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路道阻且长 by 木木易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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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路道阻且长 by 木木易子(3)
·就像一下被人按下了静止键,沈煦原本得意洋洋的脸上现出了惊愕,连一旁在谈事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往这边看··林阳泼完一杯,又拿起了第二杯,依旧是没有拖泥带水地就冲着沈煦去了。
连着被泼了两杯,沈煦才找回自己的神智,赶紧跳开来··“你……!”·结果刚一张口,又是一杯饮料泼过来,满嘴的啤酒味在嘴里弥散开来。
“林阳,你敢……”·又是一杯,这回是一杯桃子味的,沈煦知道林阳是来真的了,连骂人都顾不上了,撒腿就跑,跑的路上还顺带又被泼了两杯冰水,差点脚下打滑摔个狗啃泥。
这么一场近在咫尺的“泼水战”,让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叹为观止,连服务员都是在另外一个人跑出了大门才反应过来··“先生,这单是您买还是”·林阳把刚泼完的杯子“哐”地一下砸桌子上,让服务员身子一抖,就赶紧往后撤了两步。
生怕自己就成为了下一个“受害者”··“过来买单·”·苏言接完电话就赶紧赶过去了,到的时候就瞧见一地的狼藉,还有一桌的杯子。
没问话,只是让服务员去刷卡,包括点的饮料和店里的损失··“走吧·”·他大概知道林阳见了谁,这咖啡厅离游戏公司不远··林阳甩开苏言伸过来要扶他的手,负气地把自己刚才解下来的东西全都抱在了怀里。
本来想潇洒地冲出咖啡厅,什么也不管直接回家睡大觉的,但是想到方女士还在家,到时候看到他上班时间跑回去,少不了一顿啰嗦。·就这么一犹豫,就被人赶上了,不由分说就被拉着胳膊肘上了路边的车··林阳直接上后排躺着了,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全丢在副驾驶位置上··“开车·”·那架势,有点自己是老板,苏言是司机的意思··“不是说了,他约你见面,和我说一声么”·“这不是和你说了”·苏言从后视镜里瞄了眼林阳,紧绷的下颌骨表示他现在很不爽。
双手抱胸,怒视前方,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打一架呢··沈煦的- xing -子,苏言再清楚不过了,本来就少年得志,不知天高地厚··再加上这两年有人惯着,更是无法无天。
迟早得出点乱子,他提醒了申杰很多回了,但是每回那小子就一脸宠溺,只说他还小,闹不出多大动静··是没闹出多大动静,但是惹着自家这位了,苏言就有些不高兴了,谁家还没个小祖宗啊。
看着林阳下了车往公司里头走,苏言就拨通了电话··“申杰,”·结果自己还没说什么呢,那边就开始说他们家那位被人欺负了,说什么又是被烫着了又是被冷着了。
反正就是觉得他家那位小祖宗受了天大的委屈,苏言心里好笑,申杰真是被那小子吃得死死的··“你先别顾着管你家那位了,有事儿找你。”
两人约了在申杰公司碰面,苏言把电话挂了就给秘书去了消息,把下午的行程都往后延一下··既然要算账,那就得一笔一笔算清楚了,别到时候还说他们家林阳欺负人。
公司里头的人见林总监出去一趟,衣衫不整,脸色铁青,又联合上苏总经理刚才慌慌张张跑出去的样子,一个两个就开始交头接耳··到了中午下班的时候,无数个版本的爱恨情仇就已经在办公室各个小团体里头传开了。
连温凯听了都觉得可信度贼高,嬉皮笑脸地就到了林阳工位前··“怎么了,见哪个小三了”·“什么小三”·温凯就把流传最广的一个版本,一字不落地讲给了林阳听。
说林阳和苏言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子,结果那个女孩子选择了林阳··因此两人上回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苏言直接摔门而走··而今天,林阳发现了那个女孩子出轨,要打人,那个女孩子赶紧给苏言打了个电话去救场,林阳没打成,气急败坏地跑回来了。
林阳本来憋着一肚子气,愣是被公司里头这些人的脑洞给弄笑了··这想象力不去当编剧都可惜了,捕风捉影都能编成连续剧,这要再给他们点素材还能出书呢··“说真的,怎么了”·林阳也把自己今天上午到底干了什么当做是回礼,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温凯听。
听得温凯差点就给他起立鼓掌了··“林阳,那可是我们甲方爸爸,你这么搞,不怕这单子砸了”·“砸那是苏言要搞定的事儿。”
他泼之前就想得很清楚了,他搞烂了这摊子,也是苏言去收拾,正合他意·“走,吃饭”·瞧林阳又一副满血复活的样子,温凯在后头看了直摇头,摊上这么一位,也是不省心啊。
对不起··到了地方,看见那被包成一团,气鼓鼓坐在沙发上的人,还有那个满脸心疼,端坐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口的,就知道今天是场硬仗··申杰有多宝贝他家这位小祖宗,从这位脾气应该就能看得出来一二,全天下能这么无怨无悔给他收拾烂摊子,估计就这么一位了。
连这家伙爸妈都懒得理他,看申杰这么乐此不疲地捧着自家儿子,高高兴兴地拿着公司分红到处旅游去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申杰·”·苏言既然敢来,就说明他有招,这家伙他之前在大学念书的时候,就打过几回交道,典型的吃硬不吃软。
“苏言,这事你得给个说法吧”·申杰是国内出了名的富二代,家里是做矿产生意的,他现在弄的这游戏公司,就是和一帮哥们弄着玩儿的。
谁知道还真做出了点成绩,他老爸一看,就赶紧注资,挖了一帮常青藤的高材生过来,公司顿时名声鹤起,在游戏圈站稳了脚跟··再加上这家伙运气好,偏偏看上了个电脑高手,费了老鼻子劲请了一尊祖宗回来。
虽说这祖宗闹事是一把好手,但是电脑这块也是实打实地厉害··他们这公司规模就越做越大,就前不久在美国上市了··要说申杰这人,在做生意这一块不只靠运气,毕竟在学校的时候,就能够想到组建一帮人开发游戏,没点头脑和能力也是做不成的。
但也许就是应了那句话,好事不能让你全占了··所以申杰这人就一个弱点——痴情··苏言可是见过申杰被人拒绝后,在他们那公寓里头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样子,就跟被人剖了心似的。
而且这人认死理,看准了谁,别人就是说他千般万般不好,他愣是不过脑子,就是天塌了也得把这人弄到手··好不容易如偿所愿,那还不得把人往死里宠··有句话,苏言觉得放在申杰对沈煦身上,那是太贴切了,就是捧在手心怕摔了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都快把人捧成皇帝了。
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苏言可是看得明明白白,这沈煦不过就是仗着申杰宠他,所以才任- xing -妄为··要说他喜不喜欢申杰,也许有一点,但绝对连申杰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作为朋友自然看不下去,卑微成这样的,哪还叫爱情,他是不想到时候朋友落得个人财两空,毕竟这公司的股份可是有百分之三在沈煦手上··“申杰,谈可以,他不能在这儿。”
苏言扬了下巴,摆明了针对沈煦··沈煦心里的火还没下去呢,又被人这么不待见,先是瞪圆了眼睛看了眼苏言,见苏言没被他的眼神震慑到,就委屈地看着身边的人。
告状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这个时候,苏言就无比怀念起自家那位了,要是那位能像沈煦一样,凡事都来找背后的靠山,他至于昨晚上在门口待一宿么··“苏言,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事,没什么理由把人泼成这样吧”·“那有什么理由,让人一次喝43杯饮料”·苏言直接把刚刚从店里拷来的视频放给了申杰,前面全都是林阳坐在位置上等的画面。
然后就到了林阳和沈煦碰面的镜头,没过多久,服务员就开始陆陆续续上饮料了,一个桌子还摆不下,连周围没客人的桌子都放得满满的··“对了,他点的饮料,我代付的,给钱。”
苏言把自己微信的收款码调出来,直接递到了申杰面前··申杰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家这位回来就说有人欺负他,他想得就是可能同人家吵了几句嘴,人家气不过所以泼了他。
谁知道内情竟然是这样的,摆明了是自家欺负人,最后被教训了··林阳是谁,申杰能不知道么··国外念书那会儿,大家都是一帮公子哥,谁不爱玩··但是再怎么玩,他都没瞧见过苏言超过12点回公寓,就算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了,都闹着要回去,好几回都差点扰了一帮人的兴致要打起来。
有一回,有个女的在酒吧里头看上了苏言,也是个富二代,他们那会儿都年轻,家里权势也大,所以想要的,怎么都得弄到手··那女的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药,偷偷就放在了苏言的酒杯里。
药- xing -来的很快,申杰立马就知道不对劲了,赶紧叫了救护车··结果那女的竟然跟疯了一样往苏言身上靠,申杰都差点以为苏言撑不住的时候··这家伙竟然跳进了外头的泳池,那时候可是大冬天,把申杰看得都浑身一哆嗦。
上救护车的时候,就看到苏言神志不清了,整个人不知道是因为药还是因为冷水里泡太久,抖得不成样子,嘴里就一个劲地来回念叨两个字··“林阳·”·那是头一回,申杰从苏言嘴里听到这人名,反正听苏言那语气,肯定是个想忘又忘不了的。
上回沈煦去苏言公司挑事的时候,苏言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摆明了他家小祖宗怎么挑刺都行,但就是不能为难林阳··同是天涯沦落人,他能不知道林阳在苏言心里的地位么。
所以一口答应了,结果这才过了多久,就被人抓了个现行··“小煦,这是怎么回事”·沈煦不说话了,身上裹着围巾,头上还有未干的水珠,“吧嗒”“吧嗒”往下落着。
整个人白皙得就像童话世界里的精灵王子,申杰刚板起来的脸立马就垮了··“给人家道歉·”·申杰就是有这一点好,他宠沈煦,但绝对是在不冒犯别人的前提下宠。
这也是苏言忍受了沈煦无理取闹的原因,要是申杰也是个不明事理的主,他都不用来了,直接找人揍一顿丢回来就成··沈煦砸吧着嘴,很不情愿··“沈总,你要是不想道歉也可以,到时候终止了合同,打官司的时候,我想这些都是贵公司侮辱我方工作人员的有利证据,相信法律会给一个公正的判决,就是不知道,贵公司服务器升级还来不来得及了。”
表面上和和气气,话里的威胁也让申杰和沈煦听得清清楚楚··“对不起·”·苏言很满意,对于这种欠收拾的家伙,总得要出来社会经受一下外人的捶打,这样才能成长。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出会议室门的时候,苏言顺手把自己的收款码截了个图发给了申杰,“记得转账啊·”·怕黑警告··就因为浪费了一上午,弄得林阳不得不在晚上自己加班把白天没做完的补上。
抬眼的时候,已经九点四十了··再不走,到时候大厦保安就得熄灯了··林阳向来对加班这种东西深恶痛疾,当初选择TL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以前的学长说这家公司很少加班。
要知道,这对于一个程序员来说,是多幸福的事情··把包背在身上,就看到总经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本来想走的,但是一想到,要是没和苏言一块儿到家,方女士又该唠叨他一晚上。
不情愿地用脚踹了踹门,“走不走”·没听着回话,把耳朵贴门上,就听到里头有一点声响,听着像是在收东西··门一拉开,苏言那种精致得都能上杂志封面的脸一下就出现在了门背后。
今天出门出的急,上午叫苏言去帮忙的时候,憋着一肚子火,所以没瞧清楚苏言今天穿什么··一身贴身定制的西装,将好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宽肩细腰的标准倒三角。
他怎么不记着苏言以前身材那么好·“看什么”·“没·”·偷看被人抓包,林阳立马把头转到前方,掩盖的实在有些拙劣。
两人刚进电梯间,就一下黑了··林阳差点以为自己瞎了,等适应过来之后,就看到电梯里头的按键有亮光··不一会儿,电梯的备用电源就开了,轿厢里登时亮了起来,但是却不动了。
林阳给大厦安保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赶紧派人来··回头就看见苏言蜷缩在电梯角落里,双手抱头,全身发抖··林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苏言抱在怀里。
“没事的,已经亮了·”·苏言很怕黑,这是林阳在认识苏言一个月的时候就深刻认识到的··那时候他们班上体育课,他和苏言都因为个子高,所以被任命为体育课代表。
那天他们刚领了两筐篮球从体育器材室出来,天空就开始“隆隆”作响,看来室外体育课是没戏了··体育老师让他们把球再给放回器材室去,其他同学都回班上上课。
结果刚到器材室,本来还亮堂的室内,一下就黑得跟鬼屋一样,外头还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连林阳都被吓了一跳··想着就是把两筐篮球推到最里面的位置放好,所以林阳也就懒得开灯了。
结果推完一筐篮球回头,就发现苏言还在门口的位置,只是不是站着,而是蹲着··整个人就像吓坏了的小动物,蜷缩成一团,浑身抖得跟筛糠子似的··起初林阳以为苏言是耍赖,不想推篮筐进去,所以就帮着把另一筐篮球推进去了。
结果推完回来,苏言还是刚才那个姿势,而且这回抖得更厉害了,嘴里还在无意识地胡说些什么··林阳才觉得不对劲,想让苏言把头抬起来,结果苏言就好像见了鬼一样,大叫了一声就跑到了器材室的角落里。
这情景,林阳只在电视上看到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本来想跑去叫老师,但是又不放心把苏言一个人留在这儿··所以立马就把灯打开了,蹲在了苏言两步远的地方,一句一句安慰着苏言,才把苏言的情绪给稳住了。
也就是这一次,让苏言之后就开始死皮赖脸地黏着林阳了··所以林阳知道苏言很怕黑,具体为什么,他也没兴趣问··他知道苏言小时候过得很不好,甚至有很多就连他这个旁观者都无法直视的情况发生,所以他不愿意去揭苏言的伤疤。
“苏言”·虽然电梯里头的灯亮了,但是苏言仍旧好像被困在了一个黑匣子里,脸色惨白得不像话··林阳有些害怕,赶紧先叫了一辆救护车,看着苏言的瞳孔始终是涣散的,没有焦点,心就像坠入了无底洞。
“苏言,我是林阳·”·想起来,就有些懊恼上回把苏言一个人锁在了总经理办公室,不知道那晚上,苏言到底是怎么挨过去的··似乎对林阳的声音有了反应,苏言慢慢地从两只手中间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眼林阳,似乎连他是谁都辨认不出了。
林阳想也没想就握住了苏言两只因为害怕而变得无比冰冷的手,“我是林阳·”·一遍又一遍地在苏言耳旁重复着,又担心苏言可能会被等会儿开电梯门的人吓着。
·所以背对着电梯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言··兴许是林阳的法子有了效果,苏言的手慢慢有了温度,瞳孔也不再涣散,在一点点聚焦··“听得到我说话么”·回应林阳的是苏言皱着眉,把手放在了太阳- xue -的位置上。
“头疼”·连林阳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不自觉就放柔的声音和动作,甚至在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手就已经碰到了苏言的太阳- xue -,轻轻地画着圈。
“好些了么”·见苏言还是皱着眉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林阳也不敢停··一直到修电梯的人来,林阳要么就是牵着苏言的手,要么就是轻轻把苏言环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好不容易从电梯里出来,苏言两条腿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走一步都要摔倒··到最后,林阳干脆把苏言背在了背上··救护车已经在外头等着了,医生给苏言做了个简单的检查,苏言却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
林阳怕强行把苏言带到医院去,会让苏言更难受,所以只能让救护车走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打了个出租车回家,一路上,苏言就跟失了智的小朋友一样,一个劲地往林阳怀里钻。
林阳都看见出租车司机往后视镜里看了好几回,那眼神可太丰富了··但是念在苏言可能这会儿还在受的惊吓中,所以就顶着被人盯了好几百次的压力回到了家··好不容易搀着苏言到了家,方女士看到苏言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就炸了锅,一下问这个,一下问那个,就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林阳赶紧把自己老妈赶回房间去,让她给苏言一个安静的空间,让他缓缓··倒了杯热茶给苏言··“好些了么”·苏言仍旧还是不说话,只是一只手仍然不肯放开地握着林阳。
“你昨晚上在外边儿待了一宿”·“恩·”·说起这个,苏言倒有反应了,还有些委屈地看了林阳一眼··“我们家楼道,晚上不亮灯的。”
一句,苏言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要么,就是你昨晚不在楼道,要么,就是你已经不怕黑了·”·林阳把手抽了回来,双手抱胸,嘴角的笑是冷笑,冷眼看着苏言打算听他解释。
崩盘了··林阳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全是苏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而自己则成了大魔头,一个劲地逼问他,为什么骗自己··愤怒地坐起身,脑子疼得就像有人在拉扯着脑袋里的一根筋,突突跳着,让林阳烦躁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昨晚上的质问没问出半句答案,苏言就铁了心不说,到最后是林阳撑不住,把苏言一个人撂外边,自己先回房歇着了··打开门就看见桌上摆着各式的早餐,中式西式的摆了一大堆,还有粥和豆浆,甚至连咖啡都有。
林阳顿时黑了脸,想都没想就跑去自己的房间,确切地说,没被苏言霸占前自己的房间··开了门却看到屋子里头空空荡荡,一摸床单都凉了,一看就是早就起来了。
怒气冲冲地出了房门,方女士正好买菜回来,手里还拎着两根油条,两张油饼,两碗豆浆··一抬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都快摆不下的东西,一下就愣住了··“你个小兔崽子,有了点钱就乱花是吧买这么多东西不要钱的啊”·方女士不问青红皂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就开始数落起林阳,她刚才就粗略地看了一眼,这么多东西,少说都要上百块的。
“真是有点钱就知道乱花,你吃的完么你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乱花钱,你工资卡都给我上交,听见了没有”·“妈,这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买的,是谁买的”·“我什么时候乱花钱了,这是苏言买的·”·以为这下就能洗清自己身上乱花钱的这个不实标签了,结果方女士一听就更来气了。
“好嘛,我就说今天早上我碰着言言的时候,他怎么闷闷不乐的,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开口,我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原来是你在这儿欺负人家是吧”·“不是,妈,我怎么就欺负人家了,你看到什么了,你就乱说。”
林阳对方女士这种什么事儿都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深恶痛疾··“你不欺负人家,人家能为了讨好你,买这么多东西林阳啊,我平时就这么教你做人的是不是”·林阳算是彻底完败了,他算是看明白了,当一个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里是容不得半点沙子的。
索- xing -不和方女士争辩她那比亲儿子还亲的苏言到底有没有错,这个一开始就在方女士眼里不可能成立的命题了,直接回房换好衣服,背了个包就出门了··眼看着交任务的时间点越来越近,但是游戏公司那一块儿发过来的反馈越来越多。
技术部的人基本上每天都得加班加点才能赶得上截点,办公室里难得安静地只剩下敲键盘的声音··就这么过了三四天,白天林阳和苏言就各干各的,就算开会碰着了面,也就跟普通上下级一样点个头算完事。
晚上两人就跟商量好的一样,一前一后回去,谁也没碰着谁,就是早上照例是各种早餐轮番上··弄得林阳这几天早上都得经受一番方女士的说教,说得他耳朵都快起茧了。
但他愣是不去找苏言,这事摆明了就是苏言故意骗他,还想让他先去讲和,做他的春秋大梦··好不容易挨到了交任务的这天,全体技术部的人都留了下来··游戏的任务时间是晚上八点,他们设定的时候,是确保了全服的人都能进入游戏点燃烟花。
但是很难保证会不会有突发状况,就像上一回,他们接的一个单子··是一个网上商城抢红包的任务,他们初设定的是比他们原有注册量还要大一倍的服务器容量。
结果抢红包任务刚一上线,服务器就崩盘了,原因是有其他竞争商家雇了大量水手在这一时间进入任务区,目的就是为了让服务器崩盘,让真正的消费者抢不到红包··好在那时候技术部还有几个没下班的,主管赶紧就让他们上后台抢修,只是崩盘了几分钟,但是也给那个网上商城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因此之后他们就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是大单,任务开启的时候,技术部的人都得留下来,以防万一··时针和分针都指向了十二,林阳很顺利地进入了游戏界面,点开了烟花任务的图标,显示正在加载中。
按照他们平常演算的时间,就算服务器的容量到达了峰值,也大概只需要加载十秒左右的时间就能进入任务页面··林阳默默在心里算着时间,加载的进度条一直卡在最后一点,再没有往前进一步。
“小龙,看下服务器容量”··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收到”·林阳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退出了加载页面重新点击了烟花任务,仍旧是加载到最后一点就不动了。
“林总监,服务器容量没问题·”·不可能啊,服务器没问题为什么加载不进去呢·看了旁边的电脑,同样是加载到只剩一点就不动了。
“怎么回事”·苏言接到了申杰打过来的电话,劈头盖脸就说服务器出了问题,所有的用户都在反应服务器宕机,进不去任务画面··林阳自己检查了一遍服务器,连他们计算得峰值都还没有到达,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加载不出来的情况。
而且就算是服务器崩盘,也只是部分用户会出现无法访问,不可能会出现同时所有用户都无法访问··林阳打开了另外一台电脑,这台电脑平时都只是用来写写文档,所以很少用,也很少连网络,之前他为了储存游戏包,所以在这台电脑上安装了这款游戏。
林阳打开了游戏,提示需要更新才能够完成点亮烟花任务··林阳选择了不更新,依旧来到了游戏页面,点亮开始游戏,甚至连打游戏都顺畅··心里有个疑团,林阳把要更新的软件包拷贝了一份先留存作备用。
又打开了其他部门的一台电脑,下载了游戏,这一次选择了更新··结果进去的时候,不仅烟花任务一直加载不出来,就连游戏页面也是一样··这根本就不是服务器的问题,而是有人在游戏的更新包里面放了木马程序。
旅游··“你说真的”·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清晰,清晰得让申杰的头隐隐作痛,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泛起了用力的青白色··挂了电话后,回身看了眼盘腿坐在沙发上打电动的青年。
“沈煦·”·这还是头一回,男人叫了青年的全名,青年按键的手顿了两秒,屏幕上就已经显示“游戏结束”的字样,暗骂了一声··把游戏手柄丢到一旁,起身去冰箱里拿了根雪糕,冰凉瞬间席卷了全部的味蕾。
“怎么了”·“为什么”·男人从接到电话之后,就再没动过,只是眼睛落在青年身上,好像就想这么看着,把青年看明白些。
“什么”·一下被凉着了,口齿有些不清楚,吐出来的字眼也是含糊不清··听在男人的耳朵里,倒成了满不在意··眼里的光灭了,手机跟发了疯似的震动起来,公司里面临的状况,都及不上他此时心里悲凉的万分之一。
“更新包,是你负责的吧·”·青年还是头一回听见男人这么不带感情地同他说话,握着冰棍的手,好像都有些被冻僵了,不灵活··“是啊。”
“你知道这个公司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青年不太明白,干嘛在这时候同他说这个··“怎么了”·“你自由了。”
男人却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迈着沉重的步子出了房门,大门锁上的刹那,似乎将他的心也一并封锁起来··男人走后就显得异常空旷的屋子,让青年愣了片刻,直到冰凉的雪糕,融化了落在手上,才让他睫毛微微一颤。
才反应过来,男人刚才说的“你自由了”是什么意思··一把将已经看不出样子的雪糕毫不留情地丢到了垃圾桶里,又觉得放在垃圾桶里也碍眼··不知道心里怎么起了一股无法平息的怒火,抓起垃圾袋,就冲到了门口,将垃圾袋扔出后。
黑得有些渗人的走道让青年怔在原地,空气里好像都还残留着男人最爱的那款香水味··他还嘲笑道,男人喷了香水,就像酒吧里的男公关,男人却笑着说,只招待他这一个客人。
而现在,只剩下黝黑而冰冷的黑暗··不知道触碰到了心里的哪个地方,青年颓然地一下坐倒在地上··有什么东西从脸颊上滑落下来,冰冰凉凉,亦如他现在的心,再泛不起一点波澜。
林阳昨晚上只剩了三个小时,虽然这次单子出了纰漏和他们负责的服务器无关··但是基于合作关系,林阳还是帮着游戏公司那边一直在解除他们游戏平台的木马病毒。
能直接进入到这么核心的地方,安装一个木马,只可能是内部人··而且只可能是沈煦,毕竟沈煦做的防火墙,就是国外最顶尖的黑客都不可能攻破··但他为什么这么做,林阳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而苏言很清楚,沈煦从小到大没吃过亏,上回被他逼着说了声对不起··依着他的- xing -子,肯定要把这笔账收回来,而怎么办,自然就得对准了这次由林阳负责的这单子。
只是就连苏言都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任- xing -妄为到了这个地步,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对游戏平台下手··沈煦不懂商场,不明白一个轻微的失误,也许就能让多年来的努力付之一炬。
在他的眼里,这不过只是短暂的小失误,但是对于申杰的公司来说却是致命的一击,等苏言给申杰打完电话说明情况后,美股刚好开盘,申杰公司的股票一路走低··如果不能很好地掌控局势,很可能第二天申杰就只能宣告破产了。
他早就料到申杰迟早得在沈煦这儿栽一大跟头,就是没想到这跟头栽得这么狠··尽管只睡了三个小时,但是作为一名社畜,林阳依旧得在早上七点半就爬起来··但整个脑子都在抗议,所以林阳在苏言住进来之后就摒弃掉的坏习惯——赖床,成功又被他捡了回来。
导致他一拉开门,看见苏言的时候,还有一阵恍惚··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阳阳啊,你昨天那么晚才回来,要不今天和公司请个假休息一下吧·”·方女士这会儿算是想起来林阳才是他亲生儿子了,语气里满是心疼。
·“不了,哪有这么随便就请假的,老板要扣钱的·”·说完,就看了算是他顶头上司的林阳一眼··方女士自然不知道林阳就在苏言手底下干活,毕竟谁能想到苏言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
“你们老板也真是的,让人加班到大半夜,还不给人再放半天假,简直没人- xing -”·“是,惨无人道·”·苏言一下觉得今天的面包有些卡喉咙,半天了都咽不下去,正想拿旁边那杯牛奶喝一口顺一顺。
就被林阳毫不客气地拿起来,一饮而光,还意欲未尽地舔了上唇··看着自己那杯牛奶被林阳喝下,还给他来了这么一个诱惑力十足的表情,苏言觉得自己噎死也值了。
“我送你吧,正好顺路·”·林阳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才每回准时准点出门··方女士一听,赶紧把穿鞋的林阳拉到餐桌上··“言言,那就拜托你了,这孩子不吃早餐会低血糖的。”
“妈,我什么时候……”·被方女士一瞪,林阳老实了,只能乖巧地在餐桌上坐着,不紧不慢地开始吃早餐··就算一会儿到了公司被罚迟到,那也算是拉着苏言一块儿了,不亏。
下到车库的时候,林阳看着苏言开了一辆十几万的车,眼睛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从他认识苏言以来,就没见过苏言在十几万的车上待过,连他们家买菜的保姆车都二十来万了。
“上车啊”·林阳这回没坐后头,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坐进去··还别说,这车车内空间倒是挺大的,而且里头的配置瞧着倒不像是十来万的车,真皮座椅更是坐得舒服。
“车哪来的”·“这年头抢车犯法吧·”·“你买这车干什么”·“不然不符合我买不起房的人设啊。”
这时候,林阳真想把方女士拉下来,让方女士好好看看,在她眼里可怜兮兮的穷苦打工仔,到底披着一张多虚伪的面皮··虽然这单子完成得不算好,但是钱是实打实地进了他们公司的口袋,所以这个月奖金算是有着落了。
依着惯例,林阳自然得清部门的同事一块儿出去搓一顿··但这回部门同事可没那么好糊弄了,这次单子做完,林阳作为单子的主要负责人,分的是大头,那可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就光吃一顿饭实在太便宜了··因此,在大家的鼓动下,正好林阳也趁着方女士在的功夫,给大家伙定了个两天一夜的旅□□程··在临近周末的这两天,技术部的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周末赶紧来。
旅游(二)··上大巴的时候,林阳心里就有种预感,果然一上去就看到苏言坐在了第一排··方女士显然很高兴,包都没放下就坐过去了··“言言,你和阳阳一个公司的啊”·一旁坐着的同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会儿是该装作透明人,还是假装热络地加入聊天。
最终大家都心领神会地选择了闭嘴,毕竟哪个领导乐意自己被叫小名的时候,旁边一群大老爷们看着,这多丢面啊··可苏言却不这么想,他巴不得方姨和他亲近些,让他们部门的人都知道他和林阳关系不一般。
林阳知道他和苏言在一块儿工作的事,迟早瞒不住··但也没想这么快就让方女士知道,以她的- xing -子,知道这事还了得··老一辈的人,最喜欢的就是攀亲带故走关系,要知道了苏言是他顶头上司,那还不更得让他一天24小时都黏在苏言身边。
好在坐下来没多久,导游就上车了··林阳赶紧就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正好在苏言旁边,中间隔着一条走道··他就怕等会儿苏言再给方女士说上几句花言巧语,他这后半辈子就悔了。
导游一看就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孩子,扎着一个高马尾,青春靓丽··一上车就把这些平日里闷在大楼里的技术员给勾的躁动起来··一个两个就开始开人家小姑娘玩笑。
那小姑娘脸皮倒也不薄,但是架不住人多,再来离她最近的两排,一边坐着个文质彬彬总裁款,一边坐着个阳光帅气型男款,脸被这么盯着,就越来越红了··“敖导,你唱个歌嘛”·不知道谁起哄了一句,大家伙儿全都跟着起哄,一个两个笑着闹着,就像大学里头调戏校花一样。
做导游的,不说唱歌跳舞样样在行,但多少会一些,娇羞地笑了一下,便大大方方地唱起歌来··这帮刚才还一个比一个兴奋的大小伙子,这时候倒一个比一个安静。
不知道谁带起了头开始拍手打节奏,带着全车的人都开始拍手,到最后都差点开成了演唱会··林阳也很久没这么痛快地起哄笑过了,就像回到了大学的时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心里惬意得很。
方女士眼睛尖,看着自己儿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笑靥如花的导游,心里就乐开了花··“言言,你看阳阳和导游配不配”·方女士可真是找了个好听众,这话一下到了苏言耳朵里,就让他嘴角一抽。
但没敢表现得太过明显,“还行吧·”·“我觉得挺好·”·方女士可不知道,这五个字对苏言来说,犹如当头棒喝,顿时让他觉得林阳的笑有些刺眼了,全车的笑闹声更是吵的他耳朵疼。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到了酒店的时候,林阳就发现刚才还心情好得和方女士说说笑笑的苏言,下车的时候已经黑着张脸··因为苏言是临时加入的,所以酒店的房间就只剩下套房了。
苏言自然没心疼,还顺带让本来是住标间的方女士,直接上他那套房去,还说这样能省下一间标间的钱··方女士原本是再三推辞,但是一听这旅游是自己儿子掏钱,所以就松口答应了。
等林阳知道的时候,方女士已经把标间给退了··这就意味着,林阳这个和方女士同住标间的人,要么就选择和方女士一块儿上套房住去,要么就只能和温凯他们那屋挤挤,加张床了。
结果自然是在方女士的努力下,林阳的行李也被放到了套房里··这一片临着海,还有温泉口,普通的标间在周末都卖出天价,更别提一晚上的套房了··有钱人,就是败家。
来自一个被房贷捆绑,而对于这种刷卡从来不用看余额行为的大少爷的深深唾弃··“阳阳,你看那个姑娘怎么样啊”·林阳正在收拾一会儿上山要带的东西,冷不丁被方女士这么突然来的问题给问的愣住了。
“什么姑娘”·“就是敖导啊,年轻又漂亮,- xing -格也好·”·林阳倒是不着急回话,就是看见苏言拿着个空杯子在那儿喝水,得喝了有十来秒了。
心里想笑,但是憋着··“哦,是挺不错的,老妈你不就喜欢这样的么·”·这回话可让方女士心花怒放了,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赶紧去换了一件新衣服,想着一会儿和敖导套套近乎。
到了约定时间,大堂里那帮小伙子早就等在那儿了,就是两三个带着老婆孩子的稍微慢些··“你家那位,怎么跟要吃人似的·”·温凯总算找着机会同林阳说话了,但是开口就是和苏言有关。
林阳瞄了眼苏言,见那位就和他们久别重逢后一样,生怕别人靠近了他,扰了他的清净,所以一张脸比茅坑里的垫脚石还要臭··“多管闲事·”·“哎,你怎么回事”·温凯还想和林阳打趣,结果敖导已经来了,换了一身更贴身的健身服,玲珑曲线是一览无遗。
好几个没成家又没对象的小伙子眼睛都看直了,上山的时候有意无意就在敖导身边晃悠··但再厉害也没方女士厉害,正准备爬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身子就蹲了下去,哎哟哎哟地叫着。
起初把林阳也给吓了一跳,以为是急- xing -阑尾炎什么的,结果方女士说是头晕眼花没力气··林阳想让她在一旁的凉亭里先休息,但方女士却叫着腰酸背痛爬不动了,要回酒店去。
回就回吧,又非得说还是要去医院看看,而且执意让敖导带她去,说是这里人生地不熟,怕出危险··这么一来,林阳就算看出来方女士打的什么算盘了··这是利用自己的演技,给他和敖导创造一个相处的机会。
“方姨,我一块儿送你去吧·”·苏言怎么能让这种事儿发生,尤其是在同样看穿了方女士的用意之后··“言言啊,阿姨没多大事儿,你继续在这儿玩啊”·方女士哪里会给苏言破坏这么好的机会,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林阳和敖导就往山下走。
这匆忙的步子,同刚刚那个身体不适的样子可相去甚远,大家一下就全都看出来了··“我说林总监怎么这回还带老妈了,原来是给自己找了个助攻啊·”·“这次行程都是林总监自己定的,该不会他早就看上了敖导,特意这么安排的”·“有可能,有可能。”
“不爬就给我回去”·突然一下的怒吼,把在嚼舌根的几个小伙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苏总挺直了腰板,怒气冲冲地往山上爬。
几人面面相觑,都以为苏总这是和他们一样,见这么好的姑娘被人捷足先登了,所以心里也憋着气呢··就是担心你··下了山,林阳就没必要故意表现得和方女士同一战线了,他可不想真让人家女孩子误会了什么。
“我妈没什么事儿,谢谢你了,你回去带他们吧·”·方女士哪能让自己的计划付诸东流,所以赶紧就要截住话头,不能让两人独处的机会溜了··可林阳却一下拽住了方女士的手,皱了下眉头还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就在抗拒。
方女士虽然盼媳妇心切,但也不是完全不顾自己宝贝儿子的想法,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相中的好女孩儿就这么走了··“阳阳,你跟妈说,你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林阳拿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暗自惊叹老妈这观察力可一点不弱。
“没有的事·”·把倒好的温水递到方女士嘴边,让她赶紧喝口水别胡说八道··“你心里要没人,这么多年了,你一个女朋友也没交过是不是还惦记着大学那个呢”·方女士说的,就是那个让苏言和林阳分开的“罪魁祸首”。
他俩在家楼下亲吻,不止苏言看见了,方女士也看见了··当天晚上就让林阳一五一十把这女孩的事情全给交代清楚··林阳当然不能说,他和这女孩在一起是被逼无奈,他一点也不喜欢这女的,甚至很讨厌。
所以昧着良心就说了,是隔壁学校的,因为一次活动认识了,相处了后觉得人不错就在一起了··那时候,方女士三天两头就让林阳把人带回去瞧瞧,林阳怕带回去就漏了馅,所以总是不肯。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后来就是知道了苏言出国,他自然也就没理由再和那女生在一块儿··等方女士再问起的时候,林阳就说分了··那时候,他正为苏言的不辞而别而神伤,所以整天无精打采,回了家更是如同行尸走肉,方女士铁定以为是因为和那女孩分手才导致的。
“那女孩是不错,样貌、身家还有学历,人家可比你还好,所以错过了就错过了,别再惦记着了·”·听方女士这一番突如其来的人生导师感言,林阳也只能配合着煞有其事地点了头。
“你不着急找对象,是不是因为看言言也还没对象呢”·林阳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方女士在说苏言的时候,嘴角带笑,眼里更是藏不住的笑意,一看就是知道点什么。
“你管人家干什么”·“我可没想管,我那天看见了·”·被方女士这么一句,林阳都忘了他起身来这边是为了干什么来着。
“我看见啊,他和一个女的从车上下来,那女的身材当模特都绰绰有余,两个人手挽着手,别提感情多好了·”·“你说的,是他姐姐吧·”·“姐姐”·方女士那刚才眼睛才熄灭下去的光,“登时”又亮了起来,就好像在庆幸那人不是苏言女朋友。
“人家孩子都三岁了·”·“我又没那意思·”·您是没那意思,都看见您手都摸电话上了,他要是开口再晚点,这电话都已经打到苏言那儿去了。
·“妈,我的事你别- cao -心·”·“我不- cao -心你,我- cao -心谁”·说起这个,方女士可就眼含热泪,悲从中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就跑来你这儿了”·“怎么了”·“我就是那天夜里梦到,你孤苦一人,到老了,连个说话的也没有,我实在太害怕了。”
“方女士,这段话,出现在您昨天转到群里的小视频里头,你好歹换个词啊·”·被自己儿子无情戳破,方女士一点儿也没不好意思··“这就是说出了我的心声,你现在都多少岁了,都25了,谈个恋爱要一两年,生个孩子还得酝酿一两年,等孩子出来,你都30了,你50岁,他才20岁。”
“他不用买房,不用上学啦你都50岁了,还得- cao -心他毕业找不找得到工作,你累不累啊·”·不累··因为他压根就没可能有孩子。
林阳知道方女士担心他老了没人照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尤其是最近这两年,不知道怎么了,动不动就说这个··“你赶紧休息吧,晚上还泡不泡温泉了”·“那当然泡了,都住这么贵房子了,不泡不是可惜了。”
真是个老小孩··林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要说这世界上谁能让他又哭又笑,方女士绝对稳居第一位··趁着大家都还没回来,林阳和方女士先换了泳衣到温泉池去了。
可刚泡了没一下,方女士就说头晕,有些不舒服,林阳本想陪着方女士一块儿上房间休息··正好同行的一个家属也要回房间去,方女士也执意不要林阳送··所以林阳也就放心地让方女士自己回房间了。
连日来高强度的工作,让林阳一下到温热的水里,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慢慢打开着,舒服得他恨不得四仰八叉躺在这池子里··虽然不能完全躺着,但是能够头枕着池子边,身子尽量往下去。
这下舒服得连脚指头都恨不得勾起来,长叹一声··水下调情··听到周围有水声,林阳也没睁开眼,只是往旁边挪了一下,给新进来的人挪点位置··但林阳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水流在往自己这边涌来,眼睛睁开了条缝。
先是看见了形状饱满的胸肌,上头还挂着水珠,惊叹道这人身材倒是不错··再往上看,精致的锁骨勾勒出诱人的幅度,喉结微微耸动,让林阳来了兴致往上瞟了一眼。
望进那双带着点戏谑的眼睛里,林阳心尖颤了一下··赶紧扶着底下的石头,就往旁边挪了几分··结果那人还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林阳挪两步,他就跟两步。
到后来,林阳都懒得再动了,本来就泡着温泉身上在冒汗,这么动来动去,就觉得气有些喘不上来了··这人爱跟着,就让他跟着,反正这光天化日的,挨在一起也不掉块肉。
可林阳到底还是太天真了,两人上面看着还有些距离··但在水下,一只手悄悄地就摸了过来··林阳正要怒喝一声,让这人别动手动脚,那帮小伙子就也三三两两过来了,有几个就进了林阳他们在的这池子。
“苏总,你不是说身子不舒服,不来泡了么”·“回房间后,就好多了·”·林阳忍着没翻个白眼,是回了房间之后,发现只有方女士一个人,所以就下来了吧。
大概是感觉到了林阳嘲讽的心,苏言那只不安分的手就摸到了林阳的侧腰上,不轻不重地轻轻挠着··一下就让林阳僵直了身子,恶狠狠地瞪了苏言一眼,让他安分些。
“林总监,下午怎么没请敖导吃个饭啊·”·“是啊,人家敖导都这么照顾阿姨·”·这帮人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两个在那儿起哄,他们笑得越欢,腰侧的手便撩拨得越厉害,林阳的身子也就越僵。
幸好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加上他们泡的这池子水颜色很深,在他们对面的人才看不出什么端倪··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可他们看不出,不代表林阳自己身体没感觉,一股又一股奇异的快.感冲刷着他的身体,扯着他的理智。
“我对她没意思·”·撩拨的手停顿了一下,林阳正要松口气,结果苏言却动了一下,整个人都贴到了林阳身边··“看来我们林总监眼光挺高啊,连敖导都看不上。”
平日里的苏言都是不苟言笑,就算同他打招呼也是板着个脸点点头··像现在这样和他们一道打趣,更是想都不敢想··那些小伙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就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自己和总经理之间的隔阂都消了。
总经理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吓人嘛··“哼·”·突如其来的一声急促的疾呼,让还在笑闹揶揄林阳的小伙子们看了过来··瞧着林总监的脸即使在黑夜中也泛着红晕,眼眶里更像是泡了水一样晶莹透亮。
“林总监害羞了呀”·害羞个大爷·他这是没想到苏言竟然大胆到敢在这种地方对他的“弟弟”下手·要不是林阳定力强,哪里只会是一声轻哼那么简单。
池水漫过众人的肩膀,池面上偶尔荡起一两层波纹,只有林阳和苏言在的地方,池水在有规律地、缓慢地往前荡去··林阳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他想扯过浴巾走人,但是下面那儿已经完全被撩拨得起了兴致的小东西,必然会让人透过浴巾也能看出点什么来。
他想把苏言的手拿出去,但势必会动静很大,反倒让对面的人觉得不对劲··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林阳就在焦虑与快.感的交织中,逐渐有些快要失去理智,连他们在讨论些什么都要听不清了。
“林总监是不是不太舒服啊”·总算有眼尖的看到林阳微微仰着头,从嘴里一口一口吐着热气,看着好像有些发晕的意思··“没事,我头有些晕,你们泡着。”
再也忍受不住,林阳“哗”地一声从池子里站起来,又赶忙扯过一旁放着的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子微微佝偻着疾步往前走··就在这几个小伙子还没看明白的时候,苏言也以同样的速度,扯过浴巾就跟了上去,留下一池子的人面面相觑。
·林阳不敢就这样去搭电梯,他住的是顶楼,进进出出的人不在少数,到时候被人看见了非得说他“变态”··所以林阳躲进了更衣室,想在这儿冷静一会儿,等身体的热度降下来再回酒店房间去。
就在他要关上更衣室的门那一刹那,一只手伸了过来,抬眼就看到苏言脸上狡黠的笑,笑得像只狐狸··还是女干计得逞的狐狸··“滚”·这里是更衣室,而且到处都是白炽灯,两个大男人在这儿拉拉扯扯的,谁看了都得有点想法。
林阳是怕万一公司里头,有谁进了更衣室看见了,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让我进去·”·“滚”·林阳直接上脚了,想把苏言给踹走,结果自然是他低估了苏言不要脸的程度。
苏言直接握住了林阳的脚踝,往后一扯,林阳身子的重心就不稳了,抓着门把的手自然就松开来··扯着这间隙,苏言一把拉开更衣室的门,顺带还抱了林阳的腰,来了个经典的偶像剧对视画面。
“嘭”·门关上的声响,让林阳眼神一震,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被人用了这么暧昧的姿势搂腰和对视··立马起了一身恶寒,把苏言一把推开,拧开门的把手就想把人推出去。
“你说苏总和林总监关系是不是有些太好了”·林阳不敢动了,他这一开门,被人看见他们俩就在一间更衣室里头,那可不是关系好就能说得通的。
“不是说他们是校友么”·“之前还说两人不和呢,怎么现在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林阳知道在公司里难免会被人评头论足,只是没想过几个男的也这么八卦。
“要我看,他们俩估计是私底下关系好的很,不然能让林总监升那么快么又怕升快了,公司里的人会说闲话,所以才装作关系不好的样子·”·被这么一说,另外的几人都觉得有道理,不知道被谁扯开了话题,就聊着别的去了,但是依然还待在这更衣室里头。
林阳正全身贯注地听着外边的动静,想着赶紧离开这狭小的空间··“林阳”·“恩”·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就做出反应,所以林阳也是如此,听到后头叫他,想也没想就回了头。
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一下就清醒过来,后面站的人是谁··赶紧想把人推开,却被这人用钳子一般的手臂给牢牢抱紧··“苏……唔……苏言,你给我……”·一开口,林阳就后悔了,正好给了那人可趁之机。
嘴里传来属于另一人的味道,让林阳有些不适应,尤其是那喷洒在他脸颊上的热气,就像是个加热器,让整间屋子的气氛都变得暧昧无比··回房间去··门外是依旧激烈的交谈声,而门内却灼热得仿佛要烧掉林阳的理智。
空气中挥发的水汽,又慢慢落在缠绵在一块的两人身上,落在发梢,又因为一下没站稳而滑落在地上··落在唇畔上,却很快就被不知道谁吞噬掉··呼吸夹杂着暧昧的喘气声,就是只让人听见了一声,也羞得垂下头去。
而制造者两人,却好像沉迷于其中··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就连放在胸膛上,本意是要将人推开的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慢慢攥紧,捏住了浴巾,似有若无地把人往自己身边拉扯着。
苏言的眼色越发深沉,眼里倒映着已完成沉浸在情.欲中,而无意识露出自己最魅人一面的心上人··再也忍受不住,双手将肩膀钳住就把人调转了一面,身子毫不犹豫地就贴了上去。
滚烫的身躯一下触碰到后背时,林阳的眼睛有片刻的失神··察觉到后面有什么东西,一直都不在线的理智却在这时候被拉了回来··“别”·好像才想起来这里是更衣室,外面还有在攀谈的同事,自己却在不过一门之隔的地方做着这种事情。
心跳就漏了一拍,又隐隐从心底迸发出别样的快.感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还是不想··“你不要”·低沉而富有磁- xing -的声音在耳畔边回想,就想有人在轻轻挠着耳廓,酥麻的电流便发了疯似的窜满全身,惹得林阳呼吸一滞,差点没哼出声来。
瞧着自己造成的变化,苏言感到很满意,甚至恶作剧般伸出舌头,逗弄着那在灯光下透亮的耳垂··过多的刺激让林阳就要缴械投降,干脆就在更衣室里疯狂一把。
但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这个条件,他要是被上了,明天还能不能下床都是个问题··“你要疼死我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煞风景的话,却没让苏言气愤,而是有些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好像也在责怪自己精.虫上脑,竟然连这个都没想到··但是却有些窃喜,说明自己眼前这人,身子从他之后,兴许就没人再碰过··“你多久没做了”·将人环在怀里,借着闲聊的功夫,想让自己的“弟弟”赶紧冷静些,好快点带人回酒店房里。
而林阳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因此也就没把苏言的手挥开,现在动的越厉害,就越难冷静下来··“关你屁事·”·尽管林阳被撩拨得动了情.欲,可没表示他和苏言之间就能是没事人一样重归于好了。
当年的事,在他心里是个结··“呵·”·对林阳这回答,苏言自然是不满意的,冷笑后就一口咬在了林阳的后脖处··“有病啊你”·尖锐的牙齿印在皮肤上,是一种无法忽略的刺激,微微的刺痛更有些像是调情。
好不容易冷静些的身子,又被这么一动而撩起了热火··感觉到后面的人呼吸也变重了些,松开了口没再咬着,却一个一个吻轻轻落下,覆盖着自己咬出来的牙印。
“要不,你忍一忍”·“忍你大爷”·-------------------------------------·两人回到房里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了10,方女士的房门已经关上了。
林阳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睡客厅的沙发上,要么就是睡苏言那个房间··苏言没给林阳考虑的机会,揽着腰就把人拐进了自己房里,不由分说就往床上一摔。
扑上来就像野兽一般啃咬起来,啃得林阳连连哀嚎··要不是知道套房的隔音效果都不错,林阳真就一脚把身上这疯子踹下去了··“你他妈是狗么”·总算啃得心满意足了,抬起头看见林阳一双眼睛里喷着怒火,他反而很得意。
“你要喜欢,也行啊·”·说完就去解林阳的浴巾,浴巾下面是包裹紧密的泳裤,将“小林阳”的形状完美地呈现出来··苏言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舌尖略过虎牙的位置,有些像吸血鬼要进食前的模样。
林阳被这么一瞧,心里是又羞又恼,怎么就又落在了这人手里··“你要不做就滚蛋”·“着急了”·林阳这欲盖弥彰又底气不足的怒喝,反倒招来了苏言无情地调笑。
怕自己真把这人惹急了,轻笑着就俯下身子··“林阳,我们是不是能重新来过”·在这种时候,说这个,是林阳认为苏言长这么大以来最失败的决定。
当即就黑了脸,满脸的情.欲都渗进了另一种情绪,是反感和敌意··“凭什么”·凭什么,你就可以什么也不说,就平白无故消失了五年,回来就一句重新来过。
那他这五年又算什么·他当初在苏言走后,过得那浑浑噩噩,生不如死的日子又算什么·苏言在看清林阳脸上的神情后,就有些后悔了,压低身子就想亲林阳,把这事先放在一边。
可林阳却一下就冷静了,如果他们今天真的做了,他们的关系又该怎么定义呢·一把将苏言推开,扯过浴巾就围住自己下.身··“你睡客厅。”
“林阳·”·而苏言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坐在床上,轻声唤着,想讨得林阳的欢心··“出去”·“我知道错了。”
“出去·”·“我不该和沈玥单独交易,而把你蒙在鼓里·”·“出去·”·“我不该什么都不问,就一走了之。”
林阳已经有些忍受不了,大步走到苏言跟前就要把人扯起来推出门外··可苏言却一把抓住了林阳伸过来的手,顺势一用力就把人又抱在怀里··为了防止林阳挣脱开来,苏言用了吃奶的劲把人囚禁住。
“林阳,我真的错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放手·”·“你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么”·软弱到近乎哀求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让林阳彻底僵住了身子。
“你真的,不喜欢我了么”·林阳很想坚决地说“是”,可话到了嘴边,却像要经过千难万难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两人就陷入了异样的宁静中,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还有冷气机里不时传来的送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苏言都以为林阳睡着了的时候··“苏言·”·“恩”·“我腿麻了·”·感觉到身后的人,立马就下了床,把自己有些别着的脚轻轻抬起,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温柔地揉捏着,打- shi -后垂直的碎发遮盖住了苏言的半张脸,只看得见一个圆润的鼻尖,和殷红的唇··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不厌其烦地一遍又遍揉捏着··林阳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也一同被揉捏着,让他看着苏言就不愿移开眼了。
转机··温凯觉得苏言和林阳之间有猫腻··虽然这猫腻,他早就看出来也知道了,但这回不同,这回的猫腻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有了质的飞跃··就比如,来的时候,苏言和林阳老妈坐一块,两人尽管隔着一条过道,可就跟两陌生人似的。
别说说话了,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当然了,苏言还是偶尔会瞄两眼,而林阳则是目视前方,就跟驾驶证监考的安全员似的··可现在回去的路上,苏言和林阳坐在了一块儿,老太太独自一人坐一排。
除此之外,苏言一路上问了林阳六次要不要喝水,五次要不要吃东西,四次累不累,三次困不困,两次要不要上洗手间,一次要不要睡一下··你问温凯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他就坐在林阳他们这座的后边儿。
而且估计是为了避嫌,苏言问话的时候,声音小的就跟蚊子一般··要不是温凯特意注意了两人的动静,压根就不知道两人说着什么··更别提他身边这个,一上车就戴着耳机看电视的。
要不说,八卦记者不是谁都能当的··凭借多年的经验,温凯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人铁定发生了点啥··林阳自然没察觉到后头那位想当八卦记者的人,把第一个蹲点目标设在了自己头上。
对于苏言这隔一会儿就要问一下的行为,他竟然也难得没觉得反感,反倒觉得挺正常··毕竟苏言可不比对外人时候的冷面孔,对着他的时候,用“话痨”来形容都有些不恰当,应该用老妈子。
当初两人住在一起时,到了周末,没像其他小情侣一样,随随便便点个外卖就应付过去了··而是一日三餐,包括下午茶和水果,甚至有的时候还有营养饮料,全都由苏言一人包办了。
用苏言的话来说,以前小的时候,什么事都自己做,甚至穷的时候,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苏言穷的那段日子,林阳从来没有听苏言提起过,他是怎么在那段晦涩无光的日子里,一个人熬过来的。
但是看他将自己照料得如此精细,又如此地不厌其烦地变着法去研究新的菜谱,就能知道,那段日子并不好过··于林阳来说,苏言对他是一个依赖到已经成了习惯的存在。
但凡他不想做的规划,或者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和苏言撒个娇,不触及到他的原则,都能被轻易地搞定··就连他偶尔犯懒,轮到了他收拾屋子的时候,也只要哼哼唧唧说一声昨晚伤到腰了,苏言便会宠溺地去包揽全部的家务。
也因此,林阳从很早以前就打定了主意,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开苏言的手··因为他知道,苏言是真的将他放在了心上··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苏言不辞而别后,仿若自己做的美梦一下就被人敲碎了。
事实告诉他,他在苏言心里并没那么重要··没有人会舍得自己爱的人,会将他毫不犹豫地丢下··这是扎在林阳心里的刺,没想起来,就好像被人弹动着,痛得他连呼吸都得忍着。
而现在,林阳又似乎有些感受到了在苏言的心里,自己也许是占据着那么一点的位置··所以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苏言的嘘寒问暖,甚至有些沉醉其中··大巴直接开到了市里最贵的一间酒店门前停了下来,这可不是林阳请,在这儿三四个人随便吃一餐,都得耗掉他四分之一的工资。
请全部门的人吃,他不得把两三个月工资都赔进去··这么财大气粗的自然只有苏言了,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完成了这么个大单,怎么也得好好犒劳一下大家··所以就商量了在大家这趟出游回来之后,就吃一个大餐。
这帮小伙子可兴奋了,还没下车就一个两个笑闹开了,到了包间里头更是吵闹得不像话··方女士一坐下来就被同行的几个家属带来的宝贝给吸引走了,正好饭菜还没上来,就带着小孩儿去大厅里玩去了。
房间里立马就剩下了一帮大老爷们,东扯西聊着,本来还挺正常··但是不知道谁多嘴说了一句,飞腾好像破产了,林阳就看到苏言脸上的表情不太好··飞腾就是他们这回的客户,也就是苏言的好友——申杰,办的游戏公司。
那么大一个公司,突然就破产了,说起来也令人唏嘘,不过可惜的就是他们这单子的尾款还没结··但是好在因为之前苏言同人家公司交情不错,所以定金付掉了大半,不然哪还能有什么出游和吃饭的机会。
但是成年人的谈资哪止这么一点,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同一层楼里的一个男同事··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说前一阵子,直接和家里人公开出柜了,不知道怎么就闹到了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了。
知道也就算了,偏偏那公司里的人也是犯贱,非得一个两个去那儿开人家玩笑··听说就他们最忙的那几天,那男的跳楼了,还是从家里跳下去的··听完后,林阳不安地看了眼苏言,想也没想手就摸了过去。
虽然这是个大圆桌,就是邻座的两人也看不太清桌子底下的情况··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碰手,让苏言吃了一惊,先是抬头瞄了桌上一圈··见大家都在讨论那个男生的事情,没关注到他们,才放心地给了林阳一个微笑。
另一只手叠放在了林阳的手背上,轻轻揉搓着,感受着林阳难得释放出来的温柔··林阳并非是情到浓处,才不由自主地把手放了过去,而是想起了他们以往似曾相识的经历。
苏言患有很严重的躁郁症,这是在他们出柜的事情被苏言爸爸知道后,带给林阳近乎毁灭的打击··那一段日子里,苏言就像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也许上一刻还在角落里- yin -郁地发着呆。
下一刻便像被惹怒的雄狮,疯狂而暴怒地摔砸着所能看到的所有东西··而这一切,林阳都只能通过冰冷的画面得知··这是苏言爸爸拍给他的,告诉他,就是因为他,苏言的躁郁症才发作了。
那是一段见不到光的日子,他每天都活在痛苦与黑暗中,看着苏言折磨自己,他又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他甚至差一点就松口答应了苏言爸爸的要求,这辈子都不会再去找苏言。
可上天却让他无意中碰到了沈磊,也就是见证了他们失败“第一次”的学长··无意中得知了苏言曾经找他要过药,想要抑制躁郁症,他自然没能力给苏言要,就推荐了他去正规医院找他的老师。
沈磊还说,和林阳在一起后,苏言的用药比以前小了很多··就像黑夜里骤亮的星辰,林阳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苏言的躁郁症会发作··然后便发了疯一样冲去苏家,哀求着、哭泣着、痛哭着,才叩开了苏家的门。
他不知道,如果那一次,他放开了苏言的手,苏言又该活在无边的黑暗里多久··校草是个音痴··饭不过吃到一半,方女士就借故头疼,自己先打车回家了··这酒店离林阳家不远,方女士又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所以就放心地让方女士回去了。
再往后,携妻带子的也都纷纷借故说明天周一,孩子要上学,一个两个也都跑了··最后剩下的要么就是光棍一个,要么就是老婆不在身边,反正说白了就是没人管的。
大家一伙儿一看时间还早,就都起哄着再去唱两首··林阳本来想回家的,毕竟折腾了两天,老妈又还在家,要是太晚回去又得被唠叨几句··可苏言却在提议换场的时候,兴致颇高地点了点头,所以林阳也就鬼使神差地没开口。
星期天的KTV是最热闹的,尤其是□□点这档口,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来来往往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着点酒气,让林阳这些没喝酒的也变得有些兴奋起来··推开包厢就是一首抒情的老歌,林阳不大爱唱歌,原因无他,五音不全。
为此,苏言还笑过林阳一次··上了大学之后,自然要进社团,林阳和苏言因为容貌出众,身材高挑,自然成了众社团拉拢的主要目标··还没定下来之前,各个社团的负责人都使尽了浑身解数。
有一早上就在俩人宿舍楼下等着的,还有每天蹲着点等两人下课之后,一路就在推销他们社团的··更有甚者,直接包办了两人的三餐,服务周到不说,买的东西是真好吃。
为此,林阳果断选择了这家福利还不错的社团——魔音社··一开始林阳还不知道这社团是干什么的,以为光是名字花哨,实际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社团。
谁知道,到了通知训练的地方,就惊呆了··这竟然是个乐队,而且还是个齐整的乐队,连和声竟然都有··林阳自然是转头就要跑,毕竟他从小到大,啥都能学好,唯独唱歌这件事,真是天赋里就缺少的东西,再怎么勤学苦练也白搭。
可乐队经理不干,要知道他们马上就是乐队成立三周年的周年庆··他们还打算趁着周年庆的时候,好好赚一笔,添点乐队经费··林阳就是一个很好的噱头,刚把林阳加入了他们魔音社的消息放出去,就已经有人来打听要票了。
·这要是到时候,林阳能到台上去表演两首,那票别说卖光了,就是最后涨价翻倍卖,估计都有人买单··最后,乐队经理直接和林阳说,最后活动所得拿出百分之十给林阳。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乐队已经申报了学校最大的演播厅,足足能够坐下三千人··就算按照平均票价两百块来算,也足足有六万块,林阳就能抽走六千··不过练习一下,又在台上唱两首这么轻松简单的活儿,就能换来六千元的报酬,林阳都恨不得这种好事时时刻刻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很可惜,实力阻止了他发财的愿望··到现在,林阳都还能回想起,那天演播厅里回荡着他那跑调跑到太平洋的歌声,关键因为是乐队专场,所以音响里他演唱的声音又格外大,就像拿了放大镜放大了无数倍自己的缺点给人看。
要不是他这张脸还算个卖点,估计底下争着抢着来看他的观众,都该叫着退票了··他这两首可是直接让自己又火了一把,第二天学校论坛就全是“校草是个音痴”“校草竟然不识谱”“校草才是真正的魔音穿耳”等等类似的标题,带着满满的嘲讽。
逼得林阳不得不从魔音社退团了,而他“音痴”的名号却是彻底摘不下来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林总监,来一首吧”·一个话筒递到了失神的林阳面前,林阳赶紧摆手。
结果一帮人以为林阳是不好意思,纷纷起哄让林阳赶紧露一手··男生不像女生,真不想做的事情,推脱两下,可能就不会为难女孩子了··男生要是推脱多了,就变成了扭扭捏捏,不像样子。
所以在这帮人的连续起哄下,林阳不得不接过麦克风,看来这“音痴”的名号还得跟着他更久一些··而苏言也坐在一旁,眼角含笑看着林阳··似乎也想起了林阳在大学里的“专场演唱会”,实在让人记忆犹新。
知道苏言在笑他,林阳还往那儿瞪了一眼,明知道他要出丑,还坐在那儿看笑话··林阳选了首自己相对来说,还比较拿手的一首,结果因为太过紧张,进歌的时候就进早了,导致本来就五音不全,现在连背景音都跟不上了。
林阳站在台上,尽管包厢里的灯光很昏暗,但是旋转的灯光偶尔能落在座位那儿··看得出来,大家都在憋笑,而属苏言笑得最为猖狂,整个人都好像要笑倒在桌子底下。
“你丫的”·本想借着歌声混过去,让苏言好歹给点面子收敛些··结果不知道哪个兔崽子把原唱给关了,林阳的这一声就清澈无比,响彻在了整个包厢中。
先是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然后便是集体爆笑,大家也都顾不上顾及林总监的面子了··毕竟连苏经理都已经笑得快要不成人样了,大家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一时间,这个包厢倒成了林阳的嘲笑大会。
林阳虽然脸皮厚,可也架不住这样对待,所以赶紧让人切了歌就坐回沙发那儿··故意坐得离苏言远远的,倒像是小孩子一样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看着下一个上台唱歌的。
苏言也知道,林阳对外人脾气是好的没边了,但是对自己在乎的人,或者说,对自己的爱人,脾气却大得很··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恃宠而骄··不过看着林阳故意摆出那副很生气的模样,苏言心里却高兴得直冒泡,这代表着,林阳已经将他当作是自己人,才会故意摆谱。
正要走过去,好好哄一下这丢了面子的人··结果人就先起身,拉开包厢门出去了,料想应该是出去解手了,就想着等人回来再哄··谁知道,就晚了这么一步,平添了后边许多是非。
洗手间奇遇··林阳纾解完,便到了洗手池里将手洗干净,正扯下纸巾想将手上的水珠擦拭掉··“咚”·突然在洗手间最末的一间隔间里,传来猛地一声撞击声。
林阳抬头看着镜子,又透过镜子看着最后那隔间··“唔唔唔·”·林阳擦手的动作慢了下来,这声音听着就好像是有人嘴里塞了布条然后发出来的,沉闷却带着强烈的求生意识。
“咚”·又是一声撞击,这回林阳不再只是看着,而是循着声走到那隔间门前··“唔唔唔”·似乎感觉到了门外站着人,里面的人挣扎便愈剧烈,好似拿脚踹着门板,发出“哐哐”声。
林阳找来了一旁放东西凳子,想从上边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刚站上去,那人就以为林阳走了,然后发了疯一样拿着身子撞门··林阳总算从上头大概能看到里头的情况,洗手间的门不知道被什么抵住了,而被困在里头的人,被五花大绑,仍旧在卖力地用肩膀撞着门。
“喂·”·那人猛地抬起头,惊慌失措又布满绝望的眼睛,让林阳都被吓了一跳··惊吓过后,便觉得这人的眼睛有些眼熟··那人见到来人,总算松了口气,靠在背后的门板,被贴了黑胶的嘴上,难以让呼吸顺畅,只能张着鼻子猛烈地呼吸。
林阳推了下门,发现那门板纹丝不动,估计从外面是打不开的··本来想去叫负责人过来帮忙,但是又把人先救出来再说··所以又找来一张凳子,从洗手间的上头翻进了隔间里。
先把那人嘴上的黑胶撕掉,那人便恍若新生一般大口喘起气来··凑近了看,才发现这短发的人竟然是个女子,身上还带着点好闻的香水味··“怎么样没事吧”·那人总算喘顺了气,又因为方才撞门的时候,用力过猛,这会儿无力地靠在门板上,双眼合上想让自己缓一缓。
趁着她缓神的功夫,林阳开始研究这隔间到底怎么回事··后来才发现,不仅落了锁,还被好几根鱼线缠绕了把手,绑在了马桶下方的一个凸起处··别说没被五花大绑,就是林阳现在想法子把这鱼线解开来,都耗了半天功夫。
“林阳”·林阳正专心致志地解着鱼线,猝不及防被人叫了一声,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怎么了”·然后才觉得不对劲,这人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疑惑转过头去,才发现这短发精练的女人,竟然长得分外眼熟。
·一个名字到了嘴边就要脱口而出,却有些不太确定··“我是沈玥·”·那人丝毫不介意自己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和老熟人相见。
反而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唇边更是浮现出了两个小酒窝··看起来丝毫没受到刚刚还被人五花大绑的影响,林阳心里先是惊了一大跳,毕竟遇着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经很难理解。
结果这事的主角还是自己熟人,这个几率无异于中了彩票大奖··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但只是一开始的惊愕,过后便归于平静,也顾不上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务之急是赶紧出去。
狭小的空间里,本来只容一人,一时间挤了两个人顿时变得有些拥挤··偏偏林阳要解那鱼线,就得来回倒腾,不多时便热出了一身汗··好在今天穿的是汗衫,- shi -透了也不会黏在身上,只是隔间里的空间毕竟狭窄,不一会儿就觉得闷热难受起来。
林阳长舒一口气,把最后一个鱼线结解开,才惊觉后腰那儿已经酸痛得不像话,撑着门板站起来,好半会儿才能伸直腰··赶紧把门打开,一股冷气钻入,让林阳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汗液都好像在瞬间凝固了。
大步跨出隔间,却发现沈玥没动静,探个头看过去,才知道沈玥大概是被绑着的时间太长了,手上用了力气,攀着两边却怎么也起不来··林阳走进去,不由分说就把人抱起来,这才发现轻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好不容易破了那门,心里松了口气,连带着神情也变得轻松些,所以不免揶揄了一句··“你也太瘦了吧·”·而苏言赶来的时候,就看到是林阳轻轻笑着,公主抱的姿势抱着一个女孩儿,还打趣地说着这么一句。
登时,脸就垮了下来··“林阳”·这一声中气十足,不像叫人,倒像是要打人··林阳哪里听不出来苏言话里隐忍的怒气,先把人放下,结果沈玥不知道什么缘故。
双脚刚一碰地的时候,还能堪堪站稳,可林阳要松手的时候,却一下仿佛失了平衡就要向地上倒去··林阳自然本能地就去扶人,一把将人揽进了自己怀里··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心里暗叫不妙,正要松手,就听得身后洗手间的门被人重重拉开,一下弹到墙上,发出猛烈地一声撞击。
林阳再也顾不上其他,让沈玥自己扶着洗手台站好,便赶紧追了出去··而方才还腿软得站不稳的人,这会看到林阳追出去,竟然斜靠在了洗手台上,双手抱胸,饶有趣味地看着人跑走的方向。
等林阳追出去的时候,哪还有苏言的影子,知道那家伙一旦气起来并不好哄··脑子都没想为什么要去哄人,打了个车就往家赶,以为那人生气了很定往家跑,顺带去方女士那儿添油加醋又颠倒是非,又给他使个无可奈何的绊子。
只是等他回到家的时候,的的确确看到了苏言,但同时也看到了方女士··两人正襟危坐,神色严肃,让林阳直觉肯定有事儿··“妈,还没睡啊”·方女士却不像往常那般嘘寒问暖,只是眼睛往上一瞟,就让林阳乖乖坐在了沙发上。
此时,三人分坐三边,气氛渐渐有些凝固,林阳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道平日里一向喜欢苏言喜欢得不得了的老妈,这是怎么了··趁着方女士没看两人,林阳快速地瞥了苏言一眼,而苏言也正巧这时看了林阳。
两人眼神刚一交汇,方女士便开口了··“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在线出柜··林阳心里“咯噔”一下,眼睛不住往苏言那儿瞥,不知道方女士问这话到底是想听到什么回答。
“说吧·”·不愧是看了那么多电视剧的方女士,虽然没有贵妇的命,可现在双手抱胸,下巴微抬,鼻孔朝天,贵妇的姿态倒是学了个八成像··“妈,什么叫怎么回事不就刚去唱K回来。”
“我说的是这事么”·“那你说的是什么”·“你真以为你老妈傻是不是非得我把事情给点破了,你再承认是不是”·眼看方女士就开始脸红脖子粗,瞪大眼睛开始吼了,林阳就知道,这事不简单。
一颗心就像沉了大海,偶尔被浪带着漂浮几下,大仍旧是往地下落的,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落到底··“妈,你直说吧·”·“行,那我可就说了,林阳,我是你妈吧”·“你这不……”·方女士一个冷眼扫过来,林阳不敢皮了,乖乖地就应了。
“是·”·“苏言,我是你姨吧”·“是·”·这时候的苏言,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微微垂着头,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这可让林阳更加忐忑起来,生怕从自己老妈嘴里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妈,这天色不早了,我们一早还得上班呢·”·“你给我坐下”·被这么一命令,林阳可不敢再乱动了,赶紧学着苏言一样,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我真是老糊涂了,竟然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事·”·“妈,有些事你不想复杂了·”·“你给我闭嘴”·赶紧把嘴抿得死死的,不敢再乱开口了,只是全身都紧绷着,等待着从方女士嘴里听到最后宣判死刑的话语。
“你们也还真能瞒,要不是我发现了,还不打算说是吧”·方女士那分外精明的眼睛,落在两人身上,一会儿看这个西装革履,仪表堂堂。
一会儿看那个帅气阳光,一表人才··心里的火就先灭了一半,可却为了给面前这两人一点教训,因此仍旧板着个脸··被方女士骂着的时候,林阳偷偷地抬了头,瞄了眼苏言。
结果苏言也正好看了他一眼,还好巧不巧让方女士给看见了··这可就成了两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还在这儿“眉来眼去”的,这可让方女士气得“噌”一下就站了起来。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瞒着我好玩儿是吧看着我被蒙在鼓里,特有成就感是不是”·“妈,你想什么呢,这事我不是不敢告诉您么。”
看方女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林阳是怕事还没怎么样,就先把自己给气着了··“不敢告诉你是不敢告诉么你压根就是不想告诉我”·方女士这一吼,带着头发都抖三抖,脖子那儿的青筋都扯了起来。
“妈,这事,我怕说了,你心脏受不了·”·“你妈是那么脆弱的人么这多大的事,说出来你妈就心脏受不了了林阳,你要编个借口,你也得打打草稿吧张口就来啊”·虽然林阳爸妈向来不是那种老顽固,但是也不是西方那种开放思想,可是老妈怎么好像对这事格外看得开·想起之前还看过一个新闻,一个父母得知自己孩子是同- xing -恋,强扭着孩子进入“戒同所”,他老妈虽然不至于,但这辈子让他不见苏言,估计也是说得出口的。
可现在怎么好像,和他想得不一样·“你真的不介意”·“我介意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俩上高中那会儿感情就好,我就盼着能再多一个苏言这样的儿子。”
方女士一番话,可算是说到林阳心扉上了,也让他那在大海里沉浮的心,一下就好像被人打捞了上来,还有微风吹吹拂着··“我这不是没想到妈,你这么看得开么。”
“这多普通的事,需要怎么看本来是件大喜事,结果你非得瞒着,要不是这回我自己弄明白了,还不知道瞒我瞒到什么时候”·见方女士又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知道她心里的气是泄了大半,赶紧趁热打铁坐过去。
“那,这事我爸知道么”·林阳老爸是个读书人,见多识广,可也难免会在自己儿子身上犯点执拗··“你别给我扯开话题。”
见这招不管用,林阳赶紧“嘿嘿”笑两声,就开始给方女士捶背、捏肩了··“说吧,什么时候的事儿·”·什么时候·林阳不知道这事要是从高中开始算,说给方女士听,方女士会不会受得了。
所以衡量了下,就从大一开始算,再减去两人中间又分开的那五年··“两年吧·”·“那不就是你刚毕业的时候”·刚毕业·想着方女士不知道他们两人在大学里头的情况,中间苏言又离开过,默认是从大学毕业到现在,确实也是两年。
也就懒得同方女士细说了,“恩·”·“那这么久,你怎么都不带言言回家去”·他倒是想带啊,这人两个人影都还没有,不知道在国外哪条街上快活,他上哪儿带人去。
“没确定的事,怎么带·”·言下之意是,两人感情不稳定,还没到带回家见爸妈的地步··“这不是铁板钉钉的事,怎么就不确定了是不是你看人家混得比你好,所以你不好意思”·“有人赚钱养你儿子还不好”·林阳借机打了个趣,顺带揶揄了苏言一句。
方女士疑惑地回过头,“什么养你”·“开个玩笑·”·他爸妈最喜欢唠叨的就是男儿当自强,就算对象换成男的,也得自己干一份事业养活自己。
“你得好好跟着苏言,学学人家,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你顶头上司·”·“是,学着呢·”·差点都学到床上去了··林阳可不敢开这口,非得被方女士一扫帚打过来。
“言言,你可得好好带带我们阳阳,他这人就是上进心不强,在那儿待着就图个舒心省事,他现在身边有你,方姨可放心了·”·“好,一定好好带他。”
方女士又笑呵呵地叮嘱了两三句,全都离不开让苏言帮着照顾林阳的··这让林阳有些吃瘪,难不成从两人外形上,能看得出来谁攻谁受·怎么就老是拜托苏言照顾·等方女士扭着腰肢,乐乐呵呵地回了房,林阳就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用脚踢了苏言。
“怎么我老妈就突然说起这事了”·“她发现了·”·“怎么发现的”·林阳坐了起来,他们俩之间也没什么过激的事情,就很普通的交往,这也能看出端倪·“听到了。”
听到了·难道公司那帮小伙子,有谁知道了·把这群人一个个都理了一遍,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温凯了··可林阳知道温凯,不是那么大嘴巴的人。
“谁说的”·“小杨·”·“怎么说的”·“叫苏总啊·”·似乎对林阳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弄得有些疑惑,苏言那好看的眼睛里都是困惑。
“叫苏总就知道我俩有事儿了”·苏言看着林阳,半晌没说话,直盯得林阳心里没谱··“怎么了”·“你以为你妈知道了什么事”·“她不是在说我俩出柜的事儿么”·“……”·苏言脸上的表情可精彩了,憋着笑还带着点遗憾,又有一丝可惜。
“你妈是知道了我和你在一个公司,而且我是你的顶头上司·”·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噔”地一下,一个棒槌狠狠砸在林阳头上,砸的他头晕眼花。
接着便是后怕,这要是刚才他给说漏了,岂不是在线出柜·他的亲妈啊,咱说话能不拐弯抹角么·女人··方女士在这儿待了那么些天,看林阳每天规规矩矩地上下班,偶尔回家早了也不和朋友出去聚聚餐什么的,不禁开始犯难了。
趁着今天苏言比林阳先回来的空档,赶紧把苏言抓过来··“言言,你们公司里头,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苏言眉毛一跳,知道方女士是为了什么事。
“有啊,有一个离异带了孩子的,还有一个刚休完流产手术,还有一个做了小三被人甩了,我觉得都挺不错的·”·方女士那张脸,顿时就像打翻了调味盘,不是滋味。
·“我们家阳阳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吧·”·“你说介绍给阳阳的啊,那还真没有,像阳阳这么优秀的,那可不能随便了·”·不愧是苏言,三言两句就把刚才还郁闷的方女士给说得心花怒放。
娇嗔地笑了一下,方女士就赶紧从手机里头调出几张照片来··“这个也是你们学校出来的,比阳阳小两岁,是个画画的孩子,生的好看,长得也文静·”·“这个不行,这戴着近视眼镜,度数高了都会遗传的。”
“是么”·方女士赶紧把这女孩儿的照片给删了,脸上还有点可惜,但是见着下一张又立马高兴起来··“那这个,海归硕士,现在在金融公司做高管呢,这姑娘长得多精神”·光是谈起这个,方女士脸上都闪着奇异的光,就好像这人已经成了自己的儿媳妇。
“方姨,你是打算以后,让这人主外,阳阳主内两人都忙工作,孩子不要了”·一语惊醒梦中人,方女士顿时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悻悻然把这张照片也删了。
“这个总行了吧就在我们那儿当老师,个子高挑,- xing -格温和,我上回还专门去学校里偷偷见了一面,谁娶着她,那是真有福气·”·“方姨,林阳在这儿的工作这么好,还买了房,那女孩子在家里工作也稳定,难不成让两人就这么两地分居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抱上个大胖小子啊。”
提起孙子这事,方女士尽管再舍不得,也狠了心把自己认为最合适的人选从自己手机里给删掉了··顿时就泄了气,左一个不行,右一个不行,她这儿子,要样貌有样貌,要能力有能力,怎么就没个合适的人呢·见方女士愁眉不展,苏言心里的算盘就拨开了。
“方姨,我认识几个朋友,条件都不错,现在也正愁着找男朋友,到时候我给阳阳介绍介绍·”·这可成了方女士的救命稻草了,赶紧攀着苏言的手,就千叮咛万嘱咐,让苏言一定把这事放在心上。
回头要是成了,绝对少不了苏言的好处··苏言笑着应下,待方女士揣着美梦下楼散步的时候,便立即拿出了手机··“在哪儿”·“我来接你。”
女人·嘴角不易察觉的一丝冷笑,在黑暗中尤为扎眼··上了车的林阳,明显感觉到在驾驶座上的那位,情绪不太对··但是他也懒得去弄清楚,他晚上没跟苏言一道回家,是因为陪着温凯去派出所看那偏执狂了。
因为申请的是只有温凯一个人去探视,所以林阳就只能坐在外面等着··也不知道温凯和那偏执狂说了什么,出来就是哭,还不是嚎啕大哭,就是眼睛红肿着,一副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样子。
林阳本来想送温凯回去,可温凯执意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他想着大男人也不能出什么事,就随他去了··把身子放软了倒在椅子上,林阳觉得身上每一处肌肉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
驾驶座上的人,始终冷着脸,偶尔透过后视镜瞄一眼躺在后边座椅上的人··那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将衬衫从西裤里拿了出来,身子一扭,便露出一块裸露在外的肌肤,不像其他男生一样,体毛那么重。
林阳的身子总是被他笑和毛没长齐的奶娃娃一样,只在那儿找了一些,就连腿上和手上都光洁的不像话··可就是这么一个不具有男人味的身子,不过在他面前晃上一眼,便能如干柴碰着烈火,一触即燃。
有好几回,林阳吃了这亏,再从浴室里头出来,都用浴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苏言哪里会这么轻易罢休,等林阳再去洗澡的时候,家里别说浴袍了,连稍微能够遮盖多一些的浴巾都没影了。
想起那段日子,一股燥热便搅得苏言坐不安宁··“林阳”·轻唤了一声,却换来后排那人梦呓一般的轻哼,就像小猫似的,一下就挠在了苏言心上。
顿时便让苏言眼底泛起旖旎春色,咬紧了腮帮子,才没任- xing -到就这么把车子搁在路边就开始“为所欲为”··回家自然是不能回的了,先不说方女士的事,就是一下车再折腾上楼,后边这人可就清醒了。
打着这么个算盘,苏言一脚油门就往山道上开··-------------------------------------·“唔”·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向自己靠近,睡得迷迷糊糊的人,皱了眉便要醒来。
可深沉的睡意却抓着他不放,挣扎了好几次想睁开眼,却是徒劳,最后只能砸吧了两下嘴又睡去··林阳可不知道,不过简单的几个动作,看在上头的人眼里,可就无异于是最色.情的邀请。
不再按捺自己,那人为了防止林阳一会儿被惊醒后的反抗,所以先下手为强,两脚一动,就跨坐在了林阳的腰腹部之上,不过膝盖用着力,所以在自己□□之人,不仅没有转醒,反而睡得更沉了。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苏言躬下身子,借着从窗玻璃里溜进来的皎洁月光,细细打量了这让他魂牵梦萦,始终放不下的心上人··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越看越躁动,索- xing -从了自己的心,低头就吻了上去。
却与林阳清醒的时候不动,尽管苏言心里的声音叫嚣着要撕碎身下的人,可他却仍旧仿若对待珍宝一般,轻轻吻着··只是唇瓣碰着唇畔,心里便欢喜得要溢出心扉,连带着本该粗暴的动作也轻柔了些。
直到扣子全部解开,在苏言身下的人才堪堪转醒··但是又好像以为自己在梦中··他不过就是上了车,然后觉得身子有点酸,想着就躺一下,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醒了”·林阳不管现在什么情况,反正是对他不利的情况·所以赶紧就要把苏言推下去,但苏言早就料到,所以坐在了林阳但凡要用力就必须使劲的腰腹处。
这么一来,苏言便拿住了林阳的死- xue -,任凭他手动的再厉害,苏言也稳如泰山的坐着··笑着看林阳徒劳的挣扎,心里的戏谑便毫不掩饰地展现出来··恶意地顶了两下,让林阳身子一僵,正要破口大骂,身上那人却不知道怎么就猛地俯下身。
和刚才梦里的温柔截然相反,这次吻在自己唇上的,便是个实实在在的野兽·旖旎夜色··旖旎夜色,微风拂过树叶,带动着发出“沙沙”“沙沙”的声响,配合着从不远处传来的声响,倒像是谱写着一曲华丽的章节,叫人听了便要沉醉于此。
“你……哼……”·本要让身上这人稍微给点缝隙让他喘口气,可不过刚开了口便成了破碎的腔调,萦绕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反倒显得越发暧昧。
见身下人,又是恼怒,又是羞怯,又是情动,无论哪种,都勾得苏言神魂颠倒,浑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又在做什么,只是凭着本能,要狠狠拥有着这只能是属于他的男人。
夜色十分漫长,于林阳更是如此··他只觉得度秒如年,尤其是他身上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而越发发了狠的人··让他疼得脸色惨白,下唇更是被咬出了一个豁口,嘴里的血腥味更抵不上他心里漫出来的苦涩。
以往的苏言,就算再忍不住,也不会伤到他的··最后,不知道是苏言这回真用了狠劲,还是林阳今日真的累着了,最后竟然紧紧锁着眉晕了过去··待苏言冷静下来后,脑子里的冲动才慢慢冷却下去,看着身下狼藉和一脸痛苦的林阳,浑身便被浇了一盆冷水。
连车里浓烈的化不开的味道,还有林阳那已混乱一片的下.身,都让苏言一阵反胃··“啪”·狠狠一掌扇在苏言自己脸上,扇醒了他尚未完全褪去的情.欲,此时已是懊恼万分,恨不得一刀了解了刚才只顾着自己的那个疯子·“林阳”·苏言不敢大声说话,可就是轻声唤着,也好似成了林阳的梦魇,让他本就皱在一块儿的眉心,又往里紧了些。
紧的苏言心下一痛,对着自己另一边又是一巴掌下去,直打得自己眼冒金星,唇角溢出血丝··将林阳身上的痕迹都小心清理干净,只是后面那处,苏言不敢看到底把人伤成了什么样,只是赶紧给手机里的人打了个电话,又给方姨去了个电话,说他们临时安排出差,得要几天才能回去。
而后便一脚油门奔着目的地去了··到了一处商品楼下的地下车库,苏言再小心地将林阳抱出来,可也难免不小心牵扯到了林阳后处的伤,当即林阳便疼得浑身弓了起来,两手紧紧抓着苏言的臂膀,竟好像要在上头抠出两个窟窿来。
而苏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担忧地看着怀里脸色苍白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的人,心痛得无以复加··几乎是跑着就到了电梯口,又轻车熟路地上了电梯,到了楼层后,更是毫不停歇地就往里走。
那人早就等在门口了,还打了个大哈欠,结果哈欠打到一半,就看见苏言出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抱着一个人还是尸体什么的就往他这儿冲··吓得他赶紧就要把门掩上,“别死我屋里头。”
“滚开”·苏言暴怒,眼睛睁大到仿佛要从中裂开,吓得那人赶紧乖巧地把门打到最开··待人进来后,把门关上,就看见刚才对着他还是一副恨不得要杀人模样的苏言,这回正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力道,小心把人放在沙发上,眼里的柔情更是他从未在别人眼里瞧见过的,简直能让人溺死在那里头。
“还不过来”·可对着他,又是那副臭面孔··那人叹了口气,谁让他没有沙发上那位长得英俊帅气··“你怎么回事啊”·苏言找的不是别人,正是见证了两人失败第一次,以及之后纷纷扰扰的沈磊。
沈磊一看躺沙发上那人的脸色,还有那只用了衣服裹着的下.身,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除了高中那回,两人没经验,才弄过一次血,那之后,苏言都挺注意的啊。
但是一想两人分隔这么久,激烈些也无可厚非··戴好了橡胶手套便掀开那衣服,随即倒抽了一口凉气··“你这是干了什么”·说起这个,苏言又是一阵心痛。
沈磊不再说了,他知道不用他说,身边这人已经心疼得要死了,他就没见过谁把另外一个人那么放心上的··“这伤你自己也知道,不好好,前期疼,后期痒,你就不能忍着点么。”
沈磊一边处理,一边叨叨,实际上也是为了苏言好··因为他手才刚碰到边,沙发上这人便已经疼得浑身痉挛··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但是沈磊可没手下留情,任凭这人疼得都快在沙发上打起滚来,也只是让苏言压着,专心地处理后头的伤。
等沈磊差不多处理完,沙发上这位已经像洗了个澡,浑身都- shi -透了,这沙发怕是不能要了,沈磊有些可惜··苏言见上好了药,林阳还不醒,心里着急,回头就要问沈磊,又见他一脸心疼地看着沙发,一点由于都不带。
“给你换,随你挑·”·沈磊立马就高兴了,看了眼紧闭双眼,沉在噩梦中醒不来的人··“没事,睡一觉就好多了,现在醒来更疼·”·简单的一句话,却像刀子一样剜着苏言的心,叫他恨不得这伤落在他自己身上。
沈磊才没心情在这儿看着两人这爱恨纠缠,尤其是苏言那副快死掉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就回房间去了··临关门前,丢下了一句话··“要是发热了,就叫我起来。”
不过随口一句叮嘱,苏言却当成了千斤重的任务,愣是一晚上没敢合眼··要是林阳哼了一声,便赶紧用手碰了碰林阳的脸,觉得有些热了,便如临大敌,赶紧把沈磊叫起来。
可沈磊一碰,不过就是普通的热了一些,算不上发热,就又去睡了··可没过一会儿,又被敲醒,说肯定发热了··再去量,同样的情况··后来,沈磊实在是遭不住了,也直接在沙发那儿躺着了,谁让他不敢招惹这位能随随便摆弄就给他换个好几万沙发的公子哥呢。
一直折腾到天亮,苏言才有些撑不住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但在察觉到林阳醒了之后,几乎是立即便睁开眼了··因此四目相对,一个担忧,一个愤怒,电光火石间便要起一番争执。
谁知道林阳只是恶狠狠地瞪了苏言一眼,却没开口,翻着白眼看向了天花板,嘴里还在喘着气··“怎么样还……疼么”·林阳立即一记冷刀扫过去,就好像在说——你说呢·“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弄些东西来吃。”
“他除了葡萄糖,啥也不能吃·”·看似在睡觉在沈磊,实际上被这一晚上折腾得都快精神衰弱了,所以一旁一有点动静,他就醒了,只是实在困得不行,所以才没睁眼。
苏言下地的动作顿时便僵住了,自然也明白为什么只能输液,不能吃东西··而林阳呢,身上的痛还不及他此时心里怒火的千分之一,又狠狠剜了苏言一眼,扯过一旁的衣服就盖住了自己的脸,谁也不想理了。
捡尸··而后的几天,用沈磊的话来说,那就是孙子伺候爷,怎么孝敬怎么来··这林阳除了必要的生理排泄之外,几乎就瘫在了他那沙发上··就连喝口水,都是苏言拿了吸管放杯子里头让林阳喝。
沈磊有一回还瞧见了,苏言将洗净的葡萄,一粒粒剥了皮,送到林阳嘴里··然后又接着林阳吐出来的籽,整个一“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看得沈磊头皮发麻,这家伙这次陷得比上回还深。
而林阳呢,心安理得地就接受了苏言的“道歉行为”,在他看来,这都是苏言为他所犯下的恶劣行径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而且他前两天,只能输葡萄糖,饿得他心里发慌,四肢更是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一开始还推拒苏言递过来的食物,到后来遵循了自己肚子的本能,越吃越顺口,索- xing -就不坚持了··再加上,前两天方女士总算是打道回府了,苏言也就松了口气,更加无所顾忌地赖在了这儿由人伺候着。
公司那边更是没人敢来电话催林阳回去,毕竟是总经理亲自给林阳请的假,谁能闲的没事,和总经理对着干··所以林阳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躺了一个多星期,躺的身上的肉都有些松垮了,躺的四肢酸软无力,才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却不是去公司,而是打道回家··他这么多天,因为后头的伤,别说洗澡了,就是擦身子都只能挑一些地方擦··要不是房间里整日都开着空调,估计一屋子都是他身上发出来的汗臭味。
他实在有些忍受不了自己这难闻到就像鲱鱼罐头一样的味道,所以和林阳说了一声就回去了··苏言自然没可能和林阳一样,啥事也不做就能休息一个星期··光是等他点头签字的文件,连半天都等不起。
所以这几天苏言都是把工作尽量排在晚上,等林阳吃完东西之后,才赶紧赶回公司,把当天和第二天要处理的文件资料都给处理了··有时候赶上开董事会议,或者项目进度会议,苏言还不放心地打开沈磊家里的电子监控,看着林阳的一举一动。
只要看到林阳挣扎着起来,不知道是要找水还是要找吃的,立即就开始坐不住了,连说话的人讲了什么都听不清,恨不得立刻飞回去··刚到楼下,就看到一旁草丛上躺了个人,面朝下,四仰八叉地躺着。
林阳抬头看了看上边,没看到谁家的阳台有跌落人的痕迹,再看那人,一没流血,二没崩脑浆,应该不是从上面落下来··也就以为是哪个酒鬼倒在这儿了,林阳身上粘的难受,也就没放在心上。
等他收拾干净自己,只觉得神清气爽,四体舒泰,长呼了一口气··想起这几天,苏言事无巨细都一手包办,心里的滋味别提有多复杂了··要说生气,那肯定是有,而且占绝大部分。
苏言那么不顾他感受,只顾自己的行为,就该被他唾弃一辈子··可人到底是个感- xing -动物,林阳更是,他总是受了别人三分好,得还十分回去··虽然心安理得受着苏言的照顾,可每回想同苏言发火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就软了下来,最后便直接成了商量。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本来想在床上歇一会儿,可现在心里又是乱成一团乱麻,乱得承煜一个头两个大··索- xing -到阳台上通通风,甩了甩还挂着水珠的头发。
随意一瞥,就看见,刚才还躺在草丛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的姿势趴在那儿··睡得可真够沉的··林阳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是不知道今天是因为心里烦闷,还是无事可做,他倒是有些想管这闲事。
所以拿了家里钥匙,又回到那草坪上··先观察了那人的衣服,虽然有些皱皱巴巴的,但是看出来料子还不错,而且款式更是潮流新颖,这人品味不低··这就更让林阳感到有些好奇了,看这人的身份,家里应该也有人照顾,怎么醉在这儿半天都没人理。
“喂”·林阳叫了一声,没人答应··索- xing -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掀开那遮住脸的头发,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结果一掀开便被吓住了。
同不久前打开那厕所门一样,这次狼狈不堪的,依旧是——沈玥··而且比起上次更糟的是,这次直接没了意识,任凭林阳怎么敲打拍喊,这人就是一动不动。
林阳担心别是脑袋受了伤,所以赶紧叫了救护车,又因为救护车必须得有一个病人身边的人跟着,所以林阳只能不得已地上了车··上去之后,就开始摸沈玥的口袋,想找着手机,给她家里人打个电话,赶紧过来处理。
结果别说手机了,连钱包都没有··还没折腾清楚就到医院了,又是一堆检查,林阳只能先帮着把检查费给付了,等沈玥清醒过来之后,再让她给报销··“嗡嗡嗡。”
“喂”·林阳正在窗口取沈玥的检查报告,上面一堆数据值,他也看不明白,只能拿着去医生那儿,看医生怎么说··“你没在家。”
那人一开口,林阳就知道肯定是去门口堵过了··“恩,有点事·”·结果好巧不巧,药房这儿正好响起取药的广播··“请黄秀莲到3号窗口取药。”
赶在了林阳说话的气口,一字不落地被手机收了进去,吓得林阳赶紧快走了几步··但是已经晚了··“你在医院还有哪里不舒服么”·“没有,你听错了。”
害怕等下越讲暴露得越多,林阳干脆果断地把电话给挂了··可他大概不知道这欲盖弥彰的行为,更让电话那头的人心里隐隐不安,几乎是立刻便到了停车库开始往这边赶。
而林阳更是想赶紧把这边的事料理完回去,万一被苏言发现自己和沈玥在一块,很难保证会发生什么事··结果刚刚还没什么人的医生室,这时候排起了长龙,全是拿着报告单给主任医师瞧的。
林阳心里着急,赶紧往前凑,把那单子递到了桌子上··结果那医生立即横了林阳一眼,似乎很不满林阳这半路插队的行径··但是林阳的脸皮厚的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憨笑了两下。
“医生,我朋友她伤的很严重,您给看一下·”·毕竟这里人多,那医生也不好多说什么,拿起那张报告单就细细地看了起来··越看脸色就越黑,到最后几乎是将那报告单甩在了林阳身上。
“低血糖,输会液就好了·”·我们在一起吧··林阳自然也不好意思了,悻悻地拿回单子赶紧就撤了··先去药房拿了药,又把其他药费给结清了,就交代护士帮忙照顾一下,就赶紧想走。
“你是病人的男朋友吧她醒了,你去看一下吧·”·结果这护士不知道是眼神不好,还是脑子里想象力太丰富··看她那一脸不屑加着鄙夷的神情,估计是把林阳当做对自己女朋友一点也不上心的渣男了。
林阳自然不在乎自己在别人眼里是怎么样,可是听到沈玥醒了,他觉得有必要把药费的事情说一下··所以就转身去了病房,经过护士身边的时候,还收获了一个极其清晰的白眼……·一进病房,就看见隔壁床有一对老夫妻,老奶奶躺在床上,显得很不舒服。
老爷爷就很着急,一直在柔声安慰着,老迈的手更是轻轻握着自己爱人的手腕,轻柔地揉捏着··林阳心里一动,莫名就想起来苏言,一下不知道心里涌上的是甜还是苦。
再往里看,便看到沈玥躺在病床上,睁着一双乌黑凄凉的眼睛··从以前,林阳就觉得沈玥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不带杂志,纯净又舒服的漂亮,就好像孩子的眼睛。
可谁知道,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竟然心里有那么多计算人的心思··想到就因为他,他和苏言才成了现在别扭的样子,脸上表情就不好了,说话更是不客气··“医药费,单子在这儿,怎么给”·听着这毫不客气的话,沈玥倒没在意,只是很平静地开口。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手机也不见了,你能借我打个电话么,我找朋友送来·”·林阳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看着沈玥面色发白,说话更是小心翼翼,想起人家刚才还低血糖犯了倒在外面,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赶紧的·”·把手机递过去,想让沈玥赶紧把这钱给结了··不是他非得揪着这一两千不放,而是他生怕因为这点事,沈玥就- yin -魂不散地缠上了他。
毕竟要晕,就晕在了他住的楼下,还刚巧被他碰到··要说是巧合,那真是比他中大奖的几率还高··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所以他要斩断一切可能让沈玥以此为借口纠缠他的可能。
“我朋友说加你微信,给你转过去·”·林阳思索了下,想着等收了钱再把人给删了就是,省的还得发卡号过去,就点了头··那边沈玥刚把电话还回来,林阳这边就收到了好友申请。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林阳可没忘记苏言在电话里听到了他在医院的声音,所以在这儿没多待一分,就危险一分··虽然还没收到转账,但是都有了联系方式,不行就催她朋友还。
快步走出病房,刚到一楼大厅,就看见苏言风风火火地往里赶··两人都没预料到在这儿碰上面,所以都愣了一下··“哎沈玥男朋友,你有张单子没签字呢,跑那么急”·结果不知道哪儿蹿出来的刚才那护士,竟然追到了林阳身边,手里还在不停地晃着单子。
晃着林阳心慌,赶紧扯了那单子,草草签了一个名就丢了回去··“我不是她男朋友·”·不仅没起到澄清的效果,那护士反而在心里又唾弃了林阳一次,转身的时候冷不丁扔下一句。
“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林阳懒得和她一般见识,迈开腿就要走··却被苏言一把拉住··“沈玥”·这两个字,估计是他们两人中,任何一个人听到都类似于炸弹一样的分量。
尤其对苏言来说,估计还是个重磅炸弹··这也是苏言什么都不顾上就想赶紧走的原因··“没有,你听错了·”·“那你为什么会在医院”·“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开的药呢”·“没开药,医生说没什么事·”·“那为什么护士让你签单子”·“医院新出的规矩,看病不拿药的都得签单子。”
要不是这回,林阳都不知道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竟然这么强··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或多或少都微微侧目,不知道这两个长得那么好看的男生,怎么就在这医院大厅里吵了起来。
甚至有许多陪着朋友、家人来看病的小女生,眼冒桃心拿起手机就开始拍了··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苏言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后死死地拽着林阳的手腕,出了医院大厅。
闷着头就大步往前··林阳被苏言拽的生疼,感觉自己要是慢了一步,手腕这儿就得脱臼了··“苏言”·在气头上的苏言,林阳不敢再拿话刺激他,毕竟他后头的伤才刚好,他真不敢保证这人要是又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
一直走到了地下车库,上了苏言的车··车门“嘭”地一声关上,苏言总算开了口··“说实话·”·林阳知道,这是他改口供的最后一次机会,而且也是苏言容忍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这次再不说实话,日后被苏言自己查出来真相,估计就不是后头的伤能弥补了··所以林阳只是轻轻蹙起好看的眉,显得有些为难,之后便将他回了家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交代清楚。
说完之后,车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寂静得林阳藏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头,等着苏言要是一会儿不受控制地扑上来时,一拳招呼过去··可苏言却不按套路出牌,整个人耷拉着头,趴在了方向牌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林阳,我好害怕·”·林阳以为自己听错了,苏言说的应该是很生气吧·可看苏言颓丧的样子,林阳又似乎有些不确定了。
“我怕再有一个五年,你就不要我了·”·闷闷的声音,压得林阳胸口有闷得要喘不过气,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苏言的话··因为沈玥,他们已经错过了一个五年。
而这一次,沈玥又回到了他们的生活中,也许会造成他们再一个分离的五年··没有多少人,能扛得住时间,耗得起青春,禁得住考验··多少人,就在无望而不知尽头的等待中,选择了放手。
不只苏言害怕,林阳也害怕··所以他拼了命想斩断和沈玥之间的联系,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这五年,不只是苏言放不下,他又何尝不是呢··“苏言。”
苏言浑身绷紧,连眼睛都死死闭着,好像预料到林阳要说出什么让他心碎的话来··因此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隔绝,可林阳说的话,仍旧一字一句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我们在一起吧·”·干柴烈火··苏言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林阳就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还要长··“你说什么”·“我说……”·“等会儿”·苏言就像突然回了神,眼里的光彩也找了回来,慌乱地在挂挡那儿找了半天,才找到了自己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你说吧·”·林阳觉得好笑,可又觉得心疼,自己是把这人逼成了什么样子··“我说,我们在一起吧·”·肉眼可见的,苏言眼眶红了,就像个孩子突然被告知得了世界上最好的礼物一样。
林阳在笑,笑着看苏言那双大眼睛蓄满泪花,最后一连串地往下落··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哭什么呀·”·从以前到现在,这个人在自己面前都隐藏不了情绪,也不知道当初在公司里碰上面的时候,这人是怎么维持着板起一张脸的。
无奈地将人揽在怀里,听着这人不知是高兴过头,还是茫然不知所措的哭声··等苏言冷静下来,林阳胸前已经- shi -了一大片,被冷气一吹,就冷得打了个哆嗦。
看见自己的“战果”,苏言那哭着红肿的脸庞,骤然像绽放开的一朵花,笑开来··“怎么都- shi -了·”·林阳翻了个白眼··“干洗费记着付一下。”
苏言没回话,而是攥紧了林阳的手,就像要把这手捏进自己身体里一样··疼得林阳都快冒冷汗了,但是也没撒手,他知道苏言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如果可以,苏言会恨不得24小时都盯着林阳··当然,他知道林阳不喜欢,所以他会尽力克制着自己,只在适当的时候,表达自己的占有欲··尽管这需要他付出更为艰难的自制和理智,但因为爱情从来都不只是一方的一厢情愿,所以他及时忍得很辛苦,也不会逾矩一步。
重归于好的两人,回去的路上谁也没说话,车厢里静的只听见轮胎在路面上摩擦的声音··林阳却出奇的安心,就像偏离位置的心脏终于找到了安身之所,让他安心得恨不得就这么待在车上,任由苏言将他带到天南海北去。
可苏言自然不是这么想的,从握住林阳手的那一刹那起,他的一颗心已经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就像要跳出禁锢一样··要不是实在担心走神会出事,他干脆连路都不看了。
好不容易挨到车库,苏言几乎是没有停留的,熄火、开车门、拉林阳··这些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动作··以至于林阳甚至在怀疑,苏言是不是刚刚在脑子里一直设想着这些动作。
苏言带他回的是自己家,宽敞的大平层,豪华现代的装修,无不告诉世人,住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权贵··没让林阳走神太久,苏言火急火燎地就开了密码锁,推开门就将林阳按倒在了墙上,掠夺的吻便侵袭上去。
“唔……苏言……等……”·大家都是男人,林阳能看不出来一路上苏言都计划着什么小九九么,只是好歹去床上啊·可苏言已经等不及了,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听到林阳心甘情愿在他身下承.欢的浅吟。
带着羞赧和情.欲的声音,就像是解开他中了名为“林阳”毒药的最好解药,只是听着,便仿佛能将他待往云端··不同上一回的粗暴和强迫,苏言只是想到这一回林阳用那含羞带怯,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看着他,他就恨不得将林阳这一身的衣物都撕烂去·“咳咳,咳咳。”
骤然响起的清脆咳嗽声,让在玄关处吻得如漆似胶,难舍难分的两人都愣住了··还是保有理智的林阳先从欲.望的浪潮中清醒过来,往一旁瞄了一眼··这一眼,就让他浑身僵直。
坐在餐桌旁,翘着二郎腿,画着精致妆容,一副看好戏模样的,不是苏茜是谁·赶紧将苏言推开,林阳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埋得越深越好·简直没脸见人了·苏言也看见了自己姐姐坐在那儿,却没有林阳这么害羞,毕竟他们俩亲热被苏茜看到也不是头一回了。
“姐,你怎么来了不和我说一声·”·要知道苏茜会来,苏言绝对把人拐去林阳那儿了,这燃起来的干柴烈火,就被这么一盆冷水浇下来··不热不冷的,让苏言很是难受。
“怎么,怪我打扰了你的好事”·苏茜可是什么场面都见过的,上回在这屋子里见着林阳,她就知道这俩人迟早还得在一块··毕竟磁铁的两极,你分得越开,冲向彼此的速度就越快,谁也拦不着。
“没有,只是你平常这时候不是都在陪潼潼么·”·说起自己那外甥,连苏言都没察觉语气变温柔了许多··“爸叫你中秋节回去吃饭·”·一句话就让苏言黑了脸,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全身都写满了抗拒。
“不劳烦他老人家挂念·”·“苏言,”·“姐,你不用劝我,回吧·”·也许在外人看来,苏言冷漠得不近人情,可在这屋子里的其余二人,只是在心里叹气,却没有半分埋怨苏言的意思。
“那我同小林说两句·”·这个要求到不算过分,苏言识趣地去了卧室,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水声··苏茜先是叹了口气,那张比芭比娃娃还要精致三分的脸上写着惋惜。
“你说你,非得又跳进这泥坑里来·”·林阳笑起来,“苏茜姐,我自愿的·”·这话堵得苏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感情的事儿,外人又哪里说得清楚。
“既然你决定了回来,那我就拜托你一件事·”·“我会照顾好苏言的·”·林阳抢过了苏茜的话头,见苏茜有些错愕地抬起头,便越发坚定地点了头。
苏茜一时鼻头一酸,“我这傻弟弟吃了很多苦,遇见你才有个人样,我一开始以为你们分开,他可能都……但是还好撑过来了,”·一时间哽住,苏茜抽出一张抽纸,揩了揩眼角,露出欣慰的笑。
“林阳,我弟弟就交给你了,你一定护好他·”·“好·”·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躲在卧室门后偷听的苏言,心里一暖,只觉得此时的他,是抬手便能触及幸福的人。
若时间就此停留,该多好··办公室play(一)··温凯觉得林阳和苏言之间可太不对劲了,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牵手拥抱,可那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的次数,都快赶上他心跳了。
所以项目会一结束,温凯就把人给拐走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林阳压根就没想抗拒,他恨不得昭告天下··“复合了。”
“你俩真在一起过”·温凯这高音大喇叭,差点没直接来个现场直播··见林阳翻了个白眼,颇为无语地坐回了自己位置上,温凯那颗八卦之心可难以抑制。
“林阳,看起来故事挺丰富啊,啥时候讲讲·”·“一句一百·”·“靠,你丫这是金瓶梅还差不多·”·“不给就滚蛋。”
瞧那说了话就嘴角上扬的幸福小模样,温凯都能想象得出这两人在看不见的地方,该有多腻歪··贼眉鼠眼地四周望了一圈,蹲在了林阳身边,做贼似的开口。
“你们俩,谁是1啊”·到现在为止,温凯那寻“1”小马达也没能分辨出来,这两人到底谁才是上面那个··“你说呢。”
事关男人的尊严,林阳当然不能轻易说出实话,反而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来,极为不屑地往上瞟了一眼··那样子就像在说——这不是废话么。
这句潜台词可让温凯立马来了兴趣,“不是吧,真的假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出息”·尽管被人怼了一顿,可温凯才顾不上。
他就是很好奇,这苏言被压在身下,还是怎样的风景·想着心里就痒痒,“小太阳,下回拍个照呗·”·毫不犹豫,林阳一个巴掌就盖在了温凯的头上,“滚”·“不是,我不看你们拿啥,我就是想看看总经理那张面瘫脸上其他表情,尤其是……”·见着温凯逐渐猥琐变态的表情,林阳选择了一脚将人踹出去。
可聒噪的人走了,他的心倒静不下来了··都怪温凯那表情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林阳打一行代码,就是苏言在他头上情动的模样··那端正英俊的五官,染上那代表着情.欲的红晕,总是让他心里的防线不出一秒就被击溃。
他从来不知道,不过是看着苏言的脸,自己就能……·完了·林阳就像背着老师做了坏事的乖小孩,不安的眼神四处乱瞟,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才松了口气。
可是又看到下方那个“鼓包”,林阳就头疼地抓起了一旁的文件··“唰”地一下站起身,手拿着文件,正好遮住了自己不听话的“小弟弟”。
背脊挺得笔直地走到了苏言的办公室前站住··“叩叩叩叩·”·四声清脆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办公室里并不突兀··“进来”·林阳赶紧闪了进去,并手快地落了锁。
“咔嚓”一声,让苏言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见林阳连脖子都红了,先是一愣,然后眼里的神色也跟着变浓··“怎么了”·苏言丢掉了手上的笔,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明知故问。
林阳这下,全身都要红起来了··老婆大人··但苏言赌错了,而且错得非常离谱··从看到桌子上坐着的人开始,他就已经打算转身就走了··但是大门已经被保镖守着了,就连能让人跑出去的窗户都落下了锁。
就算他身怀绝技,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窗户溜出去,也绝对绕不开守在院子里的那些保镖··男人这回是来真的··“什么意思”·苏言开始有些焦躁,尤其坐在饭桌旁的那个女人,实在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人——沈玥。
一个只想让他传宗接代的男人,搭上一个诡计多端的女人,苏言没有一刻不想逃··他很努力地平息着自己脑海里如狂风骤雨一般升起的躁动··但事与愿违,不仅没有冷静下来,反而他很想嘶吼着大叫几声。
苏茜看出来自己弟弟情绪有些不对劲,尽管医生已经说过,他的症状好了很多,很大几率不会再犯··但也只是很大几率,她起初不知道这餐饭会来外人,所以才会当老爸的说客。
毕竟老爸年纪大了,吃一餐饭倒也不是多为难的事情··只是她没想到,到了这时候,老爸竟然还不死心··“坐下来·”·男人丝毫没有在意苏言情绪的波动,只是觉得苏言给他丢了面子。
“苏叔叔,我之前就认识苏言了·”·“闭嘴”·苏言烦躁地扯下了领带,死死咬着的下颌骨是他在不停地与自己的理智做搏斗。
在沈玥面前失态,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没人想在一个虎视眈眈盯着自己东西的敌人面前露出弱点来··因此,苏言尽管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但仍旧死死握拳,没让自己陷入无法控制的地步。
“苏言,你就是这么同沈伯伯女儿说话的么”·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沈玥甚至为了配合男人的话,乖巧又带着点委屈地轻笑了一下。
“没事的,苏叔叔·”·“你到底要干什么”·苏言这回炮火没对准沈玥,而是直接对准了自己老子,双臂上暴起的青筋,甚至仿佛能看到在跳动着。
“坐下”·苏茜赶紧给自己弟弟使了个眼色,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忤逆老爷子的好··苏言最好还是坐下了,却坐是挨着苏茜坐下的,离沈玥虽没有十万八千里了,也得有好几个人的距离,就是说话估计都得费点劲。
抗拒的意思溢于言表··老爷子倒没再沉着张脸,“这是你沈伯伯家的女儿,今年正好硕士毕业,就拜托我安排了个实习的工作·”·几乎是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老爷子后面说的话。
“正好你们那部门的工作,和小沈的专业对口,就带去你那儿好好实习·”·“好·”·老爷子都被这声“好”给应得脑袋有些转不过来,抬起头看了眼苏言,又看不出那张脸下藏着什么念头。
而之所以让苏言有这么大转变的原因,无非就是看了眼手机··是林阳发来的消息——吃完了早点回家··早点回家··苏言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哪还有半分不满和焦躁,恨不得赶紧把饭吃完了飞奔回去··因此对于老爷子说的话,他甚至连辩驳都省了,既然横竖是改变不了的事情,那就先放着··反正进了公司,不还是在他手底下做事。
一餐饭吃下来,吃得格外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头了,偶尔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以关心沈玥的名义,问了几句私生活的事儿,譬如有没有男朋友,打不打算找男朋友之类的。
言下之意就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可苏言权当做耳旁风,就当自己是回来解决一下晚餐··几口饭下肚,苏言那颗掐着时间的心已经要按捺不住了,抽了张纸就站起来。
“你们慢慢吃,公司里还有些事没做完·”·“苏言,你送下沈玥回去·”·老爷子的眼睛里是不容抗拒的命令,苏言只是撇了下嘴就答应了。
“这回想从我们这儿捞到什么”·上了车之后,苏言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他不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但是并不意味着,搞了小动作,他就会忌惮三分而不敢有所作为了。
“你在害怕”·不得不说,沈玥是苏言见过的女- xing -里面,为数不多的将自己心思藏得很深的女人··就连笑的时候,眼里都透着一股理智,不知道那大脑是不是时时刻刻都想着算计人。
“不,我在想你该有多蠢,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换个目标·”·“哈哈哈·”·抱着肚子笑弯了腰,沈玥这回倒是真的笑开了,连眼角都渗出几滴泪来。
“我这人,就有一个毛病,得不到的,心痒痒·”·沈玥的话钻进了苏言的耳朵里,让他冷冷地看了眼后视镜,而沈玥也正好抬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在那一刹那交汇,滋生出无限火花。
“那你痒着吧·”·苏言将沈玥半路丢下了车,绅士这种东西,对淑女才用得上··一脚油门就踩回了他那大平层的房子,自从两人和好之后,就搬回了这儿住。
用苏言的话来说,这样才觉得丢失的五年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滴滴滴滴滴”·打开门看到通火通明的家里,苏言到现在还有些恍惚,觉得这仿佛是在他无数个幻象的梦里。
“苏言”·声音从卧室里飘出来,几乎差点将苏言的魂都勾过去了,火急火燎地就把鞋脱了,换上了前不久才新买的拖鞋··竟然格外的踏实,比双脚踩在地上还要踏实。
“笑什么”·躺在床上看书的人,听着脚步声抬头,就看到走进卧室的人,嘴角含着笑··“洗澡了”·“恩,在家待着无聊。”
今年中秋,林阳骗了方女士说公司要加班,实际上就是想和苏言一起过节··虽然知道苏言得回去吃顿饭,但是离今天结束不还有那么两三个小时么··“怎么,等老公等累了”·“去你丫的”·突如其来的“老公”两字,让在床上刚洗完澡,白白嫩嫩的人,顿时羞得跟熟透了的鸡蛋似的,红彤彤的,看着格外诱人。
只听得“嗷呜”一声,刚才还好好站在门口的人,就要往床上扑去··自然是被床上的人一脚给踹了出去,不理会摔在地上人的哀嚎,而是报了刚才“老公”那一仇。
“赶紧滚去洗澡·”·“是,老婆大人”·这回,在床上的人只是无奈翻了个白眼,没想再继续和这地痞无赖纠缠称号的问题。
转身进浴室的男人,深邃的眼窝里透着一抹狠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玥,你可别后悔··难堪··最近公司里头的小伙子一个两个都打扮得跟花公鸡似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雄- xing -求爱的典型特征——骚气十足。
比起雄- xing -求爱的表现,公司里的雌- xing -可是各个都怒目圆睁,看着的就是那个在工位上打扮得格外素净,却夺了全办公室百分之八十男士眼球的核心任务,空降实习生——沈玥。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在这前不搭边后不着界的五月,谁会挑这个时候来实习·而且这女的一进公司,就直奔林总监的工位而去,不知道两人聊着什么,但是一看就是相熟的样子。
流言向来在办公室这种地方是不缺的,尤其是在具有极强竞争- xing -的办公室里头··坐在前台的两个中年妇女,看着那女子,虽然穿着朴素淡雅,脸上更是素的连口红都没化。
可依旧从一进公司就往林总监那儿跑这一动作中,看出了稍许的蛛丝马迹··这女的能进他们公司,铁定和林总监脱不了干系··因此,一场女生靠出卖肉.体上位的堕落办公室恋情就不胫而走了。
要是林阳知道,就刚才沈玥在他办公桌前站了几分钟,就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他就该把刚刚坐在位置上说的“滚”,换成站起来指着沈玥的鼻子说··但是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中午刚到饭点时间,温凯那随时奔走在八卦第一线的人就带着一脸贱兮兮的笑跑来了··“这人,谁啊”·“关你屁事·”·林阳本来就对沈玥的突然出现觉得很不爽,因为他觉得苏言不可能不知道,可他发了消息过去,苏言一上午都没回他。
要不是频繁进出总经理办公室不好,他早就亲自去问到底怎么回事了··再加上公司里流传的流言蜚语,早就传到了他耳朵里,竟是些乱七八糟,连最下.流的小说都不敢编的情节,全给编了个遍。
就差没说沈玥是用孩子想逼,让他给在公司里找了个实习的位置··所以温凯这时候来招惹他这□□包,实在是不太明智的选择··可温凯向来就是做这种没有眼力劲的事最来劲,看着林阳难得黑脸,他就觉得稀罕。
“真有故事啊”·温凯早就看出来了,林阳对这新来的实习生,敌意很大··能让小太阳释放这么强敌意的人,铁定不简单··“滚”·林阳一把将温凯推开,不耐烦地就快步往前走,按了电梯就开始焦躁地看着电梯变动的数字,恨不得一下冲到楼下去。
“怎么了,我们小太阳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说温凯没眼力劲都是说轻了,应该说温凯就是个“烦人精”·“叮”·不巧,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正是惹毛林阳的素颜女神,而女神显然对林阳有着很强的好感。
因为温凯清楚得看到,女神抬头看到林阳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笑开来,眼里满是星星··这故事,还是个桃色故事··温凯尽管再怎么不会察言观色,也看出来他要再乱说话,估计林阳第一个就拿他开刀了。
所以就扯开了话题,东聊一句,西扯一句,这才让林阳的脸色好看些··等林阳心情恢复得差不多了,他那颗八卦的心又上来了··“小太阳,这女的叫什么呀”·以往有新人或者实习生来的时候,前台总会带着他们到各个部门去介绍一遍。
可这回倒奇怪了,除了大家眼睛看到多了个人之外,就没别的流程了··到现在,温凯还不知道那女的叫什么··“沈玥·”·“沈玥是不是C大校花那个沈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能不知道么我就在隔壁学校上大学,你不知道那时候沈玥在我们学校都一大帮迷弟,有一回我还听见我室友说她交男朋友了,他为此还伤心了一晚上呢。”
“是么,那他那一晚上可白浪费感情了·”·温凯没听出来林阳话里的讥讽,还在那儿眉飞色舞地说··“可不是么,不过我觉得人家校花和校草在一块儿,根本没我室友什么事。”
“你知道那校草是谁么”·“不会是你吧”·林阳点了头,温凯立马就跟触了电似的跳起来,“你不是……”·然后才意识到这是公共场合,才捂着嘴坐回去。
只是眼睛仍旧大睁着,小声说道,“你不是同- xing -恋么,你怎么还和女的在一起了”·林阳知道,以温凯龟公的- xing -格,这事要是不说清楚,他得旁敲侧击一辈子。
索- xing -趁着现在心情还不错,就把当年的事全盘托出··说完之后,林阳以为温凯又得跳起来一回,结果却意外地安静了,盯着餐盘不知道在想什么··“干嘛呢”·“我在想……你们栽在同一人的手里概率是多少。”
林阳翻了个大白眼··公司里因为新来一个女神级别的实习生的躁动也逐渐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冷却,毕竟大家都还是要养家糊口的,谁也不敢因为每天要多看一眼美女而丢了自己的饭碗。
尤其最近又接了一个国外的项目,大家又得加班加点地开始赶时间节点··很快,大家的目光又聚焦到了这女神实习生的身上··原因就是在开项目报告会的时候,女神提交的参数竟然是错的,而且错的不是一丁半点,而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要是运行下去,整个就和客户的要求背道而驰了··不过大伙儿都觉得很奇怪,像这种大单,总经理怎么会钦点,让一个实习生来做··虽然听说这实习生学历很高,还是个海外硕士,但是学历在商场上,没有经验值钱。
大家都唏嘘不已,有的甚至直接笑出了声··这就和班上,老师问了个“1+1”等于几的问题,偏偏有同学举手回答说等于“4”,还振振有词地说了一大堆道理。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沈玥一直到快讲完了,才发现自己码的代码和前一天晚上运算的时候,结果不太一样··“稍等一下·”·“这就是你准备的东西”·发话的是端坐在上方的总经理——苏言,整个会议室里没一个人敢帮腔的。
谁不知道总经理最忌讳的就是犯低级错误,像这种刚学编程都不会犯的错误,可想而知犯了得惹总经理生多大的气··“总经理,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运算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你的意思是,你写的东西,被别人动过了”·“不是,我……”·“一个程序员,轻而易举地就能被人将自己写的东西改了,那公司要这种人干什么”·苏言说话的时候,没有动怒,甚至连语调都没有拔高,可会议室里坐着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而且那压力还在不断地增大、增强,压得谁都不敢抬起头来··在乎··林阳知道这事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天了,那时候被派去外地商谈一个项目,正好没赶上这么精彩的一幕,这时候就发挥出温凯的重要- xing -了。
几乎是个全息影像一般,把当时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表情,尤其是沈玥那窘迫又着急的样子,苏言冷漠又严肃的神情,讲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看来,你家那位这是铁了心告诉全公司,这沈玥不招人待见啊。”
总经理都不喜欢的人,就算能力再强,个人再突出,在这公司里也别想有出头之日了··“技艺不精,怪谁·”·虽然代码临时出了问题这种事,几乎没在他们公司出现过,偏偏落在了沈玥头上,要说没点猫腻,林阳还真不信。
可信不信,这结果他都是很满意的··所以下午特意去早了些,还给苏言带了一杯不加糖的咖啡··“叩叩·”·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听着格外响亮,林阳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尤其最近他进出总经理办公室就跟进自己办公室一样。
公司里的人,都以为这是总监热心工作的表现,动不动就去找总经理商讨方案··“进来·”·林阳推门进去,那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小麦色的皮肤。
头微微低着,查看着手里的文件,带着点微卷的头发,正好将脸挡得严严实实··看到一杯咖啡放在了桌子上,也只是微微抬头,“放这就好·”·“那我走了。”
看着男人瞬间从文件里抽出身来,满是惊喜地抬头看着自己,林阳没出息地像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样,笑起来··笑得苏言神魂颠倒,半天没缓过神来··“听说你前两天,帮着我们这些老前辈,教训了一下不懂事的后辈”·“温凯说的”·苏言虽没有实际见识过温凯的功力,但是从每回林阳从外地回来,都能实时掌握公司里的事情来看,温凯的嘴巴不是一般的厉害。
“沈玥这事到底则怎么回事·”·虽然高兴沈玥在苏言这儿吃了瘪,但是一码归一码,苏言还没交代沈玥到底是怎么就进了公司当实习生··被这么一问,苏言就赶紧拍了自己脑门一下,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就把那天晚宴上,老爷子如何吩咐的,他又是为什么答应的,都交代清楚了··绝没有半点隐瞒··可林阳倒不高兴了,“你家老爷子,摆明了是看中了沈玥啊。”
之前假扮沈玥男朋友的时候,林阳大概了解一点沈玥的家庭··虽然是个富豪家,但却是典型的重男轻女··沈玥的吃穿用度不比普通人差,但也绝对是他们那个阶层里面最次的。
不然也不至于落到需要耍手段,让苏言帮忙搞定公费留学的事情··也正因为从小就不被家里人待见,但凡有好的,全都先让哥哥拿,因此沈玥的- xing -格变得越来越强势,但凡认准了的东西,就非得要死死拽在手里才作数。
“所以呢”·苏言倒不把老爷子的想法放在心上,反正那老爷子想让他结婚生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苏言的坦然在林阳看来,却成了无所谓,对于未来的无所谓。
不是林阳生- xing -多疑,而是他知道苏言他老爸的手段有多厉害,如果苏言是这副无所谓的态度,结局绝对不是他们所预想的那样··结局·猛然间在脑海里冒出来的两个字,让林阳愣了一下,好像从以前到现在,都从来没有想过两人往后的日子。
“苏言……”·“恩”·又开始查看文件的苏言,没听出来林阳话语里的惆怅和不安,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浇灭了林阳心里冒出来的念头,最终把想问的话咽了下去。
也许现在还没到时候,总得把苏言爸爸这一关过了先··“没事,咖啡记得喝·”·“好·”·见苏言忙得连再抬头和他说几句的功夫都没有,林阳起身就出了办公室。
正好迎上了抱着电脑要进去的沈玥,想起苏言老爸有意要撮合两人在一块儿的事,林阳就身子一横,挡在了沈玥跟前··“有事么”·沈玥扬了扬手里的电脑。
“上回因为我的失误,运行代码出了问题,导致运算不成功,我这两天重新做了一遍,拿给总经理看看·”·答得一板一眼,有理有据,让林阳愣是没挑出来毛病。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可心里就是有一个声音在林阳心里大声叫着——绝对不能让她靠近苏言·“给我看看就行,总经理在忙。”
“好·”·以为沈玥又得使什么鬼点子,结果没想到林阳说完,沈玥就痛快地答应了··反倒让林阳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将沈玥的电脑打开,看到沈玥重新运算过的代码,写得非常干净,一点都看不出是个新手。
“你写了几年的代码”·“从大学开始,六七年了·”·不得不说,从专业- xing -来说,沈玥的能力也许比现在坐在技术部工位上的绝大多数在职员工还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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