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四十号街的吉姆 by echoran(5)

分类: 热文
住在四十号街的吉姆 by echoran(5)
·等一会儿,他依然很安静··我瞥过去,瞥到半只红透的耳朵··慢慢的,他的脖子也泛出红色··我咳了下,把老脸转向另外一边··82nd(下)·一直- yin -沉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居然阳光穿透浮云,导致大地一片明亮。
明亮到有些刺眼·空气也奇异地温暖,我却浑身寒毛竖起,在温暖明媚的春天里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捏着纸站在散场后的会场门口·我觉得很冷··打扫会场的员工推着清洁车出来:“麻烦让让,你挡住门口了。”
“哎,请让一下路·”·我抬起眼:“……哦·”·清洁车里堆满了破气球,口香糖皮,还有报纸,烟头,乱七八糟的垃圾,清洁工从我身边走过,看了我一下,随便问了句:“你手里的垃圾要不要扔进来”·我看看手里的纸:“这不是垃圾。”
“上面都有鞋印子了·”·“不是的·”·我拍掉纸上浅浅的印子,转身·握在手里的纸整整12页,都是我那天从詹姆士给我的资料里辛苦整理出来的。
我拿起手机给Crystal打电话,还没接通就被对方按掉,我想了想,发了条短信过去,不到一分钟,我再打过去,对方就关机了··我必须去找ANN问清楚。
我快步往外走,低着头,因为走太快思想不集中,跟对面来的人狠狠撞到一块,我头也不抬:“对不起·”··那人拉住我,我抬起头:“你来晚了,比赛结束了。”
“你去哪”·湖蓝的眸子看着我,头发很乱,比我见过最乱的样子还要乱,根本一鸡窝,我现在没心情跟他说话,只见先生突然很不形象地挠了下鸡窝头,口气不善:“你跟我回家。”
我收了收衣服,还是觉得冷:“你先回去,我还有事·”·“什么事”·我深呼吸一下,捏紧纸,快步往前走,被他拽住。
他身上有着浓浓的香烟味,我要抽回手,他偏拽得死紧,我一下爆发了:“滚开”·他突然更拽紧我,脸铁青,淡淡的唇也抿成一道线:“你前天晚上住在哪里”·我已经够乱了,他还跟我添油浇火,我本着脸,他突然接着问:“大前天晚上呢”·“你不都知道了。”
“我要听你亲口说·”·“就是你听说的那样,我都住在詹姆士家,行了吧你放开,我还有事·”我口气很差,心情极度低落,我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失落、伤心、惊慌、痛恨这些简单的词语来形容,我气愤,我还想打人,我一边觉得堵得慌一边还要不断让自己平静把事情想明白。
“为什么”骚包稍微迟疑,脸比大粪还臭,我烦躁地甩开他,他拦住我:“为什么”·我低头往前走。
“你喜欢他”·我捏住纸,继续走·听到喜欢两个字,心突地缩了一下··詹姆士对我说出那两个字的次数,用嘴数能数到嘴抽筋。
他还说过想跟我一起白头,到老,到死··他对我说过的甜蜜的话,他做过的贴心的事,每一次每一件我都记在心里,虽然从来没表现过感动·是他把我从伤心的谷底拉出来的,他是我认定的生死之交。
我绝对不相信他对我做那样的事·我不相信,我要去找ANN,然后去找他··骚包又一次拦住我,面色- yin -沉,嘴角也习惯- xing -地略微勾起,蓝宝石的眼睛压迫地盯着我,声音奇怪:“你喜欢他”·我抬起眼,我们对视。
他掏出一根烟,夹在手里·过了一会儿,他铁青的脸放松下来,口气不怎么自在:“好吧,你说谎的事我就大方地原谅你了·你怎么了不舒服”他又补上一句,声音有点低,“你知不知道……我提前回来了。”
“你的司机告诉我了·我还有事,麻烦你先让开·”·他淡淡地扫我一眼:“有什么事我跟你一起·”·83rd(上)·“不用。”
他不理我,站在我旁边,一字不发·我觉得跟他耗着太浪费时间,就说:“你想跟就跟吧·但,不要再跟我说话,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现在很不爽,看谁都不怎么顺眼,搞不好就揍你了。”
蓝眼睛看我一会儿··我走,他跟着走··我先走到Crystal住的地方,按门铃·没人给我开门,我在她们门口站了一个钟头,开始张口喊:“ANN,你给我开门我有话问你”·先生在一旁抱着肩膀靠墙两腿交叉垂着。
他皱眉:“ANN又是谁”·我瞪他一眼·他耸下肩:“听起来象是女的·”·又等了半个钟头,我把纸铺在地上,坐下去,靠在墙壁上的人用靴子踢我一下。
过了一会儿,又踢我一下··我低着头,想自己的··他俯下身,居然摸了下我的头,然后手掌滑到我脖子上,我一抬眼,他居然也蹲下了,蹲在我对面打着呵欠:“我累了,你给我抱会儿。”
说着他就要伸手,我拍掉他:“别惹我·”·我在地上坐了不知多少时间,天渐渐暗了,靠在对面墙上人的脸都变得看不清··我的腿麻了:“给我支烟。”
他递给我,点上·我看着远处,他在看我··不知是不是因为天色暗了,心也比白天更容易脆弱·我吐了口烟,就感觉有人从前面拥抱我。
烟草叶的味道弥漫,我没动,湖蓝的眼睛眯了一下··他从我手里夺过烟,放进自己的嘴里,吐出来的烟圈喷到我脸上··我数到三,他很识相地把烟还给我,我猛地吸了两口掐灭,站起来,我往前走,他忽然拦在我前面,他的面目不清朗,甚至有些模糊。
我只看到面前有一双有点邪的眼睛和习惯- xing -上扬的嘴角,我猛地抓住他的头,把他按到墙上,狠狠地亲住··我吻地用力,甚至不怎么能算得上亲吻,他也不出声,不反抗,只是慢慢地,他的舌头有些挑逗,嘴唇变得煽情。
我离开他,他又勾住我,湖蓝的眼眸吸住我的视线,我控制不住又亲住他,把他按在墙上,他轻轻地发出声音,舌尖游移到我耳边,含住我的耳垂··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可是这是现在唯一能让我心绪平静的事情。
我从中午一看到他就想做的事,我想亲他,狠狠地跟他接吻··我们只是接吻,我象头野兽,甚至有把他撕碎的欲望·直到他推开我,气有点粗,他盯着我,蓝宝石的眼睛有些光彩,我们都不说话,他走在我前面,下楼梯的时候猛地转身,逼到我眼前,勾起我的下巴:“告诉我,谁伤了你的心”·“我现在想去一个地方问清楚一些事,麻烦借你的车用下。”
“我陪你·”·“不用·”·他看看我:“我可以等在外面,不进去·”·83rd(下)·车子在夜色中行驶,我一路都没说话。
直到车停,我下去,先生也跟着下车,湖蓝的眼睛上面两条眉毛拧成蚯蚓,我转身踏上台阶,我想着自己的事,一直垂着头,到了门口正碰到一身- xing -感打扮的詹妮姐从里面出来,她咦了声,拍我的肩膀:“你怎么刚到小詹姆在里面呢。
你去看看他,喝得有点多·”··我恩了声,她从我身边走过,我下意识回头,看到靠在法拉拉上的男人,又看到詹妮已经走上前跟他说话,我就进去了··里面人很多,很拥挤,灯光很暗,又是在詹姆士家常见的那种混PA。
我不断往里面走,一直找不到詹姆士,直到快到最里面了,隐约听到左前方混合着呻吟喘息的暧昧音调,我朝那边看去,人拥挤,身体与身体的缝隙之间,一双漆黑漆黑的眼眸半抬着沾染欲望的光芒。
·我感觉很多道视线在看我,带着窥探·以往我出现在这种场合,身边一定有个极谦逊体贴的詹姆士,我站他就站,我坐他才坐,我走他就二话不说丢下整个PARTY跟我走了,现在我一个人站在詹姆士对面,不仅和他之间隔了不少人,他肩膀上还吊着个浪声呻吟的男子。
我看着他,看他那双黑珍珠般的眼睛丝毫不受影响地直接忽略我·我上前走了两步,周围有人很识趣地让开··“詹姆士,我们谈谈·”·他身上的男子转过头,刚想说话,被詹姆士轻轻推开:“你先去玩。”
那贱人经过我的时候,故意对我笑笑:“你别以为他不要你了才要我的,我们很早以前就在一起了,只是你这里有问题,比较迟钝·”他指指自己的脑袋,我说:“是的,你那里的确不太正常。”
詹姆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生硬地抓起我的胳膊:“你来干什么”·我挥开他:“喝了多少酒”·他又抓住我,很用力而且很粗鲁:“谁叫你来的我不想见到你。”
他步伐些微漂浮,眼睛也有点茫,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扶住他,把他往里面拽,他一边酒气熏天地说:“你别缠着我,没用的·”一边很乖地被我扯上楼,我迈左脚他也学着迈左脚,我手动动,他也学着动动手,我没怎么见过他喝醉的模样,只知道重复别人的动作跟傻子似的。
我拽着他:“怎么喝那么多”·他停下脚步,出神地盯我问:“你是谁”·我不客气地把他拉到他卧室,他自动离开我往床上一趴,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两眼空茫。
现在是个再差不过的谈话时机,比想象中还更差得离谱··我憋着气脱掉他的鞋,他挣挣,看我看好一会儿,眼神一变再变,我浮出微笑:“还认得我”·他的表情最终变成冷漠:“你来了。”
“来找你谈谈,没想到你喝醉了·”·我们对看了一会儿,他坐起来,离我远一些:“只是喝地多点,你想说什么我待会还有别的安排。”
“也没什么,就是来听你亲口告诉我一些事·”·第112章 (上)·我站在他对面,他突然不屑地笑出声:“我本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原来还是相同的。”
“ANN是你故意撞的她整件事我都不太清楚,麻烦你告诉我·”·“你认为呢我也不清楚,你应该问她。
还有么”·我压低声音,盯着他的眼睛:“那帮欺负我的混蛋其实是你指示的”黑珍珠的眼珠子无辜地回望我,我逐渐捏住拳头,他笑:“你认为呢”·“詹姆士,你讲清楚,咱们两清。”
他突然站起来,从桌子里面拿出一本支票扔到我手上:“自己填·还有别的事么我很忙,就不陪了·”·我一下拦住他,揪起他的领结,又松开。
他却突然掐住我的脖子,似笑非笑:“我一直在想你是怎么做到的,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象个圣人,一跟别人就- yín -荡下流·”他凑过来,凑到我耳朵边上,“在图书馆被先生摸得还爽么”·我一拳捶出去,被他闪开,他笑:“你的脑筋是不是直的,我以前都是让你,你还真以为能打到我”·我收回拳,有点愣。
眼前的人我好象完全不认识··他也完全不给我反应的时间,略过我走到门口,我下意识开口:“詹姆士,你骗我”·门口的人转过身,脸上挂着摸不明白的笑:“你有什么值得骗的”他靠在门上,若有所思,“是你太笨,又容易相信别人,我从来没主动骗过你。
你如果聪明点,该问的该懂的该弄清楚的,也不会到这个时候才……”·我站着不动,不说话··他等了一会儿,见我还没有开口的意思,就走了。
我冲出去抓住他,生生咽下一口气·我现在头有点晕,但脑袋无比清楚,他推开我,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我说:“你是一直都在骗我还是在图书馆之后”·他想想:“一直。
一直没骗你·”·我点头:“对,是我笨,我把你当朋友,你没故意骗我·”·他一愣,我继续说:“那你以前跟我说的话都是假的”·他看我一看,眼神有些闪:“你别象个女人一样。”
我笑:“你看我哪点象女人我要是女的还不早给你弄上床了·对了,你忘了我们唯一的那次还是我上了你。”
詹姆士脸色变了变,挤出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曾经把我当成朋友”·“没有。”
他不怎么看我,我点点头,他又加一句:“什么朋友不朋友的,我从来就只想把你,可是你太不识相,就算了·”·我松手:“我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我自嘲地笑笑:“你演戏演得太逼真,没当演员可惜了·就象你现在说一切都是假的,而且你还利用我欺骗我,我依然觉得以前那个你是真实的,要我现在恨你都恨不起来。”
他有点呆,表情很好笑,象吃了苍蝇·可能他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吸了下鼻子:“我本来想跟你打一架的,可是上午打完你,居然有点不舍得,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对吧可是你以前对我又好得吓人,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咱两清了,呵呵。”
·他诧异地望着我,好象在看一个神经病··我也觉得我快变成神经病了,我跟他道别,把那支票本还给他,这个城堡有我失去吉姆之后最温暖和最冰冷的记忆,现在我要出去了。
第113章 (下)·不久前我还产生过这样的想法:詹姆士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带给我无比的真实感·我知道他的存在,相信他的存在,如果哪一天连他都突然没了,我估计再不会相信任何人,任何。
他没有突然没了,他只是突然从一个从来只对我好的真心朋友变成只欺骗我利用我认为我蠢的人·他可能还是他,我却不再是我了··我到楼下,穿过拥挤的人群,要了杯酒。
我喝了几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得我的手都在颤,我接起来一边端着酒往外走,一走到大厅外面,就看到先生握着电话站在法拉拉前面,车头的灯开着,- she -出两道粗粗的光,我看到他凌乱的金色头发,略微不太清晰但一定皱了的眉毛,还有那双邪气而且不耐烦的湖蓝眼睛。
·我走下台阶,把手机放兜里,他不出声地先一步打开车门自己坐进去了,留下咣一声··我把酒杯一扔,也留下一声清脆的玻璃碰到地面的声响·我站在车外,他从里面打开门。
他坐在后面一动不动,我坐进去之后,他还是一动不动,看得出情绪不好·我略微歉意:“谢谢你肯等我·”·“哼·”·“你今天……是打算来看我们比赛的”·“难道还有别的原因”·“谁知道,你早上不是下车走了么。”
“哼·”·我看着前方,他说了句“开车”就一直没再讲话·我默默想着自己的事,快到他家的时候,我说:“我想先去别的地方,不用送。”
湖蓝眼眸抬起来:“去哪里”·我说:“去找ANN,下午去的那家门口·”·他看看我:“你故意的”·我听不懂,但已经很累了,不想多开口,不想发出声音,就无意识地垂下头靠在后座上,居然昏沉沉地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车后座上,车里空的·我睡地肌肉酸疼,脚发麻,我按下车窗,月光下对上一双湖蓝的眼··他看我一眼,又站回去,手里一根烟,我打开车门,先看到他身边的空地上一堆烟头,再看到我们站在Crystal家楼下。
心里窜出奇异的感觉·我前面的人缓缓转身,我先道歉:“对不起,我睡着了·”·他把烟放到嘴里,只字不发··我拿出手机看时间,居然是夜里四点,我这一觉睡地有够久,立刻又多出些愧疚,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邪气地勾起嘴角:“你睡着的时候比较可爱,而且方便亲,我刚才也睡了会,觉得无聊才出来抽烟。”
我忽略他前半句,瞅瞅地上无数个烟头,骚包一下扔掉烟,口气忿忿:“你非要来这里做什么大半夜的,好好的床不睡·”·我不说话,抬头看到Crystal还亮的窗。
如果我的伤心算一分,那ANN的应该会乘以十乘以百·我没想到她会偷偷怀上我的孩子,我更加难以体会一个生命消失得那么仓促,那么平凡,甚至我未曾注意到它的存在,它就没了。
对于我,孩子的事没有很大打击,男人大概都这样·可是我心疼ANN·我想她很需要我,可是我总是在她需要我的时候要么不在她身边,要么伤害她的感情··我顿了一会儿,也不知是说给谁听:“我在这里最在乎的三个人,都没有了。”
朋友、男朋友,女朋友,或者还有孩子,我面前的人似乎很不能接受我这种想法,他动动嘴,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惊异地厉害:“你……你爸爸妈妈都去世了”·我一愣,呆,他继续震惊,甚至有些动容,走上前抱住我:“你……现在是个孤儿了,还有那什么吉姆不吉姆的,你真可怜。”
第114章 ·我抬头看着Crystal的窗发了一条短信:有事情一定要找我,就算想来杀人都成··骚包身上有吉姆的气息,湖蓝眼睛一瞬不瞬望着我的时候,我就很有冲动蹂躏他的黄金稻草乱发。
我伸手跟他要烟,他指指自己的衣服:“自己拿·”·他拍拍上衣左边的口袋,我摸进去,他对我笑,笑得很欠扁,我的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下面一根细细的棒子,上头一个圆圆的摸起来象用帛金纸包扎的球,我拿出来,没表情:“什么东西”·“糖。”
我丢回他口袋里:“烟呢”·先生愣了愣,慢腾腾从左边口袋又掏出那根糖:“先吃这个”·我不耐烦:“烟。
我讨厌太甜的东西·”·他的手顿住,又把糖慢吞吞地收起来,眉毛奇怪地揪扯着,蓝宝石的眼垂着,两排扇子似的睫毛也浓密地耷下,好一会儿没动作·我碰他一下,他才突然抬起头,看看我,嘴角又恢复惯常的自恋弧度,不知从哪里摸出根香烟扔给我。
我夹起烟,他就娴熟地给我递火,我吸了一口,扬起脖子,他先一步坐进车里等我··我站在Crystal的楼下,很迅速地抽完一整根烟,然后立即钻进车里··一路沉默。
回到四十号街的城堡时,我旁边的人已经眼睛变成两条缝了·先生勉强挣扎着跟我一起从车里下去走进大厅,我才转身去要了牛奶的工夫,人就不见了··我先回自己屋洗了澡,把那12张资料扔进垃圾筒。
等换上干净的衣服,坐电脑前发愣发了一会儿,然后爬上床,躺好,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大部分人一辈子做的事情不外三件:自欺、欺人、被人欺··我现在没别的愿望,每天吃饱、睡足就行了。
·当一个人不注意时间的变化时,那代表这个人过地实在懒散··我窝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先生从外面走进来,一向表情随意的俊脸上有点不悦:“你今天不用上课”·“恩。
没课·”·“也没吃东西”·“不饿,等饿了再吃·”·“起来,我叫人做了早饭·”·我恹恹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屁股朝上脸朝下:“你让人先给我留着吧。”
床边的腿两三步走近,我烦:“你别又掀被子,我还没睡够·”·“起来·”·我不甩他,又打了个滚裹着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闭着眼,耳朵竖着,听到脚步远了才放松神经动动胳膊腿。
困的时候就关上灯拉上窗帘,醒了就在黑暗里发一阵呆,然后爬起来去外面找吃的·我觉得这样很好,很舒服,很自在,很轻松,很潇洒··我端着盘子,盘子里有牛奶和吐司,黄油和鱼子酱。
一路叮咚咣铛也没人阻拦,忽然听人喊:“饭桶,把咖啡给先生送去·”我回头,伊尔德把一个马克杯放我盘子上,拍了下我的肩就打着呵欠走了··我又叮咚咣铛地从大厅走到先生屋门口,敲了门就自动推开门,走进去把盘子放下,先生正坐在书桌前阅读文件。
蓝宝石的眼抬起来,我先看到两排刷子似的睫张开,再跟湖蓝的眸子对到,忽然有点不自在:“工作”·“恩·”·我端着盘子就要走:“那你继续,注意休息。”
走出去才发现咖啡还在手里,只能又返回去,照样没怎么敲门就进去了··先生又抬头,我把马克杯放书桌上,他突然按住我的手:“等等。”
“恩”·他合上文件和书,放下笔,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我们谈谈吧·”·“谈谈什么”·他看看我,似乎是不经意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又径自低头喝咖啡。
我觉得他今天很奇怪·首先,我从来不知道这骚包还用工作,其次,骚包的态度有点过于正经,不象他了··我放下盘子,拿黄油抹吐司,一口咬下去口齿不清:“内要跟偶谈虾米”·蓝宝石的眼睛望过来,金黄的乱发统一吹到额后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上敲鼓点,淡淡的唇闭着,一语不发。
我吃完吐司,他还是没讲话,我头抬起来:“我吃饱了·”·“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大概是晚上·”·“夜里两点十二分。”
“哦,差不多·”·骚包眉头中间挤出一个竖着的“1”型褶,我立刻站起来:“我去洗洗睡了·”·“现在”·“是啊,都夜里两点多了。”
“你不是刚起”·“……努力一下应该能睡着·”·我端着盘子起身,他突然拽住我的胳膊,我一下又坐回椅子上,我不爽:“你有病啊有事不会用说的”·“这句话应该送给你,你怎么了,这些天也不上课也不出门,跟行尸走肉没两样。”
“我在休息·”·“休息不用上学了”·“恩,休息就不用上学·”·他站起来,走近我,两只手按在椅背上,上身弯下,白皙的脸凑近我的脸、脖子、前胸,一路向下,我坐着不动:“你是狗么”·“你多久没洗澡了”·“……”·我懒懒地推开他的头:“男人不用天天洗,有点体味是好的。”
“后天有一个晚宴,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没空·”·我抬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脸·骚包穿着深紫色的茸茸睡衣,衬得唇红面白,英俊极了,睡衣中间敞开粗粗的距离,几乎可以完全看清里面,我转过头,他笑笑:“好久没一起睡了,我想抱你了。”
第115章 ·我稍微迟疑了下,说:“行·”一边端起盘子,准备等他先上去我再爬上床,被他拦住:“先放着,明天再收拾·”·过一会儿,他还站在桌边,我说:“你先睡,我马上过去。”
“我等你·”·我迟疑:“可是……我还没刷牙·”·湖蓝眼睛眯起来,我刚才吃得满嘴黄油:“我回屋刷个牙——”先生笑着手臂搭上我的肩膀:“这里也有你的牙刷,我也没刷,一起吧。”
我被搭着我们就哥俩好地并排往洗手间走··不知是不是刚才吃太撑,这情形怎么感觉怎么不对劲··一进去洗脸的地方,他先打开镜子旁的柜门,拿出一支蓝色电动刷头插好递给我,又拿出一根红的握自己手里,然后对着镜子里的我微笑:“怎么了”·湖蓝的眸子在灯光下居然比灯光还闪亮。
我低头用杯子接水,挤牙膏,把牙刷放进嘴里,就再没抬起头··镜子里我跟骚包的动作都无所遁形,两个大男人肩并肩对着镜子刷牙,牙刷摩擦牙齿的声音不断从我和他嘴里发出来,不是不尴尬的。
我迅速刷遍所有牙齿,就开始漱口要出去,结果好象骚包比我还急,我俩出那个狭小的卫生间门时差点撞上,我决定绅士一点,后退一步,手一伸:“你先·”·旁边的人转过来,一看到我的脸,嘴角缓慢地勾起,推开门先走了。
我跟着走出去的时候不经意照到镜子,呆住,连忙用水把唇边的牙膏沫擦掉,红着脸一声不吭爬上床···脑袋刚沾到枕头,身上就多出一条长胳膊··我闭上眼,开始数羊。
数到9999,我转过头,发现旁边的人已经睡着了·先生的脸很近地贴住我的脖子,但没有真正贴上去,长胳膊也一直维持一个姿势,没动过··我禁不住睁着眼睛打量他。
这家伙弯着身体睡得象虾米,柔软的金黄发丝一根根铺散在松松的枕头上,白皙的脸努力地贴近我,乖得不得了,熟悉得不得了,我愣了好一会儿,手几乎摸上他的脸··我爬起来,轻轻移开他的胳膊,出去抽烟。
吐尽最后一口烟圈,我转身小心推开门,发现床上的人半坐着,表情象在发呆,发呆的样子呆呆傻傻的,我心里一动,犹豫了一下才走近:“出去抽了根烟·”金色脑袋点点,他手伸过来重新抱住我,头自动埋进我脖子里,然后躺在我身旁一动不动,过了一小会儿,估计连两分钟都没有,就又呼吸匀停了。
我等他一睡着,就立刻转过头,端详他的脸··他的神态,他的动作,他安静纯真的模样··我压抑着内心的烦躁,努力压制心底的名字··更糟糕的是,我从心底的一个名字,又无法抗拒地联想到另一个,从吉姆,想到了詹姆士,又立刻冒出ANN的模样,我心烦意乱,这好几天的安逸平静一下被捅破。
我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困顿,一直到天亮才稍微入睡·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怀里抱着个大靠枕,靠枕上还停留先生独有的香味··一时间,云里雾里。
我半颓废地坐着,门突然被推开,伊尔德黑着脸不情不愿地站在门口:“饭桶,吃饭”·我晕·我穿好衣服走出去,他在我身边磨蹭一会,鞋底不停磨地板,我捅了他一拳,伊尔德抬起头,支支吾吾:“那个……你现在是先生的人了……以前的事,多多包涵。”
说完他挺不自在地看看我就要跑,我连忙拉住他:“……”·他居然脸红:“我以前挺排斥男人跟男人,所以……对你……比较那个。”
我张张口:“……”·他又低下头:“饭桶,你被人欺负了,可是饭还是要按时吃的·”·“……”·我郁闷到不行,那黑胖子伊尔德没让我说一个字就跑了。
我无比郁闷,郁闷无比,靠,谁是先生的人了靠,谁被人欺负了我一郁闷,加上昨晚没睡好,眼圈又加深了一个色度·我顶着超级熊猫眼重新回到先生的卧室,饭都没心情吃了,打开钢琴胡按一通。
然后躺回床,继续睡··我做了好长好乱的梦·从吉姆最初出现到消失,从詹姆士到先生到ANN,我梦到詹姆士在那个山顶悬崖救我,努力地救我,我一惊,就打着颤惊醒,醒来之后还觉得害怕。
当时落下山顶的时候似乎都没这样怕·我整整衣服象老年人一样一只脚一只脚地下床,刚走出去,就有一仆人端着一张明信片给我,我问:“谁给我的”·仆人摇头,我翻开明信片背后,落款是JAMES。
明信片上就一句话:以前借你用的小球麻烦还给我··我接连看了两遍,确定那是詹姆士的笔迹,看到那个“借”字,又气出一身火·cao他妈的我回自己屋,噼里啪啦翻出他以前给我的木盒子,连带着明信片一同丢到仆人手里:“给伊尔德,让他帮我送到明信片的地址去。”
仆人弯腰一走,我就在屋里开骂了,骂了一会儿,觉得累,就头朝下趴床上,内心无比堵··我上辈子可能真是头猪,就这样,我他妈居然又能睡着··我朦胧醒来过一次。
朦胧觉得身上的衣服被一双还算温柔的手剥掉,不,剥光了,因为我朦胧觉得很冷,还使劲往温暖源上贴·我朦胧看见了吉姆,朦胧看到吉姆湖蓝纯真的眼神,我一激动,就抱住吉姆,抵死抱紧不松开。
亲吻是温柔的激烈的火热的,我贪婪地注视他每一寸肌肤,摸来摸去,蹭来蹭去,白皙的脸上淡红的唇弯成一条线,眼神暧昧地回应我,肌肤相贴的触觉,独特的气息,刺激得我兽xing大发,我骑在吉姆身上,按住他的双手,一点点折磨他的qing 欲,我yin笑着喊了声:“吉姆,你跑不了了,把欠我的都补回——”还没嚣张完,就觉得头飞速往下栽,肚子被什么踹了一下,我直接四仰八叉仰面摔下床,砰一声落地上。
第116章 ·“哈————湫,哈湫”·一只手不耐烦地伸过来拿掉我额头上的毛巾,我缩在被子里,鼻子塞得难受身体还发冷。
床边摆着一大摞不知是文件还是什么资料的东西,再旁边坐着一个金头发沉着脸的人,正在快速地一页页翻看·我挣扎把头扬起来:“喂……先生,”吸下鼻子,“你忙的话——”又吸下鼻子,湖蓝- yin -沉的眼光轻轻移向我,紧接着不耐烦地鼻孔出气,没鸟我。
我仰面朝天,昏昏欲睡,嘴大张,因为鼻子没法呼吸·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我再次把脑袋抬起来:“水……”·骚包瞅我一眼,目光立刻回到文件上,抬手按下旁边的铃。
“哈湫”·我捂着鼻子爬起来,被湖蓝眼睛慢悠悠地瞪了一下,我指着桌上的纸盒:“够……不着·”·骚包没理我,直接站起来走向桌子,我整个就一缩头缩脑老乌龟,大气不敢出一声。
我昨晚被撂地上光身子冻了一夜,导致重感冒加发烧·天快明了,我自己被冻醒晃悠悠从地上站起来一只脚刚抬起要爬床,结果又被他一下踢回地上··我哆嗦着收紧被子,一只手留外面等着拿纸巾,先生走回来将纸盒递给我,我讪讪:“喂,男子汉气量大,而且不是讲究风度么老兄,我都这样了,大家扯平。”
他坐下继续翻看文件,我又擤了鼻涕,纸扔地上,躺好仰面朝天,继续昏昏欲睡···快半下午的时候,仆人进来帮他换衣服,打理头发,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邪扬,我透过镜子看到他对我笑了一下。
我也立刻咧开嘴:“要出去”没期望他老人家会回答,他居然在镜子里跟我点点头,还转过身淡淡的唇弯起:“你有没好点”·我一时受宠若惊,抓紧机会道歉:“昨天……是我眼花认错人了,你别介意。”
蓝宝石的眼眯了一下,随即笑笑,有点邪:“没关系·”·我不自在地在被子里动动,他已经换好衣服,贴身的正装,流畅的剪裁,优雅而且不羁。
他走向我,挥手让仆人下去,我挣扎坐起来忍不住又打个喷嚏,拿纸擦擦手,发现他领口没翻好,顺手给他翻了,抬头对上蓝宝石的眼,先生眼神变了变,又恢复戏谑:“你真贤惠。”
我忍:“如果你讽刺两句就能出气的话——”·“你昨天压住我骑在我腰上,一边按住我的胳膊一边低头和我打呗儿,很热情·”·我老脸抽搐,又打了个喷嚏。
他抽出一张纸递给我,我低头接过,擦擦鼻子和手,一抬头又跟他对上眼··他不知在想什么,整个人感觉有些不确定·我对他喂了声:“能去我那屋帮我把电脑拿来么”·“可以。”
我一愣,人已经出去了··以前这家伙从来不会回答一些在他眼里很没用的词,比如:可以,好的,行之类·他认为这些完全都没必要用嘴说一遍,因为别人请求他做某件事,他要么就是答应,答应就会去做了,要么就是不答应,不答应就不做,一看就知道。
我说这是礼貌,他用哼一声答复我·有时候这家伙其实有点可爱孩子气,有时候又霸道不讲道理完全不把人当人看··“给·”·我扬起脖子,嘴咧开:“谢谢。”
过了一会儿,我问:“你还不走”·“还早·”·他顿了下,坐到我旁边,金色脑袋凑过来:“在看什么”·我对着电脑:“看信。
最近都没看,应该又满爆了·”·“恩·”·我大概查了几个邮箱,都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我老豆说想我了,问我啥时候回中国,那一封是用中文写的,先生在我旁边看不懂,我对他笑笑:“我爸他说想让我回国。”
金色脑袋半天点了一点,盯着屏幕,我随手点开一网页:“哇看,好多美女”·旁边声音半生不熟:“你又不喜欢女的。”
“喜欢,怎么不喜欢”我兴致勃勃指着前面几个,“都是你喜欢的波霸型·”又指着下面一个,“咦这个长地很眼熟……恩,你不觉得么”·蓝眼睛闪闪:“很眼熟。”
“我也觉得·不过可惜了,人家都结婚了,你没机会了·”·我看着屏幕上的婚纱照,照片上女的很漂亮,跟芭比娃娃一般,洁白的手指上套着大大的卡地亚钻戒,我随便扫过眼那男的,愣了一下,电脑随即被人合上,我愣半晌扭脖子:“你……”·白皙的俊脸有点不耐烦,我呆:“那上面的新郎……”·湖蓝眼眸翻了翻:“很久之前的照片了。”
“那女的”·“爱丽丝·”·“哦——————,”我低下头,勉强笑笑,“难怪会眼熟。”
他不说话,我过半晌后重新打开电脑,把那页关上,又随手点,点了又关上,再点开新的页面·我看到有一期花花公子的封面很喷血,就把电脑往他面前一推:“网上都是这种,不对我胃口,便宜你了。”
我抽出纸巾塞住鼻孔,准备接着躺,被轻轻摸了下额头·我斜着眼往他瞄:“干啥”·湖蓝湖蓝的眸子居高临下深深地看过来,喷了发胶的头发硬是有几丝不听话地从前额分出来,表情有些模糊,让我只能感受他的眼。
我垂下眼皮:“困了又,再睡会,你晚上玩开心点·”·刚闭上眼睛,把头沉沉地陷进枕头里,突然感觉身体被抱住,我没好气:“老兄,我都病成这样了————”脸被轻轻咬了一口,我一下睁开眼,先生正盯着我:“我有点懂你,但大部分都不懂。
你在跟我玩游戏么我虽然喜欢大胸部,可更喜欢你·”·第117章 (上)·我僵了一会儿,坐起来·湖蓝的眸子半闪躲地轻轻垂下,柔和的灯光打在先生白皙的小脸上,侧面稍有棱角的地方,被正面的光线暗成了模糊的- yin -影,我干笑一声:“咳咳,怎么……说这个了,你知道——”·“我知道。”
我抬头,看到他的眼,看到他湖蓝深邃谜一样的眼··只看到他的眼··还是……只看到他的眼··他的眼,很好看,微微蕴着笑意,微微带着忧伤,微微染着邪气,微微让人……难以抗拒。
从男人的角度,这时候是不能显得底气不足的,于是我吭了一声,拿起水喝了一口,脱口而出:“你发什么神经,刚才还看到你和爱丽丝的结婚照,”下一句突然变成,“你根本就是个直的”·先生勾起嘴角,又是那种习惯- xing -的坏坏笑容:“弯了。”
我看他一眼,拍拍他肩膀:“时候不早了,你不是还要出去的”·先生坐在我旁边,金色脑袋下笑容略微僵硬:“所以你是在拒绝我”·我一愣,身边人迅速站起来,我努力组织语言,还没来及说出半个字,站在我前面的人回头:“你再想想,我不急着要答案,等我晚上回来,如果你还躺在我床上,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瞪直眼睛,走出去几步的男人突然又缓缓转身走回来,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我看到他把仆人给他穿好的华丽外套扔到一边,然后开始解里面衣服的扣子,我忽然觉得好笑:“老兄,你不是要色诱吧过时了————喂——”·他一语不发,只是蓝宝石样的双眼一直没放过我的唇,是的,他没在跟我对视,他解扣子的时候视线毫不掩饰地粘在我的唇上。
我立即觉得火辣辣的热,我别过脖子:“你也知道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你真脱光就不好玩了·”·“RAN”·“恩”·我抬头的那一瞬间,我们的唇碰到了。
他睁着眼睛,我也没闭着,我看到他眼里的我,就如他能在我眼中发现他一样··我们亲地很快很表面很纯洁,我看到他压过来,赤裸着上身,下面还穿着裤和靴,精瘦的腰腹上有优美的肌肉,我突然有种被动加无力的感觉,就好象一个不会游泳的人一点点看着海水没过脚跟没过膝盖没过脖子,就如同我当初对吉姆,明明有ANN了,却无法不一二再再而三被诱惑动心,无法不……爱。
他的唇一离开我,就握着我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他盯着我,我开始产生愤怒,他就猛地按住我,制住我的肩,声音低地吓人:“等我回来·”·这算什么·从先生从床上起来,果断地穿好衣服大步地离开这间屋,到现在,我都在闷头打游戏。
打了几个小时,脑子里虽然不时冒出问号:这算什么什么意思大概都被我潜意识忽略了··杀红了眼的时候不经意看到时间,忽然意识到某人可能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就立刻抱着笔记本冲回自己的屋的床上,继续打游戏。
我坐在自己的床上大概又玩了一两个小时,眼睛有点受不了了,不禁感叹人老不中用,打着呵欠从床上爬起来,去洗个澡,然后回来爬床上,睡觉··第118章 (下)·我很努力地要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还起来喝了杯牛奶,又躺回去翻来覆去,直到我自己都火了,他娘的,折腾了老半天,外面都微微亮了,我管不了那么多霍地跳下床,火大地拉开门,然后冲动地推开隔壁门,摸着路爬上床去,刚一沾到床,立刻觉得这张床比较没那么软,适合男人睡觉,也没那么窄,适合男人睡觉,也没那么香,适合男人睡觉,我抱着被子满足地让身体完全陷进床里,舒服地闭上眼,灯突然亮了。
我动也不动:“别闹了,让我睡觉·”·隔了一会儿,我被光亮弄地烦恼极了,干脆拿被子蒙住头,不到一秒钟被一下扯开,我火往头顶窜:“还让不让人睡了”·我疲倦地睁开眼,对方一身酒气,烟味,上衣散乱地张开,眼里有红丝,我略微讶异:“你……没——你怎么了”·先生松开手,我把被子拿回身上一边翻身一边说:“赶紧去洗洗,臭死了。”
白皙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重新回去坐到刚才的桌前,我跟着瞄一下,看到桌上有一瓶开了口的酒·我愣了一下,先生突然开口:“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脑筋空白地张了下口。
他又问:“你什么意思”·“……”·我斟酌一番:“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的床比较好睡。”
坐在桌前的人笑笑,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听不出是不是嘲讽:“只是这样”·我点头:“当然·”·“那是我误会了。”
“是——”·“你让我误会的还少么”他看向我,嘴角略微弯了一下,有些自嘲··如果不是光线的问题,那就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眼前的人很伤心。
我摇摇头,他伸手关了灯,人却依然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起来跟他谈谈,或者干脆闭眼装睡算了·可是哪一种都有难度,我不知道该跟他谈什么,我也被弄得一点睡意都没了。
我有时会感觉这骚包说不定对我有那么点意思,但大部分时候我都只记得他跟爱丽丝缠绵的样子·我今天一共收到了两个震撼- xing -的消息,一是他居然跟爱丽丝拍过结婚照,二是他抱着我表白了。
第一个消息带给我的感觉……很复杂·第二个消息带给我的感觉……更加复杂··复杂到我完全不用思考就知道我那已经很宏大的脑细胞绝对不够用,就算再给我几个脑子,我还是……不够用。
以前詹姆士跟我表白过无数次,即使现在知道是假的,当时我都可以作出反应,给以应对··我决定还是先跟骚包谈一下比较好,虽然根本无话可说·我坐起来:“你……”·“如果你接下来讲的是你也喜欢我,就继续,如果不是,就不要再说话。”
“我不——”·“不用说了·”·“好,我不——”·黑暗里,看到椅子上的人影忽然站起来,在我还没说完的时候甩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闷··第119章 (上)·鬼使神差地,我也跟着出去了·在长长的走廊尽头,我站在他身后拍拍他的头,他没回身看我,我干咳:“做朋友不是更长久你……也知道,我爱过一个消失了的人。”
“……”·“我这人很衰,你也看到,我最相信的朋友都背叛我·还有,我以前的女朋友也因为我老受伤,唉,我真不是什么谈恋爱的料子。”
前面的人还是不回头,不出声··我继续说,希望能让他好受一点:“而且我还没什么钱,也没什么长相,身材一般,实在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除了一点,就是对朋友好,你要是想当我朋友,那只赚不赔。
你要是想跟我谈恋爱,保准有不好的事发生,再说了,你不就是一时新奇,想换换口味我跟你说,男人的滋味还是没有女人好,除非你真心只爱那个男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觉得还是女人的滋味好”·我一呆,但难得他老人家回头了,我立刻点头:“当然,我以前也交过女朋友的·”·“所以你觉得还是女人的滋味好”·我不明白他为何显得那么在意,我硬着头皮:“恩,当然。
你想啊,男人的身体都硬邦邦的,你摸摸自己就知道了·你对着一个跟自己一样的身体,能有兴趣么”·眼前的人半靠在栏杆上,表情有些奇怪,我趁热打铁:“所以,大家还是只当朋友的好,你今天一定是长期没碰女人的结果,最近都没看到……咳,你跟女人……那个。
所以你想找的应该是女人,不是我·”·湖蓝眼睛瞪大:“你让我找女人”·我环顾左右··“上次我跟爱丽丝,你不是吃醋了”·“你在说笑话”·“没吃醋”·“怎么可能”·“真没吃醋”·“除非我疯了。”
“那是我误会了·”·“……对·”·我们不小心对视到,湖蓝的眸子里带着探询,我尴尬地咳了咳,冷不丁打个喷嚏,他看看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我连忙后退:“又不是女人,不碍事。”
然后就看到他淡淡的唇勾起,眼睛里有些自嘲:“穿上吧,你生病了·”·想到生病的原因,我老脸又开始热·看来我似乎好象是做过一些让骚包误会的事。
我连忙收紧自己的衣服,想撤:“那个,你没事了吧那我回去睡觉了·”·他看我一眼,转身背对着我··我犹豫了一下,刚要走,听到不轻不重的一句:“你是没什么优点,也很衰,但我就喜欢你了。”
第120章 (下)·我顿住脚步,听到后面淡淡的:“我不象你,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女人好·”·“……”·“我喜欢你,就只想跟你做,也只对你有- xing -致。”
“……”·“现在在我眼里,任何女人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更别说女人的滋味了·”·“……”·“你不用跟我说你有多么不吸引人,你吸引我就够了。
还有,你骗人的技术太差,如果你觉得还是女人好,为什么我抱你的时候你会有反应”·“哈,那你又误会了,我就算被猪抱久了,也会有反应。
不是么你应该能理解……”·“接吻呢你也会跟猪接吻”·我不说话,根本回答不了。
然后费劲脑汁想了想,还是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就更加想走开·他好象能预见似的,直截了当地讽刺我:“想逃跑就逃吧,放心,没有猪会追·”·“……我没想逃。”
“你想,你想躲开我,接下来会有很多天都会假装刚好看不到我,不是么”·“……当然不是·”·“那你会怎样见到我跟以前一样亲亲抱抱偶尔还摸几把”·“够了”·“我现在真怀疑你说的你爱吉姆,你分明就对我很感兴趣。”
“我没有……我只是……你们长地太象·”我努力挺直脊背,转过头,他就立刻把头侧向一边,不看我·我愣在那边,先生跟我摆摆手:“要走便走,赶紧去睡觉吧。”
·我原以为接下来的几天会很尴尬,结果人家压根就跟以前一样,表现地完全风度优雅,还会跟我开玩笑,有时候闹开了还勾肩搭背哥俩好似的··我渐渐也不绷着了,但又有说不出的失落。
很快,日子该咋过还咋过,我跟他又变成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他抱着我完全没有隔阂··渐渐的,好象那天的事,那天的话都不似真的一般··好象,就没有发生过,也不会再发生一样。
这天晚上,我照例洗了澡,溜达着推开他屋的门,他坐在钢琴旁边,刚好一抬头,白皙的小脸上挂着酷酷的笑·我走过去,他自然地往里挪一下,我挤着跟他坐一起:“什么事高兴了”·金色脑袋低下,他熟练地掀开钢琴的红色盖子,才转过脸,因为距离近,几乎感受得到彼此的呼吸。
蓝宝石的眼看我一会儿,有些得意:“新练了曲子·”·“……”·“待会儿要弹给一个人·”·“……哦。”
“你先帮忙听一下”·我有点愣,还是点下头,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伊尔德在门外说:“先生,爱沫儿小姐她……”说着他才看到我,立刻顿住不往下说,我身边的骚包这时站起来,看不出表情:“那请她等一会儿。”
然后低头问我:“你还想听么我可以先给你弹一次·”·我一看这阵势,分明是追女人的老戏码,突然有点乱,立刻站起来往外走:“我现在想起还有报告要写。”
第121章 (上)·我握着电话,咳了一下,那边传来很拽的笑声,有点轻但很煽情,靠,隔着话筒都不忘放电,我:“有事快说,无事快挂·”·“你在紧张么”·“恩……对我马上要比赛了,紧张紧张”·“呵。”
·“有什么事快点讲”·“按时吃饭了么”·“废、废话”·“按时涂药了么”·糟糕·昨天住詹姆士那儿,把涂药的事完全抛脑后了。
我停顿地有点久,骚包声音有点- yin -:“忘了”·不知为啥,脑子里自动勾勒出一条蚯蚓一样的眉毛,外加瞪圆的湖蓝眼睛,我扑哧。
“你在笑”·“没有·”·“不老实·”·“……”·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想起那天的几次亲吻,老想,无数次想起,在图书馆里他坐在我身上,在他房间,我被他压在门上,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香气,可以看清他脸上每一个毛细血管。
他亲得霸道,我呆若木鸡··然后我就会脸红,靠,脸红个鬼·我摇摇头··“说话·”·“……说什么”·“随便。”
“我刚整理了很重要的资料交给Crystal,她很高兴·”·“Crystal”·“我们组的……组长。”
“笨笨·”·“停想死么你”·“笨笨·”·“再喊”·“笨笨笨笨……”·“挂了”·“笨笨,我有点想你。”
“……”·“胸膛左边有点烫·”·“……那是心脏病·”·“你脸红了么”·“怎么会。”
“那就好·对了,我昨天想着你打了手枪,你想知道打几次么”·我…………我狠狠地握住电话,电话话筒传来轻轻的惑人的笑声:“笨笨。”
我对着话筒:“滚————”·“为什么为什么要滚我猜猜,笨笨一定是害羞了。”
我抖,大大大变态·“好吧,告诉你,三次·今天争取到四次,你觉得够不够”·“……”·“笨笨”·“……”·“笨笨”·我挂掉电话就手一扔。
好一会儿没平息,伊尔德突然回头,黑黑的脸本着,雪白的牙齿露出来:“饭桶,出去把电话捡回来,不然打死你·”·第122章 (下)·我出去把电话捡回来,大丈夫能屈能伸。
伊尔德又跟我凶:“不上课了吧回家·”·“不是说好了我跟詹姆士回他家讨论问题,一举三得,你怎么又让我回家”·他没好气:“昨天晚上先生也打电话找你了。”
……·“你就说我睡着了·”·黝黑的脸从前面愤怒地转过来:“我说了·然后先生每隔五分钟就打过来·”·“干吗”我一愣。
“问你醒了没有·”·“你说我没醒吧”·“当然·”·“……嘿嘿,谢谢啦。”
“回家·”·我奇怪那骚包找我,怎么不让伊尔德直接叫醒我·我提着书包飞快从法拉拉钻出去,伊尔德正握上方向盘准备开车,我跑开几步跟车里的人笑:“詹姆士在等我,我走了。”
他立即从车里跳出来,我已经跑出老远,我一路飞奔,奔了一会儿看看后面还有没有黑影子,一边给詹姆士打电话:“你在哪”·“图书馆,怎么了”·我连忙调头,往图书馆跑。
气喘吁吁地在电梯口强迫自己平静,过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我进电梯按3··詹姆士那厮就坐在中间讨论区,身边围着他们组的人,他表情镇定冷静,偶尔抬一下头,跟说话的人交换下视线。
他好象不怎么开口,只是听·我挥手跟他打了招呼,找另外的座位坐下,趴着睡觉··睡了一小会儿就睡不下去了,刚才在车里已经睡过一摊。
我揉揉眼,看到前方拐角有个不可思议的人影,我仔细看了看,走过去,那人转身,绝美的脸庞看看我,玩世不恭:“HI,RAN·”·“你怎么……你们神不是很忙么”·“我就在工作啊。”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詹姆士我转头:“你在看中间那个男的还是那男的旁边的男的”·丘丘看着前面,耸了下肩:“工作结束,我走了。”
拍我一下,“你保重·”·我还有问题要问,上次就被他突然消失没问到,谁知他一转头说你别想问我吉姆吉姆的我没空,然后就又消失了··我站原地站一两分钟。
詹姆士走来我都没察觉,他把手放我前面挥挥,我才有反应:“你们讨论完了”·“还没·你怎么了”·我摇头。
他看看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先吃点东西,再等一会儿,我就好了·”他撕开包装,也不顾旁边都是人,就把一块放我嘴边上,“张口。”
·我无语,拿过巧克力,这玩意我最不爱吃··詹姆士笑笑,又走回讨论区··离比赛还有三天··大家都很紧张·如果没记错,他们组已经讨论了6、7个小时了。
我又奇怪了下我们组怎么不讨论,然后思绪就飞了··还有三天,那骚包说要离开两个月,但他还说过会来看比赛,但他又说要离开两个月都没法见我,但他还……我猛地摇下脖子,靠·我捏着巧克力回座位,郑重地翻开自己的书,重复这两日的动作,找资料,整理,整理,找资料。
闲杂人等,不得入脑·第123章 (上)·先生跟在我身后出去,我故意回头跟他笑笑:“记- xing -不好,刚想起来·”金色脑袋就点点外加耸下肩,我拍拍他肩膀就走掉了。
不久,大概有不到十分钟,隔壁传来跳跃的钢琴音·很婉转,很轻快,很可爱··曲子以前没听过,果真是新练的·我一边打游戏一边带上耳机,千百遍的老游戏了,居然在第一关就卡住,太没面子了。
我又坚持玩了一会儿,坚持不拿下耳机,我恍惚听到隔壁有笑声,渐渐的,我确定是隔壁的人在笑,而且越笑越大声,我刚想丢开电脑,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骚包的头探进来,满脸笑意:“你今天就自己睡吧,我要……”·我按下高音键,一边笑着对他点头,一边自动消除了他“我要……”之后的话音。
你大爷的,你要做什么不明摆着么·这个时间是晚上八点多,刚好是做某项运动的理想时间,做完了还能有富余时间安排清洁和余兴节目··他一走我迅速丢下电脑冲进浴室,打开水,把自己又洗了一次。
我站在莲蓬头下,不知是脚底还是哪里似乎有无数只小虫在挠啊挠的,忒不爽快··短短一小时里,我来回冲了三次,第三次走出来就再没力气折腾了,直接趴床上睡觉。
半夜三更的,朦朦胧胧似乎听到敲门声,我没完全睡着,但也完全没有理会··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听仆人说先生跟新认识的小姐出去了,大概要5、6天的样子,我要了牛排边切边将肉往口中送。
这样是对的,骚包就该跟女人风流,我就该专心想着吉姆·我不知道内心到底在不爽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在屋里憋了三天,看了一大堆电影,回了一大堆邮件,回邮件的时候把别人的名字拼错了。
伊尔德每次见我都欲言又止,我都跟他很大胸襟地笑笑,其实我有点在意他怎么向骚包汇报我的反应,我想我应该没有表现失态··他妈妈的,失态失什么态干什么要失态·他又不是吉姆,如果吉姆敢勾搭女人,我绝对把那- yín -棍给阉了,再干掉那女的他是骚包,他本来就这样,关我鸟事,真是的,一点都不关本大爷的事·第四天我去了趟学校,自从詹姆士那件事后,我很少在没课的时候还去学校。
我在校园里晃了好久,把所有我跟吉姆停留过的地方都转了,最后停在我以前的公寓外··我掏出了钥匙,最终还是没能走进去··那里面有我跟吉姆的回忆,吉姆消失了,我也离开了,回忆却象烙印永远洗不掉。
我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以前有好多次,吉姆那蠢蛋都一脸倒霉相地坐在这个地方,等着我·就连我跟小女生出去约会,他都执著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我不回家他也不进屋,倔得象条拉不直的面条。
我经常说他不懂事,可谁说过不懂事的人才最会爱·有的人前几天说喜欢,那就只是喜欢·喜欢是什么好感罢了·对头猪也能有好感,下一秒也可能改对老鼠有好感了。
第124章 (下)·第五天我刚起床,就听到隔壁有声响,还是那段琴音,但断断续续的象狗啃··我拖着懒散的脚步出去吃早餐,隔壁的门大开着,我看到先生站在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身后,女孩子坐在钢琴前嘟着嘴一脸沮丧,长长顺顺的直发真的如瀑布一般,闪着动人的少女独特的光泽。
骚包站她后头,两道眉毛欠扁地拧成蚯蚓状··我在门外停了一会儿,没人留意到我··等吃完东西回去,经过他门口的时候我又停下,里面的人正练得专心,教的人也专心,我等了一会儿,因为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就回自己屋了。
快傍晚时,隔壁终于没再传来琴音,我刚拿掉耳塞,揉揉眼睛,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先生穿着睡衣吊儿郎当地走近,一屁股坐我床上:“你怎么就离不开床了看书看电脑打游戏吃东西都在床上。
累了,让我抱会儿·”·我笑笑:“我也不知道,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真懒·”说着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抱住我往我身上凑近。
我跟他对视一眼就迅速看向别处,他也是,我们的视线总会交错,要么就是都低头不看对方··好一会儿,大家都没讲话·没人开口,我就开口:“我想搬回去住一段日子。”
身上的人猛地抬起头,蓝眼睛看我几秒又恢复痞痞的模样:“那怎么行,你走了我睡不着·”·“可是我想回去·”·他立即脱掉鞋钻进被子里,箍住我腰间一圈:“不行。”
“两星期”·“太长·”·“那10天吧·”·“长·”·金色脑袋转向我,我低头打字不想再跟他扯皮,可鬼使神差地就说了句:“反正你不用抱我也能睡好。”
说完我自己呆住,立刻补救:“我意思是说,你来英国也不短了,应该能适应了·”·“……不行·”·我不再说话,也不再转脸看他,他倒是在我打字的时候突然目光灼热起来,快把我半边老脸烧成窟窿。
等我打完最后一个字,将报告发出去,身边的家伙依然没怎么动地脸朝着我,只是眼神无比地呆·我合上电脑,伸个大大的懒腰:“你起来,我也累了,别压着我。”
·他就往我身上更用力的压压··我怒:“你重得象头猪·”·他笑:“没错·”·“你就是一猪头·”·蓝眼睛闪闪:“这你都看出来了”淡淡的唇抿成一条弯弯的线,眼神很坏有些挑衅,他坐起来慢慢向我靠近,我皮不笑肉也不笑,尽量不跟他对上眼,还好这时门外咚咚几声,我连忙清清嗓子:“请进。”
91st(上)·伊尔德看到先生跟我一同坐在床上,而且都穿着睡衣,一张大黑胖脸立刻红了,尴尬地杵在外头:“先、先生,爱沫——儿小姐她,她说她要回家……”·我还没听完就要爬起来,手忽然被握住,我连想都没想就猛力甩掉,先生愣了一下:“你怎么了”·我腾一下跳下床气有些不顺:“跟你无关。”
心口却堵得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床上的人也跟着走下床,走向我,我立即向前走:“别过来·”·先生看我一会儿,点点头:“好。”
伊尔德光速消失,他一不见,骚包又要凑近握住我的手,我条件反- she -就吼出来:“少碰我”反应之剧烈把自己都吓的不轻,我握着拳梗着脖子估计太阳- xue -旁青筋都暴出了,我刷一下拉开窗帘接着就要开窗,身后人憋了一会儿问道:“你在干什么”·“开窗户。”
“你热么”·“热·”·“你怎么了”·我火在头上,表情却呆呆地:“不知道,不太舒服,有点透不过气。”
然后转身一扇一扇把窗户推开,“太闷了·”·“哪里闷”·我烦躁:“你别问了,哪里来那么多问题·”我靠在窗口,低头看楼下,胸口郁闷无比。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才不知道,鬼才知道··迟了一会儿,我开口:“我今天就想搬回去·”·可能是刚才我表现太奇怪,把骚包吓到了,他有点不确定:“还是别了吧。”
“必须走·”·“为什么”·“不为什么·”·门外又咚咚两声,伊尔德再次尴尬地杵在外面:“先生……爱沫儿小姐……”·先生迟疑了下,然后看着我:“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要出去一下。”
“……你走吧·”·他走出几步又转过头来:“我不希望你走·”·我僵了一下,笑笑:“恩,可是我必须走,对不起。”
压抑掉心头的情绪,我拍拍扁掉的肚皮,“我饿了,你出去的时候叫人送点吃的给我”·91st(下)·他还没回来,我已经收拾好箱子。
来的时候就很简单,现在落得轻松·我正蹲地上给箱子绑绳子,门噗一下开了,我仰起脖子:“伊尔德”·伊尔德没什么好气:“你这个混蛋饭桶做什么整理箱子”·“……恩,我准备回去。”
“回去回哪去”·“回原来住的地方·”·“哦……啊”·他嘴张着,可以容纳一颗鸭蛋,白白的牙齿倒很整齐,我站起来搭住他肩:“兄弟,这段日子承蒙照顾了。”
“你……你真要走”·“难道还有假的”·“为什么”·我笑:“这里又不是我家,我总有走的一天,或早或晚罢了。”
“可、可是……这里不比你原来的地方好么有吃有喝,有仆人服侍还有车接送,还有先,先生他……他——”伊尔德吞了口唾液,缓过一口气,“真走先生知道么我可告诉你,如果你想偷溜本人绝对秉公办理——————一概不放”·我刚欲跟他插科打诨几回合,一扭头,发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我咳了一下,伊尔德那家伙还在忿忿:“先生对你多好,什么都照顾到你的需求,你爱吃牛排,他就每天叫人做,爱喝牛奶,每天晚上都叫人煮好新鲜的等你要,你要考试,他找人给你找最好的资料,你要用他最喜欢的车,他也二话不说让给你用了,你要参加比赛,他放着重要的事情不做都要赶回来看你,你现在居然要走你知不知道先生他为了你————”·“伊尔德。”
“干什么我还没讲完”·我使眼色使到眼角抽筋,大黑胖脸愣了下反应还算快,立即回头:“先、先生……”·我咳两声,骚包神情稍冷地站在门口,伊尔德立即小步挪着就挪到门口再到门外,到外头狠狠暗示了我一眼,跑了。
金色发梢下两只蓝眼睛的方向从箱子转到我脸上,他好象抽了烟,空气中烟草味很浓重·伊尔德那呆子真是够迟钝的,闻都闻出来了嘛·我指了下床:“坐”·他一直看着我,没有移开目光,也只字不发,看得我脊背发毛了都。
我动了一动,一只脚刚移开半步,就见他迅速关掉门,关掉灯,关掉一切能发光的源,弄得屋里黑漆漆一片,我毛骨悚然:“干啥你我怕黑”·“RAN。”
·他一步步走过来,我一步步向后挪·我也不晓得我为什么要向后退,直觉而已,我一路退到有窗户的地方,背部抵着墙壁···从窗帘透进来的月光,直接洒在他脸上。
我背对着月亮,所以他应该看不清我,我却把他看得清清楚楚··月光下,我看到一双湖蓝的眼,不是天蓝色,就象天蓝里渗进一缕浅浅的墨,无法形容,让人着迷。
先生在我面前一步的距离站住:“你……果然要逃开我了·”·我脑子里飞速转过好几种说辞,口里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是我表现地不够大方自然还是我对你的感情隐藏地不够你说女人的滋味好,我就听话地找了个女的……RAN,你为什么还是要走”·“……”·他的眼睛那么明亮,轮廓那么动人。
我能感觉什么地方在一瞬间塌陷了,就在他轻轻压住我,盯着我说不要走的那一秒钟·我居然……分明……觉得他在疼··92nd·世界上最浪漫的爱情,大概就是我跟吉姆的那种。
我跟他偷偷地相爱,承受着道德的谴责,却受不了爱他的诱惑·我们在深夜无人的街头相遇,在午夜关闭的玻璃橱窗外拥吻,在拥挤的人群中牵手,甚至连我们的第一次,都因为清冷的山顶,绚烂的星辰,炽热的青春,被染上浓而烈的颜色。
想忘都忘不掉,何况根本不想忘··世界上最可怕的爱情,却是你明明还深深爱着一个人,爱得心力交瘁,爱得彻夜难眠,却又因为另一个人动情了,心疼了·他大爷的,这说得通么·不知是谁先主动,当我的手扶上他的脖子,我跟sao包的吻就象喷薄的火山口,再也无法停止。
吻了一会儿,我就受不了地把他拖到床上,他却比我还快地立刻压到我身上,撕咬我的衣服,或许是太久没做了,我居然兴奋得差点早xie,也全然忘记为他服务·我只感觉他的唇一口一口吸shun我的脖子,锁骨,肩头,我激动地扯他衣服,却连扣子都忘记解。
“慢一点·”·我喉间呜咽出声,两眼不清醒地看着他,手不断勾他的腰,sao包喘息着重新压到我身上,含住我的耳垂:“我们慢一点,第一次要留个好印象。
”·我摸到他精瘦的腰,结实弹- xing -的皮肤,摸到他的tun,热血已经刺激地我啥都听不到了,直接把他按下去,翻身骑到他身上·身下的人目光变了几变,随即笑得很邪,他要拉我,我硬是制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动弹,我的下面已经很冲动地抵在他tun上,我连一秒都不想忍,却突然被他挣脱掉,他一扬手就拽着我跟他深吻。
他 吻地很高明,让人很有感觉·我的舌追逐着他,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 接吻的最高境界,应该是yu仙yu死,chou了yA- pian -魂都飘起来了的感觉·完全就象我现在,头脑一片空白,却掺杂无限满足。
我瘫在床上,任由他摆布,他一边tian我的胸口,一边手在我gen部轻轻地sao弄,我忍不住叫出声,却见他突然停止动作,蓝宝石的眼里又是yu望又是迷茫,我睁开眼他对我笑笑:“下面该干什么了”·我差点没阳wei:“你随便。”
他哦了声,重新凑过来,三两下又把我弄得yu望高涨,我还在云巅漂浮,就感觉下面一痛,不是那种疼,靠,夹死我了我郁闷地感觉到小RANRAN 在急速偃旗息鼓,一看他,也是一脸痛苦,我爬起来就吼:“你居然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拿我的命根子cha你pi股翻身给我看看”·先生眨眨眼,坚持不让我碰,还一副很没面子的表情:“难道不跟女人上床一样么”·这种时候,合格的情人应该讲一些话的。
我头疼了半天……也完全讲不出什么话来,也完全想不出语言安慰他,我迟疑又迟疑,最后还是选择也闭眼睡觉算了·眼不见为净··次日上午,本人在神志接近清醒却还习惯- xing -赖床的时候,迷糊熊抱住身边的人型物体,完全熟悉的感觉,还有熟悉的香味,觉得有什么东西软软的覆在我的嘴唇上,我迷糊半张开眼,就超自然地接起吻来。
亲到半路,手就开始不安分,一会儿探到他前胸,一会儿摸他的大腿,后来干脆把人压到身下,坏笑着睁开眼睛:“吉姆,我又饿了·”·后来我是怎么被踢下床的,惨烈之极比那晚认错人霸王硬上弓然后被飞踢下去凉快一夜还要骇人许多倍。
我直接脸朝下,屁股朝天,身上还卷着一小截毛毯,小裤裤几乎已经快被剥下的那一刻,轰隆就跟地面接吻了··我挣扎着抬起头,一条腿已经跨过我的身子,紧接着另一只脚也出现在我眼前,再紧接我就看到sao包只身一条裤衩地用力甩门消失了。
之所以说他是甩门消失,而不是甩门走掉,是因为下来的一天零14小时27分18秒,我都没见着sao包的影子··基本上我也是极其郁闷的··基本上,要我认错也是极其困难的。
但基本上,如果我不先低头,也是极其说不过去的··妈妈的,大爷我一咬牙,顶着两个无敌黑的黑眼圈敲对方的门:“喂,你在里面么”·93rd(上)·没有等回答我就推门。
按照对骚包- xing -格的分析,你不先鸟他他绝对绝百分之一百万连正眼都不会瞅你·就算一个人很鸟他,他也通常不怎么鸟人··前一段时间,纯属他对本人,也就是我,产生了异常的感情,才倍儿好说话,倍儿柔顺。
现在情况又很微妙得不一样了·估计从一个极端直接奔向另一极去了··一进去我就准备先把那三个字说出来,可一抬头,床上没人,椅子上也没有象人的动物,钢琴旁也没人,我走近浴室,听到哗哗的水声。
在浴室门口忐忑了一秒不到,乳白色的门唰一下从里面拉开,骚包裹着浴巾,一头金发滴着水,我有些讪讪却连个屁都没能放一个,骚包站我面前停了一会儿,我一口牙快咬碎愣是半个字没挤出口。
我只能这样:“嘿……嘿……嘿·”·然后面前人就走了,直接走去床那边坐着,小脸垂下,一滴滴的水珠从金色发稍滑落过白皙的面孔,修长的脖子,然后顺着懒散的浴巾滴到地上。
他一直没回个身转个头···我在他屋站了一小会儿,他也没张口让我这混蛋滚出去,但也绝对没有要我继续杵在那当柱子的意思·我看到他的眉毛越拧越狰狞,表情也越来越沉,可他愣是连话都懒得跟我讲,连“你出去”都不愿意跟我说。
·我本来还当他小孩脾气,娇纵惯了,稍微花心思哄哄就能好·可显然,我对自己还没有足够的了解·我以前哄ANN,哄女孩子,还挺能折腾的,对吉姆也能放下架子认真哄哄,可怎么要我现在低头跟骚包说个软话,感觉能要我的命似的·我在那杵着也分外觉得没面子。
我都杵了那么久,这混蛋居然连眼角都不朝我抬一下··后来,我站累了,就转身向门走·我离门只几步远,很快就走到门,拉开门,就差一点点就要出去了,背后依然一片安静,然后我一咬牙就踏出门外,推开自己屋的门,心里贼不爽利,我站在自己屋里又当了一会儿柱子,翻出一包烟兜着走去走廊。
还没到我习惯抽烟的地方,就闻到浓浓的只有那混蛋才会享用的烟草叶的香味·我选了另一边靠着,可以看到斜对面先生的侧脸·结果他一回头发现了我,手里烟斗一仍,头仰着直接从我眼前忒大爷地走开了。
93rd(下)·烟在我手指缝里一点点燃烧,从我口中吐出的烟气,跟刚才骚包留下的味道在空气里融合·不知怎么的,我一下子记起那日我绝望地等在ANN的门口,在遭受过詹姆士的打击后,固执地想从ANN嘴里知道真相。
那时候我坐在脏兮兮的楼道里目光迷离,骚包夺我的烟抽,眼圈喷到我脸上,我神经质地站起来,他神经质地拦在我前面,我就忽然发作了,猛地掐灭烟头不顾一切抱住他狠亲。
他一定不知道,其实我到现在也无法想象,那时候如果他不在我左右,我的情绪会更糟糕多少倍··我拾起地上的象牙烟斗,小心看看前后左右,把烟斗塞进自己口袋。
我还忽然记起那夜我从詹姆士家出来,在车上睡着了,一醒来发现车子停在ANN的楼下,凌晨四点多,透过暗暗的车窗,看到路灯下英俊到可怕的先生,还有满地数不清的烟头。
我捏灭红红的烟头,当然没象他那么没人- xing -的随便丢地上,走到有垃圾桶的地方才扔掉·脚步迈地忒慢,跟蜗牛似的往他门前走··妈妈的,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了就认错没啥大不了滴一鼓作气推开他的房门,我立刻郁闷到吐血:他不在。
我坐他床上等,等了等,等了又等,终于在快睡着的时候把他老人家等来了··他推门的那一瞬间看到我,表情有些震动,但很快就没了,冷着一张脸,带着些须酒气,甚至还犹豫要不要往里走,我一下就怒了,腾地跳起来:“对不起对不起还不成”·吼完就心一抖,完了,想着要好好道歉的,怎么一开口就跟火药一样,可吼都吼了,再不作出挥身就走的姿态老脸就挂不住了。
我往外走,走过他身体,他转过头恩了一声,我已经又多走出两步··耳朵里明明听到他似乎发出了声音,可因为面子绝对没法折回去问··天知道一向脸皮比水泥还厚的人,现在面子倒比命还重要了。
可面子虽重,还是重不过对某个混蛋的在意·我气冲冲地回头,骚包正靠在门上,无聊地把玩钥匙,白皙的小脸上两排浓密的睫毛一动一动的,湖蓝眼眸缓缓抬起来,隐隐约约一丝笑意似乎在很用力地藏住。
他酷起来已经是要命的好看,酷中又挂着隐约的笑,更是好看好看好看··我咳了下,就很快走过去拍他的头,一对上那种该死的邪邪的眼神,我忍不住就收回手,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我……他妈的,这骄傲白痴的蠢货··我用力盯着他的脸,都快变斗鸡眼了,有些话已经冲到喉咙眼,可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偏偏说不出来·似乎很久,我听到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凑过来,把脸伸进我脖子里,然后抬起头,对准我的眼睛亲了一口,我不得不闭上眼,然后听到耳边很认命的只有骚包才会的那种吊儿郎当的温柔:“该饿了吧听伊尔德说你都没吃东西。”
第125章 (上)·夜里我们纠缠成一团在他超大的床上做爱·这一回做得很顺,他很顺利地让我进入他··急速喘息的时候,我在他身上冲刺,他似乎相当喜爱接吻,总是找空隙就拉我接吻,亲得天昏地暗找不着北才行。
激情之后,我抱住他帮他清理,他懒洋洋地以某个角度望着我,嘴角似乎勾着,我按压他后面,小心地揉,他突然开口:“不用揉那么小心·哎,以前你都这样对他那他一定很弱。”
我头也不抬,没吭声··我给他涂了消炎药,预防一下总没错·虽然这家伙皮比较粗,痛神经也可能没有·然后我躺回去,他习惯- xing -地过来搂我,我闭上眼与他接吻,他的唇离开:“你把眼睛张开。”
我犹豫了一下睁眼:“放心,我知道你是谁·”·他有点僵,笑笑:“你倒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笑笑,伸舌头舔了下他高直的鼻梁。
他躺回我旁边,没再看我,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半天没有声音·我只好尽量肩负起热场子的重担:“喂,说点话,都冷场了·”·“累,你说我听着。”
“……我准备搬回以前公寓住·”·说完我立刻安静,停了一会儿,身边人转头看我,我迎上他的视线:“就是突然想回去了。”
“好·”·我一呆,说那就睡觉吧,他翻身抱住我,我按掉灯,屋一黑他突然挺有脾气地冒出一句:“反正都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刚才就在跟你商量……”·“商量你都做好决定了。”
“……如果你不同意……”·“我同意·”··“……”·过半晌,又听到有点别扭的埋怨:“我也总搞不清你在想什么,想被你……在乎,好象根本不可能。
你想干吗就干吗,想跟我分手也行·”·我有点想笑:“喂,谁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身边人好象愣了,反正握着我的手松开了。
他突然坐起来,很严肃地盯着我:“你刚才说什么”·我脖子一歪:“困了·”·他掐住我脖子,骑在我身上:“再说一遍”·我快喘不过气:“再……说一次我……困了……行了,说了……你松……松————”他的唇突然压上来,堵住我的话,亲完后用手摆正我的头,再用那双蓝宝石一样迷人的眸子深情地望着我:“别跟我开玩笑,我已经经不起玩笑了。”
·他声音很低沉,有些忧郁彷徨··我一愣,随即有点抱歉,都不知该接什么,谁知他突然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倒在我身上,拍拍我的脸,坏坏的:“呀都僵了宝贝,我跟你开玩笑呢。”
第126章 (下)·我费劲地扯开他:“睡觉睡觉,早睡早起·”·“不困·”·“刚谁说累的”·他又赖皮狗似的把小脸赖进我脖子窝里,柔软的金发也跟小狗似的,忒幼稚。
我几乎脱口而出“吉姆也喜欢这样”话到嘴边忍回去了··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其实几乎都是我在说,骚包偶尔恩哼应付两下,懒洋洋的尾音拖着,还透着点玩世不恭。
他老趁我讲话的时候偷袭我封住我的唇,我一不说了,他又猛烈地摇我头逼我讲话··又是关了灯的房,又是朦胧的月光穿透纱窗··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的梦境象电影倒带似的,把吉姆从消失到最开始出现都梦了个遍。
一大觉醒来,旁边坐着个极为慵懒的骚包,我翻身跳下床,被他拉住:“睡醒就不认账了昨晚很激烈·”·我迟半拍回头:“啊是……”·淡红色的嘴角勾起,湖蓝眼睛被长卷的睫盖住,但我还是感觉他斜了我一眼:“你干吗去”·“……收拾东西。”
他撇撇嘴,哦了一长声,随即也跳下床:“我帮你·”·“不用,前几天都收拾好了·”·我一时窘迫,对他笑笑,骚包瞪大眼看着我,我只好挠头:“我想……今天就搬走。”
没想到金色脑袋点点,一副“当然可以”的模样:“那我让伊尔德送你·”·“……行·”·“先吃早饭”·“好啊。”
这次走就不象前几天那么轻松了,我原来那个无敌灵活的小箱子被可怜地排斥到角落,先生指挥人往一个超级大的大箱子里塞东西··吃的就不算了,连我在这用的枕头牙刷都往里塞。
后来他居然问:“钢琴要不要”·我很无语:“你现在这个大箱子我还在思考到时该摆在哪·”·“你家很小”·“不小,就是比你这小一万倍。”
骚包盯着我,眉毛拧成蚯蚓,我不知他在不爽什么·过一会儿,他又问:“你家以前可以同时住你和吉姆两个人”·“当然。”
我没有告诉他有时候还可以住三个,吉姆睡客厅,我跟ANN睡床··“真的”·“骗你又不赚钱·”·湖蓝眼睛狐疑地瞅瞅我,勉强点了下头,回身吩咐正在忙碌的仆人:“那我的烟斗就少拿几个吧。”
我赶紧摆手:“那玩意我都不用的·”·他头也不回:“要用……算了,喂,再丢掉几个·”·“……”·我干脆去一边上网,叫他弄好了别忘了通知本人跟车一起走。
隔半晌,身后传来慢悠悠的步子,我扭脖子:“好了”·“好了·”·“那……我走了·”·他点点头:“走吧。”
我极缓慢地合上笔记本,很MAN地用拳击他手臂嘴咧开:“走了·”然后就转身,走了走,发现他还跟着我,我低下头:“那个……不用送了。”
“恩,正准备跟你说,你先走,我待会儿坐别的车·”·“待会儿……”·他点了一下头,把我往外推:“烦死了,你怎么不早说你家很小,害我的东西要重新打包。”
他还披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张往外冒冷气的俊脸分外- yin -沉:“既然你不要住我家,我又……离不开你,那只好我跟你一起搬·不过……你不知道么太小的空间不适合成熟男子居住。”
“……”·我瞪大眼,张大嘴,他已经在往里走了,我:“等等”·金色脑袋转过来,稍微不耐烦,我对着他的脸,他的眼,又居然无语了。
他还在看我,我就冷不丁地被伊尔德忽然拖住胳膊往外拽:“饭桶你怎么在这差点把你落下了·”·第127章 (上)·“饭桶饭桶”·“别喊我饭桶……”··伊尔德个大黑胖子跟一个硕大的大黑皮箱子一同壮观地出现在我的公寓,再加上我,本来就不算大的客厅立刻让人联想到国内春运期间拥挤的火车箱。
伊尔德对着我的客厅:“箱子放哪里你不说就自己动手,我要走了·”·他在客厅里踱步,在沙发角边停住,弯腰拾起一个皱巴巴的暗色片状东西,拿起来闻闻:“饭桶你还养花”·本人正在无力地推倒大箱,头也没抬:“没养过。”
一边打开箱子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么多双鞋,除了我的两三双球鞋,剩下都是骚包的军靴、短羊皮靴,长靴……我一脸郁闷,伊尔德的声音突然又从后面响了:“那怎么好多干花瓣”·我一愣,从箱子里直接翻出自己的衣物,就合上盖子,抱着衣服往里间走。
对着床有一排壁橱,我打开第一格把衣服挂进去··伊尔德走了之后,我开始打扫屋子·其实并不脏,也没多少灰,这就是英国跟国内不同的地方,比较不容易落灰尘。
反正我粗手粗脚,大概觉得差不多就收手了·以前公寓有ANN经常来收拾,后来有吉姆,用得着我的时候微乎其微,我顶多就是做做菜犒劳人家的胃··我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非常为一个劲从心底涌出来的回忆头疼。
我不想想,也不能想·一想准失控·我失控了不要紧,难受的是失控也在想,不停地想,分分秒秒,好象每个角落都能随时走出来一个一头稻草金发的蠢蛋。
回忆真他娘的不厚道··我拿着睡衣去冲澡,冲到一半听到门铃响得跟乌鸦吊嗓子似的,我赶紧裹上浴巾出来给骚包开门·骚包一脸没睡醒的模样,一进来就问我床在哪。
我往里指了指,他不怀好意地看看我和我身上的浴巾,嘴角勾着吊儿郎当地进去了··等我再洗好,出来穿好衣服,到厨房煮了点青菜汤,看了会儿无聊的英国对话节目,到我把汤端出来,某猪居然一直在睡。
我中间进去了两次,床上的家伙都身体弯得跟虾米似的,脸朝下,柔软的金色发丝倒栽着盖到枕头上··我又等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走进卧室,开门的声响让床上人动了动,埋在枕头中间的脸稍微侧过来,下巴尖首先露出来,头发一顺溜往一边滑去,然后露出眼睛,可能做了好梦,伴着轻轻睁开的眼神竟然无辜而且温柔:“RAN……”·我一瞬间动弹不得。
我往前走了一步,立即掉头出去:“起来吃饭·”·第128章 (下)·不一会儿听到里面翻箱倒柜的声响,接下来就听到劈劈啪啪的撞击声,我只好再回去,骚包抬起头,一脸无辜:“拖鞋——”·我瞅瞅才整理好的衣橱和地面,尽量忽视那些狼籍:“你好象没带,先穿我的。”
骚包的眉毛立马拧成蚯蚓,尤其看到我从柜子里翻出一双拖鞋,有点旧,他皱眉穿进去然后眉毛更拧了,我直接往外走不给他抱怨的机会,他只好郁闷地跟在我后头,我指下饭桌一边的椅子:“坐。”
骚包耸耸肩,脸色不爽地坐下,一看到桌上的大汤锅,蓝宝石的眼突然亮几分:“你做的”·“恩·”·“什么”·“话说前头,里面只有青菜。”
我拿起碗盛了点放他手上,他低头研究了一会儿,直接喝掉,几片菜叶被他一口吸进去,也没见怎么嚼,不一会儿就听到抱怨:“还不错,可我饿了,不太想吃这个。
给我来点儿————”·“没有·”·对面的人看看我:“你怎么了”·我放下汤勺:“冰箱里什么都没有,饿了也只能喝汤。”
“我问你怎么了”·“没怎么,可能太久没运动,打扫个房子都觉得累·”·他向四周环顾了几下,撇撇嘴:“又不大,累什么累。”
“你打扫试试·”·“男人不干这些·”说着,他手已经伸向锅里,被我一把抢走大勺,然后连锅也抱走,我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湖蓝眼睛瞅瞅我的碗,又瞅瞅我旁边的锅,最后盯着我汤里的菜叶眨了下眼:“我又没说你。
乖,把勺给我·”·“不给·”·他笑笑:“你不会忍心让我挨饿·”·“那你回去吧·”·“来都来了,勉强——”·“别,别勉强,真的,”我也笑着盯着他,“庙太小容不下您,您还是该回哪儿回哪儿得了。
大家都利索·”·他的目光从我碗里的青菜叶转移到我脸上,笑容没变:“不给吃还赶人——”·“光你的靴子都可以占两间衣橱,还有你的烟斗,外套,再加上那些没送来的衣服,这里可连你家的衣帽间大都没有,真搞不懂你,你到底来干吗”·我半故意其实也半真心说得很大声,对面人俊脸微微闪过一丝变化,我低头喝汤:“给你喝给你喝,喝完就走吧。”
第129章 (上)·他一点儿都不客气地喝掉锅里剩下的汤,然后踱到沙发上一坐·他的动作连贯优雅,表情象吃了大便··我坐饭桌前喝汤,他就在沙发上低着头不发出声音。
骚包是个自恋的男人,却喜欢低头·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自恋的人都这样,反正我每次看到他低头,就好想用手把他头给捞起来··他皮肤白,一低头,就看到平时看不太到的脖子后面的皮肤,果然白得晃眼,我拿勺敲锅:“咳咳。”
本人最受不了这种压抑的安静,投降地向那边吆喝:“喂,刷锅去·”·沙发上的人连动都没动半下,安静地象块俊美的雕塑···俊是俊,就是脾气忒臭了。
我干脆又坐下,把汤锅弄地叮咣响,隔了一会儿,雕塑动了,先是高贵的头颅仰了起来,然后身体从沙发上站立,再然后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我面前,我还在晃锅,他冷不丁摸了下锅把,压根都没拿眼瞧我:“你今天累了,我刷。”
我一愣:“那你把这些放进洗碗机——”·“好……你再说一遍·”·“……”·给他解释了半天,他的脸上依然写着两个大大的红字:不懂。
我无比郁闷地叹了口气,抱着杯盘狼籍进厨房,放槽里一扔,他跟在我后头,没什么表情地靠在门上,我转身拉他往外走,他回头看看里面,我叹气:“犯懒一次,明天再收拾,走吧。”
等我刷好牙洗好脸,脖子上挂着条干毛巾,腿上穿个到膝的沙滩裤走进卧室,骚包正坐在床上玩我的电脑·湖蓝眼睛抬起来看看我又垂下去··我都服了:“大哥,咱要这么记仇么再给这种脸,直接撵出去睡大街。”
金色脑袋点点,头也不抬说话还净拉长音:“我要跟你计较————早把自己气死好几次了————”·我眼一翻,爬上床就抢电脑:“笔记本还我。”
“恩·”·他很利索地就把还在玩的游戏退出,笔记本任由我拿去,我高兴地玩了一会儿,回头摸摸他的脸:“真乖·”·先生的面部肌肉抖动两下,漂亮的眸子垂下,金黄刘海也跟着轻飘飘地往下垂,突然不冷不热地冲我电脑的方向开口:“我根本就是个傻子。”
我立即附和加点头:“否则怎么说你是猪来着”·“恩,我看上你,是我傻·我硬缠着你,我更傻·我巴巴地跟来找气受看人脸色,还生怕被人赶出门,我真是傻到家了。”
说着,他抱住头,往被子里一卷,还用枕头将脸完全地盖住,叹息道,“你别拦我,我傻死算了·”·第130章 (下)·我呆了一会儿才扭脖子:“你……在搞笑么”·完全被盖住的小脸稍微露出一点点,顺便横了我一眼:“不是。”
我乐:“我怎么觉得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有很大的笑果”·他又横我一眼:“你的快乐永远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我一边玩游戏一边回嘴:“不简单,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伶牙俐齿了·”·“从认识你的第一天·”·“……”·“你第一次见到我简直跟橡皮糖一样硬贴上来,还求我摘面具…………”·听他那吊儿郎当无敌自恋的男中音,我越发要专心打游戏,外加关闭两只耳朵。
隔了半晌,他从后面抱住我,两只手先后摸进我衣服里,轻轻地用手掌心抚摩来抚摩去,我游戏打到快结束正在兴头上:“别乱摸,后果自负·”·他声音懒洋洋:“恩”·我飞快分出一只手把他的色狼爪拽出去,就在即将看到胜利曙光的前一秒钟,他猛地扯住我脖子,对准我的嘴凶猛地亲了一通,又回味似的咂吧两下,我气得反手出拳再看电脑:“啊——啊——啊——输了你去死”·我扔下电脑就把他按住,用力掐住他的脖子,然后用膝盖不留情地撞击他肚子:“看你还敢不敢我叫你捣乱,叫你捣乱喊大哥求大哥饶你————”·骚包一直笑兮兮地看着我,眼角的笑意邪了吧唧的,还有点挑衅,湖蓝幽深的眸子却不忘放电,分明都快被我掐得不能呼吸,依然那样瞅着我。
我不依不饶掐他脖子:“小子,喊大哥”·蓝宝石似的眼睛眨巴两下,两把扇子就跟着呼扇呼扇两次··我看他能硬到什么时候,从旁边摸出一条布绳子,恶狠狠:“绑手还是绑脚”·这一次他总算有些动容,示意我松开手他好说话,我思考了几秒,谨慎地先按住他的肩膀,才松开他脖子:“就说怎么能没有反应快窒息了吧”·湖蓝眼睛亮闪闪地看过来,白皙的小脸因缺氧泛红,他连续呼吸了两下,嘴角才缓缓勾起,坏坏的:“反应是早就有了的。”
我笑眯眯:“绑手还是脚早警告过你,后果自负·”·他看着我,依然坏坏的,我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低头,对上他的眼,他的眼神比刚才炽热了好几倍,对着我一个字一个字作出口型:“早就有反应了。”
一边故意把下盘往上顶·我的膝盖还顶在他小腹上,他一动我一下感觉到某种变态的变化,我诧异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只是笑地贼欠扁,我感觉他那里急剧变粗,涨大,明明我都故意避开他的敏感带了,我松开他的肩膀,咳了一下,他依然用炽热地目光扫向我,身子却一动不动,我刚说了声变态,就见他很害羞地笑笑:“你真棒,光是意- yín -你都那么有感觉。”
第131章 (上)·“……”·我尴尬地关上电脑,躺到他旁边·他翻身凑过来:“怎么今天没- xing -致”·我嘿嘿两声,他的手指极缓慢地穿过我的头发,嘴唇在我耳边调情。
才没几下,我就有些热了,我干笑着推开他的手,他倒挺大度:“原来是真没- xing -致,那算了·”·“……”·他起身关了灯,躺回我身旁。
他试图圈着我象在他家一样睡觉,被我小心地移开了·然后他就身体往我靠了靠,我先说了不好意思,又说了晚安,他倒不介意,很快就听到身边呼吸均匀了···可是我的感觉却不是一般糟糕。
同时深深产生自己才是最坏的混蛋的想法··我根本不敢翻身面对骚包,我根本……不是不想跟他做,是不能够·一想到睡在这张床上,在这个公寓里,我甚至连手都无法跟他碰触过多。
我无法说服自己如此赤裸地背叛吉姆·可是,我却也无法张口直白地拒绝骚包·所以,我才是混蛋··第二天起床,我故意早起了,趁骚包还没醒来就下床。
等我出去买完东西,准备好早餐,进屋喊骚包起床,发现他正一脸焦躁地坐在床上·我在门口跟他说:“早饭好了,起来吃吧·”·“恩。”
金色脑袋点点··吃早餐的时候,大家都没说什么话,都快结束了,我看气氛尴尬,就想讲个笑话:“哈,对了,你知道么以前吉姆忒傻,早晨会先起来做早餐给我,可煎出的蛋一半以上都是黑的,米也没熟,哈。”
“是么”·“是啊,你说他傻不傻·”·我跟对面笑笑,先生跟我耸了下肩,低头继续喝牛奶·过了一会儿,他抬起眼睛:“你以前都做饭给他吃”·“差不多。”
“一起上学”·“恩,如果他住我这里的话·”·“……”·“他以前……也不是每天都住我这里。”
说到这,我的心还是会抽一下,一想到吉姆偶尔还会去丘丘那我就老大不爽··骚包瞧瞧我:“你们做的次数多么”·我本来想说没算过忘记了,可骚包一直盯着我的眼睛,害我无法说谎:“……不少。”
对面金色脑袋点点,还伸手帮我擦掉嘴边的牛奶沫儿:“正常,男人这个年纪……我以前也很……那个·”我尴尬笑笑,却见他突然不笑了:“你故意提他,就是想让我赶紧搬走吧。”
我摇头··“我也不会走·”他对我耸耸肩,表情恢复正常,甚至再正常不过,坏坏的,痞痞的,还很自恋,“我是不会回去的,就这样。
你死心吧·” 97th(下)·既然他这么干脆,我也表明立场:“你不能跟我住在这里·”·“那你跟我回去·”·“别任- xing -。”
骚包突然站起来,挺不屑地看看四周:“你就这么留恋这个地方这里比我那好么”·“你说呢”·他看看我,眼睛垂下,我只能看到两排浓密卷卷的睫毛。
我知道他不是傻子,自然懂得一些道理·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转身向门走,很暴躁地打开门,我一愣,谁知他身体靠门上,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个黑色烟斗,嘴角斜勾着,两条修长的腿交错着站立,脖子微微弯出一个弧度,半边脸被阳光笼罩下,吊儿郎当地打哈欠:“好困,夜里都没睡好。”
·我:“……啊”·湖蓝眸子轻轻扬起,眼神还是那种邪邪的不怎么鸟人的变态眼神:“对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我正好有空,可以勉强陪陪你。”
我晕,刚还以为他气得直接开门走人,结果又这样了·我发现这骚包神经也不是一般的粗,脸皮也不比本人薄,有前途··我随便收拾好桌子:“没什么安排,不过既然你有空,我可以带你参观下学校。”
几十分钟后,先生跟我站在主楼入口的地方,我给他介绍:“平时有课我都在这里面上·”·“恩·”·“要进去么”·“随便……好吧。”
我看他一眼,他站得倒笔直,就是涣散的眼神出卖了他,我无语:“没精神就回去睡觉,别在这硬撑·”他摇摇头:“我有兴趣·”·我闭嘴直接往里走,现在对他脾气又更了解了点,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般情况下不要质疑他,让他有面子,即使明知他在口不对心死鸭子嘴硬,还是要顺着他·因为如果顺着他,他顶多过一会儿准说:“我想休息了·”可要是逆着他,光他倔起来的- xing -子都要消耗对比一般人多出两三倍的时间安抚,实在得不偿失。
我领他往电梯走,按下等候键,看电梯徐徐下来,门打开,里面的人陆续出来,直到最后一个·骚包直接进去,我也进去了,最后一个要离开电梯的人盯我一会儿,突然开口:“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出现了。”
我不理他,骚包却回头看看那人:“你要出去么”一边低头跟我笑:“这人丑死了·”·那个分外讨厌的人明显一呆,我忍笑对那人:“你不出去”·那混蛋瞅瞅我,脸黑得吓人,对我冷笑一声,才转身出去:“缠不上詹姆士就缠别的。
别怪我没提醒你,詹姆士现在就在上面,他可说了,最不想见的就是你·”·第132章 (上)·我低头按下楼层,电梯缓缓上升··我跟骚包说:“我平常上课的地方有两个,不过我最常去的教室是在别的层,你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以前有个女朋友,她很喜欢带着做好的点心来学校,每天一下课她都会喊我去那个教室吃点心。
后来我有了一个好朋友,知道我容易饿也会经常带好吃的来学校,那时候我已经跟女朋友分手了·他每次一出现都会带很多人份的吃的,我们小组开会的时候也是,他会提着一大袋吃的进来。
巧的是,也在那间教室·”·骚包看看我,我先走出去:“到了·”·刚一推开走廊的门,就看到挂在墙上的詹姆士大大的头像油画·然后沿着整个走廊一路都挂着历届最优秀的学生肖像画,快走到中间的时候我指着其中一个挺好看的年轻男人的脸:“看,这是我们老师。”
·话音未落就见正前方有一个大肚子小眼镜托在鼻梁上的半秃顶老头往这边极缓慢地走,走到我们的时候,我赶紧弯腰打招呼:“老师好·”·大肚子老头迟缓地用手托下眼镜:“RAN今天没你们的课吧。”
“是的,老师·我带朋友来看看·”·老师这才注意到骚包,跟他点了下头,骚包这家伙忒傻地瞅了瞅老师,又瞅了瞅墙上的帅哥,嘴角随即弯着变得谦逊而且乖巧:“老师好。”
老师又点了下头:“学校的建筑还是不错的,让RAN带你参观参观·你是下一届要进来的学生吧”·我嘴张大,因为听到变态骚包居然很乖巧地回答:“是,不过不知道够不够资格。”
等老头一转身,我就很严肃地教训他:“你怎么随便骗人·”·骚包耸耸肩··我不爽:“虽说老师打分很严格,但人还是很好的,你以后别这样了。”
他又耸了下肩,然后又看墙,我还要说话,他突然拽了我一下,眼神明显不怎么耐烦:“要上你们学校该去哪里申请报名”·“啊”·“教务处还是别的地方或者直接找校长”·我认真地跟他对视:“现在好象还不是招生的时候……喂”·骚包已经走出去好几步,还随手推开一个教室门,金色脑袋扭向我:“你常去偷吃的教室是哪个”  98th(下)·我推开相反的教室门:“是这间。”
骚包从后面推我:“怎么不进去”·我干笑了下:“教室有什么好看的,走,我带你去看上课的教室·”骚包疑惑:“上课的教室就不是教室么”·我们声音有点响,已经吵到在里面睡觉的人。
我看到趴在桌上的黑脑袋似乎动了动,我连忙转身,可已经来不及了·詹姆士迷茫地抬起头,黑珍珠般的眼睛看到我,很温柔地笑了下,然后接着低下头睡觉··我愣住,我想他应该是认错人了,但……还是忍不住跟着笑了,嘴角咧老开,旁边人看了我一眼:“我想上厕所。”
我缓慢地回头:“我带你去……”·“不用,刚来的时候看到了·”他转身就走了,我留在教室门口,门开着,这时候里面睡觉的人已经又抬起头,我不自在地把正面转向外。
突然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RAN”·我只好再回身,嘿嘿:“咳,打扰你睡觉了·”·詹姆士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我的目光有点惊愕,然后他开始向我走,眼神带着不敢相信,好象我不是真的一样,直到走到离我只剩一两步的距离,停住了。
气氛登时很尴尬,我手指厕所的方向:“我带一个朋友来转转·”·黑珍珠的眸子看我一会儿,逐渐变成冷漠,他从我身边很快地走开:“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碰了一鼻子灰,对着他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真他娘的倒霉·我招谁惹谁了我··郁闷地等在教室外面,等了很久,老等不来骚包,我叹了长长一口大气,垮着肩膀去厕所找人,还没走到,就见骚包俊脸挂彩地站在不远处。
我快走过去:“怎么了”·他擦擦嘴角,没理我··“你跟人打架”·湖蓝眼睛斜着瞥了我一眼,我惊讶地盯着他的脸:“谁不想活了居然敢打你的脸”伊尔德跟我说过,先生打小就忌讳别人碰他脸,打架如果有人不小心伤到他的脸他绝对让那人一辈子后悔。
金色头发下的小脸终于哼了一声,不看我:“我以为你至少会关心一下疼不疼·”·我一愣,不好意思:“疼不疼”·“不疼。”
我翻眼睛:“不疼你让我问什么”·他盯着我瞅了一会儿,暴躁地走了·我跟在他后头,可实在一肚子好奇,凑过去搭他肩膀:“喂,到底谁揍你的”旁边人迅速转过头,湖蓝眼睛瞪得贼圆,就差想把我瞪死算了。
我头一次见到骚包这么委屈孩子气的表情,实在可爱,忍不住哄他:“乖,跟哥哥说,哥哥帮你出气·”·“你不会帮我·”·“当然会。
只要你说·”·他看看我,哼了一声:“如果我说是那个可恶的德国人,你会么”·第133章 (上)·“詹姆士”·我跟骚包并肩走,他一路沉默,我摇头:“不可能,詹姆士不是这样的人。”
我继续问:“你是不是先打他了”·隔了好一会儿,感觉身边的气场越来越低,金色脑袋完全不转过来,也不跟我讲话·我也只好不再发出声音,到楼下带他看看我上课的教室,他一脸没表情,我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还被很直接地甩开。
一直沉默出了主楼,走到主楼前的大树下,他忽然停住:“詹姆士是哪种人我又是哪种人”·“……”·他皱着眉:“是他先动手。”
“为什么”·“……不知道·”·“…………”·我望着大树出神,骚包似乎更加生气,我看到他脸色- yin -沉到极点,才觉得他也怪倒霉的,好端端跟我出来随便看看,居然都能跟人打架。
只是我实在想不出他跟詹姆士有什么过节,再往深了想,才明白是自己害了他:“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骚包看我一眼,我低落:“詹姆士他……很讨厌我,看到你跟我一起,所以他连你一起讨厌也说得通的。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如此……讨厌我·”··我从来没讨厌过詹姆士,他为什么要那么讨厌我我从来从来没觉得被一个人讨厌是这么令人讨厌的事。
我闷闷的:“你还想看哪里体育馆还是图书馆”·对面的人靠在树上,也在心不在焉:“哦·”·“哪里”·他用靴子踢了下树干,嘴角已经从红变成青色,估计是被一拳头直接砸上去的。
他突然对我笑:“……你真是头猪·”·“你现在才比较象·”·骚包摸摸自己的嘴角:“疼·”·我拉着他就走,他扭头:“去哪里”·“回去涂点药。”
他笑地更开:“因为我受伤”·我想也没想:“因为你疼·”说完自己一呆·他回头看着我,湖蓝眼睛痞气地眨眨,金色的刘海上不巧落下一片树叶,被他拿下来捏在手里:“送给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忽然把树叶贴我嘴唇上:“现在你的嘴也青了·”他坏笑凑过来,我不爽地扯掉树叶:“你几岁了”·他又拾回树叶,在手里来回翻弄,好半天没吭声。
我没好气:“还发什么呆走吧·”·“我在想……”他眉头锁着,我禁不住看向他,却被他猛地一推,就见他把树叶迅速放到自己唇上随即印上我的,他一边用眼睛冲我笑,一边隔着树叶用舌尖舔我的唇,他停留了一会儿,我几乎要吐了,他才松手。
我已经很无语了:“恶心死了·”·“有么”他倒显得很无辜,“我只是想做点不同的·吉姆没这样做过吧还有那个詹姆士。
恩,很恶心么”·我抬头望天,他插着口袋吊儿郎当地走了,我刚跟着迈开脚步,他又冲回来:“还是你喜欢比较老套的·”冷不丁对准我的唇很轻地香了一下。
第134章 (下)·不偏不倚一滴雨落到我头上,紧接着就劈啪劈啪跟砸豆子似的,刚才还干干的地面迅速变成深色,我跟骚包对看一眼,他捂着头:“又下雨————”·我们俩大笑着撒丫子往公寓冲,一路狂奔,头发都- shi -漉漉搭拉着,他回头问我:“想接吻么”·“你还没亲够”·旁边人突然停下,还拽着我不让我接着跑。
铺天盖地的雨点往地上掉,英国这种变态的阵雨都是急冲冲的·我觉得我都快看不清他了,脸上都是水,眼前都是雨,身上衣服还不停往皮肤上贴,粘粘的··骚包也没好到哪去,他不停拿手擦脸,我知道他讨厌有水停在他脸上的感觉,我一反手甩开他:“你不跑也别挡着我,我可不喜欢大雨。”
他顿了一下,立刻跟上来:“你真没情调·”·我不鸟他,飞快冲回公寓门口掏钥匙··身后传来很夸张的喷嚏声,骚包揉着眼,一进屋就脱掉靴子外套,我们挤在一起冲澡,冷地骨头在抖,这时候他还忘不了发情,还好本人立场坚定,第N次把他推到墙上,后来他才不折腾了。
半小时后,我们一人一杯热牛奶歪在沙发上··他哀怨地注视正前方,打了个喷嚏··金色头发依然- shi -的,整个侧脸就看到高直的鼻梁,和完美的下颌。
我踢他一脚:“床边抽屉里有药,你赶紧吃了,千万别传染我·”·白皙的小脸转过来,蓝蓝的眼似乎特别……- shi -润·他低下头:“我有点困,想睡觉了。”
我:“那就去睡·”·“那你呢”·我想了想:“我还要去趟图书馆查资料·”·“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把他从沙发上扯起来,拽着他的头发往卧室冲:“睡觉去,你从早上就没精神,我看着烦·”·他挣扎了一下,金色脑袋一碰到松软的枕头就再也不动了,可眼神还望着我挣扎:“我可以陪你一起的……哈欠”·我砰关上门,骂了声猪,听到里面翻身几次就再没声响,才拿着图书卡披上外套走出公寓。
英国的天,真他娘的别扭·当我站在灿烂的阳光下,看着还- shi -- shi -的地面,忍不住叹了口气··第135章 (上)·在图书馆续借了书,刚转身就被Crystal瞪住。
我知道她不想见到我就赶紧走另一边,可她居然朝我直直走来:“ANN也在这,你要不要过去找她”·我一愣,她一边把怀里的书往还书桶里扔,一边挑眉毛:“我本来决定一辈子都不理你,可既然ANN都看开了,我也没什么好计较。”
“ANN……”·“她在二楼·”·“你不恨我了”·“不恨,我讨厌你·”·“……”·“你害我们组输掉比赛,又害我当众丢人,我有一万个理由鄙视你。”
Crystal拨拨栗色刘海,大波浪用皮筋套住,白了我一眼,“我还不想跟你多说话,走了·”·她走到前面,挽住一个肌肉男就从拐角处消失了·我在犹豫,不确定ANN是不是愿意见我。
自从那件事后我怎么打电话发短信发邮件去她家门口等都只能换来她无声无息的拒绝··如果吉姆是我最爱的人,ANN就是我最愧疚的人·我多爱吉姆一分,就多对ANN愧疚一分。
她总为我伤心,总因我掉眼泪··在二楼楼梯口,我往里望了一眼·ANN穿着粉色T-SHIRT,坐在背对二楼入口的角落,在很安静地看书·她跟我一样,不喜欢人太多太吵的环境。
我放轻脚步往里走,选了她斜对面的位置坐下···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总之那一个下午她都很安静地翻着书,记着笔记,偶尔拿出小镜子照照,嘟着嘴巴眯着眼睛完全跟以前一样。
我等她离开了才离开··我居然连走到她跟前主动跟她示好的勇气都没有·我尾随她的脚步,一直到电梯,她突然转身:“RAN·”·我有点作不出表情,她盯着我瞧了一会儿:“你好象瘦了。”
我僵硬地耸了下肩,本想表现地自然一点,对着她却无法……我欠她太多了·我呆站着,她一直在等我开口,旁边有人走进走出,把我们隔开,我跟她挥挥手,示意去个安静的地方。
一楼的咖啡馆里,我跟ANN选了以前最常坐的桌子,要了她最喜爱的热巧克力·我看着她小小的手握住圆圆的马克杯,很不自觉地就笑了:“怎么还象只小猫一样。”
“还象么Crystal都说我老了,没以前好看·”·我摇头:“你才多大她是在嫉妒你·”·ANN扑哧一下,捂着嘴:“你……还跟以前一样讨小姑娘喜欢。”
ANN的眼睛清澈如前,脸蛋还象个洋娃娃一样,却没有以前娇憨明媚·我有些笑不出来,她习惯- xing -地搅勺子声音象小孩:“我说小也不小了,都差点当妈妈呢。”
“……”·她抬头冲我眨眨眼:“你现在一定在心疼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我无法否认:“你过得好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是我疏忽你了。”
“那你想怎么补偿我”·“你说,只要你说我就————”·“你知道么我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个心爱的人结婚,生一堆小孩。”
“我知道·”·“你给不了,对吧”·我盯她好一会儿,握起拳:“如果你还想跟我结婚————”·“我不想,”她的眼泪突然没预兆地掉下来,刚刚还笑着,我有点慌,看着她小小的肩膀起伏着,却抬起下巴,努力跟我微笑,“我不想,因为你根本不爱我。
我以后要找个爱我的人,我只为爱我的人生小孩·”·“……”·“如果我早一点想清楚,就不会搞成现在的局面·我以前……太任- xing -了,居然以为怀上你的小孩你就会回到我身边……”一提到孩子,ANN哭得完全控制不住,热巧克力被她碰翻,我把她拉到怀里,她小小的脑袋就靠在我的肩膀上,一下一下哽咽:“你不爱我,我知道了。
我……会好好生活,找个爱我的人,等我幸福得不得了的时候,一定要……回来气死你·”·第136章 (下)·ANN最终还是没有办法跟我做回朋友,她哭得淅沥哗啦,却赶我走,自己一个人坐在咖啡馆的角落让我赶紧滚蛋。
以前都是她哭着一次次从我面前跑开,这一回却是她留下让我先走·她依然在哭,依然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她说她只是想让我知道她不恨我了,她都明白了。
但她不让我再找她··我低落地走出咖啡馆,站在玻璃门前望着外面的天··我不是什么有情调的人,也从没有那种对景抒情的习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烦躁,不想看人,人都是很烦的生物,不想看地,因为低头会让心情更低落,所以我通常都会抬起头望着天空。
灰色的天,蓝色的天,黑色的天,红色的天··在吉姆还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会偶尔望着他·我一看到他的脸,他湖蓝纯真的眼,和淡红温柔的唇,就什么烦恼忧愁都淡了。
我回二楼拿刚才忘在那里的书,刚才太专注ANN的事,现在一闲下来,就听到一路都在议论同一件事·等我走过第四个人,我已经无法不拉住那人:“麻烦你把刚才说的再说一遍可以么”·“刚才说的你是指詹姆士学长休学”·“他休学了你听谁说的”·“听谁说……反正大家都这样说,对不起,我还有事,您也是学长吧不用穿新生校服哦。”
那个学生从我手上礼貌地挣开,和另一个人走掉了·可是我今天明明还见到詹姆士在教室里睡觉,我拿起桌上的书就往外冲·我给同班小胖打电话,他比我还吃惊:“你居然不知道詹姆士一个礼拜前就休学了,校长还亲自挽留呢。”
·“为什么可我今天还见他————”·“不知道,他那种人哪是我们可以理解的·你说他今天来学校了怪了,听说他已经完全不跟以前的情人联系了,他还来学校干吗难道又看上新的人………………”·“…………”·“他那种人休学就休学,你那么关心干吗”·我随便说了两句就挂上电话,小胖约我周末去喝酒,我也答应了。
一转身:“……”·詹姆士站在二楼楼道的另一头,眉毛微微皱起,黑亮亮的眼睛似乎很不高兴·我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楼梯,他跟着我走下去,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刚才的电话,我打了个哈欠,也觉得累了,他突然从后面超过我,经过我的时候丢下一句:“我的事不用你管。”
101st·因为住在学校公寓,我去上课的频率自然就上升了·这几天都是我跟先生一同出门,他被车接走,我走路去主楼·下了课如果不去图书馆,我就会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吃的,然后跟以前一样散步回公寓补觉。
骚包每天都会很准时地被送回来,把门铃按得跟乌鸦吊嗓子似的·如果时间是下午,他就会爬上床跟我一起躺到晚上再起来做东西吃,如果是晚上,他基本一进门就喊饿,不管我在吃什么都会被他抢过去送进自己的胃。
·我们没有牵手,也很少拥抱接吻,他也完全变回刚认识的样子,表情有点冷有点拽,从不说多余的话,不会主动过来亲近你··这种变化是让人一下子就感受到的,连个过程都没有。
但我一找他,找他说话玩游戏,他也很高兴,甚至非常高兴··我觉得他在克制自己,试图跟他沟通过一次,以失败告终·他那天在忙着给一堆文件签字,我把牛奶放到桌边,他停下笔对我笑笑:“谢谢。”
“在忙”·“恩·”然后就没再看我,压根就没再抬过头··我带上耳塞捧着电脑坐在另一边,时不时转头看看他。
那杯牛奶从我放上去到几个小时之后还只被喝过一口,我放下电脑走到他旁边小心拿走牛奶杯,出去热了一次,再拿回去搁他手边·他也完全没发觉,一点反应都没表示。
又过一两个钟头,我都已经在床上了,无聊地读着一本叫做鱼的思考的法国小说,金色脑袋终于从一堆文件中抬起来,动动脖子肩膀胳膊,他回过头,有点惊讶:“还没睡”·“恩。
你————”·“我去洗澡·”·“…………”·我张张嘴,只好放下小说,钻进被子,睁着眼对着雪白的天花板。
我准备等他上床好好问问他,可居然不争气地在等他洗澡的时候睡着了,想问的话一句都没来及说,只迷糊记得后来有个一个很干净带着香味的身体钻进被子,屋里的灯就灭了。
骚包的形象似乎一下子变得立体起来,不再是那个前一阵跟我在一起老是斗嘴,和用着只有他才有的变态温柔表现他的爱的猪头骚包了·我发现不少以前压根没注意过的事情,原来他喜欢边洗澡边听音乐,他喜欢给靴子喷蜡,他喜欢亲手擦自己的古董烟斗一擦就是几个小时,更奇妙的是他居然在我的阳台种了几盆花,我在他枕头旁边发现几本抽象画册。
有两天他接连很晚回来,穿得很正式,湖蓝的眼睛里神采飞扬,一问才知道去听交响乐了·我认识不少喜欢听高雅乐的人,但大部分都在附庸风雅,但我居然从心底觉得骚包跟交响乐很搭配,他去听是完全理所当然的事。
鬼使神差地我开始注意起图书馆里关于艺术的书籍,不管是古典音乐史还是雕塑油画插花养花,我都借来看·可一看就想睡觉,而且别扭地不愿意把书带回公寓看。
又几天,我一回家突然发现家里多了几台健身器械,骚包正拿着书躺在一个练臂力的不知道什么玩意的鬼机器上,朝我点了下头·我瞪着两眼走过去:“你……健身”·他的上身流了不少汗,小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很应景地展示他精瘦的腰腹和均匀结实的手臂。
蓝宝石的眼睛看看我,示意我安静·我耸了下肩回卧室打游戏,耳朵支起来随时接收外面的动静··我听到浴室方向有声音,就猜测那家伙锻炼完去冲澡,然后又听到浴室门开关开关的声响,我有点猜不出他在做什么。
又过一会儿,听到阳台上传来很低沉的音乐声,我就猜他去照顾花了·接下来又听到客厅有脚步声,我放下电脑走出去,骚包抬头对我笑了一下,又投入到刚才的动作里。
他的手中握着一个形状很奇特的烟斗,我咳了下:“又擦烟斗”·金色脑袋点点··我没什么语气:“你一个烟斗的钱都可以买几克拉的钻石了,你随便拿出去都能哄倒几个素质很高的美人,有这个时间和金钱不如去风流快活了。”
湖蓝眼睛抬起来,看看我,只是笑笑··我走去阳台,看到一个浇花的小壶,我拎起来又放回去,再踱回客厅,他还在擦烟斗·又过了一会儿,才见他很珍惜地把烟斗放回一个盒子里,盖好盖。
“吃饭么”·我点头:“还以为你不饿·我都快饿扁了,吃什么叫披萨”·“我想吃你做的中国菜。”
我翻眼睛:“要做你做,弄一身油烟味,你又不来帮忙,就知道吃·”·他看看我,突然穿上外套,我一愣:“这么晚要出去”·“恩。”
“……去哪里”·他对我笑笑:“不用等我,我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我自己煮面对付掉晚饭,又跑出去图书馆看了会儿西洋美术,差不多快11点才回去。
我以为他一定会在家,结果一开门,客厅黑的,我一路走到卧室,打开灯,床上没人,那猪头居然还没回来··洗完澡等了一会儿,实在太困就留了纸条倒头呼哈了。
102nd·第二天在课上被小胖取笑说我心不在焉是不是在想女人·妈的,老子不是在想女人,老子想的是头猪··早上一起来就立刻发现某人根本没回来,我起床刷牙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冲出去开门,伊尔德那家伙站门口:“饭桶早啊·”·“是你”·“是啊,我来帮先生拿衣服。
有没吃的我好饿·”·那大黑胖子跟我一起分了早餐就擦擦嘴带着骚包的衣服走了·我一直看他走出门,忍不住问:“先生他昨天晚上————”·“昨天太晚了先生就直接让我送他回家了。”
下课后我回家,打开公寓的门发现骚包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他瞅瞅我,嘴角勾着:“丑死了·谁惹你了”·我丢下书包,金色刘海下蓝眼睛眨眨,我还没来及说话,他就捂着肚子:“饿了,我想吃你做的菜。”
我们一起吃了饭,我看他很体贴地主动去把盘子放进洗碗机,又跟他天南海北侃了一通,就把昨晚的不高兴给忘了·晚上他又坐在桌前忙他的事情,我坐另一边写报告。
我很快就完成了我的任务,他还在不停地写,看,写,再看··我以前都不知道他居然有这么多事情要忙,看来有钱人也不是好当的·我去给自己倒牛奶,给他烫咖啡,他连眼睛都没抬:“别加糖。”
我把咖啡送他手边,他拿起就要喝,被我拦下:“很烫·”··这一次他头抬了,盯着我瞧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东西·我有点不自在,就跑到床上去翻了翻他的抽象画册,扔掉:“我先睡了,你……也别太晚。”
他又回头看看我··要在前一阵,这种时候他一定不放过机会说一些“你真贤惠”什么的,要不就趁机凑过来做一些比较亲昵的举动象个无赖。
我看着他很快就转过头安静地批示文件,然后去把卧室的灯关掉,只留下桌上的台灯··我翻了个身,又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坐起来·我跳下床拉椅子坐他旁边:“你停一下。”
他头也不抬:“怎么了”·“你怎么了”·他看看我,又低下头:“我很好·”·我郁闷:“你最近……怎么了不太对劲。”
“你指哪一件”·“…………”·他的脸离台灯很近,象打了高光一样,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我郁闷地说不出话,我不知该说什么,你怎么不无赖了你很喜欢艺术你怎么能只擦烟斗就擦那么久你干吗在我阳台种花你干吗在我客厅健身你晚上不回来都不知道通知一下不让别人担心么你怎么那么忙·其实我最想问你这头猪是不是被人洗脑了还是在洗心革面重新做猪·他的眼神真是……我耸下肩膀:“算了,你继续。”
很快就又是一个周末·骚包跟我在校园晃荡,后来我提议干脆去大街上晃荡时间会过地比较快·从学校出来的一路上,过于明显的回头率和刷刷刷从各个角落- she -来的视线,让我顿时醒悟身边走着的是个24小时超级发电机。
跟发电机走在一起的后果不是被电死就是被恨死··我低头快走,也顾不了都有哪些男的女的看他,如果是前一阵我还会担心他会随时对我做出一些暧昧举动那就更尴尬了,不过现在完全没必要,他已经瞬间进化成为一种高级的君子型的发电机。
我冲进一家卖生日卡片的商店,他也跟着进来·我不爽:“下次出门别穿得跟孔雀似的·”·他看看自己:“今天很朴素·”·我无语地望向一排无颜六色的贺卡,随手挑了几张去柜台付了钱,再转身,发电机就没了。
我回头找,把卖卡片的店找了,又回大街上四处看··我走来走去,找了好久,终于看到远处一个电话亭边上有个背影很象他·我快走过去,先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等我过去:“ANN”·ANN看看我:“你……真跟他一起了。”
我有点呆,骚包已经一脸不耐烦,他回头对我:“她以为我是吉姆·你跟她讲·”·我头有点大:“ANN,他不是吉姆,他只是跟吉姆长得很象。”
ANN不相信:“不是”·我摇头:“真的不是·”·ANN就笑笑:“是不是都一样·”·我只好再重复:“他真的不是吉姆————”“说不是就不是。
走吧·”先生突然拉了我一下,就一个人先走到前面去了·我看看ANN,ANN却在看先生··我刚要走,她忽然又开口:“你现在跟他一起”·我没说话。
“你当初是因为吉姆不要我,对不对”·我继续沉默·前面刚走出去的人却突然折回来,骚包皱着眉,盯着ANN:“你是谁”我抢在ANN前头:“她是ANN,走吧。”
我跟ANN说了声再见就拉着骚包往另一个方向走,边走边给他道歉:“ANN她不是有意认错人的,她年龄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哪知后面人居然跟上来,抓住骚包的胳膊:“吉姆你等一下,我有问题问你。”
我旁边人眉毛几乎拧成团,我拦住ANN:“他真的不是吉姆,你别再问————”ANN立即扬手给我一巴掌,我一时愣住,看她又扬手想打骚包,我只好飞快抓住她的手:“别闹”·“我没闹你放开我”ANN使劲地挥掉我的手,指着骚包和我,气到不行,“你知道分手之后我想了多久么我怎么那么傻,你们早就在一起了是不是”·“你听我说————”·“你跟这个人早就上床了,你们每天睡在一起,你们……你在我们分手之前就背叛我了,你这个混蛋”ANN拿包使劲砸我的胳膊,我回头推了骚包一把:“你先走。”
103rd·ANN霍地拦住骚包,小小的身体挡在骚包前面,扭头愤怒地瞪我一眼:“你就那么保护他他是男的”·她倔强地仰起头,直直地看着骚包。
金色脑袋微微低着,就看到两排扇子似的睫毛偶尔动动,不知在想什么·我试图把ANN拉开,骚包突然弯腰盯着ANN的眼睛问地很认真:“吉姆……真得长成我这副样子”·ANN被问得有点懵,骚包接着问:“真的一模一样”·ANN略微疑惑立即又很生气:“不用装了,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是吉姆。”
就看到骚包耸了下肩,低着头看不清眼睛,声音也低低地:“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有什么问题我想问你究竟有没有廉耻,作为一个男人勾引别人的男朋友,我想问你做了这么恶心的事,半夜会不会做噩梦”·ANN攥紧手,委屈的视线从骚包脸上转到我身上,她的话说地有点过重了,可是我没有办法责备她。
我才是最没立场的那个人·我走过去跟骚包低声道歉:“对不起·”他突然转头看看我,嘴角不明涵义地勾着,挂着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他没有被我拉到一边,反而又走向ANN,还低头跟她说着什么。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ANN的表情由委屈转到愤怒,最后变成绝望,我心里一紧连忙插进去,ANN看看他看看我,我拽走骚包,就听到ANN崩溃了:“你不要脸”··我回头看骚包,湖蓝眼睛微微困顿:“我先走了。”
就真的转身走掉了··我莫名其妙地留下继续跟ANN耗,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让ANN出现那种表情那种话·ANN小孩子脾气完全爆发,居然伸手扯我的头发,蛮横的程度丝毫不逊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样子,我干笑着帮她拎包,她瞪着眼吸鼻子:“我怎么那么倒霉,明明都已经放弃你,你不是该自动消失再也别出现在我眼前么还有那个人,你们……都该消失都怪你们,把我逛街的心情都搞没了”·我陪笑:“是,是是是。”
“你走吧·”·她从我胳膊上夺走她的小包,我知道我不该问,可实在忍不住:“ANN,那家伙刚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火大”·ANN哼一声转过头,又不解气地用力抠我上衣的扣子,我无视我可怜的纽扣,把胳膊伸过去,她果然狠狠地一口咬上去,这是以前她最常用的在我身上宣泄愤怒的方式,我咬牙撑了一会儿,她终于没好气地推走我的手,抬头对我吸了下鼻子:“吉姆他恶心死了。
居然胆敢跟我说如果给他机会,他绝对也会从我身边把你抢走,还说就算你现在跟我一起,他也一样抢·恶心死了,死不要脸”·我愣了一会儿,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ANN气哼哼地走远,连跟他解释骚包为什么不是吉姆都忘了。
回学校的路上,遇到了最不常见的人·基本上自从詹姆士那件事,我就没再见过詹妮·詹妮从一家店走出来,超级火辣的身材引爆多少男士的眼球,我正好在路的另一边,转身的工夫居然就跟对面的詹妮姐对到了。
詹妮姐一边朝我招手,一边抢先走到我这里,搭上我的脖子:“小朋友,很久没来姐姐家玩了·”·“的确是,嘿嘿·”·我有些疑惑地看看她,她难道不知道詹姆士…………就被她照头拍了一下:“你们俩怎么了别告诉我在搞小朋友的那套模式,是不是你拒绝他了”·“他”·“当然是我老弟。”
我不自在:“没有·”·詹妮盯着我:“没有你没拒绝他他干吗那么消沉前一阵夜夜笙歌,近来突然不理人了,谁都不理,连以前的小情儿们都被他打发了。”
我苦笑:“是么可能他想安静一下·”·“他想安静我弟他就是个闷骚,外表跟个人似的,内里都烂掉了。
多亏了你,我才觉得这孩子终于对什么认真了,怎么现在又这样你们怎么了”詹妮仔细地瞅我的脸,“你怎么表情那么难看来,有事情都告诉姐姐,姐姐帮你们解决。”
我的脸快完全僵掉,我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詹姆士对于我只是在玩我,觉得没意思了就把我扔了的那种关系·我开不了口,只好尴尬地推开她:“没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背后喂了几声,我低头走地更快·等我进了学校后门,才稍微缓了步伐·对于詹姆士……我到现在都没法以正常的心情面对,不管是面对他还是面对他曾经对我做的一切,我曾经对他做的一切。
我没有选择逃避,但曾经发生的所有真的不能用简单的加减法处理·他对我好过,我也对他好,我本来一直都愧疚我没法象他对我一样对他,后来他做了坏事,他以前的好立即象被我吞下去吐不出来的苍蝇尸体了。
可是为什么,他做的事说的话至今都生动无比,历历在目,我想忘都忘不了·好的,坏的,都是他,我的朋友··我消沉地沿着学校的小山坡一路走上去,再一路走下来,接着走一段路,就到公寓了。
我按了门铃,没人给我开门,就自己掏出钥匙,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转过身,眼睛大一些:“你怎么没进屋”·湖蓝眼睛对着我弯了一下,身体又靠到门旁边的位置,骚包没表情地低下头:“我一直站在这,是你没看到我。”
第137章 ·我有点呆:“刚才在想事情·”·他看看我:“想什么”·我走近他一些,他的脸同时很自然地靠过来,要笑不笑:“想接吻么”·我抓住他的胳膊,一只手抱住他的腰,亲他。
我轻轻含住他的舌,我们都睁着眼,一同交换呼吸·他似乎停了一下才逐渐把两只手放到我背上,我把他推到墙上,吻着吻着就越来越深入,越发离不开·他也是,眼睛里都是坏笑,却把我的肩膀箍地非常紧。
他的身体散发另人陶醉的味道,有点香,干净而- xing -感··我的舌不停在追逐他的,头的角度也在变换,这一个吻安静地只剩下心跳的声音,绵长得象山野中一望无际的绿。
等我离开他,他又再次勾住我,把唇凑过来··我们亲了一会儿,有些奇怪的化学反应在空气里滋滋作响··我先松手,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放到嘴边点上:“你刚想什么了老远就看到你低头走路,失了魂一样。”
我说实话:“在街上碰到詹妮,她问我跟詹姆士怎么了·”·金色脑袋点点,吐出一口烟,回头看我一眼:“所以你刚才一直在想詹姆士。”
“……”·“前几天从图书馆回来,你心情也很差·”·“恩,遇到ANN了·”·他又点了下头,随即把眼睛垂下,我拿钥匙开门,走进屋,他却还靠在外面的墙上,冲我挥了下手:“抽完再进。”
我支着门,把自己靠在门上,迟疑了一下,看向他有些深沉的脸孔:“你……最近怪怪的·有心事可以跟我说·”·金色脑袋低着,好半天才恩了一声。
·他低头抽着烟,我只看到烟头红色的点不断上移,他抽掉一根又从口袋里掏出第二支,点上之后,浓密的睫毛扬起,嘴角挂着笑,眼神有些自嘲:“这些天……不瞒你说,我想了许多。”
·“恩”·我干脆又走出去,站到他前面,他低低地抽烟,修长的手指在大腿敲着鼓点,我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多挤出半句话,他只是安静地抽烟,偶尔看下我,眼神又飘向别的地方。
这种过于艺术感心灵向的聊天方式,沉默和安静占据聊天内容和时间的绝大部分,我实在无法适应·我头大地身体歪在墙上又等了一会儿,憋不住:“你绝对是故意。”
蓝宝石的眼终于看向我:“怎么说”·“什么怎么说是男人就干脆点,拖拖拉拉,婆婆妈妈……”·他笑笑,支起我的下巴尖:“你就不能温柔点”·我一愣:“你脑子进水了”·骚包叹了口气:“你就不能不反着跟我说话”·“…………”·我没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看看他,他也只是嘴角微微勾着眼神很安静。
我拍他后脑勺:“没事吧你别把自己憋死了·”他上来就扯我的脸,一边一只拉我脸颊,我继续耐心地摸他后脑勺,跟安抚小狗似的,终于……在他第二支烟燃烧到尽头的时候,湖蓝眼睛抬起来:“其实也没什么,我没有信心了。”
他放开我去推门,笑笑:“进屋吧·”·我鲜少看到这么不意气风发的骚包,他进去之后先去健了一会儿身,等到满身满头都是汗才去洗澡,浇花,擦烟斗,批阅文件。
我一直在一旁观察他,抱着他的抽象画册,过一会儿,他从卧室出来,穿戴整齐,我扬起脸:“去哪”·“看音乐剧·”·我点点头,起身拿把伞给他,他看看我拿着伞的手,脸扭向一边:“不用了……你要不要……”·“恩”·等了几秒,骚包慢慢回头,对我笑了一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刚好有两张票。”
我一愣,看看四周老脸有点窘,面前人已经自动走出几步背对我·我咳了几声,快速回卧室披上外套又快速走出来,他也不转过身,我只好蹂躏他的后脑勺:“走————”感觉他身体轻微地动一下,我不自然地拍拍他的脸:“发什么愣,走吧。”
他看看我:“……”·我低头拿伞:“虽然不太明白你发什么神经,但信心这东西…………我以为你早就懂了,不然干吗跟我搬来……走吧走吧,咳。”
第138章 ·在西方看音乐剧就好象在北京看大戏·我是看得津津有味,相比交响乐什么的,这种带点故事情节和人物对话的音乐显然比较适合没啥品位的粗人。
骚包的嘴角一直轻轻上扬,眼角也蕴着笑,表情一扫前几日的颓废,容光焕发,春风得意·我略微汗了下,他突然凑过来:“好看么”·我点头:“因为能看懂。”
“你就不能不这么诚实”·我瞥了他一眼,然后舒服地躺下,他也跟着躺下,我看看这个只有我跟他的房间,传说中英国老贵族做派的人最喜欢的看戏方式,不禁问道:“如果我没来你就准备一个人坐这”·旁边没有声音,我扭头,白皙的小脸很是兴奋,蓝眼睛也很圆,他靠过来微微笑着:“我四岁的时候就想有一天一定要跟喜欢的人在单独的包厢里一起看音乐剧。”
“你四岁就出来祸害情场了”·他看着我:“我一直都想有喜欢的人,可都是别人先喜欢我,只要发觉别人喜欢我多过我喜欢她,我就跑。”
“够坏的·”·“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喜欢的人·”·“那是你不允许别人先喜欢你,可说实话,你的要求太困难了·你长成这副样子,又有钱,能有人不先喜欢你么。”
他笑笑:“伊尔德不让我跟你说这些话,一说你就跑了·他不让我跟你表白,不让我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摸不透的情人才是最吊人胃口的·赢的机会也比较大。”
我老脸开始抽搐:“你说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伊尔德么”·“恩·”·“你怎么……跟他探讨这些我是说,他伊尔德”·他瞧瞧我,不说话。
我坐起来,下面演的什么都快接不上了,骚包突然从后面扯了我一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讲什么”他的表情很放松,声音也是一贯的吊儿郎当,只是眼神的急迫让我不太敢直视。
我攥了拳又松开:“你别逼我,我需要时间·”又连忙补一句,“不是借口·”·白皙小脸上划过的神情相当复杂,况且我也没怎么正眼看他,我刚一动就被猛的一拽,他翻身强硬地压住我不让我动弹。
我们对视许久,他问:“那就给我一个时间·”·我清清嗓子,自知理亏:“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我不知道,我也很矛盾。”
“为一个不要你的人……那个什么吉姆,他要真爱你,就不会不回头找你·”·我再次攥紧手,没法讲话··骚包一直盯着我,用那双湖蓝幽深的眸。
记忆里也有一双一模一样的眼,有着一模一样的眼神,正在逐渐跟眼前的面孔重叠·如果我跟他说,那个我爱的吉姆并不是普通的人,是纳西索斯,骚包一定以为我在编理由敷衍他。
纳西索斯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会消失,我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可能真象詹姆士说的前世今生什么的,从水晶球里看到的记忆片段,异录里的记载……我只是不明白,如果是注定绝望的感情,为什么当初要不顾一切地发生。
如果纳西索斯只是来寻找他的echo,他找到了我为什么又……放手·我只想要我的吉姆回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住在四十号街的吉姆 by echoran(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