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ABO+番外 by 日鉴夜忙(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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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愿ABO+番外 by 日鉴夜忙(下)(3)
·神圣的十字架沦为他的背景,泛光灯打在他的身上,衬得他的肌肤格外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竟让人产生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错觉··他从容自得地把玩着手中的伯莱塔,只要他此时扣动扳机,我和孩子通通没命。
“我也是一样恨他的·可我是个beta,社会准则就是这样,我不够本事害他,可也不能害他,害他的话万一让燃川知道了怎么办,他就不会乖乖回到我身边了谁让你是秦塬的omega,而你的儿子是秦塬的孩子对不起,我只能欺负到你的头上了,omega生来不就是让人欺负的吗”·他慢悠悠地走下地台,踏上过道,缓步走向我,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仿佛在为我的死亡倒计时。
作者有话说:·大家不用吝啬语言,尽情对渡良濑悠马谩骂吧,因为他确实是一个心理变态··第87章 Chapter 81·怀中的孩子不再挣扎了,呼吸逐渐平稳,看来是苦累昏睡了过去。
我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将他的小脑袋贴近我的脸颊,沉痛地叹了一口气··我心里有千万个疑问,我很想开口一个一个地质问渡良濑,然而却因为失语而无法张口吐出半个字,憋在心里不断膨胀,随时随地准备爆炸。
渡良濑在我面前停下脚步,手中的伯莱塔伸向我,枪/管将我的下巴挑起:·“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走的,我会让你走得很有意义·首先,你和孩子的死会让秦塬直接崩溃,再也顾不上事业。
没了依靠,燃川就会再次堕入落魄潦倒的境地,他就不得不回来找我了,回到我身边了”·渡良濑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神情激动,语调上扬,语速也越来越快。
“再者,你会给世界医学界留下卓越的贡献,为第二- xing -征转变的研究提供强有力的腺体研究数据资料虽然我在你人体上的实验以失败告终,但是只要在你临死前尽快摘除腺体,腺体依然可以在实验皿中作为活体继续进行研究,你这两年来打的所有针,每一针将来都有研究价值,每一针都不会白白浪费”·我浑身紧绷,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枪/管上,丝毫不敢动弹。
为什么·我百般不解··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更不明白作为“朋友”的渡良濑悠马为什么要害我“这两年来打的所有针”指的难道是他一直以来以调理我的身体和调节信息素为由,给我打的那些调节剂渡良濑这样处心积虑地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惊恐万分,根本不敢细想他给我打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会有什么后果。
然而更令我背脊发凉的是,难道一开始在科西嘉,他就已经带着目的接近我说不定连当时我差点被人欺负,他忽然出现救了我,也只是一场策划好的苦肉计·想到这个可能,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且他口中的燃川是谁为什么渡良濑这么渴望他“回到身边”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说不定这中间发生过有什么误会·我向渡良濑投去迫切的眼神,试图向他解释,挣扎着想要开口说话。
渡良濑居高临下地望了我一眼,开口对我身后的一个黑衣人说道:·“你,给他打一针解药,孩子就不用打了,哭起来又吵又烦人,让他暂时哑着吧·”·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尖锐的针头便扎进了我的身体,冰凉的液/体缓缓注/入体内。
针头拔离的刹那,我忍不住微微抽搐··“倒数三十秒你就可以说话了,看你这么可怜,我让你把想知道的都问了再上路吧·”·渡良濑不带感情的说道。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咽喉一阵火辣,三十秒后,我张开嘴“啊”了一声,居然真的发出了略微嘶哑的声音··我赶忙清了清喉咙,急切地对渡良濑开口,语气痛苦:·“渡良濑悠马你说的燃川是谁我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人你为什么要为了他,利用我去破坏秦塬的事业你是为了利用我两年前才接近我你这两年间到底给我注- she -了什么东西你想在我身上做什么害人的实验你说话啊”··“嘘——”·渡良濑不耐烦地闭上眼睛,眉头紧皱,伸手做了个嘘声的姿势。
“辛柑,你的问题可太多了,我一个一个地回答你好吗如果你让我烦了,我就不回答了,直接先送宝宝去天堂吧·”·我一听他拿孩子威胁我,顿时吓得六神无主,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只搂紧孩子,无言地望着他。
·渡良濑满意了,轻笑着点点头:“好吧,那么我先告诉你,燃川是谁·因为你确实不知道,我不怪你·”·说着,他掏出手机,划动了几下,将屏幕举到我的面前:“这则新闻你还记得吗”·我仔细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网页和图片,一眼便认出是渡良濑曾经让我看过的艺术界新闻,图片上的两男一女分别是秦塬,他签下的画家,以及霍小姐。
“和秦塬并排走在一起的,是我的前男友,梁燃川·”·渡良濑悠马收回手机,无比深情眷恋地望了屏幕一眼··“他是你们中国人,多摩美术大学的留学生,我们在东京塔下相遇,认识的时候,我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医大生。
他是个非常温柔体贴的恋人,但是- xing -格不太好,为人高孤自傲,凡事不肯低头,就连想法也异常刻板固执,自认为alpha高人一头的同时,也应该要承担alpha相应的指责。
唯有在外面碰得头破血流了,才会灰头土脸地回来找我哭诉·”·渡良濑将伯莱塔拿离我的下巴,陶醉地摊开双手,仿佛想要将什么拥进怀中··“每当他碰壁回来的时候,我都非常高兴,格外安心。
因为这是他内心最为脆弱,同时也是他最需要我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离开我的·他对我哭诉,说他的父母觉得他是个没用的废物,我告诉他,没关系,你可以不用工作,我可以养着你,直到你找到合适的工作。
其实我心里无比希望他永远这样颓废下去,颓废一辈子,我养他一辈子也行,只有这样,他的父母才会永远觉得他是垃圾,他和父母的关系会永远处于冰点,自然也不会听父母的话和我分手,找份体面的工作顺便找个能生孩子的omega传宗接代了。
我这么爱他,怎么能接受他因为事业或者家人的一句话,就抛下我离开呢要他离开我,还不如杀了我”·他的语气愈来愈激动,霎时间,渡良濑猛然将摊在半空中过的手臂收紧,死死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自顾自地陷入了别人无法理解的绝望中,冲我大声喊道:·“为什么他要是个alpha为什么因为他是个alpha,他有数不清的压力,却又不要低他一等的身为beta的我帮他分担所以他还是走了,还是走了……他说他要回国寻找机遇,等他成就大事业,他就有底气和家人对抗,回来和我结婚。
但我知道他在骗我,这一切根本不可能只要他是个alpha,我就永远不能更好地将他掌控在自己手中因为他是alpha,我是beta他就永远凌驾于我之上这就是社会准则因为他是alpha,他就必须找个omega生孩子,而不应该是我这就是他妈该死的社会准则”·渡良濑近乎崩溃,但他望了我数秒,便立刻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瞬间冷静下来:·“正当我痛苦万分的时候,我偶然得知了九州黑道铃木组秘密对外征集研究人员进行的一项违法研究。
只要研究成功,就能随意转变人的第二- xing -征,哪怕是绑/架了个alpha,也能让他变成拥有发情期,会委身人下的浪/货,不再苦于没办法折磨他们了·”·“我对这个研究非常感兴趣,对啊,燃川活的这么辛苦,为什么我不能把他变成属于我的omega呢这样他就必须永远活在我的羽翼之下,永远无法离开我了。
他的父母不是想要孩子吗那就换我睡他,标记他,我们多多地生,把孩子全部送回中国,直生到他的父母满意为止·”·他忽然扭过头,深深凝视着我。
我心惊胆战,摸不透这个人的想法,生怕他下一秒就对我和孩子不利··停顿许久,渡良濑才悠悠叹了一口气:·“哎,我看你这么可怜,多告诉你一些实话吧,省得你到死还蒙在鼓里。
秦塬啊,是永远不会来赴今天这场旅行约定的,包括宝宝出生那天,让你寻死觅活也没忘记找他的那个约定,他也是不可能履行的,那些新闻你也看了,都是真的,他马上就要和霍家人结婚啦,哪儿还顾得上你他早就后悔当初联系你,写了信便没了下文。
你来意大利后为什么渐渐与国内亲人失去了联系,这点你不觉得奇怪吗那是因为我利用黑/手党耍了一点小手段,干扰了将你的手机号码信号,将他们转移或者切断了,只要你拨通中国境内的号吗,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至于对方能不能接到,当然是看我的心情了。
噢对,偷用秦塬手机号约你出来的也是我,这样想想还挺不值得的,不是白帮秦塬花时间逗你们开心吗”·说着,他空出手,朝我比了个开枪的姿势。
“你啊,可真是太好骗了,该说你是傻还是单纯呢,辛柑,这个世界上坏人太多了,你还是个omega,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拆吃入腹,连渣都不剩,就像这样,嘭——我还算替你找了个比较轻松愉快相对有价值的死法吧。”
变/态··太变/态了……·我无法用语言形容这些话对我带来的震撼··渡良濑悠马在日本时究竟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生活环境下,才会造成他这样扭曲的- xing -格他温柔的外表和热心肠的- xing -格下,包裹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副丑陋不堪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提到的渡良濑悠马和梁燃川之间非常扭曲的依恋关系,就是渡良濑悠马单方面怨恨秦塬,对辛柑动手的根本原因·(渡良濑周六杀青换秦总,我算算秦总喝了多少斤枸杞了)·第88章 Chapter 82·可我怎么问想不通,就算他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让自己的alpha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为什么要拿我开刀·我不明白,渡良濑悠马,这世界上有几十亿可以被你挑选成为实验对象的人,为什么你偏偏选中了我甚至还牵连到秦塬身上,利用他骗我,让我怨恨他,这样做很有趣吗··“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单纯享乐你看我怀着孕好欺负,还是觉得我流亡国外孤苦无依,没有人会在乎我的死活”我冷笑道,“你最好别说你同美剧里的变/态杀/人魔一样,仅仅是随机选择目标,刚好选到了我这个倒霉蛋。
那样的理由我不能够接受,这个世界上可能倒霉的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渡良濑把玩着手中的伯莱塔,微微一笑:·“你怎么会这么想当然不是,如果我想要随机杀人,随便往注- she -剂里掺点毒药就能置人于死地,让对方立刻摆脱活着的痛苦,送他去最快乐的地方,又何必特地下功夫布局接近你,利用你的腺体,还多留你两年命,慢慢折磨你呢这一切都拜秦塬所赐,你要怪,死后就到他梦里怪他吧,最好日夜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秦塬到底做了什么你这么恨他他从来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你一定是误会他了”·渡良濑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误会我告诉你他做了什么错事。
他最大的错就是不应该自以为是伯乐发现了梁燃川这匹千里马他就应该让他留在原地挨饿等他真正的主人来接因为没饭吃饿得骨瘦嶙峋的他而不是把他带了回去让他成为众人追捧的汗血宝马最后忘了他的主人是谁”·这番颠倒是非黑白的疯狂言论听得我瞠目结合,无言以对。
我发现我根本没法和渡良濑悠马交流,他压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打着“爱”的旗帜试图软/禁他人的心理变/态·他甚至没有把自己的爱人当成“人”来看待,而是当成自己的一件所有物。
现在这件“物品”成了秦塬手下的得力画家,前途宽广未来美好,这脱离了他的掌控,让他感到无比焦虑和痛苦,觉得自己失去了这样物品的“所有权”和“管理权”,于是疯狂地对帮助了梁燃川的秦塬实施报复·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出来,渡良濑居然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到底还是我太过于轻信他人,没什么防备心里,没能看穿他人的真面目。
可是渡良濑的演技未免太好了,他骗了我两年多,从未露出一点破绽·从他向我伸出援手的那一刻,我就将他当做了恩人和朋友,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更不可能去想,未来的某一天他是否可能害我。
“你居然就为了这样的理由一直骗了两年多”·我难以置信,如果他想害我,他大可以一枪将我击毙,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可是他没有那么做,他的计划周密详尽,一布就是两年,太可怕了。
“骗你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啊,我只是没有告诉你详细内容而已不是吗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我为日本黑道工作过,包括我辞职到意大利的理由,‘一个秘密的研究’,这些可都是句句属实,并无虚言啊。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做人要诚实守信,只要你问,我肯定不会骗你的·只能说你并没有深入了解我罢了,这也只能怪你自己了·”·我无话可说,这样的诡辩,不论我说出什么样的话,他都有理由可以反驳我,将错误归到我的头上。
内心扭曲的罪/犯和正常人不同,他们三观不正,颠倒是非,通常意识不到自己的任何错误,甚至以此为荣··“……我说不过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能理解你的想法,包括你所做的这一切,听起来都太荒唐了”·我既气愤又无奈,心底涌起深深的绝望。
因为如果对方的想法过于偏激,我根本不可能靠三言两语就扭转他的想法,我不是谈判专家,也没有那个智商同他周旋··他是个聪明人,如果不聪明,也不可能轻易获取黑/道的信任。
至少在某些方面双商极高,才能在短时间内打进研究团队内部,快速掌握研究方向,并且获得一定程度的认可,拥有了一些权利,才离开日本来到意大利,联手意大利黑/手/党进行跨/国研究,同时还隐瞒身份在医院做一个普通的儿科医生。
儿科医生……·……那他对……·身体一阵恶寒,我心漏了半拍,慌忙低头看向孩子··孩子哭昏过去后依然睡不安稳,也许是做了梦,眉头紧皱,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这种时候我才发现,他皱眉严肃的神情,同秦塬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那又如何,宝宝,你爸爸根本不认你呢,看来咱们爷俩要自己扛过这一关了··我暗暗攥紧拳头,心中愤慨。
也不知道我们究竟能不能扛得过去……·“放心,我可是个good doctor,用你们中文怎么说哦,有‘医德’的儿科医生,孩子身体素质差,确实有一方面原因是我用你的腺体做了实验,导致孕期信息素对胎儿产生了影响,不过自从你儿子,但凡有个头昏脑热,我不是都很用心帮忙诊治照顾吗什么时候害过他”·渡良濑不愧头脑精明,洞察能力也很强,我只是流露出比平常对孩子的关心更多一份的害怕,他便能猜出我心里在担忧什么。
“你没有直接伤害他,但不代表没有间接伤害,欺负一个孩子,你枉为医生枉为人”我咬牙切齿,“渡良濑悠马,你今天把我们骗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如果只是单纯想杀我报复秦塬,随时找个没人的时候把我毙了万事大吉,还浪费精力让这么多人堵我一个,怎么你是不是心虚,怕我不小心跑了”·渡良濑听了一愣,下一秒又讪笑出声,双手举起交握,移至胸口,闭上眼睛:·“不不不,这也是原先就计划好的,我一定要在这圣洁的百年老教堂里送走你,在神明面前取下你的腺体。
这个献祭般的仪式非常重要,只要够真挚虔诚,神明会宽恕像我这违背自然规矩的人·”·我听了,骤然失色,血色全无··渡良濑想要的不单单是我的命,而是想要摘除我后颈上,散发着属于我独特信息素味道的omega - xing -/腺。
“渡良濑悠马,你真是策划得好计谋啊你一定想,这一招玩得真绝,一箭双雕,既可以丰富自己的研究成果,同事还可以通过我们的死亡来报复秦塬,多妙啊”··我微微一顿,忍不住苦笑一声,·“可惜你这招根本报复不了秦塬。
是你自己跟我说的,秦塬根本就不在乎我和儿子,我们甚至是他最想抹去的过往,等他得知我的死讯,说不定会在心里暗暗窃喜,松一口气,心想以后终于没有人会影响他的未来了。”
渡良濑神色一凝,飞速地将伯莱塔重新举起,直接粗/暴地抵上了我的太阳- xue -··“你给我闭嘴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多话我不需要你来指挥我应该怎么做怪怪缝上你的嘴,不然我一枪送走你——”·“渡良濑先生”·除了钳制住我的人,这时候,我的身后又凑上来两位黑衣人。
他们同样掏出枪和药剂,站在渡良濑的对立面,枪管直指向他··其中一位人高马大戴着墨镜的beta用英语对他说道:·“渡良濑先生,请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过于神经质,激动起来就胡乱杀人,你知道组织为此花费了多少金钱来摆平你现在有工作在身,上头的人听了你的要求才派人护送你在此地取腺体,我们只需要你将腺体完好无损地带回去,没说过你可以杀人灭口。
弱势的omega和孩童是最好的贩卖商品,留下他们的命我们还能大捞一笔,要是由着你的- xing -子随便杀人,我们可是得不偿失·”·渡良濑悠马闻言冷哼一声,他缓缓垂下自己地手。
当所有人都觉得他准备暂时妥协地放下枪后,渡良濑忽然侧过身向前大迈两步,将伯莱塔抵上了黑衣人的额头:·“呵,我当然会做正事,但你们也不要妄想能够处理我的东西,包括这个两岁的孩子。
卖了哼,休想我说要让他死,就绝不会让他活到明天,最好给我收起你们的如意算盘·”·说罢,没等黑衣人反应,又将伯莱塔收了回去,吩咐站在自己右手边的人:·“去把我那副专门用来吃内脏的手术刀拿过来。”
我瞬间堕入冰窟,求生的念头让我抱着孩子再次奋力挣扎,企图挣脱来身后的束缚··可是毫无用处,我的腿受了伤,又手无寸铁,怎么可能和这些经验老道的打手相提并论·脖颈忽然一凉。
我猛地止住了动作··渡良濑又重新站回我身边,将下巴冰冷的手术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往后一寸没得是腺体,往前几寸大动脉,没的可是命,再乱动,你可想清楚后果,辛柑。”
作者有话说:·如果把存货写出来的话晚一点可能二更,不过可能- xing -很小……看情况,有的话今天就有秦总,没有就明天·第89章 Chapter 83·我冷汗直冒,吓的咽了咽,吞咽声在此刻寂静的教堂内显得格外突兀。
渡良濑将伯莱塔堵上我的胸口,朝我身旁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迅速上前,这次没在给我任何机会,一把将孩子从我怀中扯走··夹上脖子的刀和堵上胸口的枪使我动弹不得,怀里骤然一空,仿佛将心脏从我体内抽/离般疼痛。
我下意识抬起手,紧贴肌肤的手术刀更加贴近我的腺体··渡良濑冷声道:·“别动不然我的刀不客气了你是想一会儿打了麻药再割,还是现在就让我一刀切了”·我疯狂摇头,绝望地望着被黑衣人抱走的孩子,无声落泪。
“现在乖乖跟着我往前走,不许走其他小动作·”·渡良濑朝身后退了两步,引导我顺着过道朝十字架的方向走去··黑衣人随意抓着孩子跟在我们身后,另一把枪抵上我的后背。
我心里担忧,想回头看一眼孩子的情况怎么样,奈何前有狼后有虎,我断然不敢冒险··木制地台发出腐朽的声响,我踏上去,丝毫感觉不到神圣感,仿佛被两位提着镰刀的死神,准备送入- yin -暗的地狱。
在渡良濑的指挥下,我站上了地台正中央的位置·如果没有记错,先前他就站在同一个位置,凝视着面前偌大鲜红的十字架··贴在脖子上的手术刀和胸前的伯莱塔突然抽离了,渡良濑收回手,径自背过身去,将手术刀和伯莱塔缓缓放置于十字架前的经书台,然后慢慢跪在了地上,开始虔诚地祷告。
这是让人感到无比漫长的仪式,呢喃话语里尽是对我死亡的宣判··我不明白一个变/态为什么如此信奉宗教,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和圣洁的宗教扯不上关系·宗教应该拯救他,让他从内心深处对自己犯下的罪过产生罪恶感,但显然并没有。
宗教成了他施行犯/罪的工具,他借此给自己洗脑,这是一场盛大的宗教仪式,他将来绝不会因为杀了人而下地狱··在渡良濑低声祷告的同时,我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抵在背上的手枪。
我悄悄活动了自己先前被人踹得几乎没有知觉的腿,刚才一路走到这,他虽然仍然疼痛,但基本能够活动··我在心里盘算,如果此刻我转身飞踢,将黑衣人摔在地,抱起孩子朝屋外跑,再大声呼救的可能- xing -有多少·……几乎是零。
我蹙眉,心中轻叹一声·我现在完全处于劣势,不仅没有任何可以和他们相抗衡的条件,孩子还落到了他们手上,祸不单行··我得拖延时间,找机会离开诺尔恰镇,起码离开这个教堂,这里不知道还埋伏着多少中部黑手/党的人,只有转移到其他地方,我才有可能向外人求助。
可是现在除非找出一样我可以拿来做筹码,威胁渡良濑悠马和我谈条件的东西,不然我和孩子完全没有存活的可能··有什么能够拿来换我和孩子的命·我望了眼跪在地上,双手交握胸前,无比虔诚地向上帝祷告,祈求实验成功的渡良濑悠马。
……实验·——“……你会给世界医学界留下卓越的贡献,为第二- xing -征- xing -征转变的研究提供强有力的腺体研究数据资料……”··——“……只要在你临死前尽快摘除腺体,腺体就已然可以在实验皿中作为活体继续进行研究,你这两年来打的所有针,每一针将来都有研究价值,每一针都不会白白浪费”·刹那间,我灵光一现,心跳加速,事到如今就赌一把吧·趁着身后的黑衣人不注意,我迅速背过手,握住了抵在我腰际的枪,猛地抢过,踉跄着退到一边,紧接着将枪口抵上了自己的太阳- xue -。
渡良濑惊觉地起身,黑衣人则试图扑向我··“不许过来不然我立刻开枪自尽”·我大声威胁道:·“你们不是想要我的腺体吗不是想要研究资料吗可以,带我去正规的实验地点,我配合你们,不然反正也是死,我现在就开枪杀了我自己,我让你们两年来在我身上下的功夫通通白费”·我仔细观察渡良濑的神情变化,他果然瞬间紧张起来。
看来我没有赌错,像他这样的人不能用有血有肉的凡人思维去解读··他现在急于累积实验经验,这不仅是他继续在黑道中占有一定地位的基础,也是他改变梁燃川的途径之一,他一定会把一条条冰冷的实验数据,看得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渡良濑向我伸出手,在我面前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辛柑,冷静,不要拿自己的- xing -命开玩笑·”·“哈,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怎么你可以随意拿捏我和我儿子的命,我就不能决定自己是生是死吗你这个控制狂”我冷笑一声,枪口更加紧贴太阳- xue -,“我给你们时间准备车,让我和孩子离开这个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座教堂出乎意料地迎来一阵剧烈的震荡。
地板持续不断地抖动,古老的墙皮裂出缝隙,夹着砂土疯狂坠落,七彩的玻璃和华丽的大吊顶应声落下,哐当一声碎了一地,飞溅起无数的玻璃碎渣··——地震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慌乱不堪,中部黑手/党自乱阵脚,靠近门边的几个黑衣人叫骂着朝外跑,抱着孩子的那一个,更是为了自己活命,直接把孩子随手一丢,试图追赶上其他人的步伐。
孩子被摔在地上,直接疼醒了,放声大哭起来·我心一紧,痛得不行,什么也顾不上了,垂下手就朝孩子奔去··就在这无比混乱的一刻,渡良濑悠马居然还不死心,余光中,我瞟见他冲向经书台,抄起自己的手术刀,转身直奔向我——·疯子·我停下脚步,颤抖地用双手高举起手枪,瞄准渡良濑悠马。
对不起,我不想杀你,这两年间我曾真心将你当做朋友可是我不能不开枪如果我在这里退缩,下一秒,死在这里的就可能是我和孩子。
我活了二十几年,受过的教育中从来没有教我开枪这门课,对我来说,开/枪就是杀人,杀人就以为这犯/法··可生死攸关,我无法再做出其他选择了我强迫自己扣住扳机,在剧烈的震荡中稳住脚步,仔细瞄准渡良濑悠马,在对方举起手术刀刺向我的那一刻,我紧闭双眼,用力按下了扳机。
嘭——·枪声响起的刹那,有什么东西应声倒下··我浑身战栗地睁开眼,看见就向后仰倒在正前方,大口喘气的渡良濑悠马,和他胸口那一个血流潺潺的枪孔,立刻失魂落魄地甩掉了手里的枪。
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我的头脑混沌不堪,浑身僵硬,恐惧感漫布全身,幸而四周不断掉落的石块还在提醒着我,地震了,赶紧带着孩子逃跑·我来不及犹豫,抱上孩子就向外冲。
可我还没来得及多跑几米,视线忽然一暗,巨大的吊顶瞬间脱落,沉重地向下砸来,连脚下的地板也在分秒间深深凹陷·我进退两难,重心不稳地倒在地上,待我反应过来,只能默默将孩子护进怀中,绝望地闭上眼,接受这从天而降的灾难。
一块巨大的落石击中了我的头部·我脑袋一嗡,伴着宝宝歇斯底里的哭喊,彻底晕死过去,下一秒,便深埋进这座中世纪的废墟之中··……·“确认身份了吗”·“核实不到被救人员的身份信息,已经对失踪人口进行排查了,确认是华人区的非/法移民,正联系中国驻意大使馆工作人员。”
……·“被救的游客是曾因意外失踪被政/府定- xing -为死亡的男- xing -中国公民,还有一个两岁大的男- xing -儿童,与其是亲子关系,他们的直系血亲已通过大使馆联系上,目前已经抵达意大利。”
……·“辛柑……辛柑宝宝辛柑”·我猛地睁开眼,对上雪白的天花板。
冷汗浸- shi -了我的全身,我机械地偏过头去,对上一双惶恐不安的眼睛··秦塬转为惊喜:“你醒了乖,别动,我马上叫护士过来替你检查”说着就半立起身,离开座位。
我以为他要走,立马握住他的手,开口:“别走——”·好嘛,不说话不要紧,一说话又哑又疼,仿佛有把火在烧我的喉咙··秦塬一顿,立刻坐回椅子上,一手反握上我的手,另一手抚上我的额头,温柔地望着我:“我不走,我就按个铃。”
我这时才注意到他颓废不堪的模样,胡子拉碴,眼下一片乌黑,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衣领一边还翘着··这套衣服我见过··我艰难地吞咽两下,重新开口,问道:·“……现在是,2020年吗”·秦塬抿唇点头:“是。”
“你是二十九岁吗”·“是·”·“宝宝是叫秦满心吗”··“……是。”
“……那我们都还活着吗”·我忽然想起梁燃川对着秦塬放的那一枪,和淹没我与秦满心的那片海,遥远得仿佛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
“……活着,活着,我们都好好活着·”·秦塬紧紧抓住我的手,揉捏着贴近嘴唇,深情地落下一吻··“从获救到现在,你已经睡了快一个礼拜了。”
我心想,才一个礼拜吗不,在我的梦里,我分明度过了人生中最难忘的八年··作者有话说:·二更了晚安想老秦了吗,老秦这不就来了(地震真实背景改编,20161030意大利中部地震)(很多人没看到我解释一下,现在醒来的心肝,是接在五十多章被绑架掉到水里之后的心肝,他这期间一直在接收2020年的自己这期间记忆,现在记忆接受完毕就醒了,时间回到2020年,并不是2016年被砸后醒来的时间)·第90章 Chapter 84·护士为我检查了身体,再三同秦塬确认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秦塬才稍稍放下心,重新坐回我身边,掖好我的被子。
“真的不难受”·我感觉身子挺好的,没有异常情况·其实比起身体,我觉得还是精神上的压力大些,毕竟我看起来是昏睡休整了一个礼拜,实际上根本就没休息好,几番生死搏斗,险些就丧命了,任谁做了这样一个无比真实连贯的噩梦,突然从中剥离,都会一阵恍惚,分不清现实虚幻。
不对,我很清楚这不是梦境,这是我的记忆·我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来吸收消化这些十七岁的我未曾经历的过往··现在这些或痛苦或快乐的记忆,全部成了我身体里的一部分。
我现在,彻彻底底是二十九岁的辛柑了··秦塬见我愣着神不说话,又紧张起来:·“怎么了宝宝口渴吗”·我回过神来就是睡得太久了,手脚有点僵,想动弹动弹。
秦塬不肯,把手伸进来,捏捏我的小腿肚替我放松··我心痒痒的,眼泪在眼眶直打转··天知道秦塬当初找到我的时候有多焦急难过,我似乎可以理解他在我面前为什么总是一副过度紧张的神经质模样。
我还对他的精神状态产生疑惑,明明精神出了问题的是我,最让人放心不下的也是我··回忆中的我还在同渡良濑对峙,开枪后后坐力带来的冲击感那么真实,纵然不是十七岁的我亲身经历,回想起应声倒下的渡良濑悠马和他胸前开出的枪洞,我也同样后怕不已。
·双手不自觉轻颤,我紧紧握住了拳头·不行,我不能让后遗症影响到现在的我,不然我穿越而来又有什么意义·我现在是个精神状态良好的正常人,我没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更不会情绪失控去质疑和伤害身边的人,不会的,不会的。
我在心里轻叹一声,望着面色疲惫的秦塬,和他外套上不知何时沾染上的一块污渍,低声道:·“……我真的没事了,你去洗个澡休息吧,你都多少天没合眼了……”·“我不困,我在这里陪着你。”
秦塬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按压我的小腿··我索- xing -抖了抖腿,故意嫌弃他:·“行了,你快点去洗洗吧,你自己算算多少天没洗澡了,味道那么大,我就是叫你熏醒的。”
秦塬果真一顿,匆匆低头嗅了嗅,无比尴尬:“……抱歉我没注意,那我去洗洗换身衣服再来,你好好休息,别趁我不注意偷溜出去瞎逛·”·“……知道了知道了,我能去哪儿逛啊,上别人房间唠嗑吗事儿妈,赶紧洗洗去吧你。”
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朝他挥了两下,为叫他放心,还再三保证就在此处不动弹,就算上厕所也得给他汇报一声··“行了,你去吧,等你洗好了出来,我床分一半跟你睡。”
这是我穿越至今,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同床共枕··秦塬果然面露喜色,站起身打了个电话,边吩咐人给他送换洗衣物,边朝大套间的淋浴室走去··……合着你根本就不出这屋啊。
直等到听见淋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我才静下心来,闭上眼,梳理我仍有些错乱的头绪··我现在还没法完全从回忆最后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中抽离,眼睛一闭,脑海里浮现的依旧是诺尔恰那随着地震而坍塌的古老教堂,和渡良濑死前的惨状。
那堵白墙上鲜红的十字架和“神爱世人”,渐渐融化成一滩鲜红的血,淋满了那个站在科西嘉海堤边对我微笑的男人··我惊恐地睁开双眼,抓着床单喘了两口气,晃了晃脑袋,企图把这些画面从我的脑中挥走。
其实我并没有害怕,顶多是当成做了一场噩梦,这些残留的画面和身体的反应,更多是2020年的我本能的恐惧··看来我确实病得不轻··甚至就连现在,我也本能地去逃避回想起,从意大利回国至今这三年半中,我痛苦而漫长的恢复治疗。
这三年半……·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片段,我心口一阵抽痛,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秦塬,你走吧,你让我带着孩子走吧,行吗我受不了了,我现在看见你我就想起那天。
你不是不要我们了吗那就把我们扔了吧,我是个杀人犯,送我去坐/牢,送我去我该待的地方吧”·我窝在二楼主卧的大床上,歇斯底里地朝秦塬大喊,双手颤抖地捧住脑袋,头晕眼花。
被单上的花纹在眼前扭曲变动,最后变成一滩滩血迹··我惊恐地捂住嘴,恶心反胃,挣扎着后退至床脚,浑身战栗,不停啃自己的手指甲··“辛柑”·秦塬飞速上前将我抱进怀里。
·“王姐呢让保姆带着满满待在一楼暂时上来,或者出门待一会儿,你来给我说说,辛柑看了什么怎么又被刺激得犯病了”·“先生,这我也不太清楚,夫人早上还好好的陪着小少爷看电视……大概是电视里出现了什么画面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才……”·“行了你别说了,你也出去”·秦塬打断对方,紧紧搂着我,在我的脸上落下一阵细密的吻,开口声音嘶哑:·“好了宝宝,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当时是出于正当防卫,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想要害你的人中部黑手党已经被国际刑/警端了,以后不会有事了,我们好好接受心理治疗,也把信息素失调的影响降到最低,争取早日康复,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好吗”·“不好”我奋力推开他,“秦塬,如果我们当初没在一块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宝宝就不会生下来受罪我现在好后悔,我当初为什么要喜欢你,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我不喜欢你就好了,我们俩不在一块就好了……”·“辛柑,不是的,没有错,你没有错,这都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没用,是我没能力第一时间保护你,是我之前一直忙着事业忽略你,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好吗你打我吧,不要咬手指头了,别伤害你自己……”·我恍恍惚惚,秦塬,你为什么说话带着哭腔你心里难过吗·咔哒。
我听见声音,赶紧拿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淋浴房的门打开了,秦塬套了身别人临时送来的灰色休闲服,整个人清爽不少,当然如果他有条件刮一下脸上的胡渣,我想效果会翻倍。
我挪动了两下身子,空出一半位置,等秦塬躺上来休息··我既然答应他了和他一块睡,也理由再矫情,况且我已经想起曾经那些破事,切身在梦中体验了一把脱“处”的感觉,再和他躺一块,心如止水。
谁知道秦塬没理我,径自走向套房沙发,烧了壶水,拿起茶几上的速溶咖啡抖了抖··他还能熬·“秦塬你干嘛呢,我让你过来休息你怎么不听啊,自己看看你那眼圈都成什么样了。”
我窝在被子里头朝他喊,“我刚醒你就得惹我生气吗”·“好好好,不生气,我现在就过去·”·秦塬赶忙把咖啡包放回茶几上,重新回到床边,小心翼翼躺上了床。
我一米七多点的个儿躺这床太大,本来以为他躺上来能刚刚好,结果秦塬将近一米九的块头,躺一块又有点挤了·哎,将就将就吧··我不太自在地动了动胳膊,秦塬也是一样,气氛顿时尴尬无比。
这样的氛围下谁还睡得着啊·我僵硬地躺在床上,总觉得我和秦塬之间少了个什么东西,就是少了个什么,才让我们相处得如此不自然··“对了,宝——满满呢”·我终于反应过来,想起了我那苦命的宝贝儿子。
对啊我的满满呢我那只历经苦难还能吃能跳快乐自在的小猪仔呢·我心里没来由一阵惆怅。
哎,仿佛上一秒我还抱着辛宝宝在强烈的地震中躲避碎石狂奔,下一秒,他就从那个老爱打奶嗝的小娃娃,一晃眼长到了五岁半,已经是念幼儿园中班的大孩子了··幸好,幸好我已经全都想起来了,从我怀孕到生产,同他在意大利的每一天,以及回国后我精神状态还好时和他玩耍的欢乐时光。
我可怜的满满,我以后都不要再次和他分离了··“满满获救后两天就醒了,只是还在儿童区住院观察,保姆天天看着他,这个点儿估计在看动画片了·你安心休息,晚些时候我抱他过来让你好好看看他,好吗”·秦塬说起儿子的时候十分温情,他侧过身,将我搂紧怀里,亲吻我的额角。
我感受着额角的温度,心想,难怪秦塬这么宠爱秦满心,换做是我从天而降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儿子,我也会想尽办法给他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那你呢你有没有受伤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听见——”我紧张地回望他,焦急问道。
落水的那一刻分明听见了枪声,秦塬视死如归的眼神还浮现在我的眼前,决绝的话语还回荡在我的耳边,没想到一觉醒来,他看起来毫发无伤地坐在我的床前··我心中庆幸,梁燃川扣下扳机,按下绳索- cao -控按钮的刹那,我真的以为我们一家三口就要共赴黄泉了。
作者有话说:·虽然辛柑现在二十九了,但是他的- xing -格还是偏向十七岁那个他,挺好的,秦总捡了个小宝贝··第91章 Chapter 85·秦塬吻完我的额角,似乎还想吻点别的地方,我能感觉到他稍稍迟疑,最后还是退开些,保持距离,伸手安抚地揉揉我的头发:·“梁燃川的确朝我开了枪,但你听见的枪声,不一定是他放的那一枪。”
“什么意思难道现场还有其他人也放了枪”我不解地问··秦塬点点头:“不错,当时现场一共放了三枪,飞/- she -出三枚子弹。
其中一枚- she -向我,第二枚来自专业拦截子弹的狙击手,最后一枚,已经将梁燃川当场击毙了·”·梁燃川死了·我对于这个消息先是有些惊讶,但立马却又感觉这样的结局才合情合理。
他和渡良濑悠马的情感纠葛却拉上我和我的家人给他们垫背,让我们一家险些丧命,我和秦满心还两次载在他们两口子手上,真是怎么想怎么来气儿··如今他死了也正好,可以到另一个世界和渡良濑悠马团聚了。
我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两个背影,渡良濑面对十字架时无比虔诚的模样同梁燃川跪在海边合十祷告的身形重叠在了一起··我不禁想,两个如此依赖于完全不同信仰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力量将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是爱吗·还是对于彼此过分扭曲的依恋·不管是哪一种,我想都属于极端个例,就让他们一起下地狱,不要留下其中一个,给他祸害人间的机会了。
不过我依然好奇:·“梁燃川就是这么死的这也太巧了,怎么这么巧合会有三枪同一时间发出子弹他是我们的人打死的吗”·一个礼拜前那个令人毕生难忘的海港夜里,究竟还发生了哪些我所不知道的事。
秦塬望着我的眼睛,嘴巴微张,沉默了片刻,才又告诉了我一个我万万没有料到的真相:·“梁燃川是庄钦开枪打死的,他为了你,自愿协助警方和我们,做了卧底。”
“庄钦”·我惊讶地差点从枕头上弹起来,秦塬眼疾手快又重新将我按了回去:·“乖乖躺好,别乱动,儿子都比你省心。”
庄钦居然是卧底·虽然我想起了过往,确认庄钦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之一,但我不能肯定他不会因为太过怨恨秦塬,从而轻信了梁燃川的鬼话啊。
这件事过于反转,实在太让人感到诧异了··秦塬一一向我解释:·“安排在暗处的狙击手随时待命,他有两个工作,第一是保护我,如果梁燃川向我开枪,他会立刻通过先进技术进行子弹拦截。
第二,是协助庄钦,万一庄钦失手,没能逃过他们的眼睛随身携带枪支,并在敌方阵营中寻找机会开枪,他的就将保护我的任务转向击毙梁燃川·”·他拉过我的手,深情凝视着我:·“辛柑,我当时真的有可能死,这不是玩笑。
但是我想,就算是我死,我也要拖梁燃川一起去死,这是他和渡良濑悠马欠你的·而我欠你的,我也愿意用这条命来还·”·“所以宝宝,别害怕,都过去了,不管是梁燃川还是……其他伤害过你的人,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他这番话说得感人肺腑,但凡是个有心有肺的人都会叫他打动·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庄钦去做卧底,那说明你们一开始就知道梁燃川会伤害我和满满,是吗”·秦塬一愣,沉重地点头承认:·“……是。”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所以颜书皓有预谋地接近我你也知道那你还放任我和满满被他们给骗绑架了”·秦塬自知理亏,不敢多话,只能一个劲儿道歉:·“对不起,我错了……那时你刚穿过来不久,加上身体状况不好,我实在不忍心告诉你,认为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能顺利挡在你们身后,帮你们化险为夷。”
“等等等等,你他妈给我闭嘴·”·我甩开秦塬的手,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秦塬,真有你的,你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你不告诉我就算了,还不派人二十四小时处处盯着秦满心保证他的安全,你这个爹怎么当的万一儿子在你们的计划里出点什么意外,你想过怎么办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可太自以为是了我看你是真的不在乎我和满满”·怪不得当初在工作室,实习生带秦满心去商超偶遇梁燃川回来后,秦塬流露出那样紧张焦虑的神情,现在想来,或许那时他就知道,我和秦满心并不安全,可能随时会被他牵连。
我原本还仔细琢磨,如今好像不是个合适的时机,把我已经想起过去这十二年间所发生的一切这件事告诉秦塬··秦塬欺骗我2020年的我依然存在,无非是想给我时间适应,让我自己慢慢在日常生活中发现这个事实,更重要的是重新选择相信他,接纳他。
·可他这样我能重新相信他吗·他现在让我知道遭遇绑架几乎都是他们预料之中的事,我和秦满心就是他们抓获梁燃川的诱饵·就算是我,就算我如今头脑清醒,意识到他当初也许真的不清楚我跑去意大利给他生了个儿子,就算我没有受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影响对他情绪失控,我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拿褪去踹秦塬,碾他:·“你太不负责任了,我不想和你这人睡一张床上了,给我下去,滚去睡沙发·”·秦塬这回真不敢多言了,赶忙又从床上起来。
“我走,你别乱踢,好好躺下休息·”·我情绪激动,半/跪/在/床上,抄起枕头就往秦塬身上砸:·“休息休息休息我都说了我身体没事儿,你会说点别的吗秦塬,啊你想气死我啊,你不知道我是心里不痛快吗你怎么从前就这样现在还这样啊你有点长进没有啊你”·秦塬沉默地从抓过枕头,拍了拍放回床上,我气得直打哆嗦,刚醒来没多久还没怎么做过大动作,这会儿感觉手脚都不利索了。
等秦塬重新盖好枕巾,他突然直起身,朝我伸出了双手··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皱着眉头疑惑地望了他一眼,下一秒,秦塬忽然抓过我的手腕,将我的病号服袖子拉上去一截,细心地挽了起来。
“你一直睡着我都没发现这病号服大了,回头你洗澡我让他们给你拿身小点儿的·裤头松不松裤腿儿一会也挽一挽,别上洗手间的时候给绊了。”
“……”·我一时竟不知道该开口回他什么话··“秦塬,跟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别转移话题”·秦塬依然没回我,只是松开手,转而将我揽进怀里,紧搂着:·“嗯,你说,我听,我这嘴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每次都惹你生气,惹得你当初一气之下……以后生气了难过了就和我说,有火儿就朝我撒气,不要把不痛快憋着,好吗”·我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你先放开我,我突然想起我也很久没洗澡了,身上怪难闻的。”
这话一说秦塬反而将我搂得更紧了:·“瞎说,你不难闻·”·他靠在我的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顺了顺我的后背,低声道:·“这件事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向你道歉。
梁燃川的事我一早就在查了,那会儿我不想……未来的你再参和进这件事为此- cao -心,毕竟你的身体差,精神也很脆弱,受不得半点刺激了,所以才没同你商量。”
我叹了一声:·“秦塬,有件事我想和你坦白·”·秦塬点点头:·“你说,我听着·”·我清了清喉咙,想了想,怕他受到惊吓,也反手搂住他,轻轻拍了拍:·“那个,秦塬,我……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从08年至今发生的所有事,这十二年间的记忆,现在都已经成了我自身的一部分了,我已经彻底和未来的我融合了。
所以你不用再骗我还有另一个我,我已经意识到我现在就是二十九岁了·”·秦塬身子猛地一颤,搭在我后背上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抓着我的病号服哑声问:“……你怎么……”·“什么我怎么,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你骗得了我一时,能骗得了我一辈子吗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地同你生活在一起,你不怕迟早有一天纸包不住火,我得知实情以后更生气,带着满满一走了之吗”·我轻轻推开秦塬,双手环住自己的手臂,望着他的眼睛,真挚地说:·“秦塬,我先前就和你说了,我们之间就算不是伴侣也算发小,况且我们之间还有个孩子,这层关系比任何人都紧密,读书的时候你就是这样,什么事都爱自己扛,说是为了我好,可你想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我想要的是我们互相扶持,无话不谈。
你不肯告诉我,让我心里变得很慌乱,总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拖了你的后腿,就连后来怀了满满,我也怕他耽误你和霍小姐的未来,伤心难过地走了·你觉得我不信任你,可你有计划不和我说不同我商量,到底是谁造成了后来那样的局面”·心高气盛的年纪总觉得自己可以挡在爱人身前为他承受一切,殊不知一转身,爱人也在做同样的事,我们背对着背看不见彼此的脸,只望见对方千疮百孔的身躯。
第92章 Chapter 86·秦塬抬起右手,捂住自己的脸,我们谁也没再出声,半晌后他松开手,泪流满面··“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们之前明明说了很多了,但我却还总是做错事。
辛柑,以后都不会了,我不会再骗你了,所有的事,事无巨细,我都会一五一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他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接着说道:·“当年闹分手时你说,我们两个对彼此感情的付出应该是对等的,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只是我一直怕自己付出的不够多,你嫌少,所以才拼了命地想要给你更多·这些年我一直在为当初一气之下冲动离开了你而后悔,是我被名利事业冲昏了头脑,也因为莫名其妙的妒忌伤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每天都给自己安排高压的工作,想着等我更好一点,我就回去找你,我就够底气回去找你·”·我看他这样也怪难受的,从床头抽了两张面巾纸,替他拭去泪水。
“有话我们坐着说吧,我跟你到沙发上去坐会儿,那儿宽敞·”·秦塬轻咳一声,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点头说好·我四下看了看,正想找找我的鞋在哪儿,谁知下一秒,秦塬忽然将双臂伸入我腋下,趁我不注意,环住我,将我整个人提着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啊你·”·我挣扎起来,吓得环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叫了句··秦塬抱得无比自然,好像他就应该这样抱着我:“你身体才刚恢复,咱们不带下地走的,要挪动我来抱着你。”
说着,就跟抱孩子那样,一手托着我的屁/股,一手环着我的腰,把我抱向套间的软沙发,然后自己坐下,将我调转个面儿,把我安置在他大腿上,从后头紧紧搂住我,下巴搁上我的肩膀。
纵然已经知道自己和秦塬身体上的熟悉程度堪称老夫老夫,但我在精神和心理上还是排斥他··我又羞又气,顶了他的下巴两下:·“你干什么这样我跟你很熟吗我同意你抱我了吗啊说开了啊,咱俩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而且我不是三岁小孩了,抱来抱去的让旁人看见了像什么样。”
“这里又没有旁人,你就让我靠一会儿好吗,我好多天没休息好了·”·秦塬蹭了蹭,声音闷在我衣服里··“还有你怎么不是个小孩你就是个傻孩子,才叫渡良濑悠马骗得命都要没了。”
秦塬偏过头吻了吻我的侧脸,我下意识躲开了,皱着眉拒绝:·“有话你放我一个人坐着,咱们好好说,你怎么老爱动手动脚,再这样我不聊了,我回床上睡觉,你爱上哪儿自言自语就去吧。”
秦塬怕我生气,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背,不再乱来了,小心翼翼将我挪到沙发上,缓缓开口:·“宝宝,你在我心里永远都像个小孩儿,天真单纯,爱憎分明,别人稍稍对你好,你就要加倍还给别人,没心没肺的。
我从小就想,万一哪天你让人/贩子给拐了,我该上哪儿去找你那时候我也小,听老人说小男孩儿都被骗去江西福建一代卖,我就想着得存点钱了,不然我连去南方的火车票都买不起。
到时候人贩子要是管我讨糖,我哪来的钱给他们买后来你和满满真遇上了事,我……我居然以为是诈骗在电话里说了那样的话,我真不是个东西,那些话你当时听见了吗你肯定很绝望很难过,才会对我这么失望。”
秦塬这一句话又险些把我带回那段痛苦的记忆中,我蹙了蹙眉,强迫自己不去在意··“我总是想给你更好的,让你永远像十几岁那样幸福快乐,像个小孩那样别长大,可是最后让你不得不被迫长大的竟然是我。
我一想起你在云南和意大利吃过的苦头我就……”··我受不了了,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别说这个,我听着头疼难受,别让我心情不好·”·秦塬一听“头疼”俩字,赶忙把手伸到我脑袋两边,轻轻按压起来。
“好好,对不起宝贝,我不提了,你也别再忧心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闭上眼“嗯”了声,身子向后靠了靠,任由他轻揉我的太阳- xue -。
病房内一时静得只剩下空气净化机的运作声,催眠白噪音般规矩地振动,不一会儿我又昏昏沉沉··哎,现在这身体真麻烦,精神状态差身体也差,动不动就累,实在不爽快。
我半眯着眼睛打盹,半晌后,秦塬忽然开口,试探地问:·“辛柑,你现在适应二十九岁的身体,适应得怎么样了过去的记忆能接受吗”·我想了想,闭眼回答道:“……嗯,还成吧,我感觉差不多,已经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体不是以前的身体了,具体怎么样,用它生活一段时间再看看吧。
记忆……我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还没什么实感,但要说没刺激到我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也是我未来的经历,只能说该庆幸不会像2020年的我那般反应那么强烈吧。”
秦塬松了一口气,手上动作不停,继续轻轻按压:“那就好,那就好……”·我总觉得秦塬话里有话似的,张开双眼鄙夷地望着他:“秦塬,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又不敢说”·秦塬压在我脑袋上的手一顿,轻轻拿来了,转而向下,小心翼翼地贴上我的手背:·“……辛柑,那你也知道了,我们现在这个状况持续下去总归不是办法。
把你和满满从意大利接回来后,我一直在祈求你的原谅,但你那时精神状态很差,基本听不得我说那些话,现在……你愿意原谅我了吗我向你保证,以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都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话,一有事立刻和你商量。
咱们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 yin -差阳错浪费了多少年,兜兜转转才走到今天,今后的路相携一生共同度过,好吗”·我恍然大悟,无事献殷勤,早知道秦塬存了这个念头才在我穿越初期做事小心谨慎,对我千百般的好,但没想到我这才刚想起来没多久,他就已经迫不及待求原谅了。
这是得有多急迫啊·我非常理解他,同情地朝他眨眨眼:·“不可以,不好·”·秦塬愣了愣:·“为什么,你还不打算原谅我吗”·“什么就原谅你,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跟你很熟吗我们早多少年就分手了啊,现在就是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罢了。”
我冷哼一声,白了秦塬一眼,“别以为那么容易骗过我,是,我的确不完全是从前那个历经生生死死- xing -情大变的辛柑了,但我也不是好糊弄的·”·我边说着,边打了个哈欠儿,朝秦塬摆了摆手:·“你以为我不记得咱们俩根本就没扯证事实婚姻没个证你糊弄谁呢你,啊还合法伴侣,合不合法你心里没个数儿啊哄你儿子呢。
我当初从意大利回来,光是恢复身份就因为我的病耽搁了好长一段时间,怎么可能去办结婚证·况且我一直不肯原谅你,没我本人自愿,你是把我绑到民政局去的吗我告诉你啊,咱们现在的关系就是——”·我冲他伸出食指:·“男童秦满心的大爸。”
然后指了指自己:·“以及,男童秦满心的小爸·没了知道吗”·秦塬一听急了,想凑近我商量,被我一个嫌弃的眼神给压了回去。
他恳求道:·“辛柑,当初分手是因为误会,既然我们都明白彼此的心意,都还爱着对方,就不能复合吗”·“不能·要是世界上所有分手的情侣说复合就复合,那天下可就太平了。”
我摇摇头,十分不屑,“还有,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还那什么你,我承认过吗,别太自以为是好吧·”·秦塬眼看这些话没用,叹了口气,索- xing -换了个方向,循循善诱:·“宝宝,你也知道满满现在大了,迟早要察觉出来咱俩之间的问题,他会感觉到自己的双亲和别人的有什么不一样,这会让他有心事,有了心事他就不会这么快乐了。
你最大的愿望不就是他健康快乐地长大吗”·“你还敢拿满满来威胁我”·简直匪夷所思,秦塬不是向来很聪明的吗,怎么总在我的雷区上蹦迪呢·以前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我陪他演一对好父亲,我同意了。
可现在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他还要我和他假扮关系恩爱的夫妻来骗儿子,他不知道拿秦满心来和我说事是在道德绑架我,是我最烦的吗·“秦塬,我告诉你,以前我配合你,那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要回去,秦满心和我关系没有2020年的我和他来得密切,所以在我还在的时候,能让他开心一天是一天。
但是如今我知道了一切,秦满心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孩子,我不管你现在每年花多少钱养着他,你当年不仅没有见过他出生时候的样子,还缺失了他整整两年的童年,万一你惹得我不痛快了,我随时考虑把他带走,给他一个更好的家。”
作者有话说:·秦满心片场休息中,剧组的糕点快被他吃空了··第93章 Chapter 87·我这番话说得严肃,并不是同他开玩笑··“秦塬,你多聪明的一个人啊,从小到大门门功课全优,高智商的优质A,纵使因为家庭原因感情缺失严重,也不至于情商这么低吧”·可我转念一想,又道:·“不对,你情商也不低啊,你这不是买生意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吗,怎么到我跟前就变成这样了。
你真的在和我道歉吗我怎么越听越生气呢”·秦塬也听出来我的不耐,不敢再随便拿秦满心说事或者乱劝我了,赶紧伸手顺了顺我的后背,讨好地给我倒了杯水:··“宝贝消消气,是我不好,我嘴笨,你看我,我一遇上你的事就变成这样,是情难自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你知道吗我特别怕你哪天心情不好,说跑就又跑了。
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惹你不高兴了,嗯”·我接过水杯喝了口,润润嗓子,不再说话··秦塬仔细观察我的脸色,艰难地问:·“辛柑,我知道你也还喜欢我,我们真不可能复合吗”·我被他闹得烦了:·“是,我不否认我从前一直喜欢你,穿越来后相处下来也对你很有好感,但现在我知道从前发生的事了,这些事都成了结在我心里的一块块小疙瘩,没那么容易磨平的,你应该很清楚。”
我的重点是我心里有疙瘩,但秦塬明显把重点落在了“没那么容易磨平”上,神情忽然明媚了几分:·“意思是说,只要我好好待你,努力重新追求你,你还是有可能答应我的,对吗”·我让他看得不自在,随手指了指他扔在桌上的速溶咖啡包:“水没味儿,我要喝那个。”
我以前就喝过一次咖啡,记得有奶香味,还甜甜的,可我小爸不让我喝,说我正长身体喝咖啡睡不好还缺钙··我现在这具身体都二十九了,不仅发育成熟连孩子都生过了,总可以喝了吧。
秦塬赶忙把那几袋咖啡包丢进抽屉去了··“不行,这些是纯的,你喝不来,苦·你要想喝别的我让人给你买——不行,我一会问问护士你现在能吃什么喝什么,不能乱吃。”
瞧瞧瞧瞧这就又来了·“你看看秦塬,我管它是纯的还是杂的,一袋咖啡的事你都有好几个理由拒绝我,刚才还说听我的话,你这样叫我怎么相信你原谅你呢”·秦塬苦恼地按着额头:·“辛柑,这是俩码事。
我现在是在为你的身体考虑,我是为……”·“你是为我好,是吧”·我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秦塬,你还老爱把‘为我好’‘为我好’挂在嘴边,我想要什么你不清楚,你爱控制我的本质根本没有变,你要一天不改,我就不会原谅你,不能跟我复合。
我们现在起码还能平等相处,万一我随随便便就重新和你好了,你是不是转头又要借你是我alpha的身份来压制我,让我按着你的想法过活”·秦塬沉默了,他想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我,因为他潜意识里确实如此认为,他想让我接受他所认为的对我好的一切。
他捂了捂脸,半晌后轻叹了一声,开口说道:·“……我知道了,辛柑,我会努力改的,你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我会努力达到你想要的标准·”·他轻轻拉住我的手,诚恳道:·“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好吗”·我盘腿坐在沙发上,任由他拉着手,最后缓缓抽离了:·“也不是不可以,我得看你表现,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对我,我肯定不会再让你追求我的。”
秦塬见我态度有所松动,立马点头:·“好,我答应你·”·可就算秦塬满口答应了我,我们真的可能回到过去吗我们之间有这么多痛苦的记忆,真的是轻而易举就能遗忘的·他能吗,反正我不能。
我一时也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靠上沙发背,沉默地望着天花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不知道过了多久,沙发身后墙上的传呼钮忽然闪了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秦塬立刻警觉地望过去,起身按下开关,压低声音“喂”了句:“有什么事”·对面传来一阵温柔的女声:·“您好,秦先生,有一位男- xing -alpha想要探望病患,但因为病患是omega,考虑或信息素影响,我们暂时让他留在护士站进行更详细的身份检查,并征询病患家属是否同意。”
我听得一愣··有人要探望我还是男- xing -alpha谁啊我大爸吗·“我不是说过,我太太调理期间只和我待在一起就够了,不需要任何人来探望吗”秦塬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只需要我的信息素安抚,再来一位alpha岂不是添乱你告诉庄先生,请回吧,我不会让我太太再单独见他了。”
等等庄先生……庄钦·“等一下”我立刻打断秦塬,爬过去凑到传声口边,对护士说道,“你好,我是辛柑本人,我同意庄先生进来。”
说罢掐了传呼钮上的接通键,爬回原位坐好,一气呵成··秦塬憋闷不已,我知道他一直平白无故嫉妒庄钦,饶是二人一起合作杀了梁燃川也没有改变,现在庄钦突然来探望我,他本来就因为惹了我心虚,这下子心里更没底了,凑过来粘着我:·“……辛柑,你现在让他进来干什么,不是添乱吗”·“添乱添什么乱庄钦跟我这么多年朋友,来看看我怎么了,再说了,让他进来我还能问出点实情,不像你——”我伸出手把他凑近的脑袋顶开,“——成天骗我,我哪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秦塬立马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没得反驳,立马蔫了,不再上赶着找不痛快,只能喝口水润润喉咙,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坐在我身侧,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
“手松开,别搂着我·”·我再次出声警告他··“还有,一会不许压制庄钦·”·秦塬悻悻地收回手··与此同时,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辛柑你终于醒了”·庄钦踉跄地冲进病房,径直向我走开·我一眼就看见他腿上缠着的纱布,右脸上两块创可贴更加醒目。
·“庄钦”我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怎么受伤了赶紧来这坐”说着,拿脚踹了两下秦塬:“起来,让让座儿”·秦塬不情不愿地站起了身,双手轻按我的手臂,将我半圈在他的范围内,幼稚地以此宣誓他对我的主权。
其实他只要稍微释放一点信息素,没有任何人敢轻易触碰我,但有我对他的警告,他不敢这样做··庄钦不顾自己腿上的伤,紧张地盯住我:“你怎么昏睡了那么多天身体要紧吗”·我摇摇头:“我很好,没有什么事,你放心,我已经想起以前的事了”·庄钦一顿,长舒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怕你永远都想不起来,要被秦塬一辈子蒙在鼓里。”
我轻叹一声,请他坐下:“我约你见面的时候你已经都知道了吧,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呢”·“抱歉,辛柑,那个时候我已经和梁燃川合作了,为了最大程度降低他的怀疑,我必须配合装作和秦塬从来没有往来,并且因为你而仇视嫉恨他。
只有这样,梁燃川才会认为我是有用的,就像他身边那个爱慕着他,对你满是怨气的omega,叫颜书皓吧,他不就轻易地叫梁燃川利用控制了吗”·庄钦握紧双手,越过我望了秦塬一眼。
“当然,我在你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恨意,并不全是假的,他确实令我作呕·”·秦塬没有反驳,只是静静靠上来,紧贴我的后背··我无视他的动作。
“对了,还有颜书皓,他现在呢”·要不是庄钦提起,我差点忘了这个人·我怎么能忘他在旧厂房里扇了我一巴掌还踹我儿子,这笔账我一定要和他好好算。
“他当场被警方制服了,现在作为梁燃川生前关系最密切的合作者和- xing -/伴侣,正收押在监狱等待开庭,一旦坐实梁燃川及其团伙涉及经济犯罪,绑架并买凶杀人未遂,他面临的就是无期徒刑。”
庄钦毫不顾忌我身后的秦塬,伸手搭在我的手背上,安抚地捏了捏··“你放心,我到时候也会在的,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伤害你的人永远无法翻身。
当然——”·他故意拉长声,特地瞄了眼秦塬,毫无感情地接着说道:·“——至于秦总是怎么把自己的伴侣保护成这样的那我就不得而知了,秦总,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一次合作,祝贺这次成功,我反正合作得很不愉快。”
说罢,他对秦塬伸出了手··秦塬黑着一张脸,也伸出手,与他相握··“谢谢,我也很不愉快,希望永远不要再和庄主编有这样的合作机会了。”
两个alpha针锋相对,我夹在他俩之间怎么样怎么不舒服,无比尴尬,只能重重咳嗽了一声,以引起他们的注意··我怼了怼秦塬:·“够了秦塬,你要和庄钦不对付到什么时候你不觉得你这样特别幼稚吗”·作者有话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明天约了看病,不更新了,不好意思呀)·第94章 Chapter 88·我望向庄钦,诚恳道:·“庄钦,谢谢你冒这么大的险帮忙抓梁燃川,我怎么也没有想过和秦塬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庄钦摇摇头,苦笑一声:·“这都是我自愿的,梁燃川能找到我,大概也是因为我给他一种同道中人的错觉我确实愿意为了你做很多事,但我知道,突破道德底线的事,你是肯定不会让我去做的。”
我们又寒暄了一会儿,这期间秦塬一直戒备地守在我身侧,叫人无可奈何··庄钦看了眼时间,怕影响我休息,起身走了··我同他约定等我出院后一定另外找个时间和他单独见面,并且在秦塬面前强调了“单独”两个字。
秦塬能怎么样呢,只是一言不发地跟着我,将庄钦送到病房口,然后在庄钦转身离去的刹那,飞速关上了房门··“我告诉你,别给我朋友摆脸子,小心我不给你好脸色看。”
我扭头回沙发上坐下,呵,谁管他呢,爱吃味吃味去·他吃味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我和我朋友正常往来他这对别人的态度就不合适··秦塬紧跟过来,按着我的手腕:·“你说我们现在亲密关系都不是,那和庄钦会有吗多少恋人是从朋友发展过来的,我怕你们也……到时候还会有我的位置吗”·我蹙眉,把他的手拿开:·“那我怎么知道。
先别说我和庄钦不可能,就算可能,又关你什么事呢”·“当然关我的事·你知道我对这种事有多在意,我绝不会视而不见·我不会放手的,辛柑,你也不要逃避自己的心好吗”·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脑袋搭在沙发背上,不再说话。
“……”秦塬仔细留意我的反应,查看我的神色:“辛柑,刚才聊了那么久,累不累不然再到床上躺会儿”·我不怎么想理他,可我嘴上不理,肚子却适时地叫了起来,咕噜一声,在空旷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我无比尴尬地闭上眼,随口说道:·“我饿了,我要吃东西·”·秦塬几乎立刻就站起了身··“好,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买,我去问问护士……不,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他还是斟酌着提醒我:·“不过你也清楚,太刺激的食物不能吃,你的身体你自己心里明白·”·结果还没等我报菜名儿,秦塬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从桌上拿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是咱家保姆,估计是满满想找了·”说罢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保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秦塬点头应了几声,边看了我两眼边将手机递给我:“满满想给我说说话,你要不要和他说几声,给他个惊喜。”
“满满的电话”我一下来了精神,飞速接过了他手中的手机,“太好了,我可太想我儿了啊”·我清清嗓子,不等电话那头开口,先一步唤了秦满心一声。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耶是小爸爸诶小爸爸醒啦小爸爸和我通电话啦阿姨——我爸爸醒啦——”·秦满心听起来显得格外激动,他扯着保姆一个劲儿晃她的手臂,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小爸爸好贪睡你都睡了快一个礼拜了比满满还爱睡觉咧”·我听见他精神的声音,心里一酸,真好,真的,我的小宝贝真坚强,他还是一样那么快乐,那么健康,小小年纪吃了这么多的苦,大人的纷争和世界的- yin -暗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真是感谢上苍。
我有些哽咽:·“满满,小爸爸好想你啊……”·“小爸爸,我也可想可想你哇我好勇敢的,我掉到水里都不害怕,大爸爸说只要我好勇敢他就会来救我了,我一直忍着忍得好辛苦啊可是坏人把我扔进水里前我忍不住了,哭得好大声,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大爸爸,再也见不到你了……”·秦满心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还好我睁开眼睛就看见大爸爸了,小爸爸,你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他了吗”·我捏着手机点头回应:“嗯,看见了……”·“那你身体好了吗你身体是不是好了呀大爸爸说你身体好了就醒了”秦满心激动道,“你们什么时候一起来找我呀我好想你啊小爸爸,我肚子好饿,我想和你一起吃好吃的,你快点带好吃的来找我吧我们和大爸爸一起吃饭”·我偏头看了秦塬一眼,他一直深深望着我,见我回头,只是勾了勾嘴角。
我白了他一眼,扭回头轻声细语地哄秦满心:·“满满,就我们两个吃好吗不带大爸爸·”·秦满心听了奇怪:“为什么呀,不给大爸爸吃好吃的吗那他好可怜呀。”
我嘁了声:“他才不可怜呢,他骗小爸爸,还差点让我们都受伤,再也见不到面了,小爸爸必须要给他一点惩罚才行,你说好不好”·秦满心考虑半天才沮丧地说:·“那好吧,大爸爸做错了事就要处罚他,但是小爸爸,你不可以处罚他太久哦,他要是一直不吃饭就不能长高高了,大爸爸也很辛苦的,你都已经气他好久好久了”·孩子的世界就是单纯,真可爱。
我笑着答应他:“好,我答应你·”·“那……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呀你现在能来吗嘿嘿……我肚子又开始叫了嘿嘿……”秦满心有些不好意思,“你快点来好吗爸爸”·我想起秦塬之前说秦满心现在就住在医院儿童区留院观察,应该和我一样,甚至情况更好一些,不需要经常仪器观测了。
“好,爸爸一会儿就过去,陪你吃饭·”·秦满心欢天喜地地挂了电话,我把手机递给秦塬:·“儿童区应该不远吧,我想去看看儿子·”·“不远,就在隔壁楼,有管状电梯通道直达。”
秦塬蹙了蹙眉,“你确定不再多休息会儿吗”·“不用了,我现在挺好的,没有什么能比多看两眼孩子更能让我恢复精力的了。”
我朝秦塬努了努嘴··秦塬只能点头同意,边说边套了双鞋,拿了条毯子给我披上,又替我开了电视:“行,你先在沙发上玩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身衣服和双鞋。”
“等等,回来,我还没说完呢”·我环抱双臂,开口叫住他··秦塬正欲往外走,一听我唤他,赶紧扭回头,屁颠儿走回来了:“宝宝,还有什么事要我给你什么东西吗,给你买杯鲜榨橙汁儿”·我望着他那副悉听尊便的脸,翘起二郎腿,大爷般地伸出手拍了拍,抬着他的下巴,吩咐道:·“你儿子想吃好吃的,我也想了,我管你是去簋街广安门跟游客挤还是上哪犄角旮旯买,亲自去好吧,速去速回,不然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追求我”·秦塬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失笑道:·“知道了,想吃什么点菜吧。”
“真的”我鄙夷地望了他一眼,“你刚才不还说要去问医生护士我能吃什么东西么这会儿随便我了”·“嗯,咱们悄悄的不给他们知道。”
秦塬捏住我抬着他下巴的手,反握在手里,“现在天大地大,都没让你开心这件事儿大·”·“哟哟哟,现在知道哄我了,知道要让我高兴了,早干嘛去了整天惹我生气,你这不是烦人骂”·我挥开他的手,清清喉咙:·“我知道,我反正肯定只能吃清淡的,满满也是,主食就随便买个粥吧,我想吃甜粥——不行不行,甜粥容易饱,还是要个素粥,哦,再买俩山楂糕吧,我记得咱们以前念书时候在牛街吃过的好吃,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卖不卖,嗯……再要个虾仁蒸蛋,要个豆腐煲,要个酱排骨,再炒个莴笋。”
我思索了一番,没想着越点越多,其实我也知道这么多东西自个儿吃不完,但那也不怪我呀,换作谁一个礼拜都靠打输营养液过活,肯定想死这些吃的了·再说,既然是秦塬亲自跑腿,那我不点白不点呢,多多益善。
要是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还紧巴着重新追我啊哼,我当年暗恋他的时候,可没少给他做过事呢···秦塬将我点的菜一一记下:·“宝宝,我还是多嘴说一句,海鲜还是先别吃,太腥了,咱换一个吧,换个莲子猪肚汤,你和满满吃着补补气儿。”
“哎呀行啊行吧,你去吧,先给我拿双拖鞋来·”·“嗯,那你在病房里待着,别乱走动,要是护士来巡查你就把床尾挂的本子给她,知道么”·“知道了,你去吧。”
我点点头,拿了遥控器翻台,头也不抬··“对了辛柑,一会儿要是有……”·“诶你到底还去不去了,你忍心看着我和你儿子挨饿不然你现在就领我去找秦满心,我独个带他出去吃东西,不用你了。”
秦塬见我是真烦了,赶紧摆手朝外走“好好好,我不多说了·”·“赶紧去赶紧回啊我倒是不要紧,我儿子还饿着肚子等你呢再见”·我随手翻了翻茶几下的杂志,都是些医疗器械广告,没什么有趣的,就又丢了回去,结果一抬眼就瞧见秦塬那双腿,迈着大步朝我走近,可见他是到了门口又折了回来。
我疑惑不解,秦塬这怎么又回来了落了东西在我这于是开口问:“别磨蹭了,你又怎么”·秦塬驻足在沙发边,忽然俯下身,捧着我的脸,在我脑门上印下一吻。
“你不是和我说再见吗我当然得好好回应你·走了宝宝,我去换身衣服,待会见·”·作者有话说:·秦满心:有吃的有我。
第95章 Chapter 89·额头温热的触感让我一愣,我红着脸把秦塬推到一边,拿病号服袖子抹了把:·“整天偷亲我还耍流氓啊快点给我出去”·秦塬抬手拿指腹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温柔道:“知道了,乖乖待着,走了啊。”
我听见病房房门咔哒一声,这回他是终于走了··我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漫无目的地调着手里的遥控器,心想,虽然秦塬这人话忒多,可指使他的感觉可太叫人身心舒畅了,我也就不计较了。
秦塬到底是办事效率高,亲自开车到熟悉放心的店,吩咐好员工少油少盐,盯着他们做菜打包,没多久就赶回了医院··他不怎么乐意我那段路上儿童区去,想上护士站要个轮椅推着我走,死活被我拦下了。
开玩笑,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好好一个大男人几步路都走不了了·我随口嫌弃:“我不坐这个,我当初生满满伤口没好也没坐过·”·秦塬听了神色又是一黯,终于妥协了:“原本我想,你要是不坐,我就抱你过去。
但那样做你肯定要闹脾气·”·他向我伸出手,商量道:“你总得让我扶着你走吧”·我心想,算了算了,如果这几步路他牵着我就能换来安生的话,倒也没什么。
于是向他递出了手··秦塬笑着裹住我:“听话·”·十分钟后,我推开了秦满心所在的病房房门··还没走过卫生间瞧见人,我就听见保姆的声儿了:“小少爷,你大爸爸小爸爸很快过来啦,要让他们知道偷偷吃奶茶店的小香肠小丸子,一会儿得说你了。
听话,不吃了,阿姨抱你起来给你抖抖被子好吗”·我和秦塬面面相觑,等我们瞧见了秦满心,才知道什么叫今天放养明天孩子就能上树··此刻我那娇养得白嫩嫩的儿子正盘腿坐在病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ipad专心致志看小猪佩奇,胖嘟嘟的小手上攥着一串大贡丸,时不时递到嘴边啃上一口,脸颊肉跟着一抖一抖的,这是娱乐美食俩不误啊就是油啧啧的小嘴是顾不上擦了。
身后两个叠在一块儿的大枕头,早已经被他靠出了个深深的小人形,儿童毛毯随意地挂在枕头边,床边是喝剩下的喵仔牛奶,吸管还叫他咬变了形··我风中凌乱,心中感慨万千,哎,我家这孩子是黄连木雕的呀,平常过得是有多苦,还上医院过好日子来了。
没等我出声,秦塬倒先嗤笑一声,同我站在一起,远远地打趣:·“让爸爸们看看,这是谁家的宝贝跑医院享福”·秦满心一听见秦塬的声音,立马停下咀嚼一半的嘴,激动得手里的肉丸都不要了,丢进塑料碗里,剩下的半颗肉丸塞在脸颊边,鼓起一块,说话含糊不清。
“爸爸你来啦一起吃肉肉哇”·说着小心翼翼地捧着塑料碗,献宝似的把他吃剩下的肉丸递给我。
我走过去一看,上头还留着他的牙印··我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开玩笑地问:“满满,这不是你吃剩下的吗小爸爸可买了好多好吃的要和你分享,你就把吃剩的给我呀”·秦满心急了,边嚼丸子边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吃剩下的,是我吃不下的呀”·我不解地看了秦塬一眼:“……这有区别吗”·秦满心赶紧抢答:“有的有的满满的意思是说,吃剩下是故意的,吃不下就不是故意的。
我只有吃不下的时候没有吃剩下的时候吃剩下是不对的”·我一时语塞,居然还能有这种解释·秦塬上前把秦满心手里的塑料碗收走:“满满,爸爸和你说了多少次,嘴里有东西吞了再说话。”
秦满心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嚼吧嚼吧咽了,才接着开口,乖巧说道:“我吃完了爸爸·”·秦塬揉揉他的脑袋,轻声道:“嗯,这才听话。”
我在一旁看着他俩的互动,心里竟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情愫,有些不是滋味·现在的我精神状态比未曾穿越时好太多了,回想过去三年,我真正有心陪伴秦满心的时光十分有限,可就算是清醒的时候,我也将一部分对秦塬的埋怨和痛苦迁怒到秦满心身上,拉着他不断诉说那些他毫无印象的往事。
·到头来,我在孩子记事的几年里,只给他留下了体弱多病的印象,快乐的回忆短暂而有限··也不怪孩子现在同秦塬更亲近,说到底虽然我自身的原因占一部分,但另一部分,更是出于秦塬无微不至的呵护与耐心教导。
在这一点上,同样身为一位父亲,我虽然有些嫉妒秦塬似乎比我更受儿子信赖,但同时内心感慨,如果没有秦塬,别说这三年来精神状态时好时坏,信息素不稳定得仿佛定时炸弹般随时可能爆炸的我,就算是身体健康没有任何毛病,光凭我一个人,我真的有本事把秦满心带好吗·如今回想起来,那段在意大利为了生计四处奔波的艰难岁月,永远是我记忆中珍贵却又不敢触碰的寒冬。
“夫人,夫人能吃饭了·”·保姆接过秦塬买来的吃食,俩人在一旁布置碗筷··我回过神来,应了声,伸手要去抱还盘腿坐在床上的秦满心。
“来,上小爸爸这儿来·”·秦满心高兴地转了个身儿趴在床上,卯足了劲朝我扑来,撞了个满怀,扒在我的身上不肯下来·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白狗。
·“哎哟撞死我了咱们满满这么粘人呀”·我胸口发涩,紧紧环住他的背,一下一下温柔顺着··秦满心窝在我怀里点点头,然后悄悄抬起头,眼巴巴望着我:·“小爸爸,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呀我好几次想去看你,可是我怕你身体还没好,爸爸和护士姐姐们不让我去捣蛋找麻烦。”
我垂眸看着他,拨了拨他发前细碎的刘海,笑道:“怎么会是捣蛋呢我的宝贝这么听话,永远不会给爸爸添麻烦的·”·秦满心埋回我怀里,蹭了蹭我的衣服:·“小爸爸,我会做最乖的小朋友,一直一直听你的话,我也叫大爸爸一直听你的话,这样你就不会生气,你就不会生病啦”·我心里又酸又涨,弯下腰捧起他的脸,重重落下一吻:·“嗯,满满放心,爸爸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信息素一定很快就会稳定下来了,到时候,爸爸就能像你小时候那样,天天陪伴你,在你需要我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了。”
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爸爸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生病了·”·“真的吗”秦满心激动地喊出声,“那我也答应爸爸,以后要做世界上最懂事的宝宝”·我熨帖得很,柔声道:·“满满,你在爸爸眼中一直是最懂事体贴的孩子。”
秦满心两眼放光:“那我想买小猪佩奇纹/身贴,爸爸花花说成熟懂事的小朋友才可以贴呢”·“……”·我无语凝噎,多好一幅父慈子孝的感人画面啊,温情的氛围瞬间就被这孩子打破了。
秦塬无奈地走过来,从我怀里接过秦满心,颠了两下:“小爸爸身体才好,你别老是缠着他不放·”·秦满心不满意地蹬了蹬腿,瘪嘴道:“大爸爸乱说,明明是你惹小爸爸不高兴,还一直围着他转,你烦他了,我不烦他的,所以小爸爸只喜欢我咧”·这话噎了秦塬一口,他立马拉下脸来,拍了两下秦满心的屁/股蛋,托着孩子满脸黑线地走了。
我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看看秦塬吃瘪那样儿心情顿时大好··我跟在他身后晃悠,坐上沙发叼了筷子,笑着调侃:“秦塬啊秦塬,你看看,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连你亲儿子都看出来我嫌弃你呢你自己琢磨琢磨该怎么做才顺着我的意”说罢不忘捞块酱排骨往嘴里塞。
哪知道排骨还没到嘴边,拐了个弯儿,叫秦塬给劫了道,重新落回快餐盒里去了··秦塬蹙眉将一大碗蘑菇青菜粥推到我面前:“再怎么顺你的意也不能由着你乱来,先喝粥醒醒胃——满满”·秦满心见着不远处那盘买来做饭后甜点的山楂糕,排骨也顾不上了,扒在桌子边伸手就要去够,及时被秦塬拦下了。
秦塬抓着他的小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两下:“你和小爸爸一样,都得先喝粥·”·秦满心同我四目相对,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气鼓鼓地自顾自扒起了粥。
我让保姆也坐下跟我们一块吃,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我时不时同她说两句话,气氛倒是缓和不少··秦满心抱着碗,眼珠子咕噜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想说什么就说,当心一会呛了。”
秦塬提醒他··他嘿嘿两声,不太好意思地笑道:·“大爸爸,今天大家都坐在一块吃饭,好难得哇,以前不是你经常加班没回来,就是小爸爸在睡觉起不来床,就算大家一起吃饭,你们也不这样说话的,我觉得这样好好哦,我们以后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吗”·作者有话说:·秦满心:我终于又上线辽·第96章 Chapter 90·秦塬听了一愣,随即笑道:“当然可以,只要满满高兴,从今往后每一顿饭我们全家都在一块吃。”
他替我夹了一筷子菜,温柔地注视着我:“你说好吗,辛柑”·哦又想拿儿子拴住我我才不上他的套呢。
我一言不发,径自给秦满心舀了一勺子虾仁蒸蛋,看着他大口吃下了,才轻声哄道:“宝贝,等我们办出院了,小爸爸带你去爷爷家里住一段时间,你说好不好呀”·“辛柑你别——”·秦塬一听我这提议,随即出声阻止。
我立刻“啧”了声打断他:·“别什么有你说话的份儿吗”·秦满心奇怪地望着我:“为什么呀爸爸我们家不能住了吗”·“因为小爸爸想爷爷们了,就像你很久没见到爸爸就会想爸爸一样嘛,所以小爸爸想回去和自己的爸爸们生活一段时间——难道满满不想念爷爷吗”··秦满心飞速点点头:“我想哇,可是我还是更想睡我自己的小床呢爷爷家又没有乐高拼……”·说着撇了撇嘴角:“而且爷爷上次说要给我买驴打滚,到现在还没买给我呢”·……倒霉孩子净知道吃——不过看样子从吃的入手有戏。
我扶了扶额,继续循循善诱:·“你看,你去爷爷家住一段,别说驴打滚了,要什么好吃的没有小爸爸跟你打包票,只要你开口,爷爷肯定给你买”·秦满心一听有这等好事,态度瞬间松动了,满脸期待:“真的我要吃喵喵大礼包和巧克力金币,爷爷也会买给我吗大爸爸说那个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可以买。”
我抽了抽嘴角,答应他:“当然啦,大爸爸不给你买,因为他是小气鬼啊,爷爷对你大方着呢,肯定买”·秦满心彻底放了心,欢天喜地同意了:“嘿嘿好哇那我要去爷爷家住”·说着又偏过头去看看秦塬:·“大爸爸,你和我们一起上爷爷家去吗”·“他当然不去了。”
我没给秦塬开口的机会,“满满,就我们俩自己去·”·“啊大爸爸为什么不去啊,那他一个人在家睡觉不会好害怕吗我……我还是不要去了”秦满心一下又不乐意了,挪到秦塬身边,揪着他的衣服,搂紧他的腰,“得留一个人陪大爸爸呀,要是我不能留下来,那就小爸爸留下来嗯……可我们都想住在爷爷家,那还是让大爸爸跟着一块去吧”·秦塬任由秦满心搂着,低头吃饭,没敢多说一句话,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正得瑟呢。
我暗骂了他一声,清了清喉咙,冲秦满心堆着笑:“满满,大爸爸才不会害怕呢,他已经是大人了·而且他必须留下来看家啊,他不看家,小偷就会翻进咱家来,跑进你屋里头,把你的乐高和心黛露全部偷走到时候你哭也找不回来了”·秦满心一听心爱的玩具可能会被偷走,瞬间急了,疯狂摇头,松开抱着秦塬的手,往我这儿挪屁/股:·“那还是让大爸爸留着看家吧他个子高力气大,一定能把坏人都赶跑的”·我抱着秦满心的脑袋重重吻了一口,同他击掌:“我同意等我们出院了就收拾东西”·“满满,你就这样答应小爸爸了是吗”·秦塬到底还是高估了秦满心立场的坚定- xing -,自己在儿子心里没有美食重要这一点让他十分挫败。
他见大势已去,只得放下碗筷,轻叹一声:·“辛柑,你非要这样做吗”·我不解地反问:“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吗咱们A未婚O未嫁,还是前任关系,同住一个屋檐下多不合适啊你还带强行搞未婚同居的吗”·“……”·没错,我的确是故意的,我就要带着秦满心回家,做一回撒娇赖皮的儿子。
我小爸跟着秦塬一块骗我,要是知道我已经想起了以前的事,肯定心虚·我大爸又心疼我,无论怎么想,现在主动权都掌握在我的手上··秦塬想重新追求我,行啊,我给他这个机会,我带着满满回到宝福,前后都是老熟人看着,我倒要瞧瞧秦总打算怎么追人。
秦塬没有理由反驳我,叹了口气,感慨道:·“哎,我老婆真是伶牙俐齿的小狗啊·”·嘻嘻,还行吧,我怼人也看对象是谁呢,以前那是我喜欢秦塬才让着他的,舍不得怼他,冲他发火儿,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用再像当初暗恋时那样因害怕说错话会让他不高兴,天天提心吊胆生怕他不理我,一来二去都不像我自己。
如今好了,秦塬的喜怒哀乐关我什么事呢他在我心中的分量还没秦满心的一半重··……不对··“你骂谁小狗呢秦塬”我撂下筷子,“满满,你大爸爸骂咱俩是狗。”
秦满心呼噜噜地大口喝汤,半天才把埋进碗里的脑袋抬起来,边打了个饱嗝边说:“我……我不才不是小狗爸爸说我是小猪”·“……是,你是小猪仔,是爸爸说错了,吃吧,哎……”·……·三天后,我做了出院前的最后一次检查,除了信息素外,我的身体各项指标包括精神状态都趋于标准,连当初对我做灵体转移的研究人员都十分惊讶。
“秦先生,你夫人的精神状态相较之前有了非常明显的改善,依照教授的判断,应该融合得不错,但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有没有可能间接影响现在的灵体,还要看你同他的相处方式,切记不要再给患者带来太大的刺激了。
同时,辛先生作为初期实验对象,我希望您能定期向我们反馈近况,以方便我们进行数据收集·”·秦塬细心地收起检查报告:“好的,我会时刻留意的。”
“我们方便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加速了灵体和肉/体的融合吗”·研究人员小心翼翼地望了被秦塬护在身侧的我一眼,斟酌着开口询问。
秦塬搂着我的胳膊,我稍稍挣扎两下没挣脱开,心想在外人面前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只好乖乖同他站在一块··研究人员看出了端倪:“夫人这……”·秦塬苦笑一声,摇摇头:“原本是想循序渐进,但中途发生了点事,没料想受了刺激反而加速融合了。
醒来后生气了好多天,现在还怪我呢·”·秦塬偏过头,按在我胳膊上的手轻轻收了收:“说到底还是我的不对,他冲我闹脾气应该的·”·我抬头,对上他那张带着些许无奈痛苦的脸,下意识转移了视线,尴尬地扭向一边。
研究人员看着我俩之间的互动,恍然大悟,语重心长地说:··“辛先生,你的信息素紊乱问题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之前您一直不肯配合,使得治疗周期延长了,不过我相信只要您努力配合治疗,信息素分泌一定可以完全恢复正常。”
他顿了顿,似乎观察了一下我的神情,见我只是疑惑地回望他,才接着说道,·“之前你对于医生接触治疗十分抗拒,一定程度上是之前有人提取过你的信息素,让你产生了- yin -影所致,求生欲一度十分低下,万不得已我们是不会向秦先生提出灵体转移的。
但秦先生无论如何也想抓住这个让您活下来的机会,可以说是煞费苦心啊·”·“医生,不必再说了,这些过往只会让我太太痛苦,他现在逐渐恢复健康,就已经是我所祈求的好结果了。”
秦塬低声道··我同他一起向研究人员致谢,然后离开··秦塬站在过道上重新将检查报告翻了一遍,郑重地收进档案袋,直到抬起头,才发现我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怎么了”·“……秦塬,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愿意救我·”我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有印象,我知道我病得最严重的时候有多疯狂,其实就算你不救我,你也不会怎么样的,你和我法律上并没有——”·“辛柑”秦塬立即打断了我,他上前抓我的手,攥紧握在胸前,又将我的脑袋贴近他肩膀,渐渐对我释放浓度轻微的alpha信息素。
在我的记忆里,每一次我发病前,他都会这样做··档案袋掉落在地上,谁也没有理会·秦塬颤抖地贴上我的后脑,缓缓轻抚··“辛柑,你不要再说这种话,我绝对不可能看着你日渐消沉下去。”
他语气沉痛··“想想满满,想想爸爸,想想你的朋友……还有我,我们都需要你,都那么爱你,怎么可能放任你不管不要觉得自己有问题,你是被人害的,是伤害你的人的错,也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的错。
这些年来我做错了很多事,也错过了很多,今后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和满满,不让你们再受任何委屈了·”·秦塬的怀抱一直很温暖,他是一个优质的alpha,我又是被他标记的,属于他的omega,我如果出了问题,理所当然会被他安抚。
·但我知道我没有发病征兆,我的内心毫无波澜,而他这样做只是徒劳··作者有话说:·心肝:跟老公吵架了,收拾东西回娘家··第97章 Chapter 91·“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开飞机。
你拍二,我拍……”·秦满心年纪虽小,力气不小,我趁着在医院门口等人的空档,和他玩了两轮拍手歌,结果手心被他拍得通红一片·我心里安慰,行吧,这孩子,饭没白吃。
私立医院好说话,秦塬打了声招呼,直接把车开到正门口,下了车来搬东西·但他还没上手,就被我制止了··“诶,停,这些你放后备箱搬回去·这些就不用了。”
秦塬望了眼被我和保姆收拾成了两份的东西,十分不解,蹙着眉问保姆:“这怎么回事”·保姆赶忙解释:·“这个,夫人说——”·嘟嘟——·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汽笛声,冲我们直响。
我们齐刷刷转过头去,驾驶座那头走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朝我招呼:·“儿子,这儿”·“大爸”我喜出望外地冲对方挥了挥手,喊道,“你这么快就来啦我还以为你还要好一会儿呢”·秦满心也跟着蹦哒:“爷爷满满在这里呀”·身旁气压忽然降低,我这才想起完全忽视了另一个人。
秦塬满脸- yin -郁:“……辛柑,这是怎么回事,咱爸要来医院你怎么没提前和我说”·我装傻:“什么我不是和你说过,等我出院了,就带着满满回宝福去住吗是你自己不上心忘记了,还能怪我啊”·秦塬顿时哑口无言。
我大爸停了车,小跑上来,我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秦满心拼命挤进我俩中间:“爷爷我也要抱抱”·大爸松开我,按着我转了一圈,把我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儿子,你确定你是没事儿了吧检查结果怎么样啊我听你小爸和秦塬这臭小子说你晕了一礼拜了,吓得我连输了好几盘斗地主。
这不接了你电话就火急火燎来了——哎,还带东西干嘛,家里都有,这些你让秦塬拿走·”·我心里疑惑,难道我大爸不知道我和满满遭绑架的事转念一想,也可能是秦塬和我小爸有意瞒着他。
也是,就凭借大爸这- xing -子,要知道了估计得爸秦塬揍死··我故作轻松:“爸,也没什么事,我就是……”·“爸,辛柑刚出院,还是我来……”·“你给我闭嘴,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没看见我问我儿子话呢吗”我大爸二话不说打断了秦塬,毫不客气地嘲讽道,“能耐啊秦塬,来什么你能来什么是不是要辛柑跟你回家啊老婆儿子都被人算计了还觉得自己挺有本事啊我跟你说,我宝贝儿子电话里头可说得清清楚楚,就要跟着我回家别怪叔跟你不客气,你犯了错,后果得自己承担。”
说罢蹲下/身,把秦满心揉进怀里:“哎哟,我的大乖孙也受苦了·”·我听得直发愣:“爸,你都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我知道啊,他要不一五一十给我交代清楚,不被我抽死”我大爸恶狠狠地剐了秦塬一眼,“我本来不想提的,怕你想起来伤心。
走,爸这就接你们回家,这臭小子叫你伤心这么多次,你小爸心软,以前次次替他说好话,这次我肯定不会轻易饶了他”··秦满心还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话,但他能感觉出大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
他伸手搂了搂我大爸,乖巧地顺了顺爷爷的背:·“爷爷,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呀是因为没吃饱吗我没吃饱的时候也会好难受好生气的”·大爸被秦满心这小棉袄暖得不行,把秦满心从地上抱起来,啵乐好几口:“满满想多了,爷爷没有生气。”
我也上前搂着大爸的胳膊:“爸,我已经想起以前的事了,你以后不用再帮着秦塬骗我了·”·“真的”大爸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又扭头看了眼秦塬,得逞地笑了声,“我就说,秦塬啊,不是叔不帮你,这早晚有一天辛柑会知道的,你看看这下好了,怪不得辛柑不想跟你回家呢。”
秦塬垂眸,低声下气:“爸,你教训得是,是我心急,走了太多弯路,您和辛柑怎么生我的气我都接受·”·他顿了顿,深深望了我一眼,对我大爸恳求道:“可是您也知道,新区那各方面条件都更好更便利,辛柑和满满跟我回家,待在我身边,我能更及时地照顾好他们,这有助于辛柑的调理和恢复。”
“秦塬,你别和我大爸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知道我需要调理的根本就不是身体而是信息素,是精神的一部分,它的恢复程度取决于我的心情,我要是心情不好,怎么可能恢复得快”·我也不甘示弱,回望着他,叹了口气,·“我现在和你待在一块,就老是想起以前的事,你觉得我心情能好吗”·“……辛柑。”
秦塬自知无话可说,只好妥协作罢,对我大爸低了低头··“爸,我会经常去探望你们的·”·说罢,按着我分好的东西,把我和秦满心要带回宝福的都拿上。
“你来,我不会阻止,毕竟你是满满的父亲,但是能不能来,还得取决于我们家辛柑·”·大爸颠了两下秦满心,带路给秦塬开了后备箱·他沉默地看着秦塬摆放了好一会行李,忽然开口,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塬,你也是叔看着长大的,我和你说句心里话,人哪,走太快了,就容易摔跤,你这些年来一直在跑,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到达了许多人穷尽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名利双收,可你舍弃的东西又有多少你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早熟懂事,一直是院里其他孩子学习的榜样,我家小子从小就爱追着你,到头来他跟着你一块摔了,他疼,我们做父亲的也疼。
你要是真的爱他,你就放慢你的脚步,停下来回头看看他,想想他真正需要什么·他想要的一直很简单,我们希望你能带给他的也很纯粹,你是个聪明孩子,为什么想不透我真是……”·秦塬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回话,任凭我大爸数落他。
“好了爸,别说了·”·我把秦满心从我大爸手里接过来,抱上后座·大爸叹了口气,回驾驶座去··秦塬收拾好东西,关上后备箱,看着倚在门边的我,上前两步,伸手替我理了理衣服:“辛柑,自己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满满要是调皮捣蛋了,该教育就教育,嗯”·“秦塬,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回宝福吗”我低头望着他搭在我空调衫上的手,低声说道,“可能暂时不想同你待在一块是一部分原因,但也可能对现在的我来说,宝福的一草一木让我更加熟悉。
秦塬,这两天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我们走到今天,双方都有问题,我们不够成熟,不够信任彼此,当年冲动分手,说要冷静都没冷静·这回趁着这个机会,我们真的静下心来,花时间考虑,好好为未来做打算吧。”
“我虽然希望你待在我身边,但我答应过你,要尊重你的想法·你想要时间冷静,我也愿意等,但是我不会空等的,我的未来规划得非常明确,这一次绝不会再出错了。”
秦塬伸手揉揉我的头发··“辛柑,我也希望你明白,无论如何,我也算你的家人,即使暂时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但我们二十多年的情分,我们之间经历过的点点滴滴,都不会轻易磨灭。”
“如果我努力再次获得你的心,希望你能重新看待我们的关系·”秦塬苦笑一声,收回手,“我很俗套,我还是想有那张证,能把我们紧密拴在一起。”
我心想,有证不能代表什么,有证也可以离,这年头标记还能洗呢·可是我知道说出来会伤秦塬的心,他小爸给他留下的- yin -影实在是太大了··“……不说了,我走了,你也先回家吧,好好洗个澡睡一觉,这些天你也没怎么休息好。”
我拽了拽衣角,转身上车,“满满,和大爸爸说再见·”·“大爸爸再见你要来爷爷这里看我哇你在家也要好好吃饭哦”·秦满心扒在窗沿边,朝秦塬用力摆了摆手。
“满满,你要听小爸爸的话,不要给爷爷们添麻烦·”秦塬弯下腰笑着回应秦满心,目光又越过他,落在我的身上··我感受到他的视线,躲开来,偏过头去帮秦满心系安全带。
他沉默了片刻,坚定地说道:“辛柑,等我,我一定会让你回心转意·”·我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慌张地替秦满心系好安全带,不再同他说话··大爸拧了车钥匙,开车驶离医院。
我回头,透过后车窗,远远望着他落寞的身影,直到车身驶过医院大门,拐上大路··秦塬要我在考虑的这段时间里等他,是心里已经有了重新追求我的计划吗他就这么胸有成竹,觉得我会同他一样站在原地,等着他一步步重来·“儿子,别看了,早拐没影儿了。”
大爸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我赶紧扭回头,轻咳一声,端坐在后座上··“儿子,爸知道你心里还有秦塬,但你这次不能顺着他,得给他点教训,让他独守空房,他才知道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
你在家尽管住,我们就很从前一样生活,暂时就当没秦塬这个人,舒舒心心地过上一段时日”··我感动地点点头:“谢谢大爸”·这时候我还没想明白秦塬究竟要我等什么,但还不给我想明白的机会,我又意识到,这人,我的生活里是不可能暂时不存在了。
作者有话说:·秦总:想跑没门··第98章 Chapter 92·“辛柑,该起了啊,你今早上晨读不是听写吗,unit3单词昨晚睡前背没背啊,没背赶紧的一会吃早点的时候背。”
……哈·“孩他爸,辛柑怎么还不起,你多督促他学习啊,人秦塬二模成绩超去年重点线三十多分呢·”·……什么·我猛地睁开眼,躺在床上大喘气。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旧式顶灯,立扇呜嗡嗡吹着,和着窗外的鸟叫声,扰人清梦··一瞬间我又有些恍惚了,挣扎着想翻身,却怎么也动不了,瞪大眼睛惊恐地咽了咽,老天爷,这究竟是梦,还是我又……·“爸爸……嗯……”·秦满心被我的动静闹醒了,我偏头一看,好小子啊,大半个人都挂在我身上,小胖腿紧紧箍着我,我这动弹得了才怪呢。
我顺顺胸口,冷静地换了口气,平复好心情,转头看了眼桌上的小闹钟,发现还不到六点半··没想到一回家住,生物钟直接跟着回到十四岁了··我躺床上发了会儿呆,新的一天,从重新适应身份做起。
我不断对自己重复,现在是2020年,不是2008年,我是年龄二十九的五岁半孩子爸,不是那个正在备战高考的十七岁少年了··我盯着秦满心看了好一会儿,静静数他的睫毛。
不得不说他睡着的样子真的同秦塬小的时候有八分相像,其实不光是睡着,只要他坐在那儿别动,我就恍惚看见二十多年前的秦塬··秦满心还小的时候,我希望他能长得像我,最好不要太像秦塬,不然就算我只把他当做我一个人的孩子,有那张相似的脸,我依然会想起不该想的人,提醒我不能割舍掉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结果事与愿违,这孩子越长大越像他大爸··我小心翼翼把秦满心的手脚从身上挪开,身旁翻身下了床·客厅里没人,估摸着我俩爸还在睡呢,我从洗手间里顺手拿了洗漱工具出来,打了个哈欠,准备上阳台刷牙。
谁知道我这刚推开阳台拉门,刚迈出两步,眼睛还没适应屋外头的光亮,就差点把杯子摔了··“你怎么在这”·我目瞪口呆地望着正在阳台另一头的人,下意识退了两步,失声喊道。
这一喊出声我就后悔了,天太早,我嗷这一嗓子不知道能吵醒多少人于是赶忙捂住自己的嘴··“这么早早安·”·此时,秦塬正悠哉地翘着腿,坐在藤椅上。
边刷平板边笑着朝我打了个招呼,语气柔和,神情自然,仿佛一早就料到我会出现在这··“备早餐了吗要是没有不然和我一块吃刚晨练回来路过,心想着你爱吃特地买的,就小区门口早餐铺的三鲜包子,我们小时候常吃的那家,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个味道,一会儿你尝尝”·他朝屋里头指了指,示意我早餐的位置。
“你……你……这……”·可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盯着秦塬发呆··原本应该睡在新区大别墅里的秦塬,怎么会突然一副仿佛一直生活在这里的样子,十分居家地随意坐在旧家阳台上·“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秦塬看穿了我的想法,低声笑道,“自然是要和你同住一个屋檐下,缩短距离,让你适应我的存在。”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从藤椅上缓缓起身,悠悠走到护栏边,单手直着自己的下巴,一瞬不瞬望着我,眼神温柔而专注··“我说过也不会干等着你考虑我们的未来,现在我要重新追求你了,辛柑,我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和好的机会。”
清晨的阳光洒上阳台,秦塬站在晨光中,一身运动套装和运动后有些- shi -漉的发衬得他格外年轻··若不是说着“要追我”这种话,这人,这环境,竟硬生生给我又回到十多岁时候的错觉。
我无语撑了撑脑门:·“所以你就搬回来住了,为了追我你家多久没打扫了,还能住人”·秦塬抚了抚阳台石栏,如果我没记错,那上面还有儿时贪玩留下的荧光笔印记。
他果然在什么记号上摩挲着,点头道:·“辛柑,你知道,这个家没给我留下什么好印象,但是正因为它我才得以与你相遇,我依然感激它·我想了很久,你对在宝福的生活感到留念,或许正是因为你怀念这段时光,如果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像从前那样,也许能让你找回曾经的快乐,找回喜欢我的感觉。”
他收回手,抬头深深凝视着我:·“辛柑,我们回到最初吧,我们在这里开始,就让我们从这里重新来过·”·我对上他的眼睛,沉默数秒后,烦躁地挠挠头。
哎,没想到起了个大清早,居然碰上秦塬,我这心情瞬间不美丽了··我“啧”了一声:·“……秦塬,你想得也太多了,我真就是想回家住,你整天搁我眼前瞎晃悠,我根本静不下心想事情,你不知道距离产生美吗”·我伸出手指,对着之前他敲掉墙另砌的连接两边阳台的地板比划了几下,警告他:·“这这儿就是楚河汉界没我的同意你别想从这条道过啊”·秦塬把墙打了的时候我肯定是在病中,要是清醒着,怎么可能让他胡来·“嗯,我不过去,我就是在这头看看你。”
秦塬点头同意··我知道他现在不敢不听我的话,但还是不放心,左看看右看看,直接抄过靠在墙角上的拖把,警惕地盯着秦塬,一点点挪过去···然后把拖把往“国界”一卡,飞速撤退了。
“你要是敢跨过这个你就死定了”我朝秦塬放狠话,“也别上我家来按门铃,听见没”·秦塬无奈地摇摇头:“宝宝,我都听你的,你没必要防狼一样防着我吧。
就当我是在外生活多年突然回来的普通邻居,多年未见的发小,我们正常相处,慢慢消除隔阂你答应了给我机会不是吗”·我才不信他呢,他都要追我了,我怎么可能和他正常相处·我真想穿回当年,问问十七岁的秦塬,如果不是我向他告白,二十他自己发现我暗恋他多年,他还能把我当普通朋友相处吗·我退至门边,扒在阳台门上说:·“可以啊,那你先把口癖改了。”
秦塬皱眉,疑惑道:“什么口癖”·“还能有什么口癖,你自己想想普通发小会叫对方‘宝宝’吗你别再这样叫我了,我回屋了。”
说着,就准备关上门落锁··“等等,辛柑,三鲜包子你拿去,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还热乎着,赶紧趁热吃·”·秦塬远远喊了一声,叫停了我。
我只好重新拉开了门,贴着门框说道:·“你可以自己吃啊你刚晨练回来,多吃几个缓缓,你一顿能吃几十个饺子呢,我不信解决不了几个包子。
还是说你就打算用几个包子讨好我我要是这就被你打动了得有多傻啊我当年暗恋你的时候还整天给你送脉动呢,怎么不见你有丝毫触动呢”·秦塬没有理会我的- yin -阳怪气,哄道:·“听话,站在这等我一会,我递过去给你。
一日之计在于晨,你多吃点有助于身体恢复,你要实在不想吃包子就吃点其他的,这些留给咱爸和满满吃吧·”·说罢,没等我答应,就转身进了屋,不到十五秒,拎了一大个白色塑料袋出来,沉甸甸的,里头足有十多个包子。
这是要让我撑死还是要让我胖死秦塬可真会养,怪不得秦满心胃口这么大呢,合着都是这样练出来的··秦塬掂了掂手里的袋子:“过来拿吧,我站在线外,不过去。”
我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朝边界移动·最后停在拖把的这一头,向秦塬伸出了手··秦塬果然只是把包子递到了我的手上,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秦塬感叹道:“哎,没想到这阳台居然也有为难我的时候,你说我们像不像边界上挥泪告别的夫妇”·我立马开口反驳:“谁和你像啊不要自作多情啊”说罢,拎着包子火急火燎回了屋,·咔哒——这次是真的锁了。
我郁闷地拿了牙杯回洗手间,手上还拎这一大袋三鲜包子,不知要吃到什么时候··我正纳闷儿,正巧碰上我小爸从房里出来·他满脸诧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起这么早啊”·“起这么早也没好事,下次不这么早了。”
我抿了抿唇,将手上的袋子递到他眼前,“小爸,咱家有早点吃吗没有的话请你吃三鲜包子·”·“你爸上次买了好些土鸡蛋,蒸两个给满满吃吧,他爱喝的喵仔牛奶也买好了放在柜子里。
这些你自己多吃两个吧·但是这个——”·小爸的脸上写满了疑惑,·“这些包子你哪来的你这样子不像出去过啊,你先别出去啊,一会儿满满醒了该闹着找你。
’”·“不会的,满满没起床气,很乖的·”我闷闷地说了句,把包子往餐桌上一放,走进卫生间洗漱,进门前还给补了一句——·“一傻/逼给的。”
作者有话说:·开门见老公,没想到吧,竹马就这点好处,吵架回娘家了老公也能追过去,反正隔壁住呗··第99章 Chapter 93·小爸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去客厅看书。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他才不怎么在意地随口问了句:·“怎么了,是又遇上什么事不高兴了”·我走过去沙发边上坐下:·“没有,我看起来不高兴吗我明媚着呢。”
小爸坐在沙发上,偏头看了我一眼:“不是方才你自己说的,起这么早没好事·怎么跟那些个大包子有关老实交代啊。”
“嗨,没有的事,就是做了噩梦,老想起以前的事儿,心情不太好·”我轻笑一声,装作没事人似地对我小爸笑道,“您知道吗我梦见我还在念书呢,天亮了起不来,你要收拾我,拿把大铲子威胁我,要铲我起床。
我吓得不行,一个激灵就醒了·哎,看来我还没完全适应现在的生活,潜意识里还总觉得自己只有十七岁呢·”·小爸听了,沉默着合上书,斟酌着问道:·“那些东西秦塬给你的”·我愣了愣,点头回答:“嗯……”·小爸轻叹一声,低声喃喃:“怪不得……怪不得你一早起就这样,哎。”
他扭头望了眼餐桌上的东西:“秦塬刚才给你的他回宝福了”·我点点头:“嗯,刚才我想上阳台洗漱,结果和他撞了个正着,大白天差点没吓着我。
他说惹我不高兴了,要重新追我,叫我回心转意,所以搬回来了,明显是寻思着能不能搁我眼前晃悠,晃悠出好感·真是……”·“……儿子,对不起啊,小爸不是故意替秦塬瞒着你的,你们俩……”·怪我开了这个口,害得我小爸也想起这些琐碎的事,他忧愁道:·“哎,我不能劝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想帮你们,想保护你们,到头来反而是帮了倒忙做了无用功。
这次小爸不发话了,免得引导你·你就随自己的心意做决定吧·”··他叹了口气,拉过我的手,放在腿上轻轻拍了拍:·“但是今后万一再遇到事,觉着事情不对了,一定要留个心眼,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一定要联系上才行·当初我们放着你在法国,心想你有自己的打算,又有朋友照顾你,就没敢经常联系你,怕你烦我们,谁知道你居然叫人骗去了意大利,不仅差点断了联系,还受了那么大的罪,小爸想想就后怕你以后千万不能再那样轻易相信别人了”·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微微颤抖。
我本来心情就很一般,这下受他感染,更加压抑郁闷了·我缓缓吐了一口气,挪过去,坐在小爸身边,轻轻靠上他的肩头··“小爸,人是不是永远不长大,就不会遇上这么多麻烦事了我看满满,觉得他好快乐,每天什么烦心事也没有,我曾经也是那样的。
我都不知道我是从什么开始有了烦恼,你说,是从我十二岁喜欢上秦塬那天开始吗”·成年人总是喜欢把问题复杂化,因为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当一个人学会思考,不能再由着自己的心情,想要什么就摒弃一切勇敢去追逐的时候,他是不是才算真正的长大·“你啊,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哪有人会碰不上烦心事呢还不都是说长大就长大了。
许多人在这条路上渐行渐远·你和秦塬纠纠缠缠二十多年,幸运还是不幸运,这还真没人说得清·”·小爸贴了贴我的额角,揉着我的头发:·“成年也只是一个年纪摆在那里,你在小爸眼里多大都是小孩儿,可也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你一下就长大了,感动又惆怅。”
我好奇地扒着他的手臂:“什么时候啊”·小爸温柔地说:“你决定把满满生下来,对他负责的时候·自那一刻你就成了一位伟大的父亲,肩负着对一个新生命的重任。
当你真正感受到这份重量时,你就真正成长了·”·说着,他忽然伸手恶狠狠地捋了一把我的前发··我还跟他眼前柔情蜜意呢,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他抓得生疼,一下弹起来:“你干嘛啊小爸”·小爸低笑一声,说道:·“但是做事情太武断,不和家人打声招呼这点,你又让人觉得十分幼稚。
你知道你和秦塬在我和你大爸眼里像什么吗”·我狐疑地问:“像什么”·我小爸重新翻开书,低下头去:“像俩掐架的大扑棱蛾子。”
“……”·我气愤地跺跺脚走了,虽然很想反驳,但又觉得说得不无道理,这才是最气人的··“……爸爸·”·这时。
秦满心居然自己拧开门把从卧室里出来了·不哭不闹,懵懵地站在原地,似乎一时没分出来自己睡在那儿··我怕他适应不过来要哭,忙过去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他一口:·“爸爸在这。
怎么了满满,你也起得这么早呀,是不是睡不着了”·秦满心揉揉眼睛,点点头:“……我肚子饿了就醒了·爸爸,我做梦梦见我在吃包子,吃一半没有了,好难过呀……”·我眉毛一挑,心里感叹,秦满心,你和秦塬这是什么心有灵犀的父子啊你大爸那头刚买了三鲜包子,你就和我说你做梦梦见在吃包子·我抬手给秦满心顺顺背,安慰道:“不难过,梦里没吃饱咱们一会儿洗漱完接着吃,你梦里吃的什么馅儿的爸爸请你吃三鲜的。”
然后牵起他的手,送他去刷牙洗脸,边走边回头:“小爸,你给你儿子孙子摊俩鸡蛋呗,好不好嘛·”·“才夸你长大懂事了,现在又来使唤我了蒸蛋器就在桌上,你自个去给满满蒸上。”
说罢不再理我,看他的书去了··秦满心满口泡沫,漱了半天口才清醒,眨着眼睛瞧我·我拿小毛巾抹他的脸,开玩笑:“看什么一觉醒来不认识你爸了”·“小爸爸,那个……”秦满心不知道心里想啥,思考了半天,扭扭捏捏地开口说,“我一会儿要去上幼儿园了,我得吃饱才有力气做早- cao -。”
……嗯上什么·我一惊,拍着脑门哎哟了声·天哪,秦满心还要上学的,我怎么忘了这茬。
他不是光丢在家里吃喝玩乐就行了,他还得去学校上课啊他那幼儿园一学期学费可贵了,这来来去去的起码一个快两个礼拜没去,平常就老请假了,这回不知道又白送幼儿园多少钱。
不行不行,我得送他去上学··我一急,手没个轻重,草草给秦满心抹了点润肤露,手法格外粗/暴·秦满心揉着脸被我拉到餐桌上·我看了眼时间,幸好起得早啊,不然肯定来不及。
我插了瓶奶递给秦满心:“满满,先吃早饭,一会儿爸爸送你去学校·”·秦满心点点头,伸手掰了个包子,边嚼边皱眉,吃到一半时突然开口:“可是小爸爸,你知道我的幼儿园在哪儿吗”·“……”·坏了。
我咬着包子的嘴也一顿·糟糕,上回和秦塬去接秦满心,我没仔细留意幼儿园的地址和名字·可我转念一想,我小爸应该知道呢·我叼着包子扭过头问:“小爸,满满读的幼儿园叫啥名儿啊我一会送他上学。”
“你怎么心血来潮要送他上学,不让孩子多歇几天吗孩子刚碰上大事,没缓过来呢·”·“不行,他旷课太严重了,一天没上那钱花花流走了。”
“不一直是秦塬付的学费吗,这回心疼了”·“孩子的教育怎么能牵扯上个人恩怨呢”我说得义正言辞,其实确实是心疼钱,“秦塬的钱也是钱,赚钱很不容易的好吧。”
“XXX私立幼儿园,我就知道这名儿,不过我们没送过也不知道路,是在新区吧,那可远了,你怎么送他去”··“我……我打车”·“你看看这点,早高峰打得到车”·这下我也犹豫了:“那怎么办啊,都跨区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难道把他送回秦塬那别墅和秦塬待着吗我可舍不得。”
我这正苦恼呢,小爸忽然想起了什么:“等等,也不是没办法·”他指了指餐桌上的包子,望了眼吃得正欢的秦满心:“你不是说秦塬回宝福了吗”·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可以让秦塬接送啊这可是他亲儿子的事,他肯定不会推脱的,我就说让他上班顺路送孩子上学,他应该不会拒绝。
再说,他为了追求我,现在一副对我言听计从的样子,只要我说,他会不愿意吗·“小爸,太对了,这么大一个活人,不用白不用啊”·我索- xing -掏出电话,正想拨通秦塬的号码,又给关了。
我傻了,人就在隔壁,我打电话浪费电话费干什么呢·“小爸,你看着满满吃饭,我去找秦塬·”·说着,我几步跑向阳台,出了屋拐上秦塬家阳台,抬手敲响了玻璃:“秦塬开门”·没过一会屋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秦塬拉开门,诧异不已:“辛柑,你怎么过来了”·我看着面前的他才是惊讶,他这一点功夫已经换下了运动服,一副准备出门的打扮·没等我开口,他似乎恍然大悟:·“给的包子不够没事,我还有,再给你拿几个想要多少早知道你那么爱吃,我该多给你一点。”
作者有话说:·秦总最后一句是我留的荤话(··第100章 Chapter 94·我听了差点没送秦塬一顿锤··“谁要管你要包子了我来是有正事要说。”
“什么正事,进来慢慢说吧·”秦塬让开一条道,请我进屋··“不用了,几句话的事,在这说就行了·”我多瞧了他几眼,心想他大概也赶时间出门,正好让他顺路把秦满心送去上课。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就刚才吧,满满和我提了上学的事,他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他还得上幼儿园,再不上幼儿园都该放暑假了·以前他上学都是你在接送,你熟悉路,不然一会还是你送他去吧,免得多耽误时间。”
“你说送满满去学校的事”秦塬听了惊讶,“我也是刚才想起来,先前和老师打过招呼请了假,今天是该让他复学了,索- xing -想趁上班前去你家把他接走,没想到咱们居然想到一块去了。”
他说着不知怎么忽然笑起来:“其实我还想趁着上门接满满的机会多看你两眼,没想到,你居然主动找我来了·”·我噎了一口,要不是因为秦满心的事,谁要来找他啊。
这一大早上都看见他这么多次了,我烦他还来不及··“行了行了别总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的啊,你慢慢收拾东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接他吧,他还在屋里头吃早餐。”
秦塬点头表示同意:“不急,你让他慢慢吃,细嚼慢咽·”·接着又对我说:“你也是,念书的时候落下的毛病现在都还改不过来,吃东西速度太快对身体不好。”
“你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我头上来啊”我郁闷地嚷了一句··秦塬低笑一声,问:“怎么了,因为我在乎你,才这样关心你,知道吗”·“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你好烦人·”我冷淡地回了一句,准备转身离开··“……辛柑,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送秦满心去幼儿园·”谁知秦塬开口叫住了我,话锋一转,说话的语气都正经了几分。
“一起吗”我一愣,脱口问道··秦塬斜靠在门边,轻叹一声:·“你还记得之前我和你一起去接送秦满心放学回家时,对你说过的话吗那时候我对你说,未来的你没什么机会去幼儿园接他,现在你也知道为什么了,你何止是没什么机会,就只去过那一次,更别说送他去学校了。”
我瞬间沉默了,心情特别微妙,既难过又遗憾··难怪秦满心方才会问我知不知道他的幼儿园在哪,难怪之前被颜书皓骗了的时候,他会伤心地说我不了解他的同学。
原来我是真的没有和他好好聊过他的幼儿园的点点滴滴··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我悲哀地想,这三年来我给予他的关心,是不是远远不及秦塬那样孩子和秦塬亲近是天经地义,我有什么理由好嫉妒呢·……又有什么理由指责秦塬错失了儿子成长中的两年呢·我抿了抿唇,暗暗收紧拳头,心想,不要紧接下来的日子,我一定把百分之两百的爱都倾注到秦满心身上,让他明白,小爸爸和大爸爸一样爱他关心他,而且小爸爸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健康,以后可以长长久久地陪伴在他身边了。
“我知道了,我跟你一起送他去上学·”我朝秦塬点点头,“你等我换身衣服·”·秦塬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有瞬间的失神,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勾了勾嘴角,微笑道:“好,不急,慢慢来,等你和满满吃完早饭再说,去吧。”
我转身回了屋,秦满心还捧着包子啃呢,边啃边发呆,和喵仔牛仔包装盒上的小人大眼瞪小眼··“满满,你吃好了吗”我走过去把自己吃一半的包子一口/塞了。
“没有,爸爸,还有一点点·”秦满心摇摇头,“爸爸,你这样吃饭是不对的,大爸爸说了吃东西要细嚼慢咽,你这样吃被他知道了他会教训你的。”
我差点呛着:·“他教训我啊你小爸我十几年……不对,二十几年来都是这么吃东西的,他从小看到大,要教训早教训了,你问问他现在敢吗”··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温差:·“爸爸去给你拿身衣服,吃完了进来换,一会儿大爸爸开车送你去上幼儿园。”
“大爸爸来了”秦满心惊喜道,“你们一块送我去吗”·我瞧他满怀期待的样子,心里一酸,揉揉他的头发:“嗯,爸爸陪你一起,只要你开心。”
秦满心安了心,高兴得站起来直蹦哒,手机还抓着那半个包子,馅儿都抖落出来·我赶紧把他按回去:“别蹦一会儿该闹肚子了”·秦满心立马乖乖坐好,把包子往嘴里塞,不清不楚地说:“爸爸,我快快吃完,你去换衣服吧。”
秦塬倒是速度快,没一会儿就进了屋——走的正门·虽然我威胁他不能按我家门铃,但这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秦满心一蹦三尺高,整个人跳到秦塬身上挂着,笑嘻嘻地:“大爸爸你来得好快呀。”
秦塬倒也没打算瞒着孩子:“爸爸搬到隔壁住了,出国的爷爷和太爷曾经住过的房子,你还有印象吗”·秦满心想了想,点点头:“哦和爷爷家好像的那个房子也在这个小区”·他好奇地勾着秦塬的脖子:“大爸爸,你为什么会和小爸爸住在隔壁咧花花他爷爷奶奶和姥爷姥姥住得可远了,过春节要一年去一个地方的,你们怎么住那么近啊”·“近不好吗”秦塬笑道,“因为大爸爸小爸爸是竹马啊。”
“竹马是什么”秦满心问··“竹马就是发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们很多很多年前就认识了,比你现在还小的时候。”
秦塬勾勾他的鼻子,解释道··秦满心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表情夸张地说:“啊你们那么小就谈恋爱,想着长大之后要结婚生宝宝了吗”·我在一旁听得呼吸一窒,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我伸手点点他的脑门:“当然不是了,你想什么呢我们当然是长大后才……那什么的·”·秦满心不依不挠:“那什么哇”·我满脸通红,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塬忍不住轻笑一声,颠颠秦满心:“没什么,就是长大之后才互相喜欢,然后才有了你·”·秦满心似懂非懂地扣扣手指:“哦……那我也有竹马吗花花是我的竹马吗”·我替他套上小板鞋,忍不住解释:“女孩子叫青梅,男孩子才是竹马。
如果你和壮壮一块长大,他就是你的竹马了·”说罢拍了拍他的屁/股,推他和秦塬出门··等我们送秦满心进班级时,其他孩子已经吃完小点心,聚在活动角一块看绘本了,秦满心连忙甩掉书包跑过去加入他们。
秦塬捡起的他的包,无奈地跟了上去··“哎呀,秦满心的小爸爸,你们家满心来上课啦都快放假了”老师迎上来,与我握手,“您还是第一次送满满上学呢,听他说小爸爸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我看您今天精神状态不错,祝您身体健康。”
“谢谢老师关心·”我客气地回握,“我们家满满没给你添麻烦吧·”·“没有的事,满心很听话的,他是我见过最活泼乐观的学生了。”
老师朝活动角望了两眼,低声道,“您可能不太了解满心在学校的事,之前有段时间他经常请假,说是在家陪您·这个家里有事我们学校肯定理解,但是孩子也有自己的社交圈的,他老请假,那些孩子有的就不爱搭理他了,等他回来已经同他生疏了很多。
不过他很懂事,别人不同他玩他就找别人或者自己玩,但大家都是孩子,他再懂事,总会难过的·我跟他聊天儿,可以感觉得出来,对他来说,爸爸们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他都可以不在意。
大概您身体原因给满心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希望您还是多多关心他·还有您先生,为了满心还为家校会出过许多力,虽然忙却很注重满心的变化,十分难得,满心被你们教养得很好。”
我胸口一紧,望着不远处同别的孩子玩闹的秦满心,和蹲在他身后,正拿着小毛巾替他擦汗的秦塬,心中一片惆怅··原来我是这样一个失败的父亲吗我因为自身的原因没有顾及到孩子的成长,明明我曾经是那么疼爱他,那么在意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予他,可相比之下,秦塬却为孩子付出了更多,哪怕我知道这不是我的错,我心里也不太痛快。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微笑着对老师说:·“没有,老师,你客气了,是老师教育得好,满满在家经常说起你,他很喜欢上幼儿园的,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我们家秦满心。”
秦满心适应得很快,久不上学也很快跟几个特别好的同学玩闹在一起·秦塬放心地走过来,当着老师的面揽住我的胳膊:“满心就辛苦老师了,我们下午会一块来接他。”
这次我没有挣扎着推开他,我想和他一起给满满的老师留个好印象··老师也笑道:“那太好不过了,满心一直很羡慕一些小朋友父母都来接送的,上次你们一块来了一次他就炫耀了老半天,今天肯定更高兴了。”
·作者有话说:·心肝:听说我儿子也想要竹马,安排·第101章 Chapter 95·幼儿园出来后,我和秦塬应该要各走一路了,他要上班,我也不能游手好闲干坐在家里。
我已经无所事事好几年了,天天让秦塬摁在大别墅里,说实话,没病我都给憋出病来··我寻思着,不管我的病情恢复得如何了,再怎么样也是时候重新回归社会·原本我就是从08年穿来的,只是接收了记忆,并没有真正工作过的经验,再下去我只能什么都不会,最后与社会脱节了怎么办怎么着也得多了解一下现在的社会环境吧,我还是个摄影师呢,善于观察是必备的素养。
我见秦塬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大有要我上去的意思,摆摆手:“你赶着上班的话不用载我了,我还不想回家,想四处转悠转悠·”··秦塬很快明白过来:“你想多适应适应20年的社会环境我陪你一起吧。”
我立马拒绝:“不用了,你不是要上班吗怎么能随便陪我瞎逛呢·”·“陪你逛街怎么算瞎逛,我珍惜能待在你身边的每一分钟。”
秦塬边说着,边将目光落在我的脖颈上,“你今天出门往戴抑制环了,我不放心·”·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这才发现出门太急,抑制环扔在了床头柜上没戴。
如果没有抑制环,其实要我一个人我心里也挺没底的,毕竟我又不像从前作为摄影师的我能为了采风大街小巷随意乱窜,再加上我信息素紊乱的情况还没完全解决,万一遇上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那好吧·”我只好答应秦塬,又问道,“可是你不去上班真的没事吗”·秦塬笑着回答:“公司又不是缺我一天就不工作了,事务交给手下的人去处理就行。
之前最让我头疼的是梁燃川的事,索- xing -已经平安解决了,我给自己请一天假也是情有可原,再说陪你也是我追求你的机会之一,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会放过·”·我噎了一口,险些当众翻他白眼:“别贫了,光说不做为都是假把式,有本事今天一天你都听我的话,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怎么样能做到吗”·秦塬忙点头:“这必须能做到。”
说着重新替我拉开车门,请我上副驾驶座:“怎么样,有想去的地方吗想去哪我都带你去·”·我任由秦塬替我扎上安全带,思考了一番:“……我也不知道要去哪,你说去哪儿看看好呢,新区都是商圈没什么意思。”
秦塬顺着我的话:“你要是觉得没意思,不如我们回老城区走走,那里你熟悉,看看同十二年前有什么变化·”·确实啊我穿越过来到现在也就只回去过两次,还都是直接待在宝福,也就坐车上看过老城区现在是什么样,其他地方变得如何了还一概不知呢。
之而且我14年就出了国,回来后又基本待在秦塬的房子里,六年的时间也足够让我熟知的事物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我的灵体没和现在的身体完全融合之前,秦塬一直自作主张保护我,害我没功夫好好看一看它们,现在倒是个机会。
“我看行,但是想去的地方太多了,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好,你觉得呢”·秦塬一手支在车窗上,一手打着方向盘,倒了个车,忽然想到什么:“你这样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等等。”
他停下车,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对面便接通了··“您好,是我,秦塬……您上次说的活动是在今天……啊是,我原本的行程临时取消了,可以去参加……好的,我会在约定时间到达……嗯……我带个家属过去您看方便吗……那么没问题……”·光凭秦塬这一头说的话我压根听不出他们在交流什么,等秦塬挂了电话,我立马凑过去:“聊什么呢什么活动啊你要带我去参加你们业界的活动”·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T恤休闲裤:·“这不太好吧”·“不是业内的活动,你这样穿更好,亲近人。”
秦塬神秘地说道,“等到了你就知道了·”·“什么啊,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秦塬卖的什么关子,我心里头藏着疑惑,不多时就接近了目的地。
越接近目的地我越觉得这路眼熟,虽然从没坐着轿车经过,两边的店铺也换了商家,但我肯定这条大路和某条我熟悉的道路相连··果不其然,车拐了弯我就认出来了。
等车到了目的地,还没停稳,我就迫不及待解了安全带··“你今天这是打算带我来个学院一日游啊刚才是满满的小白云幼儿园,这会儿又是咱们一中。”
我抬头望着教学楼上纵排几个金属大/字,可不就是我和秦塬的高中母校吗·我回头对秦塬笑道:“没想到十多年了,大门都翻新了,这几个字居然没重新镶。”
秦塬走到我的身侧,也同我一样站在校门口,环顾了一圈比从前奢华不少的校门:·“这和学校图书馆还有花坛里那尊校徽雕像一样都成了标志了,估计没那么容易换,我们读书那会主教学楼就翻修过一次,不也没卸下来吗”·秦塬走进保安室,不知给警卫看了什么,警卫很快放行了,他先一步踏进校门:“进来吧。”
我连忙追上去:“等等,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带我回一中呢不是随便想想就来了吧·”我敢肯定,结合刚才那通电话,秦塬肯定不是心血来潮。
秦塬放慢脚步,走在我身旁,轻笑道:“还真是突然想到的·上个礼拜班主任联系我,说学校要给这届准高三生提前开个动员会,想请几个优秀毕业生回来发言,就联系了我。
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你的事,哪有心情和他聊这个,就给推了·方才又联系他,他说临时过来没事,我就带你过来了·”·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和秦塬没校服没校卡还能畅通无阻进入校园,人可是正儿八经被邀请来的。
我看看秦塬那一身沉闷的打扮,再看看自己的,根本不像同一阶/层的人,谁看都能看出他是年轻有为的商务精英,而我就是那个毕业多年没啥出席还给人打杂的··这会已经临近七月,校园内树木郁郁葱葱,知了声声叫着,倒有几分让我回到校园的感觉。
毕竟此刻的我穿越来不过近两月,脑海中对于学校的记忆更为鲜明··秦塬领着我我朝新建的大礼堂走,我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说:“要不我自己在学校找个地方逛逛,就不和你待一块了吧,学校请的优秀毕业生,又没请我,不请自来怪不好意思的。”
秦塬蹙眉,攥住我的手:“说什么呢,我和老师说了要带家属,他已经同意了,你就同样是受邀请来的,哪有不请自来这一说法”··他收紧手,凑近我柔声说道:“而且你后来复读不也考上好学校了吗,怎么不能是优秀学生”·我被秦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完全没留意他说的“家属”身份,挠了挠头:“哎,我那也是调剂进去,没那么好的。
我一会就在边上待着看你吧,你就当我不存在·”·说到上台,我忽然想起他一会是要发言的,连忙问:“对了,你的发言稿带了吗”·秦塬摇头,拉着我继续往前走:“我临时起意过来,没准备发言稿。”
“啊那你一会说什么”·“想到什么说什么,只要内容够实际够真诚,学生们都能听进去的·”·我认同地点点头。
也是,一般学校办什么动员会啊誓师大会啊都会请一些小有成就的毕业生回来演讲,激励学生发奋图强,但说白了,他们讲的内容都又泛又虚,不现实,没什么实际参考价值,学生也不爱听,走走过场罢了。
除非真正给一些实际的建议,学生才能有所收获··“不过老师肯定会告诉你,有哪几个问题是必须得提的,比如说你当时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啊,为了什么而念书啊,为此你付出了哪些努力啊,最后你成功了没有,又收获了什么。
I have a dram老几件套了,上学的时候整天写这种英语作文,我都写烦了·不过语文老写议论文也挺烦的,就上次三模那题我想半天都想不出几个论据……”·我喋喋不休地说着,秦塬偶尔回应我,我逐渐意识到自己说偏了,赶紧收回来,·“哎我不应该说这个,对你来说都十几年前的事了,哪儿记得这么清楚。
你就赶紧想想那几件套该怎么说,我问你答哈,我们来研究一下·”·我朝秦塬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点,关于你念书时候的最大梦想·”·秦塬配合地开口:“梦想是考上好大学拓宽交际面,拿奖学金替我大爸省钱,将来赚大钱。”
“……赚大钱这个太俗了,人人都这么想,但是不好说出来,不说了,换一个吧·”·秦塬思索了几秒,忽然砖头看向我,轻声道:·“那就换成,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给他幸福的人生吧。”
作者有话说:·秦总:我要么惹老婆生气,要么让老婆害羞·(明天有事不更新,不好意思)·第102章 Chapter 96·还好我没喝水,不然秦塬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能让我呛死。
我尴尬地抿了抿唇,十分羞恼,猛拍了他的后背两下:“又没个正经,我不和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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