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天团+番外 by 猎人瞳(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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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天团+番外 by 猎人瞳(下)(4)
·祝涟真明白他的意思,公司明令禁止艺人在合约期间内恋爱不通报经纪人,对于偶像组合则更加严格,成员出道前五年基本别想有恋爱的想法,即使交往了也必定被劝分手,不然哪天瞒不住,粉丝舆论持续压迫,受到利益损害的是整个团队和所有合作商。
而他们的情况更特殊,同队又同- xing -,万一曝光出去,接下来的演艺之路肯定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顺畅··“裴姐一直喜欢吓唬人,她不会不管我们的。”
祝涟真说着,试图挣开谈情的禁锢,“你看Koty私生活都乱成什么德行了,她不还是骂完以后给他收拾烂摊子嘛,我们又不像他那么下流·”·“嗯。”
谈情知道不该再问了,有些事自己心知肚明就够,没必要困扰祝涟真,于是松开胳膊放他翻身··祝涟真仍然在谈情怀里,只不过这次背对着对方,完全察觉不到这个拥他入怀的男人正清醒地怀疑着什么。
闭上眼没多久,祝涟真在半梦半醒间变得呼吸沉重,他刚想开口,嘴却被谈情一只手捂住·祝涟真像坠入一汪清水中,意识得以放松·纤长的指节已经轻而易举第挑开那一层单薄的遮挡,又沿着他的髋骨线条向前移动到最前方缓慢地打转儿。
祝涟真费力地张开嘴,却只能用- shi -润的舌尖勾了勾谈情的掌心,毫无威慑力,反而惹得对方轻笑一声··谈情关切地询问他:“小祝,你脸这么烫没关系吗,要不要把空调打开”·祝涟真冷哼,摇头示意他不要假惺惺地消磨时间。
谈情嘴上老实应着,实际并没按他说的去做,宽大的手掌游刃有余地利用技巧引出祝涟真的本能冲动,在温柔地摩挲前端之余才偶尔加重力道·祝涟真额头冒出浅浅一层汗,微弱的声音不断地从谈情另一只掌心下逸散出来,他承受着近似溺水的眩晕感,下意识急促呼吸。
谈情在祝涟真侧脸留下浅浅的亲吻,低声说:“闭眼,就当是梦吧·”·在这漫长的梦境里,迎面而来的湍急水流将祝涟真彻底淹没,浪花摆动的幅度逐渐加大,却又用残留的温柔将他送入云霄。
虚构的梦境就这样醒了,在热气氤氲的黑夜里,祝涟真背脊与谈情的胸膛紧紧相贴,他低哼了两声,将自我彻底释放给谈情的怀抱··梦中激流归于平静,覆盖在嘴上的手掌总算离开,祝涟真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气急败坏地骂了句“你大爷的”。
等体温恢复正常,他脸也不臊了,乖乖问谈情:“要不要我帮你——”·“不·”谈情果断拒绝··“嘁·”祝涟真白了他一眼。
谈情洗干净手,又拿纸帮祝涟真擦拭了一下残留,两人才沉沉地睡去··一夜好梦··……·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祝涟真总算抵达上海·他先在助理订好的酒店将就了一晚,转天不紧不慢地回父母家。
父亲忙于商务,每周回来一两天已经实属不易;母亲白天喝茶搓麻将,晚上又换礼服参加宴会,等玩得尽兴了才知道儿子突然探望他们了··母亲见祝涟真第一句话就是“瘦了”,捧起他的脸,捏捏两颊不多的肉,然后一脸心疼地拉着他坐下谴责公司苛待她的小孩,怎么一天到晚安排那么多累人的工作。
祝涟真无奈地哄她,并郑重地其实表示自己早就不是小孩了,哪怕达不到男人的标准,起码也该是个青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我工作真的不累,可快乐了。”
祝涟真说,“我这刚从国外旅完游回来呢,放心吧,我每年忙完都会有假期的·哦对了,我们演唱会DVD出了,我明天让助理寄过来一盘给你俩看看·”·母亲欣慰地点头,之后默不作声地盯着祝涟真看。
祝涟真觉得她有话讲,便主动问:“怎么”·“伊对侬好伐”母亲担忧地低声问··这是在问谈情,祝涟真马上点头说:“很好,这个你更不用担心。”
母亲眉头舒展开,也不知放没放下心,只是沉缓地深呼吸·祝涟真安静地待在一旁陪她,走神儿了片刻,母亲说话了——他要是让你受委屈,马上踹了他。
祝涟真哑然失笑··过了一会儿,母亲又问,你对他好吗·这次祝涟真回答得没那么利索,慢了几秒才说:“也还行。”
他不知道谈情的具体感受,反正自己确实什么好事都想着谈情··母亲拍了拍他的手,问他,难道打算以后也一直这样了·祝涟真本来可以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但问题加上“以后”和“一直”这种限定词,他就有点胸中无数。
对他来说,恋爱不是需要毕生精力追求的东西,如果不是对谈情动心,他还觉得太早谈恋爱是浪费青春呢··是谈情主动改变了他的原则,祝涟真也对这份变化心甘情愿,所以他并不想把这份纯粹的喜欢加以期限。
无论是几年还是一生,都算一眼能望到头的期限··他只知道明天也很想和谈情恋爱,后天肯定也是··“我才十九岁欸,我连明天怎么过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以后’”祝涟真倒在沙发上望着母亲,“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你不要再问啦。
要是不放心,下次我把他带回来见见你们可以吧”·反正说不过他,母亲只好露出一丝笑容,暂且相信了他的坚定··等母亲上楼睡觉,祝涟真独自在客厅愣神儿。
她的话其实多少也提醒了自己,他的恋爱观念未必就和谈情的重合·他们年纪也就相差两岁,可成长经历造就的不同- xing -格始终是难以跨越的障碍·谈情是个出门旅行都要详细计划的人,肯定早就考虑过他们的“以后”和“一直”了。
祝涟真忽然想起那天在纹身店,谈情的眼神总是给他带来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尤其当谈情说那个图案含义是“你和我们的未来”时,祝涟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包括昨晚……谈情居然假设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来要他的答案,祝涟真只能搪塞过去,因为没办法回答·他觉得恋爱是他生活里最美好的调剂,可谈情却开始想着其中隐患。
祝涟真凝望着水晶吊灯,躺在沙发上不断地深呼吸··恋爱可真是个难题··……·在家待了几天,祝涟真又得回容港准备投入工作·母亲陪他去机场,一路絮叨,祝涟真听腻了便笑:“你说你要是把我生成女儿,现在是不是还得嘱咐我可别意外怀孕啊”·他本意说笑,结果母亲听了反而一脸严峻,把他耳朵拉过去讲悄悄话——不管男孩女孩,都要做好保护措施,你们这些同- xing -恋更得注意。
祝涟真脸色微红,甩开手嘟囔了一句“我跟谈情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事实的确如此,他俩最亲密的行为也不过是动动手,谈情还总嫌他手活儿烂,所以这方面特别省心。
但是……这不代表祝涟真就完全不好奇男人之间那档子关乎情爱的事·连“情真意切”的同人文他都看过不少了,起码不是一窍不通,还算有点知识储备。
谈情想过吗祝涟真陷入沉思··反正自己是偶尔想过一两次,但脑补的画面刚出,他就羞耻得赶紧忘掉了,不知道谈情对这些事抱有什么心思。
会不会早就有所渴望,只因顾及到面子,才压在心里不吭声·祝涟真觉得多半是这样的,这个B当初也是不显山不露水,后来直接开大招抢走自己初吻,连舌头都知道伸,指不定提前暗暗计划了多久呢。
倘若谈情现在真有这份心思,那摊牌就是早晚的事,祝涟真当然不会拒绝,毕竟自己也正值精力旺盛的青年期·可问题是……谁上谁下啊总不能真按照同人设定来,自己总被压着喘不过气吧·不行,得想想办法扳回一城。
想想办法干他一炮·祝涟真就这样煞有介事地想了三个多小时,回到容港的家中后,忍不住上网搜了点相关资料,认真研读,受益匪浅··就差身体力行了。
不过他现在也就想想而已,暂时没那么大欲望,眼下团队的工作要紧,他们不能光顾着私人感情··Acemon的亚洲巡演蓝光DVD发售后,首周销量轻松突破三十万大关。
除了粉丝购买力充裕外,其实也有不少普通观众贡献销量,很多人直言自己虽然讨厌这个团体的行为作风和脑残粉,但却真心佩服他们演唱会的水准质量,花几百块买一场视觉盛宴倒也不亏。
杂志、广告、综艺……通告紧锣密鼓,他们的上半年就在繁忙中度过·等再次闲下来时,祝涟真萌生出了养猫的念头,跟助理研究好几天,最后花了两万从一家正规猫舍抱回只浑身雪白的波斯。
祝涟真打算让谈情来家住一阵,顺便给猫取名·谈情在电话那边问:“猫是纯白的吗”·“是呢,特别干净,毛茸茸的,爪子像剥开的山竹。”
祝涟真抱着小猫一通夸奖,“眼睛圆不溜秋跟黑宝石似的,你听它叫得多甜——”·谈情耳边响起几声软绵绵的猫叫,顿时心中一动,决定今天早点过去。
通过祝涟真的描述,谈情几乎想像出了小猫甜美的外貌,可惜他从来没碰过小动物,有点担心自己被猫视为不速之客··不过这份顾虑等到了祝涟真家后就消散了,谈情一动不动地杵在玄关,低头和面前的白色波斯猫对视,险些把它认成一头染了色的猪。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祝涟真把猫抱怀里,招呼谈情进来,“晚上我订了餐直接送家里,不用做饭了·你是自己开车来的还是有司机送”·“开车,停车库了。”
谈情盯着猫说,“它长得像馒头·”·祝涟真觉得他还挺会形容,“旺仔小馒头是吧”·谈情微笑着点头,实际却在心里否定:不是,是那种二十个揉成一大团的山东呛面馒头。
晚上吃完饭,俩人一起连着手柄打双人游戏,每次成功过关,祝涟真就感叹一声“Nice”,结果不知怎么,白猫每次听见这个词就抬头看着他,然后过来蹭蹭脑袋。
“干嘛,你以为我在叫你”祝涟真乐了,摸摸猫下巴问谈情:“要不就叫它这个吧,你觉得呢”·谈情表示同意。
“Nice,Nice奶司”祝涟真低头把脸埋在猫蓬松的毛里,“好软啊,你要不要也试试”·谈情提醒:“你小心蹭一脸毛。”
刚说完,祝涟真就打了个喷嚏,“- cao -,差点迷眼·”·从今天起,祝涟真就多了个新的家庭成员,至于谈情,当然也算奶司的半个家属。
半夜,祝涟真脑袋枕在谈情胸口上,伸长胳膊搂住他,试探地问:“小吻”·“嗯”谈情把手中的书合上放到旁边,低下头用鼻尖蹭了一下祝涟真。
祝涟真觉得那个话题难以启齿,但是俩人迟早也要面临这种事,比起以后被谈情掌握主动权,他宁可现在主动给对方来个出其不意,万一谈情被他的强势打动,乖乖躺平就范了呢·好歹先试一试。
“你看咱俩也在一起一年多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祝涟真埋头小声问,“还……要不、不要做、做点别的啊”·谈情摘掉眼镜,平静地问:“做什么”·祝涟真大脑一片空白,在这关键之际他竟想不出任何委婉的词汇来准确表达那个意思。
他耳根红了大片,但既然决心挑明,他还是不甘心退却:“还能做什么,接吻上一级的那个呗·”·谈情双目懒散下垂,无言地盯着祝涟真,忽然嘴角掠过一点弧度。
他淡定自若地发问:“哪个小祝你可以说明白些吗,我没听懂·”·“这要我怎么说明白,”祝涟真不自觉拔高音量,“咱俩裤子里的东西又不是摆设,你想想它还能干嘛……无语。”
“噢,那我知道了·”谈情失笑,“你是在邀请我吗”·祝涟真矢口否认:“不是我就问问你有没有那种想法嘛,毕竟我们现在的经验也差不多了……往后,难免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啊我的意思不是我控制不住,只是气氛到了,有些事不就顺理成章了嘛……我看别人都是这么说的。”
谈情:“别人”·祝涟真:“我上网查的·”·谈情:“那你还查了什么”·祝涟真:“不告诉你。”
随后他们双双沉默,祝涟真忐忑地等待对方回应,这时,谈情缓慢地叹了口气,坦白道:“小祝,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对你从来没有那种非分之想,我一直都觉得我们精神上心意相通就够了,至于身体接触,都只是额外的体验。”
祝涟真抬头,“那你当初干嘛突然亲我”·谈情解释:“当时你喂我喝了太多酒,我情不自禁·”·“哦。”
祝涟真没把这个理由放心上,“那这么说,咱俩以后也不用做‘那个了’也行,反正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现在这样轻松省事最好了。”
谈情搂着他,又道:“如果你想试一试,我当然也可以·”·祝涟真花几秒钟消化了他的意思,反问:“你同意……让我试试你”·谈情点头,“你想怎样我都同意,不过毕竟我们都没有经验,第一次会比较麻烦,让我先来可以吗”他说完,诚恳地望着祝涟真的双眼补充了一句:“就这一次,之后都让你,或者轮流。”
那道温柔的目光仿佛倾泻出了蛊惑人心的力量,祝涟真懵懂地眨眨眼,知道自己确实应对不了太多麻烦,于是答应了谈情的要求··反正他说了就这一次,顶多轮流。
他们花了整个白天作准备,除了必要的道具,还包括心理建设·半夜祝涟真躺在床上,从开始就双手捂着脸,之后紧咬嘴唇忍耐住了一阵疼痛,顺利结合后依然不敢看对方。
谈情俯身,嘴蹭弄着他唇边,悠悠道:“小祝,你可以睁开眼了·”·祝涟真喉结滚动,嚷了一句:“灯太亮·”·“我把灯关了,不刺眼。”
祝涟真挪开手指,发现谈情还留了一盏小夜灯,微弱的光亮在夜里聚集着惹人遐思的暧昧·他灼热的脸颊急需降温,纠结过后又闭上眼,声音有点不自然地变调:“不轮流了……”·“嗯”谈情没听清他含糊的咬字,侧过脸把耳朵凑近他嘴边,“什么”·“我说,不轮流了。”
祝涟真睫毛在指缝间颤动,“疼·换我更不知轻重,会弄死你的……”·谈情身体在空气中凝固了几秒,随后他慢慢拨开祝涟真的手,让对方露出那张俊逸秀气的脸。
尽管已经步入成年,但祝涟真眉眼间仍稚气未脱,他深深地注视着谈情,很快两颊又起了一层红雾,呼吸急促着威胁:“你他妈要慢慢来,不然……不然我还是要弄死你。”
——凶是凶了,可惜怎么听都像虚张声势··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遵命·”谈情淡然一笑,低头吻住他··第75章 邀请·温热的一夜过后, 祝涟真对自己的身体又有了新认知。
初体验的磨合确实有助于两人释放感情,转天一睁眼,祝涟真不可避免地陷入羞耻的余温中··谈情是被猫踩醒的, 他轻轻把它哄到地面, 正要翻身时,他被祝涟真从背后搂住。
纤瘦的手臂虽有力量, 但并不疼·谈情以为他是延续了昨夜的影响在撒娇, 结果祝涟真却语气强硬地说:“别看我·”·谈情动作一顿, 琢磨过后问:“不许看你,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让我动不了吗”·祝涟真把脸埋在谈情后背,闷闷“嗯”了一声,又说:“你老逗我”·果然是在骂昨夜的过程。
谈情低头抚摸祝涟真的手背, 解释道:“因为你太紧张了,我想让你心情放松一下,免得受伤·”·祝涟真稍微抬起了头,“那你说的那些话是从哪里学的”·谈情茫然地反问:“我说了什么”·“你还好意思让我给你重复”祝涟真额头用力撞了一下谈情后背,“好啊, 我算是看出来了, 你就是表面一本正经, 实际人如其名”·谈情隐约记得祝涟真对他的名字评价不怎么样。
而且谈情并不觉得自己昨晚说过什么出格的话,仅仅是受气氛影响,顺便安慰了几句祝涟真而已,应该连“捉弄”都算不上·不过祝涟真一旦害羞起来哪怕被问一句“为什么脸红”都能恼羞成怒,谈情不想在他敏感时还煽风点火,于是心平气和地向他认罪伏法。
·“不好意思小祝,我经验欠缺, 没能给你留一个好印象,如果以后还有机会,主动权还是交给你吧·”·祝涟真微微沉默,然后说:“不了,我昨天说过不轮流了……总不能明知道会疼,我还让你去忍着吧。”
况且自己连接个吻都向来不知“轻重缓急”,真让谈情走那么一遭,万一弄出伤口进医院可怎么解释他们可是公众人物,凡事都没不透风的墙。
谈情五指扣住祝涟真的手,温声问:“只让你疼了吗”·祝涟真不由自主地收拢手指,回想了一下当时被异物胀满之余的奇妙快感,犹豫着回答:“也不是……就刚开始不太适应,后来好多了。
你呢”·“比你用手好很多·”谈情道··祝涟真一听,马上开始破口大骂··谈情笑了笑,“没关系的小祝,在我心里,我们之间的确不需要靠这种事情来维系感情,不管做不做,一切以你开心为前提,你不用担心我在这方面吃亏。”
他说完,环在他腰上的两条胳膊慢慢松开了·祝涟真往后退了退,倚着床头坐起来,和回过头的谈情对上目光··……被他察觉到了吗祝涟真捉摸不定。
如果不是发现谈情对这段感情存在一种奇异的较真,祝涟真本来没考虑过让关系更深一步进展,顺其自然就够·可不管谈情再怎么表现出态度平静,祝涟真还是偶尔能从他微笑的神态里捕捉到压迫感,而且这并不是仅仅针对自己,谈情似乎本身也有着难以言喻的矛盾。
祝涟真不懂怎么探究,他只知道多多回应并不是坏事,至少也得让谈情先在生理上舒爽了再说·然而这人却强调不怎么在乎身体交流,也不贪求主动权(当然祝涟真结合实际情况认为谈情的清心寡欲有待考量),实在是有点……过于温柔了。
祝涟真不敢说自己直觉永远敏锐,只是面对喜欢的人,他还是能分辨得清对方哪些东西不切实际··“我去做早饭·”谈情掀开被子·祝涟真瞥了一眼他腹肌下的刺青,忽然叫住他:“小吻。”
“嗯”·“吃完陪我去纹个身·”祝涟真想着要表现得云淡风轻一些,结果开口还是紧张得不太自然,“我想跟你身上的图案对应上。”
谈情停在原地转过身来,逆着窗外阳光凝望他很久,才说了句“好”··毕竟是在国内,预约任何一位纹身师都得经过深思熟虑,以免对方把他们身份泄露出去。
祝涟真独自去不是不可以,只是他想让谈情亲眼见证,同时自己也想观察谈情的反应··最终,祝涟真通过信任的朋友找到了一位刺青艺术家,对方不关注娱乐新闻,也很少听华语歌,看他俩就几乎等于陌生路人,区别只是他们更帅了点。
祝涟真没有座右铭之类的东西,所以是谈情帮他决定了花纹下的短句:Sic Itur ad Astra.·出自谈情大一时读过的《埃涅阿斯纪》第九卷 ,有很多不同的译法,比如“通往群星之路”“飞向星空”等,据老师说国外有大学将此作为校训。
谈情当时看到这短句,就联想到了祝涟真在舞台上意气风发的模样,于是默默记下来,一直念念不忘· ·“那就这个吧·”祝涟真没有意见,然后从Acemon官网下载了谈情的个人标志。
谈情看着纹身师将图案转印,问祝涟真:“你想纹在哪里”·祝涟真知道和对方纹在同一个部位才更有纪念意义,可是他本身又讨厌成双成对的东西,比如情侣装、对戒、对表等,未免俗不可耐。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演出服有好几件都很容易在跳舞时露出小腹,公司也会刻意为他这样设计,所以纹身位置还是得慎重挑选··“后腰上吧,怎么样”谈情提议,用手指按了按祝涟真后腰右侧,“如果我在背后抱你,两个图案就会挨得很近。”
祝涟真被他这句话劝得动摇,考虑了几分钟,决定就是这个位置了··纹身没有麻药,祝涟真趴在指压床上听机器嗡嗡作响的声音,漫长的等待里容易令人心慌,他抬头冲谈情莞尔一笑:“我以为长大后就不用怕打针了呢。”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谈情俯下身,翘起的嘴角几乎要贴上祝涟真唇边,“大不了我替你·”·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从他的笑容来看,祝涟真觉得他现在是发自内心的愉快,连眼角都跟着起了微小的弯痕。
有生以来第一次心动是为了眼前这个人,让皮肤上一小块位置为他存在,祝涟真肯定是不会后悔的··针刺得不深,但祝涟真还是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觉得此时的自己仿佛是铺在缝纫机上的布料,耳边还能听见机器“咔哒咔哒”的响动。
谈情始终守候在他面前,图案勾完线就是上色,疼痛持续起伏,祝涟真唇上一软,紧闭的牙关被谈情舌尖轻松挑开··似乎是怕他躲闪,对方按住他后脑勺,强势且不断地加深这个吻。
前方是来势汹汹的温情,后方是连绵起伏的刺痛,祝涟真的理智在两者相互作用下逐渐向谈情靠拢,却又不敢漏出任何声音,只能张开嘴让对方有更多侵略空间··他们的吻结束在刺青完成之前,祝涟真疲惫地将大半张脸埋在臂弯,眼睛蒙了层水汽。
谈情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唇边,抿起嘴去看祝涟真后腰的图案,三角形拼凑出黑玫瑰,有着棱角分明的镂空··纯黑色意味着不反- she -任何光线,很容易被灼伤,因此自然界根本不存在黑玫瑰。
这个图案原本仅仅是一种概念,就连谈情自己也没想过赋予它意义,但是它现在却完美无缺地盛开在祝涟真的肌肤上,吸收着他那鲜活的生命力··谈情的目光柔和下来,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两人融为一体。
……·参考着谈情的经验,祝涟真的刺青保养过程非常顺利,已经能正常洗澡了·谈情在他家待了不少天,两人发生关系的次数虽然屈指可数,但身体都逐渐适应了这种交流——谈情也适应了每天早晨被猫踩醒的意外。
谈情离开之前,郑重其事地提出了同居邀请··祝涟真不假思索地答应了,表示他随时可以搬进来,谈情却道:“你家和我家都不安全,总会有记者或者私生混进小区,还是找个新的地方吧。”
“新地方就不会被人跟”祝涟真问··“我们可以不常住,只是有时凌晨才忙完工作,正好去那边歇一歇。”
谈情说着声音变弱,垂下头没再跟祝涟真对视,缓缓吐出四个字,“秘密基地·”·祝涟真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想不到谈情如今二十多岁还有这种青春期男孩般的心思。
他忍不住乐出声,马上点头同意:“好啊,我让助理找一套,你有什么要求吗”·谈情说:“不用,其实我前阵子就开始留意了,这几天再看看,有合适的告诉你。”
“噢·”祝涟真嘴角一直上扬,心想你这四舍五入不就是先斩后奏吗原来早就有同居的念头了··过了不到半个月,谈情还真找好了房子,在最安静的市区。
总共两层,比祝涟真家小了可不止一星半点,但容下两人的衣帽间还是绰绰有余,而且还有一大片区域供猫活动··“我先交了一年的租金,如果不被记者发现,明年再续。”
谈情带祝涟真上楼看卧室,“家具都是基础款,等过阵子咱们忙完,再好好装饰一下吧·”·祝涟真点头··可惜之后迎接他们的很长一段日子都不太平。
以前因为种种原因,Acemon工作迟到、争执、缺席等情况大众有所耳闻,部分成员许喜欢“耍大牌”“甩脸色”的形象也深入人心,在外界的认知里,他们随便谁突然放鸽子罢工都是常事。
但唯独这次,大家不约而同地意识到,Acemon内部要发生前所未有的动荡了··付榕的生日在四月一日,然而这天关于他的庆生祝福全部被另一个重大新闻埋没,在“愚人节快乐”这一热搜词条的正上方,还有五个标红的字——·“范歌戎失联”。
第76章 乐此不疲·尽管媒体报道时有夸大的成分, 还有网友谣传成“失踪”,不过裴俏连续三天联系不上范歌戎也是事实··付榕生日转天,Acemon登台演出只有五个人, 现场一片哗然。
纪云庭出面安抚粉丝, 回到休息室没忍住发作,祝涟真难得见他爆粗口··付榕淡定地舀焦糖布丁吃, 心不在焉开口:“你管他死活做什么, 闹大了只对他有好处, 也许他现在正躲在哪个酒店里联系记者呢。”
祝涟真狐疑地打量着他, “怎么,你知道他的情况”·付榕把嘴里柔滑细腻的布丁抿干净,慢悠悠道:“下张专辑里有他写的两首歌,Guide都做好了, 但那原本都是他打算给自己出的单曲,现在他不愿意变成团歌。”
后面不需要再多加解释,其他成员都能瞬间明白范歌戎的想法,他一向对自己的作品态度强势,而且对组合没有归属感, 满意的歌要想分享给团队那可得公司不少人马出面说服他。
不过之前从没发生过失联的情况, 或许这次还有什么隐情··“随他吧, 两首歌而已,咱们又不是没有其他制作人了·”祝涟真满不在乎地嘀咕,换下演出服后,他悄悄和谈情交换了个眼神,对方也马上找了个理由离开休息室。
为了保证安全,每次演出完都是团队的保姆车统一送成员们各回各家,所以他俩现在要是想去“秘密基地”, 就只能脱离团队避人耳目··Koty看到俩人一前一后出门,没多想就跟了上去问:“欸,你们最近怎么总提前走啊,是不是要去哪里玩”·祝涟真背脊一僵,心道“坏了”。
幸好谈情反应快,漫不经心地说:“我车送去修了,先去祝涟真家借一辆开·”·Koty没再多问,失去了兴致··与其称之为秘密基地,不如说是偷情圣所。
祝涟真的身体如今已经能完全为谈情舒展开,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从小练舞的技巧有朝一日还能在这方面有用武之地,不过谈情基本不折腾他的体能,只是会在节奏上反复吊他胃口,有时故意突然停下来伸手套弄他前端,美名其曰“不忍心看它一直充血挺着”。
而祝涟真力所能及的回应就是去咬谈情的肩膀或喉结,给他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释放完毕后,两人身上还挂着黏腻的汗,不紧不慢地享受温存的一刻。
枕头边的手机传来振动,谈情瞥了一眼,低声说:“是裴姐发来的消息·”·“别管她……”祝涟真紧紧搂住谈情脖子,闭着眼闷哼,“你快点出去,我感觉里面好多。”
“难受吗”谈情鼻尖蹭了蹭祝涟真侧脸··“废话·”·谈情轻笑起来,不仅不顾祝涟真的吩咐,反而更深入地惹他发颤。
祝涟真骂了几句脏话,手臂用力勒住谈情脖子以示威胁,“你他妈原形毕露了是吧,之前信誓旦旦装得像块贞节牌坊,现在……啊……”·他的声音了断在谈情的亲吻里。
在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这份瞒天过海的欢愉实在来之不易·祝涟真虽嘴上抱怨颇多,实际却是愿意迎合·这间房子他们最久住的一次也不过五六天,但短暂的同居依然是谈情一年到头最盼望的时光。
范歌戎归队之前,私自接受了一家媒体的独家采访,记者的稿件里交代了他与经纪人断绝联系数日的理由,确实如付榕所说,是由两首原创单曲引发的矛盾··除此以外,记者问他和队友们的关系如何,失联的日子里他们有没有主动找你。
范歌戎答,完全没有··记者:“你们不合”·“他们才不关心我·”范歌戎道,“这么多年了,谁都没真正在乎过我,对他们来说我这个主唱是可有可无的。”
记者:“他们原话是这样”·范歌戎沉默了很久,才说:“他们表现是这样·”·这段采访一出,Acemon粉丝内部撕得昏天黑地,范歌戎的唯粉们自认为孤军奋战,四面八方全是迫害自家偶像的敌人。
事件闹大以后,经过各路营销号添油加醋,范歌戎在外界眼里已经是长年累月被公司欺压、队友霸凌还怀才不遇的可怜形象了··最终,公司开了一些条件成功劝范歌戎回来先参加商业活动。
在后台,祝涟真见范歌戎的第一眼,就大步上前攥住他衣领,“说我们排挤你你他妈可真大言不惭,你以前跟不上进度的时候难道我们没等你吗,你哪次主动融入过我们了”·范歌戎冷着脸,反唇相讥:“你们说得仿佛是一个团队似的,装什么和谐友爱。”
·趁他们起冲突之前,谈情就适时地过去劝开两人,夹在中间不痛不痒地缓和气氛·好在双方都不想浪费时间,互相瞪了一眼就开始冷战··范歌戎的回归暂时稳定住了团体活动的人气,但观众还是很容易就看出来他们氛围紧张。
谈情知道这样下去会极大消耗粉丝热情,所以常常在镜头前与范歌戎互动,以此显示队内关系正常·可惜范歌戎对他的好意视而不见,祝涟真也不满他善心泛滥,叫他别再去做这种无用的表面功夫。
“小祝,这样下去对我们谁都没好处·”谈情说,“我们六个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平常有分歧闹矛盾没什么,相处一阵就忘了,可现在范歌戎在外界眼里更像受害者,很容易引导舆论倾向他。”
因为筹备新专辑,祝涟真最近容易心烦意乱,“我知道·可凭什么是咱们主动看他脸色他从来没跟我服软过,一次都没反正我这次不要迁就他了——你也别管他,人家又不领情。”
既然祝涟真不愿意,谈情便没再多劝,语气温柔下来转移话题:“你晚上回哪里我打算做火锅,但一个人吃不完,你可以带助理过来。”
祝涟真摇摇头,“不想折腾了,我先回练习室把舞编完吧,这两天缺灵感·”·谈情:“那你别熬太晚·”·之后,谈情决定单独和范歌戎聊聊。
然而当他找到对方时,却时机不恰当地误听见了范歌戎打电话的几句内容·他无意继续偷听,可范歌戎对电话另一端的称呼引起了他注意··那是对某位业内经纪人的敬称,所在公司也是醉歌娱乐的竞争对手。
等范歌戎通完话,谈情过去直截了当地问:“你准备解约”·被他吓一跳的范歌戎脸色微变,默不作声,半晌没有否认··“不能再跟裴姐谈谈条件吗”谈情蹙眉道,“这个选择太极端了,光是违约金就没办法计算。”
“不用担心,我付得起·”范歌戎轻描淡写地整理衣襟和袖口,抬头看向他,“裴俏之前答应过我那么多规划,可她一样都没实现,我出道三年连一张完整的个人专辑都不能发,每次写完歌她先要拿去给制作人挑选,留几首给组合备用——这还只是小事,但我也受够了。
还有更多的麻烦折磨我,你要是好奇,就去问她吧·”·谈情没办法完全与他感同身受,只好安慰:“可组合走到今天,谁都有所牺牲,祝涟真出道以来没再参加过一次比赛,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别把我跟他混为一谈行吗”范歌戎打断他的话,“我没他那种不切实际的野心,我只想正正经经当个歌手,哪怕舞台小也没关系,可现在公司连让我单独登台的机会都不给,我除了走还有别的选择么”·听了他的话,谈情困惑地反问:“既然想当歌手,那你当初何必入队”·范歌戎盯了他两秒,随即嗤笑出声,无奈道:“谈情,你是不是跟祝涟真待一起久了也被他带偏了除了他以外,咱们几个有谁当初签约是因为真心想做偶像这行”·谈情微怔。
“不说别的,光是脑残粉一天到晚意- yín -你和祝涟真发生关系,你难道受得了这也太离谱了·”范歌戎鄙夷地扯扯嘴角,压低声音,“当然了,如果你恶趣味乐在其中,那当我没说。”
谈情面色冷淡下来,方才的温和转瞬即逝,“所以你下定决心为了自己的志向,拖累我们所有人”·“我为团队付出的已经够多了,违反合同的后果我也会担着,别想道德绑架我。”
范歌戎道,“人都是更爱自己,为自己多争取利益有什么不对在咱们这群人里,早晚要有人开这个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早晚要有人开这个头。
无比贴近现实的情况一旦挑明,谈情也找不到能再施压的理由··Acemon这三年的发展几乎称得上是内地偶像团体的天花板,越到后面越难提高上限,所以公司也一直为每个成员单独规划个人演艺路线。
谈情记得刚出道时,就有制作人预测过他们用不了几年就会全员单飞,因为他们每人都个- xing -强烈得不适合长期团队合作··现在可能要到那个时候了··范歌戎思索片刻,目光缓和,道:“谈情,全队只有你算是我还能信任的人,这件事不至于让我跟你闹不愉快。
看在这几年相处的份上,你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吧·”·谈情回过神儿来,再次问:“没有再跟公司商量的余地了吗”·“我不知道。”
范歌戎说,“我现在很难再信他们开的条件·”·顾及到对方的信任,谈情能做到基本保密,可这关乎着组合的命运和祝涟真对未来的期许,谈情没办法完全视而不见。
“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谈情说,“离开之前,你必须和我们五个一起商量出所有对策·”·“可以·还有呢”·“还有……如果祝涟真发火,麻烦你不要还手。”
“……”范歌戎欲言又止··但这些都是建立在范歌戎能和醉歌娱乐和平解约的前提上,倘若双方谈判失败,谈情也不知道Acemon到时会面临多少严峻形势。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让祝涟真意识到团队并非达成理想的唯一途径··不过祝涟真最近忙于编舞,就算不去练习室,也更愿意一个人在家找点事做——换句话说就是疲于社交,没心情与人来往,包括搞地下恋情。
谈情当然理解对方需要独处的意愿,可祝涟真却好像很难体会他的寂寞··……·浴室的花洒停止,祝涟真裹着浴巾出来,习惯- xing -地打开谈情的聊天框。
见没有新消息,他便顺手关掉了·可刚退出没几秒,祝涟真反应过来不对劲儿,又去确认了一下谈情上次给自己发信息的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三天了··上一条消息是谈情发来的“睡了”,再上一条是“晚安”,祝涟真都没给他回复。
原因是第一次忘了,第二次是转天早晨才看见,没有回答的必要,就一直搁置··这几天祝涟真为了调整作息,还经常处于断网的状态,忍着没玩手机,结果谈情居然故意不搭理他。
祝涟真点开谈情朋友圈,想看看他接了什么新工作,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新照片,正中间火锅,周围摆了满桌菜品,碗筷大约七八双··看上去应该是在Koty家,祝涟真骂了句脏话,给谈情评论:“你偷着去玩不带我”·谈情很快回复:你现在来也行,我会给你留一口的。
祝涟真:不了,我嫌他家脏·你们有谁在啊,人我都认识吗·对方很久都没回答··“小气鬼·”这下祝涟真更确信谈情是故意已读不回。
没办法,自己近期稍微冷落了他也是事实,祝涟真已经习惯了谈情这种拐弯抹角吸引别人注意的小毛病,无非就是想要自己多关怀他··不过祝涟真发现自身也存在着问题,如果谈情整天围着他转,他就会心生一种无形的压力促使自身陷入倦怠;但谈情要是少几分甜言蜜语,祝涟真又心里痒得难受,无限眷念对方来拥抱亲吻。
矛盾而平衡··祝涟真私聊谈情:“你晚上要住Koty家吗”·谈情:“不·”·“那我去接你·”祝涟真说。
他开车到达Koty别墅外,发现谈情早就站在外面插兜等他了·祝涟真冷哼一声,打开车门让谈情上来,一路奔向属于他们的共同领地··两人都没急着进屋,祝涟真解开安全带,忽然转过去扑在谈情身上,轻轻咬住他侧颈。
“你吓到我了·”谈情笑着搂住对方,语气却波澜不惊··祝涟真松开口,“你装什么,你发的那条朋友圈是不是只对我一人可见了给我看看手机。”
“没电了·”谈情拦住他的动作··“嘁·”·狭小的- yin -暗空间内最适合情人调风弄月,微弱的光线透进车窗,暧昧气息游走在两人呼吸之间。
他们刚刚交换一个绵长的吻,祝涟真下巴压着谈情的左肩,抬眼小声问:“欸,你需要我每天都花一段时间出来陪你吗”·如果需要的话,他或许可以努努力克服掉自己心里那种奇怪的压力。
然而谈情却摇摇头,回答道:“你一秒钟都不必给我留,我会自己找你拿的·”·想方设法并乐此不疲地侵占祝涟真的心绪,这恐怕是谈情永恒的兴趣。
再浓烈的情感也会有倦怠的一天,可他想要的,偏偏是“祝涟真每时每刻全身心地向他投入热情”这种不切实际的目标·既然做不到无时无刻,那么至少不能左顾右盼,不能吻他的时候还惦记着其他事。
谈情伸出一根手指,触摸祝涟真的唇瓣,对方先是匆匆舔了一下,然后用牙齿轻啃·谈情勾开他牙关,手指探进去慢条斯理地搅动,指腹摩挲着柔软的口腔内壁,指关节的位置很快被祝涟真含住。
大半根手指处在- shi -润温暖的包围中,谈情凑近祝涟真的脸,话音里带着不可捉摸的笑意:“小祝,你终于学会了第一步·”·话音未落,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疼痛。
祝涟真用力咬了咬他,目光凌厉又羞愤··谈情笑着,忽然感觉眼角余光里闪过一丝光亮,转瞬即逝·职业的敏感令他迅速望过去,仔细检查附近环境,目光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怎么了”祝涟真嘴巴脱离他修长的手指,顺着谈情的视线看去··“没事……”谈情皱眉喃喃道,“可能是路灯坏了吧。”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第77章 骚扰·门窗紧闭的书房里, 键盘打字声飞速进行,当杯子里的咖啡渍逐渐凝固,谈情总算通宵写完了自己的毕业论文·即便是披星戴月的艺人, 校方也不会在学术上放低要求, 所以谈情只能忙碌工作之余争分夺秒地看文献,极大牺牲了休息时间。
祝涟真偶尔会进来送点零食水果, 然后被谈情揽住腰, 两人无声地亲热一会儿缓解倦意, 仅仅是拥抱或者浅尝辄止的吻而已, 由于最近的学业或工作原因,他们都没办法身心投入给对方太多热情。
“我下个月先回家住吧,最近裴姐问我为什么总不跟着司机坐车回家,她怀疑我每次收工完去鬼混·”祝涟真坐在书房桌上说明情况, 低头看谈情,“她怎么不怀疑你呢你平时到底是怎么装的,能让她这么信任”·谈情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摘下眼镜笑道:“她怀疑的也没错吧,你下班后有做过什么正经事吗”·祝涟真咂舌, 身子前倾稳稳落地, 双眼逼近谈情的脸, 说话时眉宇间带着淡淡的不屑:“嚯,你这鬼东西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话音刚落,他被谈情双臂搂住腰按下,坐姿固定在对方的大腿上·祝涟真下意识圈住谈情脖子保持平衡,随后骂了句脏话·谈情面露失落地去吻他嘴角:“小祝,你对我态度越来越恶劣了。”
“你好意思说我你怎么不说你越来越——”祝涟真矢口否认,可余下的声音全散在谈情嘴里·年纪才刚过二十, 祝涟真与生俱来的掌控欲就渐渐从舞台蔓延到情感上,原先可能是不够开窍,任由谈情试探安排;如今修炼出一点火候,他就跃跃欲试想向谈情彰显出自己今非昔比的强势。
最直接的变化就是,比起被谈情亲吻,他更愿意主动贴近,有时还非要给谈情来个措手不及的强吻,借此展示自己的霸道威严·谈情在一头雾水的状态下慢慢琢磨出祝涟真的心思,结果却还故意处处逆着他,看祝涟真咬牙切齿也别有一番乐趣。
谈情微微移开唇,给两人留出喘息空间,声音几乎是哄人的语调:“小祝,帮我解开·”·祝涟真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并呲出两颗尖白的虎牙示威··谈情一看到祝涟真犯凶,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静默地欣赏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就好。
手机贴着桌面嗡嗡振动,打断了两人才升温不久的气氛··谈情仍扶着祝涟真的腰,伸长手臂拿到了手机·屏幕在祝涟真背后亮起,谈情看到内容的第一秒,目光就骤然寒冷下去。
祝涟真一开始毫无察觉,但谈情视线僵硬太久,他也起了疑心,问着“怎么了”回头望去··“没事·”谈情捂住祝涟真后脑勺,迅速关掉手机,“导师发了论文的意见,要改的地方比较多。”
“你不是刚写完吗”祝涟真随口一问,“啊,要不那你先改吧,我明天再过来·”·谈情摇头,把祝涟真从自己腿上扶下去,然后领人进卧室。
祝涟真以为他是被论文搅得心浮气躁想发泄精力,结果躺下以后,发现谈情只想拉着他一起简简单单睡觉··祝涟真有时觉得谈情搞笑,分不清他是装正经还是真清高,“你干嘛,我已经睡过了,现在不困。”
谈情不由分说地把他抱进怀里,意思大概是就算不困也得陪着自己··“……行吧·”祝涟真闭上眼,“你衣服上香味好重。”
谈情说:“抱歉,昨晚回来忘记换了,我去洗一下·”·“没事,挺好闻的,像蛋糕·”祝涟真拦住他,“快睡吧,你熬一晚上了。”
谈情答应着,只关掉灯,却没闭眼·祝涟真打算等谈情睡着后就悄悄离开,因为肚子饿了想吃早饭,然而当他等了很久睁开眼时,却看见谈情在枕头另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语:木一希:木··祝涟真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你这半天没睡啊”·谈情面无表情,又沉默地与他对视一会儿,才嗓音略沙哑地问:“小祝,你喜欢跟我住在一起吗”·祝涟真诚实地点点头。
谈情浅笑一下,又问:“如果我们对外说,我们两个现在合租当室友,你觉得怎么样”·那唯粉和CP粉岂不是都要疯嘛……祝涟真已经能想象到时候粉丝网络掐架的盛况了。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和平原则,他回答:“私生活还是少让粉丝知道好,我讨厌她们幻想或批判我跟你的关系·”·以前两人只是普通队友时,祝涟真当那些同人作品只是无稽之谈;但现在两人亲密程度突破所有人想象,祝涟真就有种隐私被人监视的不适感,偶尔无意间知道同人小说里存在他们真实发生过的桥段,他还会有点惧怕粉丝们的想象力。
尤其当唯粉怒骂CP粉脑子不清醒时,他和谈情却在更过分地逍遥快活,这种偷情的方式真是既尴尬又刺激··所以倒不如彻底把私生活与外界隔绝开来,台上他们是万众瞩目的专业偶像,台下也能无所顾忌地抛开职业享受生活,祝涟真对现状还算满意。
谈情轻轻抚摸祝涟真的发丝,说:“我明白·”·他知道祝涟真是不愿耗费精力思考长远未来的,这个人只会坚定不移地认准他所相信的目标,然后不留余力地扫平障碍向前进发。
所以在恋爱的问题上,谈情没办法从祝涟真嘴里问出确切计划··考虑过后,谈情决定买下这栋同居的房子··……·当一切手续都办完,谈情还没想好该怎么跟祝涟真开口。
毕竟连异- xing -恋都得认真相处几年再谈婚论嫁,他要是突然告诉祝涟真“这里以后是我们的家”,估计对方感到匪夷所思吧·但谈情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尽快在祝涟真察觉出不对劲儿之前,就把心头的隐患彻底解决掉。
裤口袋里的手机又连续发出一连串短信提示音,谈情深呼吸,拿出来逐条查阅··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小吻哥哥你看到了吗为什么一直不回答我我给你们拍得帅不帅啊你最喜欢哪张·——好恶心啊同- xing -恋好恶心啊你以前不是在节目里说过择偶标准是长头发的女孩子吗你原来一直都在撒谎你是个骗钱骗感情的人渣吧但是没关系你只要跟我道歉就好了我会原谅你的因为我爱你啊。
——你在家吗给我开门吧··——你们做的时候都拉上窗帘了吗·——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谈情把Sim卡取出,丢进烟灰缸里··最近几天他持续受到陌生粉丝的骚扰,对方不仅长时间潜伏在他工作地点附近,更是想办法找到了他的住所·倘若只是短信轰炸倒是好办,谈情早就对隐私泄露习以为常,然而这位私生粉不断地向他发送偷拍照,如果曝光出去,他与祝涟真的秘密关系将无所遁形。
到那时候,选择权就只在祝涟真手里了·正确答案不言而喻,他们还都这么年轻,谈情知道自己比不了前途在祝涟真心里的分量··焦虑伴随着谈情数日,身上的烟草味不能被发现,他就只能用香水掩盖。
祝涟真答应裴俏收工后老老实实回家,但谈情偏要把他带走,祝涟真无奈之下只好说:“咱俩都快二十四小时黏着了,我家猫闻见我身上全是你的味道,总挠我,你就让我单独陪它几天吧。”
谈情点点头,接着却前言不搭后语地提出问题:“我现在能见你父母了吗”·祝涟真傻眼了:“啊”·看他的反应,谈情明白自己问法太突兀,勉强沉住气再次开口:“我是想问,叔叔阿姨知不知道我这个人。”
祝涟真似乎懂了他的意思,“知道·你要是想认识他们,那过年我带你回家呗·”·谈情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悄悄舒口气,又露出一缕笑意:“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祝涟真看他这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低头偷乐一声,竟觉得谈情这毛病有时候挺可爱的··可惜谈情最近实在强行占据了他太多私人空间,祝涟真难免也想透透气。
换了新的电话号码后,谈情并没有安下心,他不知道那位私生粉的状态如何,会不会得不到他的回应就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把照片公布出去·他也不能私自联系对方,因为这意味着承认照片的真实- xing -。
正当他盘算着该不该搜集对方的隐私信息时,手机来电了一个陌生号码··谈情犹豫片刻才接,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大概是个中年男- xing -·他怔了怔,礼貌地问候:“楚总您好。”
“今天没工作吧你现在有空的话,来公司一趟,我有事问你·”·直接跳过电话沟通,谈情多少能预感到之后的情况·他淡定地答应下来,坐在车上全程心不在焉,让司机以最缓慢的速度开到目的地。
第78章 分手·谈情只想过被裴俏发现地下恋情的后果, 他连替祝涟真开脱的措辞都考虑清楚了,结果第一个来质问他的人却是公司老板·那一组来自私生粉的偷拍照存在楚誉的个人邮箱内,他让谈情先坐下来喝水润润嗓子, 再仔细解释情况。
比起艺人带来的利益, 楚誉更在乎他们的作风,这关系到长久的商业口碑·谈情知道到这个地步没必要再隐瞒, 承认照片上的亲密行为不是后期处理··楚誉皱起眉, “你们是私下这么玩, 还是真有一段关系”·其实他不必多问, 光看谈情的眼神也能判断出是后者。
·楚誉没留谈情太久,他答应谈情把所有证据清理干净,往后也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但是,他也要求谈情必须尽快和祝涟真解决问题··“你们也不想每天提心吊胆吧, 才二十出头,何必冒这种自毁前途的风险”楚誉平静道,他相信这两人只是一时冲动,并非脑子拎不清轻重缓急,“我儿子跟你们差不多年纪, 我应该能理解你们, 可毕竟职业特殊, 现在还不到谈恋爱的时候,先把心放在工作上吧。”
他看谈情目光涣散没有反应,又补充说:“谈情,你知道你们现在是最受重视的艺人,从我私心来讲,我不怕你们做错事,只怕你们后悔·”·谈情的视线终于复苏般地动了动。
他从祝涟真那里尝到的甜头太多了·成长到二十岁才进化出来的得寸进尺和无理取闹都能被对方照单全收, 以至于他贪得无厌,顺理成章地忘了祝涟真接受他之前需要克服多少心理障碍;忘了如果没有这段隐患的恋情,祝涟真的快乐仍然只增不减。
会后悔吗·当理想被迫在那一刻叫停,需要承受着数以万计的失望、谩骂、歧视、谣言的时候……祝涟真能不后悔吗·谈情抬起头望向楚誉的眼睛,明白了对方的良苦用心。
对自己来说,与其心存侥幸地怀疑祝涟真是否有朝一日后悔,不如选择用遵从和妥协的方式,替祝涟真规避风险——这也是楚誉给他们这段感情的最体面的收场。
“尽快吧·”楚誉说,“范歌戎前几日来跟我谈解约,我没同意,以他的- xing -子估计早就找到下家了·谈情,接下来你们可能要有一段不太好过的日子,不要再试着火上浇油了。”
谈情再次沉默地垂头··回去以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整宿,面前是母亲的灵台·对着那张黑白遗像,谈情没有千言万语,只有反反复复的深呼吸。
他以前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话,就是“你到底后不后悔生我”·没有他这个偷情的产物,或许父母就能恩爱如常·即使背叛真的存在又怎样呢一个人犯下错误,被发现时只会怨别人太精明,怪自己没瞒好,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肯承认自己有错的。
可她心安理得,不代表谈情就能对与生俱来的罪恶视而不见,他最擅长的就是摒弃一点自身欲望,换来别人微不足道的笑容·自身存在的价值通过这个方式得以实现,成就感日积月累,他从未怀疑过有何不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直到他撞上祝涟真的世界,才发现“心动”这件事简直自私得毫无道理可言·原来那些曾经被他压抑的欲望从来没有消失,它们蛰伏在一颗伪善的心灵里伺机待发,以燎原之势与日俱增,随时能刺破他这副虚假温柔的皮囊。
倘若他真的善良,就不会在恋人面临“理想还是爱情”的题目时期待对方选择后者·他不光自私,还贪婪,即使在这个问题上得偿所愿,往后也一定会不知好歹地拿自己和世间万物作比较,要祝涟真的答案只剩他一个人不可。
他们的世界从来没有- jiao -合过··……·媒体宣布范歌戎单方面违约退团时,祝涟真还在睡回笼觉,等他一醒,就迎来了连续几个不眠夜·裴俏让他们几个先沉住气不要表态,可祝涟真安静了没多久,就忍不住气恼地找谈情排遣。
谈情没有发表什么想法,只问:“我们要不要转换一下心情,出国待些日子反正最近的工作都停了·”·祝涟真同意:“随便吧,你安排。”
谈情考虑了几处地点,最后买了两张飞去冰岛的机票·祝涟真虽然嫌地方偏,但眼下的现实杂乱无章,直接躲远一点也好··收拾行李的过程中,祝涟真接到Koty的电话,两人在范歌戎的事上达成共识,泄愤的脏话接二连三冒出来。
祝涟真刚觉得有点解气,忽然听见电话另一段传来Koty惊慌失措的呼喊··他忙问:“怎么了你人在哪儿”·噪音持续几分钟,Koty懊丧的声线才再次响起:“追尾了。”
祝涟真:“你他妈刚才在开车”·“解决完再说·”Koty挂断电话··又是一个不省心的队友··祝涟真把手机随意一摔,更加心烦意乱了。
幸好即将到来的冰岛之旅缓和了他的焦躁·出发当天清晨,祝涟真拖着行李箱从家出来,刚上车没多久,裴俏给他打来电话··她开门见山:“你跟谈情去冰岛做什么”·祝涟真脑中一声“我- cao -”,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
只要经纪人愿意,他们的私人行程随时都能查清,可没道理无缘无故这么做,况且裴俏最近应该为范歌戎的事奔波忙碌才对··难道他们的关系被发现了祝涟真思绪空白,心虚地回答:“就……散散心。”
“先别去了,机票我帮你们退掉·”裴俏说,“谈情现在联系不上,你要是在他身边,就说赶紧来公司一趟,四楼法务部,有事向他确认。”
“怎么了”祝涟真听到地点后眉头紧皱,直觉在这一刻敏锐,“跟范歌戎有关系吗”·裴俏:“对,双方律师正在谈判,我们认为队员们对他不告而别的行为不知情,所以承受了很大打击。
但那个律师却说,范歌戎离开前尝试与谈情沟通过·”·祝涟真愣在微微摇晃的座位上,许久才迟疑地“啊”了一声:“没这回事吧,他俩也没多熟啊。”
裴俏又说:“但根据对方律师说的时间地点,我们确实调到了他俩聊天的监控,不过当时聊的什么就不知道了·先让谈情过来吧,好好说说·”·祝涟真当是范歌戎的律师胡诌,把裴俏的原话编辑成短信,发给谈情。
经纪人联系不上谈情,但他却能立刻收到谈情的回信:“知道了·小祝你先回家吧,我一会儿重新买票,下午或者晚上走·”·祝涟真问:“范歌戎当时找你聊了什么”·等了一会儿,手机没反应。
祝涟真又发一条同样的短信过去,依然没得到谈情的回答·这时候他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儿了,直接打电话问:“范歌戎单独跟你说过想跑路吗”·谈情沉沉呼吸,道:“这件事我会向裴姐说明白的。”
祝涟真错愕地张开嘴,还没等他发作,谈情就终止了通话··事后祝涟真从裴俏那边弄清了前因后果,没有再询问谈情的必要·他确实感到难以置信,范歌戎的突然离开牵扯Acemon整个团体的利益,他从未想过谈情会帮一个叛徒隐瞒。
退一步讲,即使瞒着大家也没关系,可为什么连他也包括在内·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轻而易举地挑起了祝涟真的怒意··他找谈情撒了一顿气,对方除了乖乖道歉就没别的反驳。
冰岛的计划告吹,迎接他们的是一场冷战··虽说表面冷落了谈情,但实际上是祝涟真想要一点冷静时间·区区一个前队友还不值得他俩大动干戈,他知道自己最后注定相信谈情,只是暂时还没准备好状态。
等再过个两三天,他们一定能和好如初,然后按照原本的设想逃去冰岛,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纷扰··他对此坚信不疑··只可惜还没等到和好的环节,现实就毫不留情地替他把这段关系斩断。
祝涟真被楚誉单独叫走,一张张证明他们秘密关系的照片映入眼帘,他懵在原地,楚誉却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谈情果然还拖着呢吧”·才重新构筑的信赖猝不及防再次破裂,祝涟真一时语塞。
楚誉之后说了什么,他大多没听进去,只知道自己被谈情连续蒙在鼓里两次,偏偏每次都不是小事·即使明白谈情肯定不是故意瞒他,明白谈情也无可奈何,但这层隔阂已经摆在眼前,他没法视而不见。
谈情姗姗来迟,祝涟真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试图找到一丝和自己同样诧异的神色,以此证明谈情的为难·但是并没有,谈情从始至终都淡定自若,好像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楚誉十指交叉,不紧不慢地说:“Koty那天查出酒驾,还在拘留调查阶段,结果虽然没出,但舆论不怎么偏向他·有三个品牌昨天停止了合作,我让裴俏先把你们工作停两个月。”
祝涟真喉结慢慢滚动,“嗯”了一声··“你们正在风口浪尖上,别出闪失·”楚誉看着他们两个,“先分了吧·”·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祝涟真手指冒出冷汗,蜷缩成拳。
他静静等待谈情表态,却一个字都没听见——但这足够证明谈情的态度了·本来还想争取一下的祝涟真,也渐渐在沉默中气势衰微··楚誉到底还是偏爱他们,连棒打鸳鸯都得给俩人足够的缓冲时间,他希望谈情这次能领情,不然他就只能采取强制手段。
离开楚誉的会客厅,祝涟真只问了一句:“就这么分了”·意料之中,他又得到了对方诚恳的道歉··祝涟真以为谈情歉疚的是对偷拍照的隐瞒,结果下一句却是:“如果我当初克制住就好了。”
祝涟真一愣:“当初多久算当初”·谈情垂着眼说:“如果站在你的角度追溯……就是我第一次吻你的那天。”
祝涟真都快忘了他们在一起的前因后果,一时哭笑不得·没错,如果不是谈情那次突然主动,祝涟真这辈子都不可能意识到自己会对男人动心··可现在都要被迫分手了,这人率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延续他们的关系,反而是后悔当初促使他们在一起的举动,换句话说,就相当于后悔在一起——祝涟真很难不怀疑谈情是不是早有分开的打算了。
可明明前几天还主动约他去冰岛,说明至少在感情的层面上,谈情没有动摇·那是为了什么怕恋情曝光后,影响他们的前途,影响组合的声誉,或者怕为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怕万千粉丝心碎·这些都不是能说服祝涟真的理由。
“我问你,”他道,“既然你早就收到了私生的骚扰,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两个一起想办法解决不好吗”·谈情目光上移与他对视,面无表情地反问:“除了分手,对你来说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见他这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祝涟真只能气极反笑:“是解决问题,又不是解决你。”
“那如果这个问题妨碍到你所有理想了呢”谈情问,“正确答案摆在你面前,你还有必要继续留着另一个错误选项吗”·祝涟真脸上所有表情都垮下去,胸口憋着一团闷气,“我他妈为什么要二选一”·“你说呢”谈情嘴角掠过稍纵即逝的苦笑,“因为我们的能力,只配二选一。”
祝涟真被这个解释噎得哑口无言,直白得无从反驳··他甚至还有一瞬间怀疑,谈情是不是怕被甩才跟楚誉认了怂··即使分手已成定数,谈情仍然温柔地哄他消气。
祝涟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都想这么清楚了,早点跟我分不就得了,干嘛还要带我去冰岛之前还说想认识我父母”·解释起来并不难,但谈情没有回答。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即将受刑的死囚犯,在“能活一天是一天”的自我安慰里没能找到转机,临死前只能凝望太阳,平静地贪恋人间最后一缕光··多看一眼是一眼。
“先承认错误,然后明知故犯·”祝涟真嗤笑一声,拨开谈情的手,“就像你当初知道不该让我喜欢你,可最后还是亲我了一样,你是真没克制住吗不至于吧现在说是二选一,实际你给我选择的机会了吗”·祝涟真退后半步,与他拉开距离,“答案你早就有了,哪怕八百个选项摆在我面前,你也只会诱导我去选你想要的那个。
你认识我这么久了,难道不清楚我最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谈情深深凝视着祝涟真,以为对方接下来会气急败坏甩给他一个字正腔圆的“滚”字。
结果等了片刻,听到的却是一声冷笑:“行,分吧·再让我喜欢你一次,我就弄死你·”·字字凶悍,可威胁力却不值一提··能不能因这种理由把一个人弄死,他们都心知肚明。
第79章 寂寞的声音·标题:【以后谁再说Acemon没团魂我跟谁急, 别的团有队友出事其他人都是躲起来避嫌,而我们塔团是队友有难了其他人也要迎难而上·什么叫患难见真情啊这就是】·别的明星出事靠公关洗白,塔团出事靠队友挡刀[流泪][流泪]·他们几个现在正在微信群里琢磨下一个该爆谁黑料帮纪云庭转移风头呢吧。
……·2L:法制咖和恋爱脑都凑齐了·他们这是什么神奇体质, 听说已经有对家团队下场扒付榕了, 能不能慢点,我瓜都吃不过来了··6L:扒付榕够呛吧, 刚出道时他们也是全网黑, 那么多人被造谣只有付榕的是一丁点儿料都没有。
不是说他多干净, 就是……很空白, 什么都查不到··12L:hhhhhh又开始- yin -谋论了·你们与其讨论付榕的背景不如押接下来会不会还有人翻车,我奶一口谈情,他立人设太久了我不信没破绽。
14L:干脆全奶上吧,免得有队友粉进来浑水摸鱼带节奏·祝涟真这种从小家里有钱还受宠的最容易出格找刺激, 也到二十岁了,说对女生一点兴趣都没我不信··15L:偶像圈子里gay和拉拉都很多的,双- xing -恋也比异- xing -恋多,我觉得塔团内部肯定已经消化过了。
排除队长这个已确认的纯直男,剩下四个加跑路那个都可能做过··21L:情真不像营业CP, 如果明天爆出这俩人公费恋爱我不惊讶(·不是, 还是会震惊的。
24L:如果情真出柜, 两方唯粉会停战和好吗·26L:不会,只会更疯,一半更恨队友,另一半回踩正主·我比较好奇CP粉到时会扬眉吐气吗·27L:嘎嘎嘎嘎如果出柜后发现祝涟真才是攻,那岂不是连CP粉也一起疯,嗑了这么多年竟然搞反了。
……·有粉丝说Acemon流年不利,但外界的声音更多是他们咎由自取·醉歌娱乐当年搞出这么个不伦不类卖弄叛逆的组合, 每个人都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现在也该认清现状了——偶像还是就该有偶像的样子,否则怎么给年轻少男少女树立正确榜样·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祝涟真很烦躁,缓解心情的办法就是打枪战类游戏。
屏幕血雾弥漫,他的怒火渐渐平息··可惜正在兴头上,手柄没电了,他一下子又恼起来··阿绪见状,劝道:“大佬快去吃饭吧,肚子饱了就不容易置气啦。”
祝涟真知道自己现在- yin -晴不定,着实没什么食欲,只让阿绪帮他榨点果汁喝··工作和感情同时遭到难题,祝涟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而且他也是被外因推着走,几乎没有改变局势的能力。
原先听到谈情说“我们的能力只配二选一”时,祝涟真还有种被轻视的不服气,现在网络舆论一边倒地诋毁他们,各活动接二连三中止,几个品牌临时与Acemon暂停合作,电视台也悄无声息地撤了他们的广告……祝涟真发现自己的话语权在这种情况里真的无足轻重。
一想到谈情,祝涟真不清楚自己的态度是生气还是讨厌·被阿绪小心翼翼地问到“你们是分手了吗”,他只能回以一道凌厉的视线:“我他妈看起来像失恋吗”·阿绪不敢说话了,她只看得出老板现在需要被哄。
良久,祝涟真重重地叹气一声:“算了,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反正又不是我先喜欢他的,我本来一个人高高兴兴随心所欲,干嘛要冒着风险在事业起步时跟队友谈恋爱我爸妈也不怎么乐意我喜欢男的呢,嘁。”
他声音有点低,喃喃自语地开导自己··等气消了大半,他又把阿绪叫到旁边,问:“你说,如果换我先被私生拿着偷拍照威胁,又被楚总要求和谈情分手,我会答应吗”·还没等阿绪思考出答案,祝涟真继续道:“我本来以为,要是有一天我跟谈情的关系被发现了,我会大大方方承认,这样才算潇洒有担当……可现在我不敢确定了,我还有点担心那些照片会不会传出去。”
阿绪说:“你不用假设,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现在对你俩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哎,你别担心嘛,你们都才二十出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祝涟真:“你也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
“我希望你快乐,可这个职业想快乐一直很难,”阿绪说,“所以我更希望你安全·”·“嗯,楚总是为我们好·”祝涟真仰头倚靠沙发。
他之前面对谈情的底气就在于对方没给他知情和选择的机会,所以他才能理直气壮地发火·可冷静过后,祝涟真又怀疑同样的情况不管发生在他们两人谁身上,结果或许都没有差别。
谈情的隐瞒,反而是替他断绝了产生歉疚的源头··祝涟真终于愿意动筷子吃东西了,阿绪的使命也算完成··奶司绕着他小腿轻声叫,不怎么安生,祝涟真看见它食盆还满着,应该是不合口味。
先前在同居的地方,都是谈情从国外订购新鲜生骨肉喂猫,或者亲自做熟猫饭囤十天半个月,一切都给奶司最好的条件,无须祝涟真多- cao -心··祝涟真低头对它说:“没人给你做饭了,你就先凑合着吃干粮吧。”
也不知奶司听没听懂,它叫声更大了,过了很久才不情愿地吃猫粮·祝涟真看着它就忍不住心想,不知道谈情这几天吃没吃够一日三餐··……·正如他的猜想那样,谈情确实没怎么沾油水,团体通告是停了,他一部分个人工作还没结束,每到用餐时间他都避开助理,找个没人的地方抽烟,大脑放空一切。
他不能放任自己想什么事,他预感自己一旦有情绪波动,迎面而来的只能是泄洪般的痛苦,难以把控·常人发泄情绪都该经历从无到有的缓冲期,可谈情未曾体会过。
他所有发自内心的喜怒哀乐都是由祝涟真的喜怒哀乐催生而来,现在这个人不在身边,所以他又只剩平静和崩溃两种选择·幸好前者他擅长了二十多年,非黑即白是他世界里唯二的底色。
工作环境很热闹,能帮助他彻底沉浸在偶像职业的状态里,他不想脱离喧闹人群,不想回归成为“谈情”本身,于是每次收工他都得邀请一大群工作人员聚餐,听他们侃大山释放压力。
谈情基本每顿饭都滴酒未沾,回家得把电视打开重播综艺节目,他听着声音打扫卫生,哪怕房子里已经一尘不染了,他还是有目标地去擦洗家具··直到困得睁不开眼,他才允许自己休息。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Koty酒驾拘留结束,公司要求开会,谈情才试着炖汤开胃,缓和气色补充体能··会议上五位成员都在场,楚誉亲自宣布Acemon从今天起暂停一切团体工作,进入内部整顿时期。
说法虽如此,但大家都明白,这意思就是高层们放弃了这个组合,往后他们只能单飞,各玩各的了··祝涟真并不意外,不光他们几个爱闯祸,庞大的粉丝群体也一直难以管理,其中不乏偏激人群惹是生非。
Acemon之所以失去舆论支持,与粉丝行为也脱不了干系··现在分离他们五个,也算及时止损了··会议全程,祝涟真都忍着没去看谈情一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尴尬还是想坚持自尊心,哪怕余光已经感觉到了谈情的视线,他也还是故作深沉地低头,假装投入工作··他忽然想起那句人尽皆知的话,“分手了还能做朋友”。
如果能和谈情以朋友的关系继续来往,其实也是个不错的结果··可谈情今天只是一直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祝涟真没忍住,在心里冷哼了好几次··分手的事,祝涟真犹豫很久还是告诉了父母。
两人果然没表现出任何惋惜,直白地松口气,又安慰了他几句··父亲问他,以后谈恋爱还找男生吗·祝涟真答不上来,他至今也没搞懂自己是不是同- xing -恋,除了谈情,他根本找不到也不想要第二个男人或女人帮他来验证。
他只会想,以后还能谈恋爱吗心动程度暂且不论,如果真有了新恋人,对方看到他腰上纹着谈情的标志,会作何感想·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直接洗掉太疼,要不把图案改掉算了,以免被粉丝或者娱记发现端倪。
祝涟真这么决定后,却迟迟没提上日程,每次都想着“过两天”一定,然后每次都忘·必要的时候就在后腰贴运动贴布,假装是练舞需要··单飞之后,上节目或者受采访,难免被提问和队友的关系。
祝涟真习惯- xing -地想实话实说“我怎么知道他们几个死活”,但想到往后单打独斗更艰难,还是得注意一下言行举止··于是他也开始学各种模棱两可的话术,虽生硬不够圆滑,倒是也能打发大部分记者了。
娱乐圈就这么大,他难免听到谈情的近况,有时累了想刷点搞笑段子解闷儿,微博一开屏还能看见谈情的宣传照·那并不是一张令他生厌的脸,可确实是一个让他无措的敏感词。
偶尔也管不住手,点开过去留存的相片,当初漫步在德国旧美因桥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个时候的祝涟真以为他们两个还能一起去更多的地方··Solo确实比祝涟真想象得艰难,他是全团唯一一个不肯转型的成员,除了舞台,没有任何地方能给他归宿感。
可在偶像这个行业,一个人要想维持人气就得付出比一群人还多的精力,要想继续他的野心就得让自身能力完全达到顶级·祝涟真只想过Acemon成为世界一流的团体,可要让自己去当一个孤独的国际巨星,他忽然觉得无从下手了。
他以后该走什么音乐风格Rap的部分要不要自己来完成是为了曝光多接工作,还是为了质量厚积薄发·太多问题一下子暴露出来,他还来不及细想,就得投入下一场通告中。
好在公司还是最重视他,个人专辑很快开始筹备·歌曲虽然没时间慢慢打磨,风格也没有突破,但胜在旋律洗脑,发售之后火了一段时间,传唱度较高··之后,他的第一场Solo演唱会开始了,可惜并不顺利。
原先的计划是全国巡演,只选择小场馆,每场时长也不多,先试试水·但祝涟真在这方面实在傲气,宁可在巨蛋单开,也不愿意屈身小地盘··他相当重视个人演唱会,舞台设计亲力亲为,连道具都亲自检查。
然而正因为他过于集中精力,身上大伤小伤在所难免,上台前就有点状态不佳,第一场结束后几乎消耗了所有体能··可下周还有两场,他还得硬撑着上··以往团体巡演,他们每个人都是主角,祝涟真争强好胜的本能激发出他更多掌控力;如今舞台全是他一个人的了,面对现场好几万的观众和一致明黄色的应援棒,祝涟真仿佛身处世界中心,却忽然感到无所适从。
他这才发现,原来纪云庭沉稳的主持才是掌控节奏的关键,Koty活跃气氛永远最放得开,范歌戎的高音能引爆全场,付榕的格格不入也是基于团体的风格特点……还有他一回头,永远都能看到谈情温柔的双眼。
成千上万的欢呼震耳欲聋,却在这一刻成了祝涟真听过最寂寞的声音··……·第二场演出他勉强撑过去了,观众反应还算不错·可到了第三场,新伤旧伤并存加上用嗓过度,又坚持全开麦,结果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上台彻底被打回原形。
最后提前一个小时结束了演唱会,观众们虽然不是怨声载道,但体恤他辛苦之余,难免也觉得这次票买亏了·很多人都说,当初要是抢到第一场的位置就好了··“当初听我们的,选小场馆巡演就没这么多问题了。”
裴俏说,“地方小你嫌施展不开,地方大你又力不从心,你看,这一折腾还不知道修养多久·”·祝涟真躺床上,别扭地翻身,不搭理她··裴俏知道多说无益,跟阿绪交代了点事就离开了他家。
祝涟真上网搜自己的名字,看到了新闻报道、粉丝控评、营销号嘲讽……还没看完,手机就被阿绪没收了··“吃药·”她递过来一杯水。
祝涟真哑着嗓子也懒得废话,老老实实听她安排·药有催眠作用,服下也才十分钟,他就眼皮子打架昏昏欲睡,一闭眼,彻底轻松了··阿绪下楼帮他喂猫,大半夜听见门铃响,她过去一看,是谈情。
她先放人进来,道:“祝涟真已经睡了,你来之前告诉他了吗”·谈情摇头··阿绪问:“你是看到新闻了”·谈情:“我在台下。”
阿绪愣了愣:“噢……”·谈情脱掉外套和帽子,抬头望了一眼楼上·阿绪知道他要进祝涟真房间,欲言又止,也不知该不该拦,毕竟祝涟真平时是会刻意回避谈情相关信息的。
这时谈情顿住,回头主动告诉她:“等他醒了,不用说我来过·”·“啊,好·”阿绪答应··谈情进屋沉默地坐在床边,悄悄开了一盏夜灯,然后安静地凝视祝涟真熟睡中的侧脸。
他今天来是一时冲动,直到刚才站在门外也没想好该和祝涟真说点什么,说不定还会吃闭门羹·幸好这个人睡着了,问题便迎刃而解··夜灯光线微弱,谈情能看清祝涟真的五官轮廓,也看见了他眉宇间的倦意。
这个意气风发的男孩已经在无数人的注视下长大,而谈情却想让记忆永远停留在对方给自己献花的那一天·他们还没来得及相识,也没发生任何故事,只有一句“祝你梦想成真”的交情。
但谈情知道,那是少年最真挚的祝福,抵得过万千情话··静谧的一夜过去,谈情终于收回视线,起身离开祝涟真房间··他下楼递给阿绪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等他生日时,帮我给他,就说是粉丝送的。”
“好的·”阿绪好奇地打量着盒子,猜里面是什么东西··谈情笑起来:“你可以打开看看·”·既然他这么说了,阿绪便掀开盖子,差点惊呼出声——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奶司的头·准确地说,是用道具制作的仿真立体白色猫头,像一大团棉花里勉强钻出一张猫脸,栩栩如生。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这是羊毛毡吗”阿绪问··“不是,”谈情说,“用的就是奶司的毛·”·阿绪大惊失色。
“很早之前我就打算做了,那时候我跟小祝还没分开,家里挺多猫毛,我就收集起来了·”谈情解释道,“最近有空,顺手瞎弄,感觉成品还可以,他应该会喜欢吧。”
阿绪很惊讶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如此心灵手巧,想象一下这人在家默默捡猫毛,又埋头吭哧吭哧戳出形状的模样,顿时觉得无比诡异··“我先回去了。”
谈情再次望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记得让他按时吃饭·”·祝涟真睡到下午才醒,手机里挤满了朋友同事的消息,全是问候他身体健康的··他手指飞速划动,大致浏览了一遍,没发现期待中的那个人。
……这么快就当他不存在了还是故意什么都不表示·“妈的·”他暗自咒骂谈情,把手机往旁边一丢,继续闷头睡大觉。
第80章 正确答案·演唱会的潦草收尾是祝涟真最近心里的一道坎儿,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舞台上受挫,懊丧过后,他陷入漫长的沉思··尽管不情愿承认, 他还是清楚地认识到自身实力还没达到独当一面的水准, 裴俏也提醒他“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祝涟真打算等身体恢复健康状态后, 专心投入练习课程。
经历过几个月前的风波, 外界对Acemon的认知很大一部分都是负面印象, 不少黑粉和营销号专挑祝涟真在Solo演唱会上失误的表现,再经过简单音频处理加重杂音,发出来供网友嘲笑。
祝涟真对此不以为意,可粉丝们却愤愤不平, 言辞难免过激·粉丝人数众多难以管控,再加上一些浑水摸鱼的黑粉唯恐天下不乱,导致祝涟真的风评受到了一些影响。
虽然不至于到全网黑的地步,但关于他的谣言还是接连不断地滋生,有些纯属无稽之谈, 比如有人拿他以前和母亲去泰国旅游的街拍照, 捏造出他家“拜狐仙、养小鬼”的传言, 现如今事业下滑,绝对是被鬼神反噬了。
回应这类封建迷信的边角料实在小题大做,于是公司统一发了个辟谣声明后,没有再多加理会··祝涟真在家休养闲着也是闲着,看到自己的“爆料”还勉强一笑置之,可当他发现家人也无辜受牵连时,瞬间怒火中烧联系了律师。
这是他私下的做法, 裴俏不知情,等她在热搜榜看到“祝涟真起诉网友”时,事态已经不受她控制了·或许还有对手公司暗中下场的缘故,许多关于此事的新闻评论,前排内容是清一色的谩骂声,混淆网友视听。
“哪个明星红了不被骂拿着好几百万几千万的酬劳结果演唱会车祸现场,被网友评价几句就玻璃心,这么脆弱当初别进娱乐圈啊”·“不愧是那个组合的,粉丝都跟疯狗一样,被告的网友已经有人认怂道歉了,因为祝涟真的粉丝扒出人家学校地址通知了老师。
网上的事拿到现实说,有病吧”·“非说别人造谣,可别人说的话对他有实质伤害吗少块肉了还是少挣钱了矫情。”
“会不会是被说中了才恼羞成怒啊·”·……·祝涟真让助理不断地收集证据交给律师,与此同时裴俏赶到他家,让他适可而止,以免挑起更多网友的激烈情绪。
祝涟真全程就跟经纪人说两句话,一句是“为什么”,另一句是“凭什么”··裴俏劝他:“你粉丝现在管不住了,本来你还占理,经过她们一闹,你没准儿要被扣上‘教唆网络暴力’的名头了。”
“你知道为什么是‘网络暴力’吗”祝涟真抬头淡漠地望了她一眼,“因为我没办法顺着网线给他们现实暴力。”
裴俏皱眉“啧”了一声,伸手轻敲祝涟真脑袋,“又开始意气用事你什么时候能成熟点·”·“你怎么不去问问躲在网络后随意污蔑我的人,什么时候能成熟点呢”祝涟真平静地反问,他脸色略微疲惫,眼白起了些红血丝,“做错事就要道歉,这不是每人小时候都懂的道理吗怎么长大了反而要没错的人忍气吞声这等于助纣为虐。”
娱乐圈的很多默认规则和职业伤害都令祝涟真适应不来,成年后见到的人情世故总是与他从小所认同的道理相悖,他- xing -格又有点火爆,平白无故吃了亏,便想讨要说法。
至于“风度”这种东西,他不觉得比“正确”重要··裴俏语重心长地规劝大半天,祝涟真心中仍有闷气,只是看在经纪人的面子上退让了一步:“不闹上法庭当然可以,但我要那些造谣生事的人录视频道歉,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私下什么嘴脸。”
裴俏:“那你把你律师联系方式给我,剩下的你什么都别管了·”·祝涟真同意··经过协商,那些在起诉名单上的用户不出三天就把道歉录像发到了律师邮箱内。
祝涟真坐在电脑前,挨个点开看··有男有女,其中不乏在重点中学念书的学生,和工作体面的白领,好几个还眉清目秀温声细语·祝涟真感觉到了心理落差——他发现自己居然并不觉得这些人面目可憎。
他甚至想像不出这些人在网络里披上外衣释放恶意的模样,两种面孔割裂感太强··祝涟真关掉电脑·他突然想起组合刚出道时,也曾饱受谣言困扰,那时他气急败坏,谈情却说可能是他们因为日子过得不好,才躲在暗处拿公众人物发泄戾气。
于是,祝涟真长久以来就默认“他们”都是一群可怜无能的人··但他现在发现并不是这样,“他们”其实是每个人··此事过后,祝涟真向裴俏承认错误,他确实忽略了自身的影响力,导致粉丝伤害了一些普通网友。
又经过思考,他决定开诚布公地向粉丝表达建议,不要再花费精力为他积累网络数据、控制评论风向,更不要绞尽脑汁无原则地吹捧他,追星之前先过好自己的生活··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除此以外,他宣布下半年除了几次必要通告,不会再额外排工作,每周固定的出镜内容就是在练习室拍一支舞,或者去录音棚唱一首歌。
在竞争激烈的商业时代,这样的举措非常不明智,但好在楚誉理解他想沉住气磨练水平,便给了他一个成长的机会··祝涟真暂别舞台的半年内,其他成员全都先后实现了转型成功,Koty还干脆去日本发展了。
阿绪有时周一送祝涟真去舞室,车上会播放谈情的电台节目,祝涟真一开始颇有微词,可当阿绪要换台,他就嘟囔一句“听听也行”··祝涟真生日那天,阿绪从公司收发室搬来一大堆粉丝礼物,再把谈情亲手做的奶司摆件混入其中。
祝涟真拆开后,和阿绪当初的反应一样,既惊又喜··他问:“这是哪个站子送的”·阿绪:“不知道,应该是某个粉丝一个人寄的吧,幸好没弄丢。”
“毛跟奶司的一样软·”祝涟真怕弄脏了,不敢摸太多次,“帮我把它放透明塑料壳里吧,我想做成手机套·”·祝涟真喜欢这种造价不高还有心意的东西,往年他们几个人过生日,粉丝都要攀比应援排面,包下全国地铁站广告牌是基础,纽约时代广场也得露面;送星星送月亮就是花钱买个证书的成本,听上去却十分高端;奢侈品和限量潮牌堆积如山,公益慈善也得大张旗鼓地宣传。
难得见朴实无华的手工礼物,祝涟真拿它和奶司拍了张合照,发微博感谢大家的生日祝福··阿绪说:“你队友们也为你发微博了,你去评论回复一下吧·”·祝涟真答应着,点开其他成员的主页。
【Acemon_纪云庭】:傻弟弟又长大一岁[蛋糕][蛋糕]注意身体健康,有空出来聚餐··祝涟真留言:“你发的这照片去年就用过了,你手机里难道就一张跟我的合照”·【Acemon_Koty】:Froh Geburtstag·祝涟真:“不是昨天,麻烦你尊重我的时差。”
【Acemon_付榕】:[蛋糕][猪][猪][蛋糕]·祝涟真:“滚滚·”·范歌戎已经彻底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当然不会记得他生日·看完这三人,祝涟真本想就这么退出微博,可心里总有点没着落,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点进了谈情的主页。
看到自己还真被对方@了,祝涟真猝不及防心里紧促一跳··谈情没多配图,就简简单单说了句“生日快乐”··祝涟真犹豫着没回复,毕竟他们分手后就互相取关了,粉丝都知道他们关系不再和睦。
这条生日祝福的微博客户端显示是网页,而谈情的关注列表里也没把祝涟真的号重新加回来,说明微博十有八九是工作人员代发··既然这并非谈情亲自祝福,祝涟真也不乐意给太多回应,点了个赞就算完事儿。
在他整装待发的日子里,永远不缺亲人和朋友的鼓励和支持,可祝涟真仍然时常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谈情在他世界里挤占了一个恋人的位置,就算后来离开,这席位也不会随之消失。
他只能遵从内心本能,默不作声地给谈情留有一席之地··……·谈情大学毕业后,进过两次电影剧组,得到不少业内人士的赏识··楚誉又一次见到他是在某次酒宴上,谈情的气质比以前更加沉稳干练,主动走来打招呼。
楚誉随意和他聊了聊近期工作,谈情有条不紊地答完,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问起组合复出的事··楚誉:“你对单飞不满意吗我觉得你们几个这样各自发展,挺好的。”
“可是您之前对组合倾注了这么多心血,现在让它这种结局,不觉得可惜吗”谈情笑了笑,“粉丝也一直在等我们回归·”·“现在说这个太早了,你们还没做好准备。”
楚誉道,“让你们几个再凑在一起,实在有风险,我也该吸取教训·”·谈情还准备再开口,楚誉却更快发问:“你是因为对他念念不忘吧。”
“他们几个我都很想念·”谈情声音真挚,“我这次只想以艺人的身份问问您,组合还有没有回归的机会了”·楚誉打量着谈情,对方虽露出礼貌的浅笑,但眼神却不留任何退让的余地。
楚誉轻抿一口香槟,撂下杯子,“回不回归,对你以后发展有影响吗”·“如果这件事确定下来,我也能更有为公司争取商业价值的动力吧。”
谈情说··楚誉:“要是组合以后一直形同虚设呢”·“那余下的几年合约,我也没必要付出太多努力了·”谈情如实说出内心想法,“楚总,实不相瞒,我是因为喜欢舞台才进公司的,受到这么多年栽培,我很感激。
可演戏是演戏,总归比不了唱歌跳舞带给我的满足·”·楚誉:“那你也可以Solo,像祝涟真那样·”·谈情又笑起来:“但您看到了,他这条路走得没那么顺利,我不想重蹈覆辙。”
楚誉沉默地盯着他··“看你们表现吧·”楚誉说,“也许过两年大众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团体了,你别抱太大希望·”·谈情点点头。
尽管谈情称自己喜欢舞台,但楚誉回顾谈情过往的信息后,并没发现他身上有多少热情·这之后,楚誉留意了谈情一段时间,却发现他势头还真越来越明显··这给楚誉的感觉就像见到一个天赋异禀的优等生,即使对学习没兴趣,也能擅长解决问题,名列前茅。
听裴俏说,谈情当年念书时就是个成绩稳定的孩子··步入电影行业不到两年,谈情顺利拿到了几大电影节的新人奖··每次发表获奖感言,他自我介绍都要强调是Acemon的成员,组合目前处于暂时的整顿期,相信过不久就能以全新的姿态出发。
他说的次数多了,外界便经常有人猜测他们回归日期··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成员们在各自领域渐渐有所成就,组合粉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终于有一天,楚誉开始考虑是不是该试着让他们重聚。
·在他有这个想法后,没有急着召开会议,而是单独叫来谈情,想要他一句实话:“你们俩是不是还惦记着复合”·谈情说:“这由不得我。”
“你们这么久了难道没联系过吗”楚誉不太相信年轻人的自控力··“联系了也只是互相平添烦恼而已,我对他的梦想没有助力,他也没给我想要的答案。”
谈情微微垂头,不疾不徐道,“我们对自身和彼此的认知都不够深刻,所以当初容易自以为是·我以为我们两个在一起,就能走得更远——这种想法放在偶像这个职业上,是完全错误的。”
“那正确的是什么”·谈情抬头望向他,清晰道:“只有我们两个走得更远了,才能在一起·”·楚誉与他对视良久,才深深叹一口气作出决定——回归吧。
谈情郑重其事地道了声谢··回归吧,让Acemon回到舞台··让自己回到他身边——·……·祝涟真按下红色挂断键,衣柜内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他慢慢蹲下来,调整呼吸,抬起手拉开那道木门,让光亮直接照进去··没有多余的问题,他静静凝视了里面一会儿,然后伸手,问:“要出来吗”·谈情无奈地仰了仰头,慢悠悠道:“怎么都躲到这里了你还是能找到我。”
“你躲我干什么怕我”祝涟真问··不等谈情回答,他又开口:“裴姐发现就发现吧,以前楚总还直接出面骂我们呢,咱俩现在不是照样明知故犯了”·谈情轻笑一下,问:“那你不怕同样的历史第二次上演吗”·“你看不起谁现在的选择权可在我手里,没你发表意见的地方,老老实实跟我走就好。”
祝涟真冷哼一声,这次干脆握住谈情的手,“出来吧,里面很闷的·”·谈情没有挪动,仍固定在狭小的空间内与祝涟真对视·他反手扣住祝涟真的五指,稍稍把人拉向自己,“可你能选择的答案太多了,小祝。”
“那你怎么知道,我最后选的不是你”祝涟真目光烁烁,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谈情,这两年不是只有你认清了形势,我所想通过最大的道理,就是你并不应该在我的选择范围里。
我的未来和你之间从来不该是二选一·”·祝涟真把木门推到尽头,以便让谈情舒展开身体出来,“我从小到大,只知道树立目标和实现目标,从来没怀疑过‘理想’这个东西的权威- xing -,甚至我也像你那样想过,牺牲其他重要的东西去成就自己的野心,本来就是最正确的事。”
谈情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我最初是因为觉得梦想美好才去追寻它·可是,哪种美好的东西是要人违背本- xing -、放弃感情的”祝涟真身体前倾凑近对方,“如果梦想让我连跟你接个吻都战战兢兢,那这个梦想一定他妈的有问题。”
美好的东西永远不该相斥·未来某天站在山巅,他也不该孤身一人··谈情感觉到喉咙一阵紧绷,随之而来的就是干燥般的疼痛,待他发声之前,视线率先模糊起来。
他伸手按住祝涟真后颈,凑上前吻住对方柔软的唇瓣,很久才慢慢分开··“所以,你不是被排除的错误选项·”祝涟真嘴角微微翘起来,“你是我未来必须有的答案。”
——其他一切,都是你的附加条件··第81章 愿者上钩·谈情对自己最大的误解, 就是他以为“爱屋及乌”这件事可以弥补一段感情里涌现的所有愧疚、贪婪、埋怨……然而当对方携一腔热情重新站在自己面前,他才意识到自身从没达到过想象中的风度。
因为喜欢祝涟真,所以把对方的理想视为自己的理想, 以为这样就能让他们的世界合二为一, 即使对方放弃自己也没关系·可是几年过去,谈情依然没有对那个未来产生过真正的期待。
原来被放弃, 他不是“没关系”··他的理想, 从始至终只有祝涟真一个人而已··……·祝涟真看到了热搜上的新闻, 着实有点意外。
虽然知名导演谈睿升和谈情的父子关系曝光后令许多网友惊讶不已, 但由于两人之前从未透露过类似信息,再加上谈情也没隐瞒过单亲的家庭情况,可见他们双方一直没有借此炒作的意图,所以大家更倾向于这是记者过多探究他们的隐私。
谈情给谈笑打了一通电话, 少女嘀咕了几句担忧,谈情还以为她是因媒体才困扰,结果谈笑忧心忡忡道:“唉,你说我要是现在去报名参加选秀,公众会不会觉得我在蹭我爸和我哥热度到时候节目还没播我就先红了, 对其他选手好不公平啊。”
“好好学习, 别想这些了·”听她状态还不错, 谈情放心地挂断电话··祝涟真听见他轻声叹气,便走过去问:“这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谈情转过身来,摇头道:“我只是怕他因为我,想起一些难过的事。”
祝涟真知道他说的是谈睿升导演·关于谈情的家庭,只要他不说,祝涟真向来不主动多问,毕竟那些都是过去式, “你一直在娱乐圈工作,他不注意到你也很难吧现在只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而已,一件事要是让人难过,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会难过的,这不是你的问题。”
谈情偏脸看向祝涟真,短促的沉默过后,他微微笑起来·这片刻,祝涟真脸上一直泛红,他有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随手碰碰书桌上七零八碎的东西··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谈情说:“小祝,谢谢你今天来找我。”
祝涟真抿起嘴,很快冷哼一声,道:“就算我不来,你也会想方设法让我来的吧·”·谈情的表情略感诧异,更多的反应则是困惑不解,仿佛蒙了一层委屈。
祝涟真把掌心里的东西摊开,是一朵揉皱的云·边缘和褶皱都泛着一层银灰色的光,不是普通的纸片,具体是什么材质他不得而知··接着祝涟真点亮手机,屏幕上开始播放他刚才搜索出的视频。
那是一位粉丝在他今年生日送他的礼物··“故意摆在桌上,不就是想让我来找你的时候看见吗”祝涟真迎上谈情的视线,“就算我没注意,以后你也有的是办法给我暗示,直到我给出了你满意的结果为止。”
·祝涟真收起手机,瞥了一眼谈情,又把手里的云朵放回桌面,慢慢把其余零碎收拾整齐··这次谈情没有像以往那样避重就轻,或者放低姿态地为自己辩白一番,他只是手撑着桌沿,朝祝涟真凑近了问:“不可以吗”·祝涟真抬眼瞧去,果然谈情先前脸上那点落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似笑非笑。
祝涟真忍不住心想:不知好歹··然后又想:给点阳光就灿烂··但最后他说:“谢了·”·祝涟真心里明白,不是谈情等到了他的回应,而是因为谈情坚持等下来,他才终于有了回应的机会。
只有知道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愿者上钩,一个人才会大费周章地试探··跟这份睽违已久的深情相比,任何浮于表面的惊喜统统不值一提··……·两人决定尽快搬到以前他们同居过的房子,尽管在那里也曾有过不愉快的记忆,但他还是想坦坦荡荡地直面过去。
祝涟真先让助理开车拖一些行李,基本都是衣服帽子,还有一些奶司的电子玩具·组装猫爬架时,他看见谈情在摘房子里的监控摄像头··祝涟真:“就先那样放着呗,我们不在家的时候,我还能看看奶司干嘛了。”
“在它活动的区域装几个就够·”谈情说,“这么多已经没必要了·”·“你用来防小偷的还是……私生”祝涟真问。
谈情专注手头上的拆线工作,半晌才不咸不淡地接话:“为了看你会不会回来·”·祝涟真忽然哑火了··谈情继续道:“本来想着,它们就像眼睛,如果你偶尔回来待一待,我及时发现了就可以赶过来假装巧合。
但是我每天拿出手机看,房子里都是空的·”·他放下工具,把拆掉的摄像头丢进盒子里,转头看着祝涟真,笑了一下:“在等到你之前,这些‘眼睛’永远不会闭上。”
祝涟真其实已经发现了,这栋房子里任何一处装饰都和他当初离开前保持状态一致,包括安装到一半就停工的猫爬架,放在盒子里忘了拆的咖啡机,甚至歪放在地上的箱包……时间像是停止在他们还未分离的日子,只要他们回来,这里的生活又可以继续。
祝涟真伸出两根手指抹了一下桌面,发现居然一尘不染·看来每次打扫,谈情都得把一切东西复原,房子里才能保持现在这个样貌··真是一种执迷不悟的理- xing -。
他们打算就此住下,然而可惜的是,裴俏没多久就通知他们——要开始准备演唱会和新专辑了··同时团综第一季还没录完,这意味着他们谈恋爱的机会只能像以前一样鬼鬼祟祟,虽说俩年轻偶像偷情的刺激也极大挑动他们的神经,但已经有了恋情暴露的前车之鉴,他们实在经不起冒险。
“裴姐之前说,这次演唱会是公司给Acemon最后一次机会,”祝涟真道,“等结束后,我去跟她坦白清楚·”·谈情牵起他的手,“不用了,我已经跟楚总说过了。”
“……”祝涟真愣了愣,“他没骂你啊”·谈情:“总比你被裴姐打好一点吧·”·祝涟真:“……也是。”
尽管整个公司都是楚誉说了算,但在威严方面,成员们还是更惧怕雷厉风行的裴俏··在忙碌的工作真正展开之前,祝涟真下决心道:“我们去冰岛吧。”
这个提议令谈情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几秒后,他点点头··祝涟真嘴角勾了勾,转身蹲下去继续捣鼓组装型猫抓板·背后一直有谈情整理监控摄像头和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所有噪音都停了,他只听见谈情开口——·“我们重新开始吧。”
凡是有任何接近这句话含义的暗示,都能让祝涟真的心脏怦怦直跳,可是真当谈情亲口说出来时,他的内心反而波澜不惊了,只是脸还红着··他没有回头,轻描淡写地答:“我们从来没有结束过。”
所以,继续一起向前走吧··第82章 单曲循环·虽说决定了去冰岛, 但身为瞩目的艺人,他们当然不能随时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既要协调两个人的工作时间, 又不能再次引起经纪人和队友的疑心, 还得提防粉丝偷查航班信息。
思来想去,他们总算在新专辑正式筹备之前挤出一周时间, 否则之后全队同居在一个屋檐下, 举动时刻会受到镜头监视, 两人更难有隐私行程··两人半夜从机场出发, 转机两次,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才抵达雷克雅未克。
冰岛这时处在上午,空气清凉却不刺鼻,有一种淡淡的薄荷味·祝涟真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几次深呼吸后,彻底清醒了··谈情之前预订了一家美国人开的民宿,老板很热情,今早亲自开车来机场接他们,他的英文也不掺地区口音, 能和两位中国人畅通无阻的交流。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车程非常短, 祝涟真早知道冰岛面积小, 没想到从机场到民宿居然还用不到一首歌的时间·一进房子,他就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感叹,对谈情道:“你选的屋子太有感觉了,深得我心。”
屋内呈现出美式工业复古的硬派风格,门上的装饰部件故意做旧,突出了斑驳感·灯光暖黄,有一整面墙壁上挂着带有原住民元素的手工毯·电器也种类齐全, 全都是用深咖色或灰色来搭配。
楼上就是卧房,没他们想象中宽敞,但窗外风景极好,眺望远方能清晰地看到雪山··老板介绍完房间,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最后不忘祝他们在这段短暂的旅途里过得开心。
感觉到时间紧迫,祝涟真放下行李来不及收拾,催促谈情快点出去转转··谈情不紧不慢地整理出相机和内存卡,又拿出三万冰岛克朗,检查好随身物品才跟着祝涟真出门。
虽然祝涟真- xing -子急,但他来之前基本没做过调查,要去哪些地方还是得靠谈情计划·他们穿着冬天的外套,走在前往托宁湖的路上,祝涟真问:“上次没来成,你之后想没想过干脆自己一个人来玩算了这地方不大,我看挺适合单独旅行的。”
谈情视线短暂掠过街边的商铺,很快又停回祝涟真侧脸上··如果不是和他一起,那么在谈情眼里,世上任何名胜古迹和自家楼下的花坛其实都没有差别——但这种心声,谈情觉得没有告知祝涟真的必要。
·所以他只轻轻笑了笑,说:“我又不是为了旅行才来的·”·祝涟真平生最烦说话绕弯子的人,偏偏谈情还总故意含糊其辞,试探他的耐心底线。
没办法,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他这个鬼德行,祝涟真叹口气,伸出拳头怼了一下谈情后肩,嗔道:“谁管你为了什么来,我才不多问呢”·在他靠近时,谈情已经顺势把他揽进怀里,“你不需要知道。”
穿过马路,前方就是托宁湖··祝涟真听力敏锐,离很远听见了白鹅和鸭子的叫声,也瞧见了几只灰雁·一股兴奋涌上心头,他一手指着湖边,另一只手用力挽住谈情的胳膊,拖着人一路往前跑。
在祝涟真不断“快点快点”的催促下,谈情忍俊不禁地把他往回轻轻拽了拽,说:“你不是想喂它们吗,面包呢”·“啊,我忘了。”
祝涟真失落地张开嘴,“我记得民宿老板给我们留了一袋,专门喂鹅的……我现在回去拿吧·”·谈情站定,把随身的背包摘下递给他。
祝涟真翻开看到里面的面包,心情缓和地舒口气,接着抬头一脸淡然地向谈情强调:“我就知道你会带,所以根本没担心·不错,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说着,他打开包装掰了一块喂进谈情嘴里,挑眉哼笑:“奖励你的。”
由于天气晴朗,今天来托宁湖喂鹅的当地人和游客都不少,小动物们早就吃饱了,祝涟真前后追着一只体态优美的白鹅足足十分钟,愣是没被它赏脸回头看一眼··他堂堂一个大明星哪遭受过这等待遇,这么多面包要是拿回去投喂Koty,都能换来对方几声鹅叫了他一寻思:爷不喂了。
没能见到白鹅的吃相,祝涟真也不气馁,过了一会儿又故意逗它们·或许是跟人亲近久了,小动物们不会向他们露出攻击- xing -,祝涟真没被啄,倒是被一只体型稍大的白鹅追了几圈。
累了就歇一歇,然后继续招欠,还会故意把鹅引到谈情附近,大喊这是自己的“替身攻击”··谈情没他活泼好动,大部分时间都在摆弄单反相机抓拍祝涟真,或者找会英文的当地人交流,问问他们好吃好玩的地方。
天边薄薄的云层散了,阳光不刺眼,地面反- she -一层浅金色·谈情听说前几日冰岛下过今年的第一场雪,阵势不大,若想看雷克雅未克最美的雪景,那就要等到圣诞节了,到时候夜晚灯火通明,大街小巷会洋溢着浓郁的新年氛围。
祝涟真四肢舒展得差不多,折回谈情身边·他鼻尖和两颊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嫌冷了就稍稍扒开谈情领口,把脸埋在对方温暖的胸膛上··谈情搂住他,低声问:“小祝,要不要来这里过圣诞节”·祝涟真算了一下日子,声音闷闷地从谈情胸口传来:“圣诞节在出道日后几天呢,那时候肯定好多工作吧,而且也不知道演唱会要开到几月,没准儿到元旦还没结束。”
“那就明年”·“行啊·”祝涟真微微抬头,只露出眼睛看他··明年不行还有后年,后年不行还有以后,反正他们一定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中午,他们去了首都一家比较出名的餐厅尝了龙虾汤和海鲜串烧,谈情已经习惯了吃热量低的食物,现在的舌头不太适应浓郁的调味料·祝涟真用干面包沾上奶油,递到他手里,“女艺人也没你苛刻,你还总提醒你妹妹别挑食补充营养,实际你自己都没给她起个好头。”
谈情仍然慢条斯理,这时听见祝涟真低声嘀咕了一句“要不以后来这里录一期团综吧”,他咀嚼动作停了··喝了口啤酒,谈情撂下杯子说:“不是还有很多更好的地方吗”·“嗯,怎么了,可这里看冰最舒服啊。”
祝涟真假装望向街道,只用余光观察谈情的脸色··谈情表情从容道:“冬天去新疆也挺漂亮的,还省得那么多工作人员办签证·飞行时间那么久,大家应该都不想出差吧。”
祝涟真没绷住,嗤笑出声:“不想让他们来你就直说,非扯那么多理由·”·谈情心平气和地解释:“如果大家一起去玩,我当然愿意,只是人数越多就越需要方便。
更何况冰岛这么干净的地方,你也不忍心让Koty涉足吧·”·餐厅里比较喧闹,祝涟真稍微大声笑也不会影响其他客人,“这他妈后半句有什么关联啊”·“随口说的。”
谈情若无其事地低头切面包··祝涟真笑够了,慢慢收敛嘴角的弧度·他放下餐具,身子向前稍微倾里一点角度,盯着谈情的脸问:“表达出你心里真实的喜欢和讨厌,就这么难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谈情停住动作,缓慢地迎上祝涟真明亮的目光。
“面前的食物不合口味,你没必要全吃光才算对得起厨师;别人的决定不合你心意,你也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引导别人的想法才算达到你的目的·直接说,‘我不喜欢吃这个’‘我觉得还有更好的选择’,让别人真正重视你的意见,难道不好吗”·祝涟真从小就把自己的感受放第一位,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要试图理解和他截然相反的人,每次都要花费不少力气。
尽管凭两人的默契,他已经能轻松猜中谈情大部分想法,但那总归不是谈情亲口表达,多少会存在误差··“再退一步讲,喜欢什么,你可以藏起来;但你讨厌什么,我必须知道。”
祝涟真说,“我想看到的是谈情,不是那个完美无缺的偶像·”·街上连续经过几辆车,喇叭声盖过餐厅内的噪音·谈情双目下垂,声音低沉:“小祝,别让我担任那个被你包容的角色,你想象不到我有多贪得无厌。”
“什么”环境杂音太多,祝涟真只看见他口型没听见他声音,不由得皱眉凑近,“你再说一遍·”·谈情身体向前,嘴唇几乎快贴上祝涟真耳畔:“我说,我很挑剔,你会后悔的。”
“嘁·”祝涟真最受不惯挑衅,“那你尽管来啊·”·其实扪心自问,谈情也不晓得自己的喜恶取向·如果把世上除了祝涟真以外的一切事物划分等级,那么大部分都仅仅处于及格的分数区间,不好不坏,或者稍好稍坏,反正都不能令谈情分散过多注意力,更没有表达出来的必要。
·对他来说,只有100分和0分才能挑动情绪··不过这种取舍方式有点极端,谈情想了想,觉得还是该试着把标准降低一些,这样才更容易被祝涟真理解。
于是,他终于表达出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准确的喜好:“我讨厌塑料气泡纸·”·祝涟真疑惑地抬起头,“气泡纸是什么别告诉我是快递盒里面能捏泡泡的那个。”
“是·”谈情点头,“那些凸起看上去像被蚊子咬了,把它捏扁的声音让人很不舒服,而且一张气泡纸如果全捏完就变得更不美观,过程中也会浪费很多时间。”
祝涟真匪夷所思,谈情的坦白无疑颠覆了他的常识,在这之前他以为世界所有人都喜欢按气泡纸,“- cao -,那你就不能像拧毛巾那样拧它吗,噼里啪啦的像放鞭炮一样,多解压啊”·谈情短暂地蹙了下眉,大概是联想到了那种声音。
“行吧行吧,我接受你讨厌这个·”祝涟真不满地咂咂舌,显然还是想替气泡纸鸣不平··用完餐,两人回住所休息了一段时间,祝涟真躺在床上回复乱七八糟的手机消息,问谈情要不要去蓝湖。
年初的时候,冰岛新闻报道附近的索比约恩火山有要喷发的迹象,可能未来某一天蓝湖和周边小镇都会被熔岩会覆盖掉,不复存在·祝涟真认为这大概率是当地政府刺激消费的手段,即使蓝湖被填,人们也可以再往洼地里灌水形成新的蓝湖。
他现在虽然有泡温泉的想法,但和一群陌生人共用一池水还是令他难以忍受··“我订了一家酒店,套房里包含私人蓝湖·”谈情说,“虽然不大,但跟那片景点差不多,你想泡的话直接去就行了。”
祝涟真歪着头问他:“那你干嘛不一开始就住酒店”·“民宿更像在家里的感觉·”谈情磨好了一壶咖啡豆,熟练地过滤冲泡,“这边交通还是比较顺的,地方又不大,往返其实用不了多久时间。”
祝涟真没想到谈情准备得这么周全,翻身下床找出泳裤··正好附近有适合等待出租车的位置,这趟出行一路畅通·到达的酒店后,侍者带他们进了套房,落地窗外就是一片私人蓝湖,硫磺味在能忍受的范围里,特殊的水质呈现出浅蓝和乳白混合的颜色,上方萦绕着雾蒙蒙的水汽。
祝涟真换完泳裤,出门遇上凉风,止不住牙齿哆嗦:“好冷好冷”·接着小腿探进水中,他又倒吸凉气喊:“好烫好烫”·最后他大半身体浸入温泉,长舒一口气:“好爽好爽”·晃眼的太阳正好被酒店挡住,只有漂亮的金色光线印在蓝色天空上。
蓝湖水很容易令人全身浮在水面,祝涟真抬高脑袋以免水灌进耳朵里,然后惬意地享受凉爽的空气,以及浑身被温暖包裹的感觉··正当他安静地幻想火山爆发的恐怖景象时,脚腕突然被人抓住了,紧接着视野天旋地转,他还没来得及搞清状况,只诧异地发出一声:“欸”·待他晃晃悠悠地踩着池底站起来,刚才令他躺在水面打转的始作俑者早就溜出几米远了。
祝涟真骂骂咧咧追上去,在水里用力一蹬,扑到谈情结实的背上,溅起一圈水花··他本来想咬谈情肩膀,可张开口,却忍不住来一句:“哎,尽管现在也不算晚,但要是我们再早点来就更好了。”
谈情侧过脸,微怔了几秒·在更早一些的日子里,他只是一座随时都能被情绪的海啸彻底吞噬的孤岛,黑夜里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天亮··他否定地摇摇头,小声说:“我倒是觉得现在来正合适。”
“合适什么,都快十月底了你不知道夏天能看到极光吗”祝涟真不屑一顾地冷笑,“哎唷,我还以为你提前做功课多细致呢,就这”·谈情面无表情地挺直脊梁,祝涟真立刻从他背上滑了下去,不耐烦的语气词还没吐露,双唇就被对方的吻堵住。
谈情的动作从不粗暴蛮横,祝涟真却每次都能感受到这份优雅中蔓延出的强势,他不由得退后两步抵靠着池边,再后方就是层层叠积的炭黑色熔岩·谈情的舌尖轻佻地与他的勾缠在一起,祝涟真露在空气中的大半肩膀像触电般酥麻,体温在水下愈加升高,他感觉自己快要在这个绵长的吻中蒸发。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两侧耳朵滚烫,祝涟真知道自己此时一定脸红透了,尖锐牙齿刺破柔软内膜,铁锈味被温柔浸润出甘甜·整颗心即将沉溺之际,它又带着不甘起死回生,促使他反败为胜。
唇瓣分离,两人深深呼吸补充氧气··祝涟真脑袋晕沉,踩在水里前几步还得被谈情扶住·池边托盘放着两杯冰镇过的当地特产酸奶,祝涟真拿起来敷在脸上,降降温。
仔细洗完澡,晚餐干脆在酒店解决了,冰岛大部分餐厅不怎么合亚洲人口味,还不如简单的自助能填饱肚子··乘出租车回民宿,祝涟真疲惫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也说不清自己哪里累,反正就是有种久违的被狐狸精吸光阳气的感觉,又烦又躁心里还痒。
为了调整状态,他打开行李箱整理衣物,这时发现自己居然忘记带平日最重要的配件——耳机·还好,他很快从谈情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对Airpods,只是看着似曾相识,祝涟真“啧”了一声,戴上去边听歌边收拾衣服。
床边堆得乱七八糟,祝涟真想着休息一会儿,拿出手机和蓝牙耳机配上对··祝涟真对现在视频网站的推送算法非常不满,他前阵子只不过不小心多点开了几个谈情的剪辑,今天点进首页,却看到大半内容都是那张脸。
本想就此打住,不过其中一个标题吸引了他注意——“恋爱话题吐露心声,谈情请求导演剪掉却不料这是直播”·视频总共才截取三十几秒,祝涟真好奇地打开,发现这是一段前年的采访,时间接近Acemon刚宣布停止活动的日子。
可能是因为当时忙拍戏,画面上的谈情略显倦意,眼神也稍微涣散了一点··记者问他:“下面是场景提问,你觉得在情人节那天,也就是你的生日,你和恋人之间做什么事最浪漫”·弹幕字体这时齐刷刷变成黄色,玩梗搞笑层出不穷。
谈情沉思几秒钟,然后举起收音麦克风,露出稍纵即逝的笑容:“我想和他合葬在海底·”·他话音落下,整个视频画面就被无数弹幕填满··[]·[吻子,你好狠。
]·[TQNB]·[不愧是你·]·[- yin -间发言·]·[不至于不至于]·[老同归于尽了]·……·祝涟真猝不及防,尽管后期字幕用的是“她”,但他还是明白谈情真正的指向。
“你在看什么”·耳边响起谈情的声音,祝涟真吓了一跳,仓促地退出视频软件,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在看他的视频,“我听歌呢·”·“听歌要横着手机”谈情上床凑近他,摘下一侧耳机为自己戴上。
祝涟真眼疾手快打开音乐软件,正好切出一首曲子··耳机里厚重的鼓点不疾不徐地排列,就像一把钝器游刃有余地砸向胸口·祝涟真闭上眼,感受谈情落下来的吻,这次轻柔缓慢却不拖泥带水,从眼皮到鼻梁,错过他的唇角,再继续沿着线条完美的下颚线抵达凸起的喉结。
谈情用极轻的力道咬了一下,同时摘下耳机丢到旁边·祝涟真耳边的鼓点暂停了几秒,接着又继续播放··——Time to listen to my confession.·(是时候聆听我的忏悔之词)·——I ' m much less than I wanted to be wanted to be.·(我还远远不及我想成为的样子)·祝涟真倏地睁开眼,喉结滚动着。
迎面而来的视线过于灼热,他抬起手挡了挡自己的脸,“别盯着我·”·谈情无言,低下头舔了舔祝涟真的掌心,痒得他马上五指收拢··祝涟真没有躲避,只是从旁边凌乱的衣物里拽出一条真丝领带,遮在了谈情双眼上,多余的部分随手绕到他脑后打了个结。
这下避免了四目交接,也让谈情目不能视,祝涟真的紧张感得以缓解·然而没过几秒,谈情伸出一只手,准确又娴熟地替他解开衣裤的所有扣子,指尖由上至下,轻而易举挑开遮挡物。
祝涟真拦住他的手,咬牙切齿:“你不是看不见吗……”·“但我记得你的所有轮廓·”谈情俯身不断地向下靠近,在两人嘴唇距离几厘米时停住,他仅凭感觉就准确无误地找到祝涟真的双眼位置,隔着一层布料,他们仿佛是在黑暗中对视。
谈情嘴角勾了勾,叹出一声轻笑··祝涟真屏住呼吸,他差点忘了耳机里的歌还在继续··——You shine a light on my dark side.·(你点亮了我黑暗的一面)·——But you don ' t care what you see.·(可你从不在意你眼前所见)·失去目光交流能让祝涟真放松警惕,可黑暗却赋予谈情彻底的感官刺激,一切气息不规律的波动都收进他耳朵里,反而比用眼睛看更容易发挥想象力。
瓶子里的液体透明滑腻,是为了让人更容易接纳入侵的异物·祝涟真呼吸急促,双眼中像蒙了一层雾·他们十指紧扣,酸涩的疼痛唯有被极致的欢愉顶替,破碎的低咛只能由温柔的亲吻拯救。
单曲循环,暧昧周而复始;气氛升温,光与黑夜永存··——Lock me in and hold this moment, never get enough.·(即使永远停在把我锁牢的这一刻,我也不会满足)·——Ain ' t no way I ' m ever breaking free.·(我也不是没办法得到自由)·——Lock me up.·(只是我想被你禁锢)·也想把你从云端拉入海底。
第83章 面部解锁·祝涟真醒来的时候, 冰岛的天空已经变成深蓝色·他艰难地翻了个身,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只剩一条随意搭在床边的真丝领带·他脸颊仿佛还余温未消, 赶紧伸手把这臊人的玩意丢远点。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下楼刷牙洗脸时, 祝涟真清晰地感觉到了两边腿根的阵阵酸痛,他俩都不是没有节制的人, 可能是因为互相疏离了太久, 昨晚才情不自禁放纵。
一照镜子, 嚯, 脖子和胸口也印着好多个大小不一的吻痕,全是谈情的杰作··祝涟真清清嗓子,发现谈情在厨房做饭,走过去问:“我都睡到傍晚了, 你怎么一直不叫我”·谈情闻声回头,拿出一枚新碗,“听你助理说你现在每天也就睡五六个小时,趁现在多休息会儿吧。”
“这次出来时间本来就少,还白睡了一天·”祝涟真接过他递给自己的食物, “怎么是粥啊·”·谈情说:“老板知道我们从中国来的, 觉得我们可能吃不惯当地的口味, 提前准备了一小袋米。”
正讲着话,谈情手机响了,他没有接听,低头编辑了条短信发出去··“怎么了”祝涟真抿一口白粥,里面加了糖,米香中带着清甜。
谈情收起手机,“谈笑说她父亲做完了手术, 过几天想跟我见个面·我说现在有工作,等人康复了再说·”·祝涟真注意到了他的称呼用词,但没多问什么。
等把粥喝完,转身洗碗时才漫不经心地向谈情提起:“我爸也说过想见你来着·”·谈情像静止似的怔了几秒,随后沉默地侧过脸去看祝涟真··“他一直说两个男的在一起不靠谱,在电视上看到你也觉得不像老实孩子,上次我回家,他还问我这么久了你主动联系过我没有。”
祝涟真悄悄调大水龙头,流水混合在自己的声音里,让气氛显得轻松些,“我说,公司不让,他就没再多问了·”·谈情靠近他半步,轻声问:“看来叔叔不喜欢我”·祝涟真瞄了谈情一眼,嘀咕道:“他又没见过你本人,只从电视上判断,当然看你不顺眼了。”
“嗯·”谈情伸手把水龙头关掉,厨房内瞬间安静了·他垂下头,脸埋在祝涟真肩膀上,诚恳发问:“那叔叔阿姨不忙的时候,能带我去拜访一下吗他们对我有偏见没关系,但我知道他们肯定担心你,所以我想试试改变他们的印象。”
又开始了··祝涟真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是哼了一声,他可以预想到谈情见到自己父母后,那张嘴绝对要添油加醋博人同情,亲妈到时候八成会被这人蛊惑。
哎,罢了,谁让自己心地善良呢··他只是想让谈情多有一个家而已··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去看了瀑布和蓝冰洞·祝涟真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以免自拍时吻痕露出来。
他手机没电时,就用谈情的手机,结果不小心点开相册,居然看到好多张自己的照片··几乎都是在自己没察觉时拍摄的,有工作期间也有私下生活,不过并没有哪一张涉及到他的隐私。
祝涟真给谈情递过去,“啧啧啧”了几声:“你这是干嘛”·搞得跟暗恋他似的··谈情神色自若,说:“觉得可以留着当纪念。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删掉·”·祝涟真没有那样做,只把手机物归原主了·但是接着,谈情听到他问:“我未免也占据你太多私人空间了吧”·谈情无言地望向他,冷风拂面,只剩他目光里还有温度。
祝涟真本不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但谈情从前就是这样,表面上是千方百计吸引他的注意,可实际也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除此以外,谈情私下的生活里恐怕再也没有值得花费精力的事了。
有比较才能有偏爱,而祝涟真得到的是谈情全部关注··“你知道的,我的人生从来不会围着别人转,所以我也不想你眼里除了我,其他什么都不看·”祝涟真看着远处的冰洞,轻轻呼出一口气,“就算是粉丝,我都不希望她们对我的重视大于对她们自己,更何况是你。”
谈情短暂静默后,笑了一声:“小祝,你也说过你不喜欢别人要求你改变,那你现在是在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我吗”·祝涟真一愣,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而且还想起前不久自己让谈情多表达出真实喜恶,如果现在又对他加以要求,这岂不是等于前后矛盾了·“不是,我的意思是……”祝涟真犹豫地张开口,随便找了个别的理由,“你这样不是也给我额外增添心理负担吗”·“那你就受着吧。”
谈情露出微笑,声音照样温柔··居然这么理直气壮··祝涟真咂舌,嘟囔了几句·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谈情往前走,听到对方在后面叫自己也没回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谈情,是笨还是傻不,是坏·明知道他在担心,结果谈情非但不反省,反而还有恃无恐地逆着他的意思来··“小祝,你走太快了。”
谈情跟上来,若无其事地笑笑,“怎么又生气了”·祝涟真闷着脸色:“没生气,滚·”·“那你停一下。”
谈情说··祝涟真有点不耐烦:“干嘛”·“我想吻你·”·祝涟真心脏一缩,沉默地慢下脚步·接着被谈情牵住手腕,他就当给对方面子似的,停在原地不再走动。
谈情把他身体扳正,往自己怀里揽了揽··两人的皮肤都很凉,唇瓣刚触碰到一起时,祝涟真还条件反- she -地缩了一下脖子,然而他后脑勺马上被谈情按住,之后便动弹不得。
祝涟真闭着眼,只好任由对方舌头探进来··周围冷空气没能阻止他们身体升温,祝涟真和谈情的胸膛贴在一起,不知不觉间也抱住了他·温热的吻结束后,谈情还意犹未尽地蹭他嘴唇,祝涟真皱着眉头抿起嘴,不让他再放肆。
谈情垂着头,睫毛几乎快要扫过祝涟真眼皮,弄得人眼睛一眨一眨的·他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终于忍不住把人完全搂进怀里··“我那天告诉过你了,我很挑剔,你会后悔的。”
谈情说,“这世上真正能让我感受到价值的东西寥寥无几,你就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谈情的气息贴在耳畔,祝涟真觉得有点痒。
他冷哼一声,问:“你这是告白呢还是你想告诉我,你就只想拿我找乐”·谈情低声笑起来:“你说呢”·祝涟真才不想去猜,他只说:“我不后悔。”
他离开谈情的怀抱,退后两步站好,抬头看着谈情双眼,郑重其事道:“我答应过你的事都不后悔,你尽管挑剔吧·”·果然最后还是自己又给了他一次得寸进尺的机会。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祝涟真无奈地说,“以后,你每天都要许一个愿望,无论大的还是小的,都写下来告诉我·”·这不是什么难事,谈情点点头。
然而下一秒,祝涟真又颇为得意地冲他笑了笑,扬起下巴睨着他,道:“我去帮你实现,或者跟你一起实现·”·冷风一吹,谈情感到阵阵恍惚,开始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他赶紧移开视线,目光不再沉溺在祝涟真的笑容里··还是这样,一边怪他不够重视自身,另一边却又当起了始作俑者·谈情嘴角泛起苦笑,叹气道:“小祝,我第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再变笨一点。”
祝涟真脸色一沉,“哎你这人讲不讲理,老子好心对待你,你居然想让我变傻逼”·“噢,这么快就实现了·”·“滚”·……·短短一周的旅行时间很快就过去,没能在冰岛看到极光确实有一丝遗憾,不过他们知道还有下次,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任何风景都不需要急于一时。
飞机头等舱都是单人席,谈情在隔壁睡觉,祝涟真戴着耳机看来之前缓存好的第四期团综·节目记录了他们五个从设计到实现一套复杂的“鲁布·戈德堡机械”装置全过程,争吵不休是Acemon的家常便饭,挑战极限也是。
当他们亲手创造的机械从头至尾运行成功后,弹幕全变成了Acemon的应援色绯红,整整齐齐地排列整个屏幕,看得祝涟真起了鸡皮疙瘩··又投身进忙碌的工作中,祝涟真在休息日也是从早到晚留在舞室。
他想去问Mika还当不当他们新专辑的编舞老师,正好赶上这个月练习生考核,他便待旁边看了看··练习生们的人数比他印象里少了将近一半,祝涟真扫视他们的五官,各个精致帅气。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声问Mika:“我记得之前舞蹈考核第一名是个长相挺普通的男孩,人呢”·“淘汰了·”Mika说,“你知道的,他外表和身材比例其实都不太符合出道标准,当伴舞还行,但在咱们公司出道,基本不可能。
所以……”·她欲言又止,祝涟真不再多问··谈不上替那个男孩可惜,毕竟在偶像这个行业里,光鲜亮丽的外表也是一种必要条件,即使出道当了艺人,也大概率没办法成为明星。
就是这么残酷得理所应当··晚上他躺在床上出神儿,谈情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见他正发呆,就悄无声息地凑过去,用手指在祝涟真柔软的脸颊上戳出一个凹陷··祝涟真斜了他一眼。
谈情笑起来:“小祝,在思考什么”·“想以后·”祝涟真侧过身面向谈情,“我想……等未来哪天Acemon再也没有向前的空间了,我也踏遍全世界的舞台,我就回来和楚总说另立门户,我要有我自己的公司。”
到时候,他要签约那些有理想有实力,却因环境阻碍而不能出道的孩子们,帮他们建立信心,寻找合适的道路··“嗯·”谈情握住祝涟真的手,摩挲他指关节。
“你呢”祝涟真问,“合约到期后,你还留不留下来”·谈情缓慢地摇摇头,“等你的目标达成后,我不做艺人了。”
祝涟真愣住··虽然他之前就隐约有过这种猜想,可由谈情亲口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意外,毕竟从裴俏到公司高层,现在全都为谈情塑造专业演员和全能偶像的形象,粉丝更是盼着谈情早点和名导演合作拿影帝呢。
可惜,谈情从来志不在此··“对了,你今天还没许愿·”祝涟真捏了捏谈情手指,“快点说,零点一过我可不会给你攒到第二天·”·谈情在他身边躺下来,望着天花板,平静地说:“我明天不想上班。”
祝涟真:“你以为我想吗- cao -·”·谈情琢磨了一下,改口道:“那我想试试迟到是什么感觉·”·“反正裴姐不会骂你。”
祝涟真说,“行,我把闹钟关了,明天睡到自然醒·”·谈情却阻止他这么做:“晚去十分钟就够了,我不想耽误大家太多时间·”·“瞧你这点出息我每次迟到都是俩小时起。”
在耍大牌方面,祝涟真对谈情格外恨铁不成钢,堂堂一个大明星在外面迟个到还得克制,也就在家跟自己能耐了··关掉灯躺在床上,祝涟真问:“如果不当艺人了,那你天天干嘛”·他还小小地期待一下谈情会回答“帮你管理公司”之类的,结果谈情不假思索道:“白天在家找事做,晚上做饭等你回来。
如果你父母对我感觉还不错的话,那我以后就替你多陪陪他们·”·祝涟真嗤笑——又开始跟自己装老实··新专辑筹备正式开始,与此同时他们还得确定出演唱会的主题。
研讨会上,楚誉否定了许多个方案,最终才确定下来这次巡演的标志——不死鸟··永无止境,浴火重生··“这个好,这个好”Koty拍案叫绝,“多适合我们啊遇到黑暗也绝不倒下,凤凰一样捏逼重生”··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付榕云淡风轻地翻了个标准白眼,纠正他:“涅槃。”
祝涟真看向Koty,“你好意思这么说吗·Acemon遇到过的最大黑暗就是你·”·他这一搭话,Koty疑惑地“欸”了一声,好奇地问:“你不是一直讨厌高领毛衣吗,怎么最近天天穿”·“关你毛事。”
祝涟真不自在地喝水··“我只是觉得你脖子很好看,应该露出来·”Koty真诚地表示赞赏,还顺手去拉了一下祝涟真的领口··祝涟真如临大敌,下意识攥住衣领,举手向楚誉告状:“老板,他对我职场骚扰”·“我没有”Koty慌张地摊开双手,“你含血喷人。”
楚誉低头翻阅文件,没空搭理他们,只沉声说:“别闹了·”·谈情悄悄笑了一下,祝涟真瞪他,用口型无声地骂道:你还有脸笑··自己脖子需要遮挡还能是拜谁所赐·演唱会的主题确定好后,组合官方微博就公布了“不死鸟”这个名字。
粉丝情绪高涨,全部在猜测巡演日期和规模场次··为了满足大家的期待,新专辑当然要尽最大努力准备·虽然工作减少,但裴俏又让他们五个住在一起,每周还得直播生活日常。
成员们不情不愿地搬行李去宿舍,房间还是按原来的分配·祝涟真再三叮嘱谈情:“我们小心点,保持距离·付榕可太精了,不光眼尖,人还损,妈的这个毒妇。”
毕竟几个人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生活习惯互相了解,要是他俩关系太亲密,很容易被察觉端倪·祝涟真可不觉得队友们会帮他们保守秘密··录节目的时候,两人也很少互动交流,这就导致粉丝们开始怀疑他俩不和睦。
祝涟真切换小号刷微博,常常能看到CP粉哭天抢地,唯粉洋洋得意··CP粉没糖嗑心有不甘,就开始扒他们过去的视频,一帧一帧截图分析俩人如何浓情蜜意,好几次还真猜对了他们当时的情况。
祝涟真有点坐不住了,照她们这样火眼金睛,没准儿哪天会发现真正的恋爱证据··果然没多久,某天有粉丝发微博:“我艹我找到了什么面部解锁”·祝涟真看到转发数量成倍增长,点开一看,是一张很模糊的动图,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截出来的。
但画面上还是可以看到,他的手机被谈情拿过去,自然而然地开始用··博主详细地为这张动图添加补充说明:“是从Koty的‘微博故事’里找到的(谢谢霖哥,我争取这个月不骂你)。
背后手机壳明显是毛茸茸的奶司,屏幕一开始就黑着,吻拿走后是拇指划动,也就是说直接在用了,没有输入密码·看涟最近微博客户端也没换新手机,还是iPhone,那应该就有面部解锁(他一个明星不可能不用这种隐私功能)——这说明吻是这台手机的[替用面貌]啊姐妹们”·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其他粉丝纷纷表示赞同。
“kswlkswl”·“这是何等的信任,哪怕情侣(我知道他们本来就是情侣嘻嘻)都不一定同意互相看手机吧·”·“草,而且321敢把手机放这里就去干别的,谈情拿起来用的时候也不需要打招呼,看来平时真的没少搞这套。”
“卧槽这也太rio了,我要是碰一下我男朋友手机他都大发雷霆·”·“谢谢谢谢,谢谢Koty拍视频的角度·”·……·祝涟真难以置信,CP粉为了扒糖,居然连Koty的微博故事都看下去了,这是何等丧心病狂。
他手机的确添加了谈情的面部解锁,因为图方便,谈情经常回复消息,有时候手机没电又没带充电设备,就先借他的用··但这种情况毕竟是少数,没想到被Koty那个倒霉催的无意间拍下来了。
现在是Acemon的要紧关头,容不得再出闪失·祝涟真把这事告诉谈情后,对方让他别担心,他们可以不经意透露出一些信息,让粉丝们明白这是都她们误会··祝涟真问:“怎么透露你说你觉得那个奶司手机壳很可爱,所以从网上也订做了一个”·谈情抬眼看他,“你那个是网上订做的吗做工挺好啊。”
“应该是粉丝送的·”祝涟真说,“早知道我就该把它换掉,都用挺久的了,差点忘了它这么有辨识度·”·“既然是你粉丝的礼物,那我用同款不合适。”
谈情提议道,“还是换个解释吧·”·“什么”·谈情轻描淡写:“你就说,你的iPhone是假的·”·祝涟真:“”·第84章 醉酒·祝涟真现在并不怕自己有朝一日被大众知道是同- xing -恋, 也不怕这种事会给组合带来什么商业损失,他只是烦。
烦这种事一旦对外公开,粉丝就会无休止地窥探他的私生活, 记者也会前仆后继地打听他的恋爱琐事··当然, 更多的是烦他自己··idol的职业束缚很多,哪怕是谈恋爱都可能被印上“偶像失格”的标签。
但他一直觉得, 这四个字纯粹是粉丝为无能艺人寻找的遮羞布·倘若一个偶像才华横溢, 实力强劲, 敬业谦逊, 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达到了顶级优秀,那么粉丝也会从中得到良- xing -的精神激励,心甘情愿地给予支持。
哪怕是在上升期谈恋爱,也没有人会忍心苛责埋怨, 毕竟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但换作是一个连唱歌跳舞都得弄虚作假的idol就不一样了,实力不尽如人意,工作态度也敷衍了事,更有甚者还违背公序良俗。
粉丝前期投入了感情金钱,自以为眼光独到发现了一块“宝藏”, 实则只是把随处可见的破铜烂铁视若珍宝, 那种心理落差很容易让人由爱生恨··哪有什么“偶像失格”, 只不过是原形毕露罢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所以祝涟真很明白,自己越是烦、越是讨厌这类标签,就意味着他内心的底气仍然不足·他怕自己恋情公布的那天得不到祝福,也就是怕身为一个idol的业务能力不被认可。
他不想成为八卦新闻的谈资,他只要别人景仰尊重,要别人心悦诚服··他想要谈情看到,自己能为两个人的未来创造无限可能, 而谈情到时也不需要再每天戴着沉重的面具扮演一个完美人格。
所以为了这个目标多付出一些,也没什么关系··容港的天气凉得很快,不知哪天起就秋风一吹,满地黄叶··除了新专辑的十首歌,还需要他们每人在演唱会上出全新的Solo,祝涟真做了好几个Demo,可惜谈情是审美优越的倾听者,而非见解独到的创作者,所以祝涟真需要更多意见时,即使不愿意,也还是得找Koty参谋更靠谱。
今天是中秋节,工作人员们放假,他们五个这几天也能各回各家·祝涟真去找Koty,发现他搬了新家,就在付榕的小区,俩人相隔一栋楼··任谁都能看出他的那份狼子野心,祝涟真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Koty新家的奢侈装潢,“你说你老去骚扰付榕干嘛,图他骂你”·“他为什么要骂我我又不是跟他住一间屋子里。”
Koty拿出两个酒杯和一盒冰块,“住两栋楼,连邻居都算不上,井水不犯河水·他如果这都要生气,说明他在意我,在意我就是暗恋我,暗恋我就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应该我怕他骚扰我才对。”
祝涟真听他这碰瓷儿式逻辑链不由得嗤笑:“自作多情,恬不知耻·”·他刚说完,Koty忽然用力吸了吸鼻子,凑近他身体到处闻·祝涟真推开他,Koty若有所思地嘀咕:“你身上怎么有谈情的味道。”
祝涟真心里一惊,这狗鼻子竟比自己都灵··其实那不是谈情的香水味,而是谈情的沐浴露·祝涟真洗澡时并不挑剔,哪个离得近就用了,忘了它同样花香馥郁,队友一闻就能联想到谈情。
好在Koty虽然感官灵敏,但脑子不行,根本不会深入多想,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我不喝酒·”祝涟真看他递过来杯子,摇头拒绝了··Koty:“是果酒,反正你助理开车。”
祝涟真想着果酒度数低,就抿了几口,发现甜味比酒味重,当饮料喝都行··俩人也就谈了几分钟正事,剩下时间全在胡扯·Koty最近私生活全被公司监管着,不能去蹦迪不能去Party,约人打个球还得给裴俏拍照证明,他心里很是郁闷,只能在夜深人静时看片儿解渴。
祝涟真一听他聊这种话题,就嫌恶得退避三舍,脸上也有点烧,“脏死了你,别说付榕膈应,但凡是个洁身自好的人都该躲着你走”·Koty冷哼:“你一个处男懂什么。”
借着微弱的酒劲儿,祝涟着差点反驳自己不是,幸亏清醒占了上风··Koty又给倒了几杯酒,俩人喝得不亦乐乎·祝涟真觉得脸颊越来越烫,嘴里话越来越多,好像有要醉的趋势,便及时停了杯。
他调低了空调温度,这时Koty碰了碰他胳膊,神秘地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啊·”·祝涟真知道Koty认为的“好地方”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场所,Koty却咂咂嘴,摆手道:“就是好地方走,咱们去付榕家”·“嘁。”
祝涟真不屑一顾,他既没有兴趣,也觉得付榕不会搭理他们·然而Koty非要坚持,把他从沙发上拖起来,晃晃悠悠往门外走··祝涟真说:“小心他打你。”
Koty摇头:“他打不过我·”·“他也不会让你进屋啊·”·“我有他家密码·”·祝涟真不相信,以付榕的警惕程度,家门密码连助理和裴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告诉Koty。
“他家是指纹密码·”Koty- yin -森森地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白色物件··祝涟真定睛一看,居然是枚手指,“你把他手剁了”·“嘘——”Koty示意他噤声,“这是倒模。”
“你什么时候偷着弄了这种东西”祝涟真这下清醒了,不想跟着Koty胡来,万一付榕发现后报警说他俩私闯民宅怎么办·但Koty胆大包天,还找理由说:“咱们是去找付榕喝酒的,让他高兴。”
祝涟真拗不过他,想着反正有Koty在,付榕要骂也骂不到自己,便只好跟去瞧瞧··付榕此时正在家里练架子鼓,鼓面贴着他四个队友的照片,打起来非常有效率,平均一个月磨坏一根鼓棒。
隐约听到门铃响,他从不为外卖或快递开门,走过去想对话筒说一句“放门外就行”··结果一看监控屏幕,门口站着的居然是两尊瘟神··付榕眉头紧皱,并不好奇他俩为什么会来,只盯着监控看他俩什么时候滚。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Koty低头不知道对着把手干了什么,门“嘀”了一声,直接开了··错愕从付榕的眉梢蔓延到嘴角··站在门口的俩人却比他更震惊,祝涟真以为自己喝多酒眼花了,还揉了两下才发出感叹:“我- cao -,付榕家里有两道门”·与其说第二道是门,不如说是铁笼,冰凉的金属隔绝了玄关和室内,客人进门相当于探监。
当然,付榕家里应该不会有客人,顶多就是Koty这种不速之客··付榕扫了他们两眼,面露愠色·祝涟真赶紧撇清关系:“不是我要来的,他非拉着我。”
Koty扬了扬手里的酒瓶子,“我们找你玩儿·”·付榕不为所动,只说:“滚·”·Koty视他的怒意为无物,还毫不见外地拉着祝涟真倚靠铁门坐下来,拔开酒塞继续喝。
祝涟真这才看见瓶身上的度数,分明比普通果酒高了两倍,这下不敢再碰了,就只靠墙歇着··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付榕从杂物间找出一根软管,连接上最近的水龙头,拖出来毫不留情地滋Koty一身。
祝涟真碰到凉水赶紧躲开了,怕被误伤·Koty虽醉得脑子不清楚,眼睛倒是不瞎,发现门口的柜子上放着雨伞,欢喜地拿过来防水了··付榕撂下水管,嘴里开始飙脏话,铁门外俩人却充耳不闻。
酒精慢慢起了作用,祝涟真知道醉了就主动闭嘴,以免说错话·但Koty要是问他什么,他也照答不误··只是俩人聊天内容不在一个频道上,各说各的,相谈甚欢。
祝涟真收到了家人发来的中秋短信,他想起了什么,碰碰Koty,说:“你叫我一声爸爸,我给你发中秋红包·”·Koty迷迷糊糊喊:“爷爷·”·祝涟真一边乐一边给Koty发短信,一串又一串数字,都被他当成红包数额了。
Koty看得也高兴,频频点头:“好大好爽还要·”·祝涟真说:“嘿嘿·”·Koty就接话:“哈哈·”·付榕实在忍无可忍这俩人在自己家门口东倒西歪,准备给楼下保安打电话。
号码还没拨出去,他忽然听见祝涟真语气婉转了几个调,甚是失落:“我好想谈情啊……”·Koty大手一挥:“你想他干什么”·祝涟真脑袋晕沉,说话吞吞吐吐,索- xing -不说了。
他只想着今天是中秋,谈情早晨说去北京,因为谈睿升想见他·但祝涟真也知道,谈情并不是回家,他们还是练习生的时候,谈情都一个人过年的·想到这里,祝涟真不禁捶胸顿足——要是自己是谈情他爹就好了,一定待他视如己出。
付榕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给谈情发微信,只说祝涟真和Koty喝多了赖在他家,要谈情帮忙把这俩人弄走页谂··几分钟后,谈情回了消息:“麻烦多等一会儿。”
付榕冷笑一声,没想到还挺管用··谈情是晚上才到的,地上那俩人早就睡晕过去了·他进门二话不说先把祝涟真扶起来,微笑着冲付榕点头道歉,说添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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