 上拉了起来,顺手把挂在椅背上的工服捞过来挂在肩上,推着人就往仓库大门走去。
“这回又要上哪去 ”舒骆承已经习惯了祁政川每天拉着他东奔西走到处玩的日子,二十七岁的人还跟十 七岁的年轻小伙似的整天就知道玩,把他都给带坏了。
“看房·”祁政川在公司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打开后座车门把舒骆承塞了进去,自己一弯腰也钻进了车子 里,和司机报了个十分响亮的景区名字··“上次爬山,这次看海啊看房子看什么房子我说你不会是在沙滩上堆了个沙子城堡让我去看 吧”舒骆承想了一下觉得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凭祁政川这人堪比城墙厚的脸皮的确有可能干出这种沙雕 事,毕竟人也是个沙雕。
祁政川摇了摇头,既然他说了去看房子,那肯定就得是货真价实的房子,占地五百平的海景别墅是闹着玩 的吗·“那可不一样,货真价实的海景房,怎么样期待吧”·舒骆承眯起眼睛疑惑的看着他,抬起手背在祁政川额头上摸了一下,又反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更加奇怪 了。
“没发烧啊,孩子怎么净说胡话呢该不会是中邪了吧咱们要不要先掉头回去找个大师给你看看去”··祁政川:“……”·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闻名全国的5A级风景度假区,砖石海岸,因为沙滩上的沙子都是银白色的细沙,太阳 照下来的时候会反- she -出一层银光,就像满地的钻石在发光一样,钻石海岸由此得名。
而且这地段处于待开发的高级住宅区,不说独栋的海景别墅了,就算是普通的三室一厅高楼海景房售价在 这个小城市里都已经破上百万了,海景别墅就更不用说了,少说也得上千万,舒骆承真不知道每个月拿着三千 月薪到处晃悠的祁政川到底哪来的自信说要带他去看海景别墅,怕是梁静茹听了都想打人。
下了车,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傍晚的海风夹着一股子腥味扑面而来,人行道的不远处就是各地游客争 相慕名而来的钻石海岸,因为出现过安全事故,晚上的海滩现在已经封锁了,只在白天开放,只远远的传来海 浪拍打在石滩上的声音,进不去。
“想怎么进去翻过去 ”舒骆承看着对面那堵不算高的铁丝网,在心里算了一下,巡逻队已经往海滩的 另一边走过去了,他们现在翻过去应该没有问题。
祁政川像是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回头看他,“你说什么”·舒骆承白了他一眼,无奈道:“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不用翻墙,咱们不进去,跟我来。”
祁政川带着舒骆承往钻石海岸相反的方向走去,穿过一条马路,来 到了一排排独栋大别墅前,目测都是占地好两三百平的千万级海景别墅··还真是带他看房来了·“老实说,你是不是中了彩票没告诉我”如果舒骆承是自己来的话这些房子在他眼里还算正常,相反要 是祁政川带他来着的话他肯定以为此人非疯即中六合I彩。
祁政川要带舒骆承看的就是他那栋独一无二的五百平的私人豪华海景大别墅,豪华程度堪比一座城堡,正 面朝着大海,窗外就是闻名全国的钻石海岸,还自带一小片单独的私人沙滩,比对外开放的景区沙滩干净多 了,除了有他的允许以外任何人都不能踏足。
“这房子你觉得怎么样满意吗”祁政川扬起下巴指着紧闭的别墅大门问道,他暂时还不打算对舒骆承 暴露身份,现在只是先带他来看看未来的婚房,别墅里的佣人都被他批准放假一天了,现在一片昏暗,就像一 栋毫无生气的空房子。
“大哥咱能先把房产证搞到手再说这些话吗 ”舒骆承第一次感到这么的尴尬,这房子估计他们没日没夜 跑一辈子快递都买不起一个角,哪有资格谈什么满不满意。
祁政川点点头,表情十分认真的说:“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好吧,等咱们有钱了再来”·舒骆承:“......”他现在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找了个傻子当男朋友。
“然后现在呢祁大爷你又想去哪 ”舒骆承搬了一天快递箱子,现在停下来腿有些发软,走到一旁的长 椅上坐了下去,迎面感受着咸- shi -的海风吹过来,心里那股燥热难耐的感觉才慢慢压了下去。
祁政川在舒骆承旁边也坐了下来,仔细一想这事做的确实是他着急了,没考虑清楚,他喜欢舒骆承这事是 真的,但是他不知道舒骆承要是知道了他隐瞒身份这件事以后会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分手,这个他不想赌。
“你很喜欢这个房子吗 ”舒骆承突然开口··“还行吧,说不上很喜欢,就是觉得住里面应该特别有范·”祁政川身子往后一倒,靠在冰冰凉凉的椅背 上,两条长腿往前伸去衡在路中间,脸朝天很是悠闲的欣赏着天边的彩霞。
舒骆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心里若有所思··从海边溜达一圈回到小租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舒骆承带着祁政川到了他下班的时候经常去吃饭的苍蝇小 饭馆简单吃了点东西填肚子,然后才一边散步消食一边回家。
回家的路上祁政川接了个电话,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他的脸色顿时就黑了,“嗯嗯”两声就把电话挂了··“怎么了”舒骆承在一边等他打完电话才走了过去。
“媳妇儿,要不你先回去,我这有点急事,乖回去睡觉,等我回家·”说完祁政川揉了揉舒骆承软趴趴的 头发,又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舒骆承“咦一一” 了声脑袋往后仰了点,假装嫌弃的擦了擦被某人亲过的那半边脸。
“去吧去吧,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大家都是七尺男儿,舒骆承倒不是很担心祁政川走夜 里会碰见采花大盗,碰到了谁采谁还不一定呢,再说了他也不是娘们儿,自己回家又不会少块肉,少了祁政川 最多就是家里安静点罢了。
祁政川一直盯着舒骆承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楼梯口处才转身离开,往小区门口走去··刚才那通电话是龙渊打过来的,不知道他那边出了什么事,听筒里出了龙渊自己的声音以外还夹杂着好几 个人的争吵声和震耳欲聋的音乐生,吵吵嚷嚷的好像是在酒吧里,没说几句电话就被挂断了。
“师傅,去上城酒吧·”祁政川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给司机师傅报了龙渊经常去的一个酒吧名字,那里鱼 龙混杂,每天都有人寻事滋事,问题不大警察都懒得去管。
舒骆承一个人回到了小租房里,从床底下把好几天没碰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随便擦了擦覆在上面的 灰,打开和林秘书的专属聊天室··舒骆承:“帮我查一下钻石海岸附近的一栋海景别墅现在的房主是谁。”
林秘书:“好的,稍等一下·”·舒骆承把祁政川看中的那栋五百平大别墅的具体信息给林秘书发了过去,没过多久林秘书又发了一条消息 过来。
“房主的身份信息保护得很好,查不到,只知道他好像姓祁·”·“祁祁政川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祁这个姓舒骆承第一反应就是想到祁政川,可能是因为他就只认 识祁政川这么一个姓祁的吧不可能是他,这个城市姓祁的多了去了,富豪也有不少。
·舒骆承打了几行字发过去:“知道了,再努力查一下,确认一下户主·”·虽然觉得不可能是祁政川,但是舒骆承还是鬼使神差的让林秘书再去查,直到完全否定掉他为止。
上城酒吧··酒吧街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形形色色的俊男靓女勾肩搭背的穿梭在灯红酒绿的夜店酒吧里,嘈杂的夜店 门外,有趴在地上狂吐不止的,也有搂搂抱抱在路边接吻的,乱的很,祁政川皱着眉绕过这些刚从夜店里醉生 梦死走出来的人,来到了眼前这家再熟悉不过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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