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裙子穿上+番外 by 云深情浅(下)(3)

分类: 热文
把你裙子穿上+番外 by 云深情浅(下)(3)
·他这时才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留下一个可用的孩子,至少楚家的家业不会流到外人手里··可后悔是没有用的,为了将手中的权力攥得更牢靠,楚家的老爷远渡重洋找上了自己,楚翰采的Omega父亲刚刚去世,亲戚也不愿意接手,这样没有依靠的孩子最容易- cao -控,日后若是想要斩草除根,楚翰采与楚家老爷没有血缘关系,只需要一张亲子鉴定,就能把楚翰采拥有的一切全都夺走。
楚翰采便被他带走,去了国外,去了那个连亲生孩子都无法存活的楚家··这之后的日子里,楚家老爷并没有把楚翰采当作人对待,楚翰采不仅是他的傀儡,更是他用来发泄怒火和压力的道具,一句反抗一点委屈都会被大做文章,对楚翰采非打即骂。
以最残忍的方式将楚翰采修建成为了他想要的样子·楚翰采为了活下去,只能听从他所有的安排··只是偶尔,情绪爆发,楚翰采便寻着监控的死角,把脸埋在膝盖里,偷偷地思念Omega父亲。
后来长大了,连哭的能力都失去了·但唯一让楚翰采比较自豪的就是,这么多年虽然外表被改造的和楚家人一样,但楚翰采还是记住了对楚家老爷的恨,对楚家的恨。
在必要的时刻化作了一把嗜血的刀,割开了压迫者的喉咙··然后重新获得了自由··这是他从楚家那个牢狱里刑满释放的第十天,他靠在陈安的肩膀,或许时间太久,眼泪忘了该如何沿着眼眶打圈,他哭不出来,只是抱着陈安,呼吸着风衣上对他来说如同du品一般香甜的柠檬气味。
那是父亲的味道,是他前半生唯一美好的回忆··陈安转过身去,抱住了这个孤独的男人·他不知道楚翰采经历了什么,只是觉得,如果这是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会无条件地抱住他,安慰着他,告诉他不用怕自己会陪着他。
“不要哭,我会陪着你......”·他们如同两只孤舟,在汹涌翻腾的海洋上,遇到了彼此··风雨漂泊,船身被浪花击碎,海水蔓延到了船内每一个角落,或许下一秒就会倾覆,然后坠入海底的深渊里,被时光侵蚀,连骨骼都不剩。
虽不能互相拯救,但至少可以陪着对方沉沦··往后的生活可能也就这么简单,陈安一个人睡不着,楚翰采就让他睡进了自己的房间·晚上拥抱着入眠没有多余的动作,最多也就是轻嗅着对方的温度。
陈安夜里失眠得很厉害,楚翰采总是先等他睡着,自己才会闭上眼·若午夜梦回,陈安被梦里的景色吓得尖叫,楚翰采便抱着他慢慢哄···他们以极度扭曲的方式,组建了一个美好的家庭。
陈安会给楚翰采做早点,楚翰采会在课余给陈安画一束鲜花··他们会互相看着对方身上的伤口,互相舔舐着对方无比黑暗的过往,然后相拥而眠··之前因为囚禁和流产的事情,陈安被大学研究室开除。
楚翰采知道他还是喜欢搞那些研究,刚好陈安每晚都跑到自己房间睡,他就把次卧改成了化学实验室,给他买了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器材和设备··他们过得不算有多开心,面对面有时候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便觉得“还好,这个世界上还有人陪着我”。
有时候楚翰采有空,就让陈安坐在窗户前,当自己的艺术模特··陈安都会遵从,楚翰采让他拿花,他就抱着花瓶,楚翰采让他笑,他就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常常能把这个挑剔的小老师气个半死。
楚翰采嘴上抱怨着医学上和艺术生就是没有办法相互理解的,但触笔生花,笔下五彩斑斓的,都是那个疯疯癫癫的beta··楚翰采被关了太多年,喜欢出门玩,可陈安喜欢待在家里哪儿都不去。
楚翰采不依不饶地拉着他出去走走,陈安扒在门框就是不出去·时间长了,两个人日渐熟悉,时不时的还能和对方斗个嘴··两个人平日里吵闹,活得总算有了个人样。
只是平日里吵架归吵架,到了晚上,身体就像是要自动寻找安慰一般,两个人还是会躺在床上,靠着对方的温暖才勉强入眠··陈安已经很少再做噩梦了,只是有时候还是改不了他疯疯癫癫的样子。
楚翰采在他身边的时候还好,不在他身边,陈安又会去找小胡总,或者是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发呆·看着来来往往的孩童,幻想着他们是自己的孩子·可更多的时候,陈安会突然转过身抱着楚翰采,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
他会拿着指甲剪帮楚翰采修理指甲,眼里全是只属于母亲的慈爱··楚翰采光是这样躺着看着他,都能看上好久··家里换了灯泡,是橙黄色的暖光·楚翰采故意让师傅换了这样的灯泡,只觉得幼年也是这样的光,也是这样的夜晚,父亲在不用接客的时候,就会和自己躺在吱呀作响的摇椅上,哼着歌儿。
或许是因为童年的回忆太过美好,在他后半如同荒漠的人生里,那些记忆成为了绿洲··可陈安呢·楚翰采偶尔会出另一只手抚摸陈安的脸颊,陈安天生体寒,却能触体生温。
他喜欢让楚翰采的手多停留一会儿,有时愿意偏过头在他的掌心落下吻··楚翰采闭上了眼··这一切不过饮鸩止渴,不过海市蜃楼··可也要好过一人在荒漠里,寻不到出口。
第123章 ·杜天睿打人的新闻闹得似乎还挺大的,苏鲸上班的时候都还能听到同事谈起这件事,说什么“偶像人设崩塌”“好几个站姐都跑了”“是不是嗑药了啊”。
苏鲸闲来没事上网看了下新闻,果然都不用苏鲸怎么费时费力地找,视频就已经飞得全网都是了·苏鲸点开看了一眼,视频里面的杜天睿面孔狰狞,下手也狠,身后的好几个助理都没拉的住他。
看着确实像是磕了药的样子,不过苏鲸只是推测,也没当回事·反正他和不死鸟乐队之间的关系都已经结束了......·苏鲸往下滑了一点,看到了网页下方的评论区,大部分都是在说“没想到杜天睿私底下居然是这样意中人,脱粉了脱粉了”,还有几条和苏鲸想的差不多,都是猜测杜天睿是不是嗑药了。
只不过这些评论中,苏鲸零星地看到了几条“苏鲸在的时候,不死鸟乐队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苏鲸到底还能不能回来唱歌了啊”·苏鲸看着觉得心里闷得很,索- xing -关掉了网页。
他没再关注这件事了,公司的事务,再加上他还有个喜欢缠着自己的小娇妻.......呸,大星星,很快就让苏鲸把这件事忘在脑后··可苏鲸万万没想到不过几天之后,杜天睿的团队便找上门来了。
这次对方似乎拿出了十成十的诚意出来,经纪人、助理,甚至是负责运营不死鸟乐队的娱乐公司都派出了代表,这一群人跑到苏鲸的公司门口,说是要登门拜访··乔露看着这乌泱泱的一堆人头疼,早些时候苏鲸已经和他通过气了,不死鸟乐队的事情苏鲸不会再管了,这么多年投资的钱和资源也算是偿还了自己对他们的辜负,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当时苏鲸还嘱咐了,如果他们再找上门来,找个理由推脱出去就是··可这群人似乎是铁了心的,不找到苏鲸不肯罢休·这一大群人堵在公司门口,干扰了公司的正常运行,而且上下班的员工这么多,每个人都看一眼,要是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又会让人头疼。
乔露看着这群人,心里也有些恼火·苏鲸当初退出不死鸟乐队,虽然事出有因,但毕竟给剩下的成员添了不少麻烦,苏鲸适当地给一点补偿也是应当的·但这次杜天睿打人的事情原本就是杜天睿自己一个人作出来的,苏鲸就算想要弥补,弥补的也都是不死鸟乐队剩下的成员,和你杜天睿有什么关系啊一出事就一堆人往公司门口堵讨债的都没你们脸皮厚。
乔露这场面话都快说得秃噜皮了,杜天睿团队的人还是不打算离开,“苏总现在不在公司,您要不换个时间吧,我们公司现在也忙得很,您这么多人堵在门口不太方便,要不下次咱们约个时间”·“我都看到苏总那辆彩虹色的迈巴赫了,除了他谁还会开那种车。
秘书小姐您就别推拖了,就让我们见见苏总吧,我们有些事想和苏总单独聊一聊·”·杜天睿的经纪人堆着满脸的笑意,看得乔露一阵恶心··苏鲸在里面也听了一会儿,这群人待得时间太长了,会影响到公司正常的运转。
而且这也是自己的私事,娱乐圈的这些经纪人也好助理也好,什么人没见过,各个都跟人精似的不要脸,他也不想麻烦乔露替自己扛着这些事·再加上这种事苏鲸也想和他们当面拒绝,不再给杜天睿缠着自己的机会。
苏鲸拨通了乔露的电话,让乔露把人给放进来··一进门,杜天睿的经纪人就开始追忆自己当初和苏鲸见过的那一面,又夸赞苏鲸的办公室装修得别具一格,又研究起了苏鲸身上的衣服。
这些奉承话苏鲸听得反胃,他忍不住开口打断经纪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苏总是个爽快人,是这样的,这段时间不是出了一些对小睿不太好的新闻吗您也知道这些网络谣言捕风捉影的,没几个是真的,我们原本也不想搭理,但是麻烦就麻烦在下个月不死鸟乐队有个演唱会要开,在演唱会前夕闹出这茬,很多老粉都嚷嚷着要退票,”杜天睿的经纪人看着苏鲸的反应,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我不会出钱出力了,你们走吧,”苏鲸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又要麻烦自己,直接开口拒绝,“我之前就已经和杜天睿说过,以后我和不死鸟乐队之间再无瓜葛。”
“不不不,您误会了,”杜天睿的经纪人赶紧起身拦住苏鲸,堆着一脸诚心的笑意,“我们这次是来邀请您参加不死鸟乐队的演唱会的,作为特邀嘉宾。”
苏鲸倒没有想过他们会说出这句话,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当年被迫放弃自己的梦想实属无奈之举,父亲病重,家里的产业没人能够继承,几家叔伯虎视眈眈。
苏鲸再无拘无束,却也不敢辜负父亲这么多年近乎溺爱的亲情·但所幸,自己在这一行混的风生水起,虽然与曾经的梦想背道而驰,但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几经寻觅,也遇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如果说现在的苏鲸还有什么遗憾的话,可能就是唱歌了。
苏鲸林林总总在本市大概买了七八套房子,每一套房子的书房里,都会放着音箱和麦克风·他虽然没有打开用过,但每次取书翻动,手指总会不经意的抚摸过蒙尘了的音箱,想起大学时,自己在地下酒吧玩乐队时的疯狂。
苏鲸记得,整个不死鸟乐队的经纪人是自己托母亲找的·当初苏鲸看上的就是他这一张巧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舌灿莲花、口若悬河,最擅长的就是找人软肋,攻其不备。
他找对了··除了白星昼,音乐是苏鲸剩下的,心底最柔软,最痛苦,最不敢碰触的一块伤口··看苏鲸的表情,经纪人就猜到苏鲸有些心动了,他赶紧添油加醋地说:“苏总当初退出不死鸟乐队,在很多粉丝的心里都留下了遗憾,如果苏总能够回到舞台上再唱几首歌,也是对不死鸟乐队的老粉丝的一种弥补啊。”
“特邀嘉宾是什么意思”苏鲸偏过头去,他声音不稳,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心动了··“就是作为特邀嘉宾,上台唱几首歌,一首solo,一首您和小睿合唱,”经纪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这些是演唱会的流程和具体安排,您可以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可以改。”
苏鲸不想表现出太过心动的样子,但他又实在忍不住,苏鲸便说了句:“你放着吧,我先考虑一下·”·话是这么说,但在娱乐圈混成人精的经纪人早就看出来,苏鲸的心里已经把这事答应的七七八八了。
他也不敢久留,带着自己的团队,一个接一个离开··等他们人都走光了,乔露才收拾东西进了办公室··她没问苏鲸刚才杜天睿的团队和苏鲸说了什么,而是沉默地坐在了苏鲸对面的沙发上。
乔露低下头看到了那一叠文件,光从文件的名字上,乔露便猜出了杜天睿的经纪人到底说了些什么,能让苏鲸露出这样的表情··可以说,乔露陪着苏鲸走过了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路。
乔露刚遇到苏鲸的时候,苏鲸什么都没有,对家族企业也一点都不了解·乔露当初愿意跟着苏鲸,一方面是苏鲸开出了比同行高了一千块的工资,另一方面就是她和苏鲸聊得来。
苏鲸虽然打扮奇怪了点,- xing -格无拘无束了一点,但他从来都不把乔露当作下属,说话做事都是拿着同等的态度对待·乔露实习的时候遇到过不少特把自己当一回事的老板了,这下看到苏鲸跟看到清流一样。
那时候的苏鲸放弃了音乐,放弃了梦想,剪掉了一头留了好多年的长发,原本浪荡不羁的白金色也被苏鲸染回了黑色·脱掉长裙穿上西装,去和商场里的那些人溜须拍马,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谈生意,苏鲸能连喝一两瓶白酒,喝到第二天胃出血,连去医院的力气都没有·为了借启动资金,苏鲸的大伯让苏鲸下跪,他也全都照办··而且就算再缺钱,苏鲸也从来没有少过乔露的工资。
也就是那个时候,乔露铁了心地跟着苏鲸一起工作··到了后来,生意有了起色,公司也有了能够让苏鲸胡来的资本·生意场上不论苏鲸穿什么样的衣服,都不会再有人出来指摘的时候,苏鲸才慢慢地穿回了原来的装束。
·长发长裙,那件衣服还是乔露陪着苏鲸去买的··重新穿回裙子的时候,苏鲸躲在试衣间里,乔露站在门外能听到他断断续续地哭声··他这些日子走得太苦了,好不容易才拿回了装束的自由权。
可装束易变,而苏鲸心里缺掉的那块名叫梦想的地方,谁都补不回来了··第124章 ·过了好久,乔露才缓缓地开口问苏鲸:“你是不是想去这个演唱会”·苏鲸点头,他到没在乔露面前遮掩自己的欲望。
这么多年告别了舞台,告别了乐队,做着与自己的梦想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现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放在他的面前,说不想才是假的··“杜天睿想借你在不死鸟乐队的影响力,刷一波情怀,来挽救他现在丢失的人气,”乔露拍了下苏鲸的肩膀,暗示着苏鲸这次杜天睿他们团队的人来邀请苏鲸去演唱会,并不是为了苏鲸考虑,而是想要为杜天睿之前的打人事件洗白,“这点你清楚吗”·苏鲸自然是知道的,自从杜天睿接替了苏鲸在不死鸟乐队的主唱位置之后,他无时无刻不想着从苏鲸身上榨取所谓的剩余价值。
这次自然也一样,苏鲸知道他们没那么好心,而且自己去演唱会肯定会抢了杜天睿的风头·他们搞这一出无外乎就是想暂时拯救一下演唱会门票的售卖情况,以及把自己推出去当挡箭牌。
等自己参加完演唱会之后,说不好杜天睿的短腿还可能在网上买通稿,吹一波杜天睿这么多年在不死鸟乐队兢兢业业,而自己当年甩手离开,完全没有身为乐队主唱的责任心。
借着自己来给杜天睿洗白,这种事,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的苏鲸自然能够猜到···只是......·这或许是自己离舞台最近的一次机会了··“我在地下酒吧的时候就曾经幻想过站在体育场那种大的舞台上是一种什么感觉,”苏鲸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但是,在那之前,我临阵逃脱了.......”·乔露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件事毕竟是苏鲸身上的一道伤口,他可以不在乎折损的声誉,不在乎是不是被人利用,他都一定要去唱歌。
既然如此,乔露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那你去吧,”乔露拿起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自顾自地点了一根,“工作还是得给我好好做,但不必要参加的一些人情场合,我就替你去了。
去这个演唱会之前给你妈通个气,让她把媒体这边盯紧点,骂你可以,别骂到公司头上,影响我的业绩·”·苏鲸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也拿了根烟,正准备朝乔露借个火,可没想到乔露把他嘴里叼着的烟给抽了出来,“干啥呢还想抽烟啊你看着我抽,要上演唱会的人了,好好保护你的嗓子。”
苏鲸拿她没辙,只能认怂··乔露弹了下烟灰,缓缓开口:“好好唱,其他的事你别- cao -心,给咱们公司长点脸,以后哪家公司跟咱合作的时候耍花招,我就带着唢呐带着你去他们门口唱《江南皮革厂倒闭了》。”
“你这不浪费我才华吗我就不能现场即兴rap骂他们吗”苏鲸没烟抽,从抽屉里拿了根跟棒棒糖塞在嘴里,“不过到时候扰民被白白抓到就很尴尬......”·“他现在是刑警,抓不了你,”乔露回答。
可苏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面了,要是被白星昼抓起来,好像可以玩审讯py,监禁py......怎么想想还挺激动的......·“想啥呢”乔露拍了下苏鲸的头,顺手扰乱了苏鲸的头发。
“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苏鲸从幻想中醒了过来,扒拉着自己被乔露弄乱的头发,这还是早上白白给他吹的··“知道你喜欢唱歌,去吧。”
只不过那时候,苏鲸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会在日后惹出什么样的麻烦··楚翰采下班回家的路上刚好路过了一家新开的奶茶店,店外排起了长龙·楚翰采算不上有多喜欢这些甜品,但是记忆之中他的Omega父亲是爱吃这个的。
小时候一颗普普通通的麦芽糖,都能让父亲开心好久·刚好最近也没什么事情,楚翰采便站在队伍的最末尾,耐心地排起队来··这家店做奶茶的速度不算快,几个店员看起来都像是新手,一杯奶茶做得慌慌张张的。
排队的客人不少都等得心烦意乱,不断地朝店里张望··好不容易排到了楚翰采,他看着店里的菜单,上面也没什么特色的饮品,便随口说了句:“麻烦您给我来一杯黑糖珍奶。”
“不好意思啊,这个我们卖完了,”店员一脸抱歉地和楚翰采说,“您要不再看看别的·”·楚翰采想了下,“那就金桔柠檬”·店员又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这个也卖完了。”
楚翰采身后站着排队的两个小姑娘听到这话,嘟囔了一句,两人便手挽手地离开了·看样子是想喝的奶茶都卖完了,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伍换来这么个结果,着实有些可惜。
店员看着顾客离去心里也不是个滋味,生怕楚翰采也和那俩小姑娘一样离开·不过还好楚翰采没有为难他的意思,继续问道:“那现在还有什么,给我推荐一杯吧。”
“珍珠奶茶......”店员不好意思地回答,哪家奶茶店没有珍珠奶茶,拍了这么久的队伍却只买一杯最普通的奶茶,店员都替楚翰采无语·不过没想到楚翰采意外地好说话,直接付了钱。
不过那店员可能也是第一天上班,做事迷迷糊糊的,忘了问楚翰采糖度和温度,楚翰采出声提醒,那店员才慢悠悠地转过来和楚翰采确认··傻乎乎的样子,让他想起了陈安。
陈安其实不傻,大多数时候的陈安都聪明得要死·知道撒泼打滚让自己把他背回家,知道先买东西然后等着自己付款,知道挤掉自己的画室,把房间改装成他的实验室。
他很聪明,只要晚上躺在床上,抱着自己哄两句,说两句“乖宝宝”,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怒火,都会瞬间平息·但如果自己真的生气了,陈安也会低下头,拉着自己的手,和自己道歉。
等自己心情稳定下来了,继续无法无天地闹··那个时候,楚翰采几乎都快以为,自己能够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有一份正常人的工作,接触一群有美好未来的学生,回到家里还有个脾气不好的爱人,晚上也不必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则。
他以为他能够把过往的伤口全都治愈,和陈安开始新的生活··陈安不能生育,他也没有养孩子的计划·虽然爱好- xing -格习惯大相径庭,但彼此支撑着日子也还过得下去。
出去吃个饭,还能点两三个菜,还能把筷子伸到对方的碗里,夹走最大的那一块肉·周末的时候,也能开个车去郊外的风景区散散步··这样正常人的生活,是楚翰采梦寐以求的。
有一次,楚翰采拉着陈安去看流星雨··陈安比自己宅,他喜欢一个人待在实验室里做些研究·或许是多年被关在楚家大宅里,得了自由的楚翰采喜欢到处走走。
陈安不愿意去也没有办法,楚翰采一车子给人拖到了荒郊野岭,安营扎寨的地方··两个人躺在帐篷里,看着一整片星空璀璨··“看这个有什么意思,看看视频不就行了,”陈安大半夜被拉出来,心里的怒火未消,嘴里不饶人抱怨着,“还大晚上的把人搞出来,你有没有设备,我俩过来拿肉眼看不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吗”·楚翰采着急上火地把人扯出来,却还真没想过这天文望远镜的问题。
“算了算了,不跟你们这些搞艺术的人计较,”陈安侧过头去睡觉,“肉眼也能看得见的,碰运气吧·”·他嘴上抱怨,却没想着提前离开。
看楚翰采半天没接自己的话,陈安还坐起身来,靠着楚翰采的肩膀陪他一起等着···“是想许愿吗”陈安的长发遮住了他半边的脸,慵懒地声音在空旷的荒野里显得更加诱人。
愿望,承载着美好与期盼·这样的东西,对楚翰采来说太过奢侈了··他伸手勾勒着星河的模样,“我只是想看光而已·”·能够将大片夜空照亮,哪怕只有一瞬,以燃烧生命作为代价的流星。
他只是想看那样璀璨夺目,只此一瞬的光芒罢了··“我曾经,有幸见过一束光芒,”楚翰采自顾自地说起来,“何等耀眼,如同......从深海里迎着阳光与泡沫出水的人鱼一样。”
陈安懒散地睁开眼,入目还是空旷的荒野,他对楚翰采的故事并不感兴趣,只是觉得他的修辞用得让人肉麻,陈安嘱咐了句:“流星来了的时候叫我,我要认真地许个愿望。”
“你想许什么愿望”楚翰采侧过头问他,视线刚好,就落在陈安的泪痣上··“说出来就不灵了,”陈安打了个哈欠,身体下沉,躺在了楚翰采的大腿上。
楚翰采没有拒绝,只是扯了条毯子,盖在他的腹部··他觉得陈安的愿望,一定是有一个自己真正的孩子··可惜,他还不够了解陈安··凉风过境,初夏的流星雨准时降临。
楚翰采没急着许愿,而是叫醒了陈安,让他陪着自己去看这难得的星河倒垂,光芒灼世··在陈安往昔的人生里,他从不信神明,可这一次那个带着泪痣的人闭上了眼,双手合十第一次朝着神明与星辰许愿。
他的愿望很简单,和孩子无关··希望身边的这个人,平安喜乐,再无忧愁··第125章 ·苏鲸自己拨打了杜天睿经纪人的电话,答应了作为特别嘉宾参加不死鸟乐队演唱会的邀请。
虽然苏鲸只被分配到了一首solo,一首合唱·但这么多年没有登台唱歌,苏鲸还是拿出了全部经历去准备这次的演唱会··那也是白星昼第一次见他打开了书房里的音箱和麦克风,白天公司的事情苏鲸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去上班,其他的时间苏鲸都泡在了吉他上,一边一边地去练习发声,找回当初在舞台上的那种感觉。
这种事情,白星昼自然是支持的·他知道或许对小鲸鱼来说,这是离舞台最近的一次机会·这段时间白星昼没让苏鲸再开车接送自己上下班,而是一个人开车回来。
一到家做完饭就喊苏鲸出来吃饭,两个人说话都是上赶着的,饭碗一放,苏鲸又闷头进去练歌·也只有到深夜,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白星昼才能静下心来好好看看苏鲸的眉眼。
白星昼凑上去亲了他的眉心一口,替他抚平上面的褶皱··自从认识之后,苏鲸给了他太多东西,多到白星昼都无法承受·这几个月来,白星昼自己的工资攒了攒,再加上之前身上存的一些钱,手上也差不多有了几万,便想着给苏鲸买个礼物。
白星昼记得结婚走的流程里,又有下聘又有嫁妆,有些地方还讲究个三金·当初自己的苏鲸结婚仓促,扯了个证两个人就没再忙别的东西·婚纱,司仪,酒席,什么都没有。
现如今两个人确认了夫妻关系,白星昼想着一个一个地把这些东西该补上的都补上··结婚嘛,不论国内国外,最重要的还是个戒指,再加上白星昼目前手上的钱也只够买个戒指。
拿定了主意,白星昼趁着小鲸鱼睡觉,偷偷拿软尺量了苏鲸手指的围度·测好数据,第二天中午他就跑去商场逛了一圈·戒指的价格有高有低的,白星昼自然是按照自己能力范围内最高的价格来买,柜姐帮他挑了一款,纯银色的,上面只有一小颗钻石,看着没有别的几款花哨。
白星昼觉得还不错,再加上他是在不擅长应付和柜姐打交道,一拍脑袋就买了下来··结果买下来白星昼就开始后悔了,苏鲸不缺珠宝,几百万的珠宝摆在家里吃灰。
自己这几万块钱的钻戒戴在苏鲸身上着实不太匹配·白星昼知道苏鲸不是那种会嫌弃自己买的东西便宜的人,上次苏鲸出门怕冷,白星昼把自己的围巾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过网上买的十几块钱粗制滥造的东西,却被苏鲸连着戴了好几天··“因为上面有白白的气味,戴着这个就觉得白白在抱着我,”白星昼想要回围巾的时候,苏鲸抓着不肯给,说要等围巾上都沾染自己的味道,才会还给白星昼。
他对自己向来温柔,只是白星昼担心苏鲸戴自己买的戒指出去之后,会给苏鲸跌份··白星昼心里装着事情,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他刚到家正换着鞋,苏鲸突然从房间里探出一个小脑袋。
“白白,我想吃红烧肉,”苏鲸这段时间压力大,吃东西提的要求就多了些,白星昼尽自己所能去满足他·苏鲸看白星昼答应了,说了声“那我去练歌了啊”,就又进了书房。
白星昼这段时间也习惯了他这样,放下手里的公文包,洗了手开始做饭··两个人不咸不淡地吃完饭,白星昼去洗碗,苏鲸坐在饭桌前修剪自己指甲·晚饭苏鲸没吃多少,这下嘴里突然馋了起来,看着白星昼的公文包后面藏着一个袋子,苏鲸还以为是白星昼买回来的零食,顺手拿来一看。
里面放着两个黑色天鹅绒的小方盒··苏鲸也没注意,直接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躺着的居然是个镶了钻石的戒指··戒指·苏鲸立马就傻眼了,白白怎么背着自己买了戒指还不告诉自己这人怎么一回事·白星昼恰好回过头找苏鲸说话,没想到刚好抓住苏鲸手里拿着自己刚买的戒指。
苏鲸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无趣得很,除了练歌就是练歌,连可爱的白白都没时间去抱抱去撒个娇·苏鲸能猜得出来白星昼这戒指买给自己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白星昼会瞒着自己。
苏鲸在看到白星昼的瞬间就开始即兴发挥了起来,想要找个机会吓一吓白星昼·他立马掐尖了声音,装作一副泼辣闹事的模样,不饶人地喊了句:“白白,你是不是背着我有人了”·啥·给白星昼一百个脑子也想不通苏鲸到底在想写什么,他反应慢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戒指是给苏鲸的,苏鲸那边就撒泼打滚闹上了:“你还给别人买了戒指.......你都不给我买戒指”··“我.......我是给你买的啊”白星昼百口莫辩,他只是没好意思拿出来而已,怎么会被苏鲸误解为自己在外面有人了呢这该怎么解释啊,他真的是清白无辜的啊.....·可苏鲸演上头了,继续装模做样地用衣袖抹着自己的眼泪:“呜呜呜我才不信,你明明就是外面有人了,你不要我了.......”·白星昼这下才看得出来苏鲸是在装的,他擦干净手里的水,伸手搂着苏鲸的腰。
苏鲸故意别扭了两下,但最终还是顺从地赖在白星昼怀里,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白星昼捏着苏鲸的手,轻声说:“是给你买的,我只是觉得太便宜了,怕你戴出去给丢你面子,所以才没一进家门就给你。”
苏鲸忙活了这么好几天,看到白星昼温柔的样子心里的那股懒劲儿又上来了·他靠在白星昼的怀里,把戒指拿了出来,在手里摆弄了几下,然后牵着白星昼的手,把戒指套在了他的指头上。
白星昼看懂了他的意思,想着把另一个戒指给苏鲸戴上,却没想到苏鲸拦住了他的手·只见苏鲸捻起另一枚戒指,放到了白星昼的唇上··他用着命令的语气,强行要求自己的alpha:“用嘴戴。”
练了几天的歌,苏鲸的声音自带一股沙哑的- xing -感,居高临下,让白星昼不得不服从··像是被苏鲸用魔力- cao -控了一般,白星昼张开唇瓣,咬住了那枚戒指。
先是对准苏鲸的指头,然后一路向下直至完全含住苏鲸的手指,直到将戒指稳妥地待在了他的手指上·这暧昧的动作,挑动着两个人之间纠缠不清的爱欲··苏鲸看了看手里的银色戒指,白星昼用嘴套上去的不算稳当,他伸手按了两下固定住。
然后用戴了戒指的指头摩挲着白星昼的唇,氛围至此,苏静的手指一路向下触摸,至下颌,至脖颈,直至锁骨·然后钩住白星昼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你不是还要准备演唱会的事吗”白星昼按住了他的手,他的脸已然涨得通红,“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苏鲸支起上半身,一步步入侵,将白星昼按在沙发上。
“偶尔偷懒一次无所谓的,”苏鲸抚摸着他的脸颊,印上自己的吻··小鲸鱼总是在庆幸自己偷来了白昼里最安然的一颗星,然后将他捆缚在深海里,无处可逃,“白白,我得提醒你一件事......”·他的白白啊,不知道为什么,恢复了精神力,回到了刑警队,和自己也有个切实的精神与肉体的联系,但总还是把自己放在那么低的位置上。
不敢打扰自己,不敢占用自己的时间......·苏鲸的呼吸敲打在白星昼的喉咙上,连缀着吻与抚摸··“你要记住,你比我的梦想,我的事业,我的所有,都更加重要。”
“你是我爱的本身·”·沙发的软垫贴着白星昼的腰,他眼神迷离享受着爱人的亲吻··“既然如此,那我要提个要求了啊,”白星昼伸手抚摸着苏鲸的头发,黑色的发丝纠缠着他的手指,每一次触摸都如同锁链缠绕,不肯放他离开。
“我要去不死鸟乐队的演唱会·”·苏鲸的手正摸到白星昼的裤腰带,被白星昼捏住,送到嘴边亲了一口,“苏总要是不答应,这个裤腰带您就别想碰了。”
苏鲸笑了下,正准备回答,没想到白星昼突然起身,勾着苏鲸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我要那种离你最近的票,近到能看得清你的睫毛的那种·”·“那可不行,这么近的话你只能坐在我腿上了,”苏鲸侧过头去咬白星昼的耳朵,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情人,“胆子这么大的吗敢在演唱会上那么多人面前坐在我大腿上面”·白星昼叹了口气,他放低了自己的要求:“那就打个折吧,我想要第一排的票。”
苏鲸喜欢他的听话,给了个附加的好处:“给你个上台献花的机会怎么样”·“行,麻烦苏总轻点,”白星昼勾起嘴角,“对我温柔点。”
第126章 ·负责不死鸟乐队的宣传部门敲锣打鼓地预告苏鲸要在演唱会上登场,这一下子消息跟炸了锅一样·很多当年因为不死鸟乐队转型脱粉的粉丝也为了苏鲸,转头回来买票。
公司赚得盆满钵满,不死鸟乐队单独的训练室里倒是一片冷清··“哥,苏鲸今天要过来跟咱们一起训练,”杜天睿看另外几个队员不吭声的样子心里一咯噔,他自然知道这么多年苏鲸愿意掏钱捧不死鸟乐队根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除自己之外剩下的这几位。
“来就来呗,”话多的吉他手这时候一个字也不多说,他紧盯着训练室的门,也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这几年他们对苏鲸从最开始的怨恨,到后来知道苏鲸一直在默默地给不死鸟递资源的愤怒,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了。
当年他们这群人都是苏鲸找去的,吉他手是高中辍学在酒吧混日子收保护费的,鼓手是苏鲸大学的同学,贝斯手是网上找来的·几个人天南海北的,但因为苏鲸结识到了一起。
那时候他们每天都做梦,梦到成为天王巨星,梦到用他们的音乐去打动每一个人·而苏鲸是里面最活跃的一个人,苏鲸提前一年大学毕业,就是为了抽出空挡时间来组建乐队。
当时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苏鲸一个人包揽了,他比其他几个人都更加努力,更加拼命......·但没想到,第一个退出的居然是苏鲸··虽然大家都知道苏鲸遇上那事也没有办法,但心里不怨是不可能的。
“噔噔”·时隔这么多年,吉他手还是能听得出来,苏鲸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铿锵有力的节奏··门外,苏鲸深吸一口气,推开训练室的门·他已经做好准备了,是辱骂殴打,他都一并接受。
门内,正忙着手上事情的乐队成员们纷纷侧过头去看苏鲸·时间过去这么多年,他变了又似乎没变·还是那头长发,还是穿着长裙穿着高跟鞋,还是一样美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只是眼神早已褪去青涩,嘴角也不再挂着露出虎牙的微笑··苏鲸本以为的抱怨与责骂,最后只等来贝斯手轻飘飘的一句:“你来晚了·”·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就好像一切都早被时间揭过。
楚翰采这个平日里不怎么刷新闻的人,都刷到了苏鲸回归不死鸟乐队的新闻·他对音乐没什么兴趣,更对那些鬼哭狼嚎的死亡重金属没什么兴趣,只不过......·他打开了电脑,查询着该如何买票。
身边空无一人,只放着陈安的白大褂·楚翰采侧过头去询问:“你还记不得我曾经和你说过,在我的生命彻底坠入地狱之前,我曾见识过这个世间最明媚的一道光。”
身旁的死物无法回应,楚翰采笑着回过头继续- cao -作着电脑·不死鸟乐队的演唱会门票因为苏鲸的归来而变得抢手,楚翰采这个时间想买的话,只能高价去买黄牛票了。
他不在乎这些小钱,只是有些难受,如果陈安还活着,哭天抢地都不会让自己花这么多的钱去看一场根本不感兴趣的演唱会·陈安这个人很过分的,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钱偷去买那些化学原料化学器材,还偷偷地把自己的画具给扔了出来。
如果自己真的生气了,他才会撅着嘴蹲下来,用袖口小心地擦拭着自己的画笔··楚翰采的父亲就和陈安不一样,父亲的- xing -子更温和一些·如果自己花这么多的钱,想来父亲只会削减开支,无论如何都会支持自己的选择。
他们两个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只是没有谁能陪着楚翰采走到最后··时间差不多到了演唱会举办的那一天,楚翰采拿着高价从黄牛那里买的票进了场·他买的票是最贵的一张,正对着舞台中央,而且黄牛似乎是演唱会内部的工作人员,说是可以带他到舞台内场转一转,如果遇到喜欢的明星,可以要一张签名照。
楚翰采同意了,跟在黄牛身后溜进了后台·他对不死鸟乐队的其他成员都没有兴趣,他只想去见一见苏鲸··“您看您想要谁的签名,我带您过去,杜天睿在这屋......”·黄牛看出了楚翰采一副不缺钱的样子,给人介绍着不死鸟乐队的成员,可楚翰采谁都不要,只单独问了句:“苏鲸在哪?”·“听您这话就知道是老粉了,来看苏鲸的是吧,”黄牛笑着迎合楚翰采的话,“您来这里,他在这屋,到时候进去您别太激动,我就说您是我表弟,今天人手不够过来搭把手的。
他们这些明星懂得自然都懂,但您可不能上去就对人动手动脚,这要是闹出啥事我也担待不起·”·楚翰采点头··黄牛笑着敲了下门,听到里面说请进,这才进去。
彼时苏鲸刚送白星昼出门,苏鲸给白星昼白星夜兄妹俩搞了两张连坐的票,结果白星夜在大门口找不到进来的地方了·苏鲸这边又脱不开身,其他跟风过来的周允彬,张书礼他们都进了主会场,出不来了,眼下只能麻烦白星昼帮忙去接。
“苏总,我来把这灯具拿去,导演组那边问我要来着,”黄牛堆着笑和苏鲸套近乎,“这是我表弟,过来搭把手的·对了,我这表弟是您好几年的歌迷了,您看放不方便给他签个名啥的啊”·苏鲸当初也就算是小火了一把,从来没有接触过自己的粉丝,一下子遇到了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可他抬头正准备问改写些什么的时候,才惊觉这个人自己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苏鲸抬头问楚翰采··楚翰采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他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我记起来了,”苏鲸端详楚翰采好久这才记得自己曾经送白星夜去学校拿笔记的时候,眼见四下无人便肆无忌惮地迎着风绕圈,却不曾想楚翰采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把苏鲸吓得一个激灵,只觉得自己太丢人现眼了,“我在学校见过你。”
楚翰采眼里的欣喜逐渐被吞没,他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朝着苏鲸点了点头:“对,我们见过一次·”·“你是我的歌迷吗那次你怎么不说啊,”苏鲸伸手去找纸,在白色的A4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哦,我当时觉得太丢人了,立马就背过身去了,你可能没有认出来......”·“我认出来了”楚翰采赶紧开口打断苏鲸的话,“我认出来了......”·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
苏鲸被他这句话吓得愣住了,看来真的是对自己积怨已久的老歌迷啊··楚翰采为了缓解尴尬,又接着说了句:“我认识你很久了,只需要一眼,就能分辨出来那个人是不是你。”
“很抱歉啊,我当年突然就说不唱歌了,对你们这些歌迷来说,应该很不负责任吧,”苏鲸一脸歉意地说着对不起,他知道自己这么多年亏欠的不仅仅只有不死鸟乐队的成员,更多的亏欠的是当年曾经喜欢过自己的歌迷,他误把楚翰采当作其中一个代表,跟他道歉,“我当时家里出了些急事,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得已才结束了这边的事情。”
可楚翰采关心的东西,与音乐,与乐队毫无瓜葛,他看着苏鲸黑色的长发,轻声问了句:“你这么多年,过得好吗”·苏鲸心里一甜,时间过去这么久,他的歌迷不仅没有责怪自己当年的任- xing -,还关心着他的生活状态。
“我过得很好很好,”苏鲸抬头看着楚翰采,两个人四目相对,在那个瞬间,苏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那就好·”·你过得很好,就好。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我当年没出过特别火的专辑,感觉知道我的人应该不多,”苏鲸在纸上迅速签好字,交给楚翰采,“《菲利普斯》吗”·“比那个还要早......”·楚翰采微笑着接过签了字的纸,认真叠好收进了口袋里。
“还早”苏鲸不太懂楚翰采的意思,等他准备追问的时候,楚翰采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了···他关上门,转过身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完全陌生的自己的脸。
你过得很好,就好··就算我的世界被黑暗统治的密不透风,就算我从未在人生之中寻找到任何的出口,就算我无论多少次呼救都不会换来别人的回应,就算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挚爱之人,但你的存在,让我相信。
这个世界是有光的··他转身离去,关上门的瞬间,苏鲸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朋友··在那个纯白色的监牢里,在那片没有一丝- yin -霾的蓝天之下,他曾经答应过要带一个人从那里走出去。
他们曾许愿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他曾经不负责任地说过:“活着,是因为未来有一个人期待着与你的相遇·”·可就在他打开门准备去追楚翰采的时候,却迎面撞上了白星昼。
第127章 ·“白白,”苏鲸看到白星昼便停下了脚步··“我刚刚找到白星夜了,送她去了现场,”白星昼和苏鲸交代好白星夜的行踪,他看苏鲸一副要出门的模样便询问:“怎么你要出去吗”·苏鲸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缓缓地说了句:“不,没什么.......可能是认错了人吧。”
楚翰采与记忆之中那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或许自己只是太久没有他的讯息了,所以才认错了人·对了如果刚刚那人是自己的歌迷,他应该去问问他的姓名的。
“演唱会快开始了,我去前面等你了,”白星昼弯下腰在苏鲸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你好好加油·”·他钩住了苏鲸戴了戒指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苏鲸的节目被安插在中间,白星昼等了好久,才等到他上台··第一个节目是和不死鸟乐队的合唱,还是那首《菲尼克斯》·充满节奏感的重金属摇滚乐在场馆内炸开,像是能够掀翻整个场馆的天花板一样,点燃了所有观众的激情。
白星昼看到坐在身边的观众纷纷站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他也没忍住跟着站了起来··他听不懂音乐,听不懂疯狂的音符,只觉得苏鲸独具特点的声音和与众不同的唱腔,密如细雨敲击在他的心脏之上。
一下接着一下··他从来都知道苏鲸是个闪耀的明星,却未曾想过舞台上的苏鲸看起来更加的璀璨动人··那首歌,吟唱的是因爱而生因爱而死的鸟,在冲天的火焰里,再度回到天空。
苏鲸穿着红色的长风衣,穿梭在舞台的左右,飞舞的样子正如同不死之鸟··一首唱完,白星昼的心脏还没有恢复正常的节奏,突然整个场馆内的灯光都熄灭,世界陷入了黑暗。
过了一会儿,灯光重又亮起,汇聚在了舞台正中央,那里只站着苏鲸一个人··赤红色的外套被脱下,苏鲸身上穿着的很简单,黑色的吊带,牛仔短裙,腰间绑着苏格兰格子的衬衫外套。
像极了他五年前第一次去地下酒吧唱歌,穿的就这么简单··他个- xing -张扬,什么事情都是想干就干,在地下酒吧抢了驻唱歌手的话筒,唱了一首在年轻人中间最流行的rap,一边唱还一边砸碎了吧台上几瓶好酒。
唱完就被酒吧老板拿着砍刀出来追,苏鲸身上一分钱没带,只能玩了命的跑··也就是那一次,酒吧里的人记住了这位留着白金色长发,穿着裙子,但歌声能把天花板都给掀了的歌手。
那时候是真的喜欢,惴惴不安地告诉父亲自己想搞音乐·父亲什么都没说开了张发票让自己可劲儿的玩,那时候的苏鲸,觉得既自由又快乐··只是后来,还是变了。
他舍弃了梦想回归了家庭,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在这个世界上唯独不可以辜负的就是自己的父亲·那个从小到大都以自己为荣的父亲,把心脏都捧出来宠着自己的父亲,是苏鲸无法割舍的亲人。
一辈子自由自在,却愿意舍掉羽翼,住在牢笼里··但是住在牢笼里的鸟儿,又怎么可能忘记了天空的湛蓝··所以在杜天睿提出让自己来不死鸟乐队的演唱会唱一两首歌的时候,苏鲸已经不在乎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
拿自己转移矛盾也好,拿自己博眼球也好,他都不在乎,他只想回到这里,做一次死灰复燃的梦··大家都以为苏鲸要说些什么,对自己五年前的离开做个交代,或者是说句抱歉。
但苏鲸张口,流露出来的却只有歌声·他不想找理由,不想解释·苏鲸喜欢的只有舞台,那么作为苏鲸而存在的人生,就不需要在舞台上多嘴·不需要理解,不需要原谅,就这样吧,唱完这首歌就离开。
他的梦想早就结束了,在他拎着箱子不负责任离开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苏鲸低下头,在第一排观众席中央,他找到了白星昼所在的位置·其实他看不清楚白星昼的脸,但是每一次彩排,苏鲸都强迫自己记住了白星昼要坐的地方。
说起来挺丢人的,他太久没有上台表演过了,第一次彩排的时候紧张得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脑海里想象着白星昼的样子·对着白星昼唱歌,他才会不紧张··他转向那里,虔诚地用双手捧着话筒,如同捧着恋人的脸静静诉说。
这首歌是一首慢歌,轻声细语,需要说给喜欢的人听··双唇微启,极近话筒,如同亲吻又如同缠绵··白星昼在台下,同样看着他··那个人穿着最简单的衣服,潇洒地站在聚光灯的中心,却比他每一次穿着长裙的样子都更加耀眼。
白星昼突然觉得,或许苏鲸就是适合舞台的,他那么璀璨,那么愿意燃烧生命去唱歌,那么温柔,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些变故,或许苏鲸现在已经带着不死鸟乐队走到了很远的地方。
但或许就是因为苏鲸是很温柔的人,所以才没有办法放下病重的父亲··歌声荡漾,光线勾勒出苏鲸的剪影,塞壬再临,也不过如此·他唱着梦想失色的歌,言语里破碎的音符,点缀出失落与悲伤。
在那个瞬间,白星昼突然希望自己变成他手里的那个话筒·吻住他的唇,让他只对自己哭诉···不要看着舞台,不要看着观众,只看着我·悲伤也好欢喜也罢,都只告诉我一个人,我愿意为你分担,你所遭受的一切,只有我能听懂。
不死鸟乐队只分给了他两首歌,一首solo,一首合唱·唱完这首歌他就该离开了·就像冲点卡打游戏一样,到了时间,自动下线··只是这一次,game  over之后,再没有重启的人生。
他走到舞台的边缘,不知道观众席上谁大声喊了一句:“留下来”·苏鲸突然停住了脚步··空旷的场所里,他曾经的粉丝自发地喊着“留下来”,苏鲸转过身,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个躬。
所有的一切就用这个鞠躬结束吧·苏鲸直起身子,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已经开始了新的旅程,再也回不去了··他一个人回到休息室里,拿着手机不断地开机关机,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能来唱歌他已经很开心了,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就在苏鲸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些什么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紧接着,白星昼走了进来··他几乎没有说多余的话,上来便抓住了苏鲸的肩膀,低下头便抱住了苏鲸。
他听不懂苏鲸的音乐,他只是觉得舞台上的苏鲸看起来很难受,而他从不愿意让苏鲸承受一丝一毫的痛苦··“你要是想哭就哭吧,”白星昼抚摸着苏鲸的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说起来苏鲸一直觉得自己和白星昼总有种心有灵犀的感觉,两个人的人生经历天差地别,学业上也是,一个学的古典文学,一个在警校上的课,但不知道为什么白星昼每次都能猜到苏鲸心里真实的想法。
在自己还没有酝酿好眼泪之前就告诉自己,“有我在,别怕”··“白白,”苏鲸伸手把人抱得更紧一点,“有你在我就不难受了·”·白星昼心里一软,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亲了苏鲸的唇。
“对了你刚才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对吧,”苏鲸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套了戒指的手变得不老实了,他想用点别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说起来也是,现在工作人员也好,导演组的人也好,大家都在前面看着不死鸟乐队的演唱会。”
“只有我们在这里......没有人会过来打扰我们的......”·网上说苏鲸的声音如同塞壬的吟唱,会引得人坠入迷雾,这会儿白星昼到真的体会到了·苏鲸的声音低沉又- xing -感,他像极了在爱琴海里,用歌声引诱过路的商船,让水手迷失方向,最后惨死在深海里的海妖。
光是这么安静地听着他说话,白星昼都觉得身体就要烧起来一样··可理智还在提醒着白星昼,在这里做些什么事情属实太大胆了一点,而且虽说现在大家都在外面看演唱会,但保不准谁会不会过来看看情况。
“不行......你等等,我们回家......”·苏鲸喜欢看他这样的反应,毕竟平日里白星昼太主动了,经常把苏鲸勾的魂都没了·身为丈夫的苏鲸自然想借着这个机会欺负欺负他,顺便再看一看白星昼害羞的表情。
“没事的,”苏鲸轻咬着白星昼的耳垂,“我们把门锁上就好了,就算有人来,演唱会的声音这么大,别人也听不到的·”·“苏鲸”白星昼又羞又怒,推着苏鲸的手,“别在这里,我开车带你回家,或者我们开个宾馆。”
“宾馆哪里有这里刺激呢”·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白星昼认了输··第128章 人鱼的歌声·虽然很多时候都是白星昼主动引诱苏鲸的,但苏鲸每次死皮赖脸的要求,白星昼都不曾拒绝过。
这次也一样··在苏鲸把手伸进了白星昼的T恤里的那一刻,白星昼就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出去了·他最后的理智支撑着他伸手够到休息室的门把手,把门给锁上了。
苏鲸离开了,楚翰采这演唱会也没必要看下去了·更何况苏鲸走后不死鸟乐队的风格就变成了偶像乐队,唱的那些歌曲只让听惯了歌剧和古典乐的楚翰采觉得反胃。
他想起了演唱会上苏鲸的样子,他还是那么有活力,还是那么的光彩夺目··楚翰采不自觉地回忆起当初第一次遇到苏鲸时的样子··他的omega父亲死后,尸体在屋子里放了三天。
整整三天,楚翰采哪里都没去就坐在房间里守着父亲的尸体,直到尸体腐烂,尸臭味儿传到了楼上邻居家里·邻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提着擀面杖冲下楼来找父亲质问的时候,才发现父亲已经死去好多天了。
那时候小小的楚翰采就坐在父亲身边,头发脏成一团,拿着毛巾一点一点地擦着父亲身上的尸斑·他什么都不懂,还以为尸斑是自己不小心弄到父亲身上的污点,努力地用毛巾擦洗却什么都弄不掉。
邻居吓得当场晕厥了过去,筒子楼内的其他住户听到了尖叫声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过来了匆匆地处理父亲的尸体,楚翰采在焚尸炉外怎么哭喊,警察都不让他去火海里陪着父亲。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童年里唯一一个可以得到安慰的地方··只是因为活着太痛苦,便留下来他一个人离开了··那时候的楚翰采记恨着父亲为何不带自己离开,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这个孤独荒芜的人世间。
等处理好Omega父亲的尸体,剩下来就是楚翰采了·Omega父亲早年背井离乡生下自己,在这个城市没有什么亲人,老家的远亲一听说楚翰采守在父亲的尸体旁守了三天,不哭也不闹,还拿毛巾给尸体擦尸斑,只觉得这个小孩邪门的很,怕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唯恐避之不及。
那些亲戚连忙否认和楚翰采有什么血缘关系,生怕警察把这个孩子丢给自己·第一次警察来访他们还给开个门,第二次来的时候就闭门不出,索- xing -当作自己不在家。
亲戚不愿意养,就只能送到孤儿院了··可当时这个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哪有孤儿院敢收这样的孩子,而且楚翰采的年纪也大了,送去孤儿院也不合适·这一来二往的,楚翰采便在警察局里的招待所住下了。
·他想的很简单,既然都不愿意收养自己,自己就等着哪天警察不注意偷偷溜出去,找到父亲的坟墓挖开把自己也埋了·他在这个世上没有牵挂,陪着父亲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倒也好,不用麻烦别人也不用委屈自己··只是父亲烧成了灰,坟墓就那么大,不知道能不能埋进一个自己··他得少吃点东西,把自己变得瘦一点.....·楚翰采设想的很好,但他唯独没有料到,在自己被亲戚像踢皮球一样踢了五天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秘书来了招待所。
他们一进来也没有说别的,问了楚翰采的年纪和- xing -别··站在一旁看起来是负责接待的警察堆着笑容给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了楚翰采的年龄和- xing -别,从他们的话语中,楚翰采隐约听到那警察称呼男人为:“楚老爷”。
·楚翰采不认识他,偏过头去不看那个姓楚的男人··没想到这个动作偏偏惹怒了楚老爷,他伸手掰过楚翰采的下巴,强迫楚翰采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认识我吗”·“不认识......”楚翰采没办法摇头,只能开口回答。
许久不曾开口说过话了,一张口声音零碎得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听起来又沙哑又干涩··“我是你父亲的客人,”楚老爷提到楚翰采的父亲时,眼里不住地流露出了一种厌恶,“你是我的儿子,跟我走吧。”
楚翰采失了光的眼珠转动了几下,他打量着楚老爷的容貌和眼神,随口说了句:“你骗我·”·他与自己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而楚翰采如今也不需要所谓的alpha父亲。
他的亲人只有一位,如今沉睡黄泉,等着他去陪··本以为这句话会惹得楚老爷大为光火,然后甩袖离开,但没想到他听完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突然笑出了声:“不错不错,眼神不错,这孩子和我还是有几处相似的地方的。”
楚翰采不明白他的意思··“你是不是我的孩子,你是谁生下来的都不重要,”楚老爷松开了楚翰采的下巴,让警察给楚翰采戴上手铐,“你只要记住一点,从今天开始,你的下半辈子就等着在地狱里面苟活吧。”
楚翰采虽然不懂楚老爷话里的意思,但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如果想要现在去地狱陪着父亲,如果还想要自由地选择活活着是死,他现在必须想尽一切方法离开这里。
他挣扎着想要甩开手铐,但他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如何才能挣脱两个成年人的束缚·他被按在床上,秘书和警察一起动手,将他的双手反铐在一起。
楚老爷这才满意,吩咐秘书把楚翰采带上车··他一只脚踏出房门,又想到了什么事,折回来说了句:“我倒是忘了问你叫什么”·站在一旁奉承地警察赶紧接话:“您不知道,这孩子是那个Omega自己偷偷生下来的,瞒着根本就没有上户口,所以这孩子没有大名,就一个小名叫宝宝,养在筒子楼里养了这么多年,也没读过书也没上过学。”
楚老爷安静地听警察说完,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腔:“这倒也好,省了些麻烦地手续·人我直接带走了,老警官麻烦你帮忙打点上下的关系了·”·而后楚老爷转过身,对被秘书按在床上的楚翰采说:“以后就忘了你之前的生活吧,我给你个名字,楚翰采,翰林院的翰,宁采臣的采,你不懂这些文学文化的东西也没事,这是我们家之前养的一条看门狗的名字。
前段时间大半夜跑到厨房偷吃骨头被噎死了,你放心,你到我们那儿,地位不会比那只狗高多少·”·楚翰采刚想趁楚老爷不注意,咬住他的手,但没想到压着自己的秘书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在楚翰采准备动手的时候,狠狠地压住了楚翰采,让他闷在被单里,根本抬不起头。
“当条狗记得乖一点,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主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楚老爷眼神示意着警察,那警察端来了一个黑色的盒子··秘书稍微抬了下手,楚翰采这才看清,那盒子分明是自己父亲的骨灰盒。
“我说过了,你之前的生活必须被抹杀到一点痕迹都不留下,这种东西,也不必要了·”楚老爷伸手打开骨灰盒的盖子,将里面的灰烬统统倒在了楚翰采的眼前。
那是楚翰采这辈子都不愿回忆起来的噩梦··楚翰采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灰白色的尘,撒得招待所一整个地板都是,里面还有未曾燃烧干净的骨骼。
他曾经深爱的人,他愿意殉葬,愿意以死作陪的父亲,就这么被人丢在了大地之上··他不认识什么楚老爷,他不认识这些警察,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已经打算死了,已经打算和这个世界毫无瓜葛,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楚翰采被遮住了双眼,再度能够看到光明的时候,是在白色的监狱里。
那是个医院··楚老爷为了让自己和过去彻底告别,楚翰采必须做出一些身体上的改造·而这一切,与楚翰采的意愿毫无关系··他在医院里逃跑过,自杀过,朝护士医生求救过,但他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以失败告终。
而楚老爷那个人似乎很享受这种猫鼠游戏,看着自己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到最后连自我毁灭都做不到·像训练野狗一样,不断地折磨,摘去利齿,消磨野- xing -,总有一天野狗就能变成温顺的家犬,然后困在楚家小小的世界里,再也不知道自由为何物。
楚翰采累了··如今医生过来问他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他都开始机械地重复“楚翰采,翰林院的翰,宁采臣的采”这句话·尽管在他贫瘠的教育水平里,他根本不知道翰林院和宁采臣是什么东西。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透过医院地下室里那扇小小的窗户,去看窗外的天空··蓝天和白云,偶尔也不是蓝天,偶尔也没有白云·但总归是不一样的色彩,但总归能有一小片空间留给他去缅怀父亲。
他以为总有一天自己会被折磨到忘记自己是谁,他以为生活只会越来越痛苦直到看不见光亮···直到某一天,他听到了歌声··他听到了宛如泡沫,宛如天籁的歌声。
那是他的光··第129章 ·那是一个头发长到肩膀的omega,他穿着雪纺半身长裙·或许是在医院附近散步的时候,偶尔发现了这个地下室的窗户,凑过去一看,却看到了被关在里面的楚翰采。
“这里还有个病房吗”那个Omega敲了敲窗,他似乎很奇怪为什么医院的地下室还要有个病房,里面还住着一个人··楚翰采被打过镇定剂,他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他转动着眼珠看向窗外,他唯一的天空被那个Omega的脸和长发给遮住了·他有些生气,但倒也没给出什么反应,反正他也看腻了外面的风景··他不想回答,不想动弹,只想让这个Omega赶紧结束他的观赏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睡个觉。
他这段时间已经不怎么试图逃跑了,楚老板吩咐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不知道为什么楚翰采对镇定剂的反应很大,每天就躺在床上睡也睡不着,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Omega父亲的骨灰被洒在招待所的场景。
他现在活得就像个尸体一样,不会说话不会悲喜不会反抗,每天躺在床上看着那一片小小的蓝天,等待着手术刀落在皮肤上的那一天··可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在完全被改造前,遇到一个人。
那个Omega伸手想要拉开玻璃窗,但楚翰采知道他拉不开的,他曾经试过很多次都没有办法从窗户逃离·那个小小的窗户就好像是楚老板的嘲讽一样,无论他多么渴望离开,无论他多么痛恨楚老板,他都无能为力。
他看着蓝天与自由近在眼前,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鬼窗户”那个Omega抱怨着敲了下窗户,“怎么打不开啊”·楚翰采没有理他,只希望Omega赶紧离开,快到了日落的时候了,他想知道今天的天空会不会变成粉红色。
那个Omega试了好几次,最后放弃了,踩着他的黑色高跟鞋离开·楚翰采松了口气,还好他还没有错过晚霞的时间,只是今天的晚霞并不如自己期待的那样是粉红色的,而是一种混合了蓝色的紫。
很梦幻,如果用颜料调和出来,染在纸花上送给父亲,一定很好看··在破旧的筒子楼里,他喜欢用炭当成笔,在地上勾勒父亲的模样··晚霞被黑夜吞噬殆尽,楚翰采闭上了眼,接下来就应该是送晚饭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楚老板的下属就端着一碗白粥走进病房·那人端着白粥喂到了楚翰采的嘴边··刚开始的时候楚翰采还闹绝食,但没有用,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吃,楚老板也会想办法给自己打营养素,给自己灌食。
他的生死早就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怎么闹腾都没有用··不过今天的粥,是甜的··楚翰采瞥了一眼给自己喂粥的下属,他还记得自己闹得最厉害的一次,砸碎了医院的吊瓶塞到嘴里,咬得满嘴鲜血。
楚老板气得要死,当场就下命令解决掉楚翰采的时候,是这个下属出面拦住了楚老板··“您杀了他是没事,可想要再找一个这样没有背景,没有依靠,没有亲人的孩子可太难了,”下属尝试着跟楚老爷解释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他不过一个没成年的孩子,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待他只会让他更加逆反。
倒不如稍微对他好一点,这孩子从小就一个亲人,也没什么父亲疼爱,您伸手给两颗糖就能训得服服帖帖了,何必把人往死里整·”·下属跟了楚老板多年,知道他的脾气,也只有下属的话,楚老爷才能听得进一两句。
“而且家里各方势力盯得都紧,我们没时间去找另一个称心如意的孩子了,”下属的话说动了楚老爷,楚老爷没再固执,而是让下属留下来照顾满嘴鲜血的楚翰采。
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取出楚翰采口中的玻璃,还好自己动作快,楚翰采没有把碎片全都吞下去,玻璃只伤到了口腔的内里··“我家也有个和你一般大的孩子”下属用纱布小心擦拭着楚翰采的嘴唇,“在读书,和你一样活蹦乱跳的,不怎么听话。
我比你年长些,人这一辈子有些时候遇到的事情就算闹出花来也反抗不了,先忍忍吧,忍一忍就会过去了·”·或许还是小孩心- xing -,旁人软言好语耐心劝两句,楚翰采还真听了进去,接下来的几天就没有闹过了。
楚老爷没想到下属在对付孩子上还真是有一套,于是就把楚翰采的日常饮食丢给了下属照顾·下属对楚翰采倒也还不错,变着法的给楚翰采弄点吃的,有时候还会带点水果和点心。
“我加了点糖,你看好吃吗”下属问,“医生说你不能吃油腻的食物和盐分过高的食物,这段时间就多吃点水果蔬菜吧·等手术做完,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楚翰采没有说话,侧过头看着窗··天已经黑了,他的窗被染成了黑色··所有的色彩都已经消失了··“喝完这点粥就好好睡一觉吧,再过几天就要动手术了,你乖一点,日子不会那么难过的,”下属伸手帮楚翰采擦干净嘴角的污渍,“对了我刚看过日历,明天是你的生日,有什么想要的吗”·生日啊·之前每到自己生日的时候,父亲都会待着自己去楼下的小馆子炒一个菜,大多数时候都是雪菜炒肉丝,再添点毛豆,然后点两份饭,两个人胃口都不大,抱着饭碗能吃好久。
剩下的菜打包带回家,还能再做一顿炒饭··那时候筒子楼的小孩流行过生日吃奶油蛋糕,可那一个奶油蛋糕太贵了,每次父亲想买楚翰采都会撒谎说自己最讨厌吃奶油,其实直到今天,楚翰采都不知道奶油是什么味道。
楚翰采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装作已经入睡的样子··下属没再多说什么,生怕激起了楚翰采的情绪惹出其他的麻烦来·他收拾好楚翰采吃完的粥碗,关上门离开。
第二天,那个Omega又出现了··“医院里面好无聊啊,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那个Omega抱着裙子坐在窗户边,敲了敲楚翰采病房里的玻璃窗,“你多大了啊,看起来好像和我差不多。”
·楚翰采没有理他,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只想睡过去忘记这个日子··“你为什么不动啊,我感觉我每次见到你你都是再睡觉,”那个Omega似乎有些自来熟,看着人都能聊上好一会儿,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楚翰采这种闷葫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故意发出些声响吸引楚翰采的注意。
“小懒猪”Omega敲了敲窗户,楚翰采白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哎你这个人,我就是让你陪我说说话,你还这么对我”·楚翰采以为这样那个Omega就会离开了,但没想到背后却传来了Omega的歌声。
不得不说,他唱歌还是挺好听的··楚翰采被歌声吸引,翻了个身看着Omega,蓝天衬着Omega的雪纺裙,像极了无忧无虑的白云··“我唱歌好不好听”Omega低下头问着楚翰采。
这一次楚翰采给出了自己的反应,他点了点头,默认了Omega的说法··“那你就算是我第一个歌迷了,”Omega很自信地仰着头,看着漫天的阳光,“你是这里的病人吗也是来这里做手术的吗”·楚翰采没有接话,他把头埋在了被子里,缩了缩脖子。
“我也是来这里做手术的,我想把自己变成alpha,我......天生就没有Omega- xing -腺,没有信息素,也无法生育后代,”那个Omega看着春日璀璨的阳光,突然低下了头,“我从小就被人说,是废物,生不了孩子,简直就是浪费我Omega男- xing -这个- xing -别。
他们眼里,只觉得我就是生育用的工具·”·楚翰采探出脑袋看着窗外,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突然要和自己说这些话楚翰采服了他的逻辑,没忍住嘴角绽放了笑意。
·“所以我就来这个医院里,”Omega站了起来,叉着腰说,“我想改变自己的- xing -别,我要把自己变成alpha,谁让他们一天到晚说我长大不会有alpha愿意娶我的,我就不能自己去娶个alpha吗”·Omega看着脚底的石子:“我才不要被alpha所占有,我要自由自在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楚翰采服了他的逻辑,没忍住嘴角绽放了笑意。
“你笑了哎你能听到我说的话是吧”Omega激动地敲了敲窗户,“我就知道你就是不理我”·楚翰采为了逗他故意点了点头。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算了,有个人陪我说说话就好,”Omega没和楚翰采计较,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情况,“我是瞒着家里人过来的,结果没想到这个鬼地方什么商城都没有,什么可以逛的地方都没有,医院的医生护士也都不愿意和我说话,我太无聊了。”
“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么个活人,你也不愿意说话,”Omega无奈地摇了摇头··楚翰采张了张嘴,但没能发出什么声音··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前几天刚吞过玻璃,还没有办法张口。
第130章 ·Omega以为他是个哑巴,叹了口气,自己这忙活半天就准备找一个活人和自己聊会儿天,没想到居然找来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可Omega没有嫌弃楚翰采,反而坐在这里陪着他,一直陪到了傍晚。
“明天再来找你吧,晚上我得回去了,不然医生查房要是查到我不在就麻烦了,”Omega眨了眨眼睛,离开了窗户··其实楚翰采也想提醒他离开,傍晚的时候下属就回来送饭,如果被人看到了Omega,估计到时候又会惹出麻烦来了。
他平躺在床上,心里暖暖的就像晒过太阳一样··没过一会儿下属送饭进来,今天与平常不同,下属这次送了碗手擀面·问过医生了,面条好吸收些,吃腻了粥吃点面条倒也不错。
下属一边开着餐盒,一边和楚翰采说:“我们家小孩过生日不整那些西洋玩意,吃的都是面,我给你添了点西红柿鸡蛋,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楚翰采听话地从床上坐起,靠在椅背上。
镇定剂的副作用消除的差不多了,下属给他在床上放了个小桌子,把筷子递给楚翰采让他自己吃饭··“你今天心情很好,”下属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是因为过生日吗”·楚翰采不想透露那个Omega的行踪,便默认了这个说法。
下属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吊坠,塞到了楚翰采的手里,“过生日总得有个礼物,你收着吧,也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路上看到有小商贩挑着担子卖,就买了送你·”·楚翰采接过了吊坠,捏在了手心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所谓的生日礼物··他第一个没有父亲的生日,有一个陪自己说了一天话的人,有一碗面,有一个小小的生日礼物,好像也不算太差,又好像也算不上太好......·后来那个Omega每天都来,楚翰采渐渐地也不再那么抵触。
他甚至开始走下床,走到窗边,抬头看着Omega·看着他唱歌,看着他说话,看着他笑··楚翰采嘴里的伤也快好了,他开口和Omega搭话·只是他的话依旧很少,只是偶尔会说出“嗯,哦”这样短的音节。
Omega很会聊天,和楚翰采说着外面的景色,说着自己的梦想和计划,说着书里诡谲的故事·楚翰采喜欢看着他说话,喜欢看着阳光洒在他的睫毛上··这样的相遇就像泡沫里的幻境一样,一戳就破。
他们的相遇还是被下属发现了,还好只是下属,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楚老板··下属扭着楚翰采的双手将他从窗边拉开,然后呵斥Omega让他别再过来了··楚翰采生活中一点点的小浪漫,就被这么轻而易举地戳破了。
楚翰采并没有表现出多么伤心的样子,或许是在失去父亲之后,他把失去当成了生命中理所应当发生的事··下属警告楚翰采,这段时间楚老板或许没有对楚翰采做什么,但不代表楚翰采有了可以肆意妄为的权力。
如果楚翰采真的惹怒了楚老板,后果将是楚翰采所无法承受的···不与人相连,永远孤独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因而什么都不会失去,因而不用再度经历被剥夺所爱之后,撕心裂肺的痛苦。
楚翰采明明很早就知道了,但却因为那一时的欢愉,屡屡犯禁··他独自守望着被黑夜吞噬了的窗户,或许往后的每一天都会这样,待在密不透风的黑夜里,逐渐被黑暗同化,逐渐被吞噬,逐渐活得不再像自己。
就在他准备熟睡的时候,玻璃窗传来了吱呀吱呀的声响··那个omega用钻石项链,在玻璃窗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坚韧的钻石划开轮廓,Omega站起身子,往后退了几步,一脚揣在了玻璃窗上。
玻璃如同破碎的泡沫,全部坠落到了病房的地面上··他踩碎了楚翰采的牢笼··“逃走吧,”Omega从窗外伸出了手,如同天使莅临人世,拯救苦海中挣扎的罪人,“我带你去光明的未来。”
他要把楚翰采从地狱里救出来··楚翰采信了他的话,他笑着搬来椅子,站在上面抓住了Omega的手··如果无法逃离地狱,就让我在彻底毁灭之前感受一次所谓的光芒吧。
Omega拉着他,带他从白色的牢笼里走了出来·两个人在草地上奔跑,夜风吹过Omega的长裙,那是楚翰采见过的,最好看的风景··“你想离开这里吗”Omega张望四周,“明早有辆公交会路过这里,我带你离开。”
楚翰采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去天台躲着吧,刚才玻璃的声音估计会引来医生和护士,赶紧跑起来,”Omega拉着他的手,两个人狂奔在空荡荡的医院里,一路向上。
终于他们跑到了天台,正如Omega所说,这里什么人都没有··楚翰采抬起头,上方流转着浩瀚的星河··整个世界,空旷寂寞··他慌张地找寻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却发现身边坐着的Omega,也同样盯着这片夜空。
漫天星辰落在他的眼里,不及他璀璨··那是楚翰采的光··踏过废墟,从满是垃圾的世界里脱身而出,似乎只是为了遇见这一束光芒而已··可是这就像是人鱼公主临死前的一晚而已,明天清晨,太阳初升,所有的一切连同躯体都会碎成泡沫。
楚老爷的权力和势力,楚翰采比谁都清楚·他已经失去了父亲的骨灰,不能再失去这道光芒了·今晚就当作踏入牢笼前,最后一次的疯狂吧··第二天清晨,Omega还在熟睡。
楚翰采坐在他的身边,把下属送给自己的吊坠塞到了Omega的手里·他似乎做着很香甜的梦,嘴角还挂着微笑··楚翰采脱下外套盖在他的身上,“谢谢你,让我做了一次美丽的梦。”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与众不同的人生,让我在彻底坠入地狱之前,见到了一丝光··但是,恶魔该回到地狱了··从此之后,万劫不复也好,孤独落寞也好,都无所谓了。
他已经见识过这个世界最美的那道光芒了,只要这个世上还有这道自由自在的光芒,他就可以安慰自己,只是自己看不到而已,并非不存在··他钻回了牢笼,戴上枷锁,被送入了手术室里,被改造成自己也不认识的样子。
从面容,到身体··楚老爷待着下属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又看着坐在床上,双眼空洞,没有表情的楚翰采··“打破了牢笼,你却没有逃走”楚老爷很是震惊,这段时间他对楚翰采的防守没有那么严格,但没想到这个孩子打碎了玻璃窗却还是没有离开。
“可能他已经完全接受了现在的生活,您可以放心的控制他了,”下属也想不通楚翰采是怎么把玻璃窗打碎的,又为什么没有离开,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解释。
据说有个实验,在鲨鱼和食物之间放上一块玻璃,这样鲨鱼每次去吃食物的时候都会撞到玻璃上,时间长了,就算把玻璃撤掉,鲨鱼也都不会去吃食物了··“那就动手术吧,”楚老爷吩咐。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撞到玻璃上,鼻青脸肿的鲨鱼,更不是一个被驯服温顺的猎物·他们面对的是见识过自由,见识过星辰,见识过天使,却依然要选择回来的恶魔。
这一次,恶魔的目标不再是自由··而是统治整个地狱,直到把痛恨之人都杀戮殆尽··楚翰采抱着捧花站在演唱会的休息室外,空气中传来浓腻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他嗅不到Omega信息素的甜味,所以和这个alpha交|媾的人,只有苏鲸··你说过,不会被任何alpha占有,你说过你要改变你的- xing -别,你说过不要做生育的机器,你说过的......我把你当成了我生命的延续,我把你当成了我的光,但你为什么要和所有普通的Omega一样......·为什么要爱上alpha,为什么要雌伏于他们身下?这些alpha,对我们有过仁慈有过温柔吗·你和我说,要我自由自在地活下去,那你有自由自在地活着吗·你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啊.......·我信了你的话,才一直挣扎在这个世界上啊.......·楚翰采丢掉手里的捧花,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当年和苏鲸一起逃到天台上的时候,楚翰采曾想过就这样跳下去·只要跳下去了,他就能在黑暗的深处与父亲重逢·只是他记住了苏鲸那句:“未来一定有一个人在等着你”,所以才放弃了死亡的机会。
可是后来呢他遇到了陈安,陈安没有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反而抱着他,坠落到了深渊的最底层··如今,他曾经如此相信的光芒也破灭··整个世界,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连光都不再有了。
第131章 ·演唱会举办的很成功,观众反响很好,也算初步拯救了之前杜天睿因为打架捅出来的篓子·娱乐圈就是这样,新闻盖过新闻,只要有实力有作品,制造出更加夺人眼球的东西,就总能盖过之前负面的消息。
·可杜天睿却不怎么高兴,他记恨着观众说出的那句“留下来”··留下来什么意思留在不死鸟乐队里面吗·“说出这些话的粉丝有把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当回事吗”演唱会过了好几天杜天睿都还没有缓过劲来,一想到这件事就开始生气,“他当初把一堆破烂事甩下走人,是我接下来的,现在好了,让他留下来,让我走吗”·杜天睿把伸手把手边的一个玻璃杯拿起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经纪人带着助理站在他面前,经纪人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助理“哎呀”一声,被经纪人给白了一眼。
“你的脾气是该改改了,”经纪人说话丝毫没跟杜天睿客气,“本身组合走的就是爱豆系,你打人算怎么回事苏鲸是来给你收拾残局的,小睿,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经纪人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冷漠的语气和杜天睿说话,杜天睿的助理见状赶紧上去拦着:“哥,小睿他就是一时气话而已·”·经纪人没有理睬助理,“苏鲸自己家开公司的,用你的脑子想想他是来娱乐圈卖笑还是回自己家上班人用得着走你这条路吗这么多年苏鲸给乐队砸资源砸钱,苏鲸是在为你花钱吗人根本就不认识你,但你作为主唱你占的便宜最多。
杜天睿,人活在世上要记得感恩,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没说苏鲸的不好,我说的是粉丝”杜天睿还想狡辩,“我自己能把这事扛下来,用不着他大老板过来给咱们救场子。”
“就凭你”经纪人也跟杜天睿杠上了,“没有粉丝你什么都不是不死鸟乐队里面除了你剩下几个都有真本事,你没了粉丝你能去哪儿你怎么扛这件事”·“哥,哥,哥,”杜天睿的助理上去拦住了经纪人,“小睿也不是故意的,你俩都冷静冷静。”
经纪人也不想真跟杜天睿撕破了脸,丢下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转身就离开··助理看人走后,赶紧上前去安慰杜天睿,“小睿啊,你别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计较,身体要紧。
而且粉丝都是喜欢你的,大家也不都是冲着苏鲸来的·”·“行了,我知道了,”杜天睿有些不耐烦,“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东西能再给我来点吗最近太疲惫了,如果能抽点就好了。”
助理一听脸色就变了,“小睿,那玩意一次两次就算了,不能长时间抽的,肯定会上瘾的·上次要不是抽那玩意儿,你也不会情绪失控打人·”·“你别给我在这里逼逼叨,有就给我弄点,没有我自己想办法弄,”杜天睿好久没碰那些东西了,想起来头还有点疼。
·“小睿,这事我得跟你好好说说,这玩意儿不能再碰了,”助理凑近了想跟杜天睿好好商量··可杜天睿似乎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满不在乎地说:“你放眼看看整个娱乐圈,上到大导演,小到十八线的嫩模,谁不抽越有名的抽的越多,你别说这么多废话了,到底有没有”·助理这次是铁了心不会再帮他弄du品了,直接干脆地说了句:“没有。”
杜天睿今天连着两次受气,敲了下桌子骂了句“妈的”,就让助理滚蛋·助理这段时间也是好话歹话说尽了,看杜天睿根本听不进去也懒得再多嘴,什么都没说一个人出了休息室的门。
杜天睿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窝火,苏鲸一来就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都能想象接下来的几天媒体的通稿肯定会大加夸赞苏鲸的唱功,贬低自己的实力·杜天睿越想越烦,平日里以青春,阳光形象示人的他现在满脸通红,手背上也爆出了青筋。
他最后实在忍受不住自己的想象,伸手从包里拿出一袋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然后放到了鼻子旁··可杜天睿手上也就只剩下这一袋了,他得赶紧去找个新的卖家。
杜天睿拿过了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王导吗我想问您买个东西·”·“我给你个电话,你自己去联系吧,”被称作王导的男人给杜天睿报了一串数字,“东西是从楚家弄来的,你自己小心点。”
“行,我自己会注意的·”·另一边的休息室里,苏鲸把手里的纸团丢到了垃圾桶里,白星昼靠在椅子上不想说话·他的脸还是红彤彤的,苏鲸走过来想亲他一口,却被白星昼推开。
“下次不许这么胡闹了,”白星昼没接苏鲸的吻,但是却伸手把苏鲸搂在怀里,“真要被人发现,你和我都得上头条新闻了·”·苏鲸蹭了蹭白星昼的胸口,他知道白星昼脸皮薄,在床上放得挺开的,在外面除了宣示主权的亲亲抱抱之外,什么都不敢做:“你放心我下次不会了。”
白星昼本想错过去理一理苏鲸的头发,没想到苏鲸趁机贴到他的耳边,说了句:“下次在家里可以玩的更过分一些·”·白星昼揉了揉苏鲸的头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苏鲸知道自己提的要求,白星昼总会尽最大努力去满足。
这样的白白让人既心疼,但又让人庆幸,庆幸在世间众生之中,独独遇见了他··晚上是白星昼开车回的家··苏鲸又唱又跳地,身心俱疲·他靠在车坐椅上,玩着自己被烫卷的头发。
之前导演组和苏鲸商量,希望苏鲸能够把头发染成他在不死鸟时期的白金色,但是被苏鲸拒绝了·他的理由是这样总有一种还牵挂着过往的感觉,他不想模仿以前的苏鲸,他要成为的是现在的苏鲸。
到现在苏鲸还在回味站在舞台上的时刻,他不太记得鲜花与掌声了,他享受的是站在满是人的会场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拿着麦克风,对着无数的观众,以歌声去倾诉自己的旧时光。
世界浩瀚,却只有自己··白星昼时不时地会侧过头看一眼苏鲸,平日里苏鲸的话很多,一开口就要聊好久·天文地理,西洋东亚,没有什么是苏鲸不知道的。
可今天苏鲸却什么都没说,靠在椅背上看着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夜幕之下,车灯闪烁着红,路灯闪烁着昏黄,以工业的光芒缀出了画,里面只有一个含义,归家。
每个人都在城市里找寻家的方向,每个人都在提着灯寻找自己的归处··白星昼知道,他心里还是伤感的··“你要是喜欢,可以回去继续唱歌啊,”白星昼总觉得苏鲸已经赚了这个世界上花不完的钱,既然已经不愁吃喝了,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不去追逐梦想呢·苏鲸否认,“我唱歌,不是为了成为天王巨星,只是因为喜欢而已。
我已经尝试过了站在舞台上的滋味,没有必要把自己逼迫成为歌手·而且这些年以来,公司从起步到发展,我已经承担了太多的东西,现在说放弃未免太不负责任了一点。”
“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白星昼心疼苏鲸,他总希望苏鲸能够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白白,你最开始的梦想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苏鲸侧过头看着白星昼,灯火的轮廓描绘着他心爱的alpha,“你和我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你会觉得可惜吗”·白星昼摇了摇头,“老实说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白白,不是所有的梦想都一定要实现的,”苏鲸把头靠在了白星昼的肩头,“因为爱,因为被爱,我们都会被感情所束缚住,离开自己最初的那个梦想。”
很难得,这次白星昼没有赞同苏鲸的想法··“我没有被你束缚,”白星昼笑着回答,“我是把你变成了我的梦想·”·你所在的地方,就是我梦所在的地方。
我不需要孩子,不需要妻子,我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一个家,为你,我愿意修改我梦中家的形状··我愿意奔赴你所在的未来··“你一直说,爱给人以束缚,”白星昼低下头,在苏鲸的额角落下吻,“我不觉得,爱不是束缚,爱是梦想所在的地方。”
星河流转,灯火璀璨··夜晚的公路上,每一辆车承载着光茫,每一辆车都在奔赴家的方向··苏鲸突然明白,那么多次别人问自己后不后悔回来,后不后悔没有坚持继续唱歌的时候,自己为什么能理直气壮地回答不后悔了。
他难受过,他痛苦过,但是再来一次,白金色头发的小鲸鱼还是会在那天出现在父亲的病床前,告诉他:“我回来了·”·这些道理,他明明应该早就知道的。
“苏鲸,你是我的方向·”·白昼的星,愿意为你沉入孤独的海洋,哪怕被烧成灰烬也在所不惜··第132章 ·楚翰采从演唱会回来后,就开始着手调查苏鲸的相关信息。
当年和苏鲸分别,是因为自己害怕楚家的势力会威胁到苏鲸的生命安全·楚老板想找个完全被他- cao -控的傀儡,所以只要楚翰采表现出对任何事物一丁点儿兴趣,都会被楚老板残忍抹杀。
后来自己隐忍多年,掌控了楚家,楚翰采又不想打扰苏鲸的正常生活,所以从未曾调查过苏鲸,也从未曾回去找过他··自始至终,楚翰采都不想让楚家的肮脏玷污了自己那一束光芒,所以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只是在心里的某个角落里,默默地记住他。
只有在自己卷走楚家所有的家当回到国内时,看到家乡的景色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楚翰采被一种莫名的孤独侵袭,唯有那一次,他去了曾经和苏鲸相遇的医院··他的过去全都被抹杀,身体和容颜全都被改造,这样的楚翰采太想找一个曾经知晓自己过去的人了。
可他没想到,在那里他没有遇到苏鲸,取而代之的,陈安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陪他一起走进了更深的废墟里··想到陈安,楚翰采的怒火消失了一些·他伸手摸着那枚银白色的戒指,心里似乎宽慰了一些。
在医院里,苏鲸曾经告诉自己,活着,是因为未来一定会有一个人与他相遇·他等了很久,等到了陈安·只是可惜,陈安的心里装着的并不是他·楚翰采精心呵护,小心保护,但陈安执着的只有孩子而已。
楚翰采冷静了些,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继续看着手里的材料·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夺走了苏鲸的自由和傲慢··视线下移,他在苏鲸的配偶那一栏,看到了无比熟悉的名字。
——白星昼··又是他·楚翰采直接把那叠资料揉成团扔在地上··他杀死了陈安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来夺走苏鲸的自由·他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和自己作对·过了好一会儿楚翰采才完全冷静下来,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黑色盒子,抱在怀里。
然后和那个盒子一起滚到了床上·父亲的骨灰被楚老板洒在地上,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这个与父亲的骨灰盒十分相像的盒子,抱在怀里缅怀他··陈安倒是给自己留下了不少遗物,但除了毒药,楚翰采大多都不会去主动触碰。
他生怕自己思念太深,会耽误陈安在地狱里与孩子相遇··他生命之中出现的每一个对他很好的人,都没有陪他走到最后··苏鲸说,他会在未来与某个人相遇。
但每一次相遇的背后,都是撕心裂肺的别离··他累了,不想再遇见谁了·有父亲,有陈安就已经足够了··楚翰采抱着黑色的骨灰盒缩在床角,银色的戒指在黑色盒子的映衬下,散发着洁白的光辉。
“等我杀了他之后,我就去地狱陪着你们,”楚翰采亲吻着骨灰盒,在唇落在木制盒子的那个瞬间,他的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如果活着的人,总有一天要死别,那么死亡就会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拥抱着毛衣睡去,床脚放着他最近完成的一副水彩画·画面描绘着一个穿着黄色睡衣的女人倒在单元楼的楼下,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快到下班时间了,翟法医还在办公室里忙活着。
受害者家属要求分析信息素紊乱的原因,这种元素分析是最困难的,一般的法医都不愿意接下这个活·只不过翟法医最近空闲,才愿意伸手帮忙·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法医组合作完成的,最后一点整合报告的工作,翟法医不愿意麻烦别人,索- xing -自己做了。
·“这是......”翟法医一脸震惊地看着仪器里显示出的元素成分,这种元素构成出来的药品是.......·叶玵碱··怎么会有叶玵碱·这种药品天然无法产生,只有可能人工合成,所以这个案子真的是谋杀吗·而且这个药,会让翟法医控制不住地想到实验室里那个天才学长,那个被囚禁被侮辱,最后失去理智的beta。
陈安在研究室里做的最后一个项目,就是和叶玵碱相关的··翟法医清楚地记得,当初陈安申请研究这个项目,是因为在街上遇到了发|情的omega·那个Omega似乎没有alpha标记过,不知道身体出了什么情况,他只能靠在墙角里喘着粗气。
周边的alpha闻到了他信息素的味道,压制着内心的冲动不敢上前··“出门在外不知道自己发|情期什么时候来吗”·“没带抑制剂吗身为Omega还不带抑制剂。”
“怕不是出来卖的吧,哪个正经Omega会在发情期出门啊·”·翟法医和陈安刚好路过,看到这个情况两个人赶紧上去帮忙,翟法医慌忙地打急救电话,让就近的医院送抑制剂过来,陈安则走上前去,安抚着那个omega。
“我是医学生,别怕,不会有事的,”陈安拍着Omega的肩膀,“马上就会有人送抑制剂过来,你别担心·”·发|情的Omega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他口齿不清地解释道:“我出门忘带包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发|情期一直都不太准.......”·陈安猜测他肯定是听到了周围人的非议,他伸手捂住了Omega的耳朵,让他靠在墙上好好休息。
“不是他的错,这是天- xing -,”这件事过后,陈安曾经这么和翟法医说,“Omega的天- xing -就是如此,被标记,生育......我只是不能明白,明明所有人都知道Omega控制不住自己的天- xing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抑制剂也可能会失效,也可能会被遗忘,但为什么那么多围观的人都在看笑话”·剩下的那些不看笑话的alpha,则是把Omega当成了猎物。
他们围成圈看着那个Omega,像极了对羊群虎视眈眈的狼··身为alpha的翟法医自然读不懂陈安的想法,只是几天过后,陈安突然向研究室的教授提交了一份研究计划书。
在计划书里,陈安提出他要开发一种新药,让Omega不再受alpha的控制,他要将信息素从Omega的身体里剥夺出来,让Omega自由选择生育与否··内容还没看完,教授就把计划书摔到了桌面上。
他责骂陈安是痴心妄想,这种研究会改变人类的发展,甚至让人类走向灭绝,怎么可能是他一个小小的医学生就能够做出来的,比起给Omega改造身体,陈安倒不如考虑怎么进化beta这一- xing -别,让beta也能在高尖端领域得到应有的尊重吧。
陈安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计划书·但翟法医知道,以陈安的- xing -格他根本不会放弃这个研究·陈安开始偷偷利用实验室里面的装置做实验。
有一天下午,陈安喊住了翟法医,让他到显微镜前给他看个东西··“这个是叶玵碱,这种物质能够导致信息素紊乱,”陈安兴奋地和翟法医解释着自己的研究,“我知道Omega释放信息素才能够吸引alpha,如果他们一开始就不能释放信息素的话,那么Omega不就可以拿回生育自由权了”·“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这样做的话不是会对Omega的身体造成伤害吗而且你要怎么规避发|情期了”翟法医默默地指出陈安设想里面的漏洞,“学长,你一个学医学的,能不能不要天天关注社会学的话题”·陈安吐了下舌头,他还真没想过这些东西,他追求的东西太过纯粹,从来都不会考虑这些问题,“那我再仔细想想,其实我也就是做着玩玩,这种药要是真的成功了,我可算是改变了历史的进程,准备名垂青史吧。”
翟法医笑着推了下陈安,“算了吧,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成功,不过这个叶玵碱倒还挺有意思的,居然能够导致信息素紊乱,我还第一次听到这种症状·”·“我也是偶然发现的,”陈安一边调节着显微镜一边和翟法医说话,“等我有时间在继续这个实验吧,全职做作业兼职推动历史,我觉得我也是挺厉害的。”
他那时候说得轻巧,每一次笑都像夏日的风铃··但是他们没有以后了,没有时间再继续这个实验了,因为就在这次谈话后不久,陈安就遇到了小胡总··然后他的人生,如同- yin -霾紧闭,再未曾见过阳光。
翟法医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次遇到叶玵碱,他还以为除了陈安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个药的用法,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利用叶玵碱对Omega信息素的特殊- xing -来杀人。
叶玵碱不是自然产生的,必须经过人工提取,除了对医药有很高深的研究的人之外,其他普通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叶玵碱··所以这是谋杀··第133章 ·翟法医很快就把自己的调查结果交给了邱入世。
“这是谋杀,不是单纯的突发事件,我从来没有见过普通Omega身上能够附着叶玵碱的,”翟法医把研究报告交给了邱入世,“而且这种药品极难购买,我建议从受害者亲属身边谁最有可能接触到这类药物来入手调查。”
“好,辛苦你了,”邱入世接过报告单··他盯着报告单上的“叶玵碱”三个字看了许久,然后拿过办公室内的公用电话,给白星昼他们辖区打了过去:“喂,我找下白队。”
白星昼的同事把电话递给了他,“我在听,发生什么情况了”·“你还记不记得我这里也有个案子是关于Omega信息素紊乱致死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不是自然死亡,应该是人为的,”邱入世解释,“死亡原因是叶玵碱。”
“叶玵碱什么东西”白星昼问···“我也不清楚,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我到时候打出来发给你,”邱入世说,“我记得你那边几个案子都留了Omega死者的信息素样本对吧,你要不要去化验一下看看有没有这个叶玵碱”·“如果有的话,就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出了一个词:“连环杀人。”
邱入世挂了电话,紧接着让同事们根据翟法医的判断结果,对附近的药品店铺,受害人亲属进行调查,看最近有没有可疑人员购买过类似的药品··这一忙就忙到了下班,手上的工作还没有完全弄好,邱入世准备回家洗个澡换个衣服,继续过来加班。
他刚推开家门,张书礼就赶紧凑了上来·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面了,张书礼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却还是惦记着他·平日里张书礼还总是嘴硬不会去问,今天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你今天还要加班吗”·“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回去加班,”邱入世瘫在沙发上,只觉得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一样,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有点吃的吗我饿了。”
“有速冻饺子,我给你煮点吧,”张书礼赶紧去厨房忙活,他不怎么会做饭,煮点火锅和水饺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邱入世看他忙活,自己也去收拾了干净衣服钻进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张书礼已经把饺子煮好了,蘸料也放好了,就等着邱入世拿着筷子吃··邱入世心里嘀咕: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良淑德了,还有点不太习惯。
但他面上也没表现出来,接过筷子往嘴里塞·他吃饭的时候,张书礼的眼睛恨不得长在他身上一样··两个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邱入世哪里猜不到张书礼的想法,他哑着声音问:“是不是想我了”·他不说还好,一说张书礼心里也跟着泛起苦楚。
知道他查案子重要,但是每一天都不着家,两个人定下关系也没多久,正是热恋期的时候,可张书礼一整天都见不到他·上次周周发来消息说和初阳哥扯证了,鲸鱼和白警官也腻歪得要死,怎么轮到自己这里,喜欢的人见个面都困难。
邱入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我请你扯证,9块钱我出·”·张书礼没想到他也惦记着这件事,可面子上又磨不开·张书礼抓着他的手腕,把人爪子扯了下来:“谁要你请.......我可比你有钱......”·邱入世吃完饭,时间还早。
他趁张书礼转过身去倒水的时候,伸手抱着张书礼,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你干嘛”张书礼被吓了一跳,还没缓过劲来,邱入世就把他的头按到自己怀里。
“你让我抱一会儿,就十分钟·”邱入世素来什么事都靠自己硬抗,但这次连续不断地加班,确实让人难以承受·而且不论是谁,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放下伪装与傲慢,只想靠在他的怀里睡一觉。
张书礼还是第一次见到邱入世这样,心里不免有些得意,但得意完之后,又有些心疼··“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张书礼一边说着一边抚平了邱入世眉间的皱纹,“上班那么辛苦干嘛,我是张家投行的小公子啊我攒了好多钱,可以养你一辈子的”·邱入世没真的睡着,他把怀里的人再抱得紧了点,“行,等我退休了你养我,我天天当米虫。”
张书礼知道不管怎么说这个人都会坚持完成作为警察的本职工作,他也拿邱哥没有办法·只能叹了口气,抓过了之前放在沙发上的小毛毯,把邱入世围在自己怀里。
这样的耳鬓厮磨也不过十分钟而已,十分钟之后,邱入世还得回去做自己的本职工作··白星昼那边接了消息也是马不停蹄地开始调查之前留下来的信息素样品,他给苏鲸发了个信息,说不回来吃饭了。
苏鲸这边刚好也有事,看白星昼不回去,自己也留下来继续加班了·他平日里不怎么爱看邮件,今天刚好有机会把自己的电子邮箱清理一下··这是苏鲸的私人邮箱,里面的商务合作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游戏app发来的各种广告。
苏鲸看了眼没什么特别的消息正准备关掉时,发现垃圾箱居然多了几封邮件··苏鲸点开垃圾箱,上面第一封邮件就是白星夜的身体检查报告··苏鲸这才想起来白星夜之前在学校莫名其妙地昏倒,也是因为信息素紊乱。
当时苏鲸留了个心眼,再加上自己是干这一行的,做什么身体检查都方便,就把白星夜的信息素送去做了元素分析·私人做元素分析又贵耗时又长,时隔好几个月,苏鲸都把这件事给忘了,没想到今天一查邮件,原来早就收到了检查结果,只是由于内容过多,被转进了垃圾箱。
苏鲸赶紧点开查看,他们家卖药的,相关的只是苏鲸也学了个大概·不需要借助专业的技术人员,苏鲸也能看懂体检报告上讲的是什么··“叶玵碱”苏鲸注意到了元素分析里面出现了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元素,“这是什么东西”·按理说除了特殊职业,比如医生,或者是除了地质考古人员,正常人类身体上能出现的物质苏鲸大多都认识,这叶玵碱自己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且又怎么会出现在白星夜的信息素里面·苏鲸抓起电话,拨通了报告单上写的负责人电话。
“喂,您好我是苏鲸,”苏鲸把自己之前委托他们做元素分析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我看到这个报告单上面写了叶玵碱,这是什么东西啊”·“叶玵碱......”时间太长,负责人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做的元素分析了,“叶玵碱是一种人工提取的物质,常常被应用在油画颜料当中,纯度过高的叶玵碱可能会使人产生眩晕反应。
但具体的我并不清楚,国内很少有人做这个药品的研究·”·“颜料啊.......”苏鲸一听这个就放下了心,白星夜这个天天和画画打交道的人,怎么可能不沾颜料,估计是不小心粘上了吧。
看来自己这元素分析也没分析个所以然出来···苏鲸挂了电话,继续翻看着自己的邮件··然而他全然忘记了,本应该出现在身体皮肤表层的叶玵碱,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白星夜的信息素里面呢·第134章 收藏过千加更·杜天睿进了剧组。
他昨晚跟乐队的贝斯手吵了架,原因很简单,这次杜天睿进剧组完全是先斩后奏,不死鸟乐队的其他几个人都是昨晚才接到的消息·贝斯手当场就翻了脸打电话指责杜天睿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怎么能招呼不打一声就进了剧组,当他们其他几个人是死人吗杜天睿陪着笑脸说自己也是为了未来的发展,好说歹说再加上经纪人拦着,才稳住了贝斯手。
虽说在别人面前杜天睿装了个温润如玉的模样,背地里已经不知道说了贝斯手多少坏话··原本杜天睿是不够格进不死鸟的,但没想到那个时候刚好苏鲸家里出了点事情,退出了不死鸟乐队。
自己的形象- xing -别又符合不死鸟的定位,就找了个关系把苏鲸推荐的主唱给挤走了,自己做了不死鸟的主唱,正式出道·这一路他也算用尽手段,精心包装,把不死鸟做成了偶像乐队。
如今不死鸟乐队能在国内风头无两,确实有杜天睿一半的功劳··可人就是这样,不愁吃不愁穿了,就开始追求些别的东西··杜天睿不在乎利益了,就想要个好名声。
这么多年,不死鸟乐队的老粉都在暗戳戳把苏鲸和杜天睿做对比,言下之意就是杜天睿的唱功确实比苏鲸差了几条街·而且不死鸟乐队被杜天睿经营的,早就脱离了当初的目标。
这次演唱会更是把他和苏鲸之间的对比炒到了顶峰,苏鲸这么多年没有唱过歌,也没有从事过任何和音乐相关的事情,一开口的实力还是能够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不少老粉开始指责杜天睿这些年一直在划水,鸠占鹊巢,只知道利用乐队捞钱。
可这骂杜天睿只能担着··原本想着发几篇通稿踩一下苏鲸背信弃义,卖一下惨,这些老粉便会通通倒向自己··可不管怎么说,苏鲸都是苏家的太子爷,如今整个苏家的掌门人。
更何况苏鲸的母亲又是国内外知名的摄影师,没有哪家媒体敢写通稿骂苏鲸,也没有哪家机构敢得罪苏家·这也是为啥苏鲸穿女装还能在商界横行这么多年的最主要原因,实在是得罪不起。
杜天睿不想沾惹麻烦,但他清楚地知道苏鲸对不死鸟怀有愧疚,便暗地里挑拨不死鸟的其他成员和苏鲸的关系,希望他们能够在媒体面前说说苏鲸的坏话··可没想到其他几个人都轴得很,讨厌苏鲸是真的,欣赏苏鲸也是真的,理解苏鲸也是真的。
毕竟曾经在一起做过梦搞过乐队的人,没人会真的狠下心来说苏鲸两句坏话··“苏鲸家里出了那样的事也没办法,只能说咱们没什么缘分吧·”·不死鸟乐队的吉他手是个老好人,他在里面劝了几句,想让大家都放宽心,摆平心态。
其他几个人都不满苏鲸的甩手不干的行为,但也知道人家里遇到这种事也没有办法·时间一长,虽然乐队如今走了偶像路线,但好歹还是个正儿八经的乐队,好歹也能赚不少钱。
更何况这么多年苏鲸在背后照顾不死鸟乐队,大家也都是知情的,所以更不会去说苏鲸的坏话了··最多最多,也就是当他不存在··杜天睿算是彻底没了主意。
不过他的经纪人倒是出了个坏点子,既然对付不了苏鲸那就想办法在苏鲸身上捞点好处,遇上不死鸟的事就舞到苏鲸面前,反正为了当年的歉意苏鲸肯定是愿意帮忙的··就这样,杜天睿才慢慢控制了不死鸟乐队背后的公司,开始自己当起了小股东。
现在乐队赚不了多少钱,走的又是偶像路线,不过两三年就会被新出来的小鲜肉小花给挤走,而且拖着那些乐器开演唱会累死累活的,杜天睿早就有了单飞的心思,便瞒着乐队成员接了个电视剧。
想着以后往影视剧方向发展,挣的钱多一些,而且还不用那么辛苦··今天是他进组的第三天,剧组的情况杜天睿都混了个大概,什么人在剧组里面掌控全局,什么人是杜天睿千万不能得罪的,什么人可以欺负,什么人可以占便宜杜天睿都搞清楚了。
这个剧是个偶像恋爱剧,剧本台词也不需要杜天睿下苦功夫去记,到时候找后期配音就可以了·女主的演员比自己还敷衍,都三天了也见不到个人,就是听说签合同的时候还要求离五星级宾馆近一些。
杜天睿寻思着没什么事干,鼻子又有些痒痒了··前段时间和王导认识的那个卖家通了电话,对方让今早去取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之前杜天睿的那些du品都是助理给的,这次搞这么一出,杜天睿还有些不太习惯。
·一大清早的,杜天睿就已经起了床旁边那张床上经纪人还在睡觉,杜天睿吸这玩意儿的事情经纪人完全不知情,杜天睿怕吵醒他,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洗漱。
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戴上口罩墨镜还有鸭舌帽出了门··杜天睿按照约定去了影视城附近的一个巷子,这个点没什么人拍戏,往巷子里走再往右转三次,是个破旧的电箱。
短信里那个卖家说会把东西留在电箱里面,让杜天睿拿了就走,钱之后再结算··杜天睿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才敢去拉开电箱的门·那破旧生满铁锈的电箱后藏着一瓶矿泉水。
矿泉水·杜天睿第一次听说还有把那玩意儿放进矿泉水里面的- cao -作,不过想起来卖家收的钱不过,可能就是因为放进水里稀释了吧·杜天睿之前也没怎么接触过这玩意,又怕碰上别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便没有多想,赶紧拿出矿泉收塞到怀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关上了电箱门。
趁着早春薄雾未消,赶紧回了宾馆··经纪人还没起,杜天睿很少起这么早,这下子头疼得厉害·看经纪人睡得还是和死猪一样,杜天睿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先是翻看了几页台词,可上面的句子让他越看越难受·杜天睿想起自己拿回来的那瓶“矿泉水”·这几天戏也没拍,经纪人也没醒,杜天睿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扭开了矿泉水的盖子,举起瓶子,咕隆隆地往肚子里灌··只是这味道似乎有些不对劲.......和他之前吸过的那些不太一样.......··杜天睿睁开眼看到矿泉水瓶包装纸的内壁,似乎被人画了什么黑色的东西,似乎长着一条鱼尾巴.......·恍惚间,他仿佛看见那黑色的鱼伸出了利爪朝自己扑了过来,而他无处可逃,只能被那双漆黑的手抓住了喉咙。
那瓶水洒落在了地上,杜天睿掐着自己的喉咙朝后倒去··他表情狰狞,如同被魔鬼拖进了地狱··而后闭上眼睛··再不会醒··“接到报警电话,知名歌手杜天睿在旅馆突然晕倒,送救护车路上死亡,请求刑警队支援”·这次的案件发生在邱哥的辖区,邱入世接了消息立马带领同事赶赴案发现场。
名人,Omega信息素紊乱,剧组内,一听这些词邱入世头都疼·到时候为了应对媒体又要浪费很多时间,而且歌手社会关系复杂,如果是凶杀案排查关系又很麻烦。
“邱队你别挠了,头都要挠秃了,”一旁的同事劝邱入世放宽心,平日里这句打趣的话都会让警员们笑得前仰后合,但现在没有一个人脸上有笑意··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案发现场,如果案发现场保护的够好的话,他们应该还是能找到不少线索的。
然而到了现场,邱哥只能说一句,完了,全特么完了··经纪人以为杜天睿只是单纯的晕倒,再加上杜天睿身上没有外伤,就把人给扶到床上去了·再加上杜天睿平日喜欢乱扔东西,经纪人扶他睡好之后就把屋子里给收拾了一遍。
这一来一去的,能有的线索都怕不是被收拾完了··邱哥看了眼现场也只能叹气··不过叹气归叹气,有些事情还是要处理··“找个理由搪塞一下记者,杜天睿死亡的消息先不要散播出去,”邱哥把导演叫道一边跟人打招呼,这些剧组都有狗仔队跟着拍,怕就怕他们拍到了杜天睿死亡的消息,到时候流言满天飞更难抓到凶手。
“这我知道,”导演连连点头,这也是倒霉,戏还没开拍就遇到这样的事·但面上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心里着急,着后面一系列事情可该怎么处理啊·“这跟着你们拍的狗仔你们熟悉吗如果知道名字就跟我说一声,看看他们有没有拍到杜天睿生前的行动轨迹。”
邱哥问··“我了解,马上就把我知道的信息都发给警察同志,”导演回答··第135章 ·这种大新闻,就算导演想捂也捂不住·剧组人那么多,死的又是不死鸟乐队的主唱,一开始剧组里的工作人员还能说两句“杜天睿只是因为累着了昏迷了”“因为拍戏强度太大,杜天睿需要休息”之类的消息来混淆视听,时间一长,媒体记者盯得又紧,狗仔队不分日夜地追踪,杜天睿死亡的消息不胫而走。
更要命的是,邱入世他们辖区的警局在负责运送尸体进行解剖化验的时候,被长期蹲守在门外的媒体拍到了杜天睿的棺椁照片·“杜天睿死亡”的新闻一下子冲上了热搜,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讨论杜天睿的真实死亡原因是什么。
有人说杜天睿是因为和金主起了矛盾才被杀死,有人说杜天睿是因为太过劳累猝死的,还有人说是因为抵抗不住乐队的压力而自杀,谣言满天飞,每天新闻的头版头条都是杜天睿的名字。
这件事闹出来的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上级领导每天看着舆论沸腾更是把所有的压力全都挪在了邱入世的身上,邱入世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合过眼,留在警局加班了··之前那个女- xing -Omega死亡的案子还没有查完,现在又闹出一个更大的案子。
杜天睿的死亡社会影响过大,Omega女- xing -死亡的案子毕竟一直是邱入世负责的,现在想找个人来接手难于登天·邱入世正要被这两个案子压得喘不过来气的时候,白星昼那边倒是传来了新的消息。
白星昼辖区所发生的公园男- xing -Omega死亡案,烧烤摊Omega晕倒的案子所保留的两份信息素样本,都被检查出来了叶玵碱,而这种必须通过人工合成的药片能同时出现在三个普通人身上,这也就意味着三个案子之间绝对有着某种联系。
接到白星昼的消息,邱入世算是松了一口气·他通知白星昼赶紧向上级申请并案调查,一能缓解自己这边的压力,二连环杀人案并案调查才能够汇总这些案子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真的是连环杀人,会有专案组过来配合调查,也能够离真相更近一点··两个人查案子查得整热火朝天的时候,网上的舆论也跟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网民们都把自己当成了神探,开始纷纷猜测杜天睿的死亡原因到底是什么。
不少人表示如果杜天睿是自然死亡的话,尸体根本不会往法医中心送·看热闹不嫌事大,几个小时过后,“杜天睿是被人杀害”这件事似乎就成了不争的事实。
悲愤欲绝的粉丝从杜天睿身边的人开始怀疑,想把每一个和事情有关的人都推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们动的手··首先遭了殃的就是经纪人··不知道是谁爆出来的内部消息说杜天睿死亡前的好几天都是和经纪人住在一个房间里面,还附上了两个人同吃同住,同出一间房门的照片。
这下子杜天睿的经纪人就成了活靶子,再加上他也是警方的重点监控对象,一直在警局里配合调查,他对网上的猜测一无所知·他到还好,自己家的住址被人扒了出来,每天都有疯狂的粉丝去他家楼下骂杀人犯,扰得一家人不得安宁。
经纪人还有个8岁的儿子,也被这件事牵扯得连学校都不敢去了··经纪人这边的事情还没过去,下一波被怀疑的就是队内的其他成员··有说是队内资源的分配不均导致乐队成员雇佣杀手害死了杜天睿,也有人说是队内成员长期在杜天睿的饮用水里下药所导致的突然- xing -猝死。
法医的调查结果没出来,网上就已经给杜天睿安排了一百多种死法·剩下的队员都在配合警方调查,应和警方要求,不允许透露案子的相关内情,所有的骂声和流言蜚语都只能忍下来。
但不管怎么说,不死鸟乐队的粉丝都清楚,乐队如今正是巅峰时刻,队内成员动手杀害身为主唱的杜天睿根本就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就算有再大的仇,也不可能和钱有仇。
而且在荧幕前,不死鸟乐队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不和睦的样子·不少乐队粉丝开始把矛头对准了另一个人——苏鲸···苏鲸是这群被针对的人里面唯一一个没有被警方传唤的,一方面是因为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苏鲸对杜天睿既不了解也没有什么切实的利益冲突,第二就是苏鲸在案发的时间段里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案发的清晨苏鲸在楼下早餐铺给白星昼买早点,而且苏鲸家住的地方离拍摄现场开车最起码60分钟,根本不可能去那里杀人··警察这么想,但网上的粉丝根本不这么想。
苏鲸一直没有公布自己离开不死鸟乐队的原因,在杜天睿的粉丝眼里,当年就是杜天睿太过优秀,挤走了苏鲸,所以苏鲸一直怀恨在心,想着找机会弄死杜天睿··苏鲸家境优渥,根本不在乎不死鸟乐队的收益,在粉丝眼里变成了,苏鲸家里生意肯定有不干净的地方,这种家大业大的人肯定会和黑帮势力有所牵扯,那么苏鲸极有可能通过买凶杀人,完成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大清早出去买早点还能被监控拍到,被摊主记住,肯定是故意做的··苏鲸作为嘉宾来到不死鸟乐队,是为了帮助杜天睿洗刷打人事件的负面影响,可到了那群疯狂的粉丝那里,变成了苏鲸还是念念不忘不死鸟乐队主唱的位置,上次演唱会,就是在警告杜天睿不要和自己争抢,抢不过自己的。
苏鲸的配偶是警察,苏鲸根本不可能在一个警察的眼皮子地下犯案,可到了粉丝那边就变成了,苏鲸在警察局有关系,说明警察内部已经被苏鲸买通了,所以不论警方怎么调查都不可能查到苏鲸头上。
而且他们以后也不会相信警察的调查结果了,因为他们都被苏鲸用钱给打通好了··苏鲸想去解释,但根本张不开嘴·他还没有为自己辩护一句话就已经被网民判了死刑。
不仅如此,苏鲸的着装打扮都被拎出来冠上了最恶毒的话语··“腺体发育不良的Omega,这种小孩生下来有什么意义吗”·“明明是男- xing -还穿裙子,我的天啊,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么恶心的打扮也不会有人说,我真是服气了。”
“这种人还想挤进不死鸟乐队,也不看看自己长得有多难看·”·苏鲸已经尽力控制不去看网上的评论了,但是疯狂的粉丝已经闹到了他的公司里去。
苏鲸在市里有好几套住宅,而且每一个住宅都有着严格的安保系统,普通粉丝进不来·可公司却只有一个,虽然苏鲸名下的公司有十几个,但苏家最主要的医药企业就只有那一个。
现在情况特殊,只能让苏鲸的父亲重新出面接下公司·乔露负责配合苏鲸的父亲接手工作,这段时间她都得在公司里待着,一方面安抚员工情绪,一方面还得应付那些粉丝。
这件事情闹得苏鲸母亲也从国外回来了,平日里舆论战玩的贼溜,但遇到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苏鲸母亲也没有办法,而且越出钱去压这些新闻,给苏鲸带来的负面评价就越多。
白星昼现在整天整天都住在警察局,也不怎么接触网络,苏鲸目前的处境他还不怎么了解·苏鲸也刻意在瞒着白星昼,毕竟还是自己的事情不想耽误白星昼的工作。
目前只能麻烦周允彬过来陪着自己··周允彬二话没说就把公司全都甩给了何初阳,自己带着大包小包住进了苏鲸的家里··苏鲸好几天没合眼了,倒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一到晚上想起那些刺眼的评论就无法安眠。
他一遍一遍的回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引来这样的结果,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粉丝的怀疑对象,他是不是不应该接下杜天睿的请求,不该去不死鸟乐队的演唱会,他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应该有唱歌这样的梦想。
这样的怀疑,猜测折磨得苏鲸难以安眠·他经常从冰箱里掏出一个苹果,然后就蹲在角落里很长时间都反应不过来自己要干些什么··“我跟白警官说一声吧,你这样需要他陪着你,”周允彬提出给白星昼打个电话的请求,他觉得现在苏鲸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好。
只有在提到白星昼的时候苏鲸才能有点反应,苏鲸站起身来擦了擦手,“不用了,我觉得我还挺好的,你别麻烦他了,他那边押着四五个案子,挺忙的·”·周允彬这段时间不知道听了多少次这句话,苏鲸再次提及,周允彬放下手机,他冷静地握住苏鲸的手:“但你们是夫妻,出现这样的情况你能瞒他多久呢而且白警官陪着你的话......”·“他是所有人的英雄。”
但我说过的,他唯独不需要成为我的英雄··他已经足够忙碌承担了足够多的责任,我又怎么忍心去打扰他··第136章 ·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这段时间白星昼忙着并案调查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关注网上的新闻,今天还是白星夜打来电话,他才知道网上的舆论已经蔓延到了苏鲸身上·而且因为苏鲸独特的穿着与苏家的背景,目前互联网上针对苏鲸的言论远远高于其他人。
白星昼得了空赶紧跑回家里,刚打开门就看到苏鲸坐在沙发上,周允彬陪着他·这几天苏鲸都没有睡好觉,眼下的黑眼圈很重,看起来青青紫紫的,头发也没认真打理,乱成一团。
白星昼很少见到这样的苏鲸,像是失去了光芒一般,在深海里任凭沉浮的鱼··白星昼没忍心责怪苏鲸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自己,而是坐在了苏鲸身边·周允彬识趣地走开,进了里面的卧室,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白星昼伸手捏住了苏鲸的小爪子,握在掌心里温柔地揉搓,然后贴着苏鲸的小耳朵轻声地对他说:“抱歉,我知道的晚了·”·苏鲸就知道白星昼会这样,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身上,所以他才一直不愿意告诉白星昼这件事。
苏鲸赶紧摇了摇头,否认白星昼刚才说的那句话:“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你不是还要忙案子吗这些事情我自己能承受,我从小到大接受的非议还少吗不过就是网上骂两句而已,我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他们再怎么说都不存在。”
·见到白星昼苏鲸总算变得硬气了一点,白星昼拍了拍小鲸鱼的肩膀,他有些心疼苏鲸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他知晓内幕,网上的那些猜测纯属无稽之谈,可问题是网络就是这样,你再怎么去澄清,都会有人不信。
·而且现在情况特殊,很有可能牵扯到连环杀人,白星昼都没有办法去透露案件的真正进展,他只能嘱咐苏鲸:“公安部门暂时是不会朝外公布案件进程的,这段时间可能需要你自己抗一下。”
白星昼伸手把苏鲸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这么重要的时候我却没有办法一直陪在你身边,这段时间我会让白星夜多过来陪着你,你.......少看手机,别去想那些话。”
苏鲸靠在他的怀里,好像只要有这个人的拥抱,外面哪怕刀光剑影,哪怕枪林弹雨,他都能扛下去··案件进程紧张,白星昼在这里也不过只能待个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过后,他就得按照约定离开。
听到白星昼关门的声音,周允彬这才出了卧室,他坐在苏鲸身边,心里满是替苏鲸委屈,“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要不开个新闻发布会把之前你从不死鸟乐队离开的原因说一下还有之前你参加演唱会也是为了帮杜天睿洗白,你把原因经过都解释清楚,我相信那些粉丝他们会理解的。”
苏鲸深吸了口气,“冷处理吧,现在说话就是火上浇油,杜天睿的粉丝没有能力把凶手的名号栽在我头上,冷静一点,等警方的处理结果·”·与此同时,邱入世那边也没有闲着。
开了一上午的会,邱入世听得头大·不过还好他不用应付那些娱乐记者,上司为了让他专心查案,帮他挡了所有的记者·警局楼下每天都有一堆狗仔队定点蹲守,严重干涉了调查进度。
负责网络宣传的警员已经发了好几条社会公告,希望大家不要干涉案件调查·虽然网上声援的人很多,但娱乐记者还是只多不少·最后没了办法,网络宣传部直接发出通告,如果继续干扰警方查案,则会对相关人员进行拘留,这些记者才少了一些。
今天楼下总算没有乌泱泱的人声了,难得情景,邱入世和上司赶紧开了个会,让负责本案的各个调查组把最近的案件进程都通报一下,大家也好做个统一的分析··“死者杜天睿,男- xing -Omega,26岁,是知名歌手,社会关系复杂,接触人较多。
我们的同事赶到现场的时候,尸体已经被经纪人挪动过,据经纪人所说,死者工作忙碌,最近经常会出现晕倒的现象,所以他就挪动了尸体,以为死者睡一觉就没事了,但没想到等到剧组要开机了,死者还没有苏醒,经纪人这才发现事情反常,拨打了报警电话。
在现场,死者平躺在宾馆的床上,尸体没有发现明显外伤,屋内陈设也比较正常,没有争斗的迹象·”·邱入世一边听着同事的报告,一边把重要的信息做着笔记。
“根据尸体的情况,我们进行了初步的解剖·初步推测死者的死亡时间为遭受7点左右,之前有吸食du品的经历,我们在他的口腔鼻腔提取到了相关成分,”法医正把调查结果汇报给邱入世,“其身体上并未发现明显的外伤,内脏也基本完整,只有脖颈部- xing -腺位置出现了大量不明黑色斑点,且死亡时测量的信息素阈值相当低,再加上尸体内提取到的du品残留,所以我们推测死亡原因是由吸食du品过量而导致的信息素紊乱。”
邱入世刚准备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要点,结果一定到信息素紊乱,整个人都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吸du信息素紊乱这么巧的吗不过du品确实会导致Omega的信息素出现异常,但怎么又是信息素紊乱死亡。
“怎么又是信息素紊乱,”坐在邱入世身边的同事插了句嘴,“不会真的有连环杀人犯吧·”·“不过这次和白队手上那几个案子都不太一样啊,前几个案子都没有涉及到du品啊,”另一个同事接腔。
邱入世想接下去听听来自案发现场的调查结果,示意大家先安静··负责走访调查的警员看大家安静下来,借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我们初步排查了宾馆和影视城周围的监控录像,可以基本上还原死者当天的行动路径。
从监控上看,我们发现死者于凌晨6点走出宾馆,然后步行到达了影视城的一个拐角,然后就消失在了监控范围了,但是大约在43分钟之后,死者一人返回宾馆,整个过程中,除了死者消失在监控摄像头的43分钟,死者身边并无可疑人员,”负责调取监控录像和笔录的警员将视频监控的图片放在了大屏幕上,“死者返回宾馆后,直到死者经纪人拨通报警电话,这期间死者都没有走出过宾馆。”
邱入世注意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打断一下,刚才的画面能往回放一下吗”·那个小警员赶紧按下回放键,直到画面出现了杜天睿在走廊上的模样,邱入世才喊停。
“就是这里,大家仔细看一下”邱入世起身用钢笔指了下监控视频里杜天睿的身体,“他的怀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小警员赶紧按了暂停键,画面已经模糊不堪,但是邱入世还是能凭借alpha高出其他- xing -别的洞察力捕捉到了杜天睿的手臂在努力掩盖着什么东西。
“这点我们做笔录的时候没有问到,”另一个负责做笔录的警员回答,“他的经纪人和助理都表示杜天睿最近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而且他出门这件事也并没有提前通知经纪人,技术部门已经在对杜天睿的手机进行相关处理了,看能不能恢复里面的短信记录。”
“好,让他们加快点速度,”邱入世转向另一边,“那痕检部门呢,有从现场找到的物品里提取什么有效线索吗”·“有,”痕检部门的警察站了起来,走到最前面做相关汇报,“我们在案发现场搜查时,发现了一瓶矿泉水瓶,根据初步判断,这瓶水的气味有些不太对劲。
我们通过对经纪人导演的询问,得知片场使用的矿泉水并不是这个品牌的,而且根据死者助理的说法,死者的吃喝都是由他购买的,他从来没有买过这个品牌的矿泉水·我们认为该矿泉水瓶有很大的问题,极有可能里面被装入了毒药或者是du品,而且我们在塑料包装纸的内部,发现了一条用黑色记号笔绘制的人鱼。”
同事把图片放大,让大家看到的更加清楚··“人鱼”·周遭的同事都开始议论纷纷···这种类似于行为艺术的手法,看起来凶手似乎留有什么暗示。
·“之前有出现过类似的案子吗”邱入世偏过头去问身边一个工作多年的老刑警··“我没印象啊,凶手是想暗示什么吗”·邱入世印象中也没有这样的案子,他嘱咐一句,“法医的工作交给翟法医吧,信息素紊乱这件事情上他比较有经验。”
翟法医抬头看了邱入世一眼,他立马就读懂了邱入世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再查查看这个案子与叶玵碱有没有关系··如果有的话,公园案,烧烤摊案,单元楼案,加上这一起杜天睿的案子,就一共是四起谋杀。
第137章 ·白星夜现在也成天担心苏鲸的安全,生怕网上的言论会伤害到他·现在哥哥手上有着案子不能一天到晚陪着嫂子,白星夜就想找个机会去陪着苏鲸。
今天下课的时候白星夜给苏鲸发了消息,说是今晚过去陪着他·苏鲸现在不方便出门,没办法接白星夜过来,只能麻烦白星夜自己过去了··楚翰采今天的课上得很快,剩下来的时间就打发学生们自习了。
他的课向来很随意,自习时间最终都会变成学生们的聊天时间·这是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临近饭点,学生们都在讨论着晚上去校外的哪个餐馆开开荤··“星夜,晚上一起去吃学校门口的黄焖鸡米饭吧,”白星夜的室友转过身来询问白星夜。
“啊,我今晚得去我嫂子家里,”白星夜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你们去吧·”·听到嫂子这个词,楚翰采手中的笔停了下来··陈安死后,楚翰采一直在查到底是谁开枪杀了他。
这件事并不算难查,虽然新闻媒体都没有公开这位警官的姓名,但楚家的势力渗透到了警方内部,很快他就查到了白星昼的身上·那时候的楚翰采被夺走了挚爱之人,他自然也想让白星昼尝一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当时白星昼的身边唯一算得上至亲的只有白星夜这个小姑娘·刚好白星夜又是个艺术生,楚翰采便托人调到了这个学校··他确实对白星夜下过一次毒,但那是楚翰采第一次用叶玵碱杀人。
但效果并没有楚翰采想象的那么好,一方面是因为技术不成熟,一方面是因为白星夜的信息素太过特殊,这个Omega姑娘居然从死神的手里逃了出来·再后来出于对同一目标下手的风险实在太大这一原因,再加上楚翰采还是很欣赏白星夜的艺术天赋的,时间一长,楚翰采便放弃了杀掉白星夜的想法。
楚翰采推算,·白星夜和白星昼是兄妹关系,苏鲸和白星昼又是夫妻关系,那么白星夜口中的嫂子,说的应该是苏鲸了··他闲来无事随手杀了个杜天睿,看网上的反应好像给苏鲸引来了很大的麻烦,估计白星夜这次去苏鲸家里应该是为了陪着他。
楚翰采用红色的笔在纸上画下了一只通体深红色的鲸鱼··他有了新的计划··白星夜坐车去苏鲸家需要先走到公交站台,然后再坐公交,这之后还要转乘一次地铁。
就在白星夜朝着公交站台走的时候,楚翰采开着车从她身边经过··楚翰采把车停了下来,按了下喇叭,摇下车窗,看着站在路边的白星夜:“白星夜,你这是去哪儿啊”·“楚老师”白星夜还没反应过来,先跟楚翰采打了个招呼。
楚翰采笑着询问:“刚才看你下课的时候就一副要走的模样,是去校外有事吗”·“对,我得去我嫂子家,”苏鲸的具体情况白星夜不好说明,就只是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有点私事。
“我送你吧,刚好我今天没什么事,”楚翰采伸手打开白星夜那一侧的车门,“天也快黑了,你一个omega小姑娘坐车也不安全·”·“不了不了,不麻烦老师了,”白星夜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上车吧,”楚翰采拍了拍自己的车坐椅··白星夜想了下,从学校坐车到苏鲸家里少说得坐一个小时的地铁和半个小时的公交,等到地方了少说也得两个小时。
楚老师和自己也熟悉,上次去画展还是楚老师引荐的·几番思想斗争,白星夜还是拉开了楚翰采的车门,说了句:“那就麻烦楚老师了·”·她低下头系好安全带,完全没有注意到楚翰采的嘴角,露出了极其危险的笑容。
楚翰采按照白星夜的指导,开到了苏鲸家小区门口·出乎意料地,苏鲸早就等在那里了·自己七八个房子,娱乐记者暂时还查不到这里,在楼下逛逛倒也没什么事情。
周允彬今天公司有事回去了,苏鲸一个人在家里闷着有些无聊,就出来走走,刚好看到白星夜说快到了,苏鲸便想着下来接她··他好久都没有见到小星星了,有点想念。
“小星星”苏鲸看到白星夜从楚翰采的车上下来,便赶紧挥手打招呼··但是......小星星身边的那个人自己好像也认识··楚翰采逐渐走进,苏鲸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好像是自己在演唱会上遇到的粉丝.......·“哎白星夜你的嫂子就是苏鲸吗”楚翰采故意装傻,装作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侧过头去询问白星夜。
“对啊......”白星夜正疑惑,难道老师也认识苏鲸吗·不过联想到最近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白星夜赶紧解释:“老师你不要相信网上那些消息啊,我嫂子是个很好的人,他要真的是什么犯罪嫌疑人警察也不会放他在外面的随便乱跑的。”
“你误会了,我是你嫂子的歌迷,前段时间我们两个还在演唱会上见过一面,”楚翰采解释道,“网上那些消息我知道都是别人瞎说的,苏鲸不是那种人。”
他当然知道人不是苏鲸杀的··因为杜天睿,是他动的手啊··就在他俩说着话的时候,苏鲸走了过来,“你们怎么会认识啊......”··白星夜接了腔,“这是我大学的老师,他觉得我一个人过来不太安全,所以就开车送我。”
楚翰采也在一旁附和,“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巧,你居然是白星夜的嫂子·”·“嗯,好巧啊......”苏鲸回答着,但心里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
“网上的事情我也在关注,你别太难受,那些网友只是想找个发泄点罢了,过段时间就好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楚翰采伸手拍了下苏鲸的肩膀,试图安慰一下他。
苏鲸点了点头,他突然想起自己和楚翰采都见了好几次面了,他还没有问过楚翰采的名字,便开口询问楚翰采··“我叫楚翰采,”楚翰采微笑着念出了那句刻在骨子里的话,“翰林院的翰,宁采臣的采,我是alpha,但我信息素的味道比较淡,姑且可以当作是柠檬味的。”
苏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其实也闻不出来,虽然我是Omega,但我出生的时候腺体发育不完全,所以——我闻不出来alpha的味道·”·“嗯”楚翰采装作愣了一下,他回忆起当初在医院里第一次遇到苏鲸的场景,缓缓地说道:“我曾经也有一个朋友和你的情况差不多,这么看来这种情况还是挺常见的。”
“是吗”苏鲸从小到大,还从未听说过和自己有一样经历的人··“对了,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吧,我觉得我们还挺有缘分的,”楚翰采掏出手机,想和苏鲸互换联系方式。
就在这时,白星夜突然走了过来,插进了两个人中间··“老师要是找嫂子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转达的,我这段时间都会住在嫂子家,”白星夜走过去搂住嫂子的手臂,笑着回答,“而且现在情况特殊,网上那么多人针对嫂子,联系方式什么的还是不要......”·白星夜其实心里警钟大作·楚老师是alpha长得还好看万一小鲸鱼被楚老师钓走了可怎么办啊她去哪里给哥哥找这么可爱的小嫂子啊·听到这话苏鲸心里也警觉起来,楚翰采看到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顺着两个人的话说:“也是,是我唐突了,我之前是苏鲸的粉丝,见到偶像有些激动,如果冒犯到你了真的很抱歉。”
“没什么,”苏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要是现在时期比较特殊,我实在不方便把联系方式给人·”·白星夜赶紧打断两个人的交流,“那嫂子我们回去吧,我肚子好饿楚老师,今天时间也晚了,您赶紧回去吧。”
楚翰采点了点头,钻进车里·他看着车窗外白星夜推着苏鲸往小区里走,楚翰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方向盘·今天本来是想拿到苏鲸的联系方式的,但没想到白星夜在中间横插了一腿。
不过还好,他还有其他的计划··楚翰采打开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老汪,”楚翰采说,“现在是饭点,打扰到你吃饭了吧·我这里有件事情得麻烦一下你。”
“楚少爷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接电话的是楚家的旧部,楚翰采虽然已经和楚家彻底没了关系,但当初一起共事的情分还在,更何况整个和黑道沾边的人,都忌惮楚翰采的那股狠劲。
“帮我跟踪一个人,苏家的少爷,苏鲸,”楚翰采吩咐道,“姓名,照片,以及地址我到时候发给你,他只要单独出门,你就跟我说一下位置·不必二十四小时都跟着,跟个白天就行了。”
“是·”·第138章 ·杜天睿的尸体检查结果出来了,翟法医同样在他的脖颈处信息素的样本内发现了叶玵碱的存在,而且在案发现场遗留的矿泉水瓶内,也发现了叶玵碱。
检查结果出来的当天邱入世就汇报上级,要求和白星昼一起并案调查··利用叶玵碱下毒,在好几处案发现场都没有留下有用的证据和指纹,足以说明凶手是个反侦察能力极高,而且相当冷静的人。
不仅如此,一般的连环杀人犯都会留下标记在警方面前炫耀,但这位在犯罪现场并没有透露出那种疯狂的举动··白星昼看着白板上的受害人照片·这几名受害人来自不同的职业,不同的社会地位,唯一相同的就是第一- xing -别都是Omega。
不过受害人死亡的地点倒是很符合一般连环杀人案出现的相关- xing -地点,第一个和第二个案子的受害人死亡地点相距2.5公里,第三个地点相距10公里,都在开车就能够都能到达的地方,只是杜天睿......凶手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有社会影响力的人来下杀手,杜天睿社会影响力很大,杀死杜天睿的条件太过苛刻,而且这么做不是在加剧他被发现的概率吗·而且他一直选择杀死的人是Omega,他到底是和Omega有什么深仇大恨·“杜天睿的手机恢复了,我们在里面查到了一条凌晨的短信记录,根据短信信息我们可以推测,杜天睿有吸食du品的经历,在杜天睿和对方谈好价格后,对方要求杜天睿去影视城的废弃电箱里面拿货物,”专案组的同事报告着案件的最新进展,“这应该就是为什么杜天睿会选择在凌晨走出旅店,我们推测,凶手应该是把装有叶玵碱的矿泉水瓶放进了废弃电箱,等死者拿到矿泉水后,折回宾馆吸食,结果死亡。”
这条证据链清楚了,邱入世靠在沙发椅上问:“能根据对方的手机号查出信息吗”·“我们追查了,但是这个手机号是被人盗用身份信息办的,手机号的真正号主我们也查到了,是个南方村子的普通村民,根本不具备作案的条件,另外我们在和杜天睿排查杜天睿身边的人,看到底是谁给他提供的du品,”专案组的同时介绍了杜天睿手机内的调查情况。
这条线索又断了,散了会,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整个会议室就只剩下白星昼和邱入世··白星昼看着白板出神,邱入世也想和他再讨论一下剧情,于是便流了下来。
白星昼在警校时,侧写能力很强,但这次在他见过一次凶手背影的情况下,他都没有办法刻画那个人的画像·而且烧烤案发生的时候,白星昼失去了精神力,他当时根本分不清自己追的到底是alpha,beta还是Omega,··“毒药杀人,不管是alpha,Omega还是beta都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情,”白星昼用指节敲击着桌面,喃喃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而后他看到了杜天睿的照片,转过头问邱入世:“对了废弃电箱周边有监控吗有没有排查附近的可疑车辆”·“难度太高,排查需要时间,影视城这种地方本身就人员混杂,狗仔,娱乐记者,粉丝,人数太多,要说可疑的话,感觉每个人都可疑,”邱入世叹了口气,他总觉得调查这起连环杀人案不能从杜天睿的案子突破,因为杜天睿的情况太过特殊,人员关系太过复杂,调查起来难度极大。
“只能期待负责审讯的人能不能有什么进程了,毕竟杜天睿这种明星,应该是有相应的供货渠道的,”白星昼肚子饿了,从柜子里摸了两袋饼干,一袋扔给邱入世,一袋自己开着吃。
“苏鲸买的”邱入世看着饼干的包装袋就认了出来,小鲸鱼从小到大最喜欢吃这个口味的,“以前初中他就吃这个口味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换一换。”
·白星昼心里又给邱入世记了一笔,嘴上说着:“他喜欢给我塞这些零食,总怕我吃不饱·”心里想的确实,不就是比自己多认识苏鲸几年了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苏鲸可是天天和自己睡在一起的,哼唧·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别的话题,说来说去从苏鲸说到了警校的生活·之前身为s级alpha的白星昼不怎么喜欢和人交际,除了上课和训练,白星昼最大的社交活动就是去借教官的手机给妹妹打电话。
邱入世聊了半天发现根本和这人聊不下去··“对了,你精神力也恢复了,我们去后面的训练场玩会儿枪吧,”邱入世敲了敲桌子,他这举动到带着点挑衅的意思,“看看你退步没有。”
白星昼好久没碰过枪了,上一次玩枪还是遇见邱局那次·精神力恢复之后自己一直忙着查案子·这段时间查案子查得人头疼·刚好他也想找个机会放松一下,两个人都喜欢玩枪,一前一后出了会议室去了训练场。
两个人站成一排,同时拿枪,同时填好子弹,同时摆好- she -击的姿势,瞄准目标··“输了的今晚请客吃饭,”邱入世和自己那帮朋友皮惯了,也跟白星昼开玩笑,“你身上要是没带钱,让苏鲸鱼过来付。”
“我家鲸鱼还是愿意来的,”白星昼也跟他皮,“你还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万一输了,张富贵要是不来送钱你准备怎么办”·邱入世被他这句话戳到了软肋,气得骂了白星昼一句,然后转过头来瞄准目标。
“好了,开枪吧·”·就在白星昼打算按下扳机的那个瞬间,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幻觉·训练场的靶子,绿地,眼前的准星,全都被揉作一团。
最后只剩下一样东西——·是被血染红的,穿着白色大衣的陈安......·他的手抖了一下,子弹贴着草丛- she -了出去·不用想都知道,这一枪铁定又是0分。
邱入世注意到白星昼的异常情况,赶紧放下枪询问站在身边的白星昼:“你怎么了”·白星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可能最近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alpha争强好胜的心还在,白星昼揉了下眼睛,继续举起了枪·但无论他举起多少次,都会在- she -出枪的那个瞬间,看到陈安的幻影··如同鬼魅一般的影子。
“休息一下吧,”邱入世注意到了白星昼的状态不太对,把枪从他手里夺走··白星昼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当初邱局他们要给我洗脑了,陈安真的是和鬼影一样的人,甩都甩不掉......”·之前白星昼一直以为,自己不能开枪瞄准目标时因为失去了精神力,如今看来,自己就算恢复了精神力,还是会被陈安所影响到。
陈安——·“对了翟法医上次和我说过,叶玵碱是陈安用来做实验的,这一次又是连续投毒案,会不会两起案子之间有什么联系”白星昼突然抬头问邱入世,“不然怎么会短时间内两起特大凶杀案,同样都是连环杀人,都是投毒”·邱入世皱起了眉头。
“这么说来也是........”·两人的目光一处即分,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体,跑向会议室··白星昼打开会议室的大门,赶紧和邱入世说:“地址赶紧去确认一下地址,如果真的有什么联系,第一次案发地点一定离得很近。”
会议室的白板上还贴着市内地图,上面清晰的标注了这次叶玵碱投毒案相关的几个案子的案发地点·白星昼之前负责陈安投毒的案子,他还记得第一起案子发生在一个学校食堂里。
“湾岸路.......”白星昼顺着地图开始找寻自己记忆之中的地方,“湾岸路小学.......”·“在这里,”邱入世眼疾手快地找到了当初的案发地点。
湾岸路小学,距离第一起公园案,也不过就是三条街的距离··白星昼后退了几步,坐在办公椅上,果然真的有联系·叶玵碱并非是那么容易活得的化学品,一定是陈安当初研究之后,将部分叶玵碱留给了谁。
这种关系,就好像继承人一样··“陈安,还有什么亲人吗”邱入世询问白星昼,当年白星昼他们在调查投毒案的时候,曾经对陈安的情况进行过详细的调查。
“他,”白星昼声音颤抖,缓缓地说,“他没什么亲人了,父母都在另一个城市,他大学的时候好像是为了躲避家庭,故意挑了个最远的地方读书·他之前有过一个男朋友......也不算男朋友吧,就是小胡总,胡明达,你应该听过这件事的。
他把毒药做成了vc的样子,混在了普通的vc里面,小胡总前段时间吃到了毒药,见血封喉的毒药,连抢救都来不及·”·“我去联系一下翟法医,”邱入世说,“从他那里应该能得到一些线索。”
·第139章 ·不知道公安内部是谁把杜天睿吸毒的事情传播了出去,网上一下子炸开了锅·再结合前不久杜天睿的打人事件,网民纷纷猜测杜天睿是不是因为吸食了过多的du品所以导致了Omega信息素紊乱。
网上的热度来得轰轰烈烈,去得也轰轰烈烈,一时之间对苏鲸的猜测声逐渐低了下来,苏鲸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作息,回到公司上班··这段时间,苏鲸面上没表现出来什么,心里的烦闷和抑郁已经压制到了极点。
下班后,他还得忙着处理之前自己因为网络暴力的事情积压的工作·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躲到苏鲸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苏鲸很快就能调整好心态,他才能过来不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懦弱的样子。
乔露有些私事要处理,苏鲸没忍心留她下来陪着自己加班·到了晚上9点的时候,苏鲸想着公司附近有家蛋糕店还没关门,吃个甜品或许能够缓和一下最近紧张的心情。
他准备买好蛋糕回来继续加班,反正白星昼也忙,整天整天不着家,如果事情今天晚上处理不玩的话,就吃完蛋糕住在公司里吧,反正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有床铺,公司的健身房也有淋浴的地方。
不过他得记得在睡前,和白星昼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不用担心··好好处理案子,把犯人抓住··成为英雄··苏鲸想起来心里也泛起苦楚,当初自己曾经和失去精神力的白星昼说,他唯独不用成为自己的英雄。
但如今有些寂寞,他还真希望白星昼来陪陪自己,做自己的英雄··甜品店里的东西都卖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看起来挺丑的巧克力蛋糕·苏鲸也不嫌弃,看店员忙碌了一整天也挺辛苦的,就把剩下的几个蛋糕都买了。
店员急着关店,苏鲸也没说要在店里吃,就提着蛋糕一个人走在街道上··他掏出手机,想给白星昼打个电话,问问他想不想吃,自己开车过去给他送点··可刚打开手机,还没拨通,他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苏鲸”·苏鲸转过身去,看到楚翰采正提着公文包,挥着手朝自己打招呼,“好巧啊·”·“是好巧啊,”苏鲸有些疑惑,这段时间怎么总能碰到楚翰采。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把你裙子穿上+番外 by 云深情浅(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