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对家强行标记了 by 风浔ensy(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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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对家强行标记了 by 风浔ensy(4)
·关容刑点点头:“其实是除了我,没人知道,大家都戴着口罩,他和我身材又相仿,根本认不出来·诶,这事儿你别往外说啊,说了我是要吃官司的,到时候说不定连老婆都不要我了。”
“还好手术成功,否则你等着我把你也改造成omega”·关容刑撇撇嘴,凑过去:“所以……那个alpha是不是和师兄认识啊还是他知道是你改造他了,所以才报复在你弟弟身上”·商立江瞪了他一眼,后者不怕死地继续说:“够可以啊,知道自己和你的信息素融合度高,没了你信期会过不去,于是把怒火都撒在你弟弟身上,一举两得立江,这位alpha的手段可不比你差,要想对付他,看来你还得费点心思~”·“你说够了么”·关容刑笑笑,对于这商立江,要不是他帮了自己,这些话就算是打死他也不会说的。
·“那你现在怎么办这人可算是狠角色啊,换做是我,就立刻废了他,让他嘚瑟”·说完又被商立江喂了一把眼刀子。
“他很快……就会乖乖地主动回到我身边·”·“这么有自信”·商立江勾起唇角:“他比你想得有趣多了。”
二人谈话之际,楚淮声正在享用简言行熬了小半天的排骨汤,手里还捣鼓着对方新给他买的手机,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楚淮声,我给你……你是……简言行”·来者是胡斐斐,手里拿着一篮子水果,还有一份资料,但看见简言行的那张脸后,立马把资料藏到了身后。
“胡娘娘”·“我胡你妈”·胡斐斐没好气地把水果篮重重地放在桌上,转过身换上笑脸。
“你是简言行吧你好,我是胡斐斐,是淮声以前的助理·”·“你好,我听过你的名字·”·“哦,是么没想到淮声还……”·“在各大娱乐新闻上,胡先生名声很大。”
这么一说,胡斐斐的脸当下就拉下来了,但还是保持礼貌语气:“没想到深居研究院的简院士还关心娱乐圈啊·”·楚淮声感到不对劲,赶紧说道:“言行,你先出去吧。”
“我先回研究院了,辞职还有很多手续要办,明天接你出院·”·“好,路上小心·”·胡斐斐眯起眼睛,看着对方出去,正要回头告诉楚淮声这人不对劲,却被对方狠狠瞪了一眼。
“他是老子心上人,你敢凶他”·“你”胡斐斐瞪着楚淮声,一时气急:“你警告你啊,你可别不识好歹”·楚淮声昂起下巴:“我不识好歹我他娘的这辈子除了商立江,谁也没看走眼过”·“行行,我今天不跟你吵。”
胡斐斐拿出资料,扔在他身上,咬了咬唇犹豫着始终没有把实话说出来,转口道:“你先看看这个·”·楚淮声得知对方的来意,语气好了很多:“生育计划”·“国内AO比例严重不协调,有这么个计划也不稀奇,就是想不到一个实验居然用到了你身上。”
楚淮声往下翻,果然看到了申请人那一栏“商立江”这三个字··“你现在怎么办标记了商立洋,商立江肯定不会放过你。”
楚淮声想了一想,比起这件事,改造alpha可严重多了··“下周我就回春雨心水·”·“你说什么”·“改造我这么大的罪,标记他弟弟算什么”·第58章 拨通他的电话·楚淮声喝了口汤,脸上风轻云淡,好像标记商立洋的人不是他。
“我给你做的可够多的了啊”胡斐斐一副打退堂鼓的样子,“那套房子他现在肯定查到我头上了,我要是再给你干活,他肯定要撵我走……”·“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楚淮声嗤笑一句,大事儿他是指望不上胡斐斐,但有些小事儿他还是能交代的,就算哪天被商立江抓包了,也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他打开新手机,熟练地下载好需要的软件,然后登陆自己的账号,页面上跳出了商立江的信息,还有正在接收的压缩包··胡斐斐瞥到了一眼:“这人倒是心大,这种时候还有闲情逸致给你发文件。”
楚淮声没理他,压缩包上写得很正经——0708资料··可他总有种这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感觉··“你先回去吧,有事儿找你·”·胡斐斐一句“得了”,转头就走,他们的二人世界,他留着不合适。
楚淮声听见关门声,立马打开了压缩包,文件很大,还高清·打开一看,是被信期折磨得在床上扭成一团的自己,含着一些污言秽语··体验过上次被偷拍的经历,他这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把声音放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面红心跳,明明被偷拍的人是自己,被侵犯的人也是自己,被用各种手段折磨得丧失自我的人更是自己,为什么现在没有半点愤怒,居然……居然有些兴奋·楚淮声意识到这一点,立马关掉了手机,可声音还在继续,被剥夺画面后的感触陡然放大,他甚至能回忆起当晚被商立江完全掌控的感觉来,酥麻感再一次爬上他的身躯。
“艹”·他匆匆忙忙地给手机关机,大口大口地喘了好几口气,刚刚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被一个可笑的偷拍视频给勾起欲望了·他连喝几口凉水,神情逐渐冰冷,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后再次打开手机,拨通那个背得滚瓜烂熟的手机号。
“我仔细想过了,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就算你违法地托人绑架我,把我一个alpha改造成omega,就算你违约没有做到送我回百兴,我用标记你的弟弟来报复你,也是我太过分,冤有头债有主,我应该找你算账,不应该牵扯无辜。”
楚淮声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口吻相当诚恳,还有点哽咽,“对不起商总,你偷拍我我认了,你想怎么对我,我都认了,冯长青的单子我亲自做,您看这样行不行”·电话对面的商立江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楚淮声,你这是在跟我道歉,还是在列举我的光荣事迹”·“当然是我诚恳的道歉,我这人一辈子都没道过什么歉,第一次嘛,难免比较生疏,商总应该懂的。”
楚淮声搅和着排骨汤,用最漫不经心的神情说着恳切的话,语气之间找不出半点敷衍···“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这种电话道歉太没有诚意了·”商立江暧昧地说,像是贴近楚淮声的耳朵一样:“穿着你送给商立洋的东西,到我的办公室来当面道歉。”
那种东西叫他怎么穿得出去·楚淮声咬牙切齿,耳朵红得滴血:“你……”差点破口而出的脏话在听到商立江的一声轻笑后,立马憋了回去。
他特么就是故意的·“那套东西是我专程托人买的,限量·”·“哦……限量啊·”·楚淮声暗自洋洋得意,这总没辙了吧·“没关系,我可以送你一套别的,过两天就到,啊对了……”商立江故意停顿一下,“是送到你家里,还是简言行那里还是……我永久标记你的那个地方”·“你商立江你别做梦了那种低俗羞耻的东西我是不会穿的”·刚一吼完,对面沉默了,楚淮声的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大抵是对那晚的惨烈教训印象颇深,导致商立江一沉默,他就条件反- she -地浑身绷紧。
“你以为……他会愿意穿那种东西么”·当初买那一套情趣内衣,的确是为了羞辱商立洋·那种心甘情愿,不知廉耻,死皮赖脸缠着自己的人,他就喜欢玩儿就扔,极大地满足了血液里的那点恶劣因子。
可最关键的不是这个··他看着商立洋穿着那套内衣出门,路上的颠簸,路人的视线,还有心理上的折磨,仿佛折磨的不是商立洋,而是商立江··他像是看见商立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这样羞辱。
楚淮声一想到这个,胆子也就变大了:“你别忘了,是他自己穿上出门的,我又没逼他·他但凡有点羞耻心,知道什么叫廉耻,也就不会穿得这么骚,下面含着兔耳朵塞,穿着三点式的内衣从家里出发,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不小心碰过……商立江,这,你总不能说是他不愿意的吧”·商立江再次沉默。
楚淮声这次没有提心吊胆,反而特别有耐心地等着对方的答案,但不巧的是,等来的是一阵细碎的,熟悉的,属于自己的声音··“嗯,你说得对,是他骨子里犯骚。
那么像你这样高傲,一本正经的人,不知道这样充满诱惑的声音是怎么从你嘴里出来的呢应该也不是自愿的吧”商立江调大了声音,补充一句:“既然不是,那么这种被迫的情况,如果被所有人听到,大家应该会乐意给你报警吧要不……我试一下。”
“放你娘的屁你特么敢放出来老子现在就过去弄死你”楚淮声终于憋不住地怒骂,在自己处于劣势地位的时候还曝出这样的消息,这岂不是昭告天下他一个alpha被人上了,再或者……百兴总监楚淮声沦为omega了·特么赶着上头条吗谁付他钱啊·“哦,我刚给你下单了,地址……就写简言行家吧。”
娇 堂  団  怼 毒  嫁  蒸 黎·“你寄那栋房子给老子寄那里”绝对不能让简言行知道·商立江轻笑:“好啊~那我等着你。”
楚淮声正要再说些什么,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商立江你特么的就是一王八蛋里的王八崽,王八到家了”·楚淮声骂得不痛快,正想推翻眼前的食物,可一想到这些都是简言行送来的,只好忍着气在床上撒野。
次日简言行来接他的时候,他怎么也说不出口要回春雨的话,硬着头皮上了简言行的车,一路上沉默不语,直到商立江打了电话··“不好意思,我把地址填错了,记得拿的时候小心点,否则被你的简言行看到了,就不好了。”
第59章 牵线风筝·楚淮声一看,气得把手机捏得嘎吱嘎吱作响,他看着简言行认真开车的样子,侧过脸去压低声音:“你到底想怎样”·“我想怎样,你不是很清楚”·语气相当嚣张,果然是撕破脸皮后暴露本- xing -。
听得楚淮声火冒三丈,见识过缠人的omega,还第一次见缠成藤蔓的alpha·他深吸一口气,憋在胸口:“好,什么时候见面”·“等你收到东西了就过来,只能是工作日,我会一直在办公室等你,不过你可别六点钟出现,我还要回家陪洋洋的。”
听听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口气·楚淮声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咬牙切齿:“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凶巴巴地威胁完不等商立江回话,他就挂了电话,脑袋里蹦出了自己穿着那套羞耻服装的样子……我靠这绝对不能让简言行知道,知道了老子的脸往哪儿搁·“是商立江”·楚淮声不耐地“嗯”了一声,努力忘记刚才的小插曲,生硬地转移注意力:“冯长青的案子还在春雨,我得接下来。”
“冯长青……这个人名字很熟悉啊~”·“……可不是么这人现在可是他们丰裕炙手可热的台柱子,要不是因为被白木子缠上,上半年的档期那应该是排满了的,现在搞得人家连家门都不敢出,哦,公司大门,他家那里听说已经沦陷了。”
楚淮声全盘托出,说起工作滔滔不绝:“除了白木子的人,还有一些私生,想不到吧黑粉居然和私生混在一起了,还互相以为对方是家人”·“真够复杂的。”
简言行吐槽一句,抬眼正好和后视镜里的楚淮声对上眼,随即双眼含笑,“所以你要帮冯长青摆脱白木子的骚扰”·“是啊~人家出价高,开口就是四百六十万这还只是定金,要是事成了,还真是一笔可观的数字啊~不过……”··楚淮声回忆起这事儿,脑袋里还有点混乱。
虽然冯长青找的是自己,但自己现在毕竟是挂职在春雨心水,按照这家的规矩,他还真没法儿单独出来接单·要是成了,价钱倒不是问题,主要是这活儿还挂了一个商立江。
一想到单子上自己的名字和商立江的一上一下,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不过什么”·楚淮声语气不好:“还能什么找的人是我,我又是春雨心水的人,这不等于找的是商立江么那我因为标记商立洋,而挨了他商立江一顿- cao -不是,报复岂不是亏大发了”·简言行眉头一皱,不太高兴他嘴里冒出商立江的名字,但语气非常平静:“不能白被他惩罚,但又不能半途拒绝冯长青,免得在业内名声下滑……嗯,是有点难。”
楚淮声说了句“就是啊”,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什么叫惩罚差点弄死我那是惩罚嘛·“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楚淮声一听,凑了上去,抱住车座,好奇地问:“你有什么办法”·简言行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楚淮声,神乎其胡地说:“我每次接到病人,都会担心是否有并发症,因为很多时候,看似毫不相关的病原体,或许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产生反应。”
楚淮声仔细琢磨着,随即露出一个- yin -恻恻的笑来:“言行,你应该去做哲学家啊~”·“哲学家的话,也得说给聪明人听·”简言行抬了抬下巴:“到了。”
他把车停好后,然后拎着行李箱站在大门口前··楚淮声抬头一看,眼眶- shi -润:“这儿……”·“进来吧,我把这儿收拾了一下,我希望我们还是以前的样子。”
简言行开了门,里面依旧是他二人当初离开时的样子,只不过现在增添了些许家的味道··楚淮声怀旧地打量摆设,心想,如果自己过两天去找小变态,被他给扣下,岂不是让简言行空欢喜一场了·“我有些饿了。”
“一会儿去超市么”·楚淮声想起十多年前和简言行一起去超市的场景,贼兮兮地说:“你推我”·简言行一愣:“……好啊。”
两人收拾妥当,楚淮声简单地吃了两口面包就出门了··商立江这时候正坐在商立洋边上处理公务,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点开一瞧,楚淮声正翘着两条小细腿,背对着镜头坐在购物车里,左手还交叉握着另一个陌生人的手。
他不假思索觉得这是简言行的手··朋友圈照片文案:和往日的人,坐往日的购物车,快乐~·商立江用拇指隔着屏幕摸了摸楚淮声茂密的后脑勺,然后平静地退出微信,打了一个电话:“和冯长青对接的人三点钟去四楼会议室开会。”
然后手指点着膝盖忽然觉得漏了点什么··“喂”·“楚淮声出院了·”·“我知道·”·商立江单手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然后起身看着医院外的车水马龙,始终没有点燃烟头。
“你最好尽快给他二次标记,改造过的alpha,毕竟不是omega,一旦腺体记忆彻底消失,再被同种信息素标记的成功率会很低·”·“我知道了。”
商立江咬着香烟,又说:“这两天你来我这里吧·”·“你没搞错吧我一个医生去你那不合适吧”关容刑满嘴拒绝,“再说了,我家那位这两天忙得都没合过眼,我还得照顾他呢再过一周就是他信期了,我可不想他又打抑制剂……”·一想到自己的“伴侣”还在和别人卿卿我我,快乐逛超市,听到这种话,商立江心里又开始烦躁。
“说够了么”他咬了咬烟头,不容拒绝道:“来的时候把药带上·”·楚淮声这时候心情极佳,左手拎着菜篮子,右手牵着简言行,走起路来还有点飘飘乎。
“什么时候去拜见一下你父母·”简言行忽然说道,一边开车门示意对方进去··楚淮声的脸僵了僵,想起不久前楚淮英对自己流露出的不应该的感情,不免有些抵触。
不过好像自打那天以后,他就再也没联系过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和父母说自己沦为了omega……·“哦,你要是想见,改天我问问,我们一起去·也是……好些年没聚在一起吃个饭了。”
他这么说着,补充道:“要不……今晚我问问要是这两天人都在,我们就过去聚聚”·“你安排就好。”
难得不用对付商立江的楚淮声居然还觉得有些无聊,他看着简言行回家后忙里忙外的,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陌生··他在国外这些年一个人也是这么过来的走之前照顾自己,回来后也是他照顾自己,从来没说过委屈。
楚淮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简言行,将自己的脑袋埋入对方的颈窝··“对不起·”·简言行继续炒菜:“我没关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行。”
楚淮声被逗笑了,脱口而出:“你这话……倒是有点像他·”·“像谁”·楚淮声的笑容一顿,立马改口:“没什么,以前有个人也这么对我说过,只不过他对我的好,远远不及他对我的恶。”
他松开简言行,心里说不出的涩··第60章 他慌了他慌了他慌了·两人吃过饭后在附近散了一会儿步,楚淮声多次想提起话题,却始终被简言行三言两语结束,似乎他们之间少了点什么,他总也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言行·”·“嗯”·楚淮声迎着月光看着简言行,这张儒雅的脸熟悉又陌生·这人不在身边的时候,他魂牵梦萦都想吻这张脸,可现在到了跟前,却没了那种欲望,光是看着就已经够了,如果再进一步,似乎就会不一样。
“回去吧·”·他忽然有点后悔前段时间对简言行的承诺了··回家后,他坐在客厅里打电话,让简言行先上去洗漱,看着楚淮英的电话号码,心情颇为复杂。
“喂,淮英,这……”·“对不起·”·楚淮声一皱眉,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起身出门··“哥,家里有人”·“嗯。
你想说什么”·楚淮声往兜里掏了掏,发现没有烟后,手指空得有点不习惯·没想到短短一两个月,居然被商立江养成了吸烟的习惯··“抱歉,你是哥哥,我不该对哥哥抱有那样肮脏的心思,就算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发疯,想要吻你,摸你,把你压在我的身下狠狠侵犯,想要独占你……但不应该表露出来,应该藏在心底,深深地藏在黑暗的角落里……”·楚淮声耐心地听完,心情更加复杂了:“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没有人,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
楚淮英语气无辜:“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你动手动脚,我会安安分分做你的好弟弟·”·好弟弟·要不是这些话是楚淮英亲口说的,他甚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弟弟居然变成这幅样子,上次的行为已经让他有些震惊,没想到过了小半个月,变本加厉还说上了这种污言秽语·“收起你这些幼稚的想法,我还可以把你当弟弟看。”
“那如果我不呢你是不是就会把我当一个正常的alpha,而不仅仅只是弟弟”·楚淮英的语气有些激动,但声音一直都是低压的。
楚淮声揣测他应该是在家里,为了避免激怒他而引来父母的围观,只好苦口婆心地说:“淮英,我知道我这两年一直在外没怎么关心过你,还错过了你分化的日子,所以才让你觉得我可能……可能不爱你了,觉得我的视线不在你身上了,但是淮英你要明白,人总要长大,我总有一天会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你不能要求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也不会强行把你困在我的身边,你懂吗”·“我不懂·”·楚淮英的声音很平静,反而让楚淮声觉得有些棘手,要是他歇斯底里地和他反驳、狡辩,他或许还能找到破绽。
“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害怕失去的人,或者特别想要的,只要一想到这个人和别人在一起……心里就像刀割一般的嫉妒,想抢回来,关起来,谁也不能见,谁也不能碰。”
楚淮英说着,“你有么”·这话犹如一根钉子钉进楚淮声的灵魂深处··商立江的脸像一张照片被洗印一样地浮进楚淮声的眼前,把他吓得不轻……赶紧转过头看向屋子,正巧瞧见简言行围着浴巾从楼上下来,心有灵犀一般地与他对视,点头一笑。
·可他却慌张地移开了视线,像是害怕被简言行看出自己实际上在想商立江一样的紧张……和羞愧··他居然害怕失去商立江·楚淮声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我当然有~这个人你见过,是你言行哥哥~”·“你骗我,你要是真喜欢他,当初就不会连句对不起都不说,只会躲在房间里做一个不敢面对的懦夫”·楚淮声被气笑了:“你懂什么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有房有车有人脉了,你有什么好意思跟我开这口”·大止是在这上面栽了跟头,楚淮英一句也反驳不了。
楚淮声继续说道:“行了~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要听你这些废话的,他俩在家么,在的话,我和言行回去一趟,一家人吃顿饭·”·“不在·”·“你可别骗我,不在那你刚刚压什么声音”楚淮声懒得和他反驳,交代道:“就后天吧,后天晚上,我和言行过去,你要是不愿意看见他,自己在外面逛两个小时。”
“你……”·楚淮声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后在外面站了许久··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害怕失去的人……关起来……谁也不能碰。
他想着这句话,右手像是夹着根烟一样地盖住了半张脸,仿佛能闻到若隐若现的烟草味··如果商立江背着自己有人,如果那张照片上的背影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和自己极其相似的omega,他改造自己,只是为了让自己彻底变成那个人……·楚淮声立马站直了身体,打开商立江的微信对话框,手指按在录音键上按了许久,才说出一句话,神情恍惚地发了出去。
“商、商立江……你应该……没有背着我还有别人吧……是不是只和我上过床”·发完消息的楚淮声盯着语音条忐忑不安,万一真有呢这年头,思想上出轨也算出轨。
可是……我和他连正常的床伴关系都不算··他抓耳挠腮,犹豫了一会儿,把语音条撤回了··“叮咚”·小变态:·嗯,我只和你上过。
突然的,楚淮声的心跳加快了,嘴角忍不住往两边疯狂上扬,背过身冲着空气笑得龇牙咧嘴··“我就知道一个菜逼还想学着别人发展下线,看老子不废了你切~”·楚淮声收好手机,准备回屋,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再次背过身去给自己拍了两巴掌,嘴里还嘀咕着“小菜逼”。
·次日楚淮声还没起来,趴在床上等简言行来叫他,手机关闭飞行模式后收到了几条信息··小变态:你是不是感到愧疚了·小变态:还是你爱上我了,怕我身边有人·小变态:那你最好尽快穿着礼物过来哦~不准穿内裤哦~·“商立江你特么找死——”·被飞出去的枕头被截住,楚淮声定睛一瞧,整个人都僵住了。
“早上起来看到一个快递放在门口,写着你的名字,我就拿进来了·”·楚淮声看着这“死亡礼物”,一动不动,眼前的人还一副笑盈盈的。
“商立江又找你了你的情绪太容易被他牵着走了·”·听听这是安慰的话吗·楚淮声撇撇嘴不理他,脑袋上传来一阵轻柔的抚摸。
“好啦~我去给你拿剪刀”·他一把抱住快递:“不用了……我能撕开,大、大力金刚”·“行,收拾一下下来吃饭,我要去一趟研究院,你好好看家。”
他看着简言行出去,没多久又收到了商立江的消息,这回不是短信,而是他磁- xing -低沉好听的声音,就是有点猥琐··“不许穿内裤哦~不然就不好看啦~我在办公室等你,不见不散~”·第61章 一物降一物·楚淮声气得面红耳赤,活到现在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的·“好,你给我等着”·他抱着快递盒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望,静静地听到简言行出门的声音,立马找来剪刀划开了快递盒。
里面躺着一条毛茸茸的雪豹尾……·“……”·楚淮声拎起了这条尾巴,回忆起自己给商立洋买的明明是一只兔尾巴,怎么到了商立江这儿就变成这么长一条豹尾巴·“叮咚”·“收到了么我手机提示你已经签收了。
哦对了,提醒你一下,走路一定要小心一点,不然容易被人看出来~”·不用你提醒·他一巴掌把手机拍在床上,撸着毛尾巴,觉得手感不错··楚淮声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商立江,你是不是故意的”·楚淮声本以为自己吼完,起码心情能好些,可话音刚落,羞耻感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更加严重。
他心跳加速跳动,紧张地拿起手机准备撤回语音条,然而对方秒回··“这明明是我具有诚意的礼物啊”·楚淮声一时语塞,比吃了苍蝇还难过……·他给自己叫了一辆出租车,特意选了beta司机,然后站在门口等候的功夫,还给商立江发了一条消息。
楚淮声:把冯长青律师的资料给我一份··一个小时后,他出现在春雨心水的大厦里,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抱歉先生,工作人员请乘坐2号电梯。”
楚淮声转头看着隔壁的十几号人,一对英气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行·”他指着侍者,转身往隔壁走··还真是祸不单行。
他想着一会儿等人少了再上去,可没想到身后的人越来越多,轮到自己的时候后面又排上了队伍··楚淮声把手伸进裤兜紧握手机,一边用手臂夹紧缠在腰上的尾巴,盯着数字,默默倒数。
电梯开了,他第一次像做贼似地溜进角落,顺手按下了八层··外面的人拼命挤,里面的人往里躲··大门关上的时候,楚淮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怎么有味儿”·“好像是葡萄味儿……搞得我也想吃葡萄味儿的糖了。”
·“诶对了,楼下奶茶店有葡萄养乐多,下午点一杯”·“哈哈你别说了,我昨天点外卖看到一家烤葡萄哈哈哈”·烤葡萄这还真是把自己放在火架上烤啊……·楚淮声不敢笑,免得引来关注发现这味儿是来自自己的。
可很快,刚才说话的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和旁边的人暧昧地对视,嘴边划出一抹深意··这让楚淮声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四楼到了··“是omega吧”·“还挺好闻,一会儿问问……”·后面的话,楚淮声已经听不见了,大脑里只剩下了“完蛋”俩字,像教室里的投影仪一样地投放在眼前。
电梯门开了,这下,只剩下了楚淮声一个,他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样地靠在边上,浑身烫得出奇··“嗯……”·他抬头看着跳动的数字,最后停在“8”上,眼睛移到了电梯门。
门缓缓打开,商立江扎着头发,两手插兜地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楚淮声,脸上尽是恶劣至极的玩味儿··“这么狼狈,看来真是年纪大了不太行了。”
楚淮声懒得和他呛声,- shi -漉漉的脸上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勾得商立江眸子一深,脸沉了下来··“那你悠着点折腾~”·商立江没动,弄得楚淮声有些尴尬,硬着头皮向他伸出了手:“老子站不起来了看不懂啊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话还没说完,楚淮声就被扯了出去,高亢喊叫着被商立江拖进了办公室,整个人被钉在门上,不上不下的,难受得紧。
商立江贴他很近,他能清楚地闻见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可腺体却如同针扎一样疼···他勾住商立江的脖子,想要亲吻,却被多次躲开··“你叫我过来,不会只是想看我出糗,根本不想上我吧”·只听一句“表现好就放过你”,天旋地转的,下一秒就被扒得干干净净。
“哦对了,冯长青的律师明天会来一趟公司,我已经告诉他们了,到时候你去对接·”·楚淮声边听着,边调整姿势,心想这小变态要是真把自己晾一边,那他这张脸可算是丢大了,被羞辱了大半天竟然勾不起小变态一点兴趣,难道自己真是年纪大了,没魅力了·“小……商立江,你别坐在那儿一副正经的样子……嗯……在我面前装什么啊哈……哈……是不是不行不行就说……嗯……啊……言行是医生,我给他啊你干什么啊停、停下”·“你把我的标记洗了”·这时候他不敢顶撞商立江,小声试探道:“那、那你再标记回来……我不洗了,行不行”·商立江没说话,楚淮声又怕又恼,着急地说:“趁现在腺体记忆还没消失,你要是想标记就标记吧,大不了下次我给摘了得了……”·“你说什么”·我又说错话了·楚淮声索- xing -不说这个了,扭着脑袋恨不得扭出个三百六十度。
“你行行好,别磨我了,你要上就上,我寻思着我也没晾着你弟弟,他想要我就给了,哪儿像你磨磨唧唧的……”·说完,他闻见了熟悉的烟草味,身上更加燥热了。
可对方并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算我求你了,你弟弟只不过被我临时标记而已啊……嗯……太、太……”你特么想撕了我·“刚刚分化的omega,- sheng -殖腔发育不完整,在这种时候和alpha上床,被标记,你知道这对他来说伤害有多大么更何况你是omega,根本抚慰不了他对信息素的渴求……如果我去得再晚一点,腺体信息素紊乱,很可能会有后遗症,他才十八岁,是我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坏”·楚淮声趴在落地窗上,眼睛笔直地看着天空,心里委屈得说不出话,可又不知道委屈什么。
他知道这事儿是自己做得不对,可他就是这么坏,能想到伤害商立江的办法,就只有这种- yin -狠毒辣的··“你别以为被我- cao -一顿就能还债了·”·这话打消了楚淮声的侥幸心理。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站也站不住,身体不住地往下掉,没过多久就被商立江扔回了沙发··“还真是年纪大了·”·楚淮声强撑起自己,露出一个惨白的笑:“你要是……哈……不把我摁在落地窗前……我就陪你玩儿个痛快……你知道么……我爸就是被他这么推下去的……死的时候他还在被- cao -呢,样子有多难堪就有多难堪……下、下面围了好多人哈哈……嗯……你标记我吧,我有点不舒服……”·他说着话,腺体的疼痛感越发强烈,看着商立江的视线有些模糊……·“淮声”·意识被剥夺之前,他闻到了一股强烈的信息素,一种巨大的安心感袭来,随后像沉入了深海。
商立江没想到他的情况会如此糟糕,一个人给他清理了身体,叫来关容刑给他打了一针,放在休息室里后才松了一口气··“怎么回事”·“应该是师兄给的药,这种药效强烈且起效快,按照他的情况,腺体记忆会比常人更快的速度消失,预计是一个月。
但按照他目前的情况,应该是他这两天没有好好吃药,所以……”关容刑摸着下巴奇怪道:“这药不能断,不然得加大剂量,对身体也不好,他不会这么傻对自己也这么狠吧……”·商立江哼了一声,捏了捏楚淮声的鼻子,说道:“你说……他为什么会不听简言行的话,不好好吃药”·关容刑一乐,凑过去贱兮兮道:“或许他……舍不得你。”
第62章 他的软弱·商立江一声轻笑,吩咐道:“帮我查一件事·”·关容刑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拜托~我的商总~我一个医生,你怎么又让我查人……”他瞧见商立江眯着眼睛凑了过来,两手挡在身前:“好,查我给你查,什么事”·“他爸爸许琅是怎么死的。”
关容刑一愣,摸着下巴说道:“你关注他这么多年,你不知道啊”·商立江弯腰给楚淮声掩好被子,将空调温度调制好后拉着关容刑到办公室里,叹了口气,轻轻说道:“许琅死的时候,我还没见到他。
这件事是我从我妈嘴里知道的,说是许琅在外有了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跳楼死了·再细节的东西,等我能查了,却什么蛛丝马迹都没了,应该……是他父亲压下来的。”
“不会吧这么轰动的丑闻,一丁点儿痕迹都没了”关容刑一脸八卦,眼睛还瞥见垃圾桶里的玩具:“诶~你玩儿得还挺大啊,他这么强硬又傲气的人,能乖乖听你的话塞这玩意儿”·“你要是想,我也可以送一套一样的给你的苏医生。”
“诶嘛别别别,他会劈了我的”关容刑连连摆手,继续说:“那他当时多大”·“听到这事儿的时候,他刚刚中考完,准备上高中那会儿。”
商立江回想起来,当时听闻这事儿的时候,自己仅仅感慨了一下那位alpha的恐怖占有欲,以及许琅胆大妄为的背叛,关注点全部放在了那个倒霉孩子身上,听说对方刚刚考上全A市最好的学校,一下子从喜悦变成悲痛,估计心情非常复杂,但商立江并没有从母亲商樰匪的嘴里听到这孩子的任何消息。··再后来,他在学校听到了这个名字,大概是出于少年好奇心,他偷偷找到了楚淮声的教室,见到了广播里的那个优等生··一眼望过去,气质出众,身上丝毫没有同龄人的稚气,有的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闷与- yin -郁··他就躲在教室的后面,冒着脑袋偷看正在看书的楚淮声,下一刻,就和对方毫无感情的眼睛对上了。
商立江当时胆子小,被这么一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偷看的心思一点不剩,魂都飞了,脚底下抹油迅速开溜··回到教室后,心魂不定··怎么会有人有那样的眼神空洞、麻木、- yin -鸷……根本不是正常人。
可商立江的胆子小归小,好奇心驱使着他再往后的日子里,被楚淮声逐渐占据生活··直到上了一堂生理课,这种好奇心竟然战胜了胆小,他想和楚淮声出现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
就比如,他跟着楚淮声进了图书馆,然后光明正大地坐在他的对面,用自己“跳级生”的身份,还有那张无辜又单纯的脸,欺骗着楚淮声,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然后肆无忌惮地打量对方,乃至开口问问题的时候,将身体靠在他身上,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
他会分化成什么呢会是什么味道呢如果是酒味那就最好了,看起来干净迷人,尝一口辣到心里去,后劲还挺大,让人恋恋不忘。
可没多久,商立江就很少再见到楚淮声了··对方很优秀,还没毕业就收到了心仪学校的预录取·而他商立江拼了命地赶,也只是跳了一级,想要进入高三的愿望被校长无情地打碎。
“听说了么A班那个跳级生楚淮声上周分化了,是alpha,后天就要去双A班了”·“太优秀了吧我听说他来的时候是休学了一年的,结果才上半年课就跳级,现在还是alpha,以后就是上层人物了啊”·商立江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心情无比复杂,双A,这意味着自己只能是omega,才能有机会再接触他,除此之外,他必须足够优秀,才能在匹配的社会层级再次遇到楚淮声。
于是,他想再见一次楚淮声,听闻双A班的学生是不被允许与未分化的学生接触的··可商立江找了许多机会都没有正面见到楚淮声,仅有的联系也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
他要走了,因为那所大学提前录取了他··“我当时并没有看出他的状态,只是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怕,不爱说话,说起话来,声音也是- yin -沉沉的·”商立江回忆道,然后说:“许琅的事情应该另有隐情,你去查查淮声休学一年都干了什么。”
关容刑点点头,喝掉最后一口咖啡,正准备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嘴巴张了又张··“还有什么要问”商立江抬头道,奇怪地看着他。
关容刑把着门把手,犹豫了一下,说:“你不在的时候我给他采了点样……算了,等我确定了再给你说·你最近少折腾他,尤其是信期,我过两天会把针对他的抑制剂送过来。”
商立江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轻轻说了句“我知道了”··关容刑看了他一会儿,临走的时候再次嘱托他不要碰楚淮声,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商立江想了一会儿,重新回到休息室,看着床上昏睡的楚淮声,拿出手机给商立洋发了消息··商立江:身体好点没下个月我送你去Z国,那边的学校和负责照顾你的人,我已经联系好了,去了那里,就把这里的事情和人通通忘掉吧。
他发完消息将手机收好,坐到了楚淮声的身边,盯着他侧脸的眼眸,温柔逐渐被疯狂代替··你只能是我的,身体,心,都是我的··楚淮声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爸爸被父亲摁在落地窗前羞辱,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观看··父亲的手里拿着一架摄影机,正对着爸爸的身体和脸,嘴里是难听至极的污秽之语,不顾爸爸的哀求和哭泣,一遍又一遍的侵犯,还把投影播放在大屏幕上。
等彻底发泄够了,掐着他的脖子,从落地窗旁边的推窗上,把他扔了下去··他看不到爸爸被扔下去后的场景,却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四肢不受控制,整个人都在往下坠落,心脏跳动得奇快……·快……快死了。
“砰”·他看见赤裸沾满鲜血的身体出现在人群中,自己就在旁边看着,平日里那双温柔,满是笑意的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布满血丝,不可思议又绝望地盯着自己……·父亲就在这个时候跌跌撞撞闯了进来,跪了下来,然后四肢并用地爬过去,抱着那副尸体嚎啕大哭……·楚淮声感到心痛,窒息的心痛,痛到脑袋也跟着痛。
下一秒,他梦见自己也出现在落地窗前··细碎的哭泣声从楚淮声的嘴里泄出,商立江立马俯下身去查看··只见楚淮声的眼角- shi -润着,就连睫毛都黏糊到了一起,揪着被子蜷缩成了一团,不停地往商立江身上靠,像是在寻求安慰。
商立江连人带被子地把人圈在怀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柔声安慰:“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楚淮声缓缓睁开眼睛,水气横生地看向商立江,发现自己被他抱着后出乎意料地没推开他,反而伸手圈住了对方的腰身,小声地呢喃:“爸……”·猝不及防地被迫变成父辈,商立江一时哭笑不得。
“再睡会儿,睡够了再看看我是谁·”·第63章 是“alpha”就要能屈能伸·楚淮声果然听话地睡了,但也意料之中地醒来后翻脸不认人··商立江冷不丁地被踹下床,看见楚淮声正坐在边上翻看资料。
·“这就是冯长青找的律师名字听都没听过,能打赢么”他耻笑着然后把资料扔在商立江面前:“白木子的团队在全国都算得上名号,这样的律师力量,少说也得是李晓那个级别的。”
商立江揉了揉眉心,自顾自地爬上了床:“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楚淮声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说:“你不是说冯长青要过来么找个时间谈一下,这个委托得停了。”
“刚才我让医生给你打了一针,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如果有不舒服的就告诉我·”商立江把人拖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他还有些发肿的腺体,“委托是不会停的,那个律师我查过了,留过学,毕业的第一个案子是Y国特莱斯的大单子,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种企业案子,和我们娱乐圈的不一样·”楚淮声一把拍开了商立江的手,离他远远的,“白木子那种人就是要有比她狠,势力比她大,本事还得大的人好好收拾一顿,才会懂得什么叫法治社会。”
“你过来·”·楚淮声收住了话题,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梦境里的东西让他心有余悸,恐怖的失重感和被围观的极致羞辱感,让他难以面对眼前的alpha,尤其是这位alpha正在对他散发命令的气息。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楚淮声看着商立江仿佛下一刻就扑上来的样子,寒毛都立起来了不得不退到了门口··然而商立江一个翻身就到了他跟前,把人堵在了门上。
“简言行给你配的药为什么不好好吃”·我吃不吃关你屁事·楚淮声腹诽一句,眼睛乱飘··“看着我。”
他嗅到一丝淡淡的烟草味,虽然腺体上依旧有些疼痛,但闻见这股味道,却心安不少·身体的诚实让他对自己无比反感,骨子里的骄傲迫使他强行压住了自己想要更多烟草味安慰的欲望,故意瞄了一眼商立江后立马把视线转开了。
然而这种心思根本逃不过商立江的眼睛,他被捏住下巴,脑袋边上被商立江用手肘困住,被迫看向商立江··“没、没什么……我就是不爱吃药……休息两天就好了……”·他说这话底气不足,简言行告诉他,这药是针对他的情况配的,可以最大程度下不伤害腺体功能,尽快消除对烟草信息素的记忆,但唯一的要求就是连续吃二十八天,少一天也不行。
头两天他还配合简言行,可吃下去后头晕眼花犯恶心,连着两个小时都不对劲,于是趁简言行不在的时候偷偷换成了维生素,把那药稀里哗啦地全部倒进了马桶··其实他能忍下这药的副作用,只是那句“快速消除”让他犹豫了,可能是因为信息素驱使,也可能是身体的习惯……他多少有点不舍得商立江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这事儿他不敢让简言行知道,想着反正迟早要消除,早一天晚一天已经无所谓了,只是没想到会被商立江发现··“你少自以为是了,我是因为那药副作用太大,所以才不吃的……”·商立江“噗嗤”笑了,松开他:“真是不打自招。”
楚淮声涨红了脸,想解释又觉得可能越描越黑,只好冲着商立江干瞪眼··“行了,我就当你是因为副作用吧·”商立江把人拎到一边,打开门出去:“我已经准备把洋洋送到Z国了,以后你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楚淮声冷哼:“其实你也不用这样,那天晚上过后,我和他之间就彻底结束了,我也不可能再主动找他,除非……他主动找我·”·他坐到商立江的皮椅上,转来转去,两条腿交叉着放在办公桌上,根本没有几个小时前狼狈的样子,活脱脱换了个人。
说完这话后,他沉默了一会儿,深思熟虑的样子还挺正经,抬眼看着两手撑在他对面的商立江,面色不太好看··“和你商量件事·”·“说。”
“以后……能不能不要在落地窗前上我”他感到有些难以启齿,硬着头皮道:“我玩儿过的姿势是不少,但是落地窗和窗户从来不碰,你别问原因,就当我不喜欢好了。
这……这个床上的要求,你应该会同意吧”·他看着对方回忆的神色,赶紧补充:“我可不是害怕啊你别瞎想,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要是没感觉,你也不会……”·“好,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在窗户这类的地方- cao -你。”
楚淮声撇撇嘴,不说话了,既然对方答应了这事儿,他再纠缠不清就显得愚蠢了,于是让开了位置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平板开始刷一些娱乐新闻··商立江坐了回去,说:“既然回春雨了,是不是也应该回到我身边了”·“不行,你毁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楚淮声言辞坚定,口气还有点愤愤不平,一想到把自己整成omega,还- cao -了自己好几顿这件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变态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开口跟他说合同的事儿·小变态不高兴了:“签字画押的事情,你跑不了。
还有,我没有违约,目前你跟我开口要的东西,我可没有一样是拒绝的·钱、工作、单子,我什么没给你连我的人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你这是强盗理论·楚淮声指着桌子,一字一句道:“我要回百兴,你做到了吗林凡你搞倒了没他现在躺在医院里运筹帷幄,每天给百兴下达任务,还在我的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的呢”·本是一件理所当然,签了黑合同的事情,楚淮声应该底气十足,可看到商立江越来越- yin -沉的脸时,后背一凉,心里生出一丝寒意。
“他已经起不来了,折腾不了多久·”··楚淮声看着他逼近自己,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往后退,直到被商立江逼到椅背上才停下··“你想让他消失”·“轰”地一下子,楚淮声想起了兆卿的下场,回道:“我是想让他消失在业内,商立江,别做犯法的事。”
他看见商立江笑了,- yin -森又满足,简直就是个疯子··“你担心我·”·楚淮声想否认,但商立江的状态让他不敢开口,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潜移默化的,下意识地恐惧商立江。
商立江抓着他的下巴,轻轻亲了一口,然后虔诚地说:“好,都听你的·”·楚淮声露出一个笑,勉强又敷衍,但偏偏很对商立江的胃口,为此他又被亲了几下,商立江就像是纯情少年第一次亲吻心爱之人一样,小心翼翼,又充满了占有欲,纯净得犹如白纸一样的炽烈。
楚淮声受着这样的亲吻,试探地回应他,然后得到了暴雨般侵袭的吻,吻得他***,心底却冷得彻底··给点儿阳光就灿烂,说你菜,还真菜··第64章 较量前的准备工作·周四下午的时候,冯长青的经纪人带着律师来到了春雨。
楚淮声按照商立江的吩咐,吃了几天安神的药,精神好了不少,整个人容光焕发,被胡斐斐看见,说他是被滋润得很好··“被滋润得好你是不知道啊那小变态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这么明显了,床上床下变着法儿地勾引,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碰都不碰我,还差点给我打抑制剂你说他是不是不行了是不是起不来了”楚淮声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有些惆怅道。
胡斐斐笑了:“这不是挺好”·“你懂什么我俩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唉……算了不说了·”楚淮声索- xing -转移话题了:“晚点的时候你定一下百兴楼下火锅店的位置。”
“百兴”胡斐斐注意到自己的音量有点高,赶紧压低声音:“你疯了你现在去哪儿干什么,林凡最近在公司附近派了不少人盯着,就等着你上勾呢”·楚淮声“咂咂”嘴:“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放心吧,我会和商立江一起去的。”
他把手里的香烟放回烟盒,随后说道:“我先回去了,现在不比以前,那小变态把我盯得死死的,超过十分钟还以为我死在卫生间了”·“行,那你赶紧回去,免得被发现了还连累我”·楚淮声回到办公室,推门进去就看见商立江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对面还坐着冯长青的经纪人皮特和秦律师。
“我们正在说白木子目前的所作所为对我们有什么有利条件,你过来,看看还有什么漏掉的·”·楚淮声边走边说:“你们的证据应该是三年前的偷拍吧”·皮特点点头,多年带艺人的经验告诉他,三年前的偷拍是整起案子的开端。
秦律师也在一边表示认可,也觉得是所有连锁事件的开始··可楚淮声说:“这不算,她是白木子,你们了解她吗不要从她表现给你们的事情上下手,因为这是她故意透露给你们,她想让你们知道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叠资料,还有一沓照片来,手指点着说:“她名下有不少账号,并且每天都用不同的账号在各大艺人的粉丝群、散粉群、黑粉群,甚至是你们公司官方粉丝群里活跃,获取信息,而且……”他瞄了一眼商立江,说道:“我还在春雨心水的管理群里见过她。
当然,不排除有百兴·”·商立江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方案她其实从头至尾都知道”·楚淮声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但是目前为止,她没有做出任何行动,是因为我们的方针没有触及到她的私人利益,就比如前段时间的白先生,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一次炒作的机会,只要混进各大营销公司的接单群,拿钱办事就行了。”
皮特不淡定了:“那我们这次……她知道吗”·楚淮声坐到商立江身边,说道:“我们双方会谈的事情,是电话交流,我可从来没有发过消息给你们。
还有,既然这个人能掌握我们这的消息,说明不是我们内部人员的问题,而是这个人有一定的技术手段,且拥有一支团队,只有团队才能在这么多家公司里窃取到商业资料,甚至得到你们艺人的私人信息。”
“还有一种可能·”商立江眉头锁紧,脸色凝重地说:“我们大部分人用的通讯设备都需要实名认证的电子卡,通过这种电子卡的号码可以绑定不少软件,我们常用的通讯软件上面有绝大多数信息资料,这些……后台都能监控到。
如果白木子的背后是这样一个拥有数字化信息的团队,那么我们的对象就不仅仅只是白木子·”·“不……”皮特听到这个,脸色惨白,“我、我没想这么复杂,我只是想告白木子,只要他放过我们长青,我就谢天谢地了”·楚淮声很清楚他的需求,但白木子兴许只是那个团队的一个傀儡,少了一个白木子,会有千千万万个白木子继续。
“所以这也是我叫你们来的其中一个原因·”楚淮声说道,这件事情他还没和商立江商量,但这并不影响自己的计划··商立江似乎察觉到了异样,脸上依旧风轻云淡,甚至还接着楚淮声的话说:“你们在对付白木子的同时,我会以春雨心水的名义起诉电通窃取用户信息。”
楚淮声心里一咯噔,难道他猜到自己的计划了不能吧,这事儿他谁也没说,行动也没开始,难不成他……蛔虫投胎·皮特有些不明白,但秦律师知道这中间的弯弯绕绕,笑道:“如果商总愿意以公司的名义起诉电通,那么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们无暇顾及白木子,相比较公司在国内的地位,白木子就显得微不足道多了。”
··楚淮声满意地点头说:“这件事情只有在座的几位知道,二位只管对付白木子即可,当然……我也希望在庭审中听到律师先生能提及电通,这样更有利你们……和我们的战况。”
发现白木子可能有电通背景这事儿,楚淮声起初还没注意到,直到商立江给他手机定位,他才突然想起来白木子或许也有这样的可能- xing -··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本想让胡斐斐去查,但他手上的资源不比自己多,更何况现在不如以前了,当初那些给自己办差的人估摸着也跑了大半,想要再重整资源,以胡斐斐和自己现在的身份很难插手。
楚淮声想来想去,不如自己亲自调查,重- cao -当年旧业,趁着简言行不在,从医院里溜出去摸到了白木子常去的驻扎点,果然找到了接头的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到大庭广众下进行私人信息交易,枉法无天的。
等再回到商立江身边的时候,他的手上已经存了不少证据,想着找胡斐斐将这份证据送到白木子手上,好好地,狠狠地讹一笔··可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胡斐斐讲,自己就被商立江严加看管了起来,别说是见胡斐斐,就连上个厕所的时间都被限制……于是只好冒着风险,将视线定格在商立江身上。
“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和秦律师负责白木子,楚先生和商总负责白木子背后的人·”皮特虽然不懂其中的细则,但大概的方向明白,只要能绊倒白木子,他什么都愿意听从,哪怕眼前的两个人都各自有着他不知道的计量。
送走秦律师和皮特后,楚淮声正面对上商立江:“你是怎么知道电通有贩卖用户信息的事情的”·这话他没说破,免得被商立江起疑心,可没想到的是对方一双犀利的眼睛像是要看穿他的心底。
“想要把白木子连根拔起,不将她背后的势力查得清清楚楚,怎么能行呢”商立江凑近他,捏着他光滑的下巴,玩味儿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你不就是这么想的么”·第65章 伪装·楚淮声抓住商立江的手,回道:“那么请问商总打算怎么做呢”·“就如你刚刚说的那样,你负责白木子,我负责电通。”
楚淮声的大脑快速运转,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这会阻碍自己··“可以,不过冯长青这单子的挂名还得有你的名字·”楚淮声直截了当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暧昧地补充道,“我和你本来就是一体的,少了你怎么能行”·他瞧见商立江倒抽一口气,眸子一沉,恍恍惚答应了。
楚淮声满意地松开他:“我饿了,刚才出去那会儿定了四点的火锅店,现在过去吧”·商立江“嗯”了一声,翻出车钥匙,和楚淮声往外走,发现他没戴口罩后奇怪道:“这两天看你都不戴口罩了。”
“你上次送了我那么大个礼物,全公司的人都看见了,我现在颜面无存,口罩什么的还有用么”楚淮声插着裤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还贼兮兮地凑到商立江耳边,吹了口气,用气声说:“我跟他们说……我现在是你商立江的人,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宣誓主权吧”·商立江被撩得心上酥酥麻麻的,大手一挥握住了楚淮声精壮的腰身,往自己身上牢牢扣住,得意洋洋:“当然不会,我还想显摆显摆呢~”·楚淮声一愣,腰身被扣住后只能跟着商立江走,干瞪着眼骂道:“我就是说说,你还当真了”·“那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口无遮拦是要付出代价的。”
楚淮声还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就被他塞进了电梯里,看着不断下降的电梯,正在猜测他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时,电梯在一楼的时候打开了··而此时,他正站在商立江的背后,猝不及防地被拎出来按在电梯门口被吻了个结结实实。
“卧……”·楚淮声目瞪口呆,像是被雷击中一样的,看着商立江一副把自己吃干抹净相当餍足的模样,两只眼睛瞪得更圆了··“宝贝儿~这么看着我是嫌我没亲够吗”·“我特么……”·他看见商立江的眼神变了,偷偷瞄了一眼外面同样目瞪口呆的人,迅速笑道:“当然不够,回家继续,这里不合适~”·随后勾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商立江,姿势怪异地往车库方向拽。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楚淮声正准备骂他一顿,回头就被他一排24K纯白牙闪得差点瞎了眼··“你故意的·”·商立江边开车门,边说:“宣誓主权这种事情,一定要我这种alpha去做,让一个omega去做,那意思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区别我除了多了副- sheng -殖腔,哪里不如你有本事,你下次别释放信息素,看看还能不能成功- cao -到我~”楚淮声坐在副驾位,嘚瑟地挑衅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你不过如此”的气息,把商立江贬的一文不值。
商立江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些轻蔑:“也不知道是谁情欲难抵得浑身瘫软,连最基本的反抗力都没有,哭着要我狠狠地- cao -,现在居然还大言不惭地以为自己还能行,也不怕被人笑话”·“你”·楚淮声深吸一口气,忍住怒火,暗想等商立江进入信期,自己绝对绝对绝对打好抑制剂,把他绑在床上一个人待着,看你到底是嘴硬还是身体诚实·半个小时后,楚淮声和商立江来到了火锅店,落座后看着前面飘着一层红油的火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商立江想起关容刑嘱托自己的话,于是从兜里拿出一瓶药摆在他面前··“吃之前把这个吃了·”·楚淮声瞟了一眼这药,神情犹豫,这两天小变态变着戏法儿地给自己喂各种奇怪的药,除了一瓶固定的安神药,其它的都不一样。
虽然除了昏昏欲睡,其他副作用一个都没有,但他还是心有余悸,万一……是别的什么副作用呢··“清洗过标记后不宜吃这么刺激的东西,这是我向当时改造你的人手里要的,免得信息素紊乱。”
改造我的……·楚淮声有些难以接受,但既然改造的手术这么成功,这药应该不会是什么劣质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倒出一颗吞了下去,还把药放到了自己口袋里。
“我这人什么都行,就是忌口不行,这药我留下了·”·他看着商立江没反对的样子,悬着的心放下了,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不过……我能问一下……改造我的人是谁么”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又说,“我没别的意思,他也是拿钱办事,我不会查他的,我就是问问……像我这种情况能改回来么”·他一说完,就看见商立江脸色不好了,夹着块牛肉下了锅,把视线转开。
商立江脱下西装,也把旁边的菜往火锅里倒,一边说:“植入- sheng -殖腔的前提条件是摘除你原有的器官,你觉得我还能找到属于你的……我知道,你虽然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心里还是很抵触的,不过我要告诉你,不要妄想对自己的身体做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对你自己身体的了解度远远不及我。”
在这点上,楚淮声无话可说,他的确不够了解自己,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穿那种内衣居然还特别诱惑出奇合适的事一样··“你放心,在我还没玩儿够之前,我是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楚淮声戳了戳刚下的生菜,突然问道:“我怎么从来没见你的信期呢”·商立江一挑眉:“怎么,想提前准备好候着我吗”·“我就是好奇而已,我来信……不是,我还是alpha的时候,那种想标记的欲望特别强烈,看到个omega心里都很燥,所以那段时间脾气不大好。
可是我和你在一起两个多月,怎么没见过你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呢”楚淮声夹了片生菜,眼神充满算计地盯着商立江,看对方的耳朵迅速红起来的小反应,还补充一句,“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的第一个alpha,关心一下自己的alpha,也是应该的吧你平时这么照顾我,还这么喜欢我,难道就不期待我满足一下你的信期”·商立江拿着筷子,勾起唇角:“你真的不知道”·楚淮声一愣:“我应该知道”·只见商立江的眼睛环视一周,弄得楚淮声紧张起来,也跟着环视一周,然后把脑袋凑了上去。
“你就没发现我平时上你和你来信期我上你,是不一样的吗”·楚淮声一瞪眼,慌张地看了两下周围,确定没人听到这句话后迅速拉开和商立江之间的距离:“没、没什么区别,都一样菜”然后起身说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商立江看着他满脸通红,料定他一定是回忆起了什么,轻轻点头后吩咐:“十分钟,人没来,我就去找你·”·“……知道了。”
他看着楚淮声落荒而逃的背影,给面前的火锅下了几个虾饺··就在楚淮声出去没多久,商立江看见一个眼熟的人往他的方向走过来了··“下午好,商总。”
商立江的手一顿,脸色瞬间- yin -沉,对于这种不速之客,他是万万想不到,也十分厌恶的··第66章 第一次承认喜欢·“白小姐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吗”·商立江发觉真人白木子远比照片上的白木子要好看得多,还是楚淮声喜欢的纯情类型,但很可惜这样的人,心里肮脏得很。
白木子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春雨心水的总监,竟有点紧张·她见过不少漂亮俊美的艺人,也见过不少气场强大的alpha,但像商立江这种让人不寒而栗,明明做着最平常的夹菜动作,却散发着手上筷子能夹断自己脖子气息的alpha……还是第一个。
让人着迷,也让人恐惧··“当然啦~营销界的两大巨头,一个春雨,一个百兴·百兴的总监楚淮声先生现在是商总的人,也在春雨心水工作,那我想……我就算要找,也只能是春雨心水了。”
可白木子丝毫不畏惧这种恐惧,看了一眼桌上的碗筷,笑道,“商总现在是在和楚先生约会么怎么没看见楚先生呢一直听说楚先生有魅力有气质,我倒是很想见见。”
“你说得对,我们是在约会,那么你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勾引我,还是在等他”商立江故意问道,脸上露出礼貌却赶客的微笑。
白木子两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他:“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你呢”·“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商立江轻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是为了冯长青而来……”·白木子的脸色一顿,商立江乘胜追击:“那我觉得你更没有这个理由留在这里了。”
听到这话,白木子的脸色可以说是难看至极,但就在商立江低头往火锅里放牛肉的时候,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在他二人说话之际,楚淮声正撑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就没发现……平时上你……来信期上你……不一样……”·“不一样……”·“平时、信期……不一样……”·楚淮声的脑海里尽是这几个字眼,多少次和商立江融合的记忆潮涌般席卷,零零碎碎的片段不断地在他眼前浮现,粗喘的声音,潮时的一声闷哼,还有大得诡异的力气……可他还是分辨不出商立江平时上自己和信期上自己的区别。
他用冷水给自己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时,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天他回春雨的时候,商立江根本没怎么碰他,仅仅只是蹭了两下就放过了自己,兴致低得可怜,只是用信息素疯狂地碾压自己。
反观自己进入信期,他就像一头凶猛的兽,一腔欲望遵循最原始的本能在他身上发泄、控制……··难道他的信期和自己的……在同一日期·楚淮声皱起眉头,心想这也不是没可能。
他想起商立江说的话,说是那四个月每个月都会测试两人信息素的匹配度,所以信期为此相接近也不是没可能·如果alpha被omega诱导进入信期,长期以往,日期的确会发生变化,毕竟ao信息素上的结合对双方都会有所影响。
可一旦alpha失去和自己匹配度高的omega,进入信期得不到抚慰,被抛弃的无助感会比omega更加强烈··楚淮声突然心疼起来,商立江那样的人会无助吗会因为自己没有满足他,而感到自己被抛弃了吗会陷入简言行说的情感低落期,导致信息素紊乱吗·他倏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居然对一个改造自己的人心软,脑子被门夹了吗·楚淮声收拾好自己,然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笑··老子可是楚淮声··他离开卫生间,回到座位上,看着自己桌前剥了满满一碗的龙虾肉,笑嘻嘻:“这么贴心啊~”·说着话,碗里又多了一块肉。
商立江带着塑料手套说:“我不太喜欢吃龙虾,但你既然点了,我猜你喜欢·反正我也没事干,正好给你拨龙虾·”·楚淮声对这招很受用,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说:“下次你不喜欢什么就直说,我不点就行了,犯不着迁就我。”
“我这不是迁就你,这是喜欢你·你喜欢的,我不会因为我不喜欢而放弃或者不要,甚至不让你接触·”商立江盯着他认真地说道,弄得楚淮声怪不好意思的,刚才在卫生间里的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口的悸动撩拨得他脑袋发热。
“哦……”·楚淮声低头闷吃,觉得自己这十年似乎白活了,以前那些omega对自己说骚话时的淡定和无动于衷,怎么到了商立江这儿全没了这种土得得掉渣的话,为什么从小变态嘴里出来……还挺合他胃口的·“刚才我把红酒撤了,刚吃完药喝酒不合适。”
“……哦·”·“张嘴·”·楚淮声被塞了一口沾了酱汁的牛肉,嘴边还留了一点儿,被商立江捏着下巴舔了去,温热的舌尖划过他嘴角的时候,浑身像是被电流窜过,酥麻得一僵。
“喜欢么”·楚淮声一顿,微怒:“肉麻死了·”·“呵,我是问……这个牛肉喜欢吗喜欢的话,再点一盘”·商立江松开他,活像是只偷了腥的猫,被楚淮声喂了一口眼刀子,笑容更甚了,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子去·他凑到楚淮声耳边,笑着问:“那……刚才那个喜欢吗你知道么,我特别喜欢亲你,吻你,看着你忘情的表情,特别让我心动。
你呢,你喜欢吗你喜欢被我亲,被我吻的感觉吗”·他看着楚淮声闷声吃肉的侧脸,英气的眉眼,还有忽然赤红的耳垂,不等对方回话,一口咬了上去,嘴下的人立马僵住。
“商立江你可别逼我把火锅扣你头上”·他低声呵斥,却没有推开商立江,看得商立江心痒痒,逗弄他的心思更甚··“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过你,不然我就在这里办了你,让所有人知道你只是我的omega。”
商立江恶劣地威胁他,声音是不加掩饰的得意,“你别和我说什么大庭广众注意形象,你知道我的,没脸没皮无法无天·”·他看着对方从微怒变成犹豫,再从犹豫变成不甘,甚至还有些报复的神色。
“喜欢,当然喜欢,我就喜欢那种被人喜欢,被人追捧,被人占有,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商立江心情大好,果然拉开了和楚淮声的距离,心里的那点罪恶因子不减反增。
楚淮声悄悄瞥了他一眼,发现他嘴边那抹- yin -恻恻的笑容,下意识地觉得是小变态又在盘算什么新法子要整自己··“多吃点,晚上还有很多你更喜欢的事情要做。”
第67章 请求被拒绝·这事儿弄得楚淮声有些猝不及防,他前不久刚和胡斐斐抱怨完这货不行了,今晚就又被折腾了好久,弄得他搞不太明白商立江到底想干什么。
这种事情怎么能没有一点规律,还真当自己年轻可以肆意妄为啊,指不定提前挥霍了库存呢·他越想越觉得应该找个时间跟小变态说说其中的利害,他不想要后半生幸福,我还想要呢·楚淮声瘫在床上,看着去洗床单的商立江,翻身找来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林凡的视频。
视频里的林凡看上去很羸弱,估计商立江安排的人下了死手,左脸上的疤痕到现在都十分明显,更加削弱他不太凌厉的气势,全然没有当时那副趾高气昂的德- xing -··“楚淮声,你居然还敢给我打视频”林凡走到卫生间,关上门的声音很大,“砰”地一声震得楚淮声耳朵疼。
他将声音调小后,靠在阳台栏杆上,注意着随时可能会出现商立江的门口··“我现在不方便见你,只能以这种方式找你·”楚淮声严肃地说道,不等对方问话,继续说,“我知道是你绑架我,害我被改造成omega的。”
话音刚落,他看见林凡的表情一滞,像是网络卡了一样的停顿·他继续说道:“我还知道,是商立江先找的你,而你只是把我打晕绑架,送到他那里的搬运工。
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不是商立江亲口说的·”·“你想怎么样”林凡开口了,像是卡了好久的网络终于通了··楚淮声一笑,他的笑很有特色,漫不经心地透露着风情,即便是这种情况下,也能隔着屏幕感受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
“别这么紧张,我给你打这个视频电话,是想请你帮一个忙,当然,如果成功,你绑架我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楚淮声虽然这么说道,却丝毫没有求人的语气,甚至傲慢得还有点儿胁迫的意思,好像不答应他的要求,林凡就会受到比目前更糟糕的下场,“而且不光如此,以前我们的债,我也会一笔勾销。”
·林凡发出一声嗤笑:“楚淮声,你别拿我跟那些蠢货比,你觉得我会信你这种鬼话吗”·楚淮声歪了歪脑袋,做出了一个又可爱又无辜的动作:“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和我相处这么多年,见过我向你低头么可今天我向你求助了,说明我的处境很糟糕,而且你仔细想一想,我刚才的话,你真的不心动吗绑架并且协助改造alpha,在我国是十年的重罪,如果你真的想在牢子里待十年,那我无话可说,今天这个电话,就当我没打。”
他看着林凡垂眉思索的样子,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林凡把摄像头转到了过去,这下楚淮声只能看到一面墙·他琢磨着是对方不想被自己看出点什么,这才心虚地转过去。
林凡考虑的时间很久,久到楚淮声的耐心被磨得差不多了,再这么等下去,商立江可就回房了·但他依旧在等待··“楚淮声,你知道造成我今天这个样子的人是谁吗”·楚淮声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商立江,这个我知道,所以我请你帮忙,也是对付商立江的。”
随即,他听到一阵狂笑,笑里带着哽咽,声音难听极了··“没想到你也有犯蠢的时候哈哈哈”·楚淮声皱了下眉头,虽然这么些年被林凡骂的次数数不甚数,甚至还有比这更难听的,但今天这骂,他着实恼怒。
“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我落到今天的地步,只要我想,一样能让你永远回不了百兴,一辈子待在医院”他咬牙切齿道,后半句话被刻意压低了声音,因为他看见商立江上来了,但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出去了。
“你少威胁我·他能有办法把你改造成omega,当然也有对付你的办法·他为了你能把我害得半身不遂,却留我一条命,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吗”林凡一针见血地说道,语气残忍又真实,“他就等着你来找我,你说……我会帮你吗我巴不得你永远逃不出商立江的手掌心,一辈子被他***做一条发情的狗哈哈哈别说是百兴了,连春雨心水的大门都出不去”·“你”·楚淮声一声怒吼,随后看见商立江抱着双臂隔着阳台玻璃门站在他面前,不禁强行压下了怒火,面色狰狞地露出一个笑,“好~是你自己不要机会的,就别怪我不认情面。”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随后换上一副撩人的表情勾住商立江的脖子:“洗好了睡觉去~”·“和谁说话呢我看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楚淮声把身体靠在商立江身上,还没走几步就被拦腰抱了起来,把脑袋靠在商立江的脑袋边儿,叹了口气:“林凡啊~差点没把我给气死”·他看着商立江鉴于英朗和青涩的轮廓,伸手摸了把他的脸,暧昧又具有掌控欲地试探:“不如……把他做了吧”·商立江的眸子倏地一沉,楚淮声暗觉自己说中了商立江的心坎儿,心想这人当初留着林凡,估计也不是林凡所说的是为了候着自己,而是看在他和自己共事这么多年,为自己赚了不少钱的份上。
如果他楚淮声不想要这个情分,不知道商立江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现在自己要权没权,要势没势的,手上的钱花不出去,也只能凭借商立江了··楚淮声难免觉得难堪,没想到自己已经沦落到靠别人去达到目的的地步,而且居然还是这种出卖身体的行径。
他被商立江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被居高临下地盯着··“你认真的,还是在试探我”·楚淮声眯起眼睛,摸着商立江光滑的脸,神情狠厉:“当然是认真的,我怎么会容许一个害我的人还在我眼前晃悠”·他看见商立江的眼里布上犹豫,甚至还有点受伤。
“那我呢”·楚淮声心里一咯噔,但脸上笑意依旧:“你怎么能和他比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说完,他看见商立江跪坐在他身上,抓着他的两只手,眼神冷漠得让他心里发怵。
“楚淮声,我可以容忍你骗我一次,但并不代表你每次骗我,我都会原谅你,你最好想清楚,不要让我失望·”·楚淮声被他压制得不得动弹,只好讨好地说:“不会的,我要是再骗你,你肯定要***我,这死哪儿都行,就是床上不行,不然我的脸怕是要丢到姥姥家了~”·商立江弯腰拍了拍他的脸:“你知道就好。”
楚淮声抿嘴笑着,等到商立江关灯躺下来后,手脚并用地缠住他,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蹭了一下胸口,闷闷地说:“商立江,你到底喜欢我什么”·问完,他被狠狠搂了一下,头顶上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喜欢有你的世界,因为这样才会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第68章 许琅·大概是同类人才能理解的情绪,楚淮声的心像是被重击了一下··好好活着,是他曾经最奢侈的愿望。
商立江合上眼,过了很久后感到自己腰上的手臂悄悄收紧,胸口还被印了一个轻轻的吻··冯长青的官司就在这两天,商立江要求楚淮声也跟着一起去,但被拒绝了,说是要回家一趟。
商立江的表情有些复杂,关容刑至今还没把楚家当年的事情查清楚,他也不好拦下楚淮声··“我一会儿打车过去,明天下午三四点左右来接我·”楚淮声说完,就准备提前下班离开,临走的时候站在门口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晚上一起吃个饭再走。”
商立江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笑像是被掺了蜜,等楚淮声走后站到了落地窗前盯着大厦门口,然后点燃一支烟,静静地等待那抹身影的出现··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商立江连看都没看就接了。
“喂·”··“我刚才看见楚淮声一个人出去了,你不跟着”·商立江瞧了一眼手机屏幕,确定是关容刑后,不耐地说:“你有事”·“你赶紧给我开访客权限,我上不来。”
商立江应了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他想确定楚淮声安全上车后再给关容刑开权限··几分钟后,关容刑出现在商立江的办公室里,手里还有一沓资料,然后转身去倒水喝。
商立江拿来资料看了起来,眉头越皱越紧:“腺体不可复原- xing -创伤……还有这伤”·关容刑一口气喝完水后,说:“给你看个视频,看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视频里有两个赤身的人在落地窗前做“剧烈运动”,动作很眼熟,就是他前两天压着楚淮声做过的,只是被压制的人看起来极其痛苦,嘴里喊着什么商立江并不知道,但看嘴型是零碎的“不要”和“求你”,只是那个上位者装作听不到,不管不顾地继续侵犯和凌虐。
商立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能猜到视频里的人是谁,联想到楚淮声说的话,应该就是这场凌辱之后,被压制的人被这个上位者从窗户扔了下去,而且……还是以这样侮辱的形式。
“你别关啊,看下去,要是实在看不下去,就拉到最后几分钟·”·商立江把进度条拉到最后三分钟,一个瘦巴巴的孩子被绑在凳子上,凶狠地冲着前方大喊,还不停地挣扎,脸惨白得像是一张纸,下一刻就被一个庞大的- yin -影笼罩,铺天盖地的拳打脚踢接踵而来,把他踹到在地上,挨了一下又一下重重的击打。
·他深吸一口气,放在一边的手紧紧攥成拳状,脸色- yin -沉··“许琅死的那天,楚淮声就在旁边·”·商立江缓缓地把手机合上,久久难以平复心情。
淮声说不喜欢落地窗,连窗户都不可以·淮声每次发现自己真的要发火的时候,都会条件反- she -地讨好自己,哪怕眼底藏着不甘··起先商立江以为是他这些年来在omega身上积累下的经验,现在看来……恨不得狠狠甩自己两巴掌。
“许琅其实没有出轨,那的确是他的儿时玩伴·”关容刑继续说道:“因为这个人,许琅和楚肆凡吵过不下十次·我向他们以前的家政打听,说是许琅虽然看起来温和,但其实骨子里傲得很,也固执得很。
偏偏他的alpha楚肆凡还是个疑心病特别严重的人,一旦怀疑上了,不管是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只要不承认,许琅的下场一定很惨,当然啦,万一承认了,那也好不到哪里去……”·许琅执拗,温温和和地不撞南墙不死心,楚肆凡当年追他的时候,用尽了手段,软的一口不吃。
那时候的楚肆凡还没那么偏执,去大学演讲招聘的时候看见课堂上的许琅,一副金丝边框眼镜下有一双温柔漂亮的眼睛,笑起来如沐春风,一下子就戳进了楚肆凡的心口。
几经打听说是许琅早在分化的时候就被许给了B市一家家族企业的少爷,可双方长大后,对方变得玩世不恭还没有一点本事,再次见面那天,许琅当场就退了婚··可好景不长,还没跑出B市的许琅,在机场就被对方的人逮了回去。
别看许琅看起来温和,一张笑脸下能把人的脑袋拧下来逃出去的那晚,敲了那个alpha的脑袋,把他砸得满头是血,然后连夜坐火车逃到了A市··没多久,当上了一所大学的讲师。
惊魂未定几天,他就遇到了楚肆凡··楚肆凡了解完这些,以为这人吃软不吃硬,于是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却不见一点起色·明明长着张平易近人的脸,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寒气逼人,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看见许琅和一个alpha勾肩搭背的,亲热得不得了·那一刹那,心底的变态因子瞬间爆发,不管众人的目光,大庭广众之下把人扛了回去。
自这以后,楚肆凡知道了,原来许琅是吃硬不吃软的,也就是从这儿起,他开始变得偏执,多疑,暴躁……·楚淮声就是楚肆凡几次三番发泄下,许琅怀上的。
许琅以为自己怀了楚淮声,楚肆凡至少有那么一点点收敛,可他非但没有得到自由,还被关在了家里··处于孕期的omega本就容易患上抑郁,被剥夺自由后,许琅变得更加沉闷,而楚肆凡不仅没有给予安慰,还变本加厉不顾他的身体状况,一次又一次讨要……·“那个家政告诉我,许琅那段时间几乎不开口,一开口就是‘我以为我逃出来了,可谁知道这是新的地狱’。”
关容刑这么说道,发现商立江的眼睛红了··这样的情况持续到楚淮声出生,楚肆凡才稍加收敛,好像是意识到楚淮声是自己的孩子,是他和许琅的孩子,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完全占有了这个不冷不热的omega。
许琅也因为楚淮声的降临,才得以喘息,没多久就重新回到讲堂上课去了··“楚肆凡能让他去上课”商立江有些难以置信,占有欲和控制欲都这么强,先前把人关在家里关出病来,这会儿倒让人去上课了·关容刑冷哼一声:“派了两个人守在教室里盯着,一下课就把人带走。
这么些年许琅连个朋友都没有,直到那个发小来找他·”·商立江心里一咯噔,他的死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吧··“不过那时候家政已经走了,我是跟他们家邻居打听的,那邻居后来也搬了,我费了好大的精力才找到……说是那天楚肆凡心情很好,还特意陪他家孩子买蛋糕了,准备请附近的邻居一起吃个饭,庆祝那孩子考上A市最好的学校。”
商立江看着手里的照片,这照片是后来警察采证时拍的,客厅的瓷砖上是被碾得稀巴烂的蛋糕,但还能看出基本的模样,留有两个规整的字:恭喜··“可是那天……许琅带了发小回去。”
商立江几乎不用猜测都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警察没有从楚肆凡的嘴里套出话来,从头到尾他一直沉默着,是楚淮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听到这句,商立江倏地抬起了头,眼睛红得可怕,心上像被狠狠刮了一道··“你别这么看着我,资料上有·”·第69章 来自疯批爹的关心·楚淮声很冷静,冷静得让人心里发怵。
亲眼目睹这么可怕的事情,居然能一字不差地描述所有过程,甚至将自己两位父亲身体交融的细节都能冷静地复述得清清楚楚,只有说到许琅被扔下去的部分,他才有所动容,哽咽着继续说下去。
“他把爸爸扔下去后打了我十四下,每一下都很痛,我感觉到我的肋骨断了·最后一下打完,他哭了,哭得很厉害,还不停地往楼下看,他很焦躁,也很痛苦,但是没有说‘对不起’。
他跪下来抱着我哭,说我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了,说他以后再也没有阿琅了,说我们这个家彻底散了……”·笔录很完整,看得商立江想把楚淮声狠狠地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可理智告诉他,楚淮声最需要的可能并不是安慰。
“他休学……去了哪里”·关容刑给他翻了翻资料,指着上面一家医疗机构说:“先后去了三家心理治疗室,但测试结果证明都很正常,后来楚肆凡就不管了,把他也关在家里。
不过根据我的猜测,楚肆凡应该是害怕楚淮声会有应激行为,所以才把他关在家里,然后请了新的家政,也就是现在还在他家里干活的,我偷偷问了一下……说是在家待了一年,像个没事人一样的。”
“难道就没有任何改变”·商立江不相信,再正常的人经历这样的事情都不可能保持冷静··只见关容刑又翻了几页:“小小年纪就开始出入声色场合,你觉得他真的正常喝酒,和不同的omega交往,接触不三不四的人……回到家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商立江看着照片上,出现在昏暗酒吧的白色身影,眉头紧锁,原来不是分化后变了,而是从那时候起变了··“我猜……是楚肆凡对许琅的愧疚,所以对楚淮声的管教极其严格,就算他在这种环境下长大,除了- xing -格恶劣点儿,做事狠点儿,倒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儿……”关容刑越想越心虚,“哦……除了劈腿让人堕胎,还间接逼死过三个粉丝……”·商立江揉了揉眉心,轻轻说道:“他今天……是要回家去。”
关容刑倏地安静了··“还要我明天下午过去接他,说……想一起吃顿饭·”·这下关容刑不淡定了:“你离那个楚肆凡远点儿,倒不是担心你会被怎么样。
只是据我分析,楚肆凡对楚淮声的感情肯定不简单,至少不是表面上的这种关系……”·商立江听到这话,表情相当微妙··“你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他肯定很愧疚,但以他的- xing -格,又暴躁又高傲的,拉不下这个脸。
楚淮声又是许琅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你这是要挖人家的心肝宝贝啊”关容刑点着桌面,十分夸张地说道,还补充一句,“我还查到许琅也是葡萄味儿的,你可得注意点,千万别让楚肆凡知道你把他的宝贝疙瘩给改成omega了,还是个葡萄味儿的”·“我知道了。”
商立江心情复杂地说道,将这些资料放进碎纸机里,然后又问,“你上次跟我说,采他的样要查什么来着”·“诶呀”关容刑一拍脑门:“我给忘了改天你再骗骗他,让他到我这儿来,我给他做个全面检查”·“发现什么问题了”商立江一紧张,全面检查这种话可不是什么好话。
关容刑贼兮兮地笑着,没把话说出来,只是说道:“等我确定了再说,他的情况特殊,不能乱下定论,到时候吃错药,是要出大问题的”·“真的不是并发症什么的”·“真……”·手机铃声打断了二人谈话,商立江一瞧,是提醒庭审的时间快到了。
他关掉闹钟,指着关容刑的鼻子:“最好不是·”·一审开始了,通常来说这种案子会有二审,不是冯长青这方不满,就是白木子那边要求重审,所以这一场,商立江并没有很上心,只是坐在下面,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出。
冯长青没来,来的是经纪人,两只眼下乌黑一片,看来没少- cao -心这场官司··白木子倒是和前段时间见到的样子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有点得意,整个人看起来气势很足。
关容刑陪在商立江旁边,低声道:“这白木子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做出来的事儿这么恶心呢偷窥也就算了,还去人家里猫着……这不得什么都给看光了呀”·商立江轻哼一声:“这还只是她的冰山一角。”
就在庭审开始之际,楚淮声刚刚到家,看见门口消失的拖鞋,一颗心沉了下去··“淮英”·他下意识叫了一声楚淮英,却看见一脸- yin -沉的父亲楚肆凡。
“这半年你去哪儿了”·楚肆凡脸色极差,- yin -郁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梳着和自己同款大背头,鬓角有些花白·楚淮声记得自己上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乌黑蹭亮的,短短半年,居然长出白发了。
“被人绑架了·”·“什么”·楚肆凡一瞪眼,嘴角耷拉得更厉害了,这让他看上去更加可怕,难以接触··楚淮声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样子,虽然一直警惕着发生家暴,但他也清楚,楚肆凡已经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动手了。
·因为他要做个好父亲,在楚淮英的面前··他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满不在乎道:“被人绑架了,而且还丢了公司,听清楚了吗”·他点燃一支烟,还没抽上就被楚肆凡掐灭在手里。
“谁让你抽烟的”·楚淮声不高兴了,在许琅还没死之前,楚肆凡是个老烟鬼,许琅提了多少次叫他戒烟他都没有听·现在人死了,倒是装模作样地戒烟了,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
他翻了个白眼,重新抽出一支烟来点,说道:“当然是我的alpha,他的信息素是烟草味,闻久了就离不开了·”·“你的alpha”楚肆凡满脸震惊,“你现在不仅玩儿omega,连alpha都敢碰了”·楚淮声吐出烟圈,翘起二郎腿:“和你有关这么关心我,怎么我消失半年,你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楚肆凡一巴掌挥了过去,却被楚淮声抓在了手里。
“怎么着,打我这次你是想把我从窗户上扔下去,还是绑在凳子上打死”楚淮声猛地吸了口香烟,然后扔在地上碾了两脚,看着楚肆凡的眼神充满狠厉。
可就在这个时候,楚淮声闻到了一丝刺鼻的酒精味,带着极强的压迫- xing -,让他手上一软,被楚肆凡反手压在沙发上··“你怎么知道我没找过你整个A市我都翻遍了要不是前两天我看见你和那个简言行勾肩搭背地逛超市,我会不来找你身为人子,你却连个平安都不给家里报,你还当这是家,当我是你爸吗”·楚淮声被他的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地响,被信息素压制住的身体轻微发着颤。
“你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第70章 假装听话真背叛·楚肆凡立马松开他,手指发颤地指着他:“你哪儿来的这个……这个……你不是红酒……”·楚淮声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一把推开了他,龇牙咧嘴道,- yin -阳怪气:“怎么回事你儿子被人害了,被人算计啦”·楚肆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为实震惊。
楚淮声虽然臭名远扬,可能力、手腕儿都是过硬的,整个A市没人能算计得了他,他也从来没担心过楚淮声的人身安全……·“谁干的”·楚淮声把脸一扭:“关你屁事”·“老子问你谁干的”·“咔嚓”·二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楚淮声像是变脸谱一样地笑道:“淮英回来了”然后自动忽略楚淮英身前的omega,准备迎接,却被一个大力拽了回去。
·“不准靠近他”·楚淮声睁大了眼睛,忍着委屈,扬起下巴平静地问:“凭什么”·楚肆凡看见他发红的眼角,猛地想起自己死去的伴侣——许琅。
那个人一急,也是用这样平静又委屈的模样顶撞自己,让人火气更甚··他看着楚淮声,嘴唇抖动,始终没有说出那句“你是omega了,要保护自己,纵使是弟弟,也要保持距离”。
楚淮英看情况僵持着,想上前劝解,却被楚肆凡一顿怒吼:“你给我离他远点儿”·楚淮声低头自嘲地笑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笑楚淮英还是楚肆凡。
他缓缓起身:“行,我上楼去,你们吃好了叫我,或者以后分桌儿吃·”·“哥……”·“耳朵聋了”·“爸那是哥哥……”·“叫你离他远点是为你好,像他那种不干不净的,别脏了你~”拿着菜回厨房的赵巧讥笑着,还瞥了一眼楚肆凡,“你少让楚淮声回来,那种圈子鱼龙混杂的,谁知道带点什么病……”·在楼上听见这话的楚淮声眼神愈渐冰冷,眼底泛不起一丝涟漪。
他敢打赌楚肆凡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言下之意··庭审进行到休息期,商立江的脸色已经- yin -鸷到了极致,坐在他身边的关容刑连大气儿都不敢出··“看来要和白木子谈谈。”
关容刑连忙拽住他:“你去不合适,我去,我替你去”·商立江眯起眼睛盯着他,直把人盯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才从嘴里冒出两个质疑的字:“你去”·“既然能临时换律师,说明人家有备而来,你这么贸然过去,万一被人抓了把柄呢”关容刑低声劝阻,还说:“再说了,不是还有下半场么我们再听听”·先前准备给冯长青的证据被白木子一一驳回,甚至还有理有据,其中一份视频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声音,只剩下了画面·这下哪里知道白木子和冯长青究竟说了什么从画面上来看,根本就是两个亲密的人在说悄悄话·商立江被气得不轻,证据只有当时谈话的四个人知道,再没有第五个人。
白木子不可能自爆,冯长青又不会自毁前程……·商立江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拳头被攥得死死的··冯长青这单子一旦成功,春雨心水就会大肆宣传白木子的斑斑劣迹,然后借机将冯长青最新的行程和剧照放出,一举送他回到一年前的地位,拿下钱财、名誉两大利。
而这单子的幕后就是商立江和楚淮声,业内但凡有点儿本事的,都能看到这场漂亮的游戏·按照原计划,就算败了,春雨心水也不过是没拿剩下的钱,谈不上损失。
可事实并非如此,白木子那条宣传单背后写的也是春雨心水,而这一条的委托人,偏偏没有楚淮声,只有商立江·这么一来,无论结果如何,只要这场官司的结果被曝光,外界就会知道他商立江明面上帮着冯长青,背地里还签了白木子的营销单,无论是哪边胜,他都能捞一笔横财··将事情的真相抛之脑后,简直就是媒体界的耻辱·商立江从业八年,哪里有过这么大的诬陷辛勤培育的春雨心水,转眼被他一时的疏忽和可笑的信任,给打得臭名远扬。
而那个最爱的人,还成了将他推入深渊的凶手··他深呼吸几次,想起楚淮声走之前还询问自己,要不要去他家里吃顿饭,更加气得浑身发抖··他以为自己终于捂暖了楚淮声这颗冰冷的心,以为楚淮声想把这份虚假的情人关系给坐实,然而现实却告诉他,楚淮声这些天的安分,对自己的顺从,甚至对冯长青这单子的上心,不过是在跟他演戏而已装出一副无害、真诚的模样把自己耍得团团转·他敢肯定楚淮声这是为了报复自己,他还在记恨自己,并且从未停止过,甚至在和自己温存的时候,也时时刻刻想着要如何报复自己。
商立江又气又痛心,烦躁地扯开衣领,满脑子都是楚淮声怎样讨好他,怎样主动送上自己,又是怎样在他看不见的神色里藏着女干猾嘴脸,嘲笑着被牢牢掌控的自己是如何被他玩弄。
他感到浑身燥热,身体每一处都叫嚣着要教训那个该死的楚淮声,可庭审还在继续,周围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在了白木子和那个经纪人身上··可鹿死谁手已见分晓。
商立江甚至能想象出此时的楚淮声一定喝着红酒,翘着二郎腿看着自己的对话框,满眼讥讽,刻薄的唇瓣上下一碰:“果然是菜逼·”·“铛——”·白木子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罚款四百六五万七千六十五元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原定的三年,缩减了一半,一审直接终结·这让冯长青的经纪人当场甩了脸子给商立江,而白木子在被带走的时候,也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 yin -郁至极。
商立江忍着怒火,沉默着离开法庭··关容刑跟在他身后,脑袋里快速闪过几个急救药,他敢肯定这货是要去收拾楚淮声··“诶诶,他现在是在家里,楚肆凡还在呢”·商立江一下子停下脚,害得关容刑差点一鼻子撞上去,抬眼就瞧见对方- yin -恻恻地盯着自己。
“先回春雨·”·当天夜里,楚淮声睡得很早,从回到家到第二天都没吃东西,倒下后没多久就入睡了,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昏昏沉沉,好像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很贪睡。
他翻了个身,两腿夹着被褥调整了姿势,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冯长青经纪人的对话框,果然看见一条语音条,还有一条提示“添加好友”··他勾唇一笑,连语音条都没听就关掉了对话框,心情大好。
看来一切都朝着他的计划发展··他点开商立江的对话框,可里头只有前两天的几句污言秽语··不应该啊,难道商立江没生气被我骗了这么个大的套,一点反应都没有·楚淮声支起身体,慢慢意识到或许这才是商立江该有的反应,他现在一定恨透了自己,肯定在像一会儿要怎么面对自己,是硬着头皮冷着脸,还是和以前一样,衣冠楚楚得人模狗样,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无论是什么态度,商立江今天是怎样都发作不了怒火了,因为楚淮声今天要把他留下来,让他和楚肆凡见见面。
·楚淮声打定主意后下楼准备吃早饭,看见还没去上课的楚淮英,有些意外··“你今天没课”他悄悄看了一眼客厅,发现并没有楚肆凡的身影。
楚淮英瞧见他,眼睛都亮了:“我请了两天假,哥不是说要在家住两天么,我就想多陪陪你·”·楚淮声听着,无视楚淮英眼里的狡黠,然后拿起一段黄瓜嚼了起来:“对了,他俩……这两天都在么”·“妈这两天在,爸昨天吃饭的时候,他说今天要处理点事情。”
楚淮声心里一咯噔,可千万别撞上商立江过来··第71章 二次标记·“说什么时候回来没”·“我哪儿敢问他的行程。”
楚淮声心里没谱了,但他始终觉得楚肆凡应该不会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家里,按照往常的做派,就算是深更半夜也会赶回来盯住自己··“行,我知道了,我要吃煎蛋,两个。”
说完,门口传来一阵门铃,不知为何,楚淮声有一种预感,一定是商立江来了·于是他站在原地没动,和楚淮英打哑谜,要他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高大俊美的人,楚淮英下意识地判定对方是位alpha,而且是个信息素强大,身份背景又不一般的alpha。
“是楚淮英吧”·对方低沉带着磁- xing -的声音,让楚淮英在心里油生一股自卑·连介绍和询问都没有就能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过人手段,和他的哥哥楚淮声一样。
“你是……”·对方往他身后瞥了一眼,皱起好看的眉头:“我是商立江,公司有些事务需要楚先生当面处理,我是来接他的。”
这话说得太假,以至于楚淮英无论是站在好弟弟,还是变态暗恋者的角度上,都无法相信眼前的alpha是来接楚淮声去公司的··这么出众的样貌,开着价值不菲的车,穿着一身名牌的西装,怎么看都是楚淮声的某位姘头找到了家里。
本着这样的想法,楚淮英硬气了起来,就算哥哥没有承认自己对他的迷恋,但做为alpha弟弟,他有义务保护好身为omega的哥哥··“有证明吗不是谁都能把他带走的。”
商立江冷哼一声,丝毫没有把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皮笑肉不笑道:“我可以等,但是项目不等人,如果因为你耽误了时间,产生的损失是你来赔,还是你哥哥楚淮声来赔,你最好想清楚。”
楚淮英被这么一说,像被戳中了痛处,强硬地站在原地挡在商立江的面前···“反正你不能带他走·”他索- xing -堵住了门,“我爸说了,这两天他不适合到外面去。”
商立江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yin -鸷地盯着他,活像一条准备攻击的毒蛇··“淮英·”·楚淮声窝在里面实在听不下去了,以商立江的脾气,楚淮英要是再拦下去,保不齐会被暗箱- cao -作,这才刚上大学没多久,千万别死在摇篮里了。
他走过去对上商立江乌云密布的眼,平静地问:“事情急么如果不急的话,进来说,吃过饭后我和你去一趟公司·”·正大光明的邀请,没有拒绝的理儿。
商立江毫不犹豫一言不发地用肩膀推开楚淮英,跟着楚淮声走了进去··平静又抗议的关门声在二人背后响起,二人却丝毫不予理会··楚淮声忐忑着把人往楼上带,一边安慰自己商立江不会在这里做出过分的举动,一边攥紧了拳头,将指甲嵌入掌心。
他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正要说些什么,竟被商立江捏住后脖颈推进了房,抵在房门上,不由分说地将信息素注入他的腺体··“啊……唔”·痛苦的喊叫被戛然而断,信息素的突然侵略,让楚淮声感到自己像是被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根针扎入身体,不停地在血肉里折磨自己,痛得他两眼发黑。
两次被粗鲁地永久标记,就算是铁人也承受不了··他能感觉到脆弱的腺体被咬破,专属商立江的信息素疯狂地占有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犹如电流般四处乱窜,没有欲望,没有安抚,只有赤裸裸、粗暴的攻占,像对敌人一般的攻击,要叫楚淮声彻底臣服。
“在这里,还是在我那,自己选·”·楚淮声痛得脑袋发蒙,喉咙仿佛被人扼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趴在门上浑身发颤,紧实的后背被冷汗浸- shi -,露出勾人的线条,上下浮动。
他想回答商立江,可做不到·于是得不到回应的商立江再一次咬上了他的腺体,被二次摧残的可怜腺体流出一丝血,楚淮声的心口猛地一缩,身体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我再问你一遍·”·楚淮声很清楚这是商立江的最后通牒,能预想到等待着自己的下场将会是什么·他用尽全力,哆哆嗦嗦地从嗓子里挤出一点声音垂死挣扎:“别在这……”·一个天旋地转,他被商立江连拖带拽地拎了出去,毫无挣扎之力地摔进车里,眼睁睁地看着楚淮英从家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然后又被车远远甩在了后面。
他缩在车上,无法动弹,脑海里是简言行再三叮嘱的那句“二次标记”··会死吗·他被商立江拖出来甩到床上的时候,心里只剩下了这三个字。
“是你把视频给白木子,叫她去消音的,是吗”·是··“是你故意骗我签字,实际上签的是白木子,是吗”·是。
“你不惜讨好我,主动给- cao -,就是为了让我放松对你的警惕,好被你算计,是吗”·……是,也不是··楚淮声说不出话来,被商立江掐住脖子,喉部骨头都被挤到了一起,窒息得嗓子发疼。
他无力抵抗商立江,只能双眼发红地看着他,看着他撕碎自己身上的遮羞布,就像撕碎他的自尊一样,然后汹涌地侵犯……·大概真的要死在床上了,真丢脸。
“如果你不做今天的事情,冯长青事情过后,我就把你送回百兴·林凡很快就要进监狱了,他永远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了,我什么都为你想为你做,可你呢心里有哪怕半点我的位置吗”·商立江的动作狠决,可声音却哽咽着,颤抖着。
楚淮声能想象出商立江红着眼委屈的样子,可他现在看不清,也不想看清··“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耍我”·“我只是爱你,我只是想得到你,你为什么不能接受”·“你为什么就要恨我我爱你,你却恨我,还要算计我,为什么”·楚淮声张着嘴,任由唾液从嘴角流出,泪眼模糊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盘旋着商立江一声又一声难以理解、偏执又痛心的质问。
他答不上来这些问题,被信息素侵占的身体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像个软绵绵的玩具被商立江随意玩弄,意识混沌得只剩下了疼痛··直到他苍白着脸彻底昏死过去,也没能把那些问题回答上来。
商立江的怒火还没平息,把没有知觉的楚淮声颠来倒去折腾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抓着楚淮声的腰,恨不得直接折断··他粗喘着气,视线逐渐定格在被自己掐出一圈手指印的脖子,怔怔地跪坐在一边。
“叮铃铃——”·“……”·“你去哪儿了啊大中午的,上次的样本结果出来了,我本来还担心活- xing -低,结果会不准,但是测了七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楚淮声怀孕了,一个月左右·”·商立江倏地瞳孔剧缩,看着楚淮声身下的一点儿红,顿时觉得刺眼极了。
第72章 他怀上了·他鬼使神差地将手掌覆在楚淮声平坦的小腹上,这里正孕育着一个属于自己和楚淮声的小生命,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小家伙就会降生,长着和楚淮声相似的眼睛,张牙舞爪地喊自己“爸爸”。
“……楚淮声”·被突然告知楚淮声怀了自己孩子的商立江,心情无比复杂,拍了拍对方的腰侧,见他没有反应后,又俯身瞧他。
看见他- shi -润的眼睫毛,被咬破的嘴唇,一副被狠狠摧残过的样子,挫败地用大拇指抹去他眼角边的水渍,拿起手机沉声道:“研究所见·”··说完,商立江盯着楚淮声身上的狼藉,妥协地去放热水,然后小心地把人放进浴缸,做着和两个月前一样的事情,耳边不断盘旋关容刑的那句“楚淮声怀孕了”。
水面上漂出一抹夹杂着血丝的白色浓稠物,看得商立江心惊胆跳,下意识摸了把楚淮声的肚子,还象征- xing -地往上托了托,像是害怕孩子就这么流出来了一样,尽管下手摸着的是两块线条分明的腹肌。
怀孕……已经一个月了……·这让商立江想起不久前他和另外两个人的“女干情”,一时间,心情更加复杂了,也不知道这肚子里的到底是谁的……·一想到这,他像烫手山芋般地把手挪开,然后把人从水里捞出来,粗鲁地擦干后套上衣服,连内裤都不给穿地塞进了车。
商立江看见关容刑身边的苏医生,神色一顿··对方没有想介绍自己身份的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指着楚淮声说:“你知道么,他不会再有被永久标记的机会了。”
商立江倏地盯住苏医生,眼神疑惑,不知何意··关容刑让苏医生先带走楚淮声,一边告诉商立江:“我不是和你说过么就算他被置入omega- sheng -殖腔,变成了oemga,但腺体仍然是alpha的腺体,经受不了两次标记,尤其是这家伙还洗过一次,你再标记他,他没死就特么算他命大”·商立江不说话,他不相信楚淮声自己不知道。
关容刑的眼神很刺,冷嘲道:“医生是不会把所有情况都透露给病人的,何况当时送他去医院的人是我师兄·他现在怀着孕,竟然还能有信期,说明他的腺体功能出了问题,要不是他听你的话好好吃药,这会儿我的苏医生应该已经在给他做流产了”·“那……”·关容刑拍拍他的胸口:“放心吧~兄弟的胎,我肯定保~我还等着做干爹呢~”·可商立江的表情并没有放松。
“怎么,是我把话说得太重,你怕了诶呀有我在,肯定父子平安~”·商立江神情古怪,难以启齿地问:“能查……这孩子是谁的吗”·话音刚落,关容刑如雷击中,目瞪口呆。
我去,这特么是惊天大新闻啊·他俩没在一起的时候,关容刑就知道商立江看上一个风流渣A,床上从来不缺人,他还嘲笑商立江任重而道远,头顶青青大草原,没想到在一起后他脑袋上更绿了·“不是……他、他还……啊”·“他和一个beta……就是你师兄。
我不确定他们做到了哪一步,正好是他上一次信期·”·这下别说是商立江了,就连关容刑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嗑了这么多年的cp,房子塌了……比吃了屎还恶心。
“要不……给他偷偷流了”·“你放屁·”·关容刑难过地靠在一边,一句话说给两个人听:“放宽心,beta无论是授孕还是被授孕,几率都不高。”
商立江心情复杂,他揣测楚淮声没在简言行那得到想要的安抚,所以后来再也没找过他,当然……这只是商立江的自以为是,保不齐楚淮声和简言行背着他偷偷摸摸上了好几次床。
这人又不是没有前科,嘴上说着不搞中央式空调床伴关系,转身就左拥右抱··他扶了扶额,小心盘算着楚淮声来信期时,自己究竟进去过几次,那孩子是自己的几率到底有多大。
楚淮声这一觉又睡得昏天黑地,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在那个熟悉的房间·没有犹豫的,他断定自己又被商立江打了镇静剂,因为手背上有点疼,抬起来一瞧,五个针孔。
商立江不在家,像是知道他今天会醒过来一样地留了一条便签,让他把桌上的药给吃了··楚淮声拿起药瓶看了一眼,上面干净得仿佛三无产品,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倒出一粒送进了肚子。
药,只能吃商立江送的··这是他这段时间对自己身体发生变化的总结··他摸向自己的后脖颈,腺体已经不痛了,上面结了一层痂,恢复得很好··看这个愈合速度,他至少睡了三天。
楚淮声喘了两口气,然后摸着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决定先去解决生理问题,可刚一站起来,就头晕眼花犯恶心,刚吃下去的药一下子从胃里回了上来,还带着一股苦酸水……·他直冲卫生间吐得干干净净,恨不得把胃也吐出来,吐完了胃部还抽了抽,乏力地撑在洗漱台上,漱了一次又一次口。
这二次标记的后劲这么大·楚淮声给自己洗了一把脸,捧着空空如也的胃下楼去,在餐桌上看见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是一周后了··房间里光线很暗,客厅的落地窗被窗帘遮盖,只透出一丝阳光。
楚淮声不想去拉扯,那光线看起来很刺眼,看得他又犯恶心了··胃部的抗议愈演愈烈,他给自己煮了一锅粥后从冰箱里搜刮出一罐酸菜来,然后毫无形象地吃了起来,一边在心里记了一笔,二次标记的后遗症:贪睡,犯恶心,想吃酸的,脑子还不灵光。
这……怎么像怀孕了老子怀孕了不能吧商立江给他一发就中特么这小变态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楚淮声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仔细回忆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从醒来吃了颗三无产品,然后因为犯恶心吐得胃抽搐,再莫名其妙想吃酸的……怎么看都是怀孕的症状·他想了一想,商立江从未给过自己三无产品的药,而刚才的药,药瓶干净得像是被人刻意撕掉的,分明是不想被知道这是什么药。
楚淮声怔怔地倒退几步,脑子一片混乱,无措得竟然都不知道生气了··变成omega这件事本应该让他无比气愤,按照他以前的做事风格,绝对加倍报复,可事情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
·那个罪魁祸首偏偏和他没有仇,对他只是一份纯净得有些扭曲的感情,而这份感情现在实实在在地打动了他··楚淮声自允情场高手,就算是陪商立江演戏,也能及时抽离,可从他身上感受到真切浓烈的爱意,竟然打得他措手不及。
说不动心,是假的··可恨与不甘心,也是真的··楚淮声抹了把脸,又是气愤,又是烦躁,气的是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烦的是他不想留这个孩子,又不想让商立江误会。
因为除了商立江,那个不知名的alpha和简言行,都被他拒绝在体内留货,他不想让商立江误会自己不干不净……可这个时候,为实不适合留下它··他和商立江之间还有太多账没有算。
于是他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霄霄,是我·”·第73章 他堕胎了·楚淮声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回头去找商立洋··“是,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你难道不恨我么”他叉着腰在屋里走来走去,听商立洋一副不想再与自己接触的口吻,立马转了口风:“难怪商立江不把你放心上,就你这种胆小懦弱的,哪里比得过你哥哥我真是闲出屁来了才会和你周旋这么久,早知道你这么没长进,我还不如把心思放你哥哥身上。”
“楚淮声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和他在一起,没想到我喜欢的人会骗我,明明不是alpha,却装成alpha来标记我,还利用我伤害我的家人”商立洋哽咽着,却言辞坚定:“我是恨你,是该恨你,恨不得你赶紧去死”·楚淮声揉了揉太阳- xue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虽然给各大营销号发了信息,但按照自己在家,商立江绝对会提前下班,然后七点准时到家看着自己的规律,要是商立洋还不答应自己的要求,就没机会把这胎给打了,小变态一定会把自己看得更紧。
“随便你怎么骂我·首先,这孩子我不想要,我要是生下来,你就是我的小叔子,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可不得了,这家兄弟一个上了我的,另一个被我上过的,这像话么其次,我和商立江原本就是逢场作戏,我是为了利用他拿到想要的,所以才陪他演了这么久的戏……”·“你说谎如果没有感情,你会心甘情愿被他上么你本来就是alpha,就算变成了omega,怎么可能自愿被人- cao -”·楚淮声被气笑了:“怎么不能我对你没感情,但我还不是一样上了你我这人就这样,只要达到目的,出卖身体也不是不可以,尤其是像你哥哥那种尤物,反正要上床,不如让自己爽了,就算被中出意外怀了孕,我也心甘情愿,大不了打了就是了。”
他听见对面倒吸气的声音,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心头,继续说道:“你哥哥要把你送出国,我也答应他不会再去找你,所以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这堕胎药是谁买的,到时候我就告诉他,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不就好了”·商立洋犹豫了,沉默着不说话,楚淮声深知这是最后一步。
“我对他本来就没什么感情,要不是他- cao -得我舒服,我也不能留在他身边这么久,早把该做的做完不就结了你如果不帮我,那十个月后,我可得叫你一声小叔子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啊,想想往事就非常……”·“好,地址发给我,我给你送过去。”
楚淮声长舒一口气,重新瘫回沙发,右手忽然莫名其妙地摸上了肚子,温热的掌心让他注意到肚里的生命··这里揣着属于商立江的孩子··如果没记错,商立江除了第一次猴急猴急地进入了他的- sheng -殖腔,后面的信期一次也没进去过,直到被永久标记的那天……应该就是那次。
他盯着自己的肚子,手指在上面打着圈,给别人堕过无数次胎的自己,如今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一时间,百感交集··这算不算报应·他神情恍惚,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应该会很好看,并且一定很聪明,继承他父亲的美貌和智商,不对,是我的智商。
只可惜,他不会来到这个世界··楚淮声忽然怀疑自我,如果判断错误,这不是怀孕呢不,吃一颗堕胎药要不了命··“叩叩叩”·重新看见商立洋,仿若隔年。
楚淮声侧开身让他进来,外面闷热的气息像是要下一场暴雨··“你要的·”·楚淮声拿过塑料袋,看了一眼药瓶上的文字,随即就去倒水··“你想好了”商立洋拦住了他,厉声问道。
他拿着药瓶,十分古怪地看着商立洋:“一个杂种,当然要打了·”·“你不怕他知道了打死你说到底,他还是我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楚淮声耻笑着扯开他,神情嫌弃得不得了:“你想认,我可不想,我巴不得和你们商家撇得干干净净。”
·这句话除了在说商立江,更像是在说商立洋,让商立洋一下子想起自己的身份,一个被利用完的破烂货,顿时窝火,语气不善:“好,堕了正好。”
楚淮声倒好水,把药丸放在手心:“你还在这儿干什么一会儿他就要回来了,撞见你给我送堕胎药,你觉得他能放过你他对我有没有感情不重要,可他对我肚子里的杂种一定有感情。”
商立洋再次被充当了一回工具人,一巴掌甩在楚淮声的脸上,气得声音哽咽:“这是你欠我的·”·说完,扭头就走··楚淮声冷哼一声,仰头混着水将堕胎药吞了下去,然后静静地等待身体的反应,心里一个声音突然大喊,叫他赶紧吐出来。
他将这声音压在心底,不予理会·不出一分钟,小腹便一阵绞痛,再然后,痛得他跪在了地上,蜷缩成了一团,浑身被冷汗浸- shi -,身下流出一股血流···“- cao -……”·他赶紧拨打急救电话,然后蠕动到门口,趴在家门口焦急地等待救护车,可心里想看见的却是那辆黑色越野,想见的也是那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顶着一张禁欲又- yin -沉的脸,对他充满痴爱的商立江。
“商……”·楚淮声能感觉到身体温度的快速流逝,以及不受控制的信息素胡乱散发,如果商立江在,一定会用烟草味的信息素温柔地安抚自己。
不,如果商立江发现自己堕了他的胎,一定会气疯,然后散发信息素压制自己,告诉自己,这是属于他商立江的身体,不允许未经他的允许对自己的身体动手脚,然后用信息素重新在腺体上做好标记,表现他对这幅身体的控制与占有。
楚淮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又提醒自己,商立江他现在在处理春雨心水的名誉问题,在处理自己改造alpha的犯罪问题,根本无暇顾及这个在家里因为堕胎而流血流得一地,浑身发冷的自己。
他心头猛地一酸,难受得喉头发紧,自己现在竟然因为得不到商立江的及时关注而感到无比委屈,甚至想重新选择,或许让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未尝不可··手机就在边上,他却丝毫没有勇气给商立江打电话,也开不了这个口。
他该如何说明呢说自己堕胎了,是你的,就为了……想和你划清界限,你能原谅我么因为我后悔了,假如能再来一次,我不会给商立洋打电话问他要堕胎药,并且一定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对不起……”·他哽咽着轻轻呢喃商立江的名字,一边在心底期盼着商立江能原谅自己,暗戳戳地坚定等一切结束,他就认真地主动地追商立江,一边却痛骂自己没出息地把自己赔了进去,算计着下一次,该如何对付商立江。
不久,他听到了急救车的警铃声··第74章 较量·楚淮声被送进急救室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护士费了好大力才从他手上夺下,还被狠狠瞪了一眼··简言行接到医院电话之时,商立江正在开会。
“商总,如果这是楚淮声在您不知道的情况下偷走了印章,我们是可以起诉他的·”·商立江双手撑在桌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小时前,他的副总监告诉自己,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了上百个营销号攻击春雨心水,说春雨心水为了打击百兴,想一家独大,竟然买通百兴内部员工,绑架百兴传媒的执行官兼原总监楚淮声,并且对他进行了非法改造,严重侵害了楚淮声的个人身体健康,威胁到百兴正常运作……·而正当这一波营销号在宣扬商立江知法犯法的个人违法行径时,另一波营销号将矛头转向了冯长青,说商立江唯利是图,无视道德底线,赚着***的钱,想坐上金字塔的顶端。
商立江甚至还收到了极端粉丝的死亡邮件,根据其中内容进行筛选,拿到了会议上··“商总,这是诽谤,而且情节这么恶劣,是要坐牢的·”副总监蓝一狄点着桌子愤慨道,“我们春雨心水的名声绝对不能砸在营销号手里”·“冯长青工作室还联系得上吗”商立江终于开口了,紧缩的眉头逐渐展开,神情沉着冷静:“想尽一切办法联系到冯长青本人,我需要和他当面沟通。
第二,与法官交涉一下,我方要求与电通的庭审时间提前到下周一·第三……”·他停顿了一下,会议室内所有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等待着发话,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立马扭转局面。
“准备一下收购百兴的资料·”·说完,所有人倒吸一口气··“商总……这岂不是坐实了我们要一家独大的诽谤”蓝一狄皱起眉头惆怅道,楚淮声入职春雨心水这件事除了人事总监,无人知晓,直到某天员工在电梯里撞见他,才从公司里传出来,说自家总监金屋藏渣A……·起先他还没放在心上,觉得以商立江这样的身份,瞒着大家谈恋爱是正常的事儿,但再怎么样也不会看上一个渣A,毕竟他自己就是alpha,怎么会看上alpha呢·可后来的传闻更加荒谬了,说商立江在众目睽睽之下,压着楚淮声在电梯里视若无人地激情亲吻,更要命的是……他还听说是楚淮声先宣誓了主权·这么一瞧,自家总监早就被楚淮声给拐走了那句金屋藏渣A是板上真真的他们春雨心水这么大一颗大白菜怎么就这么被猪给拱了呢……·然而照现在的情况看……·“他们说我绑架楚淮声,有证据么据我所知,楚淮声是在自己公司被绑架的,而当天我并不在A市,步步,你去调一下我半年前的行程。
第二,对方甩出来的证据是一张黑白复印件,我有理由怀疑这是刻意伪造,经过一定技术手段用来污蔑我的东西·”·商立江声声落地,有条不紊地继续说道:“第三,关于一家独大的事情……早在楚淮声失踪之后,作为百兴代理执行官兼副总监,林凡林先生就已经向我提出被收购的意愿,迫于资源倾斜,公司运营不当的压力,主动并且经过高层会议一致同意,将五年经营权以三个亿的价格过给春雨心水来代替管理。
当然,在没有正式交接经营权之前,相关证明不予公开·”·此话一出,蓝一狄倏地睁大了眼睛:“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商立江撇嘴一笑:“你要知道……我们的对手不是这些营销号,而是楚淮声。”
蓝一狄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虽然不知道楚淮声这么做的意图,但老大这举动,已经把之前的所有恶劣处境全部瓦解了··“等等……你刚才说楚淮声”·会议室里的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像吞了鸡蛋一样难噎。
“总监,楚淮声……真的被改造了”··商立江盯着这个发问的人,随即说道:“是·”·室内一片唏嘘,那人的脸上煞白一片,因为商立江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希望……这件事情只有在座的各位知道·”·商立江警告完,还说道:“另外还有几个要注意的,你们记一下·这次的营销号不属于任何一家公司,所以我怀疑是楚淮声亲自将这些散号联系了起来,各自分组布置任务,在不同的时间发布不同程度的污蔑- xing -信息。”
他说着,打开投影仪播放了几个截图,指着上面的标题和内容,说:“这些话术,你们眼熟么一狄,找人尽快把这些ip连根拔起,提起名誉诉讼,如果有人妥协,就让他把和楚淮声交涉的信息发给我,如果有人比较强硬,那就法庭见。”
蓝一狄点点头,说:“对了,来之前我把楚淮声在财务那儿提的费用单拉了一条,发现半个月前,他一次- xing -提了八百万·”·商立江淡淡地瞥了一眼账单,说道:“挪用公费是不小的罪名,先不对外公开,如果他敢有任何异议……”·“我明白你的意思。”
蓝一狄立马接话,然后又说:“那个……有件事想问一下你的意见·”·“说·”·蓝一狄看向步步,后者眨巴眨巴眼睛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一瞧就知道这货不敢说出口,于是蓝一狄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开口。
“那些粉丝挺疯的,所以我们在想要不要给公司招一批保安……”·商立江一笑:“这事儿你不用- cao -心,明天早上你们就会看见了·”·这时候,步步壮起了胆,捏了捏鼻梁上的黑眼眶,说:“老大,如果事后楚淮声再放猛料呢而且这改造的事情,到底……”·商立江皱了皱眉,吓得步步连忙低下头。
“他有一点说对了,绑架他的的确是林凡,至于改造他的人,我想可能是他曾经得罪的什么人吧·”他这么说道,见底下人听得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补充道:“或者,你们可以从林凡这个方向下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突破。
另外,不要把侧重点牵扯到楚淮声为什么会对付春雨心水上来·”·这下他们的表情更加疑惑了··商立江觉得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索- xing -不再做过多的解释,将以上任务复述一遍后便准备提前下班回去。
没走几步路,他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身看着对方,对方支支吾吾的样子,很是为难··“其实就是你想的那样·”·只一句话,蓝一狄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小半步,眼前的商立江顿时变得陌生起来。
商立江一手插着裤兜,轻轻说道:“你不用这么惊讶,他因为这个而报复我,本来就在我的预料之内,如果他不这么做,就不是楚淮声了·不过你放心,春雨心水是我的心血,我不会让它受到一丁点损害。”
第75章 他知道了·他看着蓝一狄眼里逐渐染上的畏惧,没有再说话,而是象征- xing -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回到办公室,压抑着的愤怒终于爆发,重重地锤了一下身后的大门,玻璃门上立刻出现了几道裂缝。
他扯了扯束缚脖颈的领带,想马上回去质问楚淮声,这些消息从何而来,为什么经历了这么惨痛的教训,还是不知悔改可理智告诉他,这个人现在怀着孕,自己不能冲着他发火。
商立江深吸一口气,狂躁的信息素在办公室里肆意散发,还好这个时候没人上来找他,否则闻到这股信息素,怕是要腿软··他重新翻开微博上的舆论,复印件上盖着属于自己的印章,另外一张协议书上签着他龙飞凤舞的名字。
而这些东西正好都是真的,没有任何造假成分,可楚淮声是如何拿到这份东西,不得不让他心烦起来··这段时间,楚淮声除了偶尔偷偷私会简言行,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吃饭睡觉没有不和自己在一起的,到底哪儿来的时间去查这些东西·不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联系到这么多营销号,把话术准备得这么充分专业,还附上不一样的解释图,把他给锤得死死的·商立江不禁觉得头疼,自己就像防猫一样地防着楚淮声偷腥,他倒好,偷人不算数,对他的算计还一波接着一波……·不是说一孕傻三年么他怎么还机灵了不少呢·商立江忽然想起一个人,陡然间明白了。
暗骂这小王八蛋还真是时间管理大师,难怪能劈腿一二三四五··他拿起车钥匙,走至门口时却顿住了,手放在门把手上发起愣来,这些天他坐在楚淮声的床头想了很多。
他爱楚淮声,这份爱持续了很久,从最开始的迷恋,到后来的等待,等待中的焦躁、愤怒、委屈,到释怀麻木,只有他一人能体会·他们离得最近,却也离得最远,这种距离像猫抓板一样挠得他心绪逐渐扭曲。
他甚至能原谅楚淮声一次又一次在身体、情感上的背叛,习惯了他这种出轨行为,但只要楚淮声有一天还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他就一天不会放过他·无论是心,还是身体,都将逐渐占有,他迟早会把楚淮声的那些陋习一个一个地改掉。
就像楚淮声那时候说的“没关系,我慢慢教”··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他深吸气,随后开车回了家,可还没到家门口就瞧见自家大门大大敞开着,不像是被入侵,而是别的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地觉得是楚淮声又逃了,可他以前偷跑并没有不关门的习惯··商立江心情复杂地停好车,随后走过去打算认命地接受现实,然而一进门却看见门口地毯上的一小滩深红色印记,暗觉出了事。
他火急火燎地往前走了几步,在餐桌旁边瞧见了血迹斑斑,一路拖到门口··“淮……”·只一下,他听到一颗雷在耳边炸开,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痛心得倒退了两步,怎么也想不到楚淮声会因为恨自己,而残忍地对尚未成型的胎儿下手,狠心地让自己堕胎,血流到家门口……怎么会有人这么心狠手辣,连自己也不放过··商立江气红了眼,一脚揣在凳子上,将桌上所有物品一扫而尽。
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保下这个难得的胎儿,却被这个不知好歹的楚淮声这么轻易流掉了·他承认对这孩子的怀疑,可也期待着他的降生,如果是自己的,那该是多么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哪怕楚淮声背着他偷腥,可肚子里的种是他的,就足以说明他的人还是自己的,将来就能有更多的借口把楚淮声牢牢捆在自己身边。
可现在这机会被楚淮声全盘打碎,残忍地丢在地上狠狠碾压,将他的一腔希冀,对未来的憧憬全部扔进了垃圾桶,用一颗廉价的堕胎药了结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不……”·商立江捏紧了拳头,脖颈上的青筋微突,发红的眼睛如同凶神恶煞,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全然一副全副武装准备出击的姿态。
这不仅仅是背叛,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将他满满的爱意踩在了脚底,无尽地羞辱和蔑视·商立江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怎样都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方才对他的那一点点侥幸一下子烟消云散,原来他心里根本没有自己,一丝、一毫都不曾有过自己的痕迹·他用力地抹了一把脸,暗骂:“王八蛋”·商立江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omega玩得团团转,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都被这个楚淮声拿捏得死死的。
他不甘心地踹翻了一旁的垃圾桶,却被一个白色盒子吸引住目光,随即一愣,是家里从未出现过的东西··他仔细检查了一下,日期很新鲜,是这周的堕胎药,按照原定计划,楚淮声醒来后根本没有什么体力跑这么远去买堕胎药,何况买完怎么会回家里吃·商立江眉头紧锁,一个非常荒谬又合理的想法跳入脑海,白色药盒被他捏得皱皱巴巴。
简言行在接到医院电话后,大脑出现一瞬间的空白··堕……胎·楚淮声从来没和他说过自己怀孕的事情,怎么会堕胎难道……是商立江的·想到这里,简言行的心里倏地燃起猛火,自己放在心尖上好好疼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商立江折腾进医院,他特么不是畜生是什么·早知如此,当初在得知手术台上的人是楚淮声后,就不应该做这个手术·手术。
简言行猛地顿住,怒火如同遇上了断崖直线而下,他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位,瞬间冷静··是他亲手改造了楚淮声,如果非要算这笔账,楚淮声所有恨的人里,应该要有他简言行的名字。
意识到这点,简言行的情绪平复了许多,当初接到要对一名alpha进行生理改造的项目时,他甚至与院内院士吵了一架,因为这么多年的从业道德底线告诉他,这有违人伦且违反法律,可内心深处的隐秘想法又折磨着他,于是在师弟关容刑的软磨硬泡下,最终答应了对这名alpha的研究。
而随着研究的深入,他藏了十年之久肮脏龌龊的想法逐渐表露出来,因为这个alpha的信息素正好和他喜欢的人楚淮声的信息素吻合,他开始对这项项目有了更多的想法··他甚至幻想这名alpha如果是楚淮声,那会是怎样的结果·身为beta,要么与同等身份的beta共度余生,要么与omega在一起,可如果对方是alpha,那是万万不能的,因为不管是谁,孕育下一代的可能- xing -几乎为零。
可如果楚淮声变成了omega,那么他和他在一起的几率就会大大提高,当初的遗憾或许就能补上……·以至于在发现那个被他研究了长达两年之久的alpha就是楚淮声时,大脑里的一根弦突然断了。
第76章 简言行的偏执·楚淮声被推出来的时候,眼睛还直愣愣的,看见简言行的那一刹那下意识撇开了脸,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楚淮声没回他,脸色惨白,身侧的手紧紧拽着身下的床单,静静地等待被推进病房。
“他知道么”·他倏地看向简言行,底气发虚地回道:“他给我打了一周的镇定剂,还给我准备好了安胎药·”·“抱歉,我没有及时给你检查身体,如果我知道……”·“你什么都做不了。”
楚淮声看着他浑身一怔,随即迅速凑到自己面前,顶着一张最熟悉的脸,对自己说:“不,如果我知道,我会更早、更快地给你避孕,不至于让你揣着别人的东西整整一个月。”
他眉头一蹙,嘴唇轻微抖动:“……言行,你在说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听不懂·”·楚淮声看着突然变化的简言行,强烈的不安感逐渐涌上心头,刚才的眼神足以让他看清楚对方心底的欲望和不满,那种强烈、黑暗、病态……几乎和商立江不相上下,他不知道这些年简言行经历了什么,只知道此时此刻的简言行不是他当年认识的那个。
但或许对方只是因为得知自己怀了商立江的孩子,一时难以接受也说不定··“言行……我和你说过了,我……”·“你告诉我你对他没有感情,没有感情你会让他标记你一次不够,第二次,都是永久标记,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感情”·楚淮声坐了起来,术后让他有些犯恶心,惨白着脸继续解释:“戏不做真,他不会信,他是商立江,他不是别人。”
声音虚弱,可言辞不见半点弱势,且有理有据得理所当然··这让简言行更加窝火,附身而上困住他:“不是别人,所以你要特殊对待是么主动爬上他的床,还怀了他的孩子,然后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你骗谁呢”·“我……”·楚淮声看他这幅无法沟通的样子,理智告诉他,对方被自己伤透了心,可他心里并未感到愧疚,反而觉得对方有些无理取闹。
·怀了又如何,现在还不是打掉了犯得着这么认真揪着不放么·“我是骗了你,我承认,你要打要骂我无话可说,可是现在这小杂种已经没了,言行,我还是你的淮声……”楚淮声盯着他,努力软声软气地安抚,可心底却生出一丝抵触,暗想如果商立江在这,应该不会允许他靠近自己吧,一定会用信息素悄悄安抚自己……·可是商立江不在这,更何况如果他知道自己堕了他的胎,不仅不会安抚,会弄死自己吧。
·楚淮声意识到这点,忽地失落起来,他这才发现原来alpha的信息素会对omega的影响这么大,无处不在……·“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
简言行一下子拆穿了他,毫不留情道,“我知道你这些年风流,但我觉得你一定在心里给我留了位置,可是我没想到你不仅撒谎骗我,还背着我怀上他商立江的孩子。
就算打掉了又怎样,你身上还有专属于他的永久标记”·楚淮声无法反驳,简言行说的没错,至始自终,他在心里都给简言行留了位置,可这位置是给以前的简言行,而不是眼前的人。
但无论如何,他不想就此失去简言行,这么些年的感情、思念,并非他一夜之间的变化就能一笔勾销的··“那……如果我把腺体摘除,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了”·他看见简言行倏地睁大了眼睛,颤动着嘴唇沉默。
“摘除腺体,就不会再有信息素了·这样我就会和你一样,变成最普通的人,不用受信期的折磨,不会因为信息素而受到任何人的压制……”楚淮声说着说着,又想起商立江来,声音越来越轻,“更不会……在难过得快死的时候,对alpha的安抚有任何期待……”·话音未落,他感到下巴上一阵酸痛,回过神来对上简言行一双乖戾的眼睛。
“楚淮声,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居然还在想他·”·“我……”我是在想他··他看见简言行的眼里噙着泪水,克制、愤怒、不甘、和心酸,无不在告诉自己,是他楚淮声辜负了简言行,曾经答应过的话,乃至许下的承诺,现在通通成了泡影,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而他刚才居然觉得简言行是无理取闹,明明对方才是那个受害者,还要求他原谅自己的罪恶··“趁我就在医院,摘除腺体,这样……我也自由了。”
楚淮声撇开脸,脸上感到一丝凉意,是简言行落在他脸上的眼泪··“好好休息,刚刚堕完胎,不适合立马手术·”·楚淮声看着他,心情复杂,简言行什么时候变成今天这样了呢·“言行,你告诉我,是不是只要我和商立江断得彻彻底底,你就能接受我的道歉”·这话充满愧疚,一言一词听上去都是他发自肺腑的乞求,可只有楚淮声自己知道,这种乞求掺了假,道德上的谴责驱使着他低头认错,可内心却无尽地抵触,告诉他眼前的简言行已经变了,不是他爱的那个人……·“是,我恨不得把他碰过你的地方通通弄干净,明明你最爱的人是我,为什么要别人碰你那些omega也就算了,为什么你不是alpha了,那个陪伴你信期的人却不能是我”简言行坐下来盯住他,语气平静,却极致偏执。
楚淮声没说话,心想原来这个人也是,对自己具有独占欲,为什么beta也会这样呢和谁在一起不是自己的自由么一辈子的感情,能有多真就算强占了,心不在你身上又有什么用就像那日来了信期,他心甘情愿雌伏在简言行的身下,却满脑子都是对商立江信息素的渴望……·“你要摘除腺体,好,我同意,至少这样你就是个普通人,不会有信期,不会受到商立江的影响,更不可能被他标记,你会是我一个人的。”
楚淮声更加不想说话了,索- xing -钻回被褥合眼睡觉,可简言行并没有要放过他··“淮声,我知道你现在不理解我,可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我可以慢慢告诉你,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回国后听到你被改造成omega,那段日子我又是怎么说服自己的,还有……听到你要和商立江在一起的时候,我、我又是怎样一遍又一遍劝自己不要怀疑你的。”
简言行说着说着,喉头发紧··楚淮声这时才听出一丝熟悉的语气,是属于那个温柔的简言行··“我不想你讨厌我,因为我爱你,我想和你回到以前的生活,想和你过上以前我们一起憧憬的生活,所以就算那天晚上你喊着商立江的名字,我也没有怪你,因为你需要他的信息素,需要我没有的能力去安抚你,这些自我安慰的话不停不停地在我脑子里盘旋,快把我逼疯了”·简言行越来越激动,深呼吸好几次才逐渐平复下来。
“或许应该换一种说法,我嫉妒商立江,我嫉妒他是alpha嫉妒他能随心所欲散发信息素和你融合嫉妒他能用信息素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安抚你,给你满足感和安全感可这些……我都做不到。”
第77章 他移情别恋了·楚淮声听他说这些话,心头一酸,当初和简言行分开,为的也是分化的事情·但凡他们中有一个分化成omega,都不会分居两地,十年未见。
这是二人心中各自的心结··只是楚淮声没想到简言行会因为这个而变得不可理喻··“淮声,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过一辈子,这些年为了不去想你,我一直把心思放在学术上,你每次给我打完电话,我都会控制不住地去想你,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煎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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