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招惹了前夫 by 萝卜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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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我招惹了前夫 by 萝卜兔子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文案:·从煦一觉醒来,六年的记忆全没了,好在父母、朋友全在身边,也没把恋人忘了·就是恋人忙于工作,一直没来看他·提起来,身边人隐瞒真相,含糊其辞,说:“哦,陆慎非啊,他来过了,这不是忙工作么,太忙了。”
从煦也不在意,主动发消息给陆慎非··陆慎非赶来医院,从煦欢天喜地,抱抱亲亲·转头发现,艹,他们两人竟然已经结婚了··再转头发现,艹,半年前又离婚了·陆慎非现在是他前夫·彻底发现真相的从煦沉默了,沉默的时候,父母朋友都很紧张,就怕他想不开。
从煦沉默完,问的却是:“财产分了吗”·朋友:“你没要·”·从煦:“”·*·从煦失忆一遭,就跟重生似的,心态好得不得了,不难过不伤心,努力分财产·好像从陆慎非那里分完几个亿,还能和前夫继续做朋友一样·亲朋好友都担心他这是受了刺激,毕竟谁都知道,曾经的从煦爱过陆慎非,也恨过陆慎非·只有从煦自己知道,他失去了几年的记忆,也失去了对陆慎非的所有感觉·不爱他了,也不恨他了·从煦:就是很想搞事业。
结果搞着搞着,事业有了,还把前夫顺便给泡了·泡完后——·从煦:要负责吗点烟.jpg·失忆梗,破镜重圆·架空世界,同- xing -婚姻背景·都市苏爽风·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现代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从煦;陆慎非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失忆归失忆,财产还是该分的·立意:通过主角失忆后和前夫的一系列剧情发展,探讨婚姻中的两难和困境·第1章·“嘀——嘀——嘀——嘭”·从煦逐渐有了意识,耳边全是汽车喇叭和巨大的冲击碰撞声,他头疼得直皱眉,睁不开眼睛,能听到周围的一些动静——·“醒了”·“醒了醒了”·“叫医生快叫医生”·从煦想睁开眼睛,奈何做不到,很快耳边的这点动静也没了,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尖锐鸣音。
这些鸣音像他初中时买的那只哨子发出的声音,尖锐短促的一声,巷子深处一户人家的大门就会推开,紧跟着,某个熟悉的高瘦身影推着自行车走出来,一抬头,是双冷淡微凉的眼神。
从煦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回到了那条巷子,看到那个人,看到那双眼睛,便情不自禁地笑起来,抬胳膊挥动,然后喊:“陆慎非”·*·“陆慎非,离婚吧。”
*·从煦真正清醒是一周后··Vip病房里没别人,他像睡醒一觉似的平静地睁开眼睛,侧头看向了有阳光照进的窗户··许久未睁开的眼睛轻轻地眯着,适应光线,手指动了动,意识逐渐回笼。
第一个瞬间,从煦想的不是这是哪儿,而是:今天早上没课吧·接着想:今天周几来着·周三那十点有节课。
马哲·算了,逃吧,反正有鲁胖子替他点名··从煦准备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却在感官跟着恢复后,感觉身上怪怪的··又僵又疼,腿还麻,右手的手指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夹着。
什么东西·从煦抬起右手……·抬了一半,耳旁炸起一声惊呼:“儿子你醒了”·从煦醒了,大难不死。
据说是某个肇事车辆逃逸,逆行撞上了刚好开出路口的从煦,从煦的车避让不及,外加猛打方向盘,飞出去十几米后撞上了绿化带··又据说,车都翻了,顶朝下,底儿朝上,从煦满头是血,歪着脖子被安全带勒在座椅里,就剩几口气。
为什么是“据说”·当然因为醒来后的从煦全都不记得了··他一觉醒来,27岁,住医院vip豪华单间,车祸时开的是宝马七系。
可他自己的记忆,停留在21岁的大四,住六人间宿舍,开一辆叮铃哐当二手自行车··医生诊断这是脑震荡的后遗症,记忆部分受损、脑部受创,通俗来说,就是失忆。
失忆后的27岁的从煦,丢失了整整六年的记忆,以为自己还是大学生,还在上大学··他自己记得的“前一天”是这样的——·快交论文了,看了一天书、查了一天资料,晚上自习室回来,胖子问他借了两百块。
问:干什么··答:带女朋友去开房··带着现任女友站在病床旁边的鲁达达鲁胖子:“”·现任女友一鞋跟踩在鲁达达脚背上,面带微笑地看着从煦,道:“那你应该也不记得我了。”
她和从煦认识总共也才两年,和鲁达达在一起只有半年··从煦确实不记得她,除了她,围在病床旁的这么多人:他爸妈,阿姨,舅舅,表妹,堂哥,鲁达达,几个好友,他倒是通通记得,一个没忘。
大家纷纷宽慰:醒了就好,命最重要,记忆丢了有什么关系,养好身体,以后总能想起来,想不起来也无妨,人好好的最重要··从煦穿着病号服靠坐在床头,看着满满一屋子人或庆幸、或高兴的表情,虽然自己因为不记得,没有和他们一样劫后余生的情绪,但也能感受到大家的关心和担心。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尤其是他爸妈,两口子看着都老……呃……·不老,一点也不老,比六年前,哦不,十年前看着都年轻。
从爸西裤白衬衫,长腿宽肩气宇轩扬,双G皮带扣闪闪发光··从妈小香风套装,卷发挑染时髦靓丽,手上的钻戒起码三克拉··从煦:“……”·哈·实在不怪从煦大惊小怪,至少在他21岁以前,他家的家境普通到只能用小康形容:父亲在基层社区工作,母亲在小区里开了一家帮人修剪裤腿的裁缝店,家里不穷,但也不宽裕,他一个月生活费不多不少,刚好一千。
怎么现在……·从煦的脑袋忽然又疼了,创伤- xing -的疼痛,像有把电钻在脑袋里钻··病房里一群人看他状态不好,不便多扰,陆陆续续都走了,只留下从爸从妈和鲁达达。
两个男人站在床尾,从妈坐到床边,摸了摸从煦的脑袋,一脸关切,声音温和:“再睡会儿吧,你醒了我们就放心了·”·从煦扶着脑袋,慢慢躺回去,无论失忆与否,无论27还是21,他妈总归都是他妈,他对父母的感情是不变的。
他反过来宽慰道:“妈,我没事的·”·从妈给他掖了掖被子,心疼得眼眶里有些泪,忍住了··从爸走近,躬身,看着从煦,亦温和道:“没事,你睡吧,我和你妈都在。”
鲁达达也道:“还有我呢,你放心躺,你爸妈照顾你,我帮你照顾叔叔阿姨·”·从煦头疼得厉害,顾不上太多,亲人朋友都在,安心地闭眼了。
闭了几秒,忽然睁开··从爸从妈、鲁达达都以为他还有什么要交代,却听从煦道:“陆慎非怎么不在”·这个问题把病床边的三人问得齐齐愣住。
陆慎非·从妈从爸对视,又飞快地和鲁达达相互看了一眼,鲁达达不动声色地摇头,从妈收回目光,笑了笑,看着从煦:“他来过了·”·从爸表情不太自然,也应和:“对,他来过了,你那会儿没醒。”
从煦不疑有他,点头:“那就好·”闭上了眼睛··闭眼时,从煦想,他大三上学期刚和陆慎非在一起,今年都27了,两人依旧在一起,恋爱长跑跑了这么多年,很不错么。
从煦心满意足··床边,鲁达达和从爸对视一眼,两个男人默契地走了出去··病房门一合上,走远了几步,从爸皱眉:“谢天谢地救回来一条命,怎么都失忆了,还记得那个姓陆的”·鲁达达如今也算事业有成,和从爸一样,同样的西装革履,还系一根和他品味想当的花里胡哨的紫色领带。
他单手插兜,挺着啤酒肚,和从爸走到医院长廊的窗边,一边眺望窗外一边深思··从爸:“别的都好说,不记得了帮他记一下,陆慎非那边怎么办”·“直接说吗”·鲁达达摇头:“不行。”
从爸想了想:“也是,看他刚刚那样子,估计还以为自己跟那姓陆的在一起·”·鲁达达轻叹:“我是怕说了会刺激他·”毕竟学生时代的从煦有多喜欢陆慎非,他们这些亲友都很清楚。
接着道:“缓缓再说吧,先让他把身体养好·”·从爸赞同:“只能先这样了,身体要紧,先瞒着吧,回头再说·”·鲁达达忽然问:“他们离婚的时候通知叔叔阿姨了”·从爸一提这事就火大,压着脾气,皱眉:“没有,小煦有天回来吃饭才跟我们提的,那会儿手续早就办完了。”
鲁达达冷嗤,当着从爸的面不好多言,心里暗骂:陆慎非这个狗东西,薄情寡义,忘恩负义,飞黄腾达就离婚,财产一分没给,出车祸的怎么不是他·又想:算了,离都离了。
*·从煦这一觉睡到半夜,醒来的时候,屋内昏暗,亮着两盏夜灯,陪床的从爸在病房的沙发上盖着毯子睡着了··从煦慢慢坐起来,活动脖子、胳膊,坐了一会儿,掀开被子。
他运气好,车祸虽然严重,但他自己除了脑震荡,身上几乎没什么伤,胳膊完好,腿也能动··他慢慢挪下床,穿着拖鞋走去卫生间,开灯、合门,站到镜子前,以21岁的“灵魂”,看到了现年27岁的自己。
还是原先的面孔,成熟干练了不少,发型变了,气质略有不同··除此之外,外形上没什么改变··失忆·从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陌生,又觉得有些陌生,熟悉,又觉得不太熟悉,27岁这就是27岁的自己·缺失了整整六年的记忆,从煦有种心口被剜掉一块的空落感,也像是从过去来到了未来,对身边、对自己都带着疑问,审视完自己,又开始审视身边。
鲁达达好像混得不错,做老板了领带都打起来了,女朋友也很漂亮··几个从小就认识的朋友白天在病房看到了,感觉都很成熟,有个进门的时候急匆匆,手指上挂着车钥匙,从煦一眼瞥见,是辆奔驰。
亲戚们多多少少也有些变化,他爸妈变化最大,看起来很年轻很时髦,还很富裕··家里有钱了·从煦想起鲁达达说他车祸时开的是辆宝马,还是七系,这么看来,他好像也很有钱。
发财了毕业之后找到好工作了·从煦疑惑归疑惑,失忆归失忆,知道大家都过得不错,心里挺高兴的··就是不知道陆慎非现在怎么样了,白天都没顾上问。
不过既然工作忙得都没来看他,应该也不会差··对,不会差的··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陆慎非那么厉害··想到陆慎非,从煦下意识笑了笑,也很确定,如果在他27岁这年,他们所有人都混得不错,那陆慎非绝对不会差。
只会更好··“唔……”从爸陪夜陪得睡着了,打了个盹,醒了,抬抬脖子,看儿子也醒了,就坐在床头,忙要起身,道:“醒了要喝水吗。”
从煦:“不用,不喝,爸你睡吧·”·那怎么行··从爸打着哈欠,掀开身上的毯子··从煦顺口问:“对了,爸,陆慎非现在在做什么”·做什么·从爸刚醒,脑子有点糊,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道:“不做什么,上班,开公司。”
从煦:“大老板”·从爸坐起身,抬手抹了把脸,下意识冷嘲:“那是,富得流油·”·从煦没从他爸含糊的语调里听出言外之意,暗想:难怪。
难怪他连宝马都开上了··从煦心里很舒坦:我男朋友果然发迹了·第2章·从煦恢复得不错,各项检查指标正常,头疼的次数越来越少,精神气色也越来越好。
他住在VIP单间,有沙发有电视还有一个大阳台,医护每隔三小时查一次房,从妈一步不离地陪着,从爸一日三餐不重样的给他做好吃的··最初的两天,从煦挺不适应的,住得太好、吃得太好,所有眼睛能看到的东西无一不是最高端的。
·他听他爸妈坐在沙发上聊天,聊买房子,都是什么联排、独栋、湖景房——·从爸:“那套好像两千万·”·从煦倒抽气··从妈:“那不贵的,才两千万。”
从煦吃着草莓差点呛住:这叫不贵·从爸有时候端着手机看股票··从妈随口问:“亏了涨了”·从爸唔了一声:“最近行情不好,一片绿。”
毫不在意的口气:“我买的不多,也就亏了几十万吧·”·从煦:哈这还不多·鲁达达常来,一呆就是大半天,问他现在在做什么,大胖子往从煦床尾一躺一靠,刷着手机:“哦,我开了个公司。”
甩着手里的保时捷车钥匙,不动声色地向失忆人士炫耀:“自己当老板,混得还行吧,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从煦看他那翘尾巴的样子,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
鲁达达逗乐子似的,人往后一靠:“我闪”·从煦再踢··鲁达达:“我再闪”·从煦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没穿袜子的脚直冲鲁达达的面门,鲁达达肥硕的身体显然没有二十岁的时候那么灵活,没闪开,被从煦一脚踩中脸盘:“卧槽”·从煦也有点意外,没想到他现在竟然闪不开,惊讶:“你不行啊。”
鲁达达怒了:“能说男人不行的吗”·从煦笑:“你现在三百斤了吧”都躺成一滩肉泥了,难怪躲不开。
鲁达达抹了一把被踩中的脸,吐了吐舌头,呸呸两声,皱眉:“你几天没洗脚了”·从煦再伸脚:“我印象里的上次洗脚,是六年前。”
鲁达达躺在床尾,蹬掉皮鞋:“我让你尝尝你胖爷用24k金桶泡出来的脚·看脚”·坐在沙发的从爸从妈看着他们闹,都要笑死了,笑着笑着,夫妻俩对视,眼里有欣慰又有感慨。
多久没看到儿子这么爽朗的笑过了·失忆反倒成了件好事似的,让从煦又变成了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样子,想笑就笑,想闹就闹··从妈的情绪涌上来,怕从煦看出来会问,索- xing -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道:“哎呀,床头也没束花,多单调,我去买束花。”
从煦在和鲁达达打闹,没发现异样,道:“哦,好·”·鲁达达下意识摸裤子口袋,瘪的:“阿姨帮我带包烟·”·从爸跟着起身,晃晃胳膊:“我也去吧,溜达溜达。”
病房里出来,从妈抬手扶额,眼眶瞬间红了,从爸赶上来,搂着妻子的肩膀,捏了捏,安慰:“没事了,都没事了,小煦现在好好的·”·从妈哽咽,心疼道:“你看到了吗,你刚刚看到了吗,我儿子本来应该是这样的这样的要不是那个姓陆的,从煦会变成之前那样吗”·从妈越想越崩溃:“之前那几年,他都多久没笑过没那么开心过了”·从妈:“你也看到了吧,把那些都忘了,他就又开始笑了,他就又开心了”·从妈气愤:“都是陆慎非都是他”气得手都在抖。
从爸只能边走边安抚:“是他的错,都是他·”·老夫老妻,妻子的脾气从爸最清楚,也不多说别的,只道:“这会儿想说什么说什么,等会儿进了病房,可别让儿子看出来。”
从妈已经飞快调整好了,擦了擦眼睛,一起坐电梯下楼:“我知道·”·从爸从妈带了花和烟上来后,一个回家煮饭,一个去买水果,留下鲁达达陪从煦。
鲁达达在阳台抽烟,从煦穿着病号服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头顶蓝天阳光,楼下花园行人,一派静好··从煦躬身弯腰,胳膊撑在栏杆上,侧头看鲁达达,鲁达达老练地叼着烟,眯眼回视:“怎么了”·从煦神情轻松悠然,收回目光,眺望远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顿了顿,“现在好像,都还挺好的。”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鲁达达品味着“挺好的”这三个字,默了片刻,吸了口烟,拿下烟嘴,长长地感叹:“是啊·”·从煦像个问幼稚问题的小孩子,又笑了笑,神情明亮,转头看鲁达达:“你现在好吗”·“我”鲁达达扬眉:“好啊。”
从煦接着:“大家都好吗”·鲁达达点头,耐心的:“好·”·从煦:“我爸妈好吗”·鲁达达:“好。”
从煦:“我好吗”·鲁达达看着从煦,点头:“好,你现在,很好·”·从煦笑··他的问题看似没头没尾,但“过得好不好”这种最根本的问题,也是他最关心的。
他失忆了,什么都忘了,忘了事忘了人忘了中间那六年,都不要紧,只要大家都好就行了··鲁达达起先没反应过来,一根烟抽完才回过味儿,走近拍了拍从煦的肩膀,道:“真的……”·从煦转头看他:“嗯”·鲁达达感慨:“真的,你失忆了,都还一点没有变。”
还是那么关心在意身边人··从煦笑,爽朗道:“那当然了·”·鲁达达盯着从煦的笑容,欲言又止,想说你也真的很久没这么笑过了,顿了顿,忍住没说。
暗自觉得,这场车祸或许就是老天对从煦的眷顾吧,让他丢了记忆,忘记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找回了曾经的自己··鲁达达正在心底万千感慨,忽然听到从煦来了一句:“对了,你那两百块后来还我了没。”
鲁达达没反应过来:“什么两百块”·从煦挑了挑眉锋,眼神暗示··鲁达达想起来:“……靠·”·从煦还在问:“还了”·八百年前的事,鲁达达早不记得了,随口回:“还了。”
从煦:“真还了”·鲁达达扭头回房间:“还了还了·”·“你别老提那两百块,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从煦跟着他:“你要是没还,下次你老婆来,我……”忽然顿住。
鲁达达以为他身体出了问题,忙问:“怎么了”·从煦看看他,话锋一拐:“陆慎非怎么这两天都没来看我”·鲁达达一愣:“哦,他呀,他——”·鲁达达迅速找了个借口:“他工作忙,出差,特别忙。”
从煦有点疑惑,坐回床边:“他怎么也没给我打电话”·电话——·鲁达达脑子转得飞快,知道离婚的事从煦迟早要知道,但还是想能拖几天拖几天,至少先把身体恢复。
鲁达达:“打打过了打给你爸妈,还有我,他忙么,你又要静养,就没把电话给你·”·又说:“你手机不是车祸的时候摔碎了么。”
从煦想想也有道理,以前陆慎非忙着上课、忙着打工,也会暂时联系不上··鲁达达还是一个原则:“你先把身体养好·”·从煦点头:“好吧。”
等从妈从爸来了,鲁达达借口抽烟,眼神示意从父,两人一起出去了··有关陆慎非的问题,他们都很谨慎,也都很迟疑··从父:“早晚要知道。”
鲁达达:“是啊,也瞒不了几天·”·从父做了决定:“这样吧,等他出院,我来和他好好说说·”·大家的原则,都是从煦如今排第一,先养好身体,先恢复,其他靠后。
故意隐瞒,也是好意,怕刺激从煦,毕竟谁都知道,无论这六年发生了什么,无论有没有离婚,至少曾经的从煦是非常爱陆慎非的··隐瞒、拖延,就像大人哄生病中的孩子,出院了买糖吃,出院了买玩具。
都是关心和爱护··从煦对此一无所知,在医院好吃好喝地养着,时不时的还有亲戚友人轮番来探望··这日,从妈从爸都不在,鲁达达有事,坐了一会儿走了,留下从煦单独在病房。
从煦闲着无聊,在房间里溜达,走着走着,瞥见从爸摆在茶几上的手机··从煦心念一动,走过去,拿起手机··那是从爸看股票的专用手机,没有密码,没联系人,没别的软件,空空如也。
从煦点进手机短信,没多想,直接输入一串号码,又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在忙我在医院好无聊啊·从煦·】·从煦发完消息,没等回复,以他对陆慎非的了解,如果很忙,暂时是不会回的,等也没用。
从煦放下手机,继续在房间溜达,溜了几分钟,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的,赫然是从煦刚刚发短信的那串号码··陆慎非··从煦笑,接起来,一屁股在沙发坐下。
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响起一道熟悉的低沉的嗓音:“在哪儿·”·哪儿·从煦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还能在哪儿,又没出院··从煦:“医院。”
对面:“哪家医院·”·哪家·从煦觉得更奇怪了,他不是来过吗,又没转院,还能哪家··从煦:“不就我爸妈家旁边的那个吗。”
陆慎非:“我现在过来·”·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A市,某路口,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忽然调头··车内,助理疑惑地看向后座:“C市现在吗。”
第3章·挂了电话,从煦把手机放回茶几,起身去阳台透气··今天天不好,有点下雨,天空灰蒙蒙的,露天的阳台栏杆上挂着- shi -漉漉的水珠,气温凉爽。
很巧,从煦记忆里的“前几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大四了,六人寝室只剩下两个人,走的四个都回了老家,要么父母亲戚帮忙安排工作,要么已经开始实习,剩下的两个:鲁达达忙着恋爱,从煦写论文、打工、找工作。
工作找得不顺利,毕竟只是个三流大学的商科生,要文凭没文凭,要技术没技术,简历递出去,有些公司扫一眼毕业院校,眼里的冷淡可见一斑··寝室里没别人,从煦独自坐在桌前看着电脑搜招聘信息,挑的也都是A市的工作,不准备回老家C市,因为他和陆慎非说好了,要一起留下打拼。
正搜完公司,准备海投简历,手机响了··从煦接起,开了公放,手机摆在电脑旁,叹气:“唉”·陆慎非:“怎么了”·从煦嘀咕:“找工作好难,我投了那么多公司,很多连初试都进不了。”
说完不气馁,自己给自己打气:“算啦,再找吧,反正还有时间·”·问:“你那边怎么样了”·“快弄好了。”
陆慎非正在创业,出人预料的,放弃了大学专业和本职,跟人合伙弄文化公司,主营文娱··从煦不参与,也不懂,听说快好了,替他高兴,道:“那我也得抓紧了。”
陆慎非忽然道:“我租了套房子·”·从煦修简历,眼睛盯着屏幕,手悬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嗯”·陆慎非像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从煦敲键盘的手顿住,看向桌上的手机··同居·……·现实里,这是早已过去六年的事,发生在即将毕业的大四··从煦的记忆里,这些事鲜活得如同昨日:陆慎非租了房子,想一起住,他同意了,陆慎非说过几天空,一起去看看房子,他还挺期待的。
现实里,房子肯定已经看过,也已经住过了,可从煦这边,他怀揣了看房同居的期待,一闭眼一睁眼,直接27岁了··从煦站在阳台,手撑着- shi -漉漉的栏杆,眺望远处,暗自好笑:所以那房子到底什么样·正想着,从妈进了病房,一惊一乍:“阳台吹什么风今天都转凉了快进来快进来”·走到阳台一看,差点骂人:“都不披件衣服的袜子也不穿”·从煦老老实实往病房里走:“都四月底了,不冷。”
·从妈把阳台的玻璃门拉上:“什么不冷吹吹风着个凉你就知道冷了”·从煦看到茶几上多出来的两大袋水果,坐过去,随手摸了根香蕉,边剥皮边随口道:“对了,妈,我后来大四毕业找的什么工作。”
从妈拉完门又去拉窗户,动作干练麻利,边忙边道:“你考的公务员·”·从煦愣住,拿着香蕉,侧头··从妈回头看他一眼:“这什么表情。”
从煦有点诧异,问:“我还能考上公务员”·从妈忙完了,走回来,反问:“你怎么不能考应届,有合适的职位,能报名,笔试,考上了,面试,第一,怎么就不能当公务员”·从煦面露惊喜,原来毕业找工作的难题他最后是这么解决的,可以么。
提到这个,从妈坐下,也是一脸得意:“你当年考上,可给家里长脸了·”·还提到一个人:“章至花以前老挤兑我,说我这不如她,那不如她,老公也没他老公职务高、赚的多,儿子还只考了个三本。”
从妈挺着腰板:“从你考上开始,我们家就没再比他们家差过,她那儿子从23考到28,到今年还在考呢,怎么样,还不是怎么考都考不进去·”·从煦忘了谁也不会忘了那位章阿姨,当年每次她妈跳脚,十次有七次都是被章阿姨挤兑。
连高中的时候,陆慎非偶尔去他家吃饭,章阿姨看到了,都要扯着嗓门挤兑从妈:“你儿子成绩一般,是要让你儿子多和学霸接触·”·还拉着从煦八卦过陆慎非:“小煦啊,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家里条件挺差的他家是不是连肉都吃不起啊,要到你家蹭饭。”
从煦以前就不爱搭理那个章阿姨··从妈接着道:“她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车祸住院了,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说要来看你·”·从煦淡定的:“来好了。”
吃着香蕉,眼神示意从妈手里的大钻戒,玩笑道:“再戴两个,闪晕她·”·从妈被逗笑:“我推了,没肯让她来·”·解释:“你也知道她那张嘴,你不如她,她挤兑你,你比她好,她能酸死你。
反正我们跟他们家现在也不做邻居了,没什么来往,听她磨嘴皮子呢·没她在,至少耳根清净·”·从煦笑:“我这不是养病养得无聊么·”·从妈把袋子里的水果拿出来:“无聊就吃水果。”
结果当天晚饭时间,章阿姨招呼不打一声,直接来了··进了门就是一嗓子:“从煦啊,听说你车祸了没事吧胳膊、腿都还好吧”·从爸朝从妈挤眼睛:她怎么来了·从妈蹙眉:我怎么知道·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从煦刚吃完晚饭,被他爸妈强行催回病床,看到章阿姨,也有些意外。
章阿姨带了篮水果,好歹也是来探病的,从家都是体面人,吐槽归吐槽,不至于赶人,接了果篮,好声好气地招待:“坐吧,快坐·”·章阿姨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了,还没看从煦,先转着眼珠子打量这个带沙发的单间病房,老毛病很快又犯了:“这VIP很贵吧”·从妈已经在默默翻白眼了,从爸顶上去招呼:“喝水。”
章阿姨接过水,又顺势瞥了从爸手腕上的手表一眼:“你这表肯定也很贵·”·从爸笑了笑,没搭理这话··从煦坐在床头看着,觉得这章阿姨除了老了一些,其他一点没变,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果然,章阿姨又挤兑了起来:“还是你们家会‘投资’,别人都是投股票,你们家投人,这可不就发财了吗·”·左右看看:“陆慎非怎么不在”·从爸从妈一听这三个字就开始紧张,齐齐看向从煦,怕章阿姨说出点什么,更怕儿子会知道什么。
从煦倒是淡定,回说:“他忙工作·”·章阿姨:“要说小陆啊,我当年就没看错,以前是学霸,现在是财神,你看你们这日子滋润得,啧啧,住个院都是单间了。”
从妈富裕的不止生活,还有脾气,一听就火了,怼回去:“我们家有钱,和陆慎非有什么关系·”·章阿姨瞥眼看她:“哟哟,这话说的,好像你们没沾光似的。”
章阿姨极尽所能地发挥着她讨人厌的一面:“不过也真是,这么大的车祸,不能只撒钱,面都不露吧·”·这次不用从煦,从妈一口咬死:“都说了他忙。”
章阿姨笑得老成,看从煦:“年轻,你还是太年轻,男人说忙,看都不看你,你也真信他忙啊·”·从煦淡定地回视章阿姨,挑了挑眉锋··从妈从爸都预感到章阿姨别不是打听到离婚的事了,要说点什么,赶紧打断。
从爸上前:“老章啊,吃过了没啊,好久没见了,要不要聚聚·”·从妈看看章阿姨的脸:“你看你,风吹日晒的,都不保养保养么,我刚好有卡,一起去按按脸。”
章阿姨:“嗨,不用,我吃过了,吃完来的·不保养,有什么可保养的,老都老了·”·从爸:“没事,吃过了再吃一点·”·从妈:“老了也要保养的。”
章阿姨:“不用,真不用·”·病房里一时鸡飞狗跳··忽然,从煦道:“章阿姨·”·从爸从妈停下,章阿姨的目光转回床头。
从煦淡定的:“谢谢你来看我,心意领了·”看了眼床尾长凳上的水果篮:“看也看过了,还请回吧·”·章阿姨嗔:“哈,我好心好意来……”·从煦打断她:“好心好意的,不是你,是我爸妈。”
“他们心软,看你是老邻居,一直很客气,你说是来看我,话却说得那么难听,他们也没好意思直接翻脸,让你出去·”·章阿姨站起来,气愤:“你这孩子,怎么和长辈说话的”·从煦态度坚定:“请吧。”
章阿姨拽起包:“有钱了不起还不都是花的别人的钱·”·从煦懒得废话,态度强硬:“请·”·章阿姨转身,嘴里咧咧的:“当我不知道,你早和那个谁分居了”·从妈从爸联手鲁达达瞒了这么久,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要毁在这个嘴碎的老邻居手里。
从妈几乎无法克制,怒道:“章至花”·章阿姨回头:“难道我说错了”·从爸皱眉,直接抬手指门口:“出去”·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从煦没觉得难堪、吵闹,反而有种以上帝视角在观察的平静,他看了一小会儿,掀开被子,下床··从爸从妈护犊子,不要他管,章阿姨一米六,看到个一米八多的男人朝她走近,下意识绷紧:“干嘛”·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拉开。
章阿姨像个战斗鸡,对什么都敏锐,门口一有动静就扭头,率先看清来人,愣了愣,刚刚还嚣张的气焰彻底灭了,干笑:“陆总·”·又改口:“小陆啊。”
陆慎非走进,身后是拎着礼盒的助理··这男人年近30,气场越发冷肃,一进门,室内的气压都跟着低了,刚刚还吵吵闹闹,立刻便静默无声··看到他,刚刚还一口一个分居的章阿姨倍感尴尬,从爸从妈只觉得惊讶,毕竟从煦车祸的事除了亲友,他们谁都没说,陆慎非那边也早就不联系了。
他怎么来了·陆慎非倒是“自来熟”,婚离了,人来了,进了门就喊:“爸妈·”·换了平常,这声爸妈是要被两口子扔地上的,绝对不接。
然而此刻,眼下……·从妈忍着,扯了扯嘴角,儿子面前演着戏:“嗯·”·从爸憋着,沉着地搭戏:“来了·”·助理极有眼力见,一看这情势,立刻拎着礼盒送上:“都是陆总亲自挑的。”
从妈沉着气,假笑:“都说了,别破费,浪费钱·”·从爸比较自然:“路上赶吧,这么晚了,吃了吗·”·章阿姨的态度都变了,刚刚还凭一己之力一对三挑事儿,这会儿倒成了自己人,帮从爸从妈招呼着:“你爸妈刚刚还念叨你呢。”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只有从煦隔着小几米静静地看着28岁的陆慎非:皮鞋、西裤、白衬衫,西服搭在臂弯,身型比二十岁的时候又长开了不少,气质比起从前成熟许多,气场冷硬且强。
以前从煦最喜欢他的眉眼,觉得好看又利落,如今那双眼睛更显锐利,气质使然,又透出几分凛冽的冷意··他进了门,看到章阿姨在闹,轻微地皱了皱眉,目光都能掉冰渣,喊爸妈的时候才松开表情,垂眸敛目,放低了姿态,然后看……·等等·从煦忽然抓住了重点:爸妈·陆慎非什么时候从叔叔阿姨改口爸妈了·改口了·从煦睁大眼睛看向从爸从妈。
从爸拎着礼盒放到沙发,错开眼神,从妈假装没看到··从煦转回视线,看向陆慎非,眨眨眼,眨眨眼··陆慎非看着他茫然的表情,越过章阿姨,走近,仿佛赶过了千山万水,目光又沉又静,默默地看着、凝视着,好一会儿,缓缓道:“我来晚了。”
从煦不知内情,也没有领悟这个表情,以为是说时间晚,看看也才七点多,说:“不晚·”·说完不晚,瞄了眼章阿姨,悄悄冲陆慎非眨眨眼,成为了病房里又一个戏精,扶住额头:“唉哟,我的头。”
陆慎非伸手搂住他··章阿姨反应总是很快,拉长了脖子:“怎么了怎么了”·陆慎非边搂着从煦往床边走边回头,冷冷道:“走。”
陆总威压下,终于有用了,章阿姨讪讪的拎着包:“那行吧,好好休息,我走了·”·根本没人送她,她还冲着从爸从妈连连摆手:“不用送,不用送,我自己走。”
助理刚好要闪人,客气了一下,假装送她,两人一起出门··大门一合,爬床爬了一半的从煦看看陆慎非,看看从爸从妈,问出了心底的那个问号··“我结婚了”·从煦:这就有点劲爆了。
第4章·从煦之所以会觉得结婚很劲爆,是因为他恋爱的时候,即没有考虑得很远,也没有想过能修成正果··毕竟陆慎非在学生时期就是个显而易见的绩优股,名校、学霸、能力强,大二就进了娱乐公司实习,大三已经开始管理艺人、负责经纪事务,倍受重用。
他就不同了:念着三流大学的商科,上课、自习、图书馆,混混日子,打工也就大学城的肯德基、麦当劳,浑身上下最亮眼的,也就一张脸··还因此上过当年的A大内部论坛——《陆慎非这种男神,果然最后也逃脱不了只看脸的雄- xing -魔咒》·可见两人差距多大。
从煦倒不为此自卑,心态相当平稳,毕竟两人初中开始,一路同校同班,陆慎非优秀也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从煦早习惯了差距,真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也不会上了大学谈恋爱。
只是最后他们竟然真的结婚了……·从煦面上平静,心里没忍住,偷乐了几下··他偷笑的时候向来不太收得住神情,不是嘴角轻微牵动,就是眼底透出点光。
陆慎非默默地看着,从进门到从煦爬回床上的短短几分钟,已经有所猜测··他始终不动声色,比从爸从妈预料得还要深沉内敛,展露出的神情毫无破绽,就像根本没离婚这件事似的,一句“来晚了”,再搂着从煦回病床,俨然是个忙着工作、姗姗来迟的爱人。
落在从妈从爸眼里,全是虚情假意、装腔作势,偏偏还不好发作,还得把这戏继续演下去··从妈觉得自己根本演不下去,转身走出病房,鞋跟踩得又疾又重··从爸看看儿子,看看妻子,觉得现在还是先安抚从妈的情绪,追着出去了。
大门一开一合、再一开一合,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从煦坐靠着床头,还在拿眼睛默默观察陆慎非··陆慎非坐在床边,回视着,由着他看,过了一会儿,问:“还记得多少”·从煦:“我就记得我留在学校写论文、找工作。”
陆慎非:“后面的事都忘了”·从煦点头,想了想,又把时间具体了一点:“你跟我说租了房子,让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
·耸肩:“我连房子都没看到,一睁眼就是现在了·”·陆慎非沉默地看着从煦··难怪,难怪是这样轻松的神色,即不抵触他,也没有冷脸。
从煦看他不说话,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怎么了”·以为是在担心他,抬抬胳膊,被子里踢踢腿:“我没事,看,好好的·”·又用他惯常的好心态自我排解,开朗的神情:“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后面肯定有好事等着我。”
陆慎非喉结翻动,内敛的眼神溢出几分动容··从煦:“对了,你是不是还没吃饭”·陆慎非冷肃的神情逐渐温和··从煦抬抬下巴,示意沙发那边:“别看我了,先去吃饭。”
陆慎非忽然伸手,握住了从煦的一只手··从煦疑惑:“”·陆慎非的眸光里透出几分迷恋··从煦和陆慎非十几岁就认识,到大学谈恋爱,虽然记忆只停留在大四,但也还算了解这个男人,一般这种眼神……·从煦谨慎地往门口瞄了一眼,低声:“别了,我爸妈都在。”
见陆慎非还用这个眼神看着自己,从煦坐起来,又往门口看了一眼,倾身,飞快地在陆慎非唇边亲了一下,亲完催他:“好了好了,去吃饭·”·陆慎非的表情彻底变了,敛尽情绪的眼底是卷起的风暴。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从煦完全不知道,也没有察觉,见陆慎非还是不动,以为亲一下不够,眨眨眼,继续催他:“先吃饭,赶了半天路·”·刚说完,陆慎非低头吻了过来。
从煦愣了一下,边被吻着边把眼珠子转向门口,就像大三的寒假,刚在一起那会儿,父母都在外面,隔着一道门,他们偷偷摸摸在卧室亲吻,怕被撞见··也像陆慎非来他们寝室找他,其他人不在,鲁达达在卫生间洗漱,陆慎非把他按在桌边亲,亲着亲着,卫生间门闩咔一声,鲁达达拉开了门……·“靠”·病房大门打开又合上,时隔多年,鲁达达再次撞见了这一幕。
他退出去,想想不对,再次推开病房门,往里一看,病床上的两人已经分开了:从煦低头淡定地刷着股票手机,陆慎非两手插兜地站在床边··就跟才发现他似的,从煦装模作样地抬头,挑眉喊他:“胖子。”
陆慎非跟着抬头看过去··鲁达达脑壳疼··他刚刚在楼下遇到了抽烟的从爸和一脸抑郁的从妈,两口子已经把事情都和他说了,他琢磨陆慎非那边,从爸从妈不好出面,还是得他来,上楼的时候还想,也不知道失忆的从煦面对现在的陆慎非会怎么样,谁成想这两人是特么这么面对面的·鲁达达:“……”·鲁达达原本还想进去边演戏边会会这位前夫,撞见这么一幕,他比谁都尴尬,进门是不可能了,于是清了清嗓子,意味深长地瞥了陆慎非一眼,和从煦说“我先抽根烟”,合上了病房门。
门一合,从煦的耳尖瞬间红透,瞄一眼床边的“肇事者”,拿从爸的股票手机给脸扇风··陆慎非心情不错的样子,走近弯腰,亲了亲从煦的脸,柔声道:“我出去一下。”
从煦想了想:“胖子要和你说什么吧·”·陆慎非:“嗯,聊下你的情况·”·从煦心道无病无灾,能有什么情况可聊,叮嘱:“早点回来吃饭,别饿伤了胃。”
陆慎非又亲了一下:“嗯·”·走廊尽头的露台,鲁达达也开始有点抑郁,抽烟抽出了烟囱的效果,一口接着一口吐白烟··陆慎非见他和见陌生人没什么不同,神情已恢复了平日的冷肃,眼神也淡。
鲁达达抽着烟,皱眉,侧头看他:“过分了吧·”·鲁达达把烟丢在脚边,脚尖碾灭,两手抄兜,面朝陆慎非:“你是不是也忘了什么我提醒你一句,你和从煦,你们已经,已经离婚了”·鲁达达索- xing -把话说开:“我们瞒着,也是为了从煦,本来也没打算瞒多久,等他出院,他爸妈差不多就要和他说了,你现在……”·陆慎非忽然道:“你资金链断了。”
鲁达达一卡,意识到这六个字是什么意思,不可思议地瞪起了眼睛··陆慎非杀人无形,不紧不慢:“从煦忘得一干二净,不知道结婚,不知道离婚,知道你手里的项目,都是他签的担保人”·鲁达达:“……”·陆慎非看着他,唇角勾起冷嘲。
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你自身难保,就先别管别人了··鲁达达没想到自己一下就被捏住了七寸,争辩:“一码归一码”·陆慎非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转身。
鲁达达见他要走,喝道:“从煦早就不喜欢你了,要不然也不会离婚·”·陆慎非的脚步顿住··鲁达达:“失忆也是暂时的,他早晚会想起来的”·陆慎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露台。
助理就在长廊上,见自家老板走出来,迎上去,低声:“陆总,刚刚费总的电话,明天的会……”·陆慎非边往病房走边道:“让他自己看着办。”
助理揣摩着老板的意思,试探着说:“我订了三天酒店,就在医院旁边·”·陆慎非没应··没应就是至少要在这里呆三天··助理立刻道:“那费总问起来,公司那边……”·陆慎非:“直接拉黑。”
助理:“……”·哈·陆慎非已经快步走进了病房··病房里光线透亮,床头一捧鲜花,穿着白色病服的从煦已经从床上下来了,人在茶几旁,正把叠起来的饭盒拆分开,一个一个在茶几上摆好。
见人回来,抬头望过去,神情明亮:“刚好,来吃吧·”·陆慎非走过去,看着如今会和他说话会对他笑的从煦,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他仅有的机会。
从煦的关注点却是陆慎非拿起筷子的左手,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什么都没有的无名指··奇怪,他们结婚都不戴戒指的吗··以前谈恋爱,两人还特意去买了一对银戒,戴在中指。
怎么现在都不戴了·从煦一时思维发散:难道结婚久了,连这点仪式感都不讲究了·有可能··从煦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随意地想着,也不知道以前那对银戒去哪儿了,他大四的时候还一直戴着的。
想着想着,从煦随口道:“对了,我们结婚几年了”·陆慎非抬眼看从煦:“六年多·”·从煦一愣,六年那岂不是……·陆慎非:“你大四快毕业的时候,我求的婚。”
从煦惊了,这么早·陆慎非道出了实情:“那套房子不是租的,是买的婚房·”·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第5章·婚房坐落于市中心的好地段,一百多平,花光了陆慎非大学四年攒的全部身家。
即便如此,首付依旧不够,陆慎非挪用了一部分创业资金,给当时一起创业的费鹏程打了一张几十万的借条··因为这张借条,费鹏程对从煦的印象一落千丈,一开始以为房子是从煦一定要买的,后来听说是陆慎非自己的意思,又觉得从煦是个创业路上的绊脚石。
用费鹏程当年的话:这谈的什么恋爱尽特么拖后腿·当然,这些话万万不能当着陆慎非的面讲,毕竟他身边的人都知道,在陆慎非这里,从煦永远排第一。
正因此,一听说陆慎非去了C市,远在A市的费鹏程眼皮子就开始狂跳··他又不敢直接打电话给陆慎非,怕说错话,惹恼了他们陆总,只能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拨给助理。
助理是陆慎非的人,自然不会透露太多,但听那意思,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费鹏程头都大了:他们公司最近在牵头推进一个重要的影视项目,前期准备做了一大堆,就等签订一个重要的版权合同。
合同一签,再落实前期资金,就能迅速开机,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哪儿能现在掉链子·前任出车祸也不行·不对,费鹏程都气糊涂了,心道前任出车祸当然不行,那是前任,前任·前任出车祸,让人捎束花,再带个探病的红包,不就得了。
还想怎么样还要怎么样·费鹏程担心之后的项目会焦头烂额,只能自己先烂额头,想来想去,深更半夜打给了陆慎非··彼时的陆慎非已经离开医院,住进了酒店。
酒店就在医院旁边,中间隔着一个小公园,高层眺望,能看到住院部灯火通明的门厅··陆慎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医院的方向,举起手里的手机,挂掉了费鹏程的来电,直接关机。
医院··陆慎非走了,鲁达达才推门进来,一身烟味··从煦看看他,没说什么··鲁达达一屁股在床边坐下,啧了一声,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鲁达达才道:“你怎么不问。”
从煦翻着从妈给他买的解闷用的时尚杂志:“问什么”·从煦:“问你们是不是又聊得不欢而散”·鲁达达又啧了一声:“你这倒没忘。”
没错,不止陆慎非身边的人不看好从煦,从煦身边的,也一样不喜欢陆慎非··用鲁达达当年在宿舍评价陆慎非的话:清高、傲慢,冰块脸,目中无人,top生就是看不上破三本。
从煦轻笑着摇头,不在意的表情··鲁达达这会儿的脑子里一直是陆慎非那句担保人、资金链、担保人,欲言又止,想想算了,过几天,便道:“等你出院,我和你说点事。”
从煦翻着杂志:“嗯,好·”·鲁达达纳闷了:“你怎么又不问”·从煦看着手里的书:“问什么”·鲁达达:“问我什么事。”
从煦抬眼,逻辑分明:“你都说了,等我出院和我说·”·鲁达达:“你不好奇”·从煦收回目光,继续看杂志,淡定的:“好奇,但你说了,出院告诉我。”
鲁达达更纳闷了:“好奇你都不问”·从煦稳稳的,还是那句:“你说的等我出院·”那就出院··鲁达达惊了。
他上下打量病床上的从煦,如果说之前几天察觉出的一点不同还能用失忆解释,此刻,从煦的从容、淡定、稳重,绝对是一种代表异常的信号··要知道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过去那六年,从煦都不是个多有气场的人,始终简简单单,一眼到底。
鲁达达自认相熟,对从煦还算了解,然而近几天,种种迹象都让他有种错觉:从煦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很乐观,很淡定,平日里说说笑笑,也会问这问那,但已经很能藏得住话了——·醒来之后,几乎没怎么问过过去六年的事,只那天在阳台,问大家过得好不好。
脾气也变直了,听说在病房直接冲了以前的老邻居··其他的……·鲁达达看着眼前的从煦,细细地观察,看着··看从煦认真地浏览杂志,眉眼神情轻松自如。
鲁达达越看越觉得不一样,但人还是这个人,他一时也具体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同··非要说的话——·从煦翻开了一页散着墨香味的铜版纸,一边看一边叹息着感慨:“一年片酬近八位数。”
鲁达达凑近,瞄了一眼,是个什么明星的专访··从煦还在看:“真有钱·”·鲁达达看着从煦:“你车祸撞了一下,怎么变得那么在意钱了”·从煦反而莫名:“你不在意钱”谁会不在意钱·鲁达达觉得奇怪:“你以前不这样。”
从煦又问:“我以前不提钱”·“也不是·”鲁达达想了想,说:“你以前事业心不重·”事业心不重的人,普遍不怎么在意钱。
从煦看着杂志,随口:“是么,我现在倒挺希望早点出院回去上班的·”·鲁达达赶紧闭嘴,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聊什么事业心他们这些人上班的上班、开公司的开公司,从煦自从辞掉公务员之后,都多少年没工作没上过班了。
·鲁达达也怕自己大半夜的说点什么不该说的,坐了一会儿,起身要走··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从煦摆摆手:“走吧,开车慢点。”
说着把书摊开在腿上,十指落在书页上随意地敲点,就像在弹琴··鲁达达注意到他这个动作,揶揄:“手都闲成这样了改天给你带个键盘。”
从煦收起动作,放下手,挑了挑眉锋,嘴里没说什么,心里有点奇怪: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他之前六年学了弹琴不对吧。
如果是键盘,带个键盘……·从煦脑子里自动弹出一句话:带一把机械的,普通不要,费手,最好红轴··从煦:“”·跟着又弹出一句:老铁,你一个月赚的钱,还没我一个字赚得多。
从煦:“”·第6章·鲁达达走了,从煦坐在床头,十指敲啊敲,思索着··他刚上大学的时候,课业少,又没开始打工赚零花钱,确实有在网络上写点东西。
因为写的随意,起初也不懂,签的是个没名气的小破站,名叫剑虹··剑虹最开始和其他男频站没什么不同,一溜的爽文、玄幻、大男主牛逼··从煦写不来那些,也做不到日更,就每周写两章情情爱爱的小章节发表上去,倒还有些读者,勉强能V,赚点买零嘴的小钱。
但和榜上其他作者比,数据成绩根本拿不出手··从煦也很谦虚,不觉得自己写点东西就是个作家,因此没和身边人提过笔名··身边人只略微知道他在网络上写过几本小说,叫什么,写的什么,从煦没说,大家也没太当回事。
大四的时候,也就是从煦记忆里的“前不久”,他完结了上本书之后,已经有两个月没写了··剑虹那位一身多用,兼程序员兼网站设计兼客服兼编辑的老板,还在Q上戳他,问他怎么不开新文了。
从煦回:快毕业了,在找工作,没什么时间··老板大言不惭:嗨,你好好写,一本就能赚几十万,比别人一年赚得都多,还用上什么班··从煦心道什么一本几十万,他成绩最好的一本写了三十万字,全本也才赚了三千三。
老板牛逼吹上了天:等以后卖了版权,你一个字就能比别人一个月赚得多··说完发了几个骚里骚气的表情包:来嘛~~开新文~~·从煦想想就笑了,要是有手机,得登录剑虹的后台看看,看他这几年还在不在写,都写了点什么。
万一呢··从煦好笑地想,万一真的字字千金,那是不用上班了··不止他,陆慎非也不用辛辛苦苦开什么公司了,两人直接回家躺着··时间不早,从煦把杂志放回床头柜,关灯、躺下,准备睡觉。
临睡前,他下意识摸了摸枕头下面,空的,没手机··从煦翻个身,闭眼叹气:手机在车祸的时候摔碎了,连同钱包、其他重要物件,都被他妈暂时收起来代为保管了。
别的无所谓,从煦一直想要手机,主要是太无聊了,手里没东西刷,特别不习惯··从妈却有一套中年妇女的玄学理论:趁着住院,把身体养养好,人家女孩子生孩子坐月子,都能把一些身上的小毛病带过去的,你这么大的车祸,养好了,肯定也能把小病带过去。
手机就别看了,眼睛一起养养,出院了把电话卡给你,再买个新的··“……”·从煦闭着眼睛,又叹了口气,玩笑着想:幸好只是不给手机,没让他连头发都不能洗。
想着想着,很快睡着了··或许是晚上见到了陆慎非的关系,从煦这天在梦里,梦见了陆慎非··他们在一个从煦没见过的房子里,房子有个大浴室,浴室一角有个满是泡泡水的大浴缸。
他坐在浴缸里,大半个人都在水下,露着脖子、肩膀,陆慎非坐在浴缸边,捞着袖子,给他洗头发··他还嫌洗得不好:“轻点别拿指甲,用指腹”·陆慎非放轻了动作,手上满是洗发水泡沫:“这样。”
梦里的从煦舒服的哼了声:“嗯·”·陆慎非耐心的洗着··洗好搓好,用花洒冲泡泡,从煦闭着眼睛、抬起脖子,仰头向后··陆慎非一手拿着淋蓬头,一手抚着头发,洗着洗着,抚头发的手挪到了从煦绷直拉长的脖子上。
又低头,亲吻那润着水汽的下巴和嘴唇··从煦还闭着眼睛,笑起来:“别闹,快洗·”·洗是要洗的,只是从一个人洗,变成了两个人——·陆慎非衣服都没脱,就进了浴缸。
浴缸不小,但也不太挤得下两个大男人,陆慎非于是躺靠下去,让从煦跨坐在他腰上··然后……·做着梦的从煦以上帝视角,一边看一边想:这段不能描述,描述了就是章节锁定。
又怆然地感慨:怎么就刚好失忆在看房子前夕的这个阶段晚几天,陆慎非拿房子求婚了,他们应该就要“章节锁定”了··做着梦的从煦倍感遗憾。
遗憾着,浴室梦境的画面逐渐淡了,从煦在熟睡中还感觉自己叹了口气:所以和陆慎非那什么到底是什么感觉·不过有一点,从煦哪怕不做梦也能肯定:陆慎非时隔六年,现在的吻技简直炉火纯青。
晚上亲的那一小会儿,真是太有感觉了··不像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陆慎非虽然强势主动,但很没技巧,亲密全凭本能,现在亲的时候,就很温柔,会用舌头轻扫,再一点点地侵攻、撬开齿贝……·唔。
从煦忽然觉得这梦也太真实了点,刚刚还上帝视角旁观,这会儿就觉得那些吻都是落在自己身上的··睁开眼睛,才发现不是梦,已经一觉到次日白天,陆慎非早早来了病房,正在吻他。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从煦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躺在枕头里看着他笑,嘟囔:“这么早·”·陆慎非低头,又亲了一下··本来只是亲一下,想让他继续睡,从煦胳膊一抬,圈着陆慎非的脖子,把人搂回来,接着亲。
边亲边想,他没有浴缸,还不能有个早安吻么··吻着吻着,从煦又睡着了,没松手,陆慎非便坐靠在床头,让他挨着··从爸从妈来的时候,推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口子没进门,赶忙把门合上,站在门口。
·从妈脸都绿了,瞪着眼睛看房门,眼神恨不得把门烧俩窟窿··从爸拎着早餐盒,把人拉上走廊,劝着:“算了,算了,还不都是为了儿子。”
从妈气呼呼的··从爸接着劝:“没出车祸之前,他睡眠就少,这都八点了,早该醒了,这几天休息得多,早上醒得也早,你不是一直抱怨他睡得少睡得少么,今天陆慎非在,他多睡了一会儿,不是刚好吗”·从爸:“为了儿子,就当都是为了儿子。”
从妈不情不愿,也只能忍了··等八点半,医生查房,从煦被吵醒,两口子才进去··从煦的主治医生今天也在,看从煦情况很好,夸道:“不错,恢复得挺好的,过几天能出院了。”
从妈赶忙问:“那他脑震荡……”·医生安慰:“只要没伤到,问题不大,记忆缺失的后遗症,可以慢慢恢复·”·实在道:“也不用为了这个继续住院,浪费钱,也影响生活,以后医院定期随访就可以了。”
看到床边的陆慎非,对从煦道:“你爱人昨天特意来我办公室问过,注意事项我都和他说了,问题不大的,放心·”·从妈闻言一愣,和从爸对视一眼。
从煦点头:“谢谢医生·”·查房结束,医生、护士浩浩荡荡一群人走了,病房里一时静默无声··从爸从妈不说话,陆慎非无言··从煦还奇怪:“怎么了”·从妈瞬间变脸,挂上笑:“没什么,我就是在想C市的医疗不如A市,等你出院了,是不是再去A市挂专科看看。”
说完看了看陆慎非:“这么早就来了·”·从爸应和:“是啊,还是大医院看看,放心点·”·又招呼陆慎非:“小陆没吃吧,刚好一起吃早饭。”
从煦下床,语调欢快:“吃饭吃饭·”·一顿早饭,在三人的伪装下,吃出了“其乐融融”的效果··吃完和之前一样,从爸撤了,回去买菜做饭,从妈留下。
从煦只看他妈换了戒指还卷了头发、涂了口红就知道,今天肯定有人来探病··从妈边给从煦削蛇果边道:“你不记得了,几个阿姨,都是你妈现在的‘闺蜜’。”
从煦听从爸之前提过:他们家在他毕业半年后拆迁了,两套老房子,拆了一些钱··两口子听儿子的,拿着钱把房子买在市中心一个新建的商品楼小区··买的时候没觉得,买完才意识到,小区是个高档精装修,搬来的都是本地有钱人。
从妈以前的裁缝店开在小区车库,搬家之后,还是把店开在小区里,没多久,认识了一群富太太··富太太们常光顾,觉得从妈手艺好、人也好,慢慢从修裤脚改尺寸,变成了拿料子让从妈量尺寸做衣服。
从妈实在人,不贪人家的好料子,还把省下的边角料做成手帕、长巾给那群富太太,一来二去,就和富太太们熟悉了,熟悉后,经常聊家常,再听她们聊赚钱,耳濡目染了不少生意经。
没多久,从家重开了裁缝店,请了帮工,正儿八经地做定制衣服的生意,后面又自己打板设计,还建了自己的工厂,很快打开了财路··从妈的意思,现在家里这么有钱,都是从煦当初买房的决定做得好。
从煦心里最明白,说是这么说,但以他自己对自己的了解,他那时候毕业才半年,买房上面能有什么远见,十有八九都是陆慎非的建议··从妈边说边削完苹果,一心二用,没留神,下意识先把苹果递给了陆慎非,递完动作一顿。
陆慎非接过,拿刀一块一块切小,装在盘子里,递给了从煦··从妈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默了片刻,又削了一个给陆慎非··陆慎非接过:“谢谢妈。”
从妈:“嗯·”·没多久,富太太闺蜜团来了··都是中年妇女,个顶个的时髦会打扮,带的探病的礼品都很高档,就是人多,五六个往病房里一扎,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很是热闹。
她们看从煦没有大碍,先是安慰从妈:“没事就好,命大福大·”·很快开始夸从煦:“你儿子定居A市,我们都没怎么见过,但是每次见啊,真是忍不住想说,怎么长的这么俊。”
再看到陆慎非,惊叹:“这就是你那个开娱乐公司的‘半子’吧”·陆慎非礼貌地打招呼··阿姨们围着打量,越看越惊喜。
从妈一直没和人提过儿子已经离婚的事,现在更不好当面否认,虽然心里早就不承认陆慎非了,但熟人这么夸,陆慎非也确实很给她长脸,不免觉得很有面子··阿姨们问她:“是不是就是你以前说的,A大毕业的,一早就买房结婚那个”·从妈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点头。
阿姨们嗔怪:“就说我们怎么找不到这么好的,原来都去你家了”·“我女儿要是有你儿子一半眼光,我和我老公现在也不用头疼了。”
从妈彻底笑开,招呼着她们坐,嘴里说着:“哎呀,没有啦,都是他们小年轻自己谈的·”·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其中一个和老公一起- cao -持生意的阿姨心直口快,问陆慎非,公司经营得怎么样,是不是上市了。
得到肯定答案,一群阿姨更是惊羡,还对从妈道:“你可以歇歇了,还开什么服装厂,早点退休回来享享清福·”·“我要有你这么命好,我肯定早退休了。”
从妈嘴巴都咧到了耳后根··从煦站在窗口,端着自己的苹果,一边吃一边忍俊不禁,瞥眼看陆慎非,眨眨眼··等阿姨们走了,从爸带着午饭过来,明明是怕做多了,像在招待陆慎非一样,担心从妈不高兴,特意还是之前的几个菜,接过一掀盒盖,还是被从妈骂了。
从妈看着摆在茶几上的饭菜,皱眉:“怎么就这几个菜小陆来了,你都不知道多做几个的吗”·从爸以为从妈是在儿子面前演戏,应道:“时间赶,没来得及。”
从妈催他:“再去买几个熟菜”·从爸看看从妈··从妈:“去啊”·拿着手机被赶出病房的从爸:“……”发生了什么,怎么态度又变了·他难道也失忆了·午饭后,一点多,从爸靠在沙发上小憩,从妈拿从爸的手机看股票。
从煦坐在床上翻着杂志,脚翘在陆慎非腿上,陆慎非拿着指甲钳,低头给他剪脚指甲··从妈抬眼看到了,拿手悄悄地搡了搡从爸··从爸一下惊醒,没反应过来,见从妈起身出去,默契地跟着起身。
两口子到了外面的走廊,从妈长长地叹了口气··从爸彻底醒了,问妻子:“怎么了”·从妈沉思着,没了气愤,只剩下一脸叹息:“我们也算看着陆慎非长大的。”
从他初中开始··从爸两手背到身后,也叹:“是啊·”·从妈犹豫了,豆腐嘴豆腐心的人,连和章至花那样碎嘴的老邻居处到最后都没有彻底翻脸,何况是陆慎非:“其实小陆人不错。”
抛开过去六年发生的一些事··从爸反而很坚定:“别想了,他们已经离婚了·”·从妈还在犹豫:“小煦其实还……”·从爸看着从妈:“还什么还喜欢”·“算了。”
从爸捏捏妻子的肩膀:“都已经离了·”·提醒:“别忘了,之前小煦就说了,是他提的离婚·”·从妈:“那离婚的事……”·从爸坚定的:“等出院,出院了,我来和他说。”
从妈到底还是最担心儿子:“真的行吗会不会太快,我怕小煦……”·从爸也叹:“不说有用吗瞒不住的。”
从煦并不住在家里,也不住在老家,他离婚前后一直定居A市,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在A市的社交圈,还有手机··他们联手鲁达达瞒着有什么用从煦在他A市家里随便一翻,翻到离婚证,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所以,瞒不久,都是暂时的··从妈:“那现在……就这样”·从爸叹:“只能这样了,等出院吧·”住院期间,陆慎非要陪,从煦也高兴,就让陆慎非陪着吧。
全当为了儿子··病房里,从煦翻着杂志,腿伸得理所当然,陆慎非也剪得相当顺手··好像过去那些年,陆慎非经常这么做一样··从煦看了一会儿,放在陆慎非腿上的脚丫子蜷了蜷,随口问:“除了帮我剪指甲,还有什么”·陆慎非:“洗头发。”
从煦忽然想到那个梦,蜷来蜷去的脚趾头定住了··陆慎非抬眼,从煦眼神闪了闪,装模作样地看向别处:“哦·”·陆慎非还看着从煦:“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从煦继续装模作样:“没有啊·”·陆慎非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剪,边剪边道:“房子是三室的·”·从煦:“哦·”拿起杂志,准备继续看。
陆慎非:“主卧浴室大·”·从煦翻杂志的速度变缓:“哦·”·陆慎非:“有个浴缸·”·从煦:可以了,停。
陆慎非:“你喜欢在那里做·”·从煦:“……”·陆慎非刚好剪完,指甲剪随手放回床头柜,人倾身,胳膊撑在从煦身侧,弯腰靠近,无声地凝视着,像在蛊惑:要不要·从煦整个人往下躺,毕竟只有大四之前的记忆,而在大学时期,他们还仅限于亲亲抱抱。
什么做不做的,从煦听了还挺害臊的,但他失忆归失忆,好歹是个27岁的成年男人··陆慎非都这么暗示了……·从煦抬手,一边捏着陆慎非的下巴一边道:“那你也得给我找个浴缸。”
陆慎非莞尔,勾起唇角··从煦又想了想:“为了万无一失,进浴缸之前,我先看一眼结婚证·”·陆慎非:“……”·从煦眼睛看着别处,已经开始期待梦境里的那个场景了,没留神陆慎非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还在说:“要不还是等出院回家吧。”
回了家,随便嗨··陆慎非坐起来,伸手摸了摸从煦的脸··从煦回神:“”·陆慎非神情敛尽,眼神幽深,看着从煦,没说什么。
从煦没有看懂,但那一瞬间,他好像又拥有了一个旁观的上帝视角,这个视角不但让他观察到了陆慎非脸上细致的表情,还串联起了之前他观察到的从爸从妈对陆慎非到来时的态度,鲁达达的欲言又止。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不但串联,还在飞快间,拥有了一个直觉上的人物间推测:陆慎非好像不该在这里一样·他爸妈和鲁达达,又似乎在隐瞒什么。
从煦为这下意识的猜测觉得惊讶,又为自己过于细致的观察力和推测能力觉得意外··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忆拥有了什么超能力,但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会这么想,很正常。
从煦脑子里又自动弹出了一句话:因为我是个作家···忽然,门被敲开,陆慎非和从煦都以为是从爸从妈回来了,抬眼一看,是陆慎非的助理。
助理没走进,只探着头,先礼貌地冲从煦点点头,才看向陆慎非,低声道:“陆总·”·助理犹豫着:“费总来了·”·从煦一愣。
费总费鹏程·费鹏程还在楼下等电梯,忙得电话一直没停··电话那头,剑虹的老板还算客气:“没办法,叙老师电话关机,他不点头签字,版权我没办法和你签。”
费鹏程真的纳闷,一个作家,写书的时候找不到人就算了,不写书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人·这大神不会真像传闻一样,是个住在深山老林的老头子吧·费鹏程眼睛盯着电梯,还得耐着- xing -子:“没关系,我们等好了。”
剑虹的老板:“叙老师一般休假或者采风都会关机,差不多要两三周,应该快回来了,我们都再等等·”·又客气道:“实在不行,我让他助理去他老家找找看。”
费鹏程不担心找不到人,早晚的问题,他担心别的:“叙老师之前的版权都没签在我司,这本会签的吧”砸了特么上千万··剑虹的老板看在钱的面子上,耐心的:“贵司诚意这么足,相信叙老师会点头的。”
有这句话,赶了大半天路的费鹏程终于有了点安慰··剑虹的老板却问:“对了,这个项目不是陆总负责的么·”·费鹏程当初为了拿下版权,祭出了项目大佬陆慎非,现在当然不能说陆慎非在忙别的,只能:“哦,陆总家里临时有点事。”
剑虹的老板问了句场面话:“不要紧吧·”·费鹏程:“没事没事,不要紧·”·心里想:不要紧个屁,那是陆慎非的宝贝心肝命疙瘩。
等上了楼,进病房之前,费鹏程调整表情,问陆慎非的助理:“我脸色还好吧”·助理不懂什么意思,看了看,点头··费鹏程叹气,看似在和助理解释,其实是在拖延时间调整表情,让自己进门后尽量自然点:“我以前不太客气,私下里给你老板的前任取了个外号。”
助理只听不说··费鹏程低声:“我叫他三本子·”·助理倒抽气··费鹏程叹:“算了,为了把你老板请回去开项目,哄吧。”
哄合伙人的前任算什么,为了项目和版权,让他跪舔叙大神的脚后跟都没问题··费鹏程挂起微笑,拎好探病的礼盒,推门··一推门,还没看清病房里的陈设,就听到一声不冷不热的:“名校代表来了。”
费鹏程看向病床··从煦挂着假笑,看他:“礼盒放下,人可以走了·”·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的费鹏程:“……”·却见从煦转头看陆慎非:“我没跟你提过吧,他以前私下里,你不在,都是喊我三本子。”
说完按着心口,叹气:“唉,多刺耳,听一次难受一次·”·陆慎非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冷了下去,抬眸看向门口··费鹏程:“……”·合伙人冷眼相向,这项目怕要死在前任手里。
费鹏程试图挽尊,赶紧堆上笑脸:“年轻的时候不懂事……”·陆慎非三个字,冷冷的:“滚出去·”·第7章·费鹏程被轰出去了,陆慎非也暂时离开了病房,出去“招待”他的合伙人。
从煦独自呆着照样自在,继续翻看杂志··翻着翻着,暗自出神,想起了昨晚鲁达达离开前看着他说的那句“你以前不这样”··从煦以前确实不这样,至少不会当着陆慎非的面提什么三本子的外号,也不会这么驳陆慎非身边人的面子,让谁下不来台。
他以前总想,陆慎非没什么朋友,上了大学难得有一些交好的关系还不错的同学,背后给他取外号就取外号吧,反正不会当着他的面喊,A大他也不常去,就当不知道··但从煦心底也明白,费鹏程其实不太看得上他,毕竟陆慎非上的名校,接触的同学校友学识、能力都很强,也不乏长得好看、主动追求陆慎非的,他排在里面,除了脸,样样都是倒数。
犹记得大三那年,他跟着陆慎非,和费鹏程一起吃饭··陆慎非在的时候,一切都好,陆慎非起身去了趟卫生间,费鹏程端着啤酒,约莫也是喝大的关系,红着脸眯着眼看从煦,看了几眼,啧了一声,没管住嘴,低声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看上你什么。”
从煦到现在都记得,他当时特别尴尬··费鹏程这个多嘴的人,反而毫无察觉,继续喝酒,喝了几口,闲聊似的问:“我们说的那些,你听得懂吗”·听不懂。
从煦更尴尬了··费鹏程哼笑着摇头··从煦也记得,他当年什么都没告诉陆慎非,还和陆慎非一起,把喝大的费鹏程送回寝室··如今回想,从煦纳闷又不解,暗道自己当年尴个鬼的尬·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就那些话,谁听了好受当时就该怼回去。
这么一想,从煦终于彻底意识到,他的心态完全变了··哪怕如今他只有21岁时的记忆,也不是21岁时的状态了··是因为年纪大了、成熟了,经历多了的关系·有可能,毕竟他都27了。
或许27岁的他就是现在这样的··从煦重新审视这个不太一样的自己,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不憋着话,能怼人,想说什么说什么,多自在··从煦继续看他的杂志。
看了一会儿,从妈抱着一束新买的花回来了,推门进来,说:“煦煦,小费来了·”·“知道·”从煦从杂志上抬了抬眼:“妈你认识他”·从妈换着玻璃瓶里的鲜花:“认识啊。”
顿了顿:“哦,对,你不记得了·”·解释:“厂子里有一年积压了一批货,怎么都销不出去,小费帮了点忙·”·从煦淡定的:“哦。”
从妈点评:“小费人还是可以的·”·从煦心道:一码归一码,在他妈那边可以,在他这边,不可以··但从煦也没再轰人,怼也怼过了,状也告过了,人家打着探病的幌子拎着礼盒过来,还是陆慎非的合伙人,又帮过家里一点忙,不好做得太难看。
于是费鹏程再进门,从煦稍微做了做样子,问好不好,答:还行、暂时死不了··陆慎非站在旁边冷着张脸大搭腔,费鹏程找不到台阶,尴尬不已··从妈看没人搭理费鹏程,只能帮忙招待:“小费你坐,喝水吗,吃点水果吧。”
费鹏程客客气气:“麻烦了,谢谢阿姨·”·从妈客套地和他寒暄一会儿··也看出来,费鹏程说是来探视的,实则是来找陆慎非的··她问:“公司最近是不是很忙。”
费鹏程心里跪谢着从妈,找到台阶,赶紧顺坡下驴,大叹:“也不是忙·”·眼神瞥陆慎非:“就是有个很重要的项目,离不开人·”·换了昨天晚上,从妈巴不得陆慎非哪儿来的滚哪儿去,但此刻,需要陆慎非的不止项目,还有从煦。
从妈笑笑,打太极:“工作的事不急,慢慢来·”·费鹏程:“这次这个,还真慢不了·”·从妈耍起了老套路,直接转开话题,问费鹏程:“吃了吗”·费鹏程追过来,一路赶得急,酒店都没订,风尘仆仆,闻言道:“谢谢阿姨,不吃了,我还有挺重要的事想和陆……”·从妈站起来,拎着包:“不吃饭怎么能不吃”·拎完包拎人:“走,阿姨带你去吃饭。”
费鹏程一愣,拒绝着:“不了,不了,真不吃了,谢谢阿姨·”·从妈拉着人走:“你都喊我阿姨了,还帮过家里,一顿饭总要给个面子的吧。”
说完看向陆慎非:“小陆啊,你陪煦煦,我带小费去吃饭·”边拉边走··费鹏程不好硬掰从妈的手,没几步就被拉到了门口,抓住门框,扭头看向陆慎非,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陆……”·刚吐出一个姓,被从妈一把按住脑袋推了出去:“听阿姨的,先吃饭”·门一合,杂志盖到脸上,从煦笑歪在床头。
陆慎非笑不出来,坐到床边,拿开从煦脸上的杂志,表情幽深:“没听你提过·”·外号,以及他身边人可能会有的轻视、恶意,都没有听他提过··从煦反而意外了:“上大学的时候没说,这个我记得。
毕业之后,这六年多,我也没提过”·陆慎非:“没有·”·从煦挑了挑眉锋··或许是心态好心情好的关系,他没多在意,把杂志拿回来:“算了,没提就没提吧。”
陆慎非看着从煦··从煦原本想继续看杂志打发时间,见陆慎非盯着自己,回视过去··一回视,见陆慎非神情专注地沉默凝视,上帝视角又来了,默默地观察着,想:·陆慎非如今,好像比学生时代,还要话少、沉默。
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说什么,陪在病床边,不是看着他,就是在为他做点什么··一刻不离,给人一种恨不得一秒当一个小时用,珍惜每分每秒的错觉··从煦之前觉得,陆慎非这样用心深情,或许是为车祸觉得后怕,毕竟要不是安全带勒得紧,外加运气好,车祸撞成那样,当场作废的可能就不止车,还有人了。
可现在……·从煦观察着陆慎非,细致地思索着每一个小细节,就在快要抓住点什么的时候,陆慎非倾身吻了下来··从煦的思路立刻被打断,回吻了两下,舒服得眯了眯眼,又去捏陆慎非的下巴,躺成了一只餮足的猫,边捏边小声道:“我觉得我应该不是喜欢浴缸。”
陆慎非眼神深,表情敛着,始终沉默,听完从煦的话,低头,安静地缓慢地亲··从煦舒服地享受着,想哼哼··他改抓陆慎非的衣领,手指勾着,主动抬起脖子,凑过去亲,边亲边道:“你现在是不是比以前刚开公司的时候还要忙”·忙到见不着,见不到就不常亲热,不常亲热就……·从煦:怎么觉得身体有点饥渴·亲几下就跟久旱逢寒霖似的。
27岁的身体不至于比20出头那会儿还骚动吧·可从煦就是亲亲来感觉、亲亲抱抱就觉得舒服··没别人在病房,陆慎非亲他,他就也想亲陆慎非。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从煦开始打小主意,亲完了一轮,还勾着陆慎非的衬衫领口,说:“你酒店是不是就在旁边”·陆慎非直接道:“别想了,不行。”
从煦瞪眼:“合情,合理,合法·”·陆慎非半趴着,撑着胳膊在他身侧:“就呆医院·”·从煦懂,是为了他好,怕他身体突然有个万一,宁可谨慎,不能出半点差池。
但是吧……·从煦还在打主意:“就去一小会儿,医院不方便,都是人·”亲两口都能被人撞见··边说边拿指头轻轻地刮陆慎非的脖子,语调也软,像在撒娇。
陆慎非又不说话了,沉默地看着从煦··从煦问他:“你干嘛老不说话”·陆慎非倒是回了:“在想点事·”·从煦没问在想什么,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打小主意上,继续刚刚的话题,还列了一个可行的计划:“等晚饭之后,医生查完房,我爸妈走了……”·陆慎非:“爸妈走了,病房就没人了。”
那也不能在病房干点什么··从煦的意思:“酒店房间比较自由·”·说的时候,表情无比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探讨什么严肃问题。
陆慎非被逗笑,但依旧坚持:“不行·”出院之前,哪儿都不能去,只能呆在医院··从煦撇嘴:“你这人”有没有点夫夫之间的生活乐趣啊·他都快出院了,胳膊腿完好无损,除了失忆,浑身上下一点问题都没有,亲亲爱爱能有什么问题·又想:公司都上市了,为个项目费鹏程都追过来要人了,还不知道是不是又忙成了异地婚姻,难得两人能有时间黏在一起,当然要抓紧。
从煦自我开解:也不是猴急,这叫有效时间有效利用,再说了,合法的,亲都亲得那么舒服……·从煦抬胳膊,圈着陆慎非的脖子,调动全脸表情,眸光闪亮:“可以说可以”·陆慎非抿着丝笑意,坚持:“不可以。”
但多亲几下是可以的,于是低头,一个长长的深吻··这次又被人撞见了··撞上的不是鲁达达,是拉了手机、去而复返的费鹏程··费鹏程惊到了,把门一开一合,动静极大。
合上门后,费鹏程站在门口,愣愣的,心道:不对吧这太不对了吧·没一会儿,陆慎非出来了,拿着费鹏程拉在茶几上的手机,合上门,表情不善。
费鹏程接过手机,解释:“我不是故意的·”·说完拉了陆慎非的胳膊走远,看了眼病房的方向,低声:“你和阿姨都说从煦脑震荡,有些事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这么大的车祸,你放不下、来陪着,我也能理解。”
瞪眼,指着病房:“你刚刚……你想干嘛”·陆慎非没有表示,扫了一眼费鹏程,转身。
·费鹏程不让他走,拦住路,不得不提醒:“你要上赶着,我不拦你,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他一定要离婚的”·“你也别忘了,当初你们才分居,他身边就有其他人了”·费鹏程因为见过、知道,替陆慎非不值,甚至记得那个人的长相:“白白净净,戴个眼镜,眼尾有痣,小白脸一个,当时还是个大学生,姓颜。”
“你都忘了”·话音刚落,助理过来,打断两人:“陆总,费总·”·费鹏程一肚子火气,口气很冲:“没看见在说话吗干嘛”·助理示意身后不远处:“呃……有人来探病,找从先生。”
费鹏程不耐烦:“谁啊·”·一抬头,看到了一张脸:白白净净,戴个眼镜,眼尾有痣··助理还在补充:“他说他姓颜·”·费鹏程:“……”·陆慎非:“……”·第8章·姓颜的这位,陆慎非、费鹏程见过,助理没见过。
而颜诺认得陆慎非,不认识费鹏程,也没见过陆慎非的助理··于是医院走廊里,助理领着人过来,两方一碰头,场面异常尴尬——·费鹏程惊讶自己成了乌鸦嘴,陆慎非没料到这姓颜的真的会来,颜诺则没想到,好不容易打听到自家大神老板在哪里,前夫竟然也在。
只有助理看情况不对,默默地缩到了角落··空气凝固了半刻后,费鹏程暗骂了一声:“靠·”·颜诺听到这声靠,回过神,斯斯文文的面孔绷上了警惕,默默地回视着陆慎非。
他们见过,一年多前,在颜诺的学校··颜诺当时快毕业了,从煦某天闲着无聊,就去他学校散心,两人一起吃了个午饭,吃完在学校里溜达··碰巧那段时间有个校园剧的剧组在他们学校取景拍摄,颜诺提议过去凑凑热闹,从煦闲着也是闲着,就一起去了。
又很巧,那个校园剧,就是陆慎非公司的项目,陆慎非那天也在··他们上教学楼准备去凑热闹的时候,陆慎非和他身边的一行人刚好下楼··在当时,颜诺还不知道陆慎非是谁,只知道从煦已婚,但和丈夫感情不好,已经分居。
陆慎非那边则不同,他身边一起走的、和他一起下楼的几个人,全都认识从煦··一群人原本还说说笑笑,楼梯拐角看到从煦,倏地全部闭嘴··颜诺那时候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边上楼边和从煦聊学校里的见闻趣事,下楼的那群人在干嘛他根本没留神,从煦垂眸敛神没有异样地爬楼梯,他就跟着,继续说笑。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等从那群人身边走过去,上楼,才有人不高不低的说了句:“那不是从煦吗·”·颜诺一顿,往楼下看,刚好和一双眼睛对视上——·很平静,敛尽了情绪,眸色淡,气场却强,锋刃似的锐利,看过来,让人不寒而栗。
就像现在,此刻,在医院病房外的走廊··但那时候和现在又很不相同:从煦已经离婚了,陆慎非从现任变成了前夫··颜诺面对这位前夫,气场不足,底气来撑,点点头,道:“我来看叙……”改口:“我来看从煦。”
费鹏程又是一声“靠”··陆慎非神色淡了··了解他如费鹏程和助理,一看这个表情,才觉得这是真正的陆慎非··而真正的陆慎非,远不是这两天在病房里展现出的样子——·他看了一眼颜诺,神情淡,口气也淡,看不出情绪,更没像费鹏程那样一惊一乍,反而非常冷静,语调也缓,主人招待客人的姿态:“心意领了,从煦过几天就出院了。”
颜诺听这口气,拿不准陆慎非这个前任对自己的态度,直觉这是赶人,坚持:“我来看从煦·”·陆慎非看着他:“以什么身份”·颜诺迟疑了一下,没说是助理,说:“我是他朋友。”
朋友·费鹏程冷嗤··这年头流行小男生一毕业就住进朋友的大别墅·费鹏程暗骂,那别墅虽然在郊区,但也要上千万一套。
从煦没有工作,钱都是陆慎非给的,拿陆慎非的钱买了豪宅分居,再顺便养一个刚毕业的小男生·太特么- cao -蛋了吧·费鹏程冷眼旁观。
颜诺已经不想搭理这些人了,走廊里前后看了看,想要自己找病房··刚好从妈上楼,本来是找费鹏程,奇怪他怎么拿个手机拿这么久,一见颜诺,惊讶得张开了嘴巴。
颜诺认出从妈,连忙道:“阿姨·”·从妈僵着脖子,看看他:“你怎么……”余光看陆慎非··颜诺:“我来找从煦。”
解释:“他手机关机,我一直联系不上他,就过来了·”·颜诺以前跟着陆慎非来过他C市的老家,也见过从爸从妈··白天找过去的时候,从爸从妈都不在家,问了邻居,邻居说从煦车祸住院,他才知道了真相。
一直不知道从煦的情况,颜诺也有点急,忙问从妈:“从煦没事吧·”·从妈:“没事,他没事,你放心·”·心想:完蛋··毕竟在从家两口子眼里,虽然儿子一直强调这个戴眼镜的小男生只是助理,工作上的伙伴,但谁都知道从煦早不上班了,能有什么工作需要个什么助理·从妈从爸眼里,这就是儿子离婚后找的小情人,儿子不明说而已。
玩玩的还是认真的两口子私下里讨论过,没讨论出结果··但看从煦对男孩儿的态度很正经也很认真,一口一个小颜,又带回家见父母……·从妈:完了,怎么把这现任给忙忘了。
再瞥眼看看陆慎非那边……·从妈心底默默擦汗··但这个时候必须稳住,毕竟弥天大谎早就撒出去了,这么多人在这里帮着圆谎,眼看着从煦就要出院,不久就要知道真相了,也不差这几天。
从妈决定稳住这个“现任”,于是不管费鹏程了,一把拉住颜诺,问:“小颜啊,吃过了吗”·费鹏程“嗯”的一声,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和陆慎非一起看过去。
·颜诺老实孩子:“还没·”·从妈拉着他,举止亲厚:“那怎么行,饭必须要吃的,从煦没事,你放心,他好得很,你跟我回去吃饭吧,你是不是去过家里了家里没人你从叔叔应该是去买东西了,已经回家了,家里有饭,我带你回家吃。”
回家吃回家·费鹏程瞪眼扭头看陆慎非:这待遇这是连父母都已经见过了·可以啊,这速度够快啊,前任现任无缝对接,怕不是再过半年就要领证了吧·颜诺哪儿知道这些,和从煦一样对此刻的情况一无所知,从妈拉着他,他还挣扎:“我先看看人吧,看完了我也好放心。”
从妈拉着他的手夹在臂弯里:“你放心,放一百二十万个心,好好的,特别好·走,回家吃饭·”·颜诺:“阿姨”·陆慎非忽然开口:“妈。”
·颜诺愣住了,不敢相信地抬眼看陆慎非,他叫从阿姨什么·颜诺扭头看从妈:“他”·从妈快撑不住场面了,只得道:“你先跟我回去。”
颜诺不肯走,又去看陆慎非,问从妈:“他怎么……”·陆慎非眼神凉凉地看着颜诺,目光平静,却溢满了挑衅,颜诺好歹也是个男人,又年轻、气盛,被这么看着,脾气再好,逆鳞都被触起来了,直接瞪回去。
四目相对,一触即发··费鹏程又在旁边点火:“喊妈怎么了,他不是一直这么喊,你有意见”·从妈喝:“小费你别”别煽风点火·费鹏程来了这趟医院,本来就一脑袋官司,闻声指着颜诺,对从妈道:“阿姨你不知道吧,这小白脸大学没毕业,一年多前,就已经和从煦勾搭上了,那会儿特么还没离婚呢”·从妈惊了。
颜诺也惊了,看费鹏程:“你别胡说”什么小白脸,什么勾搭·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颜诺:“我是叙……我是从煦的助……朋友”·从妈看颜诺:“你们不是离婚之后才在一起的”·颜诺:“不是。”
不对,“是·”也不对,“不是,没有,我和从煦什么都没有啊”·都说了是朋友助理普通朋友·恰在就要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不远处,一道病房门突然打开,众人齐齐噤声。
从病房里走出来的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却不是从煦,那病房也不是从煦的病房··陌生男人走出来,奇怪地看了一眼默声注视他的众人,向着走廊另外一边走去··被打断,众人一时无言。
助理赶忙道:“要不要换个地方聊,这边也不方便·”·聊什么聊当见亲戚呢·费鹏程冷着张脸,率先走了。
从妈顾不上别的,拉着颜诺走远几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能不说,便低声道出了实情··颜诺震惊:失忆忘了整整六年·从妈进而解释:“小陆会在这里,也是从煦趁着我们不在,自己拿他爸的手机联系的,人到了,我们才知道。”
从妈:“没联系你,是因为我们没你的联系方式,刚出车祸的时候情况紧急,也顾不上·”·“总之,”从妈还是拿颜诺当现任:“你多担待。”
承诺:“过两天就出院了,一出院,他爸就会把实情都告诉他了·”·心底又想:那个时候,不用费鹏程催,陆慎非也要走了··颜诺听着消化着,定在原地,扭头。
陆慎非刚好走回病房门口,握着门把手,转头抬起目光··四目相对只有半秒,陆慎非推门进了病房,颜诺的脑海里却回荡着一句话,是很早以前,从煦执意要离婚的时候,对他说的——·“我不想再见他了。”
颜诺收起表情,整理情绪,看着从妈:“我知道了·”·从妈松了口气··颜诺坚定的:“让我见从煦吧·”·从妈为难:“不是不让你见,是小陆一直都在,从煦现在又和他……”·颜诺不再争辩自己到底是助理、朋友还是男朋友,只道:“没关系,我也不会怎么样的,我就说我是他A市的朋友,我就看看他。”
不久后,病房··从煦见到了颜诺··颜诺自称是他在A市的朋友,关系还不错的那种··从煦看看颜诺,打量了两眼,问:“你看着很年轻,是学生”·颜诺:“毕业有一年了。”
这还是第一个从A市来的朋友,虽然完全不记得了··从煦挺高兴的,看陆慎非:“你通知的”·陆慎非嗯了一声,没否认也没说是,倒了杯水,递给从煦。
从煦正要接,颜诺看着水,打断:“加点蜂蜜吧·”·陆慎非握着水杯,维持递出去的动作,敛着表情,不动声色地抬起目光··颜诺表情认真:“他现在不爱喝白水,喜欢红茶加蜂蜜,最好再加点果干。”
从煦接水的手放下,挑了挑眉锋,看颜诺:“我车祸前喜欢这么喝水”·颜诺:“是啊·”余光瞥陆慎非,“你很久不喝白水了,说烧开的自来水有味道,不好喝。”
从煦:“这样啊·”抬眸看陆慎非,那你还给我喝水·陆慎非不动声色:“你平时怎么喝随你,住院的时候不要喝茶。”
从煦耸肩:“好吧·”·陆慎非把白水递给他,从煦伸手,颜诺看着,又道:“对了,我来的时候把狗子也带来了·”·从煦:“”他还养了狗·陆慎非这杯子又没递出去,还在手里,估计是不可能递出去了,只要这位“朋友”还在。
他抬眼,幽幽地看着病床另外一边··颜诺不看陆慎非,只对着从煦:“嗯,在车里,医院不让宠物进,我把它留在车上,给它开了点窗·”·从煦的注意力全偏了,立刻问:“什么狗叫什么”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颜诺:“金毛,叫狗慎·”·颜诺南方人,念有些字,前鼻音后鼻音不分,从煦听岔了,边下床边好笑道:“我取的名字吗,怎么叫这个,狗剩。”
颜诺:“不是狗剩,是狗慎,慎重的慎·”陆慎非的慎··从煦:“”·啊·第9章·狗慎三个月大,还是只金毛幼犬,很皮、也很亲人,没栓绳子,被颜诺安置在车子后座,独自玩着,咬一只玩偶皮卡丘。
从煦在医院地库看到了小金毛,感觉自己无聊的住院生涯终于有点趣味,拉开车门,架起了狗崽的两只前腿,抱出来··垂眼一看,男娃··抱到臂弯里撸撸脑袋、撸撸毛。
陆慎非站在旁边,表情凉凉··他注意的不是狗,是颜诺开来的车,A市牌,大车,911··就像费鹏程质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凭什么能住大别墅一样,此刻也是,颜诺凭什么能开911,因为这是从煦的车。
颜诺开从煦的车··陆慎非扫过车,收回目光··刚收回,从煦抱着狗凑过来,边撸着狗子边笑:“怎么会叫狗慎,你是不是哪天和我吵架了气得我给狗取这个名字。”
陆慎非伸手,没说什么,在狗头上顺了两把·狗崽倒是亲他,伸脖子冲他嗅了嗅,又想咬他的手磨牙··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看得旁边的颜诺在心底直翻白眼,心道狗慎就是狗,吃里扒外,见谁都亲。
结果又听陆慎非来了句:“不是气,是你想我,就让狗随我的名字·”·颜诺:“”要脸·从煦笑:“你得了吧。”
小狗抱不进医院,从煦就在车旁撸了撸,又抱着狗崽,随便闲聊地问:“买的吗这么小一只·”·陆慎非没答,颜诺也没吭声。
从煦看向陆慎非··颜诺:看你还能怎么吹··结果陆慎非抬了抬下巴,示意颜诺的方向:“从他那儿弄的·”·从煦跟着看向颜诺··颜诺:“……”·颜诺只得道:“朋友那里抱的。”
从煦点头:“疫苗都打了”·颜诺:“打了·”·从煦问:“这么小能吃狗粮了”·颜诺还没开口,陆慎非:“断奶的时候吃奶糕,狗粮也能吃,泡点水。”
边说边摸狗崽,被狗咬住手、轻轻地磨着牙,牙齿都长好了,还这么锋利,陆慎非:“现在直接吃狗粮了·”·颜诺默默看着,服气,暗道狗慎果然狗。
从煦又问:“养哪儿这么小还不会定点尿吧·”·颜诺不吭声,瞥陆慎非:说,你说·看你能蒙多少··陆慎非默了片刻,摸狗的手收回去,缓缓道:“有院子。”
从煦一直以为他们还住在市区的婚房,闻言奇怪:“我们搬家了”·不是“我们”,是他,是从煦一个人··住在郊区的独栋,前后都有很大的院子。
从煦当年执意分居的时候,以为没人知道他搬去了哪儿,陆慎非其实早知道,悄悄去过几次,把车停在院子外面,隔着墙,看不到人,只能看到爬上院墙的绿植··陆慎非敛着神情:“嗯,市里太吵了。”
从煦:“搬到郊区了·”·陆慎非:“嗯·”·颜诺心底惊讶,从煦以前不是说陆慎非不知道他住哪儿的吗竟然知道·从煦又聊起了别的,问颜诺:“你今天就要走吗,狗子可以不麻烦你了,放我爸妈那儿。”
颜诺:老板,你的狗,养到这么大,都是我在铲屎··颜诺:“我不走·”·从煦抬头:“”·颜诺:“我等你出院,一起回A市。”
从煦看了看颜诺,这样啊……点头:“好吧·”反正就这几天了,很快就要出院了··又道:“那你这几天住酒店,狗就放我爸妈那儿。”
颜诺走近,接过狗:“我这就送过去·”说着把狗安置回后座··从煦站在车旁,晃晃膀子,对陆慎非道:“也好,养个小东西在家解解闷。”
陆慎非:“嗯·”·颜诺突然扭头:“又不止这一只·”·从煦:“”·颜诺站在门边,暂时没管狗崽,转过身,细数:“你还养了鸟、乌龟、鱼、仓鼠,还在菜市场买了几条蚕,天天喂桑叶。”
从煦:“……”啊·陆慎非看着颜诺,这就是他承诺的不会说什么·他把从煦拉远了几步,面朝颜诺,手扶上车门,警告的眼神,不动声色:“好了”·颜诺拉住车门,对视:“好了。”
车门一合,仿若无事,颜诺对从煦笑笑:“我先去送狗·”·从煦:“知道我爸妈家住哪儿吗”·颜诺绕过车头:“知道,你带我去过。”
故意道:“我还住过几天·”·知道地址就行··从煦后退,离车远了一点:“那就好·”·陆慎非盯着车,唇角轻扯,默默冷嗤。
等车开走了,两人往电梯走,从煦感慨:“我爸妈也太热情了,还留朋友在家住·”·陆慎非没什么表情,牵住从煦的手:“他睡的地板·”·从煦:“……”·*·当天晚上,鲁达达来医院,见了费鹏程,又见了颜诺,差点喊出来——·一个和他势不两立,一个是他眼里的现任情人。
反之,费鹏程眼里的鲁达达:扶不上墙的烂泥,没脑子还要做生意··颜诺眼里的鲁达达:借钱狂魔··众人病房齐聚,面上你好你好,心底疯狂吐槽··只有从煦着眼现实:人这么多,又闲,来吧,打牌。
打了几轮,打不下去了:·费鹏程、鲁达达不停接电话、出去聊工作,颜诺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微信、Q连着响,陆慎非倒没碰手机,毕竟他手机一直关着,就是牌技太好,要么全程碾压,要么给从煦喂牌。
·从煦:不打了不打了不好玩··散了牌桌,鲁达达声称有事,急急忙忙走了··人刚走,费鹏程口气幽深:“鲁总别是又要担保人给他垫资了。”
知道担保人是谁的颜诺眼皮子开始跳··从煦听到了,没由着费鹏程这么背后挤兑他的朋友:“费总,你怎么还在”·费鹏程赶紧赔笑:“我说的是陆总,陆。”
从煦故作恍然:“哦,是吗·”·不过他的话也不全是损,是真的想问:“不用去忙工作”·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费鹏程:“嗨,我这不候着陆总么。”
说完转移话题,看向隔着一张茶几的颜诺:“今天工作日,你都不用上班”·颜诺从打牌开始,就一直捧着手机,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屏幕。
大家都以为他在玩儿手机,其实不是,就是在工作:从煦有几个读者群,日常需要打理,剑虹的老板催他来找人,也要回复,小说后台、评论区都要管,图书公司的编辑也要联络,甚至还有广播剧、有声等一些版权开发制作需要沟通。
谁不用上班·你当这个助理试试·颜诺瞥了眼费鹏程,反正不是“我方”,是“敌方”的,直接没理。
费鹏程:“……”·一会儿工夫,病房里静了··从煦看他的杂志,争取在出院前把他妈搜罗来的这些全部看完,颜诺继续刷手机,费鹏程站在窗边,和陆慎非低声聊起了工作。
费鹏程:“那边通知我,说是找到人了,就是还要等,过几天再给我消息·”·费鹏程:“希望能签得顺利吧·”·叹:“之前多少本书,没一本签给我们,见了鬼了。”
费鹏程:“这次这本,钱反正是要砸的,就等那边点头了·”·颜诺窝在沙发里,目光从手机上抬起,默默地看着窗前的两个男人··费鹏程显然不想在这个场合聊工作,但没办法,陆慎非在这儿,只能这里聊,于是只说大概,不说具体,反正陆慎非都懂。
费鹏程:“据说他有本古代的,权谋的,全本存稿,还没发表,我打算也弄过来·”·费鹏程:“按照我的想法,最好么,他那边一章章发,我这边一天天拍,发完我也拍完了,也别管网播还是电视剧,趁着热度,过半年就开播,播完就爆,剧情、角色、演员,随便爆一个,就能稳赚。”
古装权谋,全稿·陆慎非:“哪儿来的消息”·费鹏程哼笑,声音压得更低,掩唇说了几个字,几乎没人能听到:剑虹的老板。
陆慎非没说话··费鹏程征询陆慎非的意见:“觉得怎么样”·陆慎非聊这些,不像费鹏程喜欢往夸张了说,永远举重若轻,仿佛随口一谈:“那就连这本一起,打包买。”
打包的意思,就是两本一起的版权总价,会比分开买要低,说白了,就是想省钱··费鹏程瞪眼,低声:“行不通吧他名气和成绩都在哪儿。”
陆慎非:“不试试怎么知道·”·颜诺撇嘴,不试试你们不是已经试过了·一个月前,近郊别墅——·从煦抱着狗进门,颜诺匆匆忙忙迎上去:“叙哥不好了”·从煦臂弯里兜着狗,转身,又把一大袋狗用品拎进门:“什么不好了”·颜诺:“刚刚诸侯和我说,”诸侯就是剑虹的老板,网站ID诸侯五霸,人称诸侯,“‘鹿橙’这周给的版权报价比上周低了两百万。”
鹿橙就是陆慎非的公司··从煦把袋子放在玄关,狗崽还抱着,换了鞋,往里走,神色如常:“不想买了吧·”·颜诺跟着往里走:“不是,我听诸侯的意思,他们是故意一开始报了一个很高的价格,再一点点往下降,逼你做决定,赶紧卖。”
就像炒股,高点不卖,股价一回落,心态不好的持仓者就想出手··从煦见怪不怪,是陆慎非的手段··他没急着和颜诺讨论这事,坐到沙发,小狗抱在腿上,撸撸毛,握握软爪。
小狗用它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他的新主人··从煦想了想:“叫你什么呢”·颜诺还在说:“这周降了两百万,下周不知道会降多少。”
从煦架着小狗崽的两腿,把狗子举起来,晃了晃:“就叫你狗慎吧·”·颜诺没在意名字,这世界上叫狗剩的人很多,叫狗剩的狗也很多··他伸手撸了撸狗子,嘀咕:“两千万痛痛快快买走算了,还降什么价。”
从煦捏了捏狗爪,指甲有点长,随口应着:“因为他要赚钱·”·颜诺:“他都那么有钱了,还要赚啊·”·“要啊。”
从煦一时出神··毕竟陆慎非,曾经那么拼命的赚钱,就是想给他最好的··可惜,那些东西,他都不想要了··……·病房——·从煦翻着手里的时尚杂志,看着某顶流主播的人物专访,心底连连感慨:真有钱啊,羡慕,也想要。
第10章·从煦还有两天出院··这两天,从爸从妈除了送饭,几乎都不在医院··两口子趁着新鲜劲儿,燃烧着他们祖辈的热情和关爱,天天在家围着狗子转。
送饭来的时候,还对从煦说:“你要不回头自己先回A市,把狗留下来,我和你爸帮你养几天·”·从煦翻着杂志:“行啊·”接着:“你们养几个月,养大了,说不定就能开口喊爷爷奶奶了,边摇尾巴边喊。”
从妈差点把饭盒砸过来··从煦闷声直笑··他这么笑,陆慎非和颜诺都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从煦坐在沙发上,把目光从杂志上抬起,扫两人:“怎么了”·陆慎非没表示。
颜诺说着“没什么”,错开目光:这和他认识的从煦,差别很大··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颜诺认识的从煦什么样·很宅,经常一个人呆着、房间里闷一天,从早到晚地写稿。
·- xing -格有些淡漠,不怎么爱笑,衣食无忧,也不愁什么,脾气好,生活简单··像这样损完人开怀笑,颜诺几乎从未在从煦脸上见过··见到了,除了惊讶,就觉得……·还挺好的。
毕竟笑容代表着阳光和活力,这些积极向上的面貌,谁又能不喜欢··而颜诺见证的,令他觉得意外的,又何止这些——·失忆着的从煦和前夫身份的陆慎非,在目前这个什么都未捅破的情况下,相处得自然又融洽:·陆慎非几乎不离病房,一直都在,寸步不分地照顾,从煦明明手脚都是好的,却宛若半个残障人士,一天时间几乎都在床上,什么都要陆慎非都他弄,自己就负责看杂志。
看杂志就算了,趴着、躺着、坐着,各种姿势,还要把腿从床上伸出来,往陆慎非腿上一搁,陆慎非也由着他去··有时候两人相安无事,各自看杂志,陆慎非还会把手搭在从煦的脚腕上。
很亲密,很自然,如这个世界上所有相爱之人··颜诺旁观着,心里的感受很怪异··因为站在他的角度,作为从煦的助理,他听到的有关陆慎非的话题,几乎都是不好的。
比如剑虹的老板诸侯就觉得陆慎非这人作为版权方,虽然有钱,也很有能力,但太过强势霸道··比如从煦自分居后几乎绝口不提陆慎非,很偶然地提起,态度都很冷淡,不想多言。
所以一直以来,在颜诺的心里,勾勒的有关陆慎非的形象,都很负面··又因为离婚,离婚前还常年分居,觉得这两人根本处不来··结果现在……·颜诺看着,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幸而出院近在眼前,一切都要真相大白了··出院前一天,下午··从爸从妈没来,陆慎非临时不在,出去了,只有颜诺,独自在病房里陪着,工作在身,手机不离眼前。
从煦没看杂志,观察着颜诺,颜诺感觉到了,抬抬眼,沙发上坐直:“怎么了”·从煦看着他,笑笑:“没什么·”·窗外阳光灿烂,是个好天,或许是快出院的关系,从煦心情很好的样子,和颜诺聊了起来。
从煦:“你和陆慎非、费鹏程他们,都不认识吧·”·颜诺放下手机,说得含糊:“见过,不熟·”·从煦坐在床头,闲闲地晃了晃腿:“嗯,你是我这边的朋友。”
颜诺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问:“你怎么知道”·从煦指指眼睛:“看出来的·”·又看着颜诺,说:“我还看出来,你一直在病房里观察我们。”
颜诺一愣··从煦笑笑,转开视线,也转移了话题,感慨:“明天就出院了,我可真是命大啊·”·又自顾似的,说道:“命大的人,福气也会有很多吧。”
颜诺还是愣愣的,不知该说什么··从煦转回视线,看着他,淡笑:“蜂蜜、红茶加果干,我以后还是这么喝吧,白水实在太难喝了·”·颜诺怔怔的:“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从煦耸肩,摇头。
颜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从煦神色轻松:“想不起来也没关系·”·颜诺垂眼:怎么会没关系··从煦看着颜诺:“反正等出院,你们也要和我说了。”
颜诺倏地抬起目光,意外自己听到了什么,问:“你爸妈,”还是陆慎非、鲁达达,“和你说的”说出院之后,有事和他说·从煦神色一如既往,还是那么轻松自如:“没啊,他们什么都没和我说。”
还是那句:“我看出来的·”·他自己看出来的··颜诺站了起来:“你……”·从煦弯了弯唇角,眼神悠然:“因为破绽实在太多了。”
颜诺终于回过味儿,捏着手机快步走向病床,才走近,房门打开,陆慎非走了进来··从煦就跟只是在和颜诺闲聊似的,陆慎非来了,他就不聊了,看向门口,咋呼地吐槽:“你去个厕所要这么久”·陆慎非:“接了个电话。”
从煦:“我爸妈的”·陆慎非:“嗯·”·从煦往后一靠:“不用问了,肯定是下午不来了,要陪他们宝贝狗孙子。”
陆慎非:“他们喜欢·”·从煦:“再喜欢,那也是狗子,我才是儿子·”·颜诺走回沙发,低头看手机,余光向着病床:原来如此。
原来在等出院的,不止隐瞒了真相的众人,还有以他写书人的敏锐洞察力、全局观,早就看出不对的从煦··出院,所有人,都在等出院··次日··从煦的几个近亲,堂妹、表哥,舅舅、阿姨,鲁达达、费鹏程,全都来了。
一群人帮着忙活出院,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就跟太上皇避暑结束回行宫似的··最后从煦回家,坐的是从妈的车,一辆五十多万的中配奔驰··从妈负责开车,从爸副驾,从煦后排,其他人要么驾车跟在后面,要么帮完忙就走了。
这一路,从医院到家其实不远,从妈却开得极其谨慎,从爸在旁边做指导··“后面没车,变道,变道·”·“你看地上的白线,是不是有个直行标志还有个右拐,这条路就能直行,可以走。”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要跳黄灯了,别过了,红灯等等吧·”·从煦好笑,倾身往前:“妈,你能不能开”·从妈扭头:“怎么不能开我开得蛮好的,这车我一直开的。”
提到车,从煦:“这车我爸给你买的”·从爸:“哪儿啊,你买的,去年你妈生日,你买了当礼物送她的·”·从煦“嚯”了一声:“这车几十万要吧,我可真有钱。”
从爸忽然噤声··过了一会儿,从妈:“小陆给你的钱,他在这方面对你一直很大方·”·从煦坐回后排,靠着椅背,没说什么··从爸却对从妈道:“当初说了让你不要收。”
陆慎非的钱买的,“家里又不是没钱·你要我给你买辆一样的好了·”·从妈争辩:“那怎么一样儿子买的就是儿子买的。”
那是儿子的心意花陆慎非的钱又怎么样不配吗·斗完两句嘴,夫妻俩没再继续说下去··从煦道:“收都收了,开都开了,没什么。”
又说:“真是陆慎非的钱,就当是我的心意,他孝敬你们的·”·从爸没再说什么,从妈应和:“对嘛·”·回了住处,从煦终于见到了家里现在住的房子。
三室,客厅很大,装修虽然简单,家具都是实木,很有质感··按照家里的习俗,住院回来进家门之前,都要先剪一撮头发,丢在门外,去晦气··从煦的这一小撮头发是从爸亲手剪的,剪完从妈丢进了特意摆在门口的垃圾桶,一丢完,两口子眼里都是泪花。
命大,真的是命大··从煦一手搂一个,安抚着,一起进门··楼道角落,几个围观的邻居低声讨论着:·“唉,这次真的,也不怪老从他们要哭,儿子差点就没了。”
“是啊,那么大的车祸,听说车都翻了·”·“我老公还说,幸亏是辆七系,好车扛撞,我就觉得他胡说八道,这是车扛撞的问题么·”·“是啊,撞得那么严重,再好的车也禁不住。”
鲁达达已经跟着进了门,颜诺竖着耳朵默默地听着,只觉得后怕,不远处的电梯厅,消防门一开一合··陆慎非在楼道里抽了根烟,费鹏程站在旁边··车祸有多严重,之前去车场见了那辆报废的七系,就已经可以猜出来了。
费鹏程都要感慨:“这次真是命大,幸好没事·”·陆慎非神色敛尽··出院,回来了,离婚的事就要捅破了,费鹏程:“你要等说破再走要看从煦什么反应吗”说完叹气。
陆慎非灭了烟,推开步梯间的窗户,看着窗外,散着身上的烟味··都已经离婚了,费鹏程提议:“要不现在就走吧·”·屋子里,从爸在洗水果,从妈把从煦医院用的一些水杯、碗筷放进水池。
合上门,两口子低声嘀咕:·“直接说”·“要不然写封邮件”·“先吃午饭吧,这么多人,大家一起吃个午饭。”
“也行,那就下午说·”·却根本不用下午··从煦进了家门,知道哪间是自己的卧室,就推门进去了··和他想的一样,除了床、衣柜,还有一个书桌。
桌子上摆着两个文件袋,一个装着从煦车祸时摔碎的手机、钱包、其他一些琐碎物品,一个装着系着白绳的牛皮纸袋··鲁达达整天忙东忙西到处跑到处飞,没来过这边,第一次来,进了房间东瞧瞧、西瞄瞄,盯着床头柜上从煦十八岁时的照片看。
从煦站在书桌边,打开文件袋,看了一眼屏幕摔得粉碎的手机,接着,打开了钱包··钱包里有身份证、刻着他名字的银行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另外那个装着牛皮纸袋的文件袋,从煦暂时没动,先在桌前坐下,拉了拉桌子左手边的几个抽屉。
总共三个抽屉,最上面、最下面的都没有锁,中间的抽屉,上了锁··从煦一点不意外,因为这就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锁抽屉只锁中间一个,因为这点空间,足够放一些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的私人物品了,而他爸妈一直很尊重他,从不乱翻他的东西。
至于钥匙……·从煦起身,打开了书桌侧上方的书柜柜门,第二排,一摞书后,摸出了一把钥匙··鲁达达看完照片,溜达过来,见从煦拿着钥匙在开一层抽屉,探头看去:“你干嘛”·从煦没应,拧开锁拉开了抽屉,一打开,抽屉最上方,赫然是一本红色封面的证件。
证件封面上,端端正正的三个字:离婚证··第11章·从煦只是失忆,不是换了芯子,他自己什么情况,自己最了解··是在什么时候察觉不对的·最早的时候,刚醒来没多久。
因为他有一个和陆慎非有关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他的手臂内侧,有一个糊掉的纹身··那是高中,还是同学朋友的时候,从煦对陆慎非暗自的宵想。
因为太喜欢,辗转难以按捺,自己拿着攒的钱,悄悄找了个纹身馆,想在上臂内侧,近肩膀的地方,纹一个不起眼的鹿(陆)··纹身师看起来不错,给从煦看设计的时候,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鹿头。
结果谁成想,纹身的水平极其菜鸟,纹着纹着,纹成了指甲盖大的一团浆糊··从煦当年哭笑不得··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纹成什么样,并没有那么重要。
后来那个纹身,便像一块胎记,一直跟着他,从高中到大学··他谁都没有提过,父母、亲友、陆慎非本人,都不清楚,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哪怕大三和陆慎非在一起了,两人黏黏糊糊亲密的时候,陆慎非扒着他的衣领往里看,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胎记,他也没有透露半句。
他甚至暗自计划好了,只要一直喜欢陆慎非,这个纹身他就要一直揣着··后来和陆慎非恋爱,从大三到大四,一周年的时候,从煦又在大学城附近找了一个纹身馆,没动原来的纹身,只在旁边纹了比痣还小的一个点。
这第二个纹身师老辣得多,不但一眼看出原来的纹身是个菜鸟的手笔,还在纹那一个点的时候闲聊着对从煦道:“以后准备一年点一个”·从煦意外。
纹身师笑笑,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猜到:“一般来我这里纹的学生,要么心血来潮、有点叛逆,要么就是为了感情·”·顿了顿,看看从煦:“我猜你是后者。”
从煦没说是也没否认,问纹身师:“那我要是年年点,怎么点不会把自己点成个芝麻球”·纹身师笑:“芝麻球你是一年点一个,又不是一天点一个,怎么会芝麻球。”
从煦认真道:“每年点,也不少了·”·每年·纹身师忙着手里的活儿,幽幽地提醒:“感情的保质期很短的·”可能今天点一个,明年点一个,后年就难说了。
·从煦不在意纹身师的话:“怎么纹”·纹身师:“弄一个图案,每年的那个点,顺着图案的轮廓纹·”·从煦:“有道理。”
如今,上臂靠肩膀的那个纹身,包括从煦记得的那个小黑点,以及可能会有的从煦不记得的其他小点,全部没了,只在肩膀内侧留下一个不规则的深浅不一的疤··而这一切,在最初醒来的那个晚上,洗澡的时候,从煦就发现了。
只是当时的记忆还鲜活的停留在大四,潜意识里接受的想法仅仅只是纹身没了,没有和陆慎非牵上关系,也没有主动去深想··直到后来,他观察着陆慎非,观察着身边人,察觉出了种种异样。
再后来,颜诺来了··蜂蜜、红茶、加果干,他不喝白水··很显然,陆慎非根本不知道,也没有否认反驳··一个亲密无间的爱人、婚姻中的伴侣,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除非……·除非,他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
陆慎非不了解他现在的生活习惯··其实远不止这些,还有一个最明显的破绽,就是探视的亲友里,没有陆慎非的家人··要知道他和陆慎非初中就是同学,来自同一个地方,他在老家出车祸,他又是陆慎非的爱人,陆家的亲友怎么可能不来看看·但一个都没有。
包括他爸妈和陆慎非相处时的不自然,鲁达达的欲言又止,颜诺对陆慎非不自觉间表露出的警惕、忌惮··以及,陆慎非过分的沉默,人陪着守着,却绝口不提过去,不试图帮他回忆点什么,也不聊以后,不说出院之后要怎么样。
太多太多了,从煦根本不用深挖,种种迹象就在他眼前一一展示,指向了同一个结果:他和陆慎非,早分开了··如今,离婚证就在手里··好像尘埃落定似的,从煦迎来了属于自己真正的结局。
他把离婚证拿起来,被鲁达达一把按了回去:“你……”·从煦抬眼,看看他,淡定的:“还想瞒”·鲁达达放开了手,又紧张地盯着从煦:“你你没事吧。”
从煦拿起离婚证,翻开看了一眼,合上,随手放到桌上,继续看着抽屉里:“能有什么事·”·鲁达达有点不信,蹲下,抬眼去看坐在椅子里的从煦:“你真的……”·从煦伸手进抽屉,翻了翻,打断他:“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呆会儿。”
鲁达达还蹲着:“你要是难受……”·从煦翻抽屉的手停下,抬眼,依旧淡定:“我现在应该来不及难受,担保人难受了,你怎么办”·鲁达达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从煦:“大哥,我有眼睛,也有脑子。”
费鹏程损的那话,什么“又要担保人给他垫资了”,无缘无故,提什么担保人除非担保人就在病房现场,除了他,还能是谁·从煦再次道:“你先出去。”
鲁达达慢慢起身,盯着他的脸,一边觉得这样干练利落又淡定的从煦太陌生了,一边又觉得这样挺酷的,问:“你真没事”·从煦:“没事。”
他又说了一遍,第三遍:“出去·”·鲁达达麻溜地往外走··从煦叫住他:“先别吭声·”别说他已经看到了离婚证。
鲁达达了悟··房门一合,从煦终于有了单独呆着的时间··他把第二层抽屉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离婚证、失效的结婚证,三只戒指,一个塑料文件盒,一张银行卡,一本房产证。
银行卡是张黑卡,不是从煦的,卡面上是陆慎非的名字··房本上也没有从煦,产权所有人是陆慎非,印着的地址,是从煦记忆里的陆慎非声称租的那套房子,也就是他们的婚房。
至于那三只戒指:一对有些老旧的银戒,是大三的时候,他和陆慎非买的情侣戒指,直到大四,他们都戴着··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另外一只铂金戒指,从煦拿起来,套进了无名指,刚刚好。
如果没有猜错,这就是婚戒··从煦沉默地看着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心底毫无起伏··不光戒指,结婚证、离婚证、银行卡、房本,所有与他与陆慎非、与这场婚姻有关的证明,一时间竟然都无法令他有所感触。
他即没有因为离婚觉得难受,也没有因为以21岁的记忆在27岁这年迎来这样的结局而感到触动··很奇妙的,异常平静··他只是有点感慨,原来这就是他和陆慎非的结局。
原来这世上的感情,真的如那个纹身师所说,保质期很短,难以长久··原来自己的27岁,是这样的··从煦靠在椅子里,慢慢转出了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回抽屉角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塑料文件盒,还有那绕着绳子的牛皮纸袋上··他没有动,似有所感地盯着,有种直觉:他忘记的,应该不止离婚这一件··文件盒打开,里面竟是一大摞的合同。
日期最早的一份合同,从煦有印象,是他在剑虹写的第一本书的签约合同··甲方:从煦 笔名:X.U·乙方:剑虹书网·合同显然是按照签约日期一份一份排好的,因为前几份签约合同,从煦有印象,都是他大学期间写的,当时的笔名,就叫X.U。
直到五年前的一份合约,笔名改成了:叙幕··之后的所有合约,从煦在合同上笔名都是叙幕,一份又一份,一本又一本:和网站的签约合同,授权剑虹代为签订各项版权的代理合同。
这些合同的最后,是一页A4纸,上面用表格详细地统计了这些年发布的所有小说,以及各种版权,国内外出版、有声、广播剧、主题曲、周边、动漫动画、舞台剧、影视等,的签订情况。
从煦拿着表格和合同一一对照,所有的合约都能对上,除了统计表格里的最后一本小说《无路可退》··表格上,从煦自己的笔迹,写着《无路可退》影视版权已授,打了一个勾,后面授权的公司,标注着四个字:鹿橙文化。
可塑料文件盒里,没有这份授权剑虹代为签约影视合约的合同,也没有《无路可退》的网站签约合同··从煦的目光落向了最后那份扎着绳子的牛皮纸袋··纸袋和手机、钱包一起,是当时车祸现场遗落的物品,被从爸从妈拿回来了。
手机、钱包都能擦干净,纸袋却没办法,上面不但有一点破损的划痕,还有星星点点的一些血迹,血早就干了,斑驳在牛皮纸上,像洒开的红墨··从煦绕开扎口的绳线,取出了里面的东西,果不其然,是那两份合同。
一份是《无路可退》的网站签约合同··另外一份授权剑虹签影视的合同上,最后一页,左下角签名处,乙方空着,没有日期没有公章,甲方处,是从煦的亲笔签名,日期,三周前。
三周前,正是车祸的那一天··从煦靠着椅背,一手授权书,一手表格,看看合同上的那个日期,看着表格上的“鹿橙”··桌上,结婚证、离婚证、银行卡、产证、占血的文件袋,依次排开。
这一瞬间,从煦心底最真实的感受涌动而来——·没有难受,不觉得痛苦··因为21岁的记忆残留下来的对陆慎非的最后那点感觉,烟消云散··只余对真相的了解,和获悉一切后的平静。
从煦在桌前静坐了一会儿,很快回神,把合同文件收起来,东西放回··锁好抽屉,从煦起身,走出去··客厅里,从妈在和颜诺说话,鲁达达独自坐在沙发上,打着游戏,耳听八方,听到从煦出来,立刻瞪眼抬头。
从煦神色如常,问:“还有两个呢”·邻居们都散了,大门没关、掩着,从妈往门口看了一眼:“小陆和小费在外面聊工作吧·”·从煦往门口走。
鲁达达一见,立刻起身,从煦转头瞥他一眼,鲁达达拿着手机定在原地,紧张地盯着从煦:“你……”·从煦脸上没有一点异样:“你坐。”
说完换了鞋,推门出去··出去前,他还转头看了眼沙发上的颜诺:“帮我倒杯水·”·颜诺愣愣的:“哦,好·”·消防楼道里,费鹏程还在劝,只是换了思路,觉得陆慎非实在放不下手,索- xing -趁着失忆,趁着现在的从煦对他还有旧情,捅破真相后再把人追回来好了。
这世上一堆人离婚再复婚,又没什么稀奇的··不过这一次,费鹏程觉得陆慎非该吸取从前的教训:“可别再让他蹲家了,找点事给他做吧·”赚多赚少无所谓,别闲着作天作地就行。
费鹏程提议:“或者干脆公司里给他安排个职务”·陆慎非没有表示,也没回应··忽然消防门一开一合,从煦出现在楼道里,边往下走边道:“那我是不是也该弄个什么副总做做”·费鹏程:“……”·从煦边下楼边看着费鹏程:“不行”·费鹏程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好,变成了干笑。
从煦走近,站在两级阶梯上,看向了陆慎非,又问了他一遍:“不行”·陆慎非看着从煦··在费鹏程眼里,或许是出院、又回来剪了撮头发去了晦气的关系,此刻的从煦看起来和之前在医院又有些不同:·他目光坚定,神色间带着几分锐气,说话的口气和之前很不一样,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倒是非常好。
费鹏程看着,疑惑这是怎么了,陆慎非这个曾经的伴侣、枕边人,早已洞悉··陆慎非:“第二个抽屉,看到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从煦抬手,手往楼梯扶手上一撑:“看到了。”
费鹏程:“”什么看到了看到了什么·陆慎非依旧看着从煦··从煦也依旧回视着,目光不闪不避,神色利落干练,淡定从容:“别观察了,也不用猜,直接告诉你,看了抽屉,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陆慎非敛着神色,淡淡道:“总会有想法·”·从煦故作思考的神情:“嗯,还真有个·”·陆慎非等着··从煦笑,目露精光:“陆总事业有成,身家不菲,离婚的时候,财产和我分了吗”·费鹏程倒抽气,什么情况现在·陆慎非没有表露,语调缓慢:“你之前没要。”
从煦神色轻快,闻言挑挑眉锋:“是吗·”接着:“那我现在改主意了·”·费鹏程看看陆慎非,看看从煦,又震惊又茫然,等会儿,你们干嘛·却见陆慎非看着台阶上的从煦,微微地眯了眯眼,心情还不错似的,唇角勾出了一点笑意,问:“分财产”·从煦理所当然:“分啊。”
陆慎非气定神闲,仿佛要分的不是财产,是一块奶油蛋糕,毫不犹豫:“好·”·费鹏程:“”·第12章·离婚的窗户纸即将捅破,这顿出院后的午饭,注定要吃出“各怀鬼胎”的效果。
谁成想,因为从煦一直笑眯眯地给陆慎非夹菜,还极其热情地招呼第一次来家里的费鹏程,意外的,又给饭桌气氛添加了几分诡异··鲁达达:卧槽,这什么情况,被离婚的现实刺激到了·从爸从妈:怎么办,等会儿离婚的事要怎么开口。
颜诺:老板你干嘛·费鹏程:分财产—消息曝光—股价下跌—股东会议、问责—离婚—股权变更—公司动荡—对手趁机挖坑—破产—我死了。
这顿招呼的是断头饭吧·只有陆慎非心情不错的样子,吃着饭,还和从煦聊了起来:“我有点事,下午先走·”·从煦:“嗯,你先忙。
要是没什么事,我过几天也回A市了·”·陆慎非叮嘱:“病例带好,回去了,医院那边也要再去看看·”·从煦:“我知道啊·”·陆慎非:“你回去的时候,我可能在出差。”
从煦耸肩,随意的口气:“没关系啊,到时候电话联系好了·”反正他找律师,也要时间··众人:“……”这处得可真是自然融洽。
饭毕,陆慎非说走就真的要走··从妈惊讶,一直以为陆慎非要等他们捅破了窗户纸才走,她也不是真的想留人,毕竟陆慎非早就是前夫了,站在她的立场,纯粹是为从煦考虑,怕等会儿捅破了离婚的事,从煦受不了,陆慎非如果在……·从妈还没开口挽留,从煦坐在沙发上,扬声:“妈,他们有事,让他们先走吧。”
从妈犹豫,从爸想了想:也好·离婚的事,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亲自来说··从爸送费鹏程、陆慎非到门口,客气道:“你们年轻人都有工作,小煦也出院了,不好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去忙吧。”
费鹏程满脑子分财产对公司有多大的影响,整个人神思不属,客套地应了一声,换好鞋先出去了··陆慎非没要从爸送,说他们自己下楼,站在门口,望了眼从煦。
从煦端着颜诺给他泡的蜂蜜果干红茶,也看着门口,大大方方地抬手挥了挥··像很多年前,老旧的巷子里,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时,远远的,从煦挥手冲他招呼的样子。
也像他们新婚,陆慎非特意去从煦单位附近,两人一起吃午饭,吃完分开、各自去忙,隔着马路,从煦挥着手和他道别··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曾经远在天边,如今近在眼前。
陆慎非眼底蕴着丝笑意,离开了··门一合,屋内骤然静了··鲁达达识趣地抬屁股,从客厅挪去了餐厅,颜诺抱着狗子也闪到了一旁··从爸走回客厅,从妈也在沙发旁坐了下来,两口子都看着从煦,一家三口,相顾无言。
片刻后,是从煦先开的口:“爸妈,离婚的事,我都知道了·”·夫妻俩意外··从煦淡定的,笑了笑:“没什么,离婚而已·”·从爸从妈对视,又惊讶地去看从煦:“你怎么知道的”·从煦如实道:“离婚证在我房间的抽屉里,我看到了。”
说完宽慰:“没什么,不用担心我接受不了,我也明白大家隐瞒是好意,是怕我一时受不了,我都明白的·”·从妈近期一直处在差点痛失爱子的心情里,情绪很容易波动,这会儿聊起,看着反而安慰他们的从煦,不免又难过起来:“我们不是有意的,只是那时候你刚醒,又忘了很多事,我们都想你开开心心的。”
哪怕这其中有谎言··从煦:“我明白·”·从爸叹:“你都知道了·”点点头:“能明白就好·”·说完,两口子都有些紧张地看着从煦。
从煦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无非是怕只有21岁记忆的他,无法接受已经和陆慎非离婚的事实··但他真的已经接受了,也没什么事,更没有故作镇定··从煦反复强调:“我没事,真的。”
没事还真的·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可他中午还在拼命给陆慎非夹菜,还说回了A市怎么怎么样··从妈反应过来:“你那时候就知道了”想了想,瞪眼:“你是不是还舍不得他,想挽留”·从爸也想起中午,立刻跟着从妈一起劝:“儿子,好马都不吃回头草,一场婚姻,结束了就结束了。
你现在没了之前的记忆,可能有点无法接受和小陆分开,但现实就是这样,你得慢慢适应,慢慢接受·”·从妈干脆摆明了态度:“复婚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什么回头草、复婚·“爸,妈,”从煦哭笑不得:“没有要复婚·”·从妈还在自己的节奏里:“是不是因为住院那几天,小陆一直陪着你,你就觉得,虽然离婚了,还有在一起的可能”·从爸跟着从妈的节奏:“没有这种可能了,已经离婚了,当初离的时候,还有离完之后,你的态度都非常坚决。”
从妈:“儿子,你只是因为失忆了,忘了过去那几年,所以对他还留着感情·”·从爸:“等你想起来,你连他的面都不想见·”·从妈:“覆水难收,你就当他陆慎非是一盆被你泼出去的水。”
从爸:“人要往前看·”·从妈手一扬:“前面还有一大片草原”·从爸配合:“等你采摘”·你们那个老友诗歌社是不是还没解散。
从煦听得直笑,笑倒在沙发里··笑得从爸从妈直瞪眼,深怕他这是受了离婚的刺激··鲁达达也没憋住:“你这么笑,是因为悲极生乐”·从煦坐了起来,悲什么悲,也听出了一些情况:“你们现在这么紧张我,是因为我失忆之前,就让大家担心过吧”·鲁达达赶紧闭嘴,从爸从妈齐齐噤声。
从煦没有问,起身,绕过沙发,走到从妈从爸身后,搭着夫妻俩的肩膀,搂着他们,认真且诚恳道:“爸妈,我真的没事,不是装的·”·从煦:“我好歹也是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比谁都惜命。”
从煦:“和命比起来,离婚又算什么”·从煦:“你们就我一个儿子,我最亲的人也只有你们,你们心疼我,我就算不为自己,为了你们,也要珍惜我自己这条命,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怎么可能为感情为离婚去纠缠难受”·从煦:“你们刚刚不也说了吗,人要往前看。”
他捡回这条命,从此之后,只会往前看··离婚的事捅破,安抚好父母,接下来,就是鲁达达··鲁达达是在从煦的卧室一五一十交代的··概括起来,大概就是,鲁胖子这么多年,一直在瞎折腾生意,这里干一票,那里捣两下,手里的项目多如狗,更是银行借贷部门的常客。
既然要借钱,自然要有担保人·从煦,就是鲁老板的担保人··前前后后总共担保了七个项目,借了六次钱,少则十几万,多则几十万、上百万··幸好,项目都赚到了钱,其中一些还赚了不少,借的钱也都连本带利的还了,年末还有分红。
唯一不好的,就是鲁老板脸皮太厚,每次都逮着从煦一个做担保、借钱,这不,最近这项目,资金流水就不太转得起来,眼看着快要弹尽粮绝··从煦听完简直没脾气了,问鲁达达:“我是羊啊,你就逮着我一个薅”·鲁达达叹气,上来就是三个字:“你不懂。”
从煦挑挑眉,表示愿闻其详,什么叫他不懂,不懂什么··鲁达达:“你只记得学校里那些事了,不记得毕业之后的·”·鲁达达:“学校里过得多简单,你帮我带饭,不还钱也没关系,我下次帮你带饭就当还钱好了。
出了学校,哪儿是这样的·”·在社会上,人和人相处,最好不要提钱,朋友之间也不要,因为大家都混得不容易,钱也赚得不容易··鲁达达朋友多、生意伙伴多又如何,最后找来找去,只有从煦愿意帮他。
从煦闻言揶揄:“原来我还是个烂好人”·鲁达达皱眉:“说什么呢骂我可以,不可以骂你自己”·从煦笑。
鲁达达也笑··见微知著,将心比心,从大学到社会,从舍友到朋友,一个有需要,一个帮,一个车祸,一个第一时间过来守在病房里,这份情谊,谁都珍惜··不过……·从煦:“以前我签了担保,以后不一定会签了。”
鲁达达“嗨”一声,大大咧咧,说:“没事儿,我也不准备再乱折腾了·”·提起一个人:“你刚醒的时候,有个和我一起来看你的女孩子,你记得吧”·从煦:“嗯。”
鲁达达幽幽的:“我准备求婚了·”·想结婚,就是想安定下来,也不想再折腾了··鲁达达笑,聊着朋友间的知心话:“我也怕破产,害了朋友,还让以后老婆孩子跟着我吃苦。”
鲁达达:“等手里这个项目结束,我就不干了,盘个铺子,开个店,赚赚钱,过过小日子·”·从煦:“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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