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天团+番外 by 猎人瞳(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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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天团+番外 by 猎人瞳(下)(3)
·谈情说:“真好,我以前就希望我妈能再婚,不管剩下弟弟还是妹妹我都会好好保护·”·“你居然这么想·”祝涟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换我就受不了本来爸妈只爱我一个,什么都给我,要是多一个人抢走我的地盘,分走属于我的东西,那还不如不生我。”
谈情:“别这么说,你父母知道了会很难过·”·祝涟真觉得自己说话没分寸,可能触及到了谈情心里脆弱的地方,于是很快改口:“嗯,有时候我忍不住自私。
不过,如果他们能生出你这样的哥哥,我倒是能容忍所有东西被分走一半·”·谈情失笑:“那你不就成二胎了吗”·“对哦。”
祝涟真哈哈大笑,“我才反应过来”·但他笑着笑着,又忽然情绪低落,皱着眉朝对方凑过去·谈情下意识想退,还没来得及,视线就被祝涟真的眼睛吸引住。
他直勾勾地望向自己,诚恳问道:“我总是有那种想法,是因为占有欲太强了吗”·谈情张开口,不知怎么回答,只好说:“我没经历过你的感受。”
“唉……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小气啊·”祝涟真放松身体,胳膊搭在谈情肩膀上,“我猜出道以后,要是我粉丝爬墙了,我肯定会难过,毕竟连父母都有可能再生一个小孩分走我的关爱,陌生人就更不可能一直喜欢我了吧。”
谈情以为他是不在意旁人喜恶的类型,没想到敏感起来却十分符合这个年纪的心智·稍稍思忖后,谈情道:“你只是想被宠爱而已,这没有问题·”·得到肯定后,祝涟真重重点头,“嗯,所以我得努力变得更厉害,这样才有吸引别人一直喜欢我的魅力,是不是果然还得从自身找问题。”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祝涟真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无非就是青春期的小烦恼,睡一觉他能全忘掉·然而短暂的沉静后,谈情却说:“不,即使你一点都不厉害,也肯定会有人一直喜欢你的。”
祝涟真望过去,“是吗”·“是的·”谈情不再看他··无条件的,永远偏爱··即使自己遇不到,但谈情觉得,祝涟真一定会比自己更幸运些。
……·两人熟悉以后,祝涟真每天跟在谈情身边的次数,已经比纪云庭多了·祝涟真自己当然毫无察觉,只有谈情及时注意到·究其原因,可能是自己比纪云庭更懂得迁就他吧。
与之相应的,祝涟真很乐于教谈情跳舞,因为从中能得到不少成就感和满足感,而且谈情学会后还尊称他一声“祝老师”,可把他得意坏了··有一次,谈情冷不丁问他:“如果你双腿断了会怎么样”·祝涟真脸色沉下去,“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呢”·“那唱歌的人没有喉咙会怎么样”谈情又问。
祝涟真这次认真想了想,“啊……应该生不如死吧·”·谈情没再多问··唱歌练舞是祝涟真最享受的事,但今年他该中考,越临近期末,裴俏给他安排的私教课越满,队友练舞时,他都在宿舍做题。
谈情晚上回来见他还磨蹭同一张物理卷子,忍不住坐下来熬夜给他讲··祝涟真听课从来不老实,拿着笔帽戳戳谈情的脸,说:“你眼睛都睁不开啦·”·谈情中途接了个电话,对方是个稚嫩的童音,一上来就叫“哥哥”。
他本想直接挂断,不过那女孩听起来连话都说不利索,还坚持自我介绍,谈情只好耐心听完才说“再见”··这仅耽误了几分钟,再回去时,谈情发现刚才还笑他眼睛睁不开的祝涟真已经趴桌上睡着了。
即使用力推,祝涟真也不肯睁开眼,谈情俯身问:“你故意的吗”·埋在臂弯里的脸好像笑了··谈情只好扶起他胳膊,“上楼睡吧。”
结果刚把人从座位上扯起,祝涟真就一个跳跃,早有预谋地压在谈情背上,接着继续装睡··故意给谈情添麻烦已经成了祝涟真的乐趣,因为他发现不管怎么刺激这人都不恼火,脾气好到让他想试探出底线。
有时候,祝涟真不禁好奇地问:“你是真不生气,还是经常忍啊”·谈情从来不回答他··祝涟真结束中考后,组合的出道就提上日程,暂定今年12月21日,还有小半年时间。
与此同时公司也正式对外宣布,醉歌娱乐新一代男团的名字为“Acemon”··用王牌来命名足以证明高层对他们寄予厚望,作为在亚洲红极一时的C.A.N男团直属师弟团,各地区应援会和粉丝站已经陆续招募足够人员,蓄势待发为他们保驾护航。
练舞室也被改造了一番,原先四面白墙有些冷清,现在重新粉刷墙壁,天花板安装了特别定制的皇冠Logo灯·除此以外,公司召集所有核心工作人员连续开会几日,终于把组合以及每位成员的基本风格敲定。
会议室内,谈情看着自己的资料,像在看陌生人·上面写着他的身高体重、血型、英文名、兴趣爱好、专属应援色……每一项都设定细致,除此以外还详细写了他面对不同场景、问题时应该作何反应,甚至连笑容都精确规定了弧度。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内,他需要不断地训练自己向公司所描绘的形象靠拢··正看着,谈情听见“呲啦”几声,抬头看见祝涟真漫不经心地把个人资料撕成碎片丢在会议桌上,朝着尽头的男人扬起下巴,“你是祝涟真,还是我是祝涟真啊用你教我是哭是笑干脆这名字给你们,换个你们满意的人来当好了。”
这是谈情第一次开会,本来还为祝涟真的态度担心了一下,不过看工作人员们见怪不怪的反应,他猜之前几位队友应该也没少任- xing -发脾气··谈情最后还是把资料收好了,他一直对偶像圈的生态一知半解,既然公司安排了明确目标,总比他独自瞎摸索更方便快捷。
“Keith”祝涟真知道谈情的英文名后觉得很耳熟,“不就是Kiss吗噫……怎么你英文名也这么浪啊。”
话音刚落,祝涟真忽然感觉这话似曾相识,不过他没细琢磨,继续跟谈情说:“我给你取个新外号吧,叫‘小吻’,行不行”·谈情同意了,反正他从来没拒绝过祝涟真。
然而这个称呼很快被公司知道,并被写进了他的资料里,意味着以后粉丝也会这样叫他·于是谈情又忽然觉得它没那么好听了,祝涟真有时念出“小吻”,谈情的反应就会很慢。
祝涟真也奇怪,叫他外号这么多次,不应该没记住,便直接问:“怎么,你不喜欢裴姐还觉得我取名可好了·”·谈情轻声道:“你当时没说大家都这么叫。”
祝涟真:“我怎么没说,我不是告诉你那是新外号了”·“我以为只有你·”谈情看向他,“所以我才同意的。”
“噢……”祝涟真意识到谈情可能是不高兴了,但这不高兴的理由也太离奇了一些,“‘小吻’多好听啊,只有我这么叫你,那有什么意思嘛。”
谈情估计祝涟真至今都没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称呼他为“小祝”,如果还有第二个人也跟着这么叫,那他肯定以后只喊“祝涟真”··“好吧。
我再想一个只有我能叫的外号给你,可以吗”祝涟真抬起胳膊搂着谈情,“我发现你最近破事儿越来越多了,哎,算了,谁让我大度呢,忍你就是。”
皮肤接触到对方手臂温度的刹那,谈情感觉整个心都悬起来了,像是失重··如果不是祝涟真直言不讳,他根本没察觉自己的要求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现在想来,外号这种小事,其实根本没必要麻烦祝涟真在意。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也许是跟这群任- xing -的人待一起久了,连带着他也自主意识强烈了吧,正如祝涟真所说,他确实“破事儿越来越多”了··“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谈情笑着说,“你的取名水平我不敢恭维·”·“什么”祝涟真皱起眉头,惊讶眼前人居然学会跟他唱反调,“反了你了”·第63章 黑玫瑰·祝涟真发现以前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谈情慢慢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闲得没事总要呛自己几句的谈情。
以前用完的餐具丢在厨房,谈情都会顺便帮他清理,现在却想起跟他计较··时代变了·“石头剪刀布, 我要是输了, 这些碗全都我洗;我要是赢了,活儿给你干, 行不行”祝涟真好声好气跟谈情商量, 对方盯着洗碗池几秒, 淡淡道:“可这些没有一个是我用过的啊。”
祝涟真心想完蛋, 竟然被他识破了关键漏洞··“就这一次嘛……明天你休息半天不用练舞了,我私下教你,效率更高·”祝涟真试着开出条件央求谈情,“小吻, 小吻你最好了。”
每次祝涟真这么叫他,谈情都不想答应··“你总把这种事交给我做·”谈情声音有几分低落,“为什么呢,在你看来我不懂拒绝,所以只要你说几句好话, 我就什么都答应吗, 小祝”·“不是。”
祝涟真感觉谈情不怎么高兴, 于是气势弱下来对他说:“你比我利索,‘唰唰’两下就洗好了,换我得磨蹭半小时,我想看电视·”·如此理直气壮地为自己的懒找借口,谈情并不介意,只是祝涟真每次有事相求时都紧紧抱住他胳膊,或者用下巴压他肩膀, 小动作自然而然形成习惯,亲密的距离感令谈情有点难以招架。
“下不为例·”谈情同意跟他石头剪刀布··然而不管是三局两胜还是五局三胜,祝涟真都是谈情的手下败将,最后连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耍赖,只好一个人硬着头皮刷碗洗杯子去了。
等干完活儿,他又开始肚子饿,到处搜刮队友们藏起来的零食·谈情让他饿了就去睡,祝涟真不肯,还不让大家出声音,“你们听——”·客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目光一致投向他。
祝涟真饿得胃发热,告诉大家:“我肚子在咕咕叫”·付榕:“祝涟真,怀孕了吗”·Koty:“怀了小鸡才咕咕叫。”
“去你们妈的·”祝涟真变了脸色,被他们一说,食欲更上涨,“我想吃炸鸡,咱们点俩全家桶吧,吃完睡一觉就忘了,明天裴姐问起来,咱们谁都不知道。”
他想得倒挺美,结果没人答应·为了保持身材,公司现在严格控制他们的饮食标准,高热量食物一概不许接触·祝涟真不敢单独吃,他知道自己要是违反规定,其他人是不会帮他保密的,没准儿还争先恐后地揭发,真是损人不利己。
祝涟真仰天长啸,念叨着想吃炸鸡翅,想它金黄酥脆的外衣,鲜嫩多汁的鸡肉,一口下去咸香四溢,再蘸上调配好的酱汁更别具风味……祝涟真被想象中的画面馋得差点热泪盈眶,他心里憋屈,自己年纪轻轻,怎么连吃口炸鸡都他妈这么难呢·到底还是纪云庭关心他,说:“厨房里有盐,你挖一勺回去慢慢舔吧,味儿跟鸡翅也差不多。”
祝涟真半夜躺在床上,惆怅··其他人应该都睡了,他清醒着,听见房间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门开后,谈情站在他面前,往他手里递了个沉甸甸还发热的袋子。
“吃完早点睡·”谈情只丢下这一句··翘首以盼的念想被对方满足了,祝涟真惊喜之余又萌生出一份感动·他半夜一边咬骨头一边想,谈情对他真好。
……·祝涟真现在不管干什么,都会替谈情惦记一份·他知道谈情喜欢喝咖啡提神,白天有空了便帮忙冲一杯,可咖啡渍残留久了不太好清洗,祝涟真突发奇想在杯里垫了一层保鲜膜,再往里倒咖啡。
谈情端详着杯子,迟迟不下口,问:“喝不完打包存起来的意思吗”·祝涟真得意地解释:“这不是方便快捷嘛,喝完直接把保鲜膜扯下一扔,省事。”
谈情说:“咖啡豆直接在我嘴里磨,更省事·”·祝涟真暗自恼火··即使入队挺长一段时间了,谈情和其他人的关系仍处在互相试探的阶段,尤其范歌戎和付榕,他俩宛如两道铜墙铁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交流上总是存在无法逾越的障碍。
因此谈情格外留意他们平时不经意提起的东西,之后试着投其所好,取得对方基本信任··可惜他想错了,这么做只会让付榕更警惕,甚至直截了当地问他:“你有必要把别人随口一提的事记得这么清楚吗”·谈情保持着淡定,礼貌笑了笑:“抱歉,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那以后我们还是互相无视吧。”
付榕若有所思地打量他几眼,“你难道有观察别人的癖好吗”谈情没回答,付榕又擅自肯定了这个结论,并皱眉评价道:“好恶心。”
谈情面不改色,刚想解释“你误会了”,却见余光闪过一道身影,没等他反应过来,祝涟真已经上去挑衅地推了一把付榕肩膀,咬牙切齿:“你会不会说人话”·付榕冷冷瞥他一眼,无动于衷。
祝涟真:“道句歉啊你·”·付榕:“他是你女朋友吗,用你护着”·“小祝,没事的·”谈情赶紧握住祝涟真的手,将它从付榕衣领挪开,“付榕向来心直口快,我相信他没恶意……”·“不,我有。”
付榕大大方方抬头告诉他,“对于你这种喜欢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搏上位的人,就希望大家都像祝涟真一样是傻子,你才好下手吧”·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你他妈怎么这么心肠歹毒”祝涟真瞪直双眼,比起付榕给谈情的评价,他更在意自己被骂是傻子。
“好了小祝·”谈情拦住他,“不要生气·”·付榕白了两人一眼,若无其事地离开·祝涟真胸口微微起伏,深呼吸几次才平息怒意,他转身望着谈情,声音变轻:“他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那个死德行。”
谈情垂下头,神色黯然道:“不,我明白的,我对大家来说其实算不速之客,付榕那么想也在所难免·但是小祝,我跟你保证,我从来没想过利用你什么。”
“我知道·”祝涟真抬手握住他肩膀,“我才不傻呢,我看人清楚得很我觉得你很善良,是付榕他不识好歹,有眼无珠。”
“小祝,别这么说,大家都是朋友·”谈情又一次握住祝涟真的手,“只要你不那样想我,我就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谈情如此直白地袒露信任,祝涟真感觉自己心脏正“咚咚咚”地加快跳动速度。
他很喜欢被人信赖着的感觉,没想到才跟谈情认识短短几个月,自己对他而言就这么意义特殊了——想必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祝涟真情不自禁“嘿嘿”地笑出声,“行,那以后我都罩着你。”
……·祝涟真说了“罩着他”,往后就真多加维护他·谈情毕竟没像其他人那样从小接受训练,只靠天赋和这几个月的恶补,水平依然和大家有差距。
好在他狠得下心努力,再加上祝涟真没少进行一对一指导,谈情的进步大家都有目共睹··每天深夜,两人还在练舞室里耗时间,甚至偶尔几次累到睁不开眼,跳完舞直接躺地上睡着了。
谈情不希望祝涟真总陪着他辛苦,偏偏对方很乐意,说是觉得教他很有成就感··哪怕是彼此漠不关心的队友,也不难发现这俩人一天到晚几乎形影不离,Koty索- xing -调侃:“你们是在谈恋爱吗”·祝涟真当他口无遮拦拿别人找乐子,根本不予理会;谈情却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在大家常常吵得不可开交的队内氛围下,他和祝涟真好像是有点亲密过头了,略显格格不入。
祝涟真不以为意,还觉得Koty说俩男的谈恋爱挺好笑,“哪个男的要是找你当女朋友,应该会被气死吧·”·谈情:“怎么”·“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祝涟真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抬着眼望向他··谈情低头盯着祝涟真秀挺的鼻梁,反驳:“我没必要全听你的·”·“干嘛,我又没把你当女朋友。”
祝涟真伸懒腰··手机嗡嗡振动,谈情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起身去接电话··最近谈情经常接到一个来自北京的座机电话,对方是道稚嫩的童声,说话有点不利索,叫他“哥哥”。
谈情猜测,一定是个缺少父母陪伴的孤独小孩子,三番五次打错电话却还坚持播他的号码,也许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吧··他抱着这样的想法和女孩通话几次,直到对方今天准确地叫出他名字。
“你叫什么”谈情皱眉,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陌生孩子姓名,“‘谈笑’是吗……好,我记住了·”·……·天气转凉,随着出道的月份越来越近,公司为他们每人设定的资料就越详细,成员们都有各自的Logo,谈情得到的是一朵玫瑰,由线条凌厉的三角形拼接形成。
这在他意料之中·情人节出生就注定脱离不了这种元素,公司也需要他成为一个代表浪漫和暧昧的形象,他只能适应并接纳这样的设定,也开始尝试爱上玫瑰的气味。
谈情抽空回到冷清很久的家中,仔细清理一遍灰尘·明明洗手池已经冲刷得十分干净,但他仍觉得周围散发着挥之不去的玫瑰精油味,它受母亲钟爱追捧,却令他头晕脑胀。
——恶心··他把水龙头拧到最大,试图用清水冲淡香味,飞溅的水花濡- shi -他袖口和衣摆··思索过后,谈情想找公司更换自己的标志,那天和工作人员聊时正好遇到CEO来同一楼层,男人听见后随口问:“为什么不喜欢我觉得你很合适。”
“楚总,”谈情向他问好,“我闻见玫瑰的味道会不舒服·”·楚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谈情,点点头·其实Acemon每个人的标志都是他亲自参与设计,敲定最终方案,既然有成员不喜欢,他愿意多花点时间重新构思。
谈情沉默时,又听到楚誉说:“对了,你知道我们平时见到的玫瑰其实都是月季吗”·“嗯”谈情不明所以。
接着他看见老板笑了笑:“不管是名字还是标志,只是一种代号而已,象征的含义不会变的·你是不喜欢玫瑰,还是不喜欢我们给你的形象要求没关系,有想法直接说出来。”
谈情觉得不管什么形象,自己都能胜任,他最擅长的事就是满足别人的要求··没多久,谈情资料里的代表花卉从红玫瑰变为黑玫瑰,舍去艳丽的颜色,也符合Acemon成员该有的风格。
工作人员告诉他,这世上没有真正纯黑色的花,所以这个标志算是一种虚拟的概念·当然,也不存在他讨厌的味道··谈情接受了,不过老板那天提到“我们见到的玫瑰其实都是月季”还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他某天闲来无事找到剪刀和一些材料,打算做一朵花出来·慢慢剪切,拼贴,粘上硬刺……谈情看着这朵最终成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一朵虚假的花,该称呼它为玫瑰还是月季自己跟它又有什么共同之处呢·“真好看,你做了多久”谈情摆弄这朵纸花时,祝涟真就跟在他身边感叹,“你手还挺巧呀,会织毛衣吗”·“不会。”
谈情如实回答···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楼梯,祝涟真又说:“给我也整一个我想要仙人掌,带刺儿的。”
谈情忍俊不禁,“有空再说·”·“欸你,”原先对他百依百顺的人现在开始喜欢和他故意反着来,祝涟真嚷嚷,“你对我怎么越来越敷衍了,以前我要什么你就马上答应的。”
谈情听了轻笑,在台阶上停住··走在他后面的祝涟真一条腿刚迈上去,很快也跟着定在原地·他仰起头,看到谈情转过来微微欠身,将那朵黑玫瑰从上方递给自己。
“没有敷衍,”谈情说,“只是第一次送你花,应该给你最好的·”·祝涟真握着纤细的硬纸花- jing -,下意识闻了闻,当然什么香味都没有。
什么才是最好的他认真想了想,谈情是不是觉得亲手做的才是最好的·谈情献完花,对他说:“也祝你梦想成真·”·第64章 理想化·国庆假期以后, 公司最近对他们管控越来越严格,除了基本饮食和生活作风,连社交网聊也必须经过工作人员同意。
成员们用过的社交账号要先经过一遍审核清理, 这令大家难以忍受, 一方面觉得隐私被侵犯,另一方面又明白公众人物的形象重要- xing -··祝涟真知道等出道后时间肯定不由自己掌控, 于是这几天经常找机会偷溜出公司, 跟舞社或学校的朋友们吃饭聊聊近况, 傍晚再悄悄回来。
有个位置是摄像头的盲点, 祝涟真每次都从那里翻墙,先把几块砖头垫高,接着助跑踩上去,双臂轻松扒住墙边继续发力·他跃上高墙坐稳, 拍拍手掌的灰,准备往下跳——·“别动。”
突然有人在底下制止··祝涟真猝不及防一哆嗦,低头正对上谈情的目光··“你吓死我了·”祝涟真松口气,“别他妈叫,再把保安招来。
让开, 我要下去了·”·谈情站在原地不动··祝涟真催他:“愣着干嘛, 让开·”·“你会摔到的·”谈情说。
“不会, 我翻好几次了·”祝涟真手往一侧挥了挥,但谈情仍堵在他该跳下的位置,皱着眉与他对视·祝涟真怕耽误时间被别人发现,咂咂舌,不耐烦了:“你再不让开我就直接踹你了哦”·“你不怕腿受伤吗”谈情问他,“如果出了问题不能跳舞,那还怎么出道”·虽然他说的有道理, 但祝涟真第一反应是“老子哪有那么娇气”,刚准备抬腿吓唬一下谈情,却见对方走近墙边,弯下腰来。
祝涟真声音轻了:“你干嘛……”·谈情双手撑着膝盖,弓着背没抬头,只说:“别冒险·”·“行吧·”祝涟真叹口气,以谈情的背为落脚点,慢慢离开墙壁。
他安稳跳回地面,谈情也直起了身··祝涟真帮他拍干净外套,问:“你怎么在这儿待着,知道我出去了”·“你这几天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衣服上还总沾点灰。”
谈情告诉他,“我猜你要么翻过墙,要么摔过地·”·祝涟真咧嘴一乐,“你观察得还挺细致·别人发现了吗可别说去。”
“当然不会说的·”谈情觉得他没必要嘱咐这一点,“但你下次要走正门进来·”·“放心,没下次了,今天跟所有朋友都见完了……你要出去约会吗,我可以帮你打掩护。”
祝涟真转脸看去,谈情摇摇头··谈情向来习惯循规蹈矩,公司要求整理社交网络,他就在班级群里和大家简单告别,注销了账号;不是冷淡到没有朋友,只是没有谁重要到能让他冒风险出去见一面。
所以看到祝涟真能连续好几天偷溜出去看望很多不同的人,谈情不禁默默感叹他交际圈强大··平常相处时没有注意,可细想下来,谈情不难发现祝涟真是个和自己处处相反的人,他们本来生活在两个世界,现在却平衡地处在同一阵线,朝向同一目标。
于是就萌生出“我们好像也有点共同之处”的想法··“小祝,”谈情叫住他,“你觉不觉得今年出道还是太早了你才刚初中毕业。”
“那又怎么样出道论实力,又不分年纪·”祝涟真快步往练习室走,“怎么了,你不想出道”·谈情知道他每天都盼着登上真正舞台的那天,自己不该在这件事上扫兴,便找了个贴切的理由:“我还没准备好,跟你们一比,水平还是有待提高。”
·祝涟真笑声爽朗,走近他,“现在知道我们厉害了吧虽然我觉得他们几个人不太行,但唱歌跳舞还是一等一的好,怎么说,可能这就叫‘天赋’哎,不过比起天赋,我还是更欣赏努力的人。”
谈情“嗯”了一声,就当是搭腔··祝涟真看他没什么反应,猜测是被自己的话挫了自信心,便补充道:“你已经很可以了,毕竟你练习时间才这半年左右,咱们现在体能都有限,上台主要半开麦,你好好坚持练舞,只要不Free style基本看不出和别人的差别。”
“你觉得我算是有天赋的类型吗”谈情突然问··祝涟真不敢轻率回答,在他眼里谈情的努力程度已经超过了能见到的天赋,但大部分人应该更希望自身属于天赋型吧直接安慰“你当然算”不是不行,只是祝涟真不觉得这是对谈情的肯定。
斟酌措辞后,祝涟真说:“就算你是个没天赋的普通人,我也觉得你总有一天有能力跟我们站在一起·”·谈情停下来深深凝望着他,许久才唇角上扬,郑重道了句:“谢谢。”
祝涟真走着走着想起来什么,忽然脸色凝重,口吻一本正经:“别跟他们说我在背后夸过他们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谈情问:“你觉得不好意思”·“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祝涟真矢口否认,“我是怕……怕他们骄傲呗。”
谈情一直笑着,在背后说人坏话需要隐瞒的他见过,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背后夸人不愿声张的··……·Acemon的出道专辑已经制作完毕,成员们每天至少十小时练舞,公司每周都会拍摄他们的训练片段发到网上,粉丝反应热烈,还没出道就引发讨论狂潮。
有时他们离开公司回宿舍,半路就会被几个年轻女孩尾随,当时还没有“私生饭”的意识,好在裴俏及时发现,从此再短的路程也必须安排专车接送他们··Koty很享受这种备受瞩目的困扰,用他的话说,就是感觉自己像大明星一样。
祝涟真嗤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算哪门子明星·”·Koty:“你真不知足·”·“你真没追求·”祝涟真懒洋洋地背靠座椅,“我们以后要站在最高的顶点,现在得到的关注度还不够大惊小怪吧。”
有其他成员在场时,谈情基本就安安静静听祝涟真讲话,关于他们六个人的未来,年纪最小的祝涟真总是描绘得最清晰最具象,笃定得仿佛他早已预见一般·每当这个时候,谈情就更能意识到——果然自己这种没有梦想的人,和他来自两个世界。
这件事他只藏在心里,毕竟说出来必定会招到祝涟真不满·结果在与其他队员渐渐熟悉后,谈情得知这个团队里只有祝涟真是抱着理想化的想法··其中和祝涟真分歧最大的就是范歌戎,一个主舞一个主唱,两人常常围绕着舞台表演最重要的部分到底是什么而争吵不休。
范歌戎看得出谈情对偶像事业没那么热情,有时便问他:“你真受得了祝涟真那个脾气吗”·谈情有点不明所以,其实他觉得祝涟真是全队最好相处的人,即使对方一开始处处针对自己,可当时那份心情他完全能理解。
“小……”谈情收住声音,换了个称呼,“祝涟真对我很诚恳·”·范歌戎戏谑地笑笑,“就他那些想法,根本不用别人纠正,等出道混一两年就老实了。
说什么登顶世界的白日梦,说就说吧,还非拉着别人跟他一种思路,当我们跟他一样天真吗”·谈情抿了抿嘴,若无其事地说:“大家一起朝最远的目标努力,就算达不到他说的地方,应该也能走得比想象中长远吧。”
“人各有志·”范歌戎耸肩道,“如果Acemon和普通男团的理念一样,那我一开始根本不会入队,其他人也是·话说我一直很好奇,你进团是为了什么”·为了……·谈情想到最初的理由,总是不免心慌。
只要一想到母亲带着遗憾永远离开,他就不可避免地质问自己为什么没给她多留一些念想;同时心里又清楚自己应该尽快放下这份束缚继续生活,方法找了很多,直到他决定踏入醉歌娱乐的大门……母亲才再也没在他梦里出现过。
反正自己心中空无一物,对任何工作都能一视同仁··“不为什么,只是听裴姐说,我适合进入演艺圈·”谈情转身面向他解释,“本来没有目标,不过现在听了你的话,我觉得按照小祝的想法试一试也不错。”
范歌戎先是冷眼打量了他几眼,随后笑了一声:“你俩真是一路人·”·听到这个与自己所想背道而驰的评价,谈情心里略微浮起一丝波澜,待平静后,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愉快。
不过这份愉快马上被他另一个念头分散掉——·自己刚才不应该在别人面前叫“小祝”的··第65章 出道·2012年12月21日, Acemon男团正式在容港巨蛋召开出道演唱会,成员平均年龄仅17岁。
演唱会场馆外的几条道路已经被粉丝们围得水泄不通,大家一致拿着红色灯牌和荧光棒, 为Acemon的诞生应援··网络上, Acemon的讨论热度居高不下,在他们之前还没有偶像团体敢直接在这种能容纳五万多人的场馆出道, 哪怕已经实力稳定的艺人, 能否在容港巨蛋开演唱会也需要多方考量, 由此可见醉歌娱乐对Acemon练习生时期积累的人气充满信心。
标题:【全员Ace出道买股押宝仅限今天, 哪对CP成王道】·RT,你看好谁·2L:王道这个词好古早。
我押竹马··3L:竹马是谁纪云庭×祝涟真我以为这对cp名叫晕针来着··4L:哈哈哈哈哈哈cnm晕针笑死我了听起来就不太行。
我看好忙内组,爱耍酷的小狼狗攻了冷傲美人,不过祝涟真现在年纪太小了我有点罪恶感·CP名就叫莲蓉吧(怎么听着感觉有点像百合……)·5L:这么看吧, 押纪云庭×祝涟真最稳定,两人认识久感情好有目共睹;付榕相关他只能当受,而且中- xing -风跟谁搭都合适,但他- xing -子太冷了估计不会主动发箭头,所以看谁更能掌控他吧;这几人里除了祝涟真, 背景最优越的就是范歌戎了, 主舞和主唱, 少年世界冠军和童星歌唱天才,门当户对,般配。
·6L:默默说一句我觉得Koty这种混血儿才是真百搭吧,要是给他写文就- xing -张力很够,但他谈过的前女友实在太多了啊啊啊啊我跨不过去这个坎儿··7L:怎么没人提名那位空降C你们这么排外的吗。
8L:又来了又来了,塔团出道第一天就有人挑事,碍了哪家眼了C位都入队大半年了现在我家根本没人还喊他空降谢谢·他物料又不多谁知道公司给他安排什么人设, 你管别人嗑不嗑。
9L:进帖只想奶一口谈情×祝涟真嘻嘻嘻,纯个人直觉这对会火,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情真吧,情真意切··……·演唱会后台,六人已经换上打歌服,做完了妆发,等待上场。
这是祝涟真梦寐以求的一天,他要站在最棒的舞台上,享受成千上万人的欢呼注目·也许是即将如愿以偿导致兴奋过度,已经习惯了登台表演的他,现在竟然有点紧张。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中午过后他们就没再进食,裴俏现在给每人分了一块糖,鼓励他们放轻松·包装纸五彩斑斓,糖果味道却平平无奇,祝涟真默念一声“华而不实”,这时耳返里传来工作人员的指挥。
六人站上升降台,隐约听见外面几万人杂乱无章的声音·谈情仰头望去,看到支架横梁错综复杂地排列成巨蛋的骨架,他站在穹顶之下,好像即将踏入另一个不能回头的陌生世界。
之前他单独找经纪人聊过,偶像的标准应该是什么·裴俏告诉他,普通的偶像随波逐流,只能让粉丝燃烧一段短暂的热情;真正的偶像即使某一天销声匿迹,却依然可以成为部分人的精神象征。
Acemon必须要做后者,要超越所有师兄团体,继续为中国偶像开疆拓土··谈情不像是祝涟真那种会为了事业热血沸腾的人,但既然公司提出了明确要求,他愿意竭尽全力,直到所有人满意为止。
“加油,一切顺利”裴俏在后方冲他们喊道··当舞台灯光亮起来的那刻,全场几万人的欢呼尖叫随上升的烟花一起彻底爆发,荧光棒汇聚成绯红色的海洋将舞台环绕,Acemon开始表演那首万众瞩目的出道主打歌《黑桃A》。
日复一日的训练早已让每个舞蹈动作融进他们的肌肉记忆,凭着默契全程走位也没有差错,直到Ending,他们六个人发挥出的实力足以比肩许多成年的唱跳型艺人··现场的媒体记者不留余力地在稿件上夸赞Acemon这颗冉冉升起的艺能新星,少年们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哪怕第一次面对如此众多粉丝也毫不怯场,让所有人看到了他们驾驭舞台的优越天赋。
凌晨十二点整,醉歌娱乐宣布正式开通Acemon的Fans Club,当晚缴费入会人数迅速突破十万,成为内地娱乐圈的现象级事件,他们的名字轰炸式席卷所有中文网站··出道演唱会结束后,所有成员不约而同地失眠,好像舞台的余温还残留在他们血液里,每次回想都激动得难以入睡。
祝涟真精神亢奋好几天,有时在屋里走动还得蹦跶几下发泄多余能量,谈情总忍不住催他休息··“我控制不住嘛·”出道的后劲儿太大,祝涟真现在还有点上头,“虽然自卖自夸挺不要脸的,但是吧哈哈哈哈……”他憋不住笑,“我觉得我们真的好厉害啊,天下无敌”·“嗯。”
谈情认同他的话·自己以前只想着替母亲完成遗愿,缓解内心的歉疚感而已,但这几天他源源不断受到难以抵抗到关注和喜爱,忽然萌生了出对这份职业更多的兴趣。
好像他只要出现在粉丝的视野里,哪怕什么也不做,她们都能获得无与伦比的快乐··圣诞节,Acemon又有一场见面会·粉丝们的热情超乎想象,保姆车被蜂拥而至的人群团团围住,交警和保安疏导近两小时才让道路恢复原样。
裴俏见这场面都惊讶,不过她还是沉稳地说:“类似的情况你们以后都会习惯的·”·祝涟真对此深有体会,他才刚升高中不久,期末到校考个试都能给学校带来不小的轰动,这次他没办法为人气而得意了,心里怕影响同学们的考试成绩,决定以后干脆向老师申请单独考场。
很快到了年初的金殿堂颁奖晚会,这是华语乐坛目前最具权威- xing -的音乐奖项,Acemon受邀出席,此时他们出道还不足一个月,却顺利拿到了年度最佳新人奖··杀出来的黑马树大招风,竞争对手们蠢蠢欲动,而Acemon部分低龄幼稚的粉丝也到处得罪网友而不自知,于是金殿堂的奖杯还没捂热,网络上便开始流传各式各样的“塔团扒皮爆料”帖子。
在真相与谣言并存的事态里,只要有部分真相被认可,那么另一部分未经证实的谣言也会在传播中充满可信度·娱乐至上的时代里,名人的八卦只不过是大众茶余饭后的消遣,风头正盛的Acemon当然极有讨论的价值——·“Koty应该从小就抽大ma了,他接受采访时眼神涣散,吸多了就这样。
听说他高中会约好几个女生去酒店,玩得可high,有个妹子怀孕了找他要钱打胎他都不给·”·“好恶心啊,这团几个人看着就像街头小混混一样,果然人品都这么low。”
“付榕一直被包养来着,现在红了,不止有俩金主点名要他·范歌戎耍大牌已经家常便饭了,这个黑点跟别的队友一比都不叫黑点了·”·“以前祝涟真霸凌同学你知道吗,他拽着人家头发塞下水道,被学校劝退过。
不过他家有钱,给校长塞点就把他处分取消了,呵呵·”·“卧槽,我有个朋友跟谈情一个学校的说他是同- xing -恋”·……·全团六人,除了纪云庭因为家有红色背景才被造谣者们忌惮外,其他队员都没能幸免于难。
谈情和付榕的爆料涉及到隐私,难以得出定论,但Koty和祝涟真的传言则挑战了社会道德,两人一时被推上风口浪尖··醉歌娱乐的公关与法务部行动迅速,澄清手段强势,有效阻止谣言继续传播,而且还有不少校友主动站出来帮他们辟谣。
但公众的嘴总归没办法挨个堵上,有些人偏要一口咬定他们品行不端,身为明星也只能为了稳妥起见选择无视··但祝涟真不肯忍气吞声,他成长的世界向来黑白分明,做不到委屈自己来成全别人的恶意。
他要求公司查清那些造谣者的显示身份信息,挨个告上法庭··裴俏却说他涉世未深异想天开,别把宝贵时间浪费在这等小事上··这怎么是小事祝涟真正在气头上,既然裴俏不愿意多出力,私下找律师也不能避开公司的准许,那他就只能寻求家人的帮忙了。
·祝涟真一通电话打过去,义愤填膺地跟父母倾吐近况,母亲心疼地安慰他,父亲却说:“你事业才刚开始,这点打击就让你承受不住了离家出走时把自己当男人,现在受挫了想起来让爸妈给你撑腰,骨气呢”·祝涟真被他直接戳中软肋,嘴唇嗫嚅着不敢反驳,紧握手机,两颗眼泪悬挂在下睫毛。
母亲很快把电话抢去了,温声细语叫他“乖囝囝”,嘱咐他多吃饭·祝涟真习惯- xing -的撒娇劲儿差点上来,转而一想,自己已经生活独立,不能再把弱势的一面展现给妈妈看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从学校里出来,祝涟真会被几个保镖围住,一路护送到轿车上·他心里还愤愤不平,直到偶然发现外面街道多了些卖花人,才猛然想起马上就是情人节了。
二月十四,谈情的生日,自己还没给他准备礼物呢··祝涟真不清楚谈情的兴趣所在,这人很少表达喜恶,好像世上所有事物都能一视同仁地接受·不过祝涟真有时会看到谈情一个人戴着耳机玩拼图,可能喜欢这种消磨耐心的玩意儿吧·祝涟真托助理买来一套上千块的拼图,去公司亲自送谈情。
谈情正好上完私教课,刚走两级台阶,迎头撞上祝涟真·礼物送完,祝涟真问:“你一个人怎么过年啊”·“在宿舍复习,准备高考。”
谈情说··祝涟真觉得他这样孤苦伶仃怪可怜的,“要不你跟我回家吧”·谈情摇头,不想给他添麻烦,“没事的,你知道我一个人也习惯了,忙了这么久,我还挺想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
“那行·”祝涟真点头,随后下意识长叹一口气··这声叹息略显沉重,谈情关切地问:“怎么了,小祝”·都是同病相怜的队友,祝涟真没什么好遮掩的,直接表示自己对那些造谣者的不满。
谈情理解他的不快,抬手拍拍他肩膀,“别为他们生气·”·祝涟真:“你忍得了吗他们居然还说你是同- xing -恋·”·“嗯,但这也不是什么坏词。”
谈情说··他确实不明白谣言产生的依据,仔细想来,说不定是网友调查了他的在校情况,发现他从未与女生亲近过才得出此结论吧··别说网友了,就连谈情自己也曾这么怀疑过,只是后来他经过思考,认为自己可能天生对“爱情”这东西没向往,于是异- xing -恋还是同- xing -恋也不重要了。
祝涟真又忍不住较真:“我就不明白了,凭什么大家都觉得明星该理所当然供大众发泄情绪啊,连裴姐都说这是偶像的职业要求……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规则呢那我们要是有一天郁闷了,又该找谁发泄好不公平啊”·他说着说着,鼻子泛酸,竟然为这种事气出了一点眼泪。
谈情很少见祝涟真眼眶- shi -润,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本来就比祝涟真高一头,现在还站在台阶上,凸显了身高优势··想了想,他抬起手臂——给了祝涟真一个安慰的拥抱。
更准确地说,是把祝涟真揽进怀里··祝涟真略微诧异,但没脱离这个怀抱··“是啊,不公平·”谈情先顺着他的意思接话,随后话锋一转,道:“可是小祝你想想,一个心理健康的人,会随随便便出言不逊伤害别人吗但凡生活里被温柔对待过,也不至于刻薄到这个程度吧。
所以,也许这些人的日子是真不太好过,才会选择拿公众人物撒气,我们作为幸福的一方,其实可以试着去体谅·”·祝涟真本不想和那群躲在网络背后的人换位思考,不过听了谈情的话,他开始想象造谣者们的生活过得多可怜,不仅可怜还无能,只敢隔着屏幕攻击最光鲜亮丽的人,即使别人的谣言编造一百个,也不会对自己的生活有任何推波助澜。
尽管这也有点精神胜利法,但祝涟真确实心里稍微舒坦了,只是还有件事容易耿耿于怀——他好像开始和父母有隔阂了,他们不再教他“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反而劝他接受“不公平”才是世间常理。
自己还小的时候,他们并不是这样说的··母亲电话里告诉他“谣言止于智者”,祝涟真表示认同··但他放眼望去,全是智障··为了智障学会忍让,祝涟真觉得自己身价都跟着贬值了。
他额头抵着谈情胸口,索- xing -让眼泪释放出来,沾- shi -对方外套,“那说我欺负同学也太过分了,我对他们可好了呢·”·“是,我知道。”
谈情轻轻摸了摸他有点凌乱的头发,“时间会证明你的清白,小祝·”·祝涟真易怒,但也十分好哄,等谈情给他顺顺毛,眼泪立刻止住了·他抬头时,盯着谈情的外套,忽然惊奇地“欸”了一声。
谈情低头看去,祝涟真指着他胸口位置说:“你看,我给你哭出了一颗心妈的,真好看,我也太会哭了·”·那一小片泪痕未干,从旁人视角看确实是一颗完整圆润的桃心。
谈情忍俊不禁,视线停在祝涟真的脸上,“以后再不高兴了,就尽管找我吧·”·祝涟真不假思索地点头,带谈情去餐厅吃饭过生日··他们有所不知的是,公司围墙外一直都有长期蹲守的粉丝,一台台镜头装备宛如长枪大炮,就等着拍偶像生活中的自然面貌。
今天俩人抱在一起的照片发到网上后,完全轰动了Acemon的整个粉丝圈——·“卧槽这俩人原来早就黏糊上了吗”·“我惊他妈呆了,原来冷CP平时一声不吭默默无闻,等发糖的时候就直接发个闪瞎狗眼的尺度。”
“- cao -啊好甜我站了”·“救命,祝涟真为什么戳谈情心口啊,这是真在谈恋爱吧。”
“我甚至怀疑那个小鸟依人的身影是不是祝涟真了……这跟他人设不符吧谈情,可真有你的”·“我就说塔团未来一定有个蛊王,这不就出现了。”
“原来情真意切真的是真的,我奶中了·”·……·两位当事人目前对CP这种事还比较迟钝,公司也没给他们进行过科普,直到最近“情真意切”在网络上的势头越来越猛,同人文图视频剪辑层出不穷,裴俏注意到它的时候竟然还是在热搜榜上。
·由于Acemon目前主要卖点是不良少年的叛逆风格,并且是靠舞台实力吸粉,公司之前基本没考虑稳定什么CP,同人圈自由发展·而现在“情真意切”的热度居高不下,粉丝喜闻乐见,确实可以作为一种新的商业模式认真经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简单的商讨后,裴俏把他们俩找来,交代清楚情况·谈情很快听懂了,祝涟真还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反问:“为什么要我们多互动这还需要特意安排吗,太奇怪了吧。”
裴俏说:“只是在镜头前,你们两个尽量挨着站,交流方便·其他的事顺其自然,反正你俩只要有交集,粉丝就高兴·”·祝涟真似懂非懂,回去上网查了查CP这个词才恍然大悟——合着粉丝把他俩当情侣呢·“她们疯了吧,怎么想的啊”祝涟真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自己也被造谣是同- xing -恋了·第66章 采访·谈情的艺考合格证已下发到手, 虽然各大艺术名校早已有收他入学的意思,但他觉得大众更认可凭自身实力升学的艺人,所以每场面试他都遵守考场规定, 谦逊有礼地应对。
接下来的小半年内, 舞台、综艺、晚会、颁奖、广告……各类工作应接不暇,他在百忙之中顺利完成了高考··出分数那天, 不知道怎么他的隐私信息流了出去, 有人替他登录网站查到了分, 很快全网皆知——超出容港理科一本线足足二十分, 这在纯艺体生的范围里绝对算可以被划分为“学霸”的成绩,原本准备黑他一把炒热度的营销号只得乖乖修稿。
高考结束就像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谈情心里某些东西总算尘埃落定,他替凌旎完成了梦想, 以慰她在天之灵;高考成绩达到还不错的水准,也算没有给母校的名誉抹黑。
那么,接下来呢·他一下子轻松自如,状态像是回到了当年漫无目的的青春期,反而有点不适应这种没目标的感觉了··专辑打歌期已经结束, 成员们陆续搬出团体宿舍, 谈情这半年的收入让他在容港市中心买套房绰绰有余, 不过他对大户型没兴趣,挑来挑去,选了靠近澜江的公馆。
房子的装修是工作人员替他监督,只有卧室是由谈情亲自设计,他要求在靠墙的地方安置一个大型衣柜,尽管很多人建议他单独开个衣帽间,他也仍坚持要最传统的家具。
符合他预想尺寸的衣柜摆好后, 谈情终于舒口气·其实出道的这大半年来,他很少再有依赖衣柜的情况,但这个东西必须存在才能使他彻底安心··房子里还有一些细节待填充,谈情不再麻烦工人,亲自上手敲敲打打,可惜他这双手太久没做细致的工作,砸个钉子都技巧缺失,不小心划破手,还得去医院打破伤风针。
他乔装打扮足够严实,医生也不会把他身份透露,结果还是被粉丝知晓了情况·一问才知道,是裴俏那边主动透露的··谈情微怔,他不明白这样做除了让粉丝担心以外,还能有什么好处。
然而却裴俏告诉他,目的就是让粉丝为他担忧··俗称,“虐粉”··“粉丝的忠诚度就是随着情绪膨胀和收缩而不断加深的,你越能让她们产生保护欲,她们就越难脱离你,这种感觉你应该明白吧。”
裴俏轻描淡写地说,“有一句话说得很俗,但也说得很对——人们会喜欢让自己笑的人,但会爱上让自己哭的人·换到追星的人身上,就是你得让她们为你付出更多情感,光有快乐不行,还需要怜爱、愤怒、遗憾、心疼……当她们为你经历过全部喜怒哀乐后,你在她们心里的位置就不容易撼动了。”
“我明白·”谈情低头说··但明白归明白,他仍理解不了——平白无故增添别人不必要的担心,只会让他心生内疚··搬入新家后,谈情很快重新适应了独自一人生活,不过也时常怀念团体宿舍的热闹。
非打歌期内,他们六个人都有单独行程,各忙各的,几乎没交集··能和他联系的也只有祝涟真一人而已··谈情在戏剧学院攻读话剧表演专业,课还没上几节,就被裴俏送入了某个电影剧组。
青春爱情片,他演男一号,剧本水平从他的审美来看算是中等,如果自己发挥好了或许能有不错成绩··可惜之后的过程并不顺利,粉丝呼声太高,导演不得不删掉男女主角的大部分亲热戏,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导致整部片子有点不伦不类,最终票房不尽人意,谈情的黑粉迫不及待给他安了个“票房毒药”的名头。
这之后裴俏都没再要求谈情接戏,让他安心跟着老师磨练演技··上课时,谈情手机振动功能也一直开着,但每次下课检查都没见到那个期待的名字··谈不上失落,只是谈情身边没有像祝涟真一样有活力的人,对比之前的日子,现在显得枯燥了些。
直到有一天,祝涟真说来他家暂住一阵子,谈情欣然同意··“你家怎么这么小啊·”祝涟真进门后,意外地环顾四周,整个客厅一览无余,“要是有朋友来你家住,你招待得下吗”·谈情给他倒冰镇饮料喝,“除了你,还没人来过。”
“我是第一个那我可得好好把你家糟蹋了再走·”祝涟真笑着往客房床上一躺,“算起来,咱俩其实有日子没见了吧,但感觉好像也没过多久哈。”
谈情不搭腔··“我之前送你的拼图,玩了吗”祝涟真问··“已经拼完放书柜上了·”谈情检查冰箱里剩余的新鲜食材,够他们俩今天吃的,“小祝,我去做饭,你随意就好。”
谈情洗菜时,想起手上的伤口这几天应该愈合差不多了,于是撕下创可贴,丢进垃圾桶·可过了几秒,他又缓慢地低下头,凝视自己的手指··半晌,他离开厨房,冲外面玩游戏的祝涟真喊:“小祝,能不能从茶几上帮我拿个创可贴”·一听这话,祝涟真赶紧整盒邦廸都带上,一路小跑赶到谈情面前,“怎么了怎么了,划破手了”·他担心的反应令谈情感到安慰,摇头回答:“没事,是我前几天不小心弄伤的,现在快好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祝涟真又关切地问候几句,得知他最近在家搞装修,“噢,那一会儿吃完饭我帮你一起弄吧·”·可能是为了照顾谈情的手,祝涟真帮忙还挺尽心尽力,就是动作笨拙了点儿,耗半天才把几个木架钉上墙壁——还给整歪了。
·谈情道谢,“等你家装修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当然的·”祝涟真四肢无力地瘫在沙发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又爬起来找手机,“对了,咱俩自拍吧,裴姐说我们最近互动太少,粉丝再等不到消息就该爬墙了。”
谈情打量着他,若无其事地来一句:“连裴姐也觉得少了啊·”·“嗯”祝涟真感觉他语气好像意有所指·不过谈情很快微微一笑,自然地靠近拍下几张合影。
祝涟真的微博刚发出去,转评赞的数量就以肉眼可见的增速疯狂上涨,有人在评论区开玩笑“你们这是同居了吗”,祝涟真还乐呵呵地念给谈情听··谈情静静凝视着祝涟真的侧脸片刻,忽然开口:“小祝。”
“嗯”·“你知道她们说的同居是什么意思吗”谈情问,“不是普通朋友的涵义,而是——”·“我知道,搞对象嘛。”
祝涟真泰然自若,“你当我傻,这都看不出来”·谈情的目光从祝涟真脸上移开,“你能接受这种玩笑”·“还行,习惯了就见怪不怪了。”
祝涟真漫不经心,“怎么啦,你讨厌这种评论那我删掉好了·”·“不是·”谈情抬手示意他不必多做什么,“我只是怕你反感,毕竟CP这个东西,说白了会容易被粉丝误会我们……关系不正常。”
“误会就误会嘛,咱俩之间还轮得到外人说吗我们坦荡就够了·”祝涟真不以为意地往沙发上靠,“毕竟你是谈情,如果换成Koty,我就算以死相逼,也不要跟他当CP”·谈情被他视死如归的表情逗笑了。
两人住一起的好处是赶通告时间一致,不会迟到·今天他们要拍杂志,完事还有一两个小时的采访·眼下正是新粉丝入坑了解他们的好机会,每次采访,小编都会绞尽脑汁从各方各面打探他们的情况。
择偶标准就是最常提出的问题,每次祝涟真被追问有没有喜欢过女孩,他都别扭地表示:“我才不这么早谈恋爱呢,我要以事业为重·”·编辑问:“如果你在学校遇到特别喜欢的女孩,也忍着不告白吗”·“不谈。”
祝涟真垂着头想赶紧把这个话题绕过去,“谈恋爱哪有跳舞好玩·”·“你还挺耿直的·”编辑总算笑着放过他,换了新问题,“你们私下都会怎样称呼对方呢是直接叫名字,还是会互相取外号之类的”·这种普通问题一般都塞给队长回答,纪云庭简单回忆后说:“基本上是叫名字,不过祝涟真年纪最小,所以他比别人更有礼貌一点。”
祝涟真不满纪云庭的说法:“你才有礼貌,我都是对你们直呼大名的”·他的反应令编辑笑出声,“所以你们都是很不齿彼此的态度友好吗”·“对了,大家都知道,‘小吻’这个称呼是来自谈情的英文名Keith谐音,但粉丝一直比较关心,这个外号是谁取的呢”编辑又问。
谈情等了几秒,发现祝涟真没有主动承认的意思,便回答:“是祝涟真给我取的·”·“啊”祝涟真一愣,“居然是我”·谈情话说到半截,这时全忘了,他目不转睛地望向祝涟真,看见对方满脸惊讶。
“这么好听的名字是我取的呀,对对对,我差点忘了·”祝涟真讪笑几声,“没办法,这么叫他的人太多了·”·“本来是可以只有你叫的。”
谈情盯着他··编辑也继续提问:“那你对祝涟真有特殊称呼吗”·谈情不再看祝涟真,面向编辑笑起来:“暂时还没有。”
“嗯”祝涟真疑惑地与谈情对视一眼,欲言又止·编辑刚要追问他是不是想说什么,这时谈情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噢,我记得全队只有付榕叫Koty的中文名,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意义。”
正走神儿玩指甲的付榕猝不及防被点名,抬头莫名其妙地看向谈情··第67章 红玫瑰·“你可真是艺高人胆大, 连付榕都敢惹,哈哈哈哈大快人心”祝涟真回去就忍不住对谈情称赞一番,“话说你观察力可以啊, 我认识付榕这么久都没注意他一直只叫Koty中文名, 你说完我才发现。”
谈情沉默地望了他一眼,很快又避开视线··祝涟真跟随谈情上了车, “要不要我也给你取一个专属的我初中的时候, 班里男生外号都是我给取的。”
“不用, 你取完也会忘记的·”谈情说, “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予一惜一湍一兑··“可你大名……”祝涟真一直嫌他名字太浪,叫起来像自己调戏他,但这毕竟寄托了人家父母的情感,他不好意思说三道四。
至于“小吻”那个称呼, 祝涟真觉得还不错,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以前不经意间喊出来的··“对了,商量个事,你以后别叫我‘小祝’了,听着多生分啊。”
祝涟真握住谈情手腕, 好声好气地说, “咱俩都这么熟了·”·谈情低头说:“可我已经习惯这么叫了, 不想改,可以吗”·“啊也行吧……”祝涟真只是觉得用姓氏称呼别人,听起来有点距离感,“其实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小名。”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谈情却不理会这件事··祝涟真新家的衣帽间还在装修,他就一直赖在谈情家里蹭饭,白天谈情去上课,晚上回来陪他打游戏。
对于祝涟真来说, 身边那么多朋友,谈情绝对是最特殊的那个,明明- xing -情有种超乎同龄人的沉稳敏锐,却愿意跟他这种神经大条的未成年密切来往,以至于祝涟真总想去蹭蹭他来表达好感。
就拿纪云庭和Koty来说吧,本来这俩人曾经也跟自己关系好着,结果他们年纪大些后就嫌他幼稚,说他连对女孩的审美都没形成标准,于是越来越把他当弟弟而不是朋友了。
祝涟真可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他只是更对事业感兴趣而已,夜店那种地方就算成年了也不想去··跟他们对比起来,谈情可真是靠谱··祝涟真不打算读大学,他早就和舞蹈学院的几位老师交流过,对方直言以他的水平完全可以自己达成专业- xing -突破,不过依然欢迎他学习舞蹈相关知识。
祝涟真本来琢磨着,既然上学不耽误工作,那混个毕业证也行但他很快发现,粉丝们在这方面的态度有点问题··而且这种问题令他很不舒服。
简单来说,就是攀比·祝涟真知道明星的粉丝之间经常发生骂战,裴俏让他不必理会,但他发现一部分粉丝们很喜欢拿着他的各项成绩履历招摇过市,吹捧他的同时还得贬低其他idol的实力;而且,Acemon饭圈内部也时常腥风血雨,自从谈情成功考上艺术名校后,许多粉丝便开始展望祝涟真的未来,有人甚至写信给公司,要求经纪人详细规划他的演艺计划。
祝涟真最讨厌别人对自己的人生指手画脚,尤其他发现很多粉丝盼望他上大学的原因其实并不是为他考虑,她们只是想让他超越谈情的学历,想从他这个偶像身上满足追星的优越感,甚至想凭他的成绩在网络的唇枪舌战中获得更多嘲笑别人的资本……有这种心态的粉丝不在少数,远超他想象。
这轻而易举激出了祝涟真的逆反心理,本来就对学历无所谓的他索- xing -决定高中毕业后不再念了,反正他已经是公众人物,若想学习知识完全可以私下找名校教授来辅导。
他就是不想让那些虚荣心作祟的粉丝得意,在他看来这些人已经算不上是粉丝了··不过他有时也会问谈情:“上大学好玩吗”·谈情摇头,他在学校里除了上课就没干过别的事,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保镖随时在教室外等候,下课了也必须直接离校。
车子路过后门时,他能看到那条熙熙攘攘的小吃街,暖黄的灯光映在同学们身上,格外有生活气息··某天回到家,他发现祝涟真不在,行李箱也消失,显然已经离开了。
谈情的手机大部分时间都断网,只有想起时才开流量··连上网,他看到祝涟真给他发了条微信:我家装修好了,我先回去了哈··除此以外就没别的留言了,连句“谢谢”也没有。
谈情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一点,他盯着聊天框半晌,像是进入一个密闭空间那样胸口发闷··他丢开手机,独自在沙发上坐着,天黑后也没开灯,直到他忽然深呼吸起身,走进厨房。
菜刀节奏规律地落在案板上,接着他动作麻利地把切好的食材丢进锅里翻炒,又顺手捞出另一边焯完水的肉·谈情做饭好几年,现在已经能熟练又从容地顾全两个同时烧火的炒锅,调料也配得恰到好处。
他轻松做完了四菜一汤,又拌了碟凉菜,全端上餐桌,为它们拍下一张光线温暖的照片··这张照片他私发给祝涟真,并说:“不好意思没看到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只是出去玩了,晚上不小心又做了这么多菜。”
祝涟真回复得很快:“我的天啊好丰盛”·接着他又发来一条:“啊啊啊啊我看饿了,早知道我就给你打电话说了对不起对不起……要不你等我一会儿,我过去吃行不行”·“等你到的时候饭都凉了。”
谈情说,“没事,我自己吃不完会放冰箱的·”·祝涟真倍感惋惜,“辛苦你啦·那这顿我先欠着,改天我一定请客”·——改天你也一定会忘了的。
谈情回了个“嗯”过去,然后断掉网络··他一直觉得“不拘小节”是祝涟真的优点,可他又介意祝涟真对某些小事不上心·尽管谈情明白,那些东西对祝涟真来说确实无关紧要,是自己不该对他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祝涟真的朋友那么多,自己对他来说不可能是特殊存在··既然不特殊,那理所当然也没有特权··晚餐剩了很多,谈情把它们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时,忽然有了清醒的认知。
他终于察觉到自己今晚的做法毫无道理,偏离逻辑,甚至连确切目的都没有,仅仅是吸引了一点祝涟真的注意而已··他缓缓关上冰箱门,默念一句“得不偿失”。
……·随着Acemon人气不断上涨,他们的名字在亚洲部分国家的网络上也有了一定的讨论度,裴俏相信应该用不了几年,他们就能召开亚洲巡演,那时全员平均年龄恐怕也就二十来岁。
在国内偶像圈,Acemon已经轻松做到一骑绝尘,哪怕质疑和反对声接连不断,但他们凭借过硬的业务能力照样敢打破所有偏见·目前全队只剩祝涟真一人没成年了,等他十八岁的时候,Acemon会再次革新舞台风格。
这天他们刚结束《音乐站台》的颁奖仪式,一起在化妆间卸妆·祝涟真今天的头发被染成了蓝灰色,发丝微微烫卷,衬得肤色更加白皙·化妆师夸他五官精致漂亮,祝涟真却不满意这种形容,非要人家说自己“帅”就够了。
化妆师还打趣:“人家付榕被粉丝喊‘美女’都不计较呢·”·“那是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娘·”祝涟真转脸问付榕,“是吧”·付榕闭着眼让助理给他卸妆,气定神闲地回应一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还不快叫‘妈’”·祝涟真大惊失色:“哇靠你这人,出来占便宜居然都不挑一挑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队友们就是这样,在外面风度翩翩人模狗样,等镜头一关了互相比着脸皮厚,谁先膈应死对方就赢了。
祝涟真容易害臊,论下流比不过Koty,嘴贱也争不过付榕,也就只敢对谈情使能耐··“谈情人呢”祝涟真才发现他不在化妆间·纪云庭说:“裴姐带他去见导演了,想接戏。”
“噢·”祝涟真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想起之前在谈情家住的时候,阳台上种了不少花,于是他抱着晚上收到的那几捧花束,挑挑拣拣,把象征谈情的玫瑰全择出来捆好。
等谈情回来时,他抬手一递··“什么”谈情没接,看着他问··祝涟真:“给你呀·你家里不是挺多花的嘛,这些泡水里应该也能多活几天。”
“……谢谢,不过我家里种的味道都很淡·”谈情扬唇,“我可以发微博吗”·“发吧发吧。”
祝涟真对花朵一窍不通,以为越香越好,还寻思着自己这是投其所好,让谈情高兴了一把呢··谈情在微博上感谢祝涟真送的玫瑰花,在CP粉看来这是前所未有的大糖,嗑得不亦乐乎。
但没过多久,圈内粉丝们又因这件小事掀起了战争,似乎是两位偶像的唯粉全都积怨已久,今天彻底爆发了··谈情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互相怀有如此强烈的恨意,他只知道自己的新微博对粉丝们来说是条导'火'索,而他真正想要的,仅仅是大家在评论里说一声“羡慕”而已。
祝涟真对此全然不知,他悄悄让助理把包拿过来,里面装着一副全新的UE音乐耳塞·上次没及时通知谈情自己已经回家,他心里过意不去,白吃白喝好几天,送份礼物不过分。
但他不想被队友们看见,所以只好找了个理由:“我今天睡你家行不行”·谈情看了他一眼·祝涟真解释:“我房子太远啦,我想早点睡。”
很快就得到了谈情的准许·祝涟真决定明早要偷偷离开,走之前再把礼物放在他家显眼的地方,给谈情留下一个惊喜··然而他这算盘打得挺好,转天一早,他拉开客房门缝,发现谈情比自己醒得更早。
他看见谈情在客厅里走动,接着有水倒入容器的声音·祝涟真仔细倾听动静,感觉谈情走远,应该是去阳台了··既然自己起床比他晚,那不告而别是不合适的,想了想,祝涟真只好把礼物藏在谈情的枕头下。
他蹑手蹑脚溜进谈情卧室,再匆匆跑出来,往外看一眼,见谈情正在阳台浇花,地砖收拾得很干净,不见一丁点泥土··祝涟真这才注意到,谈情养的花全是白色,他手里那几朵红玫瑰格格不入,放哪里都扎眼。
谈情拿着一朵细致地端详,祝涟真就待在不远处的角落悄悄看他··硬刺没有修剪,手指能碰的地方不多·隔了一夜,“玫瑰”——也就是月季气味变淡了,谈情姑且忍受下来,把开始枯萎的花瓣摘掉丢进花盆里,只留下鲜艳的部分。
其实可以全部扔掉……不,其实可以告诉祝涟真自己讨厌这种馥郁的花卉,下次不要再特意给他择出来了,玫瑰与他没什么关联,他只是个扮演偶像角色的普通人——就这么说,很简单的,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呢·但就是不一样。
被人留意,和主动告知,完全是两回事··向祝涟真表达自己的喜恶也没有意义,对方只是朋友,没理由刻意为他记住太多细枝末节·就像“小吻”这个称呼可以分享给所有人一样,祝涟真总是记不住他们之间本该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东西。
所以,根本没必要期待对方记住这点小事··谈情轻轻握住花枝,硬刺抵着他掌心,像是也对他怀有敌意··烦躁不断在心底蔓延,他手掌收紧,力量平均地与那几枚硬刺相抗衡,很快突破了临界点。
他松开手,舒爽的痛感停止了,血珠慢慢渗出来一点,用纸一擦再按一按,估计很快就愈合··谈情皱起眉,他发现适当的疼痛好像有助于发泄情绪,但这也是个坏习惯。
所以剩下的花,全被他毫无留恋地丢进纸篓··——祝涟真看傻眼了··当他见到谈情亲手用硬刺扎破手掌时,他就吓得想跑,还好,他之后没看到谈情做出“手臂刻字”之类的举动,这可比纪云庭当初失恋时理智多了。
万万没想到谈情表面看着仪表堂堂,私下居然也是个非主流怪不得昨天自己染完蓝色头发就被他一直盯着看呢,估计心里羡慕死了吧··思来想去,祝涟真决定还是不揭穿他了,毕竟自己算是谈情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不能嘲笑他的秘密。
当然,也不能眼睁睁看他走上歧路··祝涟真回到客房,故意大声咳嗽几声让外面的谈情听见,借此提醒对方自己已经起床了·等了半分钟,他假装睡眼惺忪,懒洋洋地走出房间。
“早啊·”谈情若无其事地端着煎蛋锅,把热气腾腾的早餐放在桌上,“正好我刚弄了点吃的,你喝豆浆还是牛奶”·祝涟真本想说“和你一样”,但转而一想,谈情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该不会偷偷喝血吧,怪瘆人的。
“我喝水就行·”祝涟真说完,赶紧掐了一把大腿,提醒自己别对谈情有这么夸张的幻想··“那个……”祝涟真忍不住问,“昨天送你的玫瑰呢”·“我昨天忘记泡水里,今早一看都枯了,只能扔掉。”
谈情轻描淡写地说着,摘下围裙,抬头冲祝涟真露出温和的笑容,“以后有机会再送我一次吧,行吗”·祝涟真随口答应着,心里却隐约意识到谈情好像不怎么喜欢这种花。
不然干嘛偷偷扔掉·第68章 新世界·标题:【我知道我说这话可能会被打, 但是你们觉不觉得……214和321真的在谈恋爱啊】·不是我嗑CP疯魔了犯腐癌,只是拿最近的综艺、访谈、花絮等等一大堆物料和以前(大概出道之前和刚出道时)作对比,发现他俩变黏糊了好多, 谈情眼神不像是看队友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都让给祝涟真。
然后祝涟真这边,做游戏组队什么的也都默认找谈情, 以前都是优先贴队长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图片]·[图片]·这倒是没什么, 但我昨天扒拉《理想主义》的拍摄花絮, 俩人一直互相摸手摸胳膊啊, 祝涟真神色很专注(旁若无人的那种),谈情就一直冲他笑(上台都没见过你这么高兴啊)……就,很像一副早恋的样子。
[图片]·[图片]·……·2L:楼主火眼金睛放大镜啊草,这些图凑在一起真的很不对劲儿了··3L:你知道你发这帖会被打还要发, 贱得慌啊回头又被sb营销号截图发微博造谣他俩是同- xing -恋你就爽了CP粉自己嗑药爽了走人,最后让正主为你们的口嗨买单,恶心死。
4L:楼上激动什么,哪个营销号敢直说同- xing -艺人谈恋爱你当醉歌公关吃干饭的粉丝圈嗑糖又不舞到他俩面前,关你P事。
5L:女子~舌甘~·6L:众所周知, 祝涟真很讨厌跟不熟的人肢体接触, 以前对纪云庭也只是勾肩搭背而已, 从没有过摸手这种举动(我也不是很明白你们男生牵什么手啊啧)。
7L:- cao -,这一组图顺着看下来,感觉妈妈的傻儿子要被外面的野男人勾引走了55555·8L:什么早恋,这明明是初恋··……·粉丝们在网上如何议论他们两个,祝涟真都一概不知,他最近对谈情的关注确实有所增加,主要是怕谈情一时犯傻做什么出格行为。
·在非主流的方面, 纪云庭应该颇有心得,但这个身份已经被他划分进黑历史,祝涟真不好意思再过问,只能一边观察谈情的举止,一边上网查他的行为是否正常。
如果在谈情皮肤上发现淤青、划伤之类的痕迹,祝涟真就十分警觉··“我看看你的手·”祝涟真经常不由分说地去拽谈情胳膊··谈情起初任他随意摆弄,但祝涟真每次都观察得太细致,很快引起谈情困惑,“小祝,你是想在我身上找什么吗”·“这伤怎么弄的”祝涟真问。
谈情低头看去,手臂侧边有一条已结痂的细划痕,他自己都没注意过,“不知道,可能录节目玩游戏的时候划到了·”·祝涟真半信半疑,但又不能直说自己怕谈情私下玩自残,只好换上一副关心的口吻:“下次注意点啊,别让我再看到你受伤了。”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谈情却半晌才想起给出反应:“嗯”·祝涟真的蓝发没过多久就开始掉色,补染时,谈情也在旁边看着·祝涟真透过镜子见谈情一直目不转睛,一时于心不忍,试探地问:“你也想染发吗”·谈情如实回答:“看公司要求,我都可以。”
“我觉得你黑发最好看,花花绿绿的不合适,怪非主流的·”祝涟真试图打消谈情的念头,“而且染发得漂白,漂一次又疼又痒,对头发伤害可大了。”
谈情垂下头,“可我看你发质还是很好啊·”·祝涟真:“我基因优秀,你能跟我比”·谈情轻轻笑出声··别人任何一点微妙的态度变化,谈情都能及时察觉,被祝涟真突然毫无理由地关心了几次,他不得不敏感起来。
尤其是那句“别让我再看到你受伤了”,谈情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祝涟真基于朋友立场说出来的话··明明连亲自取的称呼都记不住……却敢单方面语气强势地吩咐。
仔细想想,这可能是祝涟真能对别人付出最大限度的温柔了,至少谈情没见过他关心过其他队友的身体,或者称赞谁的外表··时至今日,谈情总算意识到了自己心里那难以启齿的矛盾——他之所以能不求回报并一视同仁地善待所有人,只不过是因为这其中一个令他在意的人都没有,倘若他已经区别对待了祝涟真,自然就会想要对方给他同样的偏心。
……·最近“情真意切”风很大,祝涟真略有耳闻·有时从机场出来,能看到粉丝在显眼位置举CP海报灯牌,一次两次他毫不在意,可看到尺度稍大点的内容,他就震惊得难以平复。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祝涟真追着谈情问,“我的天,她们居然PS了咱俩接吻”·谈情当然看到了,还看了不止一眼。
这种状况他早有心理准备,裴俏之前就嘱咐过他俩,遇到部分粉丝不妥的行为要保持冷静·但祝涟真管理不住表情,脸色复杂地低叫几声,痛心疾首:“完了,那图片看一眼就忘不掉,我现在觉得自己初吻都没了。”
谈情本不想围绕这件事展开话题,可祝涟真的想法让他忍不住反驳:“又不是我干的·”·机场外也是人满为患,几人跟着保镖艰难地往前走,谈情回头望见祝涟真被落下了一段距离,等他好不容易挤上来后,谈情牢牢地抓住他的手。
之后祝涟真都没再掉队,被谈情一路牵着,顺利登上了保姆车··仅仅是这样简单的互动也能让CP粉夸夸其谈,可她们要是太高调了,两位偶像的唯粉就不痛快,Acemon的粉丝圈从出道那天起就没安宁过,因为网络掐架严重而闹到媒体报道也是常事,这样下去只会败坏Acemon的风评,裴俏不得不让祝涟真和谈情最近少在镜头前交流。
祝涟真不以为意,谈情却问他:“小祝,你真的打算不理我了吗”·“这怎么可能·”祝涟真诧异他的说法,“裴姐只让我们镜头前减少接触,没让我不跟你玩啊。”
谈情眉头微蹙,双眼在直视祝涟真的过程中流露出些许不安,他道:“可我们的交流主要都集中在工作时间,我怕我们表面疏远着,私下的联系也跟着淡了。”
祝涟真觉得他多虑了,谈情便笑笑,附和道:“嗯,可能是我杞人忧天了吧……也对,如果我像你一样也有那么多朋友就好了,肯定不用担心这种问题。”
理解了谈情的意思后,祝涟真怔住,问:“你平时除了我,难道就没别的朋友了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有,但他们没你这么关心我。”
谈情说,“我也说不出具体的感觉,但你确实跟别人不一样·”·祝涟真可太爱听这话了··谈情以为自己都说到这个份上,正常情况下对方应该会自觉表示认同两人的感情,但没想到祝涟真并不按正常思路来,他果断反问谈情:“真的呀,那你快说说我跟别人哪里不一样”·于是谈情细致地夸了他十分钟,祝涟真这就心里美上了,伸胳膊搂住谈情的肩膀,“我这人交朋友就讲究一个‘对等’,既然你这么重视我,那我可不能让你失望,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我都先找你商量。
还有——”·祝涟真声音笃定:“我不会因为裴姐的要求就冷落你的,放心吧·”·谈情放不下心,他知道祝涟真向来随心所欲,即使当下记住了他的话,用不了几天就能甩在脑后。
幸好谈情并不至于因此耿耿于怀,毕竟他的要求不多,起码此时此刻,祝涟真是表现出偏向他的··然而出乎谈情意料的是,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祝涟真都做到了当初的承诺。
任何细微的小事都愿意拿出来与他分享,半夜睡不着也会打电话过来闲聊,凡事只要不是必须独自一人做,祝涟真都会优先找谈情帮忙·他们迅速渗透进彼此的生活里,互相了解得越多,对各自的影响也随之深入。
每到人生重要阶段时,谈情就会有种踏入另一个世界的错觉,升学、毕业、签约、出道……但实际经历过后,他又发现自己比起往常毫无变化,这世间依然没有他穷极一生也要执着追求的东西,可他却要构筑出最完美的形象供那些追梦的人们向往,诱导更多人说出“我想成为谈情那样的人”。
谈情不得不承认,“谈情”这个身份已经不完全属于自己,他与Acemon都是偶像黄金时代的耀眼符号,人们爱的是他塑造出的完美人格,没人要听这层外衣下的他想说什么话。
·但是没关系,他找到了能诉说一切的人·他被祝涟真带入另一个世界,只有这次,唯有这次,一切都变得不可逆转,当祝涟真说要登上偶像的最顶点,谈情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
“他们都当我天方夜谭·”祝涟真说,“你倒是也挺理想化的嘛·”·谈情:“因为是你去做,我才觉得什么都能实现·”·“光我一个人也实现不了啊,他们几个都没这种想法。”
“那我跟你一起·”谈情又说··祝涟真甚是满意:“果然啊,还是你最靠谱·”·就这样,谈情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梦想,而且还是双人的,他现在总算觉得自己有一点点符合“偶像”这一职业的基本要求了。
有一阵子,网络流行着一句话:如果找不到适合结婚的人,就和好朋友们住一起共度余生··祝涟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谈情,他身边没有比谈情还会过日子的朋友。
把这句话发给对方后,谈情只心想:你认真的·祝涟真有一次忍不住说:“我现在也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谈情:“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
“我说不上来具体的感觉……”祝涟真若有所思,“只是我脑子一闲下来,就总想着找你·”·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谈情的声音传来,掺着明显笑意:“我也是。”
两人都以为这段友情会稳定地维持下去,日复一日,一定能蔓延到Acemon真正登上巅峰的那天·他们毫不怀疑彼此的心思——·直到那个不合时宜的吻出现。
第69章 初雪·“我现在犹豫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快帮我想想到底该怎么办”祝涟真往待机室的沙发上一倚,把谈情挤到最边缘坐着,“我现在一米七七, 你说我现在是多补蛋白质多补钙努努力超过一米八, 还是干脆就停在这个身高比较好说实话长太高了跳舞不舒服,但是粉丝天天劝我喝牛奶, 在她们眼里一米八就是个坎儿啊”·自从成年后, 祝涟真开始慢慢脱离我行我素的- xing -子, 越来越愿意考虑别人的感受, 以前他对粉丝呼声置若罔闻,现在却会耐心倾听她们的想法,有时也会偷偷给她们准备一点小惊喜。
谈情被他挤得动弹不得,转头问了个至关重要的细节:“难道身高这种事, 是你想长就能马上长的吗”·祝涟真一时语塞··“我觉得你现在刚刚好。”
谈情说,“不过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就顺其自然吧,再高点也可以,毕竟不可能往回缩·”·无论是多么简单的结论, 只要是从谈情口中说出来, 祝涟真就觉得格外有信服力。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沉稳气质, 所以祝涟真常常喜欢让谈情复述一些电影情节,听他咬字清晰地将故事娓娓道来,很容易令人沉浸其中··工作人员喊他们登台,祝涟真应声,再一次检查自己的麦克风佩戴情况。
低头时有人拽了一下自己衣角,他转脸看到付榕··其他人这时候已经离开了待机室,付榕将手机举到祝涟真面前, 问:“照片上的耳机是你的吧·”·屏幕上是一张谈情的微博自拍,祝涟真视线固定在付榕所指的角落,仔细辨认了几秒,说:“啊,好像是”·付榕:“所以被谈情偷偷拿走拍照了,你都没发现么”·“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呢,”祝涟真皱起眉,他对付榕的措辞相当反感,“我刚才在车上还拿它听歌,要我那给你看吗”·付榕摇头,收起手机。
他所展示的谈情自拍已经是上周的了,拍摄场地是酒店,单人套房内·那副宝蓝色耳机就放在谈情的枕头边,不特意放大看基本不会被人发现··但千千万万的粉丝里不乏火眼金睛,尤其CP粉更能每天拿着放大镜从犄角旮旯里抠糖吃。
大家只要翻翻机场照就知道,祝涟真近期珍爱的耳机和谈情自拍照里出现的是同款——耳机这种贴身物品不可能共用一副,所以要么俩人各自都有,要么就是祝涟真去过谈情房间,不小心把东西落在了床上。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不管是哪个原因,都足够“情真意切”的粉丝们兴高采烈地仰天长啸:“嗑到了——”·“既然你自己不在意,那以后我也没必要提醒你了。”
付榕轻描淡写地转身离开,大概是因为难得发了善心却没被祝涟真领情,他临走前还不忘- yin -阳怪气一句:“就祝你早日栽在他身上吧·”·祝涟真其实明白付榕的意思,无非就是觉得谈情在背地里搞小动作,说好听点是营业,说难点就是卖腐。
但祝涟真毫不在意,因为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裴俏之前也说过他俩的互动要从细节入手,既能满足粉丝的吃糖诉求,也不至于挑起太大粉圈矛盾··唯一值得疑惑的地方只有谈情没事先告诉他而已,不过祝涟真也不以为意。
再三思索过后,祝涟真决定还是当着付榕的面找谈情问清楚比较好,以免俩人之间留下什么误会··演出刚结束,祝涟真擦干净额头的汗,假装不经意地向谈情提起:“欸,我看你之前一张自拍,床上有个耳机跟我用的一样啊。”
谈情若无其事,“嗯哪个·”·“蓝色的,我最近一直在用·”·“我是问你哪张自拍·”·“啊”祝涟真忘了注意时间,“在酒店里的那张。”
“这都是上周的了吧·”谈情按他所说查看相册,“你怎么想起来去翻我微博了”·“翻”这个字眼带出一丝窥探欲,祝涟真赶紧解释:“我不是特意去看的。”
不等他再多说,谈情又把话题扯回去:“你说这个耳机是我的·”·祝涟真:“嗯”·“和你的是同款吗”谈情冲他笑了一下,“那我们这方面还真是有默契。”
原来是巧合·祝涟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后朝付榕递了个眼色·对方嗤之以鼻地冷笑一声,不再看他们俩··至此以后,祝涟真开始觉得付榕这人容易疑神疑鬼- yin -谋论,看来不能交往太密切。
……·祝涟真顺利拿到了高中毕业证,只是没有参加高考·为了庆祝他毕业,公司决定为他单独举办一场小型粉丝见面会,也算是他的成人礼,这是其他成员都没有的待遇,足以证明高层们对他偏爱。
·但由于Acemon现在风头正盛,每天通告都排得满满当当,等祝涟真腾出时间举办成人礼时,都已经是这年的冬天了··现场很多粉丝都是从他十三四岁开始追星,亲眼见证他长大成人,情不自禁热泪盈眶。
为了缓和气氛,主持人只好展开提问环节:“涟涟,接下来我们要和你讨论一些‘成人话题’·”·对于一个偶像来说,“恋爱”是尤为敏感的话题,但也必不可少,大家都很好奇他对这件事抱有何种态度。
祝涟真十分警惕,怕说错话踩坑,全程支支吾吾或者用傻笑糊弄过去,最后不仅没表明态度,反而是粉丝们先于心不忍,在台下向主持人求情高喊:“别难为他了”·祝涟真这才红着脸逃过一劫。
见面会结束后是全体工作人员的饭局,祝涟真请客·一听说是他掏钱,队友们也纷纷赶来,Koty还死皮赖脸地把菜单上的名酒全点了一遍,气得祝涟真吃饭难以下咽。
裴俏之前不允许他喝酒,现在都高中毕业了,也就放宽了规矩·祝涟真咂摸几口觉得滋味不怎么样,顺手递给谈情,对方替他一饮而尽清空了杯子··饭桌上,裴俏又宣布了个好消息,谈情最近签了影视拍摄合同,合作的名导向来不喜欢年轻偶像,但这次却主动点名让他演一个重要配角。
祝涟真当然替他高兴,忍不住多问了几句:“什么- xing -格的角色啊,戏份多吗”·裴俏说:“女主角高中时喜欢过的渣男——虽然是叫‘渣男’,其实我看完剧本觉得他基本没法让人讨厌得起来,所以才同意接这个角色。
戏份还行,一周就能拍完,但是重要剧情·”·谈情默不作声地夹菜,裴俏又道:“唯一难的地方也就吻戏了吧·”·话音刚落,谈情怔怔地停住手,祝涟真也惊讶得说不出话,倒是周围其他人起哄了几句。
“谈情要拍吻戏了”这一信息经过祝涟真的大脑处理,很快变成另一个相近含义:谈情要和别人接吻了··这超出他的认知,一下子不知作何反应,本想着像Koty那样调侃几句,可嘴角根本提不起来劲。
“裴姐,你之前没说过……”谈情马上撂下筷子··裴俏点头打断了他的话:“放心,是借位,不可能让你这么轻易就把荧幕初吻献出去的。”
听到这话,祝涟真感到莫名放松,心不在焉地动动筷子,过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又不小心倒了杯酒,只好碰碰谈情胳膊,让他帮忙喝光··谈情浅笑,“再喝会醉的,我帮你要一个新杯子吧。”
“嗯·”祝涟真把酒杯推到一边,盯着杯口时,脑子里忽然冒出个词:间接接吻··他猝不及防心跳变快了一瞬·紧接着又觉得好笑,如果间接接吻也算接吻,那自己肯定早就亲过好多人啦。
聚餐结束后的夜里,容港下了今年第一场雪··祝涟真和谈情一起回家,俩人顺路,但都没坐车,只为了看看初雪·地面好像覆盖了薄薄一层糖霜,走上去微微打滑,他们时不时得互相扶一下。
“我小时候离家出走来北方,就是因为这里冬天下雪·”祝涟真用鞋尖在雪地上画出圆圈,“我看过的童话故事里总有雪,卖火柴的小女孩,雪孩子之类的……但因为我当时没见过雪,差点以为这个东西是大人瞎编的,还好在电视上看到了。”
谈情轻轻挽住祝涟真手腕,以防他滑倒,“喜欢雪吗”·“喜欢·”·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那我陪你多看看。”
两人无所事事地漫步在半夜三更的冷清街道,正说着话,头顶上空的暖黄路灯忽闪几下,俩人不约而同抬眼望去,灯光又恢复正常··“走吧·”谈情继续迈开步子。
然而祝涟真却原地不动,谈情不得不折回来,“怎么了”·祝涟真还盯着上面的路灯,说:“雪花被光一照,也太清楚了吧·”·此时没有凛冽的寒风,白雪安静地纷纷扬扬,如满天繁星。
祝涟真仰头半晌,看够了才活动活动脖子,顺嘴一问:“你什么时候进组拍戏啊”·“半个月后吧·”谈情如实回答··祝涟真又问:“你确定要拍吻戏”·“裴姐既然都说了,应该就是不能删的戏份。”
“噢·”祝涟真陷入沉默··谈情补充强调:“是借位,我觉得应该不难·”·“你上课的时候,老师教过这个”祝涟真抬头看他。
谈情欲言又止,想了想,说:“没教过,但我知道该怎么做·”·“这你都知道……”·“用手指·”·“什么”·“用手指遮住对方的嘴就好了。”
谈情说着,拇指轻轻触碰上祝涟真的唇瓣,“像这样,亲也只能亲到我自己的手·”·谈情指腹的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祝涟真只要轻轻一抿就能咬他一口。
祝涟真睫毛上沾着一点雪,他用力眨眨眼,说:“真的假的,不会失误”·谈情问:“你要试试吗”·“啊,我只是问问……”祝涟真有点止不住好奇心,“不过你要是保证不会失误,那简单给我展示一下也可以……”·谈情拇指稍稍上移,盖住了祝涟真上下唇瓣,接着他低头凑过去,嘴唇压住拇指关节。
祝涟真只感觉鼻尖和谈情蹭了蹭,很快又分开了··还真的没有失误··“你无师自通哦·”祝涟真说,“那导演要是让你们……亲、亲得更‘内个’一点……你怎么办”·祝涟真现在很意外,他本以为谈情在这方面也一窍不通,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都不胆怯退缩,连借位的技巧都这么快练会了。
“不知道·”谈情说,“可能就得直接演了·”·祝涟真微微睁大眼睛,“那你初吻不就没了”·“嗯,但这也没办法。”
谈情漫不经心··祝涟真替他惋惜,“不能借位吗初吻欸·”·“我没试过·”谈情低头看他,“要跟我试试吗”·有了刚才的一次经验,祝涟真对谈情的技术很信任,任由他手掌扶住自己后脑勺。
但下一秒,谈情的嘴唇直接贴上了自己,祝涟真呼吸骤停,直接愣住了··彼此呼吸间的热气足以把人吞没,祝涟真没有躲,也没意识到谈情送过来的完全就是一个饱含私欲的吻,甚至在唇齿相碰的片刻里还怀疑这是不是谈情为了拍戏做练习。
两人舌尖不经意间相碰,祝涟真心里过了电,肩膀刚一抖,谈情就适可而止地与他分开了··雪花落在他们余温未散的唇峰,瞬间融化··“我的天啊。”
祝涟真难以置信地对上谈情的视线··他们干了什么·第70章 坦白·光看祝涟真的反应, 谈情就知道是自己今晚自作多情了。
“对不起”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祝涟真先错愕地嚷嚷起来:“你不是说借位的吗”·——我没说,是你说的··谈情心想。
——我只说过“试试”··“对不起, 小祝·”谈情迅速低下头承认错误, “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我以为你在意我的初吻, 是在暗示我该主动一些……抱歉, 我冒犯你了。”
冰冷的空气用力吸入鼻腔, 祝涟真感到一丝微微的疼痛,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那咱俩现在初吻都没啦你是不是傻逼啊”·谈情默不作声地偏过脸盯向地面,低眉顺眼,听候发落。
祝涟真急促地呼出缕缕升仙般的白气, 伸手一把抓住谈情胳膊,说:“你可别告诉别人”·“当然不会的,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谈情话还没说完,忽然眯起眼睛微微张开嘴,像是要打喷嚏。
他装模作样酝酿了几秒, 又泄气了, 改为咳嗽两声·祝涟真咬牙切齿地推了他胸口一把, 道:“外面太冷了,我们先各回各家”·这一整夜,两个人都翻来覆去陷入失眠。
卧室的窗帘没拉,谈情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灰紫的夜空,手掌搭载胸口,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不会变快得太明显,只是每次想到祝涟真, 它都会在胸腔里突然撞一下自己。
正因情不自禁,才会明知故犯··谈情知道祝涟真此时一定也醒着,怕他胡思乱想,便忍不住发了条短信过去:小祝,早点睡,如果要教训我也得等精神好时再说。
短信发出去不到十秒,祝涟真就回复了:“啊哈”·[小祝]:你在挑衅我·谈情:“没有,你别生气·”·祝涟真觉得自己不是生气,而是郁闷。
生气了就需要别人的道歉,谈情已经道过歉了,所以自己只能在家里闷闷不乐··一生中唯一一次初吻就这么没意义地交代出去了,祝涟真心里的懊丧一时难以排解,虽然犯不上苛责谈情,但还是忍不住怪他行为冒失——在意他初吻就是暗示他该主动吻自己什么奇葩脑回路我还在意他的命呢,怎么不把头砍下来送给我·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可恶。
祝涟真到现在还觉得舌尖痒痒的,这天以后,他再见到谈情也有点无法直视,正常男生之间谁是这种接过吻的交情也太Gay里Gay气了··又是一场商演结束,几人下台“咕噜咕噜”喝水,祝涟真喝完一瓶嫌不够,习惯- xing -地顺手从谈情手里抢过瓶子。
然而瓶口刚挨到嘴边,他手及时地刹住,明亮的眼珠飞速往谈情那边一转,又赶紧把水还回去了··谈情说:“你渴了就喝吧·”·祝涟真摇头,不想再间接接吻。
要是一直这样别扭下去也不是个事,既然初吻没了就没了,祝涟真只能想办法让自己跨过心理这道坎儿·他先问纪云庭初吻给了谁,纪云庭说是自家养的金毛犬;他又问Koty初吻给了谁,Koty说不记得。
队内也就这俩人有恋爱经验,初吻却都献得很草率,祝涟真怀疑是不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也许大部分人真不在乎初吻的意义·祝涟真旁敲侧击地问付榕:“你这么爱干净,难道没跟别人用一个杯子间接接过吻”·付榕:“没有。”
祝涟真:“那要是Koty抢走你杯子然后狂舔一遍怎么办”·付榕:“你有事吗”·“我就问问嘛。”
祝涟真摸摸鼻尖缓解尴尬,“那,Koty强吻你怎么办”·付榕:“杀了他·”·祝涟真背脊一凉,自己可没动过伤害谈情的念头。
付榕又问他:“你到底有什么事”·“这事说来话长,难以启齿……我就想问问,你会在意自己的初吻没给喜欢的人吗”祝涟真一脸诚恳地望着付榕,结果收获对方一声戏谑的嗤笑。
付榕的脑子转得奇快,根据俩人的对话承前启后揣摩一番,马上得出一个结论:“怎么,你被谈情强吻了”·“这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往他身上想,我就随便问问你而已啊。
我的天……你看见了”·“……”·祝涟真:“你的想法真肮脏·”·最后,付榕给他出了个合情合理的主意:“初吻没给喜欢的人,那你试试去喜欢吻你的人不就好了”·祝涟真:“有病啊瞧你这不懂装懂的。”
付榕的耐心彻底被他耗尽了:“滚·”·祝涟真悻悻而归,一无所获··谈情对他还是一如既往友善,仿佛那个雪夜里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偶尔看祝涟真脸色不好时,就主动温声哄几句,说因为那个吻怎么补偿他都可以。
祝涟真当然什么都不图,他只想心里的芥蒂消除,想让自己对谈情的态度恢复如初··“我现在看你的感觉很奇怪·”祝涟真如是说道,“粉丝把我们当CP,写同人文剪视频我都能一笑置之,结果你亲了我,我再看她们搞的那些东西,忽然觉得我们好像真那样发生过了”·谈情:“你私下喜欢看这些啊。”
“又不是故意看的本来只为了看个猎奇的乐子……”祝涟真忿忿不平地瞪谈情一眼,“算了,我不想为了这件事跟你纠缠了,破坏我心情。
反正早晚都得原谅你,那干脆就早点吧,但你以后得对我特别特别好,知道吗”·“知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谈情说,“只要你愿意接受。”
“这还差不多·”祝涟真姑且算放下心··每隔一段时间,祝涟真就跟妈妈打电话汇报近况,这次聊着聊着就把接吻的事说漏了,妈妈当然惊诧不已,问俩人是什么关系。
祝涟真说,朋友··妈妈欲言又止半天,才难以置信地问:“侬个朋友欢喜你伐”·祝涟真愕然定住:“不是啊他之前说了自己不是同- xing -恋。”
妈妈语重心长:怎么能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祝涟真的心神有一点点恍惚··他从来没怀疑过“谈情是同- xing -恋”这个问题,以前有网友这样造谣过,公司也澄清过,所以他潜意识里一直认定谈情与这个身份毫无瓜葛。
妈妈问他,现在打算怎么办··祝涟真哪知道,他越想越不对劲儿,原来谈情连那天吻完道歉的理由并非脑回路奇葩,只是实事求是,对他坦诚相告··而自己当时竟然没识破谈情那委婉说法里的真相,大意了·“我……我明天得问问他。”
祝涟真向妈妈道了声晚安··翌日,祝涟真找机会把谈情堵在化妆间里,锁好门,只有他俩共处一室··谈情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祝涟真清清嗓子,往桌边一靠,假装漫不经心:“我看你平时守身如玉的,连夜店也不去,是不是对女生没兴趣啊”·祝涟真问完有点后悔,觉得可能略直白了。
谈情这时面不改色,直接张口回答:“是·”·“你对男的感兴趣”祝涟真这下心里一沉··谈情说:“也没什么兴趣。”
“你、你不用瞒我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也会帮你保密的·”祝涟真的声音放缓,平添几分安慰的意味,“我一开始都没往这方面想,现在我明白了,你那天吻我,其实是因为你喜欢男的对不对”·祝涟真抬头望着他,忐忑地等待回答。
面对那双真诚的眼睛,谈情却摇摇头,说:“我吻你,只是因为你·”·“……啊”·祝涟真体温好像瞬间上升。
突如其来的告白令他心脏怦怦直跳,气血直冲大脑,险些原地栽倒··……·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他承认了,他真的对我有意思”祝涟真惴惴不安地把情况告知母亲——他把谈情当兄弟,兄弟却想Gay了他·如此突破现实的关系,也只能找家人求助解决办法,毕竟自己身边靠谱儿的朋友并不多。
“我之前完全没发现,现在回头一想,就觉得他对我真的不同寻常”祝涟真说话不带喘气儿,“我有一次还看到他用刺扎自己,流血了都,说不定就是为情所困……天啊,我早该发现的,我对他居然有这么致命的吸引力。”
母亲耐心地听祝涟真讲他和谈情从相识到相知的种种经过,每个他印象深刻的细节都被渲染得无与伦比,不可代替··或许是因为这份好感表现得过于明显,没等他说完,母亲就忍不住发问:“乖囝囝,侬对他也有意思伐”·“我对他……”祝涟真喉结上下滚动,不知如何作答。
母亲说,你想清楚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祝涟真犹豫了··他的良心天地可鉴,按理说从来没对谈情有过非分之想,直到初吻没了,他就每日每夜想谈情想得快睡不着觉。
有时看同人文,粉丝写“谈情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祝涟真的嘴唇”,祝涟真就想拍案而起:胡说八道,他都伸舌头了·也就是这时开始,祝涟真才恍然大悟地琢磨过来,谈情那温柔无害的外表下到底藏了多少心术不正的念头。
倘若自己现在也对谈情别有所图,那肯定是受了对方的不良影响··“我还得再看看”这事不能草率下决定,祝涟真先含糊地给母亲一个答案,匆匆挂断电话。
确实得再看看……祝涟真察觉到自己对谈情的感情日渐朦胧,为了免疫这种情绪,他怀着以毒攻毒的心态,赶紧点开一个名为“情真[含H]”的同人剪辑视频合集压压惊。
第71章 春天·谈情进组拍戏去了, 祝涟真暂且松口气,觉得距离一下子拉远,俩人都能趁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考虑清楚各自给对方的身份定位··祝涟真不再看同人作品了, 那些脑洞大开的粉丝已经完全脱离现实放飞灵感, 竟然连男人怀孕的设定都想得出来,吓得他唯恐避之不及, 捂着肚子过敏似的删掉文包。
但粉丝写的东西并非全都不堪入目, 也有一部分拨开云雾似的为他解决了疑惑, 比如一个热度极高的帖子, 标题为“情真意切粉红分析:论两人的双箭头是如何变成透明柜的”。
发帖人自称是一位心理学硕士,帖子里详细交代了两人从出道以来的态度变化,图文结合,循序渐进, 有理有据·祝涟真花了个通宵把它看完,一时陷入了对自己的深深怀疑。
尽管他知道发帖人的心理学硕士是否属实还有待调查,但是,那些罗列出来的“证据”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镜头前, 种种举止自然流露不会骗人。
站在上帝视角看待自己, 祝涟真频频惊叹——这么久以来他和谈情之间真的越来越亲昵了, 有时看自己在镜头前旁若无人地和谈情肢体接触,他居然害羞得比评论区的CP粉更容易脸红心跳。
他想问问帖子里的自己为什么只对谈情黏黏糊糊,比Gay还能Gay,这怪不了粉丝误会,连他自己都有种正在跟谈情恋爱的错觉·每次想起他们的初吻,祝涟真胸口就有一阵暖流经过,心尖发颤。
这种感觉诡异又奇妙··——完蛋··祝涟真这次不敢再求助妈妈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对谈情的想法好像真有点不同寻常··他现在看到粉丝给他们PS的吻照床照结婚照,竟然丝毫不反感,反而顺带回想起了谈情怀抱的触感。
对方比自己高,每次被谈情搂着,他身心都能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像是得到了一道屏障··这算不算恋爱意义上的好感,祝涟真不敢肯定,他只知道自己从今往后,没办法再以纯粹的队友心态面对谈情了。
……·俩礼拜的时间飞快过去,谈情拍完自己的戏份,从外地回容港,立刻投入进新专辑主打歌的舞蹈学习··他的进度比别人慢,考虑到演出效果,祝涟真不得不腾出时间来教他。
经常其他人都练完舞回家了,只剩他们两个共处一室··谈情给他一个大纸袋,里面装着许多进口零食,“机场看到就顺便买了,你是不是喜欢吃来着”·——他在追我·祝涟真敏锐地察觉出谈情的动机。
比起重要节日精心挑选的礼物,祝涟真确实更喜欢别人在日常生活里惦记着他·道谢后接过零食,祝涟真拆开一盒曲奇和谈情分着吃,然后随便问问在剧组的事:“听说副导演之前还骂过咱们粉丝追星太疯呢,他们没刁难你吧”·谈情挨着他坐下,“没有,除了拍戏,裴姐都只让我在房车里待着。”
“女主角脾气好吗”祝涟真又问,“你就、就是跟她借位的”·谈情“嗯”了一声。
祝涟真意味深长:“噢……那鼻子肯定碰上了吧·”·“没有·”谈情矢口否认,“头多歪一点距离,就不会接触到,我很小心的。”
祝涟真犹豫了几秒,问:“那你之前蹭我鼻子,是不是故意的”·“是·”·谈情坦荡地承认了,这反倒让祝涟真不知怎么还嘴。
他两边耳朵很快发烫,生平第一次在熟人面前无所适从··经过漫长的沉静,谈情淡定地打破尴尬气氛:“小祝,是不是我让你感觉为难了”·祝涟真不解地看向他。
“没关系,如果待在我身边不自在,那就先无视我好了·你不用为了照顾我的感受而委屈你自己,我会替你难受的·”谈情浅浅一笑,继续道,“小祝,能遇到你我就觉得很幸运了,哪怕跟你关系止步于此,我也觉得很满足,所以你千万不要有负担。”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祝涟真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禁心想:谈情也太他妈的善解人意了,背地里或许爱得要死要活,可偏偏表面坚持通情达理,这让人哪儿还忍心苛待·“其实我……”祝涟真张开口,差点就直接把这段关系答应下来了。
只不过突然想起还没通知父母,他才把话忍住,跟谈情约定时间:“明天咱们提前俩小时到练习室,我给你个痛快”·“……好。”
谈情莞尔一笑··祝涟真一天之内想了好几套说辞才敢给父母打电话,结果一张嘴,之前斟酌的字句都紧张得忘记大半,最后只能语无伦次地向他们解释——他想跟队友谈恋爱了。
父亲虽然没有大发雷霆,但还是忍不住斥责了“这不是胡闹么”,可又念在他年纪小刚情窦初开,便也只能随他去体验人生·母亲的反应则诚实多了,她纠结地向祝涟真反复确认:非那个男孩子不可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非他不可,但我感觉我一天比一天喜欢他了。”
祝涟真如实相告,“就算现在拒绝他,我觉得应该用不了多久我还是会想跟他在一起的……既然怎么选都是同样的结果,那我为什么还让他多等等呢”·母亲那电话那端沉默许久,最终叹气一声:俩男孩在一起不容易,妈妈信你们会多珍惜对方的。
还没等祝涟真如释重负,母亲又问他公司对他们持什么看法·祝涟真哑然,他光顾着高兴自己被认可,差点忘了这其实将会是一段地下恋情··公司明令禁止艺人谈恋爱,队内的“不正当关系”被发现后恐怕更要被严惩。
祝涟真只好说:“我们会多加小心的·”·母亲又是一声叹息··转天一早,祝涟真比约定时间还提前半小时到达,结果发现谈情已经在练习室待着了。
俩人一见面,互相第一反应都是躲避对方的视线,同时又故作镇定地打招呼,两声“早”交叠在空气里··祝涟真走近谈情,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接着情不自禁傻笑两声。
谈情被他愉悦的神色牵动起情绪,微微挑眉,唇角上扬:“小……”·这声“小祝”还没叫完,小祝本人就一步上前埋进他怀里··谈情被他撞了个措手不及,低头看他,“小祝”·祝涟真大半张脸贴着谈情肩头,只给自己留喘气的空间。
他本想这时讲几句别出心裁的情话让谈情怦然心动,可惜没提前准备,又因怕羞而不好意思讲得直白,片刻只憋出一句:“咱俩假戏真做吧·”·谈情还疑惑他们哪里逢场作戏过,幸好很快凭借和祝涟真的默契明白过来,对方指的应该是“情真意切”这个营业CP。
祝涟真闻见谈情肩膀和颈肩轻微的沐浴露香味,像花又像茶,清新干净·接着,这个味道在呼吸间加重了,他被谈情双臂紧紧抱住,几乎动弹不得··谈情的声音沉稳地响在他耳边:“小祝,我们从来都是真的。”
祝涟真赶紧捂住自己发红发热的耳朵,不让谈情的呼吸掠过··两人木桩似的拥抱很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祝涟真视线固定在地板上,轻声问谈情:“我们接下来该干嘛啊”·谈情想了想:“接吻”·“上次不是亲过了吗……”祝涟真悄悄瞥他,“这么快又亲,我还没准备好呢……等过完年吧。”
谈情轻轻笑出声··……·来年开春,冰雪消融··尽管两人心知肚明这是见不得光的秘密恋爱,但他们的情感依然没节制地肆无忌惮生长。
与此同时CP粉们发现“情真意切”的营业频率明显增加,尺度也快碾压她们对男团CP的认知——·“又是同款又是这个月第六个了我看你俩是想昭告天下同居了吧555555”·“谁能告诉我两个大男人下车为什么要牵着手走,你们被502粘住了吗”·“草草草,祝涟真最晚给谈情发生日祝福是为了让微博在情人节卡点03:21啊天啊小孩现在都学会夹带私货了我他妈skah@##%”·“谈情秒转半夜三点多俩人竟然都醒着,是连麦了还是就躺在边上呢啊。”
·“更震惊我的消息出现了……谈情发微博说那条生日祝福是他自己代祝涟真发的……因为祝涟真零点前就睡了……就睡了……你怎么这么清楚人家的作息啊”·“所以真同居了”·“没有,刚才助理辟谣了,演唱会之前他们六个都住团体宿舍。
但这依然是糖啊姐妹们214能代发说明321信任他允许他随便动手机……不,甚至有可能俩人互相知道微博密码,啊我死了。”
“嗯嗯,那条微博客户端也一样,下次接机看看手机是不是同款23333”·……·偶像感情升温,CP粉的狂欢已经不局限于小众范围,因此牵扯出的网络骂战接连不断,以至于连裴俏都不得不委婉地提醒谈情和祝涟真,营业要适度,以免被人嘲弄是“卖腐”。
俩人确实在镜头前收敛了,但工作期间压抑太久,私下就需要更多情感宣泄的机会·祝涟真从“一窍不通”慢慢进化成“熟能生巧”,接吻时敢故意用虎牙刺两下谈情的嘴唇,对方却不恼,只会更温柔地回应这份疼痛。
哪怕已经尝到血腥味,他们也要甘之如饴地完成这个吻··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开始从头修前文,因为之前写的时候大纲不完善,人物和现在会有前后矛盾的地方,部分情节也比较拖节奏,所以得检查修改,尽量增加前文里俩人旧情将燃未燃的气氛。
第二章 里增加了关于分手的情节交代,因为我想来想去都觉得他俩任何一人都不可能主动提分手,所以棒打鸳鸯的事就交给楚总了(不愧是咩咩他爸),以及裴姐确实不知道俩人谈过。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第八章 结尾也加了点内容,算糖吧(就是第一版废稿里小祝说的“再让我喜欢你一次我就弄死你”,我个人很喜欢这句所以觉得早点出现比较好)。
剩下的章节我刚检查到11章,如果再有情节补充我会在作话里概括说,大家不用麻烦地回去翻··第72章 围巾之下·2015年12月21日, 长沙··这天,Acemon在贺龙体育中心召开“荆棘王冠·亚洲巡回演唱会”第一站,现场六万个位置座无虚席。
从“怪物新星”到“人气天团”, 短短三年就拥有如此强大的号召力, 足以向外界证明他们目前在偶像界不可撼动的地位··演唱会现场更像是一场极致的摇滚盛宴,尖锐爆裂, 暧昧横生, 粉丝释放的热情居高不下, 几万人齐齐高喊“安可”, 声音响彻夜空。
“祝涟真人呢叫他赶紧换衣服·”纪云庭环顾四周没见着人影,“谈情又去哪儿了……算了,我们先上去吧。”
他匆匆丢下空水瓶,拎着一条毛巾招呼其他成员返场··狭小闷热的更衣室内, 祝涟真微弱的喘息被谈情封禁在嘴里,他喉结上下滚动着,终于不堪重负似的推开谈情胸膛,小声哼了句“痒”。
谈情轻笑着抽回一只手,帮祝涟真系好裤腰的锁扣, 顺便把他褶皱的衬衣抻平··“去洗手·”祝涟真清了清略沙哑的嗓子, 俯身在地上一堆杂物里翻找着什么, 掏出一包- shi -巾递过去。
“好像有人来了·”谈情压低声音,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残留物·接着,他们听见外面过道上的工作人员快步经过的动静,有人在大声问“祝涟真在哪儿”。
两人同时停住身体动作·借着头顶昏暗的光线,祝涟真和谈情对视了一下,张口向外面应道:“我在换衣服,怎么了”·工作人员说:“又得返场了快点吧, 他们都上台了。”
“知道了·”祝涟真沉沉地喘口气,闭眼倚在谈情怀里歇了几秒,这时听见对方疑惑地“嗯”了一声··祝涟真抬头看他,谈情说:“小祝,你脖子上好像……”·“啊”祝涟真松开他的怀抱,转身仔细照镜子,“这怎么回事儿啊,破了好像没有……噢”他恍然大悟叫了一下,凌厉的目光立刻朝谈情飞去,“是你他妈的刚才在台上咬我——”·只是扮演吸血鬼,结果还真下了嘴。
谈情手指轻轻碰上祝涟真嘴唇,示意他不要声张,以免被过路的人听见··祝涟真一把甩开他的手··两人离开更衣室呼吸到干爽的空气,谈情找了条崭新的毛巾为祝涟真围在脖子上,遮住那一小块浅红的吻痕。
毛巾是演唱会的周边,收藏用为主,布料较薄,当装饰也不会奇怪··这一次返场,Acemon和现场所有粉丝合唱新专辑的抒情曲《独白》·场馆内灯光逐渐明亮,祝涟真感觉额角在流汗,下意识要摘下脖子的毛巾擦拭,幸好突然想起它的作用。
祝涟真一边唱歌一边暗暗心想,自己早晚要在谈情身上报复回来··万人齐声合唱完毕,六人站成一排,手忙脚乱地和旁边的成员牵手,当他们不情愿的脸色通过镜头直播在大荧幕上时,台下粉丝一片哄笑。
几人匆匆鞠躬道谢,然后赶紧互相分开手——只剩谈情和祝涟真两个人还牢牢拉着··他们目光所及是不同方向,却还旁若无人地保持牵手动作··周围的音乐声减弱,纪云庭手举麦克风,发表最后的感想:“今天正好是我们出道三周年纪念日,当初选在这个日期和公众见面,是因为很多人都认定今天是世界末日,我们老板说,Acemon一定要把世界闹得天翻地覆才行——所以,放手去干吧。”
他冲台下笑了笑,继续说:“人气方面,我们从来不担心,但是听说巡演第一场就有六万观众来,这个数字确实把我吓到了……”·祝涟真听到一半,忽然侧过脸靠近谈情耳边,小声笑起来:“才六万人,哪儿够啊。”
他说完,又望向观众席,将每一排座位都尽收眼底··相比于全世界,此时此刻才六万人的场馆,确实远远不够满足祝涟真对舞台的掌控欲·对绝大部分偶像和歌手而言,这也许是职业生涯的巅峰,但对Acemon来讲,这仅仅算是个不错的开始。
他们的理想需要寄托在更远大的地方··好像是被强烈的白光晃到了,谈情条件反- she -地眨了下眼睛,随后凝视着祝涟真的侧脸·一层薄薄的汗水浮在青年白皙的肌肤上,却不见一丝疲惫,倒是平添几分鲜活灵动。
·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闪动着毫不掩饰却又赤诚的野心,看得谈情全然忘记自己身处无数聚光灯下,视野只剩这个人的笑容··终于,强烈的心跳将谈情的思绪扯回现实,他握着祝涟真的手,靠近对方耳边,“小祝。”
“嗯”祝涟真配合地偏过脸··“如果我现在吻你,会怎么样”·在谈情轻声问完后,他看到祝涟真眼底的光彩被错愕取代。
“你、你别搞事啊,回去再亲·”祝涟真语无伦次地制止他这种念头,“好了,别靠这么近,摄像马上过来拍啦·”·谈情“嗯”了一声,两人自然地松开对方的手,重新投入演唱会的收尾中。
无数根金色彩带从空中纷纷落下,亚洲巡演第一站圆满结束·成员们意犹未尽地下台回休息室吹空调,Koty脱掉上衣逛了逛,问:“这更衣室里怎么这么乱啊,谁看见我外套了”·“那间不是你的”祝涟真急忙喊着,差点起身,被谈情拦住了。
他们分别洗澡换衣,回到酒店休息·虽然每个人都有单独房间,但当工作人员一走,祝涟真就悄悄把门打开,放谈情进来··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恋爱十多个月,他们每天都被繁忙的通告挤占时间,同床共枕的机会少之又少,最大尺度的亲密接触也仅限于用手帮对方纾解生理需求。
不过祝涟真的手法差得令人发指,谈情帮他是升温感情,他帮谈情是滥用私刑·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只简简单单躺在一起睡觉就能满足谈情的欲望,也能照顾祝涟真在这方面的自尊心。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后,祝涟真在黑暗里笑了一下:“你真是好喜欢亲我噢·”·谈情伸出手臂把他圈进怀里,反问:“你不喜欢吗”·“也喜欢。”
祝涟真坦白说,“但你今天在台上说的话太吓人了,我以为你真要那么做·”·“当众吻你”谈情手指轻轻捋过祝涟真的头发,“那样的话,咱们巡演就毁了吧。”
所以也只能想想罢了··“裴姐也会杀了我们的,净给她惹事·”祝涟真说着声音变弱,有了困意,闭上眼没多久,他又想起来一件事,于是翻身压在谈情胸膛,照着对方脖子嘬了几口。
而谈情扬起下巴,似乎是想方便祝涟真行动,末了还问一句:“够了吗”·祝涟真移开嘴唇,摸索手机,打开电筒,观察一番·谈情闭眼躲避强光,过了一会儿两人又重回黑暗。
“举一反三·”祝涟真咧嘴一笑,“谁他妈让你在台上咬我·”·谈情笑而不语,手指仍停靠在祝涟真柔软的发丝间,轻轻缠了缠。
转天早晨,谈情在熟睡中的祝涟真额头留下亲吻,随后默默回到自己房间,没让任何人发现他们昨夜共处一室··他冲了个澡,吹头发时,不由得望着镜中的自己愣神。
习惯了带妆出镜,谈情几乎忘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被外界吹捧上神坛的容貌,其实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一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五官,顶多在眉眼间继承了母亲的优势·最近作息不太规律,眼白上有些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更平淡无奇。
但谈情却为此舒口气,心里不禁有些轻松··他很久没见过自己真正的模样了,一天24小时除了睡觉,就得一直坚持扮演那个名为“谈情”的完美偶像,孜孜不倦地充当一台人见人爱的笑容机器。
只有在祝涟真面前,他才能短暂地释放出自己的缺陷,哪怕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想法,说出来,祝涟真也不会怪他··毕竟他也是Acemon的一员啊,有逆反心理,再正常不过了。
谈情习惯- xing -地浅笑一下,心里忽然觉得对不起裴俏·她强调过很多次,他必须在这个主打“离经叛道”的团体里当一个正统偶像,这不仅是他的台前人设,哪怕私下也要无可挑剔。
可惜他犯下了最恶劣的错误,心甘情愿,且不知悔改··到了离开酒店的时间,祝涟真走出房门,正好看到谈情从隔壁出来·眼睛望过去,祝涟真脸色微变,“不是,你怎么……”·谈情若无其事,“嗯”·“你倒是遮一下啊”祝涟真冲他脖子指指点点。
自己给谈情留下吻痕是想看对方紧张到不敢见人,哪知道他现在居然大摇大摆出门,临走都不照镜子的吗·谈情摸了摸颈部,诚恳道:“既然是你弄上去的痕迹,我觉得还是让你看到比较好,不然你就白费力气了。”
祝涟真:“我是看见了,可别人也长眼了·你就不怕被记者拍到,造谣说你私生活不检点”·谈情不以为意,“那不检点的是我,也没人会联想到小祝你啊。”
祝涟真哑口无言··最终他还是找了条围巾给谈情系上,并反复叮嘱注意形象·谈情忍俊不禁,问:“我台前幕后的形象差别大吗”·“嗯。”
祝涟真随口应声,“私下可讨厌了·”·“哪里”谈情问··祝涟真却闭口不言,拽了拽他的围巾,抬头迅速地亲他一下脸,就当是回答了。
酒店外聚集了许多粉丝,现场拍摄的图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被上传到网络·细心的粉丝看到谈情的围巾,马上认出这是小众牌子的限量款,高昂价格令人望而却步,国内仅卖出一条。
而这一条,正好就是祝涟真的个人应援站送给他的出道礼物··这一次,CP粉想嗑糖就没那么容易了,话语权完全被祝涟真的唯粉掌控——她们给祝涟真寄的礼物,现在却出现在谈情的脖子上,偏激的粉丝见了都恨不得直接上手把人绞断,表面痛骂公司和经纪人,实际变着花样羞辱队友。
“裴俏你在看吗你们给艺人发工资是不是不平均啊,不然怎么还偷队友的东西呢[委屈]”·“裴俏你做个人吧,你的艺人是明星不是乞丐,难道六位数的围巾还买不起吗非得抢队友的礼物,太可怜了吧。”
“祝涟真今天脖子连个遮挡都没有,大冬天就这么被冷风吹着,气死我了,某队友你行行好放过他·我们给你集资捐款买新围巾·”·……·种种不堪入目的讥讽跃然眼前,就当祝涟真的怒火即将爆发时,谈情手掌覆盖上了他的手机屏幕,说:“小祝,别看了。”
·“我他妈怎么知道那是谁送的……助理拿来我还以为是她买的呢·”祝涟真胸口微微起伏,“这么在乎东西怎么处理那就干脆别给我啊,一条围巾也能迫不及待地开战,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谈情搂住他肩膀,“没事的小祝,我能理解她们对你的心意,也明白她们讨厌我的原因,下次我会帮你注意礼物来源的。”
“嘁,以后我让助理别再从公司拿礼物了·”祝涟真仍旧堵心,“看见你戴我围巾就恨成这样,围巾一摘,她们还能看见我种的草莓呢·”·祝涟真不是不懂粉丝对他全心全意的热爱,可当这份单纯的喜欢演变成对他身边人恶语相向的动力,祝涟真很难再认同她们对自己的善意。
他只知道,这些人随时都可能以爱他的名义歇斯底里铲除异己,等有一天她们膨胀的控制欲继续变质,必定也会将矛头指向他··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幸好Acemon的粉丝大多数都是被他们的舞台表演吸引,实力就是他们自由的底气,祝涟真无所谓粉丝的去留,只要留下来的人保持快乐,离开的人没有遗憾就够了。
毕竟哪怕没有粉丝,他也还是祝涟真··“好了,别生气·”谈情把车内温度调高,为了让祝涟真愉快起来,他转移话题:“等巡演结束,我们去旅行怎么样只有我们两个。”
祝涟真眼前一亮,“你想去哪里”·“国外吧·”谈情不假思索,“最好亚洲以外,当地人都不认识我们,走在街上不需要戴帽子和口罩,能随时牵着手,也能——”·也能随时吻你。
“好·”祝涟真爽快地答应了,最近两年他确实没空出去玩,这次跟谈情散心最好不过··旅行的计划很快被他们提上日程,巡演每完成一场,他们就离盼望的假期进一天。
终于,最后一站演唱会在容港巨蛋结束,Acemon成了内地偶像史上演唱会动员人数最多的团体,他们的名字又一次在国内掀起狂潮··两人登上前往德国的飞机,把尘嚣留在背后。
他们打算把这个假期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旅行上,手机开着只用来接裴俏的紧急电话·到达维尔茨堡后,他们和当地人交流得还算顺利,因为谈情提前找Koty补习了德语,日常用词基本都记住了。
漫步在旧美因桥上,可以眺望到一片城市绝美风景,即使人来人往,他们也一直毫无顾忌地牵着彼此的手·只不过因为这两张亚洲面孔太出众,还是难免被别人多看几眼。
祝涟真犹豫着不知去哪家餐厅吃饭,谈情却在一家刺青门店外驻足,望着门牌很久,才道:“小祝·”·“嗯”·祝涟真迎着阳光看去,谈情正冲他扬起微笑,温和地询问:“我能把你刻在身上吗”·第73章 月神之弓·听到谈情的问题, 祝涟真那张脸完全掩盖不住惊讶的反应,他双唇迟疑地嗫嚅:“这……好奇怪啊,而且夏天出镜总得脱衣服, 这不所有人都能看见了。”
谈情说:“不会的, 位置选隐秘一点·”·对方沉甸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祝涟真有些难以抵抗, 深思熟虑后同意了:“行, 但是图得我给你选。”
谈情本想说“不用”, 因为他早已想好了刻哪个图案, 结果眼睁睁看着祝涟真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挑选自拍··“……”谈情眼中充满茫然,“小祝,我们说的可能不太是一回事。”
经过谈情的简单解释, 祝涟真如释重负地笑出声:“你说把我刻身上我还以为是我整个人呢,我心想你他妈也太非主流了,万一被别人看见,那岂不是连带我一起丢人嘛。”
谈情抿唇笑了笑:“可你还是答应了·”·祝涟真含糊不清地嘟囔:“因为你说能选隐秘位置……”·依靠着翻译软件,和德国纹身师沟通没遇到太多障碍, 对方推荐了几个不易被人发现也好恢复的位置, 谈情说:“小祝, 你帮我选吧。”
祝涟真手指隔着衣服戳了戳谈情腹肌右侧,“再往下面一点怎么样”·纹身师这时开口,又简单给他们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这里会很痛。
谈情点点头,但还是决定就按祝涟真的选择来··谈情把要纹的图案画下来,祝涟真定睛观察他熟练的笔法,确定了他原来真的不是心血来潮·图案很简单, 由一枚黑色弯月牙和一根从中间穿过的线组成,整体看上去就像简约风格的弓箭。
这是祝涟真出道后的个人标志,名为“月神之弓”··或许是怕这枚珍贵的图案显得孤单,谈情沉思后,又在它下方写了一行拉丁文,“Provehito in altum”。
笔迹秀气而锋利,连在一起也能清晰看出字母组合··祝涟真问,这是什么意思··“大概可以译为,‘向更深处进发’·”谈情拾起这张纸,端详着检查一遍才交给纹身师去转印,转头低笑着告诉祝涟真,“意思就是我要刻的内容,是你和我们的未来。”
祝涟真的心脏就在这一秒骤缩,或许是因为对方的意图太直白,超出了他能淡定回应的界限,祝涟真第一反应是靠置若罔闻来掩饰心中忻悦,以免被谈情看穿他在不好意思。
但接着他又从谈情那双深沉的眼睛里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好像是在期待着他给予肯定··“哦,这个寓意挺好的·”祝涟真开始紧张,意识到自己真有点不解风情,这个时候应该说一些甜言蜜语才对吧可他哪里会这些花里胡哨的技巧,以前写篇平铺直叙的作文都编不出八百字呢。
好在纹身师过来量尺寸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祝涟真得以放松··经过细致的消毒步骤后,谈情半躺在软椅上,纹身师在他右侧胯骨上方平坦的位置贴好图案底稿,然后就是一系列繁琐的准备工作。
祝涟真观察纹身师手中的机器,像针筒和笔杆结合,安装完零件还要调试,整个房间内充满蜂鸣般的“嗡嗡”声,令祝涟真想起小时候看牙医的恐怖经历··谈情面色平静,祝涟真反倒比他担忧,站在一旁戴口罩搂着谈情肩膀说:“没事,不疼的。”
“我知道·”谈情抬头看他··“我知道你知道,”祝涟真不敢看纹身师的动作,“我这是安慰我自己呢·”·纹身过程没有麻药,细针直接刺入皮肤表层,以每秒十几针的规律匀速前进,纹身师手速稳定,很快拉好了线,接着是上色。
谈情始终泰然自若地倚靠软椅,垂着眼注视针尖,慢慢感受它带来的疼痛··祝涟真看着代表自己的花纹一点一点呈现在谈情的肌肤上,这才终于有了他和谈情融为一体的实感。
奇异又微妙,他屏住呼吸,胸膛有点闷··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这种大小的图案,洗得掉吗”祝涟真站在旁边小声问,“我听说,洗纹身更疼。”
“以现在的技术,就算洗也洗不干净的,除非把整块皮割掉,不然痕迹就一直会在吧·”谈情轻飘飘地说完,望向祝涟真,“既然纹上了我就不会后悔,等很久以后我离开人世,也能跟它一起化成灰,我觉得这是我怀念你最永恒的方式。”
他的直抒胸臆又一次令祝涟真陷入不知如何回应的境地·另一边,纹身图案的上色基本完成,线条周围的皮肤渐渐发红,渗出微量组织液和血珠··四目交接时,祝涟真看见谈情嘴角天生有着柔和的弧度,即使不笑也暧昧不明,唇形就像一把横放的弓。
谈情平时也总是沉静而直接地盯着他,祝涟真心知肚明,但却要经常装看不见,因为对方温柔的神色之下总是带一份耐人寻味的侵略感,这太容易激发祝涟真争强好胜的本能。
可毕竟谈情不是敌人,每当祝涟真试图从容不迫地对视,就会先因害羞而败下阵来·恋人之间的直觉在不停地暗示他,你们想亲吻对方··但是祝涟真此时此刻没有亲密接触的欲望,他甚至也不想被谈情的双眼注视。
他转脸看了看纹身师的工作,问谈情:“对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标志也纹上”·“黑玫瑰吗”·“嗯。”
“没必要·”谈情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盯着自己小腹右侧,“和你的不一样,那个图案不是我自己设计的,所以纹上也没特别意义·”·“哦。”
成功缓解刚才的气氛,祝涟真并没多在意谈情的随口回答,两人继续看纹身师细致地做清洁工作··算上前期准备的时间,全程在刺青店也就耽误了不到俩小时,纹身师把注意事项用英文打印下来方便他们理解。
离开店铺,天色已暗,祝涟真挑了家感兴趣的餐厅享用晚饭,为了和恢复伤口的谈情区分开,他洋洋得意地点了杯黑啤··结果就是微醺的状态一路缠着谈情回旅店,虽然祝涟真自认为头脑清醒,但张开嘴就不受自己控制了,想到什么说什么,总把词汇混乱地表达,举着手机轻轻敲谈情脑袋,嘴上还“Biu-Biu”配了几句音。
俩人窝在被子里,祝涟真挽着谈情胳膊问:“你有对象吗”·谈情说,有··“我也有,给你看看·”祝涟真伸出一只手掌,给谈情展示自己手心掌纹,“等会儿啊,正在加载。”
谈情和他击掌,“已经看到了·”·祝涟真说:“那给我看看你的·”·谈情只好从床头柜里翻出个小镜子给他,祝涟真借着昏暗的小夜灯仔细端详了自己一番,啧啧称奇甚是满意:“可真不错羡慕你。”
谈情搂着祝涟真躺下去,关掉灯·视野黑暗到空无一物后,祝涟真的神智又慢慢恢复了,想起来自己身边的人就是谈情,于是脑袋凑过去蹭了蹭他脖子··“你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了啊”祝涟真问,“怎么连我的图案都记那么清楚,其实连我好多粉丝都经常把方向画反呢”·谈情下巴碰了碰祝涟真额头,“你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
祝涟真:“是吗,那我考考你——咱俩第一次见面时,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你对这件事根本没印象吧。”
谈情睁开眼,即使看不见,他也看着祝涟真的位置,“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一句话都没跟我说·”·“不可能,那天裴姐让我们自我介绍了。
我记着呢”祝涟真反驳··谈情不言语,独自默默回想着初遇那天的情况,忍不住笑出声·但笑了一下,他又情不自禁地感觉无奈——果然在他入队之前,祝涟真对他没半分印象,那么多次偶遇,只被他一个人当成了命中注定。
之后不管祝涟真说什么,谈情都顺着他意思答应,好不容易才把他精力耗尽,最后相拥着双双入眠··转天早晨,谈情先按照纹身师的要求做了清洁,然后进旅店的厨房做早餐。
祝涟真基本是闻着味儿醒的,等谈情都收拾完,才慢吞吞起床洗漱··考虑到谈情的伤口需要保养,祝涟真决定这两天先不出门活动了,反正假期还充裕,他们人生地不熟也不急着到处跑。
他想做点平时不接触的事,便去附近超市买了新鲜蔬菜,让谈情教他做饭··先从切菜开始,祝涟真不习惯手指蜷缩的姿势,谈情只能握着他的手纠正,以免切伤·祝涟真小心翼翼地用刀,问:“你做饭跟谁学的”·谈情:“小时候看我妈做,然后就慢慢学会了。”
祝涟真现在了解到不少谈情的家庭情况,有时是他主动问,有时是谈情不经意提起,不过每次祝涟真都不会追问太多,以免勾起谈情藏在心里的伤感·更重要是的,他们两个家境相差明显,祝涟真在父母无限纵容和宠爱中长大,他觉得在某些问题上,自己一定无法和谈情感同身受。
所以还是尽量避免“距离感”这个东西产生,祝涟真不想面对尴尬··炖菜的过程中,谈情离开厨房接了个电话,时间稍微有点久,回来时祝涟真表示好奇:“谁啊,不会是裴姐临时安排了工作得回去吧”·“不是。”
谈情回答,过了几秒才继续解释对方身份:“是我爸和现任的孩子,算我妹妹吧·”·“噢……这样·”祝涟真点头。
据他所知,谈情父母在他五六岁时就离婚了,所以谈情的记忆里“父亲”这个角色很少出现·当然,也可能是谈情不愿提而已··“那个女孩子跟你关系好吗”祝涟真选择了个稳妥的目标提问。
谈情没有表态,只无奈地笑了笑,说:“我没跟她见过面,但她偶尔会偷偷给我打电话·”·“偷偷”·“嗯,她说一直瞒着爸爸妈妈,这是我跟她的秘密。”
谈情悠悠道,“蛮有童心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只是每次挂断电话,谈情都忍不住想象父亲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
愤怒还是恶心一个前妻和自己亲弟弟偷情生下的孩子,他却被蒙在鼓里精心呵护了五年多,得知真相之后恐怕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尝尽羞辱吧。
就连谈情自己都心虚到难以再把他视为父亲,有时上娱乐头条频繁,也会担心被谈睿升注意到··哪怕什么都不做,自己光是存活于世都能对曾经的亲人造成伤害。
谈情称不上有怨言,毕竟是母亲犯下的错误,倘若去怪她,那么就等于否定自己的出世·既然已经平安长大成人,除了接受这个命运的出身也别无他法··祝涟真慢慢搅动汤勺,身体不由自主地轻晃,他被谈情从背后抱住了腰。
对方轻而慢的亲吻印在他后颈上,祝涟真“哎呀”一声扭扭脖子,“痒死啦·”·说着,他肩膀又条件反- she -地打了个颤··谈情低头,默不作声地将脸埋在祝涟真肩头。
虽然妨碍到了做饭的动作,但祝涟真也还是任他搂着··谈情已经很久没依赖过柜子那点狭小空间了,久到他几乎忘了自己曾经有过这种习惯·在里面呼吸那么压抑,又见不得光,他以前是怎么忍受的·换作此刻的自己,一丁点再回去的念头都没有。
他只需要抱住祝涟真,就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希望··第74章 虚张声势·从美因河畔的维尔茨堡起始, 一路由北向南,抵达举世闻名的新天鹅堡,他们游历了这条德国知名的“Romantic Road”。
不过浪不浪漫祝涟真倒是感触不大, 他只觉得德国美食果然不如谈情炒的小菜好吃··谈情小腹的纹身已经恢复, 黑色颜料完美渗入皮肤里,线条流畅, 图案清晰·祝涟真伸手摸了摸, 触感也和正常皮肤一样。
明天上午回国, 他们买了不同航班, 谈情落地容港,祝涟真则回上海的家一趟,和父母团聚几日·两人此刻躺在床上,随意聊了聊这趟旅行的感想··祝涟真出来玩通常没拘束没计划, 而谈情会把一切行程罗列清楚。
所以祝涟真觉得谈情应该很喜欢出远门,便提议:“以后再有假期,咱们也这样去别的地方吧,离国内远一点,地点你定”·谈情欣然同意。
祝涟真伸着懒腰感慨:“哎, 最近我都没空去想下张专辑的歌怎么写, 舞怎么编, 也没看微博和朋友圈,好几次我在外面拍照,都快忘了我还是个idol了·”·这说明和谈情在一起玩乐很尽兴,几乎快等同于从理想中获得满足感。
谈情枕着手臂,面向祝涟真,问:“小祝,你有想过不做艺人的人生是什么样吗”·“嗯”祝涟真大脑微微空白, “想象不出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决定要当明星了,可能是在学前班那个时候还没有‘歌手’‘偶像’这种概念,我妈送我去上了很多特长班,我只对跳舞感兴趣,后来就一直练下去了。”
谈情唇角漾出弧度:“这是你的天分·”·“不知道·就算是,我觉得我付出的努力也肯定远远大于天赋对我的助力·”祝涟真也侧身躺着,和谈情面对面,“你知道粉丝对我的夸奖里,我最不认同的是哪句吗”·这仿佛是在考验自己对他的了解程度,谈情不得不认真思考出答案,“我猜,是说你‘天生属于舞台’。”
“没错,就是这种陈词滥调·”祝涟真轻闭了一下眼睛,“舞台应该是让人去征服的,它很包容,任何人都有资格站上去释放自己·我也有看起来‘不适合表演’的阶段,不过最终呈现在她们眼前的,是我事事顺遂的那一面而已。”
祝涟真睁开眼,语气又透出一股他一如既往的逆反劲儿:“我才不是天生属于舞台,我只属于我自己·”·夜灯光线昏黄,令人惬意··谈情伸出手,覆盖在祝涟真的侧脸上,两人温度融合在一起。
谈情慢慢浮现出笑意,“小祝,多亏了你,我现在越来越想让Acemon走向更远的地方了·”·“你之前就没想过吗”·“之前……”谈情忽然把话止住,他清楚自己在这方便的态度与祝涟真存在天壤之别,于是改口说:“之前不一样,我没你想得长远。”
“那我可真有影响力·”祝涟真刚才的严肃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眉开眼笑,他身体往前挪了挪,贴进谈情怀里,仰头好奇地问:“我好像一直没问过你,当初怎么想到当练习生的裴姐说是你因为家庭变故,才过来面试,难道这之前你都不想当明星吗”·他们团体六人,每个都有被星探追着塞名片要电话的经历,但凡对自己的容貌有客观清醒的认知,肯定会萌生出“也许我可以出道”的想法,毕竟艺人随便拍拍戏的收入都能顶过普通人辛劳一辈子了,正常人很难以抵抗这种诱惑力。
“我不是很喜欢当人群焦点·”谈情手臂在祝涟真背后收拢,随后又下移到祝涟真后腰,“一开始,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好,这样就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可后来我发现,当我考过了几次第一名,大家就认定我应该一直名列前茅,否则就是不合常理·成绩退步,老师找我谈话,基础题写错,同学们觉得匪夷所思·”·“他们说完就忘了,但压力还在我身上……然后我就从一个对自己只要求七八十分的人,慢慢变成了必须满分。”
谈情浅笑道,“我从来没跟我妈撒过谎,唯一一次就是她让我来公司参加选拔,我没去,却骗她说没通过·”·祝涟真似乎能理解他这种被动状态下的任- xing -,“她对你生气了吗”·“没有。”
谈情摇头,“我故意让她想起了她最内疚的事,所以她不忍心责备我·”·祝涟真不禁感到几分怪异·在他的印象里,谈情几乎没有流露过自私的一面,以至于他现在听到谈情坦白,都有种对眼前这个人的认知还不够全面的感觉。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好像有一点点颠覆形象··“她这辈子最想成功的事,就是当歌星·”谈情手掌重新回到祝涟真脑后,轻抚他的头发,“可她后来生了病,要么做手术摘掉声带,要么癌细胞扩散等死……她最后纠结了很多天,才选择自我了结,因为她承受不了彻底失去理想,往后的日子不能再唱歌,她活着的每一天恐怕都会痛苦。”
·尘封的记忆又被打开,当时的惊愕与不甘再次跃入脑海·那是谈情有生以来唯一一次情绪失控,除了失去母亲以外,他始终不能释怀的是自己当初撒的那个谎。
“如果我提前一年去当练习生,说不定就能给她希望,让她把不能实现的目标寄托在我身上·”谈情视线凝固在祝涟真的发梢,“那样的话,她就不用在理想和照顾我之间作出选择了。”
祝涟真耐心地听完,扬起头亲了亲谈情嘴角,作为恋人的安慰·之后,他在被子里握住谈情的手,道:“她不是在你和理想之间选了理想,她是在你和她之间,选了解脱自己吧。”
“有区别吗”谈情问··祝涟真说:“她把自我放在了‘母亲’这一身份之前,所以没办法把一生完全奉献给你。
同样的,你首先是谈情,其次才是她的孩子——你自己更重要,没必要因为没替她实现理想而自责·”·谈情反手扣住祝涟真的指缝,两个人在模糊的光线中相视无言。
简单来说,就是凌旎比起爱他,更爱自己·这理所应当,无可厚非,谈情没有怨言·包括父亲彻底与他断绝关系的原因他也一直清楚,不是血缘真的比疼爱五年的孩子重要,只是与生俱来的自尊心不允许谈睿升忍气吞声。
人的本能都是更爱自己,仅此而已··可是这样简单的道理从祝涟真嘴里说出来,谈情却丝毫没感到安慰·他这下更能确定,如果哪一天自己站在了祝涟真理想的对立面,他只会又一次成为不被选择的错误选项。
灯关掉后,房间陷入黑暗·祝涟真额头抵在谈情结实的胸膛上准备睡觉,这时却听见对方发问:“小祝,如果我们的关系被裴姐发现,你还要继续吗”·祝涟真愣了一下,才迟疑地发出声音:“嗯”·意识到问题有点敏感,祝涟真本想翻个身充耳不闻,然而当他向后靠时,身体却被谈情手臂牵制住,没有多余活动空间。
甚至连后脑勺也被谈情手掌遮着,有一瞬间,祝涟真觉得自己像粘在蛛网上动弹不得的猎物··“裴姐很早之前就警告过我们,Acemon的风格不能代表我们私下的作风。”
谈情沉声说,“我们平时交普通朋友,她都有调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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