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对家强行标记了 by 风浔ensy(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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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对家强行标记了 by 风浔ensy(5)
·楚淮声想起自己每次给他打电话时,对方克制又勉强的声音,听起来很别扭,现在再听他这么一说,那些别扭和奇怪就都明白了··他感到耳边有些温热,是简言行凑了上来。
“你呢有没有想过我应该……有的吧,嗯”··楚淮声转过身去,一双漆黑的眼睛盯住他:“有,我想你,可我想的不是现在的你。”
简言行的神情像是被什么狠狠戳中,无辜又委屈地小声问:“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有什么区别么”·楚淮声看着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刺激对方,自己还躺在床上,被改造的身体远远没有以前硬朗,这是他这段时间发现的……很严重的事情。
于是昧着心道:“一样……只是你现在让我感到陌生·”当然不一样,我爱的不是现在的你,而过去的简言行已经回不来了··“陌生……”简言行重复着这两个字,笑了,随后拉开与楚淮声的距离:“你把余生交给我,我会让你对我重新熟悉起来。”
这话听着温柔,却让楚淮声心底发寒,他这是要赖上自己了··“你出去吧,我想睡会儿·”·说着,他又闭上眼睛准备休息,听到对方停在门口的声音。
“对了,手机没收,这段时间好好在我身边待着,至于商立江,我会替你处理·”·听到这话,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你要对他做什么”·简言行的脸色- yin -沉:“你就这么紧张他”·“我只是担心你做违法的事情,他的身份不简单,而且手腕又强硬,如果你得罪他……”楚淮声说着说着,又想起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的某位,难免有些担心,但就像简言行说的那样,比起简言行,他更担心商立江,是发自内心,没有防备,下意识的担忧和紧张。
简言行侧了侧脑袋,露出- yin -森的表情:“他不能把我怎样·”·说完,关上了门··楚淮声愣愣地看着门口,脑海里尽是商立江纯情害羞的笑容,以及这张笑脸变成黑白的画面……·我对他……应该是有感情的。
他这么意识到··楚淮声在医院里住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就被简言行接到了家里,所有通讯设备被全部没收,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这要是换做是商立江,怕是要被骂几句。
但楚淮声这次很安静,默许了简言行的行为·因为他想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好好和简言行谈一次话,或许就能解开这个心结·当初的感情已经回不去了,又何必纠缠下去。
简言行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几袋菜,看见桌上一动没动的饭菜,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楚淮声说道:“淮声,你再这么下去,身体会垮的·”·楚淮声虽然出院,但自堕胎后胃口一直不好,除了每天吃药保持身体基本的营养需要,要么喝两口水填填肚子,要么吃两口水果,再没有别的食欲了,短短两天,整个人看起来羸弱不少。
“吃不下去·”他蔫蔫地回应,继续看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菜,又说,“少做点,我不吃·”·简言行走过去想把他的电视机关掉,却被他给挥开了。
“我现在只能看电视,你难道要把我这点自由都剥夺吗”·他调整姿势,还给自己调了一个台,上面正在播放春雨心水陷入丑闻的新闻,说是商立江绑架他人,涉嫌非法改造alpha,正在接受相关调查。
然而电视里的商立江丝毫没有憔悴的痕迹,依旧容光焕发,浑身散发着商业精英的魅力,看起来完全不受这丑闻的影响··虽然不是面对面看见商立江,但这么看,依旧能让楚淮声松了一口气。
他盯着商立江的脸,暗自感叹这alpha果然是尤物,不做演员可惜了,这么上镜的脸却藏在幕后,简直暴殄天物··“啪”·电视被关掉了··“你……”·楚淮声抬头看见脸色极差的简言行,知道自己又成功惹怒了对方,识相地接过他手里的菜袋,起身去厨房:“我……我帮你。”
简言行跟在他身后,语气全然不见半点酸味儿地说:“小米粥还是黑米粥,胃口不好也得吃一点,否则会低血糖·”·“黑米粥吧,小米粥一点儿味儿都没有。”
楚淮声边说着,从菜袋里掏出青椒,倏地想起某个因为切到辣青椒而眼泪直流的大委屈,在低头背对简言行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抹宠溺的笑··“青椒炒肉丝”简言行看了他手上的动作,问道。
“嗯,把中午煲的汤再热热吧·”·楚淮声喜欢喝汤,也喜欢煲汤,以前和omega在家小居的时候,就喜欢露这一手,花样百出,层出不穷,几乎没有重样的。
后来和商立江同居,也是他负责三餐,没把商立江喂胖,倒是让自己长了几斤··商立江还笑他:“这叫幸福胖·”·幸福么·楚淮声问自己,当时并没有感到幸福,可是现在想想,是幸福的,甜蜜的,至少如今回想起来,能让他感到心情愉悦。
“我记得你说过,你学做菜是为了我·”·简言行突然说道,让楚淮声的动作一顿,随即滴水不漏地继续切青椒,不紧不慢地回道:“是,你家里忙,又不喜欢待在厨房,所以我才会去学这些,否则和你在一起,会饿死的。”
“呵,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会了,只是自己再怎么做,也做不出想要的味道·”简言行将洗好的西红柿放进锅里,点火后撑在水槽边看着楚淮声。
楚淮声感觉到强烈的视线,却并没有转头,勉强调侃:“因为你想要的是我的味道·”·言罢,他听见简言行笑了,声音里很满足·这么些年的社交经验告诉他,这种话就是对方故意说的,目的就是要他亲口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楚淮声不明白这种做法的意义,也体会不到其中的乐趣,但每次顺着对方的意思说下去,都会得到对方满意的回应···只要能让对方高兴,他说一两句也没什么不可以。
“那个……摘除腺体的手术,你给我联系了吗”楚淮声见对方心情不错,紧接着发问,看见对方挑了挑眉毛的样子,不由得紧张起来。
“下周三·”·简言行的神色复杂,闪过一丝不忍心被楚淮声敏锐地捕捉,说不出的感觉··“腺体摘除后,你就和我一样,是个普通人了,不会受到信息素的任何影响,但毕竟还有- sheng -殖腔,受孕的几率也是很大的。”
这话是在安慰他自己··楚淮声很清楚,一旦摘除腺体,就意味着他和商立江的关系断了个七七八八,就算有- sheng -殖腔在,即便他想要和自己发生关系,没有信息素的作用,就只是一场没有欢愉的融合,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商立江,失去omega信息素的安抚,在心理上会产生极大- yin -影。
“嗯,我知道,如果怀不上,以后领养一个也是可以的·”·第78章 连平静都充满了虚假·简言行对这话很受用,转过身温柔地说道:“你真是这么想的我还以为你应该会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楚淮声皱起眉头,将切好的青椒装进盘子,然后说:“言行,我只是被迫改造成omega,我的心,我的思想,决定了我永远不可能变成一个真正的omega,要我生孩子,你觉得我能接受吗”·简言行的脸色一变,低头自语:“也是。”
·可楚淮声却回忆起了当时吃完堕胎药的心境,强烈的后悔和难过,让他根本无法忽视,尤其是在手术台上醒来对商立江的深厚愧疚,更让他笃定……自己对这个孩子抱有了不应该的期待,甚至时至现在,他都有些歉疚。
但歉疚归歉疚,这孩子生下来,自己的处境会变得更加难堪,回到百兴就彻底成了奢望··就在他出神地切着肉丝时,简言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楚淮声看见他看到手机屏幕时微变的神情,暗自觉得是对方正背着自己在做不知为何的事情。
“你去接电话吧,这里我来就好·”·他看着简言行冲他一笑,随即转过身继续切肉丝,动作行云流水,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样子··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远了,悄悄透过不锈钢锅看着走去院子的简言行,眼珠子一转,脱掉拖鞋,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是,是我,是关容刑告诉你的么”·不知道简言行在对谁说话,但这高高在上的语气听起来应该不是什么朋友··“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公平,你少跟我说这些大道理,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还要我来提醒么”·楚淮声听到这话,笃定电话对面的人一定是商立江,且这个小变态还在和简言行周旋,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给简言行说教,殊不知他现在一定站在春雨心水的大楼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满眼玩儿味地瞧着楼下,心底暗骂“真是蠢货”。
“哦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淮声他堕胎了,你和他之间的联系没有了,也别想着再来骚扰他,他下周就会把腺体摘除,从今往后,你们再也没可能了·”·简言行挂了电话,回到厨房正巧看见楚淮声拎着一根青椒往嘴里塞。
“好了”·楚淮声见他的脸还沉着,心脏突突地跳··下一秒,简言行的脸就浮出一抹笑,走过去用筷子夹起一根青椒,说:“嗯,正好,我就喜欢这种没煮烂,脆脆的青椒,还是你会。”
楚淮声悄悄松了口气,端起盘子往客厅走:“剩下的你做,晚间新闻开始了,我看会儿电视·”·他坐在沙发上,特意调开刚才的电视台,身后的灶台再一次响起锅铲碰撞的声音。
“明天带你出去走走,想去哪里”·楚淮声想起刚才在电视里听到的消息,缓缓说道:“金川沙滩·”·此时挂完电话的商立江平静地将手机放到桌上,手指间的香烟也被他掐灭在烟灰缸里,转身脱掉外套准备休息,办公室里的液晶电视还在播放今日的新闻。
自从楚淮声给他一个惊天大礼物后,他就没回过家,每天在公司里醒来,然后开始一天与各大媒体的较量,一边暗自对底下的人下达任务··他赤裸地站在花洒下,没有打开浴霸,用凉水冲刷自己的身体,从头至尾,冰冷彻底,就像楚淮声狠心打掉他的孩子一样,让他感到心寒。
今日他去见了白木子,对方看见他后木讷的神情变得狰狞起来,看样子在里面受了不少苦,往日的嚣张气焰如今一点不剩··商立江端坐在玻璃后,看着她抢起电话,嘴巴呼哧呼哧着冲他发泄,呼之欲出的话却因为商立江迟迟不拿起电话而让她倍感愤怒。
直到她等不下去,面露疯狂,他才慢慢拿起电话··“是你——”·一声大吼惹得她身后的狱警一棍子敲在了凳子上。
“冷静不然就带你回去了”·白木子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哆哆嗦嗦地将自己蜷缩起来,压着声音冲商立江狰狞道:“是你害我的”·商立江勾起唇角:“我没有害你,相反,是我帮了你。”
白木子瞪大了眼睛,往日神采飞扬的美目现在看起来宛如泼妇凶狠:“你帮我你帮我被他们殴打……”她突然停住了话,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立马该用气声:“被他们殴打成这样断了两根肋骨我快要疼死了,我告诉你,你这是谋杀,谋杀”·商立江听着,将话筒稍稍拿远了点儿,然后意味不明地凑近,将手臂放在前台上的样子像极了凑过来要夺你- xing -命的阎王。
“监狱里不会有殴打,更不会有伤人致死,谋杀这条不成立·”他看着白木子脸上的反应,继续说道,“你和楚淮声合起伙来骗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我不碰他,是因为他对我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所以我会对他区别对待·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和我之间没有任何需要我特殊对待的理由·”··“不……”白木子摇着头,看着商立江的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龇牙咧嘴:“所以你承认了是不是你刚才承认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吗”·商立江看着她,眼底的笑冰冷刺骨,明明这天儿的温度不低,却能让人感到腊月寒冬般寒冷。
这种沉默让白木子更加确定心中想法,一副慷慨赴死的神情,站了起来:“是你暗中叫人打我,侮辱我,甚至在我的菜里放针,在给我的吊水里放酸水,就是你就是你商立江你这个杀人凶手凶手”·狱警立马冲了上去,一把将她按在凳子上,厉声骂道:“70049你是想找打吗”·“你打啊你收了他多少钱敢打我,你知道是谁吗你就敢打我”·白木子猛烈挣扎起来,隔壁的狱警也赶了过去,一起将她摁住。
商立江冷眼看着这一切,挥挥手示意两位狱警松开她,然后凑上前笑着盯住她的眼睛,缓缓说道:“不是我,我从来没有叫人这么做过,是你自己作恶多端,兴许里面的牢犯……是你曾经得罪过的某位极端粉丝也说不定。”
“撒谎”·“我今天来这里,是要告诉你一件事·”·白木子看向他,似乎对这件事有了兴趣··只听商立江说道:“冯长青这个案子,我打算重新提起诉讼,你或许不知道吧,哦不……你一定不知道,你背后的那个电通,因为涉嫌贩卖私人信息已经被下令调查了。”
白木子的脸色瞬间煞白,颤抖着手要拿起电话,然而这时候的商立江已经放下了电话,优雅站起身对着她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看着白木子疯狂地抓挠玻璃,做出难堪又可怜的举动——她想与自己动手。
·他冲着她一笑,手里把玩着手机,用嘴型说道“祝你坐牢愉快”,随后做了个手势示意狱警将其带走,转过身满脸- yin -沉··第79章 暗箱- cao -作·孙川步在监狱外等商立江,看见他沉着脸回来后,问:“回公司吗”·“去见林凡。”
这时候的林凡已经在医院住了一月有余,但依旧- cao -纵着百兴,只是如今的百兴远远不及半年前,先前在小黄蜂、白木子上接连栽了大跟头,再想回到原来的地位,除非楚淮声回来,否则谁也救不了。
可林凡哪里会让楚淮声回来··“准备的东西呢”·孙川步拍了拍身侧的包,推了下鼻梁上的大框眼镜:“老大,咱们真的要收购百兴吗楚淮声会不会狗急跳墙又咬你一口啊”·商立江摆弄了一下大金腕表,冲她wink了一下,笑道:“我巴不得他赶紧咬我一口呢~”·说完,就走进了医院,向住院部询问了具体病房后往里走。
林凡大概做梦都没想到那个把自己害成重伤的主犯,今天竟然还会主动找上门来,并且一副不知情的德行··“你来干什么”·林凡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当初他收到不明信件提出要将楚淮声拉下台的要求,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可对方却说出了他与楚淮声的几件仇事,顿时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黑暗,应下了绑架这事··起先,林凡只是以为是楚淮声在外得罪了什么人,那人要教训一番他,所以自己才答应。
反正楚淮声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自己又能解气,何乐而不为呢·然而就在楚淮声销声匿迹一周后,林凡发觉了一丝不对劲,他准备问胡斐斐是否联系得上,却被被一个电话阻止了。
电话是商立江打来的,语气坚硬且透着一股子狠厉··“你不是想要楚淮声总监的位置么给你机会,但只有一次·”·他不是楚淮声,每做一次决定都会犹豫再三,思索其中利弊,甚至连后果都会想得清清楚楚,但商立江并没有给他时间,立马打了第二个电话。
这时候,他恍然大悟,深知这一切是商立江在幕后- cao -纵,但对方的目的绝非是为了让自己坐上百兴总监的位置,而是楚淮声··既然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这么大个机会又岂能落到别人手里,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他在商立江的再三诱惑下,终于动手了。
可是他做梦都没想到,商立江带走楚淮声不是为了教训,而是把他改造成了omega,原因更不是什么想打击楚淮声,弄垮百兴,而是想得到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位子让他如坐针毡,也让他更加恼火。
因为他以为自己费尽心机得到的权力,其实是别人施舍的,纵使这个人不是他林凡,商立江也能找到第二个人来做这件事··但究竟为何会找到自己,林凡细思甚恐,后脊背直发凉。
整个百兴,只有他和楚淮声的关系最糟,由他来做再合适不过·加上商立江对楚淮声的感情,他赠予自己的“总监”之位,恐怕是一把悬在脖子上的刀,没有什么能比从高处落到悬崖,更让人崩溃的了。
林凡只恨自己被眼前利益熏心,殊不知这偌大的诱惑背后是一只送他去死的黑手··“林总监伤势这么严重,不给自己安排一间高级病房吗”·商立江关上门,低沉富有磁- xing -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悦耳,故意而为的言辞让这间病房里的人开始猜想这位来者是怎样的身份,以及和自己相处了许久的病友又是什么人。
“我已经好多了,用不上这种资源了·”·语毕,他心上一跳,意识到自己再一次掉进了商立江的圈套··“既然这样,劳烦林总监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这儿说的吗”·林凡下意识地拒绝,他深刻记得一月前被人带走的情形,与今日的毫无差别·一样的客气,一样的理由,他不会重蹈覆辙。
只听商立江笑了,轻飘飘道:“我当然可以说,只是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听而已·”他微微侧身,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客气又不容反驳道:“我在外面等你,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哦~”··他靠在门边,不出一分钟,就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起来。
“商立江,你最好不要对我动什么手,这是在……”·“我知道,这是法治社会,你可以放心·”商立江一脸的诚恳,最后还冲他微微弯腰,“那么,林总监,现在可以跟我出去谈事了吗”·林凡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去。
商立江跟在他身后,眼神逐渐冰冷,但脸上依旧如沐春风,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孙川步的车停在医院后面,商立江非常平和地和林凡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日常,甚至关心起他的衣食住行来。
林凡觉得莫名其妙,一颗心始终提在嗓子眼,毕竟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果然,商立江带着他走向了医院后门,林凡的脚步一顿,怎样都不愿意往前走了。
“林总监怎么不走了”·林凡看着此刻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商立江,顿时毛骨悚然,想不到纵横社会十五年的自己,竟然在这个年轻的alpha面前气势全无,甚至萌生出逃跑的想法。
“这里已经没人了,你叫我出来到底要干什么”·商立江抬头望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说道:“这天怪冷的,要不林总监上我车里说吧。”
不等林凡回话,商立江就眼疾手快地拽住了林凡,把他拽出医院,塞进了车子··车子是一辆C型房车,车内配置被改造过,车窗都被拉上了黑布·林凡一进去就被人按在了地上,视线瞬间被剥夺了。
商立江坐到他面前,从兜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一盒香烟,然后叼在嘴上,黑暗里透出一丝火光,是整个车厢唯一的亮光··“你、你想要干什么……”他颤抖的声音里尽是恐惧,那天被轮上折磨的记忆重新涌上心头,身前的不是商立江,是一个疯子、变态、刽子手·商立江猛地吸了口烟,随即车内尽是浓烈呛鼻的烟草味。
他打了一个响指,聚光灯对准了林凡的脸,一手捏住了他的脖子··“一会儿你照着这上面的念,错一个字……”·林凡看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打量,吓得浑身发抖。
·“呵,就砍断你一根手指·”·说完,他从身侧拿来一张纸,送到林凡的面前··“六千万,一个月后我会把你家人送出A市,这笔买卖对你来说很划算。”
林凡拿着这张纸颤抖着,明白自己没有退路了,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商立江的条件,不……不对··“你从一开始,目标就不仅仅是楚淮声,对吗”他忍不住问道,见对方面露鄙夷,继续说,“好歹……让我做个明白鬼吧”·商立江将烟头掐灭在脚下,讥笑道:“楚淮声留着你,真是委屈他了。”
第80章 最后的价值·林凡听到这句,心中憋着一肚子火却不敢宣泄,被他捏在手里的纸,纸边微微发皱··一张纸,换来家人一生平安和他们这辈子都花不完的六千万,一切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反复阅读纸上的每一个字,一字一句,甚至每个标点符号都能让他呼气,憋气,再呼气,顿气……·“你不再做些挣扎吗或许你再说点什么,我答应也说不定。”
商立江翘起二郎腿,一副老好人的口吻,听得林凡自嘲地笑了起来··他抬起头,眼神如炬:“那我问你,你这么对付我,楚淮声会谢你吗”·商立江侧了侧脑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我这么对付你是为了他的一声谢谢,那这一切……包括你就没什么价值了·”他这么回答,一边拿来了录音笔,“一分钟后我会开始录音。”
林凡重新看了一眼稿子,随即清了清嗓子··“我是林凡,是百兴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代理法人兼公关部代理总监,曾与前任总监、实际法人楚淮声发生过数次关于运营方面的正面冲突,因为个人私心才策划了绑架楚淮声,并进行非法改造的这一事实。”
林凡喘了口气,商立江立马暂停了录音,安静的车厢里只剩下林凡难以控制的气声,是委屈与不甘··“继续·”·“我为了逃避法律的追责,将改造后的楚淮声带去白玉酒店。
当天,春雨心水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总监商立江在那里举办招标会·事后楚淮声先生也因为此事误会了商先生,导致他将此事归咎于商先生,并在各大网络平台大肆污蔑商先生,对商先生本人及其公司春雨心水造成难以挽回的声誉损害,对此,我深感愧疚。”
“在网络日渐高涨的声讨下,我的内心受到了强烈谴责,决定将这件丑闻公布于众,也希望大家能够原谅楚淮声先生,对商立江先生的误解解除,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商立江关了录音笔,看着林凡笑了:“后续的证明我会陆续交到你手上,如果合作愉快,兴许……呵,那么林先生,我们法庭见·”·楚淮声睡了一个午觉,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空无一人,正准备换上的笑脸立马撤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拧了拧大门的推手,发觉被从外锁上后,顿在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转身去找吃的。
这几天简言行一直待在他身边陪着,与其说陪着,不如说是监视··楚淮声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自己已经堕了胎,还答应去做摘除腺体的手术,甚至连回百兴的事儿也不提了,专心地、乖乖地做他的家庭小宠物,怎么就连除了电视机一点自由也不给·他不停地劝说自己,是自己欺骗在先,简言行变成今天这样,他的责任最大,可楚淮声再怎么劝说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要继续这么窝囊下去。
“咔嚓”·简言行回来了···楚淮声从家里翻出一包受潮的烟,叼在嘴里,对烟草味的熟悉感立马就回来了,仿佛房间有商立江的身影··他看见简言行脸上一顿,故意避而不谈:“怎么才回来都等饿了。”
只见简言行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重重地一放,问:“哪儿来的”·“什么哪儿来的”楚淮声往周围一瞧,嘴里的烟一晃一晃的。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语气冷了不少,楚淮声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块打火机,随手点上,还没抽完第一口,就被冲过来的简言行按在了墙上··“抽个烟而已,犯不着醋味儿这么大吧”楚淮声动弹不得,但呼吸顺畅,很明显对方并没有被醋意占据理智。
他看着简言行,手指夹着烟,两手举过头顶,一缕烟味儿轻轻地飘散整个房间··“吸烟有害身体·”·说着就要抢走他手上的烟,却被楚淮声给躲开了。
“但是我不觉得·”说着,他将香烟重新放回了嘴里,挑衅地冲着简言行挑眉,露出“能奈我何”的表情··简言行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非常聪明地松开了他。
楚淮声心里清楚,这叫“以退为进”,是简言行的惯用手段,目的就是让他感到愧疚·要是换作以前,自己这会儿已经觍着脸上去哄他了,可现在不一样,他反而有种女干计得逞的痛快。
“手术联系好了吗我现在状态不错,早点做,我就能早点回百兴·”他吸了口烟,学着商立江用食指把烟灰弹在纸巾上,再次挑战简言行的底线。
简言行转过身来看他,眼底藏不住的微怒:“回去干什么,收拾别人给你的烂摊子”·楚淮声坐回沙发,随意的语气里是不可拒绝的态度:“烂摊子也是我的东西,就算被别人偷了,也改变不了是属于我的事实。”
他听见简言行一声冷笑,轻轻告诉他:“百兴已经是商立江的了·”·楚淮声被这话逗笑了,但心底却突突地跳:“他的他花钱买了”·“是啊。”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楚淮声突然认真起来,但脸上依旧一副怀疑的神色··“他花了多少钱买我的百兴,百兴可贵着呢~”·“不多,三个亿,你那些资源的价值应该远远不止这个数吧”·这么一说,楚淮声夹着香烟的手一抖,烟灰便落到了他赤裸着的大腿上,他却丝毫不感到疼痛,淡定地将烟灰拍进垃圾桶,然后掐灭没抽完的半支烟,转过头冲着简言行一笑:“你说得对,吸烟有害健康。”
随即又说:“我去冲把澡,顺便漱漱口·”·说完起身去浴室,关上门的刹那,身侧的拳头握得发抖,牙齿也被咬得“咯吱咯吱”响,满眼- yin -鸷。
·三个亿,那该死有妈生没妈养的林凡就他妈三个亿把他辛苦了十年的百兴给拱手让人了半辈子的心血转眼就他妈成了别人的东西他费尽心机利用白木子和非法改造来抨击商立江,甚至不惜背上挪用公款的罪名,如今却告诉他,他他妈做的这一切全全打水漂了·楚淮声气得心口发疼,心脏跳得奇快,强行让自己一如往常地脱下衣服,尽量让自己折腾出来的声音听上去正常、平静,然后一头栽进了冷水。
商立江……商立江·他在心底狠狠咬着这个名字,这个变态矛准了他所有弱点,把他攻击得溃不成军,死死扣着他的命脉··从身体,到内心,再到他的事业工作,无孔不入……·混蛋·这么一来,他哪里还有底气去与商立江抗衡就连最有力的借口都被剥夺成了理所应当·“王八蛋”·他决定必须要尽快出去,只要自己出现在公众面前,尤其是百兴,否认这份买卖,那么这一切就都来得及。
第81章 准备·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平静地关掉了花洒,站在水气横生的浴室里,仔仔细细地思索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简言行的消息一定是商立江故意透露给他的,因为商立江知道自己不可能不关心百兴的状况,这是在变相地警告自己,或者说……是在报复自己给他损害春雨心水的名声。
但资产审核少说要有三个月,所以林凡是在自己失踪之后,转手就将百兴过给了春雨心水,整件事情商立江心知肚明,但在与自己相处的两个月里闭口不谈,摆明了是准备在这种时候对付自己的。
楚淮声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气急攻心,打一开始,商立江就把自己圈进了套儿里··这手牌打得可真叫一个完美·“叩叩”·“淮声,你衣服没拿。”
楚淮声轻轻“嗯”了一声,毫不避嫌地打开浴室门,赤裸地展露在简言行面前,笑嘻嘻地从他手里拿过衣服:“一会儿有空的话,给我吹吹头发。”
他看见简言行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都沉了下来:“好·”·“再给我说说百兴最近的动态·”·他说完,背对着简言行擦拭身体,光洁紧实的肌肉蓄满力量,他能清楚地感觉身上的视线,炽热不加掩饰,但他并不介意,甚至有意地放慢动作,将身体漂亮勾人的一面展示给简言行看,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简言行果然很吃这招,应该说只要见过楚淮声身体的都很吃这招,没人能经得起这样赤裸裸的诱惑··“你是想知道春雨心水吧”·楚淮声套上T恤,长度刚好遮住他半个臀部,弯腰穿上四角内裤,不大不小正好吻合他的尺寸,包裹着圆润饱满的臀部,光是这么看着就足以让人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偏偏这个人没有穿裤子的习惯,穿完内裤就这么晃了出去,路过简言行的时候,还故意面对面地贴着他走了出去。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百兴毕竟是我的心血,无论如何,我都要抢回来·”他下楼去坐到沙发上,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叉在案几上,开着电视机看新闻,一边说道。
简言行也跟了下去,手里还拿着他换洗下来的衣服··“是不是你给各大营销号发通告的”·“是·”他把脑袋靠在沙发上,继续说:“我发完就打电话给商立洋了。
效果怎么样,你给我说说,不对……等会儿,你让我猜猜,他既然花钱买我的百兴,就说明他一定是被我气疯了,所以才会把底都给抖了,我这招叫釜底抽薪”·简言行将衣服扔进洗衣房,然后坐过去:“我不觉得这是他的最后一步。”
楚淮声略微一顿,心想商立江买下百兴,等于折了他的翅膀,要想再飞起来,除非铤而走险,可他身上已经没有像百兴这样的同等价值的东西,还会对自己使什么手段呢·“你说得对,我是应该警惕。”
简言行忽然看向他,语气小心翼翼的,听得楚淮声莫名心软:“淮声,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委屈了你,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恨我么”·楚淮声快速在大脑里过了一遍简言行这些年包括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并未发觉任何异样,除了突然的- xing -情大变,也是为了自己,于是说:“不会,十多年的感情岂会说散就散,当然啦~除非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简言行神色复杂,并没有接话··“你……出、出轨了”·简言行一笑:“我认真的·”·楚淮声再次想了一想,以简言行的本事想要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就只有在商立江的事情上有所牵扯,可凭借商立江的手腕儿,简言行应该构不成什么威胁。
“我说了不会就不会,无论怎样,这辈子我都不会恨你·”他看着简言行的眼睛,眼神赤诚,一言不发地在他质疑的眼神下送上了自己的吻,像是在宣誓自己的决心一般。
“手术后……我们找个日子结婚吧”楚淮声把人环在怀里,下巴抵在简言行的肩头,轻轻说着,可心上却猛地被什么划开一刀,痛得厉害。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一怔,随即听他答应了··手术在三日后进行,楚淮声想着等自己出院了,就挑个时间去一趟百兴,越快越好,避免那份合同在他缺席的情况,盖上了他的章。
简言行对此答应了,还说出了院,会陪他一起去··虽然有点抵抗,但只要能回一趟百兴,楚淮声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麻醉剂被注入身体的那一刻,他好像又看到了商立江。
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被永久标记,差点死在床上那次,又是打又是- cao -的,他宁愿商立江给他来一次恶狠狠的家暴,痛痛快快打一场,也不要那样无止境的折磨与羞辱。
再怎么说,他只是一个多了套- sheng -殖腔的alpha··他迷迷糊糊想着这些,感觉到眼角- shi -润了,被摘除后……他和商立江之间应该再也不可能吧不,他已经答应简言行了,要和简言行结婚的。
“对不……”·此时的商立江正在开会,电通、冯长青、林凡,三桩案子都重重地压在春雨心水上,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商总,电通方会以实际损失的三倍价格赔付我们,冯长青也同意了重申,但是林凡……”孙川步说着目前的情况,会议室的气氛终于稍加缓和。
商立江的眼下有些青黑,平日里扎起来的头发也放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 yin -郁又沉闷,声音也沙哑了不少:“林凡我会亲自处理,电通和冯长青那边就交给步步,你们之后的事宜可以直接和她对接。”
“另外,商总,百兴那边……”·百兴被移交经营权让百兴不少员工瞠目结舌,甚至还不等商立江去解释,就发现陆续有人递辞呈,要不是楚淮声手上的人事总监强行压下了辞呈,不知道会流失多少人力。
“我知道·”商立江揉了揉太阳- xue -,说:“再等等……再等等·”·“商总,我们已经等了一个星期了,再等下去,百兴人事那边就压不住了,要不……请楚淮……声……回、回来”孙川步着急地说道,一看商立江盯了过来,吓得声音立马小了下去。
蓝一狄是商立江的心腹,就算不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也知道以商立江的身份,以及目前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要楚淮声回来的,而楚淮声也不会坐视不管。
可至于楚淮声为什么至今还没有露面,要么是在等一个契机,要么是出了事··这里头的门道,就只有商立江和楚淮声两个人知道··商立江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瞧,眉头一皱,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沉重。
“梳理一下这段时间各大国营企业的单子,下半年的重心会慢慢转移·我去接个电话·”·他皱着眉头,自从楚淮声从他家里逃跑后,就再也没能打通对方的电话。
“简医生今天是要告诉我什么事”他揉着发疼的脑袋,语气轻快,从休息室的橱柜里翻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没喝,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紧皱的眉头稍加舒展。
“他在手术·”·商立江抿了一口红酒,奇怪道:“你没把他照顾好,又让他进医院了”·“是腺体摘除摘除手术。”
第82章 再次见面·听到这话,他捏着红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哦,你身为医生,不知道以他的情况摘除腺体会有什么下场吗”··“我会亲自给他治疗的。”
商立江低声一笑:“我承认你医术高明,想照顾他也不是没可能,可是简言行,简院士,你觉得自己能照顾他几年你是打算私自偷用研究院的资源,还是打算把他的- sheng -殖腔也一并摘除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楚淮声现在只是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一旦他知道……”·“他不会恨我的,不会。”
这种笃定的语气让商立江很窝火,好不容易缓解的头疼又泛了起来,这次连红酒的气味都没用了,难以压制的烟草味一点点渗透了出来,充斥着整个休息室··“不会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因为他很快就要和我结婚了。”
这话一听,商立江的手倏地收紧了红酒杯,“啪”地一声,四分五裂,玻璃渣刺入他的血肉,酒精混着血液滴落到地上,像这话扎入他的心口··“你一厢情愿的吧”·“呵,商总,你可以再等几天,看看是不是我一厢情愿。”
商立江被气得不轻,还被提前而来的信期给烧得浑身燥热,强忍着烦躁,继续说道:“手术开始多久了”·“这会儿应该已经打完麻醉了。
对了,摘除腺体后,我会直接带他出国治疗,从今往后,你们不会再见面了·”·商立江一手捂住通话口,一手给自己灌酒,但这股红酒味和手上的疼痛丝毫无法抑制他对omega信息素的渴望,以及想冲过去质问简言行的愤怒。
“好,好……简言行,这是你逼我的·”·他挂了电话,立马拨通了孙川步的:“到我办公室拿一根抑制剂来,我在休息室等你·”·楚淮声清醒的时候,病房里一片漆黑,简言行撑着脑袋靠在一边,被麻醉过的身体尚未完全苏醒,只好干瞪着眼看着天花板。
这下……什么都没了··他鼻头一酸,想着自己活了三十年,如今竟然落得这般下场,真是报应,报应·“淮声你醒了……”·楚淮声抽了一下鼻子,轻轻说道:“你回去睡吧,早上再来看我。”
“不用,我在这里……”·“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简言行顿了一下,随即犹犹豫豫地走向门口,站在门口看着他许久才离开。
楚淮声听见那声关门声,委屈与不舍一下子涌了上来,原本腺体的地方便开始隐隐作痛,他颤颤巍巍地摸上后脖颈,难过得喉头哽住……好像这十来年,是上天施舍给他的一样,等他挥霍完毕,现在要尽数收回。
俗话说得好,做个普通人很难,做个从高处坠入泥潭的普通人更难··楚淮声捂着嘴,不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被人发现自己在哭,尤其是年纪一大把了,居然会遇上这种糟心事,毁了大半辈子,乃至下辈子。
这一瞬,他想收回对简言行说的那句“我们结婚吧”,甚至想自暴自弃地和所有人离别,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苟且偷生··三十岁的人了,什么风雨没见过,愣是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剥夺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从金字塔的顶端成了地盘,一次又一次被摧毁精神壁垒,这样的落差实在让他难以忍受。
楚淮声抓了抓心口,就算是当年亲眼目睹许琅被父亲扔下高楼,也没能让他消沉,一个商立江居然能让他这样难过……·他抹了一把脸,然后叫来了护士,要来了久违的手机。
“喂……”·对面很安静,还有对方翻身的声音,沙哑疲累的声音让楚淮声心上一跳··“不说话”·“……”·他不等商立江再次开口,立马挂了电话,光是听到对方细碎的呼吸声,就足以让他想起二人厮磨的感觉,但理智告诉他,对商立江的悸动并不能说服自己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楚淮声有点忐忑,在护士满眼狐疑下将手机还给了对方,还嘱咐说不要告诉简言行,他打了电话··他等护士走后,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身上恢复些力气后,找来吃的给自己恢复体力,然后接着躺回去睡,第二天醒的时候,简言行还没来。
他估摸了一下,想着应该是对方被自己昨天的话给刺激到了,琢磨着不会这么快过来,于是决定之下,偷偷摸摸拔了手上吊针,换上来时的衣着,头也不回地下床离开医院。
外面正是早高峰,楚淮声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还问司机要来了手机给胡斐斐打了电话··“我特么……合适吗合适吗我出现在百兴合适吗”·楚淮声掏了掏耳朵,非常没有形象地把手伸到车外,弹了弹,回道:“或者你给商立江打小报告,让他带你来,这不就合适了新任老板来巡视,再正常不过,不过……”·“什么”·“不过得先帮我把车费付了。”
“……- cao -,你叫我爸得了,龟儿子”·楚淮声挂了电话,司机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先生,你……”·“放心,我不会欠你钱的,我这人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钱了。”
那你出门不带钱·司机不说话了,大概是看他面色苍白,又是从医院附近接的,猜测这位主是个没钱想讹他的病秧子,还是个撒谎精··于是他把人送到了目的地,没等胡斐斐到,就把车开走了,临走的时候还送了楚淮声一瓶水,让他注意身体。
弄得楚淮声一头雾水··“儿子”·这一声吼的,楚淮声差点被水呛死··“这两天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我去消防通道等你也不来,听同事说你对春雨下手了,我一看……卧槽牛逼你这一手把商立江骂得狗血淋头的”胡斐斐眉飞色舞地说道,随机表情急转直下:“但是吧……这商立江也是够狠。
诶,你俩一个下套,一个解套,绝、配”··话音刚落,胡斐斐神情一变,缓缓从嘴里吐出一句:“我说什么来着,绝配,特么你们是说好的啊”·在前台办理访客登记的商立江突然感觉到背后一丝动静,高大的身躯缓缓转过去,看见了许久未见的人。
“楚先生,你回来了·”·楚淮声浑身一颤,好在他昨夜失眠,眼里泛红,否则被看出自己一闪而过的委屈,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他走过去,在吃惊万分的众人视线下,说道:“既然商总来了,不如跟我上去聊聊,正好我有很多疑问需要你的解答。”
两人站在前台四目相对,不解、愤怒、急迫、算计、甚至思念、委屈,都激烈地碰撞着,无声地交融着,在百兴的大厅里迸发出火花,他人难容··孙川步和胡斐斐互视一眼,默契地退出了这场属于他们的较量。
第83章 给我抱抱,解解馋·百兴的电梯环四面玻璃,左右前上,站在这里能俯瞰整个百兴园··楚淮声看着百兴,像是在审阅自己这些年一点一滴打下的江山,苍白羸弱的脸上浮出一丝骄傲。
九楼到了··他走在前面,用指纹刷开了办公室大门,感慨林凡居然没有把他的记录删除··办公室已经被林凡改成了属于他的模样,除了书架放着的书没被动过以外,其余物品都被换了个彻底,尤其是他最爱的红酒架,现在变成了一道品位低下的屏风。
楚淮声看着这一切,插着腰被气笑了,又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身后这个人,委屈与愤怒汹涌而至,转身就要一拳打在商立江的脸上,哪知道被拽进了怀里··“你发什么神经”·他一句辱骂,挣脱了几下,发现禁锢自己的两条手臂像铁钳子一样,暗想这臭变态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想你了不行给我抱抱,解解馋。”
楚淮声一声冷哼,蓄满力量抬腿往上踢,还一拳打在了商立江的侧脸:“去你妈的解馋”·商立江倒退几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舔了舔嘴里的伤口,满眼- yin -狠。
“你活腻了是吗”·楚淮声放肆大笑:“生气了啧·”·话音刚落,他再次冲上去,这一次的速度更快,力道更大。
但商立江也有了准备,快速躲避后,巧妙地将楚淮声冲过来的手反扣··楚淮声不甘心被压制,翻身从商立江的手底下钻了出来,抬腿就要踹上去,结果被对方抓住了小腿,往自己身上一拽,立马重心不稳朝前倒去。
就在他差点儿劈叉把自己撕开的时候,又被商立江捞住了腰身,一把翻了过去抵在沙发上,后勃颈还被惩罚- xing -地咬了一下··“呵,你又想用信息素对付我是吗”楚淮声挣扎了一下,冷笑,“老子的腺体摘了,想都不要想。”
说完,只听商立江一声轻笑,一把扯下了他脖子上的纱布,暴露在空气里的后脖颈感觉到一丝冷,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摘除你确定”·被这么突然质疑,楚淮声一愣,心底莫名发虚:“还能……有……假”·就在他说话的功夫,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如雷击中般震惊,不可置信地再次嗅了嗅,确定这的的确确是自己熟悉的信息素后,浑身僵住。
“怪就怪在他太得意了,还特意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在哪儿,”商立江亲了口他微微凸起的腺体,在上面小心舔舐,惹来底下人细微的颤栗,继续说道,“幸好,我的电话很及时,如果再晚一分钟,你就不是我的了。”
“不……”·“不你不相信”·摘除腺体是简言行最期待的事情,也是他和简言行真正在一起的唯一捷径。
但震惊之余,是他莫大的庆幸··“你不相信的事情还真不少·”·楚淮声仔细琢磨着这话,发觉空气里的烟草味越来越浓烈后,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疯了在这里散发信息素”·“啪”·一记巴掌打得楚淮声感觉自己的半边屁股都没知觉了,阵痛阵痛的。
“这就骂我疯了”·楚淮声暗觉不好,果然下一刻就被粗鲁地抓着头发拖去旁边的小休息室,里头黑漆漆的,还飘着一股许久未通风的味道。
·被关上门的刹那,楚淮声头皮发麻,凭借记忆在房间里找寻趁手的武器,但一无所有,还摸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是商立江的手臂··“我告诉你,刚才所有人都看见我了,你的那个什么转让经营权的合同现在不成立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偷走我的东西。”
楚淮声这么说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具有胁迫,但刚才在黑暗中抓住商立江的手,心虚地悄悄松开了··“还有,老子要结婚了·”·语毕,他后跟踹到床边,一屁股栽到了床上,腿上随即传来了重重的压力,头发也被揪了起来,疼得他倒吸气。
“结婚除了我,其他人你想都不要想·”·“……商立江,我和你结束了,你他妈骗我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他吼了起来,一脚踹了过去。
黑暗中的商立江只听到一点动静,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踹到了腹部··楚淮声趁机拉开两人距离,大口喘气,但很快他就后悔了·他感觉到一道强烈凶狠在视线正在自己身上打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撕碎。
他尝试着瞪了回去,眼神狠毒,纵使脸色惨白,也压不住他身上凌冽的气势··“要不是看在你伺候得舒服的份上,老子早收拾你了哪儿还会拐弯抹角地用上白木子那个蠢货啊,你不是想知道白木子到底怎么回事儿么”楚淮声厉声说道,一边注意着商立江的动静,“是我亲自联系她的。”
·那天他带商立江去火锅店吃饭,被抓着下巴亲吻的时候,眼角瞥见了不远处的时钟,意识到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后,装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离席,一路来到店面卫生间,努力压下被商立江撩拨起来的躁动,洗了一把脸后听见身后关门声,以及清脆的高跟鞋声。
他抬起头,瞧见一张熟悉的脸,大红唇下尽是讥笑··“楚家大少爷改- xing -了,甘愿雌伏在一个alpha的身下,啧啧啧,这消息传出去,不知道要有多劲爆~比起冯长青,你的八卦更有价值。”
楚淮声抹了一把脸,被水沾- shi -的发丝垂在眼前,看起来风情迷人,被亲吻过的嘴唇此刻更显诱惑,一张一合:“你要是敢放我被- cao -的证据,明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或者你可以试试~而且,我们两个人的八卦只能给你带来短期利益,不值得。”
“那你说……什么值得”·楚淮声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后凑到白木子的面前,一字一句道:“跟我合作,让商立江身败名裂。
春雨心水双保案比我和他搞地下情的新闻要大得多,更何况,以商立江的脾气,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样你就能打拉锯战,钱……当然源源不断·”·“大家都说楚淮声的嘴是骗人的鬼,你说我是信还是不信的好”·这话一说,楚淮声笑了:“反正商立江现在就在外面,你大可以去试试他。
当然,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换掉律师,重新给我一份合同就好,我会在这上面盖上商立江的章·”·楚淮声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冷笑道:“想不到吧,那天我不是为了和你去吃饭,是为了让白木子去见你,并且……让你亲自否认我和白木子之间的合作关系。”
商立江低声地笑了,笑得楚淮声后脊背发凉,不禁往后挪了一步,却发现自己已经退至了墙边,再无可退之路··这时,床有些颤动,他听见商立江过来了,慢慢地靠近自己,心跳剧烈起来。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堕胎的那天给我送了一份大礼,让我差点身败名裂,还差点毁了春雨心水,这些我都知道·”·楚淮声感觉到自己无路可退了,吞咽了一下唾沫,抓紧了身下的被褥,想着要将这个人给翻下去。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这股信息素却完全变了,充斥着欲望要将他吞没··楚淮声猛地想起商立江的信期和自己一致的事·此时受到alpha信息素的引导,自己的腺体也变得温热起来,像是在回应对方,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意要与其交融……他赶紧用手捂住后脖颈,但这丝毫没有作用。
“我还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怎么样,想听听吗”·第84章 只能是我的所有物·楚淮声大口喘着气,想从空气中汲取新鲜空气,但闻到的全是属于商立江的信息素,强忍着欲求要从角落里爬出去,被对方抓住了脖颈。
“……不、不想……你闭嘴”他有预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又开始挣扎,用指甲在卡住自己脖颈的手臂上抠挖,两腿胡乱地蹬踹,抱着侥幸心理拖延时间,哪怕迟一分钟,都不想再从商立江的嘴里听到半个字。
“- cao -妈的放开老子……”·他气急了,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散发出信息素想逼退商立江,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omega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更加疯狂的控制欲,夹杂着攻击意味的信息素将他压制得只剩下威胁的力气··“你敢你敢”·“啪”·“你不是说我疯么”·楚淮声后悔起来,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要公开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否认售卖经营权一事,可现在呢·他赶紧放低姿态,卑微地乞求道:“商立江……商立江我跟你谈谈,你别这样……你冷静点……啊”·他尝试着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突然处于信期中的商立江,但得到的只是更加汹涌的压制,他的安抚丝毫不起任何作用,商立江此时像是失了控的凶兽正在寻找宣泄口。
“不……- cao -”·他不敢动了,身后的商立江突然停下,揪住他的头发,在他耳边恶劣地说:“你说是我改造了你,是,我承认。
几年前盯上你的人是我;想着把你变成我的人,是我;联系研究所对你的信息素,身体,生活习惯进行研究的人,也是我;在那份协议书上签字的,更是我;还有什么哦,买通林凡绑架你的人,也是我……但是楚淮声,给你注- she -镇静剂,亲自割开你身体,在里面植入- sheng -殖腔的人,你知道是谁吗”·楚淮声随着商立江的动作,浑身一颤,对方像是知道他要缓一缓一样地不动了,等着他慢慢回神。
·这话指向- xing -太过明确,明确到楚淮声不敢想也不敢认,将脑袋埋进被褥,一言不发··“是简言行,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吗”·楚淮声浑身发烫,心里冷得彻底,大声叫喊起来:“你放屁不是他”·“怎么就不是他”·一声怒吼,楚淮声再次被粗暴地侵略了,浑身上下都叫嚣着痛苦,否认着心底那些- yin -暗又恶毒的揣测,简言行……绝对不可能会对自己动手,就算、就算他……·不他们自小就在一起,就算因为分化的问题而分开多年,简言行也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他一向尊重自己,哪怕一丁点的小事也会询问自己的意见,那样小心翼翼爱着自己的人,怎么会……怎么可能违背自己的意愿,将自己改造成omega·楚淮声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可心底另一个质疑的声音传了上来。
这些天简言行的言行举动是怎么回事一副疯狂偏执的模样,甚至不惜断绝自己与外界的联系,把他关在家里,这又怎么解释还有自己明明没有被摘除腺体,简言行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啊……痛……”·楚淮声扬起下巴,努力迎合商立江的动作,妄想他能不那么折腾自己。
“是他亲自接了你这单,花了四年跟踪你的轨迹,把你的生活一点一滴记录在册,然后设计出最适合你的改造方案,否则……你觉得这幅- sheng -殖腔为什么会和你身体的适配度这么高”·问话刚落,楚淮声被顶得眼冒金星,仍然在心里否认这事实:“……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他爱我怎么会伤害我”·商立江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样的袒护让他心底涌上一股浓烈恨意,更加凶狠地顶撞他:“你还真是好骗,随随便便就被他那副假惺惺的嘴脸给骗得团团转,连自己被怎么改造的都不知道,还主动爬上他的床,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蠢。”
“你……我不信,你没有证据……”楚淮声保持着一丝理智,不让自己被商立江带入信期,努力在他的话里找出蛛丝马迹:“商立江,你真可怜……居然嫉妒我们嫉妒到了自欺欺人的地步了吗哈啊……啊……就算你这么- cao -我,甚至让我再怀上……老子一样有本事再打掉……啊轻点……- cao -”·“轻点我不用力点儿,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玩意儿”·“嗯哈……不是……我不会再信你了……不会……你骗得了我一次,骗不了我第二次……”楚淮声终于从商立江的手里挣脱出一只手,“啪”地一声挥在商立江的脸上,“我不会是你的……谁也不能……拥有我……”·商立江抹了一把脸笑了,将垂在眼前的头发撩至耳后,宽大的手掌渐渐握住了楚淮声的脖子,慢慢收紧:“呵,想和我撇清关系你永远都是我的所属物,是我花了四年造就的东西,花了钱买下的玩意儿……你得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楚淮声推拒着他,一边往后缩了缩,被商立江抓住腰身扣住后,又是一轮暴烈窒息的凌虐··“不……”·商立江弯下了腰,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轻轻说道:“我们来打个赌,看看简言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不好”·楚淮声感觉不妙,伸手去抓商立江的手,反倒被他给逮住了,整个人像条鱼似地被翻了面,两手便被拴在了身后,还被商立江拖到了墙边。
黑暗中,他看到一丝刺眼的光亮,以及电话拨打的声音··“商立江……商立江我信了你别打给他,别打呜……”·想说的话又被尽数顶了回去,嘴巴还被商立江给捂得死死的。
“别叫,除非你想让他知道你正在挨- cao -·”·这话一说,楚淮声立马就不吱声了,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身后的商立江却丝毫不顾及这一点,一次又一次碾压在他的零界点。
电话通了,对面的简言行不等商立江开口就问:“人呢”·“嗯人不是在你那么你别告诉我,你把他弄丢了。”
“我他妈问你人呢你别给我兜圈子”·一声怒吼,听得楚淮声浑身一僵,对面的简言行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润谦和。
商立江发现他的反应,更加贴紧了他,在他耳边问对面的人:“人没了,你不会去找吗问我有什么用,或者我可以帮你,但如果被我找到,你就别想要回去了。”
“你难道还想让他昏迷四个月吗”·“镇静剂难道是我注- she -的那人不是你吗”·说完,商立江发现楚淮声警觉了起来,慢慢停下动作,继续说:“利用我的名义亲手改造他,然后再从我手上把人偷走,我从头到尾都是你用来得到他的工具,我现在想要和你公平竞争,不可以吗”·“是,你说的没错,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点本事。
不过想和我抢人,就这点本事还远远不够·他已经答应我了,会和我结婚·你和淮声相处这么久应该知道他的脾气,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放弃,更何况,他连你的孩子都堕了,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听到简言行的亲口承认,楚淮声心里一下子凉透了,松了牙关,被商立江一个深入,细碎的呜咽从嘴里泄了出来··电话对面倏地安静了,好久才传出一个难以置信的声音。
“商立江,你把他……”·“不好意思啊,没捂住,被你给听到了·”·“你”·商立江把手机放到楚淮声的耳边,说道:“你现在可以问问他,究竟是我改造了你,还是你的白月光未婚夫改造了你”·“淮声……你别听他瞎说。
你在哪儿我过去接你,我们回家好不好”·大概是听到“回家”二字,楚淮声又没开口,商立江有些躁,抓着楚淮声的腰狠狠挺入,弄得他呼吸紊乱。
·“言、言行……你告诉我……是不是他说的那样我……嗯……真是你亲自动手的”·“你和他在干什么在干什么我不允许,不可以……”·“简言行你回答我,是不是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你”·商立江掐断了通话,看着楚淮声猛烈地用脑袋砸墙的举动,用手挡在了他额头,牢牢地抱住他,在他的脖颈处温柔地亲吻。
“现在你还信他么明明是我对你最好,林凡我给你除掉了,百兴我也可以还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做我的omega·”··第85章 我是你的·楚淮声还停留在刚才的震惊与愤怒中,想不通一个和自己相识了十年之久的人,竟然会是那个毁掉他的人。
而这个人居然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和自己生活在一起,谈笑风生,憧憬着未来,甚至……告诉他,应该怎么做才能对付商立江··一种- yin -冷的恐惧爬满他的全身,他不敢想象简言行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还做了些什么,就像商立江说的那样,对自己做了长达四年的详细研究,从生活习- xing -、社会关系、甚至信期规律、乃至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然后根据这些,再亲手将他改造成一个omega……·那么这些年,自己还兴冲冲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着联系,简直就是极大讽刺,笑话·原来他早就把自己研究得无比透彻,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无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明明知道自己的行为轨迹,当自己和他诉说的时候,却还装出一副新鲜的样子,好像第一次听到一样地糊弄自己,这是把他当做了蠢货玩弄在股掌间自己在他的面前根本毫无隐私可言,赤裸得淋漓尽致。
楚淮声又气又心痛,自己把他看得比谁都重要,圈子不让涉及,那些肮脏的手段也不让他知晓,只想让他做一个最干净、最纯粹的普通人,可是……他却将自己算计得明明白白·一腔真心都他妈喂了狗·“回答我,做……”·“做你娘的梦”·楚淮声突然挣扎起来,大力地从商立江的钳制下抽出一只手,用手肘狠狠地击打商立江的胸腹部,终于挣脱了他。
“我这就去把生……”·话还没说完,一记重拳将他锤倒在床,嘴里一股血腥味,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抓着两条腿又重新拖了回去,臀部两边各挨了一下重重的巴掌,拍得“啪啪”作响,在黑暗安静的房间里尤为明显与耻辱,他甚至能感觉到颤动。
“我刚刚说的话你都没听是吗”商立江一边说着,巴掌从不停下,还打一下揉两下,用膝盖压着楚淮声的两只手,继续说,“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今天我还特意把会议都推了。
正好小别重逢,我们好好叙叙旧,你这幅身体应该也想我很久了吧”·“没有……”·楚淮声喘着气,刚才的剧烈动作让他此刻有些乏力。
尚未从简言行背叛自己的失望中回过神来,眼见商立江又要折腾自己,顿时萌生出一种自己沦落成了刀俎鱼肉,任人宰割的感觉,这些年打滚摸爬建立起的心理堡垒,在这一刻被商立江随随便便的几个手段给瓦解得分崩离析。
难道真是他愚蠢·这种自我怀疑和深深的无力感,让他心头一梗,将脸埋进被褥,努力不让商立江发现自己半点落寞委屈的情绪··可正在信期中的alpha极其敏感,自己的omega但凡只要有一点点的异样,都能迅速精准地捕捉到。
于是商立江立马察觉了他信息素中的怪异,淡淡的,并没有刚才那样强烈·他猜测应是因为简言行,于是俯下身贴紧楚淮声光洁温热的后背,说:“把他忘了,嗯”·楚淮声不出声,但被商立江抓在手里的手用力攥成了拳,无声地抗议着,脑海里尽是简言行平日里温和的笑容,温柔的声音,以及拿着手术刀对自己下手的样子……·得不到回应的商立江用力吸了一口气,生生压下了刺激楚淮声的话语,转化成了身下对他粗暴极具惩罚意味的侵犯。
“呜……”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呜咽了起来,夹杂着零碎的哽咽,以及轻而怒的谩骂,慢慢从被褥里抬起头··黑暗里被沾- shi -的眼睛尤为清亮,但落在商立江的眼里只有妥协和卑微,像折了翼的鹰,失去了骄傲的光彩。
这眼神倏地刺进了商立江心里,立马停住了动作··楚淮声稍稍得了喘息的机会,略微沙哑的声音显得他此刻非常脆弱,好像商立江再这么折磨下去,他就要被彻底摧毁一样。
“我也只有一个要求,不……请求·求你把百兴还给我,我只有它了……”他小声地,缓慢地说着,盯着商立江的眼睛,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这么认真、不掺杂算计地乞求他,还悄悄释放出信息素小心地安抚着商立江。
可对方并没有立马给出答案,只是盯着他,然后继续刚才的事情,只是这一次不再像刚才那样粗暴,他小心、温柔地一点一点占有,视线再也没从他的脸上下来过,亲吻也不再带着侵略……·楚淮声好像又看见了当初的商立江。
他勾住商立江,将自己和他离得更近,更紧密,用力双拥着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淮声……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楚淮声心里猛地一刺,沉默着再次收紧了手臂,牢牢地抱住商立江。
他无法承认自己的感情,商立江将他改造成omega,还设计将自己的公司经营权进行售卖,甚至欺骗着自己帮他拿下不少单子……自己应该恨他,应该用尽手段毁了他,可自己自始至终都保留了一丝心软。
因为他输了,沦陷在商立江给的温柔里,输给他偏执扭曲却纯净的爱意,以及从未体验过的被占有欲里,满足了心底最深处的空洞和不安,他知道……商立江需要自己,也只需要自己。
“没关系,不过当初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不算骗你·”·商立江轻轻说道,用牙齿轻咬楚淮声的腺体,但并未注入信息素,像是被拒绝在外的可怜虫,只能靠汲取这里散发出来的气味寻求一点点的安慰。
他索- xing -将脑袋埋在楚淮声的脖颈处,低低地说:“那……我也想要一个请求,可以吗”·楚淮声想了想,大概是不想这么快和商立江断绝关系,于是说道:“你说,如果我做得到。”
商立江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水气横生:“这几天……就这几天留在我身边可以吗我信期到了,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我不会强迫你,你只需要……在我想要的时候,给我一一点点信息素就好,可不可以”··他看着楚淮声,紧张又期待,往常的信期他都会和楚淮声一起过,为了不被发现信期同步,强压着内心的不安,抓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讨要,并且每一次都会有不同的借口,叫楚淮声发现不了蛛丝马迹。
可这次不一样,他很快就要失去楚淮声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人,现在就要离开自己了··他不想再假装下去,更不想隐瞒自己真实的感受和欲望,而得到一些勉强的回应。
“陪陪我,好不好”·他再一次鼓起勇气询问,方才的愤怒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他不加掩藏、最真切的态度··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下巴被拽了过去,看见一个轻柔的、最宝贵的笑。
“好啊,这几天,我是你的·”·说完,商立江嗅到了一股浓烈、掺杂着淡淡酒精味的葡萄味儿信息素,心底从未有过的满足··第86章 我馋你·他第一次这么放肆地释放信息素,勾着商立江一次又一次体会信息素之间的交融,也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身为omega进入信期后的欢愉。
“淮声……我馋你很久了……”·商立江最后一次讨要时,在他耳边轻轻呢喃着,再然后……楚淮声只听到了他此起彼伏的粗喘声和一声闷哼。
他推了推商立江,喘着气轻轻说道:“隔壁有浴室,你手边有开关,把灯打开·”·“啪”地一下,楚淮声倏地闭上眼,依稀中看见商立江庞大的身躯躺在他身边,一条有力的胳膊就这么不轻不重地圈着自己的腰身,能顺畅地呼吸,却也挣脱不开。
他摸了一把身后,心想这个德行,该不会又想让自己怀上吧·商立江发现他的动作,抓住了他的手:“我很高兴,你能原谅我·”·楚淮声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我想你会错意了,我并没有原谅你。
我只是在履行当初合同上的事情·”·他说完,以为商立江至少会生气,然而并没有,还痴傻地抱着自己笑了,一边笑一边亲吻他的脸、脖子,肩膀、胸口,然后再一点一点地亲吻上来。
“嗯,你说得对,我还你百兴,你给我- cao -,这次真的一点都没错了·”·楚淮声轻轻“切”了一声,又听他说:“我只是很高兴,你会这么配合我,还学会用信息素安抚我。”
“你”·他一恼,一把把商立江推下了床,起身往浴室走,从里头翻出一件破旧的衣服,指着他道:“老子跟你的账还没算完,这几天只是把我的身体借你用用,别特么给我得寸进尺”·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门,心口却还砰砰地乱跳,满脑子都是商立江刚才的喘息与渴求他的言辞。
他打开花洒,静静地等待热水,热潮褪去后剩下了疲累还有逐渐回来的理智,想到自己刚才委曲求全乞求商立江把百兴还给自己的姿态,不禁觉得有些不甘,可更多的是庆幸,是被商立江占有的满足感。
楚淮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在这个只有他的浴室里,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也馋你很久了……”然后走到花洒下,想起了那个背叛他的简言行。
如果当初他没有丢下简言行,没有因为自己是个alpha,对方是beta而产生间隙,或者简言行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可就算这样,并不能说服自己原谅简言行,造成今天这一切的依旧是他的背叛。
楚淮声感到很痛心,在这世上,他连自己都不相信,却一直信着简言行·而他也的的确确规划好了未来的日子,等这一切结束,等他回到百兴,等简言行找到合适的心理研究所,然后就带他回家,坦白这些年他们的点点滴滴,说说这些年对对方的思念,以及余生百年或者几十年的生活……可这一切,都不会再有了。
自己的一腔信任,十年的执念,时刻放在心上的感情,乃是融入生活的光,都被这一场手术全部带走,粉碎得彻彻底底··他撑在墙边,热水冲刷着他的后背,一股冷气袭来,随机后背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在想什么”·楚淮声仰起脖子,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商立江身上,水流滑过他的眉眼,将他乌黑的眉映衬得干净利落··“简言行。”
商立江一顿,没有说话··“我们……不该是这样的·”·他这么说道,言辞间尽是可惜·商立江听着心里不太舒畅,一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一边听,一边在刚才留过的痕迹上再次加重印迹。
楚淮声任由他的小动作,继续说道:“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了,因为分化而分手·那天我们应该上床的,我应该答应他的,如果我答应了他,我们现在至少过得很开心,我也不会遇到你,不会变成omega,他也不会变得那么、那么的不可理喻……”·商立江的呼吸有些沉重,埋在他脖颈,动作有些委屈。
“我们这些年一直都有联系,但其实我在骗你,我们只是逢年过节会打电话,就连视频也只有新年的时候才会有,我以为这样柏拉图式的关系很完美,谁也不戳破,谁都保持着当初那份最纯净、最单纯的感情。”
楚淮声摸了摸商立江的脸,转过头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轻咬着在商立江准备侵入的时候,适时离开··“你知道我喜欢干净的人,是因为我在找简言行的替代品,可哪一个都不是他,因为他不会让我劳神费力,也不会作天作地,更不会管我要这要那,他的一言一行全部都顺着我的意思,只要我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我想要什么……而那些人里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商立江听着,连忙亲啄了一下楚淮声的腺体,想告诉他,这样的人,我也可以··“他能让我感到舒服,是全身心的放松与信任,但是现在这份信任变成了笑话。”
·他轻轻推开商立江,转身对上对方的眼睛:“你或许觉得我应该恨他,不……不会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恨他,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商立江看着心里发疼,把他拥入怀后,认真地说:“如果你还愿意,可以信我。”
“呵,信你商立江,你是我做过的最大的错误,我这辈子所有的东西都在你手上毁掉了·”·楚淮声推开他,拿起浴巾就往外走:“我在外面等你,经营权的事情,还要拜托你去处理。”
商立江在里面磨了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了··楚淮声看着他,- cao -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给还在百兴的副总监印花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六楼会议室见,叫上所有部门的负责人及法务。”
转过身,对着商立江深深鞠了一躬:“商总,拜托你了·”·这一鞠用尽了楚淮声的力气,看见商立江走近的皮鞋,头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有些陌生,有些冷漠,明明两个人十来分钟前还在床上温存。
“楚总监开口,我一定办到,将来,我还要在招标会上看见肆意张扬的楚总监,与我一较高下·”·商立江果然说到做到,楚淮声坐在会议室里,等着他的小助理送合同来,亲眼看着这份合同作废,紧绷的脸终于松懈了。
他借用后续接洽工作为由同商立江离开,车开到一半,被商立江带回了那个久违的房子·里面还保留他离开时的物品,看来对方早就做好了要接自己回来的准备··“很意外么就算你以后走了,这些东西我也不会扔,因为看到这些,我就会觉得……你还住在这里,还和我在一起。”
楚淮声沉默着,幻想着如果自己留下来,商立江应该会非常高兴,这里会变成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到处都充满了他们的痕迹,在哪里都能看到对方的身影··这样的房子,如果失去了一方,另一方又要如何生存呢·“等你信期过了,这些东西就都扔了吧,对你来说,留着没有任何好处。”
第87章 想给你一个家·身后的人没有立刻给出回应,楚淮声知道自己这话对于这个人来说毫无作用··“我去睡会儿·”·商立江看着他,说:“晚点我会让人过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正好也给你介绍一下,你的情况特殊,如果以后有任何不舒服,可以直接联系他。”
“知道了·”·商立江目送他上楼,温柔的眼神转瞬直下,只要进了这道门,又怎么会轻易放你走·这一觉,楚淮声睡得出奇的踏实,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回到熟悉的环境,还是因为与商立江信息素之间的交融,躺到这张具有烟草的床上,比他自己家的都让他安心,一个梦都没有做。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床帘拉得死死的,完全没有意识到商立江是什么时候进来给他拉窗帘的··他能想象商立江在门口探出脑袋注视自己的样子,然后蹑手蹑脚地进来,一边走一边观察自己,悄悄地拉上窗帘。
他一定还会站在床头盯着自己,然后弯下腰趁自己熟睡的时候,烙下他的吻,像偷了腥的猫··楚淮声想着这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然后逐渐回神,可能因为睡得太久,双脚踩在地上的时候竟然有点发软,整个人飘忽着。
他深呼吸了一下,才恍恍惚走出去··楼下飘上来一股酱香味儿,他好奇地走了过去,在客厅里看见两个陌生人··“楚先生好啊~”·站起来和他打招呼的人长得非常俊美,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大正经,一双凤眼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让楚淮声多少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自己现在除了T恤,下面什么也没穿。
“你是”·这人的笑容更甚了,凑过去更加放肆更加仔细地观察他··就在楚淮声快要发火的时候,这人收回了视线,说:“你好,我叫关容刑。
你的手术就是我负责的,虽然亲自- cao -刀的人不是我,但毕竟我也研究你四年了,后来的临床研究也是我做的,你算是我的……艺术品·平常在我面前的你都是躺着的,还从来没见过竖着的。”
什么叫没见过竖着的·楚淮声一声腹诽,但还是接受了这个人的解释··“就是……你这下面没穿吧”·“……”关你屁事,老子凉快。
“那位是”·另一个人站了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面无表情道:“你好,我是他的伴侣,苏辰治,也是给你洗标记的主治医师。”
好家伙,犯罪团伙到齐了·楚淮声象征- xing -地点点头,随即上去穿了条内裤又晃着两条光腿下来了·商立江正在上菜,瞧见他这幅样子,略微皱眉。
楚淮声心底一声冷哼,你吃什么味儿啊这里还有谁没看光老子的身体·“商总今天亲自下厨啊”关容刑相当亢奋,还指着几个菜说,“我和这铁公鸡认识这么多年,他可一顿都没给我做过,好歹我也是他资助的学生,多少有点亲情吧”·楚淮声没动筷,看着商立江围着一件粉色的围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垃圾桶里的菜叶子看起来还挺新鲜……·一顿饭吃得还挺和谐,楚淮声自允自己算是个话多的,尤其是在有话题的情况下,但实在没想到今天来了个话痨王,叨叨叨地说个不停,一顿饭吃得他耳边聒噪得很,更要命的是,这人话多,饭也吃得多·他总以为一个人吃饭的时候说话,话一多,吃的就少了,可哪知道这人说完一顿,吃了两碗·要不是最后他和苏辰治异口同声的一句“闭嘴”,这人能说到明天去·“你从哪儿拐来的人”楚淮声逃命似地躲到厨房,一边洗碗,一边小声地问商立江,“怎么这么烦苏辰治受得了他”··“也就苏医生能治他。”
楚淮声往后面瞧了一眼,只见苏辰治一巴掌打在了关容刑的嘴上,对方立马就停了,两只眼睛红通通的,还没等楚淮声把脑袋转回去,这人又开始了··“你打我你怎么能打我天哪……我不活了……你打得我好疼,我的心肝脾肺脏都疼了,你看我,嘴巴都肿了,里面出血了,都是你干的坏事,但是你亲亲我,我就又长好了”·艹,智障。
楚淮声洗好碗,在厨房里等了一会儿,看着商立江慢吞吞地把一切都收拾好,解下围裙,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再把洗好的碗,沥干里面的水,一个一个按照大小放进碗橱,水池上的水擦干,再把毛巾叠好放在水池边,最后又把垃圾倒了放到家门口。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迫症了”·商立江看着他,一字一顿:“虽然只有几天,但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给你一个家的感觉,哪怕机会渺茫,我也想争取一下。”
楚淮声的耳朵一烫:“随便你,反正信期一过我就走·”·几人吃饱喝足后,关容刑简单给楚淮声做了几个检查,采了两管样本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留了两瓶药,没告诉楚淮声什么作用,倒是给商立江说了,楚淮声趴在楼梯口,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也没听清楚这两个犯罪分子在嘀咕些什么。
“关容刑……是alpha”·商立江轻轻“嗯”了一声,刚抽了口烟就被楚淮声抢走了,暧昧地看着对方将自己刚刚碰过的烟嘴放进嘴里,心口一跳。
“一个alpha……”他低声笑了,颇有些嘲讽的意味,“我看苏医生好像不太高兴搭理他·”·商立江撑在阳台上,缓缓说道:“他当初告诉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他这个脾气没人受得了,但是没想到,他连我都瞒着,等我知道,他俩都上过好几次了。”
“啧啧啧,商立江,看来你是真的菜,身边连个知心朋友都没有·”楚淮声调笑着,还吐了口烟在他脸上,随即就被扣住了腰身,“恼羞成怒,我说错了么”·他看着对方居高临下的样子,挑衅地挑了挑眉。
“知心朋友把你一个alpha改造成omega的那种吗”·楚淮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烟头掐灭在阳台栏杆上,语气不善:“你别给我提他。”
商立江一瞧,识趣地立马认错:“好,我们不提他·”然后把脑袋靠在楚淮声的肩上,轻轻说道:“还告诉你一个八卦,的确是身为alpha的关容刑先追了身为omega的苏辰治,毕竟遇上心仪的omega,对于关容刑来说太不容易了,但是很不巧,这位omega不是下面的。”
楚淮声一愣,突然想起了某段不美好的回忆··“别看关容刑人高马大的,怂的很,一看苏辰治是个上面的,当场就跑了·结果在医院又遇上了他,这下没跑成,被拖去杂物室里教训了一顿。
Alpha~做下面的嘛,一回生,二回熟,我听苏辰治说……三次他就再也没翻过身·”·这话像是在暗示,听得楚淮声心底直痒痒··“这话你就听听,千万别往心里去,就算你惦记我,你看你能吗”·我看我能。
楚淮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天过后,楚淮声一直住在商立江这儿,白天开着他的那辆二手车去百兴,装着一副和春雨心水对家的样子,晚上绕道回到商立江那儿,主动爬上他的床。
起先的时候商立江不敢质问,为什么不散发出信息素安慰自己,可一想到这话一旦问出了口,这人就真不会给自己了,于是只好稀里糊涂装作忘记的样子,心安理得地享受楚淮声的给予。
直到周末的一天··第88章 决裂·楚淮声窝在床上,睁眼就开始收拾东西,商立江一看,立马慌了··“你、你干什么”·“回家。”
“我还没出信期呢·”·楚淮声看着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勾起唇角:“你之前问过我,平常的你和信期里的你,在床上有什么分别,以前我没注意,可是昨晚我注意到了。”
他弯下腰,凑近商立江:“你应该……前天晚上就结束信期了吧昨晚我就当赠送你的,再想要……找别人吧。”
语毕,继续收拾东西去,又被商立江拉住,他转过头,只见对方仰着脖子问:“你就真的,不再多留几天或者……留下来”·他拍拍商立江的脸,笑着把他的手扯开:“百兴已经回来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我就当你做到了,作为报酬,我陪你渡过信期,我也做到了,而且……我还附送了你一晚,你应该感到满足。
哦,如果你非要纠缠不清,可以等我把百兴重整后,送几个单子给你·”·“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楚淮声顿了顿,装作不知道地回道:“你赶紧起来,吃完饭我就回去了,或者……我可以直接走。”
他把必要的衣服整理好,披了一件简单的外套准备下楼去,身后传来一个沉闷委屈的声音··“这些天,你难道一丁点感觉都没有吗”·楚淮声顿住了脚,站在门口想了很久,久到把这些年和商立江所有打的交道都想了一遍。
“怎么会如果撇开那些事情不谈,能遇上一个像你这样各方面都合我心意的,实属难得·我一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虽然我平时一直骂你菜逼,但你在我心里从来都不是。”
他看见商立江的眼睛亮了亮,想到自己就要走了,没必要再骗商立江,于是说道,“还有……和你做,我很舒服,这种体验的确像你说的,终身难忘。”
·“那为什么……”·“但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到此为止了·”·楚淮声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心疼,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去,手里提着包裹,留给商立江一个决绝的背影。
商立江不再挽留,沉默着起床洗漱,下楼看见楚淮声准备好早餐后,坐了过去··“我送你回去吧·”·“不用·”·楚淮声吃了口煎蛋,瞧了一眼商立江,看他垂眉失落的样子,难免心头一软,给他倒了杯牛奶推到他面前,突然说:“替我给商立洋说声对不起。”
商立江一顿,沉默着点点头··“那天堕胎……”楚淮声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不要怪他,是我叫他这么做的·他年纪小,不懂这些东西。”
商立江拿着牛奶杯的手微微收力,随即平静地说道:“我知道·”·“我和那个alpha……没有真的上床·”·“嗯。”
楚淮声没什么好交代的了,吃完最后一口小米粥,在嘴里翻动了一下,静静地等待嘴里的粥米完全吞咽,依旧没有起身··他想……再等等,再看看。
“我……”·“你走吧·”·楚淮声一惊,心里突然难过,他这是在赶我走刚才不还恋恋不舍的样子么眨眼的功夫就变脸了·“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楚淮声一听,无声地笑了,缓缓起身站在他的对面,久久凝视着他,像要把这个人刻在自己脑海里一样,视线划过他的发、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下巴……·商立江感觉到这个强烈的视线,抬眼撞进对方的眼睛。
“怎……唔·”·楚淮声学着商立江的吻,细细地摩挲他的唇,最后一口咬在他的下嘴唇上,恶狠狠留了一道血印··“别误会,这叫……分手吻。”
他迅速松开商立江的下巴,害怕再这么待下去,商立江真的会出尔反尔,因为他在商立江的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疯狂··他提起包裹就往外走,临走的时候,还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然后头也不回关上了大门。
楚淮声原本打算回家一趟,那些营销号的事情还得当面给楚肆凡道谢,但一想到商立江现在把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部瓦解,而自己身上他烟草味的永久标记也没清洗,根本无法跟楚肆凡解释自己和商立江后来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楚淮声忽然想打个电话给那个关容刑,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再清洗一次标记,但意识到关容刑是商立江的人,他这一个电话打过去,人家没准立马就告诉商立江了。
他叹了口气,反正这几天商立江也只进了一次- sheng -殖腔,应该不会怀上,至于这个标记……他摸上了后脖颈,想起某个夜里商立江一口咬上去的疼痛,历历在目。
算了,这样也好,不会有什么奇怪的alpha靠近自己··他把车停好,拎着行李在家门口看见不远处的简言行··对方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走向楚淮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楚淮声退了两步,保持和他不远不近的距离,语气冷淡,电话里的真相烙在他心上,时刻提醒着自己,眼前的简言行是个骗了他四年的骗子。
“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我不想因为分化的原因和你再分开这么多年,我受够了,受够了”简言行往前走,楚淮声便往后退,“你别怕我。
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履行当年的承诺,想和你结婚、生子,走完这一辈子·”·楚淮声退到了电梯口,指着他厉声:“你别过来·我不是怕你。
你改造我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因为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如果那时候我能再有一点勇气,就不会有今天·”·“但是没关系,淮声,没关系”简言行发红的眼睛让楚淮声有种无力感,执拗的语气让他看起来无比狰狞:“我们现在一样可以,我承认是我改造了你,可这样……我们不就可以跨过分化这道坎儿了吗这难道不是好事么淮声,你听我说,你要长久地看。”
“简言行,你疯了·”·楚淮声无法理解他的话,大步向前准备回家,却被对方一把拽住了胳膊··“我没有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就这么简单我承认,一个做了十年的alpha,很难接受自己一夜之间变成omega,但是你已经是了,为什么不欣然接受omega给你带来的一切呢”·“呵呵……简言行,这就是你说的爱我,想过我要不要吗”·“那商立江呢把你送上手术台的人是他不是我”·“你他妈和他差远了”·楚淮声一拳揍了上去,简言行做梦都没想到楚淮声竟然会和自己动手,被打得掉了眼镜,跌在地上。
“这是你第一次打我,为了商立江·”·楚淮声指着他:“是,我就是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有什么资格和他比他好歹为了我把林凡送走,还知道要怎么保护我的身体,你呢听到我要摘除腺体,高兴得快疯了吧你是真的想过我摘除腺体后会变成什么样吗是真心的吗”·简言行垂着头,盯着地面,被打在地上的眼镜可怜地躺在地上,他的眼角黑青了一片,颓废又荒唐。
“你敢说没有因为omega的身份,接纳过商立江,既然能接纳他,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和你之间的感情远远比他更深厚我也可以保护你的身体,我是院士,我能”·楚淮声气得心口发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压在墙上咬牙切齿:“你能什么能继续骗我是吗能继续装得比谁都单纯是吗简言行,你让我感到恶心。”
·言罢,他看见简言行瞪大了眼睛,随即就感受到对方猛烈地抗击,甚至一副要在这里强了自己的意图,一时间,心头怒火翻涌,再一次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肚子、后背……无不落下重击。
简言行不是什么擅长格斗的人,没几下就被楚淮声打倒在地,痛苦地蜷缩着,从嘴里咳出一口血来,却还死死拽着楚淮声的裤腿··“淮声……我真的……”·“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第89章 回归·楚淮声回到家,关上门的一刻仿佛把那一切都关在了门外,尽管门外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嘶吼,但这已经与他无关了··他将包裹里的衣物拿出来,里头还裹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衬衫,手上一怔,随即扔进垃圾桶。
衬衫与垃圾桶碰撞的时候,冒出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让楚淮声转身的动作一顿··这气味像是有意识地呼唤他··楚淮声站在原地犹豫再三,认命地把衬衫捡了回来,抖了两下把它挂在阳台的衣架上,偌大的阳台,只有这一件孤零零的衣服,看起来有些突兀。
他回头继续收拾东西,然后瘫在沙发上休息,视线一直停在那件在阳台上挂着的衬衫上·印象中的商立江除了背心和衬衫,从没见他穿过别的衣服,就连颜色也都是黑白的……·要不改天,给他送几件衣服去不对,不合适。
楚淮声长叹一口气,告诉自己从明天开始就是崭新的生活了·还得避着点曾经主动贴上来的omega,免得被发现什么··次日周一,楚淮声起得很早,六点不到就睁开了眼,大概是因为换了床的缘故,并没有睡得很踏实,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状态。
·他换了一身衣服,梳好他的经典大背头,喷上红酒味的香水,容光焕发地开着那辆许久未开的Quattroporte,直奔百兴··胡斐斐在接到他电话后就提出了辞职,商立江没拦他,还给他开通了绿色通道。
其实在得知楚淮声要回百兴后,他的内心就开始蠢蠢欲动,说不想回到百兴是假的,这些年付出的心血,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被割舍的··他也曾说过不会再回去帮楚淮声,可那是看在他是alpha的份上,这人现在是omega,身边没个人帮忙,嘶~这么一想,胡斐斐顿时觉得自己伟大了起来。
“老胡,老大真的要回来了吗”财务部的副部长探着脑袋贼兮兮地问,两只眼睛亮晶晶的··胡斐斐扯了扯嗓子:“废话百兴是他家,他能不回家吗”·“太好了我可想死他了这月工资肯定要翻倍了”副部长面露喜色,兴奋地跺了脚地:“你都不知道,林总……啊不,是林凡,他这半年就没做什么贡献,我和小老大一查账,钱包憋了不少老大一回来,钱包肯定又给我鼓回来了嘻嘻嘻~”·“钱钱钱,就知道钱,你怎么一点都不想念他呢光惦记着他的钱”胡斐斐戳了下那副部长的额头,对方却不怒反笑。
“想想死我们了,他一走,我们的美色就没了~诶别说,虽然他现在是omega,但不妨碍我们惦记他的……”·胡斐斐脸色一变,人家连- xing -别都改了,你一个omega还想翻天不成·说话之际,一声响破天际的刹车声打断了谈话。
从车上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人,这人一手插着兜,每走一步都能吸引不少视线,皮鞋在大厅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立定在胡斐斐的面前··胡斐斐一瞧他,立马挺直了腰背。
“楚总”·全体整齐如一的声音将百兴这半年来的- yin -影一扫而光··楚淮声的脸上扬着满意又骄傲的神色,说:“走,六楼会议室。”
胡斐斐激动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有些消瘦的后背,想着他刚才有力的声音,暗叹百兴终于又要回到当时的风光了·眼前的alpha,哦不,是omega,仿佛是一颗强有力的定心丸,只要他在,没有百兴拿不下的单子。
“请各位在一分钟内将这半年的事务总结告诉我,另外,因为先前关于小黄蜂和白木子的案子所导致的名誉损失,请人事部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对有关人员,依次扣除全年绩效或者开除处理。”
楚淮声想了一想,摸着下巴,眼底满是狠决:“某些失职的工作组,做解散处理·”·会议连开五个小时,楚淮声一条一条处理这些遗留问题,讲得口干舌燥,坐得腰酸背痛。
“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没事,我上去休息会儿,你盯着点,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楚淮声慢慢起身,不知什么原因,脑袋有点昏,想起商立江前段时间给自己的两瓶药,想着赶紧上去吃一粒,免得刚回来上任就又倒下。
“淮声·”胡斐斐叫住他,“有什么事情别瞒着,还有我呢·”·楚淮声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谢了·”·“你被标记的事情最好藏一藏,来的时候我问了一下网推组的人,说是准备拿《小城安》的后期宣传,我简单了解了一下,对方原本不同意,是在得知你离开春雨心水后想和你面谈,所以才应下的,那人的目标很明确。”
话已至此,楚淮声明白了大半,回道:“这事儿你去谈,这种人……也想和我见面要是有什么问题,这单就不要了,百兴就算变成今天这样,也不是什么单都会接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这两天我去探探底,要是那人真是个没脑子的,只要我们不接,整个圈子我看有谁会接·”·楚淮声“嗯”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知道该说胡斐斐的动作快,还是底下的人办事利索,昨天才给胡斐斐打电话说今天要回百兴,今天办公室里的东西就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只是那个红酒架只有零星的几瓶酒,上面贴了一张纸条··全体:·老大,你的红酒实在是太难买了,有几瓶市面上都没货了,等采购的人回来,就有新的啦·楚淮声摩挲着这张纸条,低头一笑,从里头挑了一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嗯,不错,还是熟悉的味道··重新回归百兴的楚淮声难免有些力不从心,毕竟荒废了大半年,又加上身体的缘故,时不时地头晕,回来第一天布置下去的事情,到了第二个月才开始收尾。
胡斐斐有点担心他,毕竟今非昔比,一个清洗过标记还动过手术的omega,身体素质远远不如以前·他甚至怀疑是因为这些年楚淮声过于浪荡,身体亏空了··“你少担心我,我没什么问题,上次商立江给我准备的药还有些。”
楚淮声这么说道,但办公桌上的那两瓶药已经空了半个月了,怎么也不愿意跟关容刑开口,他要是知道,商立江也会知道吧·楚淮声别扭起来,这个电话只要打过去,自己就又欠了商立江一个人情,就算他身体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对方,可这话就是难以启齿。
他要怎么说上次的药还有么我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以商立江那副德行,不出一个小时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要不……我给你找找私人医院”·“私人”·胡斐斐又觉得这事儿不大稳当,悄悄凑过去:“实在不行你就去问问商立江呗,我觉得你现在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程度,还不如他呢”·“滚尽给我想馊主意”·楚淮声瞪着他,还把一沓资料扔给了他:“赶紧看完出方案”·说完突然起身要去喝点酒让自己清醒,哪知道这刚一站起来,就头晕目眩,两眼一黑,晃着就要倒下,耳边竟然还出现回声式叫喊。
“淮声”·楚淮声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又怀了,他娘的商立江莫非是阿兰贝尔投胎百发百中,哦不,一发就中·第90章 努力做个称职孕夫·“那个……也、也有可能是误诊。”
胡斐斐安慰他,脸上却丰富多彩,嘴边尽是幸灾乐祸··楚淮声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打掉,杂种·”·“别啊~怀一个多不容易啊,医生说了,你现在要静养,尤其是不能有房事哈哈哈”·“笑你再笑绩效都给你扣光”·楚淮声气得脸都绿了,这叫什么事·“你没告诉别人吧”·胡斐斐往后退了半步:“这哪儿能瞒着啊,孩子他爹肯定得知道啊~”·“你他妈”·“诶呀行了行了,我没说,我谁也没说我这嘴可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楚淮声有点烦,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肚子,被胡斐斐瞧见笑了一声,抓着手往下挪。
“摸错了,它在这儿”·楚淮声耳朵一烫,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底涌上一种失而复得的情绪,或许……可以留下它·胡斐斐发现他眼底涌动的温柔,悄悄凑过去,小声地问:“要不……生下来毕竟也是你的,不能就这么剥夺它的生命权吧”·楚淮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他就出院了,手里拎着一小袋儿药·胡斐斐建议他请假,但被拒绝了··“我怕我再缺席,以后就没百兴的位置了·”·“那……”·楚淮声笑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
他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进公司,比起在公司被人看见,上下班在外被人发现更让他感到难堪·即便有不少人知道他现在是omega,但心理上依旧不能接受被人知道自己怀孕了。
楚淮声想着这些,还拿了一床被褥,和胡斐斐在休息室布置好后,又看见对方往酒架走,将上面所有红酒都拿了下来··“你干什么”·胡斐斐转过身:“怎么着,你还想喝”·楚淮声“哦”了一声,突然笑了:“没看出来啊,胡娘娘真有奶妈的天赋,你要是把我照顾好了,我给你涨工资。”
“这可说定了啊我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楚淮声被他逗笑了,抱着双臂:“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贤惠呢”·“你以前也不需要我照顾啊”·“少贫,出去吧,我睡会儿。
这怀了孕就是贪睡,动不动犯困,昨天那个会议给我听得稀里糊涂的·”·胡斐斐“诶”了一声,抱着红酒箱出去了,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楚淮声的宝贝红酒藏好,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那、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我发现淮声这两个月一直在吃药,我猜是你给的。
但是这段时间有点儿不对劲,脸色不大好,胃口也不好,而且也没看他吃药了,问他怎么回事儿吧,跟个哑巴似的·据我观察,应该是断药了·你……那个……能不能告诉我在哪儿可以买我查半天都没查到货源。”
胡斐斐听对面没有动静,继续说道:“他好歹也是我们百兴的总监,好不容易回来可不能又倒了,你告诉我,对你也没什么坏处不是”·“那对我有什么好处”·胡斐斐一时语塞,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计较呢不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么他俩都多少回了,这点情面都没有·“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儿,你把那药的货源告诉我”··“那得看你说的这件事价值多少。”
这话一听,胡斐斐算是明白了,楚淮声被改造属于非法,吃的药估计也不是什么正规渠道··他犹豫片刻,压低了声音:“他怀了,早上刚做的检查。”
对面倒吸一口气,随即声音颤抖··“你再说一遍·”·胡斐斐深吸一口气,再次压低声音:“诶呀怀了怀了怀了,你赶紧告……”·“下午四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这电话就挂了··胡斐斐一愣,心想这果然是alpha习- xing -,一听有了自己的种,高兴得什么都答应·楚淮声这会儿睡得不踏实,梦到一个血淋淋的小孩子在他身后拼命地追,嘶喊着“为什么不要我”,吓得他一身冷汗,“噌”地一下醒了过来,心里难过得很。
要是那孩子没打掉……·他从未认真想过自己会拥有一个孩子,那些omega告诉他,他们怀上的时候,他眼皮都不翻一下地脱口而出:“打掉·”·相伴终生,子孙满堂……这些从未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可刚才那个孩子却真真切切地质问他,为什么不要我··楚淮声抹了一把脸,视线再次落到自己的小腹上,把手掌轻轻盖上,想着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小小的生命,留着他身上的血,与他一脉相承,以后长大了会有和自己相像的眼,相像的鼻子,相像的……脾气。
他一想到缩小版的自己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场面,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就……生下来吧··楚淮声又眯了一会儿,听见外面在敲门才起来。
胡斐斐拿着几盒餐盒笑嘻嘻的··“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你怀孕的事儿来得实在突然,明天我再亲自给你做,虽然我的手艺没你好,但肯定比商立江好”·楚淮声想起那顿犯罪分子团伙饭,说道:“他现在至少能养活自己了。”
这话一听不得了,胡斐斐赶紧凑过去:“你和他私会啦”·“回来之前,在他家吃了顿饭,除了卖相差点,勉强能吃·”楚淮声认真回道,还说,“又蠢又聪明的。”
“哟哟哟~夸上啦诶,要不你俩复合得了,就是传出去不大好听·”·楚淮声没和他呛声,埋头吃饭,心里有点儿落寞·但从此再无关系这话是自己说出口的,再想收回来,他这脸还往哪儿搁再说,就算他答应了,家里那个疯子不得把他的腿给打断·这么一想,他和商立江之间更加不可能了。
“听说怀了孕的omega多愁善感,怎么着,你也这样耷拉个脸跟失恋了似的……”胡斐斐调侃着,“要不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疏导疏导”·“我还没恋呢哪儿来的失恋我他么……”老子思春呢,你咋屁话这么多呢·胡斐斐得了嘴上便宜,偷着乐,还勤快地给他夹菜,以前没觉得楚淮声长得好看,现在仔细一琢磨,还真挺风情。
“多吃些,瞧你那屁股上没几两肉,俗话说得好,屁股大,好生养·”·“我屁股不小啊,又圆又翘有弹- xing -,不是……你怎么这么欠呢”·吃过饭后,楚淮声就像个大爷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正准备抽根烟,被胡斐斐一把抢过去扔进了垃圾桶。
“抑制剂我给你买好了,实在不行,我给你把商立江偷过来,两眼用黑布一蒙,塞上嘴巴,五花大绑给你绑床上,保管他不知道是你干的·这法子怎么样得劲不”·胡斐斐讲得起劲,眉飞色舞的,下一刻就被楚淮声一脚蹬了出去。
“滚——”·楚淮声又气又笑的,可把人赶跑后,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寂静得有些可怕,让他心里也跟着孤寂起来。
习惯了两个人的世界,突然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所有的欢声笑语都成了空气,他就像被纷扰热闹的世界隔离,成了一座孤岛··楚淮声深吸一口气,决定让自己早些入睡,或许睡着了,这种无尽的寂寞就会慢慢消失。
由于住在公司,所以他给自己重新定了起床时间,算准时间等着胡斐斐的早餐··可没等他收拾完,对方就闯了进来··“楚淮声,孩子他爹来了还摆了一地玫瑰在楼下呢”·楚淮声一听,送了个眼刀子给胡斐斐。
“别瞪我呀,他什么也不知道啊”·楚淮声意味深长地拍拍他肩膀,一言不发地往楼下去··楼下的alpha等了很久,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支鲜艳的红玫瑰,站在前台,身姿直挺有气质,十米开外都能感觉他身上散发的独有魅力,周围几个好八卦的,不停地窃窃私语。
楚淮声一出电梯,这个扎眼的alpha就跃入了他的眼帘,心口猛地一跳,眼睛不由自主地把对方看得仔仔细细··“楚先生·”·楚淮声站在原地,玩世不恭地一笑:“商总这是闹哪儿出怎么,我这百兴……有你喜欢的人”·附近几个员工瞧见这两大美色同框的场面,哪里受得了,满脸通红,但一看到楚淮声转过头来,吓得立马闭嘴。
“我喜欢的人是谁,楚先生不知道”·楚淮声摇摇头:“我怎么会知道·”说完,转头对胡斐斐说道:“保安呢这人扰乱公司秩序没看见吗”·语毕,转身就要回去。
“楚先生,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不如让我上去见见他我追求爱情都追到这儿来了,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这点忙都不帮吗”商立江高声大喊,还把话说得有模有样。
·楚淮声脚下一顿,没回他,但也没拒绝··商立江一副得逞的样子,扭头和胡斐斐互视一眼,然后得意地捧着花,笃步跟上了楚淮声··“楚先生等等我,怎么比我还心急”·第91章 我就是非你不可·楚淮声泄愤地瞪了一眼反- she -在电梯门上的商立江,原以为对方没看见,哪知道对方随即就冲着电梯里的他得意一笑。
他不知道对方来这的目的,但在看见商立江的一刹那,心跳突然加速,放在口袋里的手手心冒汗··是紧张、激动、期待……思念··电梯门开了,商立江走进去像个主人似地摁下按键,说:“看到楚先生容光焕发,我就放心了。”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我精神状态怎么样的么”楚淮声虽然这么说,但语气不冲,甚至还有点儿调侃的意思,“托你的福,现在百兴蒸蒸日上,明年还计划着要上市,等成功后,我请你吃顿饭。”
商立江一听,食髓知味地凑过去:“就一顿饭林凡这个人费了我不少精力才给你摆平的·忘了说了,那个简言行也难搞得很,你一顿饭就打发我了,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吧”·楚淮声轻轻蹙眉,看见电梯门开了,径直往外走,身后的人紧跟不舍。
“砰”地一声,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楚淮声靠在办公桌边,抱着双臂,手指随意指了指他手里的玫瑰:“怎么,想跟我谈恋爱”·商立江耸了耸肩,漫步走过去,一手撑在他身边:“是啊,不知道楚先生看不看得上我”·这话要是在早些时候,楚淮声就答应了,可现在不一样,一个怀了孕的omega可不能随便和一个alpha待在一起,尤其是他这种怀孕还有信期的omega。
“对了,我给你带了这个,算算时间你也应该吃得差不多了·”商立江从兜里掏出两瓶药放到桌上,补充道,“一直没告诉你这是什么,是怕你知道了后不吃。
被植入- sheng -殖腔后的alpha,信息素紊乱有两种,一种是信期不稳定,另一种是信息素产生错乱,也就是你现在的问题·”·楚淮声听着这话,多少猜到些。
他原来的信息素是红酒,退化后成了葡萄,丧失了攻击- xing -和标记能力,但信期来临的时候,腺体发出的信号依旧是标记,去汲取想要的……属于omega的安抚。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被改造的后遗症··如果不用药物手段进行调理或者压制,一旦信期来临,就会陷入可怕的险境··“我知道你一定不能接受自己被改造的事实,所以我没有让他们对你的腺体动手脚,这也是……你不能进行第二次标记清洗的原因,因为你的腺体依旧属于一个alpha。”
楚淮声听他说着,见他用手掌轻轻覆在自己的后脖颈,没有推开他··“这两瓶,一个是用来调理你信期的,另一个……是抑制alpha酮体的生长。”
商立江捏了捏楚淮声的下巴:“还容光焕发呢……你看看你,面黄肌瘦,双眼无神,还有一股奇怪的酒精味,断药的日子不好受吧”·楚淮声甩掉了他的手,拿起这两瓶药:“谢谢你给我送药,没别的事的话,就回去吧。”
“淮声·”商立江盯住他,“你心里有我,你的身体骗不了我,我说过的,我对你的身体比自己更加熟悉·”·“那又怎么样又不是非你不可。”
·“你错了·对于现在的你,就是非我不可·”·言罢,楚淮声看见他凑上来要亲吻自己,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要拒绝,因为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到烟草味信息素了,身体深处的渴求在叫嚣着不要拒绝,要他去接受商立江给予的东西……·他垂眉看着商立江丰满漂亮的嘴唇,吞了吞唾沫,然后撇开了脸。
但是胡斐斐说,不能有房事··商立江轻笑一声,食指在楚淮声滚动的喉结上轻轻滑动:“你也渴了很久了,不解解渴”·楚淮声低头一笑:“老了,从良了。”
商立江一愣,随即笑出了声,怎么也想不到楚淮声居然会说这话··“那这样,我正常追求你,正常恋爱总行了吧反正你现在需要的东西只有我有,我呢……也只看上你一个,这么看,我们天生一对”·楚淮声推开他,坐回自己的位置,装模作样地翻开文件,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边还藏着一抹笑。
商立江瞥了一眼他身前的文件,点了点:“拿反了·”·楚淮声一瞧,淡定地又翻了回来,脸上浮出浅浅的笑·这么些年追求自己的人不少,可都是omega,第一次被这么个alpha正儿八经地追到公司来,还有点……羞耻。
“我可是有劈腿前科的·”·“我知道,十年劈腿,都是老手了,你的那些omega、beta,你随便说一个,我都认识,你看我在意么”·“我还有堕胎前科。”
“嗯,没结婚前,我不会再让你怀上,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做到底·”·楚淮声心里一颤,可我已经有了··“我手上还有你的把柄。”
“你敢上报,我就敢驳回·”·楚淮声眨巴眨巴眼睛,想不出还有什么拒绝的,突然灵光一现··“我萎了·”·说完,商立江脸色一变,眼底尽是怀疑。
楚淮声暗自偷笑,一本正经,确有其事地说:“刚才你靠近我,我其实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但毕竟浪了这么多年,就算没感觉,你这种尤物贴过来,我的心脏还是会砰砰跳的……”··商立江的脸色更加精彩了,楚淮声估计他做梦都想不到一个万花丛中过的alpha,不仅成了omega,还萎了,不行了这还了得直接与后半身幸福告别了·商立江沉默着,楚淮声翘在办公桌底下的脚一晃一晃。
“你说……没有- xing -生活的恋爱,你还谈得下去么或者柏拉图……我也不是不可以·”·然而,楚淮声下一刻就对上了一双无辜大眼,听到一句无比欠揍的话。
“没关系,我连改造alpha都能做到,治疗这种……而且你也不是靠前面获得,不是吗”·艹·楚淮声正晃着的脚顿时一怔,扬起拳头就要打上去,被商立江抓在手心,放在胸口。
“我们试试嘛,行不行行的话,明天我们就约会·不行的话……也没关系,反正你这辈子都洗不了标记,永远都是我的人。”
楚淮声用力挣扎了两下,终于抽回了自己的手,回道:“和你,做梦·”·“哦~我知道了”·楚淮声一挑眉,暗自觉得这货又在想坏主意:“你知道什么”·只见商立江凑了过来,说道:“你比我年长几岁,在业内又是我的前辈,被一个晚辈又压又告白的,实在是有些丢脸。
不如……我先追你,要是哪天你觉得我够格儿了,再答应我也不迟·反正追求你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我相信你会沉醉其中的·”·楚淮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腺体那里也有些燥热,赶紧拉开与商立江之间的距离,热气从领口窜了出来,仿佛回到盛夏。
“你要追谁是你的自由,追不追得到也是你的本事,但现在……请你出去,我一会儿还有会要开,商总身为春雨心水的总监留在这里,恐怕不合适吧”·楚淮声看着他支起身体,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副掌中之物跑不了的神色。
“商立江,你有完……唔”·还没散去的燥热被这一吻点燃了,只可惜商立江迅速离开了他的嘴唇··“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楚淮声怔怔地看着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审视“爱情”这个问题,犹豫、恐惧、渴望被爱……这些字眼都慢慢涌现了出来。
他已经在这个alpha身上栽过一次,再栽一次,好像已经没什么可以再损失的了··“……你可以……试试看·”·终于得到回复的商立江顿时眉开眼笑,楚淮声从未见过他笑得这么灿烂得跟个傻子一样的笑容。
“我、我先回去了,花儿你收着·”·“……嗯·”·一直在楼下等着的胡斐斐看见商立江春风满面地走来,赶紧迎上去:“看样子是成了,这成了omega的人就是心肠软啊,三两下就哄好了”·商立江插着裤兜,得意洋洋道:“不是我哄好的,是他本来就有这意思。
对了,你私下联系我这事儿他也知道·”·“啊”·“他可是楚淮声~不过,他不知道我知道他怀孕了,所以我也会装作不知道,你最好别露馅,到了预产期的时候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会消失几天,免得他起疑心。”
胡斐斐一听,满头雾水:“可是……这不显怀么……”·“他那个体脂率,要是成心想藏,没人看得出来·”·第92章 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活了·楚淮声在办公室住了几个月,新年时为了不被发现自己怀孕,所以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公司里住着。
虽然胡斐斐会过来,但这种寂寞,对家庭团圆和睦的渴望丝毫得不到缓解··胡斐斐笑他:“这不是你怀孕的原因,是你老了·”·楚淮声没生气,也气不起来,年纪的确是他担心的问题。
他和商立江之间相差五岁,不大不小,不长也不短,正是尴尬的年龄差·等他四十,商立江正处三十来岁意气风发的年纪,再等他五十,商立江正是沉稳沉着的大好年岁……·怎么想,他们之间都差了点什么。
于是想着想着,楚淮声陷入了低落的情绪··“你以为商立江没考虑这些你要是担心,就改天旁敲侧击一下·”胡斐斐说道。
可楚淮声怎么也开不了口,一想到自己要为了年纪而向商立江吐苦水的场面,就觉得丢脸……·“唉……算了,不提了·”·楚淮声这么跟自己说道,觉得自己相当矫情,难伺候,让商立江照顾自己这些小情绪,还真委屈了他了。
他看着手腕上的小皮圈,漂亮的打孔怎么看都不是出自国内设计师的手笔,扳扣里还刻着商立江名字的缩写··商立江:“你戴上这个会更- xing -感·”·他摆弄着这东西,眼神柔和,想起商立江给他戴上这东西时的场景,蹲在他边上,虔诚得像是婚求婚现场,末了还握着他的手,在手腕上亲吻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撩起衬衫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摸了一把··上周商立江来的时候,这里突然动了一下,非常明显,吓得他险些就要叫出来,好在及时忍住,只是被商立江疑惑地看了一眼。
但这之后,楚淮声好奇心就被勾了出来,于是这两天时不时就要撩起衣服看了一眼肚子,却什么也没等到··他从抽屉的底下拿出一张张条,上面记着自己的预产期,还有三个月……楚淮声原本担心到了孕期后半段,自己的身材会被看出来,但没想到七个月了,肚子也就鼓了这么点,不知道是这孩子太小,还是自己原本就不显怀……··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楚淮声赶紧把纸条放回去,关掉闹钟,换了一件更加宽松休闲的外套。
商立江在车库里等他,看见他慢步而来,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腹部,见他走近了才把视线挪到他脸上··“这个点去超市合适·”·“嗯。”
楚淮声有种婚后生活的感觉,一个等着下班,一个来接,一起去逛街买菜,回到家里再做着平常夫妻的事情,然后……·商立江见他最近状态不错,想起上周不经意间看他脸色骤变,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猜测应该是胎动,想告诉他没什么事,又不能开口,只好装作茫然的样子问他“怎么了”,还被瞪了一眼。
没想到这人怀了孕会变,变得这么腼腆,明明挺不要脸一人··超市离楚淮声家较远,商立江又把车开得极稳,遇上一个红灯,正想和楚淮声说些什么,就看见他闭着眼睡着了。
他宠溺地勾了勾嘴角,右手悄悄探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肚子,发现对方没反应后,大胆地摊开手掌,略微颤抖着隔着厚厚的衣服,虚覆上楚淮声略微隆起的肚子,然后像触电一样收回了手。
鼓鼓的……但是幅度不大··商立江按了按狂跳的心口,深吸一口气,想起关容刑说的,以楚淮声的情况,如果顺利那就是正常十月怀胎生产,可大概率是不顺利。
他看着楚淮声没心没肺睡得极其踏实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暗自决定或许应该把三个月后的行程取消,等在A市的某个角落里随时候着他··红灯跳了,他稳稳地将车开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商立江找到了停车场,然后熄了火静静地等待楚淮声醒来,一边趁四周没人,俯身亲了上去,没想到对方立马睁开了眼··“……”·“……”·四目相对,两人沉默了。
商立江见他没推开自己,壮着胆子又想吻下去,被楚淮声一把揪住后领子扯开··“下车·”·“……哦·”·没亲到,不开心。
楚淮声看着他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在他侧脸上啄了一口:“几岁了还偷亲要吻就要光明正大·”·商立江被他说得耳朵发烫,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心想以后有的是机会光明正大地吻。
楚淮声领着商立江在超市里逛着··一个走在前面挑菜,一个在后面推车,商立江的视线赤裸裸地盯着楚淮声的后背,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周而复始反复打量,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他觉得楚淮声瘦了,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裤腿儿空荡荡的,除了微微后仰的腰,别的地方都挺清瘦,和记忆中那个漫步在校园里的背影慢慢重叠··“看什么呢”·楚淮声转过身来,发现他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商立江回过神来,说:“如果我早几年出生就好了·”·“呵,你现在回炉重造也不晚·”·商立江轻笑一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在这一刹那忽然意识到自己向往的那种生活其实已经得到了。
“淮声·”·楚淮声看着手上的两颗青椒,随后挑了一下放进袋子,“嗯”了一声没看他,下一刻耳边就传来一个温热的亲吻··“和你在一起,我太幸运了。”
楚淮声缩了一下脖子,心口突突地跳,像个omega一样地娇嗔:“废话”·商立江把脑袋抵在他肩膀上,犹如新婚夫夫一样的甜蜜。
两人买完东西,商立江驾车去了楚淮声家,一个洗菜,一个做菜··这一顿一个辣青椒都没有··商立江原本想留下,哪怕睡在客房都行,但楚淮声觉得不妥。
就商立江趁他睡觉偷亲这事儿,就算把门锁了,他也能偷着进来摸上床·楚淮声几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等把人赶出去,摸着隆起的肚子却有些失落··算了,再等等。
楚淮声准备去洗漱,放好温热的水踩进去,可没多久腹中突然一阵阵痛,痛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低头一瞧,水都染了色··他暗觉不妙,这他妈该不会……流、流了吧·这么一想,他赶紧抓着浴缸边准备起身,可尝试了好几下,下腹痛得他几乎用不上劲,他瞧了一眼随时放在边上的手机,挣扎着拿了回来。
“我家……快点·”·商立江没想到自己走后不过一个小时,楚淮声就被送进了医院,本想立刻赶过去,可胡斐斐告诉他,楚淮声既然这半年都没有说他怀孕的事情,那就说明并不想让你知道,你这么赶过来,难道要自己拆穿自己这么久的伪装吗·这么一说,他又折回去了,一边开车,一边沉声紧张道:“淮声更重要。”
“放心,比起这个孩子,他更想让自己活下去·”·胡斐斐在外面等着,斟酌之下给楚淮英打了电话··一个小时后,楚淮英穿着拖鞋出现在了手术室门口,签了名字,瘫在地上。
“怎么会……怪不得今年过年没回来……怎么不告诉家里呢”·胡斐斐皱起眉头琢磨这话,猛地发现楚淮英也知道楚淮声怀了。
“斐斐哥,是春雨心水那个总监的吗”楚淮英红着眼问,他上一次看到楚淮声已经是半年多前了,怎么这就……·胡斐斐不想瞒他,因为他知道楚家迟早会知道,何况商立江当时陷入舆论,就是出自楚家的手,要不是商立江还有后手,此时此刻的春雨心水恐怕已经销声匿迹了。
·“是,这事儿你别管了,楚淮声又不是小孩子,有分寸·”·“有分寸会他妈被商立江一而再再而三地骗吗”·胡斐斐被他这一声大吼给点燃了怒火了,一巴掌拍在他耳旁:“你哥的事情少管,商立江不是你想对付就对付的,你看你哥,整个圈子横着走,现在呢”·楚淮英再次被戳中痛点,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小声嘟囔:“你们都说我没本事……都说我不如他……”·胡斐斐不想和他再讲下去,反正签了字就成。
楚淮声是在凌晨被推出来的,看见楚淮英的时候,已经没了质疑的力气,用手指点了点栏杆··“哥……”·胡斐斐把人拉开,看着医生把他送到病房。
孩子是七月早产,还留在里面急救·楚淮声不抱什么希望,早知道自己身体被改造,就算能生,也不会是什么健康的··但他心底总有种愧疚,商立江应该期待很久了吧,费尽心机改造自己,不可能只是为了要omega的信息素,生育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只是现在……·幸好……他不知道··楚淮声吃力地看了一眼在外面看着他的胡斐斐,吃力地闭上眼睛,后者识趣地带着楚淮英走了··次日醒来看见胡斐斐的脸,楚淮声愣了一下,随后招呼着要起来。
“饿不饿,吃点什么”·“油焖大虾·”·“……”还给我提要求了··楚淮声看他一副吃瘪的样子,笑道:“赶紧给我弄吃的去,随便都行,憋了大半年了……”·胡斐斐突然坐下来,一脸严肃。
“干什么,我、我不能吃我产后得绝症了”·“那孩子……”·楚淮声的脸一变,不大好看。
“那孩子没事,就是太小了,才三斤多,还得观察一个月才能出来·”·楚淮声顿时心头一松,脸上藏不住的笑,想收都收不住··胡斐斐一看,乐了,指着他说:“你看你你不是不喜欢孩子吗那些omega可被你一个一个地堕胎,怎么着这一夜被人压,转- xing -啦”·“你懂个屁老子戒荤戒了大半年,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这要是死了,我亏死了”·说完,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楚淮声满脑子都是……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活了。
第93章 他们天生一对(结局)·一周后,楚淮声出院了,那孩子还留在医院里,临走的时候护士问他名字取好了没,他想起前段时间和商立江的对话··商立江:或许我们可以拥有一个孩子([期待])……·楚淮声:([刀])想想就好,别妄想实际- cao -作。
商立江:领养也可以([可怜])……·楚淮声:名字想好了吗([狗头])·商立江:·楚淮声等了一会儿,看见对方发了充满玛丽苏气息的名字,一口否定。
护士:“楚先生”·楚淮声眼睛一转,说道:“楚侃铖·”·他回到百兴,胡斐斐忙前忙后的,还给他找了个家政兼奶妈,楚淮声没拒绝,毕竟商立江没给他开发这功能。
没几天,商立江就来了,带了一本册子和几件小衣服,楚淮声险些以为是胡斐斐走漏风声··“这里头都是些年纪比较小的孩子,收养起来不会有情感上的负担。
来的路上看见这几件……以后有了孩子也不用手忙脚乱再出去买·”商立江絮絮叨叨的,还把几件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按照大小排好:“这是三个月大的时候穿的,里面有几个是刚出生就被遗弃的……”·楚淮声没在意这些,反倒把视线统统放到了商立江那张说个不停的嘴上,然后突然弯下腰堵住了他,对方浑身轻颤,随即捧着他的脸也热情地回应。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只差一点微弱的火星就能怦然点燃··楚淮声适时松开他,眼神炽烈直白,说:“孩子的事情先放一边行不行·”·商立江看着他,眼底意味不明的笑意,不说话,等着楚淮声主动开口。
“先来解决一下我的生理需求,渴了那么久,你就不想要”·言罢,商立江这才大胆地主动亲吻,抱着楚淮声的腰努力汲取,然后慢慢起身把人托起来,楚淮声的两腿便不由自主地勾住了他。
“去休息室·”·憋了将近一年的欲望在这一刻突然释放,汹涌得一发不可收拾··楚淮声被放倒在床上的瞬间突然翻身坐在商立江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往日上位者的控制欲接踵而来,抓住商立江的两只手腕扣在床上,潜意识的占有让他遵循本能地找寻商立江的腺体。
“淮声……”·商立江没阻止他,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找不到腺体而导致呼吸急促后,趁其不备反手把他的手扣在了身后,一手捏住他的下巴··“看着我。”
楚淮声涣散着双眼,水气横生地望着他,尝试继续亲吻,被商立江捏着下巴挡开了··“想干什么,想好了说·”·“……- cao -你。”
商立江略微皱眉,用膝盖顶了顶他身后:“用哪里- cao -我”·黑漆漆的眼睛充满危险,楚淮声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挣扎了一下被商立江抓住的双手,把臀部往后挪了挪,轻蹭底下的凸起。
商立江被他磨得倒吸一口气,眯起眼睛,尚未说话又看见楚淮声俯身而来,用嘴唇轻咬他的侧颈,然后一点一点地往下亲吻···他深呼吸了一下,松开了楚淮声的手,胸口就被一只大手覆住,被包裹在一片温热里。
黑暗里,他听见皮带解开的声音,随即身下一阵- shi -热··楚淮声坐在上面像是坐在船上,起伏摇摆,时而能掌控,时而被掌控,放肆不加掩饰的欲望犹如洪流宣泄……·他承认自己接受了,接受了omega的身份,接受了omega带来的是从未有过的体验,身体深处真正的渴求,最真实的自己,都被身下这个alpha挖掘得淋漓尽致,赤裸得毫无躲避之所。
欢愉得最尽兴,袒露得最彻底··两人大汗淋漓地相拥在一起,就连呼吸都变得一致,身上每一处都诉说着刚才的放纵··“我算不算……追到你了”·楚淮声听到这话,“噗嗤”一声:“你这么一说,那些omega也追到我了。”
“唉……”·“应该说……我们现在是床伴关系·”·“哦,那我再接再厉”·言罢,又翻身压了过去。
楚淮声这回被折腾得不轻,讨饶了好几声商立江才放过他,两人吃力地休息了一会儿,起来已是临近下午五点,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脸红的味道,点上香薰好半天才散去。
“既然恢复床伴关系,那同居……”·“不行·”楚淮声想起家里的那个孩子,一口拒绝··商立江有些落寞,转移话题说了几句后就去洗漱。
楚淮声看着他的背影,顿时有种“买鸭”的错觉··这时,手机铃声响了··“你快回来~侃侃又尿我了”·电话里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尤为明显,楚淮声赶紧捂住电话筒,确定商立江没发现后,压低声音:“王阿姨呢”·“请了三天假,她家儿媳妇儿也生了”·电话对面传来哭喊声,他赶紧说道:“好,我一会儿就回去,有什么要我买的吗”·“尿不- shi -今天都换了三块了”·楚淮声得令后,正想着要怎么打发商立江,抬头就看见对方靠在浴室边上看着自己。
“谁”·“胡斐斐,怎么了”·“你一直拒绝我去你家里,也不去我那过夜,下了班跑得比谁都快,我想和你过过夜都不行,你在瞒我什么”·楚淮声看着对方走过来,往后退了退:“没什么,只是关系还没到过夜的地步。”
“你少撒谎,怎么以前没有这臭毛病”商立江委屈起来,半跪在楚淮声面前,盯着他:“还有这一年……你一次也没答应过我,我都快憋疯了告诉我……到底什么事好吗”·“没什么……”我想再等等再告诉你。
楚淮声躲开对方直白的眼神,又被商立江拽住了下巴··“你这样很容易让我怀疑……”·“怀疑什么”·“怀疑这一年你背着我偷偷生孩子去了,但是我怎么算都不满十个月,而且你这里……一点痕迹也没有。”
楚淮声心上一跳,心想他不会早就知道了吧·“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这都什么时候了,告诉我嘛~淮声,有些事情你自己告诉我比我查出来,那结果是不一样的~”·居然还敢威胁老子·楚淮声叹了口气,妥协道:“一会儿……跟我回家。”
商立江顿时一喜:“好嘞”·胡斐斐在家里等着楚淮声,把楚侃铖放在铺了地毯的地上,看着他趴在那儿撅着屁股的样子又气又好笑,气得的是这小崽子只认楚淮声,好笑的是这崽子长得太喜庆。
门口传来锁孔转动声··“呜哇哇哇~~~”·一声清脆响亮的孩子哭喊声传入商立江的耳朵,浑身一怔··楚淮声被吵得眉头拧起,放下手里的尿不- shi -,把小孩儿拎到沙发上,一边斥责:“着凉你负责啊”·胡斐斐看见来者,没注意到商立江,说道:“我看他生命力旺盛,长大了肯定是个求生欲强的人,还特别会看脸色,你不在的时候屁都没有一个,我一打电话,他就哭,你一来,他也哭,弄得好像是我欺负他似的,过来,给我打一下屁股”·楚淮声一瞧,一巴掌拍掉了胡斐斐的手:“骂就骂,别动手动脚。”
他给楚侃铖换好尿不- shi -,一手托着他的屁股抱在怀里安慰他,对门口僵化的商立江说:“留下来吃饭吧·”·胡斐斐这才发现商立江的存在。
我去……·“他、他是……”·胡斐斐赶紧站起来:“那个……我先回去了·”·楚淮声看着他离开,等到房间安静点儿后对商立江说:“你的。”
说完还有点羞耻,这等于承认自己可以生养,自己现在是个omega,而他楚淮声已经接受了事实··他把楚侃铖往商立江怀里塞,吓得对方全身僵化,伸着手像被定住了一样。
“你、你什么时候……”·楚淮声收拾好残局,准备去厨房,一边说:“你问我是不是不要你了的那次·运气不错,一发就中·”·商立江被说得面红耳赤,这算夸吗·他一点一点挪到楚淮声身边,看着手里突然不哭也不闹的孩子,说:“错、错怪你了……对不起。”
·楚淮声不说话,下垂的眉眼间少了很多戾气,是商立江很少见到的温柔··突然,商立江想起什么来,小心地问:“那名字……你该不会……”·“楚侃铖。”
商立江松了一口气,也不计较这孩子跟谁姓,抱着坐到了沙发上··楚淮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回到厨房··他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和商立江保持着暧昧的关系,这种只有他们各自心里清楚,只属于他们的暧昧距离。
这天后,商立江连着半个月都没有再出现,楚淮声难免起疑心,但一想到这或许是对方欲擒故纵的小手段,就又不惦记了··这个人总是会出乎意料地给自己意外。
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第一次正面面对这个地方,将手放在玻璃上,缓缓往下望,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叮铃铃”·“淮声,我想和你谈谈。”
对面的人是简言行,声音非常疲惫沙哑,不知道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但楚淮声记得,商立江说过自己已经处理了简言行一事,林凡也承认绑架、改造后入了狱,判了无期徒刑。
“就在电话里说吧·”楚淮声对他的恨意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深厚了,一手插着口袋,十分坦然··“我还是很爱你,但是对不起·”·楚淮声沉默了片刻,平静地说:“我有爱的人了。”
不等简言行再回话,他果断地挂断了电话,随即将人拉入黑名单,彻底断了联系··“叩叩”·胡斐斐站在门口:“淮声,招标会~”·“走。”
小黄蜂一事后地位下降了很多,楚淮声把精力集中在了新兴小花上,一门心思要重新冲出重围··招标会上尽是一些老面孔,但也夹杂着一些陌生脸孔··主持人是个老手,看见楚淮声来,赶紧迎了上去,丝毫不在意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alpha改造事件”,客气道:“楚先生来了,我给你安排了位置。”
楚淮声点点头,带着胡斐斐过去,低声说道:“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拿下·”·主持人回过头说:“如果是你,这里所有人就都是你的陪衬。”
楚淮声满意一笑,转过一个道,眼底笑意瞬间冰冷:“也不一定·”·不远处被盯住后背的人这时转过了身,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缓步往楚淮声走去,神态、身姿,无不透露风采迷人。
“楚先生来了,看来这场招标会会很精彩·”·商立江伸出手想和楚淮声打声招呼··主持人一看是绯闻AO,识趣地退下··楚淮声瞥了一眼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握上去,然后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别来无恙,商总,我们又是对手了。”
商立江满意地勾起唇角,随即手上微微用力回握他:“拭目以待,楚先生·”·我们战场上见,我的爱人··——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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