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招惹了前夫 by 萝卜兔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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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我招惹了前夫 by 萝卜兔子(3)
·“但我可能……”从煦暂时还不太确定··这份不确定,不是因为他在犹豫,而是因为他还要再好好想一想··从煦坦荡道:“我可能会和你分鹿橙,你做好这个准备。”
他不是只要股权,还要公司··后视镜上,蓝色的水晶链子上,吊着一个持剑的卡通小人··陆慎非见过,在去剑虹拜访的时候··剑虹的老板诸侯介绍,剑虹当年在站内评出了“五剑”,这五把剑,分别代表剑虹网最顶尖的五个作者。
剑虹给这五个作者分别设计了不同的卡通人物,再分别持不同的五把剑··陆慎非记忆力向来不错,诸侯一一介绍了,他就记下了··如今,代表作者“叙幕”的卡通小人,正挂在水晶链上。
一瞬间,陆慎非脑海里串联起了很多东西,最后定格在业内臭名昭著的侵权网络剧《昨日月光2》··陆慎非忽然道:“停车·”·从煦一愣,偏头看副驾。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陆慎非:“我有事,回趟酒店·”·十分钟后··龙秀十一层,电梯厅··大家正等着电梯,其中两人架着喝得人事不省的韶儒伟,韶儒伟带出来的年轻男生跟在旁边。
电梯抵达,梯门敞开,大家正要进去,却见陆慎非去而复返··费鹏程:“唉,你怎么回……”·陆慎非没有多言,电梯里走出来,冲着韶儒伟的方向,走近了,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正中肥猪腹心,连带着旁边架着胳膊的两人一起踹翻在地。
众人:“”·陆慎非冷冷地盯着地上睡死的秃头肥猪,扫了眼旁边一脸懵逼的年轻男生:“韶儒伟醒了,跟他说,合作免了,以后看到我,记得绕路。”
年轻男生:“……”·他真的只是一个被带出来见世面、应酬、等着公司力捧的小鲜肉··这圈子也太乱了吧·第23章 ·“从煦, 你抽烟”·“哦,我……”·“从煦,你把自己锁在书房干什么”·“没什么啊。”
“换机械键盘了”·“哦, 我打游戏,搞个外设·”·“怎么又进书房了”·“刷会儿电脑。”
“剑虹网”·“哦, 闲着无聊, 随便看看·”·“你大学的时候不是写过小说吗,现在不写了”·“是啊, 不写了, 我老公这么有钱, 我还写什么小说。”
……·代驾开着车, 陆慎非坐在后排,满脑子和从煦的曾经··很多记忆里的细节, 早该在生活的洪流中被冲刷得模糊不清了··但此刻, 在酒精的作用下、幡然醒悟的真相前,那些过往再度清晰地盘横于脑海中。
而陆慎非心底的一腔怒火, 没有因为踹出去的那脚得以宣泄,全留给了自己··气韶儒伟·不, 他是在气他自己··这么多年,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未察觉。
·当年他发现从煦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 还满屋子烟味的时候,看到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界面, 他一度以为, 从煦是在沉迷游戏··那时母亲已经去世了,他们经济也已经好转了很多,限购前又买了一套大房子。
物质上, 他对从煦向来大方,卡随便刷、钱随便花,游戏氪金也随意··但那开着游戏,满屋子烟味,电脑旁半烟灰缸的烟头的画面,陆慎非真的联想不到其他,也实在无法想象,从煦为什么会这么沉迷游戏。
一开始,陆慎非选择了谈心、劝诫,他希望从煦能自己从游戏里走出来,从煦也答应了··可几次三番,他不同时间回家,从煦次次都把自己锁在书房··陆慎非说了很多次,少打、不要花太多时间在游戏上,从煦次次答应,也会解释没怎么打,次数多了,两人难免为此争吵。
到后来,从煦连解释都省了,陆慎非一说,他就一声不吭,开窗透烟味,人越来越沉默,脾气也越来越暴躁,说一次吵一次,吵一次从煦就要冷战一次··有次吵完,从煦倚着门框,当面点了根烟,陆慎非火气上来,直接把他手上的烟抽掉了,连着刚刚点起的火星子一起,攥灭在掌心。
那天的从煦说了什么,当时因为恼怒、极力克制着情绪的陆慎非没怎么听进去,多年后,回忆那一幕,总也想不起来从煦说了什么··到如今,陆慎非才想起,那天的从煦,说了和今天一模一样的话——·“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陆慎非不知道那时候的从煦关在书房做什么··不知道游戏界面是个给他看的幌子··不知道那些他忙于工作、出差不在家的日子里,从煦是如何消磨那些孤独又漫长的时间的。
更不知道,在他觉得工作很重要,又把支撑着忙碌辛苦的信念都落在这个家、靠在所爱之人身上的时候,从煦,早已写书成名,不需要他的那些辛苦,不需要他的物质供给了。
可同时,也是当年的他,让从煦有口难言——·母亲重病,没有赶回去见到最后一面的是他··他自己做的选择、自己做的决定,在亲情和现实面前,选择了后者。
他当年太要强了,他明明知道孰轻孰重,可他不接受失败,他不能一无所有··最后,他在灵堂上做了被唾弃的不孝子,也同时成为了别人口中的成功人士··而可笑的是,不孝在成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被唾弃了没多久,就因为事业上的成功,被亲友原谅了··他们不再提他没有回来见母亲最后一面,也不提葬礼不是他- cao -办的··他们说他母亲的病能熬这么久才走,是他这个儿子有本事,能赚钱、能找最好的医院,还有从煦这么好的爱人照顾在床前。
他们好像忽然就都能理解他的难处了··陆慎非觉得讽刺又可笑··只有从煦,在葬礼后,和他冷战了一段时间,和好后,对他说:“妈妈走之前,其实很想你能回来见最后一面,但她一直不肯我打电话催你。”
“最能理解你包容你的,还是她·”·“她猜到你葬礼可能都赶不回来,让我尽量不要怪你·”·从煦说了实话:“我还是有些怪你的,你应该回来。”
而从煦在怪了他、说了这番心底的实话后,却是这世上,最能谅解他包容他的人了:“没关系,你还有我·”·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他还有他,他们会一起,见证此后的成功。
于是陆慎非理所当然的,把从煦当成了唯一的心理依靠··他对从煦说:“我妈不在了,如果连你也不需要我赚的这些钱了……”那他的努力,他当初选择为项目留下也不回去的选择,将会毫无意义。
从煦笑说:“不会的,我很需要你,这个家也需要你,你去拼好了,我在家等你·”·可事实又是什么·是叙幕一本书就红了··《常欢喜》是当年各家都在争抢的ip,相关的项目企划、计划书,他们团队也跟着做了,却因为竞价竞不过别家,眼睁睁看着《常欢喜》被其他公司买走。
之后果不其然,《常欢喜》播出后,成了当年的剧王··从煦,早不需要他了··但无从开口,还要极力掩饰··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成全他、为了他可笑的自尊心,为了让他心底无比坚定的那些东西,还能有所依靠。
都是为了他··陆慎非从前因为分居离婚,因为无法解决、无处下手,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从煦走到最后那一步而悬在半空的痛苦,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落点··他为自己觉得可笑,又为曾经觉得难受。
明明没有醉,却在回住处后,趴在水池旁干呕了半天··没有开灯的室内一片昏暗,繁华都市的霓虹灯光沿着落地窗落进屋内··陆慎非一个人靠在沙发里,灯光照亮的茶几一角,摆着一本企划案。
企划案的封面上,是被光照着的异样清晰的四个字:无路可退··陆慎非看着那四个字,沉默地坐着··就像看到从煦车内后视镜上挂着的卡通小人,一下子想到剑虹,进而串联起很多细节一样。
看着“无路可退”,陆慎非忽然想到:叙幕的书从来不卖鹿橙,为什么这一次,会和他们接触·*·剑虹网站,《无路可退》文案,一句话简介:我需要你。
*·从煦那边,把陆慎非送回龙秀酒店门口,直接走了··有心事,开得慢,回到别墅已近半夜··颜诺在一楼开着电脑打游戏,见他回来,嗅了嗅鼻子:“你喝酒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从煦往厨房走:“我喝了一晚上果汁。”
说着,拉开冰箱门··颜诺以为他在找酒,忙道:“你之前说你戒酒不喝了的”·从煦侧身,一脸“别一惊一乍”的表情看过去,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瓶矿泉水。
颜诺改口:“不喝……就好·”·从煦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好笑:“放心,没想喝·”·他走出来,坐到大长桌旁、颜诺对面,道:“问你个事。”
颜诺从屏幕上抬抬眼:“”·从煦:“我之前有提过,想自己开发ip吗”·颜诺推推眼镜:“那当然了,你都被坑了好几次了。”
好几次·从煦:好了,现在想喝酒了··颜诺试图举例:“比如最早的《昨日月光》,那个侵权的第二部,后来的……” ·从煦打断:“好了,你继续玩儿游戏吧。”
起身上楼,幽幽长叹:唉,底层码农,命苦··他也似乎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他就想把《无路可退》卖给鹿橙了··因为只有鹿橙,只有陆慎非在的地方,能让他顺利涉足更多ip相关——失忆前的他自己,似乎不再只甘于做一个关在书房里写书的、被人坑、被人吸血的作者了。
可明明,他和陆慎非已经离婚了··离婚后,他们是前任和前任,就算因为版权有了全新的合作关系,陆慎非一定会、又凭什么让他在项目中涉足更多·还不是因为那是陆慎非·还不是仗着陆慎非会对他格外“留情”·从煦边爬楼梯边想着,到了二楼,兀自笑着摇摇头——无论失不失忆,对陆慎非,他倒是一直有把握。
说白了……·从煦看得一清二楚:说白了,就是有所凭仗··“仗着”那是陆慎非··看准了那是陆慎非··所以,之前的他,到底是因为还喜欢还在意,还是为了项目开发,才决定要把版权卖给鹿橙·从煦轻轻地叹:成年人的世界,果然不太简单。
从煦没回房休息,先去了书房··进书房,用手机连电脑蓝牙,打开了晚饭前,诸侯发给他的收益表··手机里,连带着收益表,是诸侯发来的四字感叹:“还挺多的。”
从煦看到消息的时候还在想,挺多是多少,直他用电脑打开文档,看到了文档最下方的总收益··“”·次日,费鹏程一脑袋官司来上班,碰见从煦,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
费鹏程:“”祖宗,你昨天泼了对门老大一脸酒你都忘了·碰见陆慎非,没事人似的,该干嘛干嘛··费鹏程:“……”大哥,你昨天把人灌醉、还把对门老大揣进医院,你也忘了·都是我扫尾的,都特么是我·自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费鹏程,试图在陆慎非面前提一嘴韶儒伟。
不管怎么样,人都被踹进医院了,是不是至少该讨论一下,踹那一脚的合理or不合理理由·万一对方在医院醒过神,猜到这一脚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身边的人闭不紧嘴巴张口提了,是不是也好提前商量一个对策方针。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韶儒伟好歹是银荷华雯的老板,真找上门,闹得不愉快,大家都不好看··陆慎非没理,仿佛早把韶儒伟是个什么玩意儿给忘了,神色如常地去了从煦办公室。
敲开门,从煦抬眼··陆慎非:“带你认一下公司·”·陆慎非的认一下公司,不再是之前带着从煦楼下楼上逛逛这种,是真的在让从煦了解:·部门,项目组,人员分配,项目流程。
重点介绍了ip开发部门··而这个部门,最近的重点项目,就是《无路可退》··从煦惊讶地发现,版权还没签,鹿橙这儿已经把整个故事细扒出来了,包括资金、组建制作团队、演员选角,都在推进中。
这些推进,相互之间又不是完全独立的,甚至相互关联··比如拉资金就容易被塞演员,演员塞进来,就得有合适的角色,这个角色不能小,小了得罪资方,不能大,大了影响书粉感官也影响全片的制作。
但一般这种带资的演员,又不甘于被动,要求还多,要求一多,剧组的组建就变得麻烦··比如有些演员很挑剔,会要求改剧本,而剧本能不能改动,要不要改,不是编剧说了算,得看导演和制片,这其中,导演未必有权,还得看制片,可制片可能既不懂拍摄,也不懂剧情,也未必想按照演员说的那么办。
总而言之,人一多就麻烦,尤其是开发ip这种牵涉方方面面的项目,更是麻烦加麻烦··从煦领悟:所以,要有权,还要有钱,还得有人、还得懂,还得ip在自己手里。
要绝对强势,无比强大··而符合这些的,他熟识的人中……·从煦看向身边的男人:目前只有陆慎非··陆慎非像是看懂了从煦的这个眼神,道:“但我不懂创作。”
最懂创作、最懂《无路可退》的人,只有原作本人··从煦思考着:“所以你想叙幕加入”·从煦默默打着自己的算盘:“他是写书的,他未必会愿意。”
陆慎非:“他如果不愿意,版权费谈下来的时候,就直接拒绝了·”·从煦心底一声靠,暴露了··又想,不愧是陆慎非··陆慎非接着说:“所以还在和剑虹那边磨。”
从煦提醒:“说不定是你给的筹码不够大·”·陆慎非看了眼从煦,认可:“有可能·”·当天下午,诸侯发来消息,说鹿橙破天荒地松口加钱了,答应给他分账。
从煦:“啊”说加筹码这就加了·诸侯:“我第一反应和你一样,还觉得他们是不是要套路我们·”·自然不是套路,是实打实的“好处”。
还因此遭到了项目部部分同事的否决··下午开会,从煦跟着坐在桌边听,就听几个同事义正言辞地反驳陆慎非的分账提议··“版权费就那么高了,还要给叙老师分账就为了挖他过来参与项目这‘酬劳’未免也太高了”·也有同事觉得分账提议可行。
“叙幕名气大,人气高,又是原作,不分账能请得来他只要能请来,ip开发过程就能引爆流量·”·被反驳:“对啊,我们请他,原本也是想借他的名气,但也得考虑成本和投入产出吧。”
有人给了一个新思路:“真说投入产出,这投入是大,产出也未必小吧·”·“之前剑虹评选‘五剑作家’,他是其中之一,虽然没有公开露过面,但剑虹给设计的卡通小人,是里面最帅的。”
·“当时就上过一次热搜,一堆人讨论叙幕是不是个大帅哥,还是剑虹捧他,给他画了那么好看的脸·”·“帅能当饭吃”·“能啊,为什么不能你想,万一叙幕真的又年轻又帅,他这么有名,还亲自参与项目改编,哪个ip有这待遇”·从煦:好的,我飘了。
边飘边认真地思考,《无路可退》的项目开发,到底要不要参加··不参加,以后再说,他就还是他的剑虹知名驻站作家叙幕··这么一来,鹿橙这边他也不会久呆,过段时间就会回去码他的字、写他的书。
公司也不需要拿,分一半股权就行了··参加,那便是以老板兼作家的身份涉足影视圈··他要项目,要掌控足够的主动权,乃至分走鹿橙··而要与不要,从煦并没有思考很久。
斜对面银荷华雯碍眼地扎在一旁,之前饭局上韶儒伟的不屑一顾犹在眼前··被坑过的前程往事,只知道一例便已让他心有不甘··书房的桌上,摆着那装着授权合同的带血的牛皮文件袋。
内心里,冷静和理智之外,还有个声音,坚定地告诉他:要,你要··从煦确定了:是的,他要··他要走这一步,跨出这一步··要尝试着自己参与一个ip的开发。
想要主动权··想站得更高、走得更远··从煦联系方铂禹:“我要分鹿橙·”·方铂禹:“如果你确定要拿公司,还不只是分股权,那就要和陆慎非面谈了。”
从煦:“可以·”·接着联系诸侯:“不拖了,和鹿橙签合同吧·”·诸侯:“你确定了如果你要参与项目,那你就得露面了。”
从煦:“可以·”·不久后,陆慎非前后接到了两个通知··一个是方铂禹,约了面谈分财产··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一个是剑虹那边,约了签版权合同。
时间:16号··同一天··陆慎非靠在办公椅里,一下子明白了:·从煦,不准备再隐瞒他叙幕的身份了··与是否失忆没有关系··这是从煦的决心,他想要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如此,他们与他们的那段已经过去的婚姻,就要彻底结束了··第24章 ·既然约了16号办重要的两件事, 外加最近刚好有别的事,从煦之后的几天都没去鹿橙,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 来日方长。
公司里的同事私下讨论,满是羡慕··“真好啊, 不用养家, 不用上班,没有老公, 没有孩子, 只有钱·”·“其实我真的怀疑, 这样的生活, 不会觉得空虚吗”·“你会吧,我不会。”
“我也不会·”·“同不会·”·费鹏程近日好不容易把那吃喝嫖赌小艺人的事情公关完了, 去陆慎非办公室歇脚喝茶, 幽幽地叹:“从煦也就来了几天,他忽然不在, 我竟然有点不习惯。”
陆慎非:“他以后会经常在·”·费鹏程:“”·陆慎非没说什么··费鹏程又聊回了那个等着重新拍的网剧:“甘谦速那边到底有没有档期啊,你说他也没红到随便挑片的地步, 有必要吊着咱们这边么。”
陆慎非果断道:“让人再去谈,没档期就算了, 换其他人·”·费鹏程想说其他人未必有甘谦速合适, 想想算了,点头:“行吧, 也只能这样了。”
从煦那边, 忙着整理原定于六月发布的新书《河清海晏》的书稿,同时在忙着搬家··郊区他是不想住了,每次去市里都像进城, 路程又长又堵··他刚好有几套房子,都在市里,最后挑了离鹿橙最近的一套。
央湖湾··从煦初听央湖湾三个字,总觉得很耳熟,好像之前谁和他提过,也没有多想,确定了住那里,就搬了··搬之前,他和颜诺秉着自愿的原则认真商讨,到底要不要继续住一起。
颜诺举着手,一脸认真:“我申请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从煦:“我还以为你会想跟着我住大豪宅·”·颜诺看看央湖湾那本产证上的129㎡:“还好吧,也就这边地下室这么大。”
从煦:“……你的眼光还挺高·”看不起一百多平怎么了大学宿舍也就那点大,不也照样开开心心住了四年。
颜诺说了实话:“真的,哥,你作息太正常了,我想熬夜打游戏,还想周末赖个床·”·从煦:“再网吧包夜方便面·”·颜诺一脸“你懂我”的神情:“游戏、妹子和球赛。”
从煦:“准了·”·年轻人么,就该趁着成熟前,过点“不健康”的潇洒日子··而央湖湾的那套房子,虽然空关,从煦带着颜诺去看的时候,发现里面家具家电都有。
不仅如此,地板有划过的磨痕,水槽明显被人用过,阳台角落有装着干土的花盆……等等··这套房子,似乎从前居住过··从煦在屋子里走着,四处看看,嘀咕:“难道买的二手”·颜诺也到处晃着,走到餐厅、客厅之间的一个置物架,拿起架子上一包早已过期的某牌子的香烟:“就是你以前住的吧,看。”
从煦转头··颜诺晃了晃手里的烟:“你抽的牌子·”·颜诺猜测:“可能是你刚分居的时候过来住过一段时间·”·从煦想起来,颜诺说过,他不是一开始就住在近郊的那套别墅,是后来才搬过去的。
颜诺伸手抹了把柜子上的灰:“找阿姨先来打扫一下吧·”·从煦:“嗯·”说着往里面走··三室的房子,两个朝南卧室,一个向北的书房。
靠外间的次卧很空,像是没人住过,床上的床垫连纸质标签都没撕掉,柜门半敞,里面空空如也··对门的书房也是如此,除了柜子里几本杂志,桌上连台电脑都没有,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窗台上却有一个烟灰缸··看到那个烟灰缸,没由来的,从煦就觉得眼熟··缸眼熟,窗户也分外眼熟,走近了,就有一种曾经时常站在窗边边抽烟边透气的沉闷感。
从煦觉得熟悉,又顺着感觉,下意识地偏头看向房门··好像下一秒,大门就会被人敲响,然后——·从煦定住··然后,陆慎非就会在外面敲门,喊:“从煦”·从煦恍然,惊讶地四处看着,终于知道这房子是怎么回事了。
是他和陆慎非当年一起住过的地方··可能是婚房之后又买了一套,离鹿橙近,就搬到了这里··难怪他觉得央湖湾特别耳熟··从煦:好吧··再去主卧,果然,柜子里挂着几件对从煦来说尺码偏大的衣服,都是陆慎非的号。
而主卧和其他房间不同,这里留下了一些曾经生活过的痕迹:·衣柜里挂着的没带走的衣服,床上铺的床单、两个枕头,插在插座上的充电器,床头柜上的纸巾,盖着朝下的相框。
从煦把相框拿起来,空的,没有照片··颜诺走到门口,犹豫的口气:“那个……叙老师,这边好像是……”说着递过来一个本子。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那本子深棕色皮面,里面纸页撕得七七八八,余下的每页都标注了日期,大片的空白,毫无内容,封面上,印着公司名:鹿橙文化。
这种印着公司名的本子,一般都是自己公司的人在用·从煦如果独居,不至于用个本子都要拿鹿橙的,只能说明,这套房子陆慎非也曾经住过··从煦把本子递还给颜诺:“嗯,猜到了。”
颜诺看着从煦:“搬来这里住,没问题吗”·从煦走出主卧,笑笑:“有什么问题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房子,有什么不能住的,我难道还要因为这里住过前任,就歧视一套房子”·颜诺跟着出来,本子放在客厅旁的那个架子上,推推眼镜:“你现在心真大。”
从煦纠正:“这叫开朗、豁达·”·开朗豁达的从煦,从请人打扫到搬家再到补买小家电、日用品,前后也就两天时间··期间颜诺一直跟着,惊讶他竟然买了保鲜袋、玻璃保鲜盒这些东西。
颜诺:“你要自己做饭”·从煦:“早饭总要自己做,弄个三明治、煮点粥,也不算麻烦·”·颜诺:“那我以后来你这边坐班,也吃你做的”·从煦想说怎么可能来他住的地方上班,当然是跟着他去鹿橙,不过现在情况未定,便暂时没有透露。
从煦:“放心,不会饿着你·”·又问:“你房子找得怎么样,暂时找不到可以先住我这边·”·颜诺也道:“放心,我还不至于搞不定房子。”
于是两天后,从煦便从近郊别墅搬来了央湖湾,车停在地库··一个人住,房子大小合适,也不用楼下楼上跑,从煦觉得很满意··新买的咖啡机泡杯美式,沙发里一趟,舒服。
躺着躺着,忽然瞄见沙发坐连着扶手的缝隙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请的打扫的人要么没注意,要么看到了懒得挖出来,那东西一直在里面··从煦放下咖啡,厨房里拿个根筷子塞进去勾,勾了会儿,那东西出来了,掉在地上。
看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从煦弯腰拿起来的动作一顿··套,知名品牌,保质日期印在小方块正中央,时间还挺长,到现在都没过期··从煦:“……”·还能怎么着,总不能扔在地上不管吧。
从煦弯腰,把套子捡起来,捡起来的瞬间,觉得手感分外熟悉··从煦:“……”谢谢,这就不必了··从煦把东西丢尽了垃圾桶。
其实搬到这里,曾经住过的地方,在所难免会觉得有点熟悉··但从煦并不留恋过去··颜诺也问过他,说在医院的时候见他和陆慎非相处,以为他们就要自此复合了,为什么却在知道离婚之后,忽然戛然而止。
从煦给颜诺举了个例子:“你骑自行车下过桥吧”·下桥的时候,不用踩脚踏,就能一直加速往下冲,到了桥下平缓的地方,速度才会逐渐慢下来,又因为惯- xing -,还会继续往前一段。
如果一直不踩脚踏,或者捏了刹车,就会停下··失忆后的他和陆慎非,就是如此··因为失忆,外加感情的惯- xing -,一醒来,他念着想着的都是陆慎非。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惯- xing -会越来越小,离婚证的出现,就是一道急刹··即便没有急刹,27岁的失忆的从煦,也已经不是21岁的他自己了··停下来,不过是迟早的事。
迟早会知道真相,迟早会清楚离婚,迟早会醒悟:哦,他原来已经不爱他了··他有想要做的,更重要的事··16号,周末··一早,方铂禹和诸侯都给从煦发消息。
方铂禹给了一个定位:“十点·”·诸侯:“要去鹿橙,我竟然有点紧张·”·从煦从衣柜里挑了件正装··吃早饭的时候,褚蔚蓝发来视频:“我听说陆慎非今天会带律师过去。
如果只是先面谈一下该怎么分,按理他不该带人·”·褚蔚蓝:“你是不是和他提过,想要分鹿橙·”·从煦:“我是提了·”·褚蔚蓝直接问:“他那边什么意思”·从煦吃着早饭,回道:“他没说什么,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答应的。”
褚蔚蓝沉吟着:“我提醒你一句,从来只有为公司打得头破血流的离婚案子,能心平气和的,都是其中一方不要公司只要钱的·”·“我不缺钱。”
从煦沉稳的:“他如果需要,开个价,我也可以给他钱·”·褚蔚蓝忍不住了:“小老弟,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从煦忽然道:“你看电视的,对吧。”
褚蔚蓝一愣:“看啊,怎么了·”·从煦:“你最近看的那部蒸汽朋克宫斗剧,是你的小老弟,不才、在下、我本人,亲自拿键盘写的·”·褚蔚蓝:“……”·九点三十,蓝天咖啡吧,褚蔚蓝退休后投资的生意之一。
今天特意闭馆,专门用来分财产··从煦进门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来得算早的,到了空荡荡的二楼一看,人都齐了··陆慎非、方铂禹,还有陆慎非带的赵律师。
见从煦来了,陆慎非、赵律师都很淡定,方铂禹偏头看过去,已经收到褚蔚蓝消息的他一脸质疑人生:朋友叙幕作家·从煦边走边迎着方铂禹的目光,端重地理了理西服前襟:是。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坐下后,把带来的材料递给了方铂禹··方铂禹一边快速拆开看,一边无语,对着从煦低声道:“你不早说”·从煦和陆慎非对视了一点,又看了看对方律师,点头打了个招呼,人往椅子上一靠,声音不大地回道:“本来想提前给你的,后来听说你出差了,特别忙,我自己也刚好忙点事。”
不过没关系,今天知道不算迟··何况这次要分的东西不少,不会只见这一面··今天只是一个开始··方铂禹已经翻着资产表,看到了从煦笔名下的vip收益、各项版权收益,以及和书有关的相关其他收益。
那可怕的令人发指的现金流·方铂禹极力克制,脖子上的血管都要爆了··从煦淡定得不得了,还和陆慎非聊起来了。
陆慎非:“吃过了”·从煦:“嗯,吃了·”·陆慎非:“你要分鹿橙,我就把律师一起叫过来了·”·从煦点头:“应该的。”
伸手和赵律师握了下手,客气道:“你好·”·赵律师笑笑,不多言··陆慎非和从煦一样神情自如,也穿着正装,肩宽腿长,椅子里一靠,又帅又有气场。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分财产现场,是来相亲的··陆慎非:“你这几天没来公司·”·从煦:“忙点别的事·”·陆慎非:“忙完了”·从煦:“嗯。”
从煦想起什么:“之前我提到的你的那张卡,还有放在我爸妈家的婚房产证,我都一起带过来了·”·从煦也不避着在场的两位律师:“我以前可能用过里面的钱,也可能没用过,你的卡,你到时候自己查查吧。”
陆慎非:“查过了·”示意赵律师··赵律师从手里一叠纸里翻出一页,是打印的网银后台里的现金总额··递给从煦看了眼,又递给方铂禹看了下,几千万。
方铂禹服气,不得不承认,陆慎非在一场婚姻里再不好,至少物质上从不亏待从煦··从煦也看向陆慎非道:“你这方面对我不错·”·陆慎非:“应该的。”
又道:“但你基本没用·”·从煦:“嗯,我自己有钱·”·陆慎非点点头,没说什么··两边律师见这二位似乎有话想说,一起起身:“你们聊,我们去楼下对一下总资产。”
说着,拿着一堆文件,都走了··留下从煦和陆慎非··从煦面前有杯柠檬水,端起来喝了口,润了润嗓子··陆慎非沉默着··但他今天的沉默和之前不太一样。
不是无从开口,是等从煦先说··从煦喝完水,搁在扶手上的手指动了动,抬眼道:“我都忘了,为什么最后会发展到离婚的地步——”·从煦今天穿着正装,容貌俊朗,神色平和。
这世上从来怨偶多过佳偶,可他却没有半分怨气··即没有问:到底怎么就搞到离婚的地步了··也没有叹:真遗憾,我以前明明那么喜欢你··却是以从容的姿态,近乎温和地说:“既然忘了,我忘了,你也忘了吧。”
从煦:“也不用去纠结,当初到底因为什么分开,又到底谁对谁错了·”·从煦:“彻底结束吧·”·“我往前,你也往前看。”
陆慎非看着从煦,音线低而沉,在这空旷安静的咖啡吧二楼,只有他们能听见··他问:“往前”·从煦点头:“往前。”
往前走的从煦,是即将露面亲自签下版权合约的叙幕··往前走的陆慎非——·陆慎非:“那就离婚前,离婚后,一码归一码,公事公办吧。”
从煦:“”·陆慎非:“到今天,你总共旷工了四天·”·从煦:“……”·第25章 ·从煦那一切往前看的人生大道理彻底说不下去了。
如果可以, 他不介意以前任的身份再扯一张离婚证··不,何止一张,他可以扯他五六七八九十张··从煦无语地沉着气, 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着,暗道他真是失忆醒来后光顾着自己, 最近又忙昏了头, 怎么能忘了,陆慎非- xing -格虽不张扬, 但那张嘴, 以前是能把人往死里怼的。
从煦喝完水, 抬头:“除了旷工, 还有什么”·陆慎非:“还有你忘了办入职手续·”·从煦:“……”·没入职旷什么工·从煦一脸莫名其妙,陆慎非看他这表情, 忽然偏头笑了下。
从煦看着这笑, 想起很早的时候,上学那会儿, 初中··陆慎非不知道怎么养成的- xing -格,脸臭又冷还不好相处, 和班上的男生混不到一起··有一年班主任重新调换座位,刚好他们坐到一起, 从煦搬桌子, 还没怎么着,陆慎非头一偏, 看到从煦桌角写的“学渣加油”, 忽然笑了一下。
从煦莫名,转头:“”·陆慎非回视着,张口道:“挺傻的·”·从煦惊讶, 一面想,他竟然搭理我了,一面想,长得可真帅。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就是从这忽然的偏头一笑开始,从煦觉得陆慎非并不像他表现得那样冷感,于是主动开启了两人同桌同学的情谊··从煦:“学委,这题怎么做”·陆慎非:“不会。”
从煦:“……”·不回忆不要紧,一回忆就要心梗:分财产,分分分,赶紧分·分的过程,异常顺利··就如从煦对褚蔚蓝说的那样,他要分财产,陆慎非就给他分,他要公司,陆慎非也同样会给他。
反过来,从煦也没有自顾保留,手里有什么也拿出来分··两个离婚后才坐下来分财产的当事人都很淡定,各自的律师和他们先聊了下··大家坐在一张桌子前,方铂禹压着声音对从煦道:“写书这么赚的”·赚钱当然是好事,但问题是:“你这现金流也太可怕了吧”·纯利润不说,还特么月月高额,全是净收入。
这种资金等级,喊一声爸爸不过分··可他从爸爸竟然要拿出来对半分掉……·方铂禹语气深沉:“你就不能分完财产之后,再当这个作家吗”·从煦认真地思考了他这个建议:“不行,我红得早。”
方铂禹:“……”·从煦:“我还是个高尚的前任·”·方铂禹心里骂了声娘··赵律师那边,秉着客户是上帝,客户说了算的原则,倒是没劝陆慎非分完财产之后再做老板,而是庆幸的口吻,凑在陆慎非身旁,低声道:“从先生那边很配合,我本来以为这次主要是从我们这边将婚姻期间的共同财产分出去,没想到对方那边的婚内资产也不少。”
陆慎非淡定地听着··赵律师:“主要都是现金和房子·哦,还有几辆车·”·车这种落地就贬值的消耗品不算的话,就剩下现金和房产。
赵律师:“现金算起来最简单·”两边加一加对半砍,钱多的一方给少的一方··房子……·赵律师:“你们两边加起来,总共有八十一套房。”
最后这句话,对面的从煦抬眼看了过来··赵律师回视过去,点头:“是,八十一套·不包括商业用楼·”·从煦扬了扬眉锋,看向陆慎非:“这么多”·陆慎非也面露些许感慨:“你也没少买。”
从煦:“我记得我这边也就四十多个房本·”·陆慎非:“彼此彼此·”·从煦实在道:“我是钱没地方投资,只能买房。”
你们开公司做老板的也这么实在·陆慎非:“我是以前有人和我说,买房保本抗通胀,还能生意不行的时候抵押给银行周转资金·”·从煦心道这买房心态就有点保守了吧,陆慎非公司不小,生意也做得不错,有必要这样么多的是地方投资。
他下意识道:“谁啊”·陆慎非:“你·”·从煦:“……”·从煦还能怎么着,只能再一次给自己挽尊:“房子应该买的,现在房价这么高,买的楼都升值了。”
赵律师点头:“所以房产这边,我们还需要做个大概的估价,或者你们自己看看,喜欢哪套,商量着分·”·说着,方铂禹将他刚刚在楼下收拾好的八十一本住宅房本摆上了桌:“来吧。”
先弄房子··陆慎非伸手翻着房本,找到其中一本,递给从煦:“这套你拿着·”·从煦接过,打开产证,看到里面的地址,愣了下··是最初的那套婚房。
陆慎非:“这是婚前的·”·是两人离开校园、留在这个城市的最开始··是从煦如今的记忆中、过往曾经里和陆慎非有关的最后的记忆··是陆慎非对他说:搬过来一起住。
从煦合上房本,点头:“好·”·赵律师:“那剩下的……”·陆慎非表示随意,从煦把一摞房本一分为二,两摞挨着,差不多高,自己拿了一摞,示意陆慎非:“你的。”
陆慎非点头··二位律师:“……”·接下来,便是可流动、不可流动的资金,投资部分,债权,以及鹿橙··在这之前,赵律师秉着大概了解一下的原则,问从煦:“从先生是位作家”·从煦客气道:“作家算不上,写书的。”
赵律师:“方便问问笔名吗”·从煦:“我叫叙幕·”·不是人人都关注文娱行业,也不是人人关注影视,某个行业内再厉害的人,在行业外都可能不为人所知。
赵律师显然不知道叙幕是谁,点头:“好的·”·然而这个于从煦口中道出的二字笔名,却让在场的气氛凝固了··方铂禹一时无言,陆慎非看着从煦。
从煦抬起目光,陆慎非静静道:“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这是那天喝完酒,从煦在车上说过的话:你什么都不知道··从煦:“我自己也没说过。”
顿了顿,有点奇怪:“不过你似乎不怎么意外·”·陆慎非:“你车上挂了一个剑虹五剑的卡通人物,我在剑虹的办公楼见过·”·难怪。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从煦没说什么··他没有觉得他的这个隐藏身份在陆慎非面前是个什么值得炫耀的“大杀器”··也没有觉得陆慎非知道了,应该多讶然,多震惊。
一场婚姻这么多年,枕边人连他的笔名都不清楚,只能说明在他可以想象到的再早之前,他和陆慎非之间就已经出了问题··这个问题,于现在的从煦而言,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涉及大额资金和公司,这第一次的会面注定只能先简单碰个头,把情况相互了解清楚··结束后,赵律师先离开,方铂禹收拾着东西,时不时拿眼睛扫一眼从煦··从煦:“你干嘛”·方铂禹:“哦,没什么,想起来老褚前几天在家里一边看那个蒸汽朋克宫斗剧,一边骂编剧,骂完编剧骂原作。”
从煦淡定的:“看什么骂的”·方铂禹:“两个平级的男妃内斗,一个拿火枪把另一个干死了,老褚在骂,‘你干死他你很牛逼你都有枪了,你还有自己的军队,你去干死那姓陆的呀。
’”·陆慎非抬起视线··方铂禹:“哦,我是说那个姓陆的狗皇帝·”·从煦淡定的,看看陆慎非:“一个姓而已,不是影- she -你。”
陆慎非作为业内,却是有在关注那部蒸汽朋克宫斗剧的:“里面的男主姓从·”·原著里,从姓男主一路宫斗过关斩将,最后干掉了陆姓皇帝自己称王。
结局,男主称霸,遣散后宫,前皇帝被囚禁,天天在冷宫洗菜煮饭,等新帝下朝用膳··这部披着古装权谋皮的蒸汽朋克宫斗剧,是今年的流量之王,一播就上热搜,一上热搜就挂前三,剧情是真的好看,却也因为题材内容过于“疯魔”,被疯狂吐槽。
剧集目前才播到一半,书里的结尾已经登了N次热搜··其中一条的热搜词条是:#陆某某,请你煮饭#·如今原作这个前任就在眼前,陆慎非有理由怀疑:“是你心里的呐喊吧”·从煦微笑:“怎么可能,我写书从来不夹带私货。”
陆慎非又道:“《昨日月光》的香水·”·从煦:“你想多了·”·方铂禹插嘴:“那个被干掉的妃子姓费,鹿橙不就刚好有个费总吗。
哦,对了,剧里面那个皇宫,好像就叫鹿城·”·陆慎非挑挑眉··从煦:“……”·从煦最后是努力撑着脸皮离开咖啡馆的。
一上车,点开剑虹的那本蒸汽朋克宫斗剧··书名《我所欲也》··文案:后宫男妃奋斗史·恶搞/蒸汽朋克/权谋/宫斗·Ps:作者瞎写的,部分姓氏、角色立场参照现实·读者留言:古代架空还能参照现实,什么现实·作者回复:比如我最近煮饭煮够了的现实。
从煦:“……”·煮够了不煮不就好了·评论加精区,刚好有一个相似的留言··作者回复:键盘在我手里,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结局章,新帝下朝,旧帝洗手羹汤,两人一起用膳··章节下的留言:作者太太,你老公最后给你煮饭了吗·剑虹的留言区,高V作者和读者都可以贴图留言,从煦看到了自己带图的回复:·照片上,简单的四菜一汤,照片一角,露出只拿着筷子的手。
是陆慎非的手··照片后,跟着他几年前回复的一句话:我不用等到最后,我经常就有··下面一溜的羡慕、祝福··从煦看了眼时间,那是在婚后两年半、三年不到的时候。
那时谁也不知道他就是叙幕,叙幕则在留言区,悄悄的发了一张意味着幸福、圆满的餐桌照,特意露出了爱人的一只手··是情不自禁的流露··也是曾经的婚姻生活。
从煦放下手机,发动车子:现在,他要赶去前方··前方的自动收费口,是陆慎非的车··陆慎非看了眼后视镜,拨给费鹏程的电话刚好接通··费鹏程:“你还不回来剑虹那边应该快到了。”
陆慎非看了看时间:“我要晚点·”·费鹏程:“什么情况”·陆慎非:“我今天没喷香水·”回去换身衣服。
费鹏程喊起来:“大哥是叙幕又不是从煦,喷什么喷赶紧的”·陆慎非却道:“你相亲第一次见女方,都知道要稍微收拾一下。”
费鹏程嚷嚷:“这是签版权,又不是相亲你赶紧的”·又飞快道:“别跟我说你看上叙幕了,人家大作家网传有老公的好吧。”
陆慎非:“现在没了·”·费鹏程觉得这话题莫名其妙:“没了吗”·车子驶上了机动车道,在变入左转道前,陆慎非又看了眼后视镜。
在经历这么久的婚变后,他似乎已完全从上段感情和婚姻中走了出来,语调轻松:“前任是过去式了·”·费鹏程:“”·陆慎非语气认真:“我很欣赏新的合作伙伴。”
费鹏程脱口而出:“你疯啦”·顿了片刻,改口:“咦,好像确实可以,听说叙老师是个帅哥·”·后车··从煦眼见着陆慎非开去了左转道,有点奇怪:不去公司·拨给诸侯的电话通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从煦:“我在路上了,大概半个小时·”·诸侯应着,叮嘱了几句··不知怎么的,忽然提到了鹿橙的老板。
诸侯:“他们陆总我见过,来公司拜访过,长得特帅·”·从煦冷漠的:“哦·”·诸侯:“你之前不是说你和前任分了吗我听说人陆总也刚和前任离了,正单身。
怎么样,今天刚好见面,要不要看看那钻石陆老五的情况万一刚好合适呢”·从煦喊起了外号:“猪总·”·诸侯:“”·从煦:“不瞒你说,我是准备给前任守寡的。”
……真的假的··诸侯:“别了吧,这么年轻,- xing -生活还是需要的·”·第26章 ·从煦先到的鹿橙··到的时候, 大楼门前候了不少人,费鹏程打头,个个西装革履、严肃以待。
没人想到从煦会来··今天可是休息日··费鹏程不一样, 他不久前刚和陆慎非通过电话,挂电话的时候一脑门儿问号, 见从煦来了, 只觉得这是“催命”来的——·陆总准备抛弃前尘展望未来了,现在好了, “未来”没到, “前尘”先来了。
费鹏程:陆总, 你的香水可悠着点喷吧··一面想一面挂上微笑, 看着走近的从煦:“嗨从总·”·从煦玩笑道:“我不就几天没来么,这么大阵仗欢迎我。”
费鹏程身后的助理:“不是的, 从总, 我们在等客户·”·从煦故作恍然:“哦·”·费鹏程:“就是陆总手里那个项目。”
从煦装样地四处扫了眼:“签版权是吧,那怎么没看到陆总·”·费鹏程继续微笑:“路上耽搁了吧, 马上就来·”·说着示意楼里:“外面晒,你进去坐吧。”
从煦走到费鹏程身旁, 转过身,和他一个方向:“一起等吧, 这个项目我不是也参与了么·”·费鹏程不敢放屁··他怕自己多说多错, 错了回头又被怼。
一起站了会儿,费鹏程转头看了眼从煦··他发现从煦今天也穿得非常正式, 时间又很巧, 旷了几天,早不来晚不来,刚好是今天, 又刚好是这个时候,这么巧·费鹏程暗道:不能是巧合。
从煦精准地抓住了费鹏程这个眼神:“是在奇怪我怎么过来了”·费鹏程转头又看了看从煦:“陆总和你说的”·从煦没吭声。
费鹏程暗暗吃惊:卧槽陆慎非搞什么今天签合同,他决定展望未来“欣赏”大作家,欣赏就欣赏吧,还把前任特意弄过来·这又是干嘛·故意做给从煦看刺激一下前任·费鹏程有点心惊肉跳,搞不懂这些男人的爱恨情仇,再一次建议从煦:“要不你还是进去等”·从煦:“是因为我不能在”·费鹏程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从煦记着“旧仇”,话里带刺:“还是因为我不懂”·费鹏程赶紧否认:“没有没有·”当场改口:“一起等,我们一起等。”
从煦这才没说什么,人在楼前的- yin -影处站着,心底想费贵妃你就别挣扎了,书里你就是个被火炮轰死的战五渣··不多时,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开进了停车场。
“来了来了”·楼前一众人打起精神··车停好,却只下来一个胖子··那胖子项目组的一些同事认识,是剑虹的老板诸侯五霸,姓朱,本名就叫朱侯。
朱候下了车,不远不近地看到一群人,打头的他见过,鹿橙的费总,费总旁边,咦,叙幕老师已经到了·朱候正要冲从煦挥手,手都要抬起来了,忽然一顿。
不对,叙幕这个今天的大主角都在了,这群人还热切期盼的眼神看着他干嘛·朱候一时觉得莫名,没表现什么··他从车位走出来,迎着走向他的费总,费总又实在太热情了,一脸殷切挂着笑,朱候不得不把注意力从叙幕那边转回来,走近了,和费鹏程握手。
费鹏程:“朱总,欢迎欢迎啊·”·朱候笑:“久等了,我怕路上堵车,特意早点出来了,还好,没迟到·”·费鹏程:“客气了,什么迟到不迟到,你只要来,我们就等。”
说着要招呼朱候进楼,在这之前,顿了下,看了看车的方向:“叙幕老师没跟你一起过来”·叙幕·没一起来·没·一起·是没一起啊,这不就在你旁边站着么·朱候更纳闷了,一纳闷,下意识就往从煦那边看。
从煦依旧没说什么,还笑了笑,主动伸手:“猪总,幸会·”·朱候:“……”搞毛·如果之前还只是觉得奇怪,那此刻,朱候多少有点反应过来了。
难怪刚刚在电话里,和他说什么“如果觉得情况不对,先别吭声”··这情况哪儿是不对,是太不对了··朱候不动声色,盯着从煦的脸,伸手回握。
旁边的费鹏程立刻道:“朱总,给你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从总·”·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从总·叙幕的本名,诸侯这个剑虹的大老板当然知道,毕竟签约都要身份证,何况两人除了工作关系,私下因为版权接触得也不少,只是诸侯习惯了叫笔名,就一直叙幕或者叙老师的叫着。
即便如此,叙幕姓“从”这件事,朱候也没忘了··所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不是来鹿橙前版权的么·怎么又变成鹿橙的什么总了·朱候亏得眼睛小,瞪起来也不显眼,只显得眸光有神了些,旁人看了,还以为他在惊奇鹿橙有这么年轻这么帅气的经理。
费鹏程在旁边哈哈哈地陪笑··朱候一言难尽地和他眼前的“从总”默默对视着··“从总”淡定微笑··朱候回过神,有种陷入巨大“- yin -谋”的恍惚感。
旁边,费鹏程见朱候不答叙幕怎么不来,也没再问,这大热天的,来了一个也是来,总不能让人在楼前等着,便抬手示意大楼门厅,请朱候进楼··朱候笑笑,迈步,余光始终在那位“从总”身上,上楼梯,进门,进大厅,忽然道:“卫生间在哪里”·“哦。”
费鹏程示意一个方向:“那边·”·朱候也不想这么大个版权签约,一进人家公司门先解决个人问题,太不上台面了··但没办法,他总不能和这位“从总”握完手,回头再上了楼和这位“从总”签版权合同吧·甲方乙方都是一个人,这还行·朱候尴尬地抬抬手,表示歉意,又缓和气氛地挽尊道:“第一次来,太紧张了。”
费鹏程看着朱候:“没事,朱总你去好了,我们等你·”·说等,就真的一群人候在一楼大厅等··等了没多久,从煦的手机震了··他半点不意外,摸出来,看着朱候的消息:从总·朱候:什么情况·从煦托着手机,淡定地回:别紧张,没什么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朱候没问细枝末节,逮着重点问:那签约怎么办·今天可不是剑虹代为签约,乙方那边,是要版权作者自己签名字的·从煦:我自己签。
朱候:你怎么签·从煦:用笔··朱候:……·是人吗,现在还说这种话··从煦:放心,没事,以后和你解释··朱候没有再问,也没时间留给他继续呆在厕所里发消息。
不多时,朱候从卫生间回来,大家一起寒暄着热热闹闹地上楼··一般这种亲自上门合作签合同的,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八字就差一撇了,都不会急着一上来就签,显得太急躁。
·作为甲方的鹿橙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于是上了楼,先喝茶,歇歇脚,歇了脚,再在楼上楼下逛逛··逛的时候,就没那么多人跟着了,主要也就费鹏程、助理、以及项目组的两个同事。
从煦没在··朱候逮着一个机会,特意向费鹏程打听了这位“从总”,说:“以前没见过这位从总·”·费鹏程笑笑:“最近刚入职。”
刚来这是打入合作方内部了·朱候:我叙牛逼··朱候:“那他也有参与《无路可退》这个项目”·费鹏程点头:“是,陆总是这么安排的。”
都已经这么快得到陆总的信任了·朱候:我叙牛逼··嘴里道:“那位从总看着很年轻·”·费鹏程笑笑,说得官方:“做我们这行的都年轻。”
朱候忍不住问:“那他在项目里具体做什么”·费鹏程依旧打得官方:“现在项目还没正式开始,很多东西还不确定,得到时候再调整。
朱总你放心,我们公司和团队都很重视这个IP,不会让剑虹,也不会让叙幕老师失望的·”·所以到底干个啥·朱候点点头,也回得官方:“那自然。”
逛着逛着,逛到了顶楼的照片墙··墙上挂满相框,朱候抬着脖子扫视着,没留神第一张合照,看的都是主脉络上的影视剧项目,最后,看到了那个写着“无路可退”的空相框。
朱候站在这个空相框前,多少有被这份势在必得的诚意触动到,一脸感慨:“有心了·”·费鹏程也有点感慨:“等《无路可退》的项目结束,这一整面墙,也要满了。”
朱候夸:“鹿橙很厉害,做了很多剧·”·费鹏程实在道:“都是整个公司团队努力的结果·”·朱候:“费总谦虚了。”
费鹏程摆摆手,闲聊起来:“没谦虚·我在公司,就是个总管,这也管,那也管,陆总不一样,他很厉害,一直在带团队弄项目·”·这么一说,朱候想起来:“今天怎么没见陆总。”
费鹏程:“路上堵,耽搁了,朱总多包涵·”·接着问:“那叙老师那边……”·不就在你公司么··朱候:“放心,不会耽误签约。”
那就好··费鹏程很放心,没有“到嘴的鸭子会不会飞了”的危机感··而两个闲聊起来的老总,说着说着,不禁同时沉默,想起了不久前各自打过的那个电话。
费鹏程率先道:“冒昧地问一句,叙幕老师,现在单身吗”·这么一问,朱候看着费鹏程的脸:“其实我也想问·”·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费鹏程:“嗯,没事,朱总您问。”
朱候:“贵司的陆总,单身吗”·费鹏程挑了挑眉锋,和朱候对视··一个眼神,转瞬间,两个男人如同红线对红线,刚好对上了眼。
朱候笑:“唉,不能只关心版权不关心手里的作家对吧·”·费鹏程语重心长:“理解的,理解的,大家都一样·”·朱候:“那陆总……”·费鹏程暗道对不住了从煦,你也赶紧再找一个吧,笑回朱候:“单身。”
朱候忽然觉得他叙老师潜入鹿橙简直太牛逼了,事业、爱情可以两手抓两手开花,无不激动道:“我们叙老师也是·”·费鹏程仿佛已经看到陆慎非左手大热ip,右手知名作家,嘴巴都咧开了,压着嗓子,掩唇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道:“要不要撮合一下”·朱候连连点头。
费鹏程:“其实很配,对吗”·朱候:“就是啊一个有才,一个有能力·”·费鹏程:“还能一起开发项目”·朱候:“对对对。”
费鹏程:“万一真成了……”·朱候主动握住费鹏程的手:“那以后当然常合作我们网站不止有叙老师,还有不少高质量的作品。”
费鹏程激动了:“朱总朱哥”·和四楼相反,就在朱候、费鹏程站在照片墙前激动拉郎的时候,二楼的气氛极其诡异。
因为是休息日,鹿橙只来了项目组的员工,费鹏程带着朱候逛楼之后,项目组就开始会议室,准备不久后的签约··期间从煦接了两个电话,办公室出来后,就去会议室里坐着。
项目组的同事们和他不熟,又是老板的前任,也不敢乱攀谈,从煦便一直坐在会议室墙边刷手机··几个同事会议室里看看,站一会儿,忙完了,走出去,私下里又开始八卦。
“真的好帅啊”·“他身上又是一套阿玛尼吧·”·“我还是更在意他的脸·”·“还有腿。”
“不过可惜了·”·“是啊,空有其表·”·“唉唉,你们这些人,前天还羡慕人家有钱没老公不用上班,今天又改口了”·“不是,主要等会儿不是要签约了,叙幕就要来了吗。”
“叙幕要是长得也很帅,那我们陆总这前任,就完全被比下去了啊·”·“也是哦,有钱有才华还有名气,还卖了那么多ip拍了一堆剧王,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说到底,大家都是慕强,有钱慕有钱,有颜慕有钱,如果有人什么都有还有事业,那肯定更慕这种·”·“就像古董和现代花瓶,还是更多人喜欢有价值的古董吧。”
……·不久,陆慎非到了··西服、领带,袖扣、香水,帅出公司同事曾经见识过的新高度··同事群——·【陆总今天……】·【对这个版权重视到这种程度】·【不对吧,只是因为在意版权】·【因为前任】·【前任之前也在,陆总虽然喷了香,也没这样吧。
】·【号外号外重大发现换了香水】·【】·【香水都换了,这是……】·【排除法,不是为了你们不是为了我,不是前任,那就剩下费总、朱总、叙幕,费总不可能,朱总不可能,那不就剩下……叙幕】·【或者等会儿签完了,晚上要去约会】·【不能吧,签完还不得和剑虹那边吃个饭。
】·【是因为叙幕吧听说他是剑虹五剑里长得最帅的,还特年轻·】·【完了,我开始脑补旧爱新人三角恋情了·】·【前任不是对手。
】·【前任不太行啊·】·【前任搞不过叙幕吧】·事实是,前任在会议室见到了姗姗来迟的陆慎非··正确来说,是先闻到了香,嗅了嗅鼻子,抬头。
陆慎非进来,以全新的面貌、装束,看得从煦微微一愣··愣完了,他意识到什么,站起来,迎面看着陆慎非··陆慎非走近,伸手,从煦亦伸手··在会议室其他同事的注视中,在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的默契里。
这一刻,没有婚变,没有过往曾经,只有等待他们的未来··陆慎非:“叙老师·”·从煦:“陆总·”·握完手,效率奇高地挪到桌边。
一式两份的影视合同摆在桌面上··一边摆着一只签字笔,一边是鹿橙的公章··陆慎非连坐都不用,拿起已经沾红的公章,按在了合同页末尾的甲方上。
从煦也同样没坐,略微躬身,起笔在乙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接着两边交换,按章、签名··如此,简简单单,尘埃落定··惊掉了会议室里站着的一众同事的下巴。
陆慎非把签好的合同摆在桌上,转身看从煦,不再是无言的沉默,只有主动的认真:“叙老师赏光,晚上一起喝个庆功酒·”·从煦拿着他需要带走的合同,回过头,淡笑:“陆总客气了,应该的。”
围观群众:“”·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惊天大瓜·惊天大瓜·第27章 ·前任就是叙幕·叙幕就是从总·版权合同磨了这么久, 又是谈价格又是利润分账,到头来人作家大佬就在身边·什么花瓶、什么不上班没老公只有钱。
人家是只有钱吗·人家是除了钱,还有才华和逼格·——鹿橙的老员工谁不知道, 当初《常欢喜》拿不下来,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买走, 就是因为公司支不出那么高的版权费。
——再看看最近正火的那部蒸汽朋克宫斗剧, 这么多年一个又一个IP··“叙幕”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爆、爆、爆。
爆款的爆火爆的爆·眼热到流泪的爆·所以陆总到底是怎么做到叙幕就在身边,这几年还一个版权都签不下来的·你们夫夫的婚内感情到底有多差·但就算差陆总你也哄着惯着宠着啊叙幕的版权它不香吗·作什么死要离婚·离了才买到版权·离婚……·反应过来的部分项目组同僚, 只恨不能当场按着他们老板的头去和叙大佬复婚。
开什么玩笑·男人要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担当好吗·既然都结婚了, 当然要始终如一··生是叙幕的人, 死做叙幕的鬼·永生永世守着叙幕和叙幕的小说版权·而等消息传到差点就要“联姻”的费鹏程和朱候耳里——·费鹏程:·朱候:·于是当晚的庆功酒, 落在鹿橙众同僚眼里,赫然就是一桌鹤顶红。
谁敢去参合老板的爱恨情仇·陆慎非也大方, 版权签完, 就放人下班了,一群吃了惊天大瓜的同事溜得比球快··只有费鹏程, 消化着从煦就是叙幕的真相,剩着一口气, 瘫倒在沙发里,攥拳锤额:死了死了死了要死了。
朱候不一样, 他非常地气愤:“原来你前任就是他, 我竟然还想把陆慎非介绍给你·”·从煦好笑:“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朱候不知道从煦失忆了,脱口而出:“我能不生气吗, 你要不是因为他, 当初也不会情绪那么差。”
从煦不关心以前,但不代表问一句都不行:“情绪差有多差·”·朱候觉得这话奇怪,多差·有多差他自己不是最清楚吗·朱候:“《我所欲也》那么混乱的设定, 不就是那个时候写出来的。”
朱候:“我就没见你情绪好的时候这么乱写过·”·从煦想到了《我所欲也》评论区的那张照片··照片和他自己回复的留言看起来幸福圆满,朱候却说他那时候情绪差,人很混乱·混乱·原来那么早就出问题了。
朱候忽然来了一句:“不对啊,你们不都离婚了吗,怎么又来鹿橙上班了”·从煦道出实情:“鹿橙有我一半,我准备分公司·”·朱候惊了,一方面没料到今天的合同签到最后会是这个局面,一面暗叹从煦还有这背景。
朱候眼珠子转转:“那也不对啊·”·朱候一一掰扯:“你完全可以分完鹿橙,直接以原作的身份,拿自己的书开发IP,何必签今天的合同·”·签了合同,版权就给鹿橙了,而如今的鹿橙,还有至少一半在陆慎非这个前任手里。
从煦闻言笑了:“猪哥,你才是真的野心勃勃·”·又要一半公司,又要版权留在自己手里,还要自己开发项目,哪儿有这种好事·分公司不要时间项目不开一直等把陆慎非、费鹏程这些人完全排除在外,谁搞这个项目,靠他这个写书的,还是靠朱候这个开小说网站的·诸侯明白了:“你是要和这些人合作”·从煦点头。
诸侯:“不是,你怎么想的,和前任合作”·从煦觉得这话不对:“什么前任人家是鹿橙的陆总·”·是开发了一堆影视项目的业内人士。
·都这么说了,版权也签了,朱候无从辩驳,想了想,问:“那你现在在鹿橙,又是以什么身份·版权原作分财产分公司的前任还是什么从总”·从煦笑了笑:“分那么清楚干什么”·他都是。
于是当晚的庆功酒,是陆慎非、从煦、朱候、费鹏程四个大男人一起喝的,还在龙秀··起初,气氛因为朱候和费鹏程的极力掩饰,还算过得去··等酒过三巡,朱候那暴脾气,看前任身份的陆慎非不顺眼,看曾经一起拉郎配对的费鹏程更不顺眼。
费鹏程也一肚子火··火陆慎非明明知道,却不告诉他,还说什么从煦是过去式,他要展望未来··展你个头的未来·你就是从煦念念不忘·费鹏程抬酒杯:“喝”·喝不死你。
诸侯:“干”·从煦和陆慎非那边就很淡定了··两人碰了几杯,聊起了《无路可退》后续的开发,项目的难度,以及选角问题。
吃完聊完,朱候和费鹏程都倒了··被赶来的家属分别扛走··从煦也要走,叫的代驾··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走前还跟陆慎非客气了一下:“陆总怎么回去坐我的车”·陆慎非:“不了,有点事,回趟公司。”
从煦本来就没打算再捎一个,随口一提而已:“那行·”·拎着西服,走出包厢··这一日便这样利落干脆地收尾了··分财产,签合同;结束了旧程,开始了新途。
一切往前··但属于从煦自己的这一日并没有结束——·回央湖湾的住处后,他端着杯水进了书房,打开电脑,继续修《河清海晏》的稿子··一直修稿修到夜里十一点多,饿了。
翻翻冰箱,没什么吃的··从煦拿了钥匙出门,他记得小区门口有两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结果电梯到一楼,梯门叮一声向两边敞开,从煦一抬眼,看到了梯门外站着的陆慎非。
陆慎非正在低头看手机,刚要迈进电梯,抬眼看到了电梯里的从煦··两人同时愣住:“……”·一秒、两秒、三秒,没人进也没人出,梯门缓缓合拢。
从煦反应过来,抬手按键,外面的陆慎非也伸手在梯门上挡了一下,梯门重新打开··从煦从电梯里走出来,意外地看着陆慎非:“你住这儿”·陆慎非同时开口:“搬回来了”·“嗯。”
从煦解释:“之前的房子离市里太远了,这边离公司近·”·说完又问了一遍:“你也住这儿”·陆慎非看着从煦,不是“也”,是本来就住这边:多年前两人刚分居的时候,陆慎非搬了出来,没搬去其他地方,就住在同一栋楼。
他正要开口,从煦已经猜到了,迅速扯开话题:“哦,我去便利店,你才回来”·边说边侧身准备往外走,神情自然,如同普通同事偶然遇到:“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心底:旷工四天搬家,搬到了前夫眼皮子下面,他可真行··陆慎非跟了过来··从煦转头:“”·陆慎非的神情比从煦扯开话题的表情还自然:“我刚加完班,也饿了,一起吧。”
一起走出一楼大厅,一起走到小区门口,一起走进便利店··从煦:“……”·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意外··谁能想到这大晚上还会和陆慎非一起吃夜宵。
便利店的夜宵没什么东西,也就那几样,牛奶、面包、饼干、方便面··从煦挑了盒牛肉面,陆慎非拿了包苏打饼干··结完账,从煦请便利店的营业员帮忙泡下面,营业员一边把面碗端去倒热水一边道:“你们两口子好久没来了。”
“……”从煦挑挑眉··陆慎非没说什么,模糊地应了一声:“嗯·”·从煦心道也只能“嗯”了,总不能见人就解释他们早就离婚了。
结果倒完热水泡上面,营业员把面端给从煦的时候,顺口问:“对了,这两天计生用品买一送一,要吗”·边说边示意收银台前的一个摆满了套套的货架。
从煦端面的动作一顿,抬眼··营业员哪儿能知道从煦失忆了,更不知道离婚的事,还说:“以前有活动你都会买的·”·笑笑:“一买就是好多盒。
不过你真的好久没来了,有两年多了吧,还是三年·”·从煦:“……”·人生,处处是意外··谁能想到吃个夜宵还要被推销计生用品,顺便被人提醒一下曾经拥有的- xing -福生活。
从煦淡定地把面端去吧台:“不了,谢谢·”·坐下,转头,陆慎非勾了唇··从煦沉着气,低声:“陆总……”·陆慎非回眸:“嗯”·从煦用眼神示意他的表情:“你笑得太明显了。”
陆慎非当面瞎扯:“想起点工作上有趣的事·”·从煦信他的鬼,并排坐着,拆起了泡面的叉子··陆慎非看看他:“晚上就吃这个”·从煦拆出叉子,叉在面碗的盖子上:“你不也是。”
陆慎非:“这么晚还没睡”·从煦也跟着问:“喝完酒还要回去加班”·陆慎非:“常态。”
从煦点点头,回道:“我在修稿,没注意时间·”·然后便无话了··气氛不尴尬,只是纯粹没话聊··大概是因为都忙了一个白天加大半个晚上,觉得累,不想再耗费口舌的力气。
于是安安静静地吃夜宵,吃完走人··走的时候,陆慎非拿了架子上买一送一的一组套··LOVE SEX,激爽四合一··从煦看到了,很淡定··成年人,离了婚恢复单身的成年男人,买个套怎么了。
谁还不该有个- xing -福生活啊··收营员扫着条码,热情推销:“要不要再来一组,过了零点周四了,周四会员日,再买一组再减五块·”·说完抬眼,目光越过买套的陆慎非,看向了站在店门口的从煦。
从煦:“……”看他干什么·不是他买,更不是他用··第28章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但结完账走出便利店, 陆慎非把装着套的袋子递了过来。
从煦:“”·深更半夜,月黑风高,前任对前任, 这举动也太惹人乱想了吧··从煦默默把东西推了回去。
陆慎非又递了过来,如常的神色, 平静的语气:“乱想什么·”·从煦也想问, 大半夜的你乱递什么谁买的谁拿··陆慎非直接把袋子塞到从煦怀里,解释:“你以前和便利店的老板很熟, 知道他家里有病人常年缺钱, 会经常过来买点减价打折的东西。”
“什么都买, 不管有用没用·”·从煦意外, 竟然是这样··陆慎非已经走远了几步,转过身看从煦··从煦拎着袋子, 想了想, 返身往便利店,像从前高中时候去学校小卖部买东西那样, 冲陆慎非打了个眼神:等下。
从煦回店里又买了点东西,不限会员日的打折用品, 吃得、用的、纸巾、面包,零零散散全都拿了, 堆了一堆, 站在收银台前结账··这次变成了陆慎非站在旁边等。
值夜班的收银小哥很高兴,边扫条码边对从煦道:“你刚刚没买东西就出去了, 我还真的有点不习惯·”·从煦随口和他聊:“好久没来了你都记得”·收银员:“记得啊, 你以前常来,老板那会儿也经常来看店,你每次都不会空手走的。”
又说:“前几天老板来的时候还问呢, 问你有没有来·”·收银员聊得很欢:“我说没·”看了看门口的陆慎非,“你老公倒是时不时会来,有时候在这边吧台坐坐。”
老公……咳……·收银员絮絮叨叨:“一开始还以为你们搬家了,后来你老公来了,问了他,他说没搬,你忙,他就替你过来……”·陆慎非忽然道:“东西多,拿个袋子。”
“哦·”收银员被打断,转身去抽挂在身后的塑料袋,回过头再聊起,说起了别的··说老板的妈妈去年走了,女儿的病情也稳定了,老婆断的腿装了假肢可以走了,负担终于没那么重了,可惜人老了太多。
仿佛要给从煦把缺失的没来的这些年都给补回来,最后长长的一声叹:“我们老板也不容易啊·”·从煦一直在听,虽然全都忘了,但足以从只言片语中理解便利店老板的这些不易。
他最后刷手机结账,笑笑:“替我跟老板问声好·”·收银员:“那必须的·”·离开便利袋,从煦和陆慎非一人拎一个袋子··两人沿着来时的路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不尴尬··毕竟早在恋爱之前,两人还做了那么多年的同学兼朋友··走在一起就跟呼吸一样自然··从煦还聊了起来:“妈妈、女儿、妻子,都要照顾,太不容易了。”
提了提手里的袋子,能理解自己过去的这种做法:“认识一场,能帮就帮,应该的·”·所以陆慎非刚刚也不是在买套,只是在延续从前这种隐晦的帮助,什么打折买什么而已。
从煦夸道:“有心了·”他自己都忘了··陆慎非:“你只是不记得了·”·从煦:“也是·”记得他肯定早自己买了。
路灯朦胧,绿化带隐没在一片黑漆漆的昏暗里,静谧的夜色下,一栋栋高楼如沉睡的巨塔··从煦四处看看,聊起自己为什么会搬到这边:“我就从那些房本里找了个离文创园最近的。”
同时面积合适,没那么大的··陆慎非走在旁边,嗯了一声:“我住八楼·”·几楼不重要,反正不会去··从煦:“哦·”·陆慎非:“一个人”·从煦:“嗯,我助理嫌弃我老年人作息早睡早起,自己外面租房子了。”
这个助理,当然就是指颜诺··一个被误会成现任、平白受了无数冷眼的小可怜··聊起这个,两人同时想起这点··从煦边走边好笑道:“颜诺大学毕业才一年,我就算有现任,也不会找比我小那么多的。”
陆慎非回过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从煦大大方方:“还是工作重要·”·说着走着,回到楼栋前··抬眼,楼前横着辆车。
一个男人两手插兜地站在车旁,等候的姿态,看到人,站直了,走近几步,略显不愉的神色,喊:“陆慎非·”·转眼看到从煦,表情一僵,目光在两人和两人手里拎着的袋子上扫过,肉眼可见的,神色淡了下去。
从煦看得一清二楚,心说这怕是个真现任··陆慎非忽然转头表态:“我也一样·”·嗯·陆慎非:“工作重要·”·懂了,来的这位不是现任。
不是吗·从煦抬起没拎袋子的左手,看了看表··哇,零点十分了··哇,不是现任还大半夜的开车过来特意在楼下等··啧啧。
从煦挂起一个营业假笑,笑完准备识趣地闪人:“你忙·”·被陆慎非按着肩膀拉了回来··从煦:“”·陆慎非当着三人的面:“是合作方。”
合作方·这大晚上的,合作方是南半球的时差·被晾了半天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比表情还冷:“合作方现在恐怕连合作方都不是了吧”·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说着扫了眼从煦,盯着陆慎非:“说好的一起开发《无路可退》,版权合同一签完就把我踢出局”·从煦意外,还真是公事。
男人:“陆慎非,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你做错决定,都是因为感情用事·”·“对你影响这么大的人,离都离了,不能彻底丢远点”·从煦:“……”·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第29章 ·“我说……”从煦本来以为没自己什么事, 作为一个前任,还很识趣地准备走人,没成想自己成了被当面diss的那个。
这大晚上的, 他招谁惹谁了·前任不配有人权·陌生人见面还知道客气一点,不该说的憋心里, 轮到他就又是“三本子”又是“丢远点”·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扔, 从煦伸手扯了陆慎非肩侧的衣领,磨了磨牙, 假笑:“陆总, 你身边人怎么回事一个, 两个, 都看我很不顺眼啊”·嘴里说着,眼睛瞥向陌生面孔的男人, 把刚刚听到的几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离都离了, 不能把嘴好好闭紧”·“还有你”从煦一个都不准备放过,也当面diss了回去:“你谁跟你熟吗大晚上说这些话你是不是欠抽”·男人张口要辩, 从煦一脚把地上的袋子踢了过去,袋口没扎, 东西飞出来撞在男人腿上,洒了一地。
其中有样东西, 因为包装显眼、成年人又都熟识, 掉出来之后被低头看脚下的男人一眼瞧见··男人盯着那东西,豁然抬眼, 不可思议地看向陆慎非和从煦··从煦观察力敏锐, 张口反问:“有问题”·喷完一个同样没忘了另外一个,转头瞪陆慎非:“你身边都什么人”看待他的方式、对他的评价,怎么都一个模板出来的鸟样·从煦真心不想搭理, 松开陆慎非,那一袋子买的东西也不要了,拉了脸往楼层大厅里走。
和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从煦懒得去看那男人,男人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处于一个濒临震惊的临界点··从煦作势要抬拳,男人一惊,下意识往后,从煦抿了个轻蔑的笑,很快走过去,消失在楼栋门前。
天黑,夜静,悄无声息··陈俞没回过神似的,心有余悸地默默站着··站了两秒,回过味儿,想问刚刚那是从煦怎么变……·眼神聚焦,看到陆慎非走近,弯腰捡刚刚被踢出袋子的那些东西。
陈俞:“陆……”·陆慎非很快把东西捡起来,包括那组令陈俞惊讶过的套套··“我记得你和从煦不认识·”陆慎非单手拎两个袋子,看着陈俞,神色浅淡。
熟悉他的都知道,这个表情一般意味着“很不妙”··陈俞也终于冷静了一点,又在陆慎非这个平静审视的目光中彻底冷静了下来··“抱歉。”
陈俞- xing -格一向稳重,今天也是因为忽然收到鹿橙那边不共同承制项目的通知,才会一下飞机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当面质问,“是我冲动了·”·陆慎非不是在等这个答案,闻言没说话。
陈俞抿抿唇,见陆慎非看着他,一直在等,不得不道:“最早的时候,他有次跟你一起去剧组探班,那时候见过·”很多人一起··但并不认识。
陈俞:“我记得他,他应该不记得我了·”·“陈俞·”陆慎非的声音平静的像潭死水,水下不知有怎样涌动的暗流,“我的私事,跟你无关。”
陈俞:“我……”·陆慎非:“更不需要你来评价从煦·”·陈俞眼看着陆慎非说完就走,跟上去,尽量用缓和的语气:“那项目的事总可以聊一下吧”·陆慎非不带温度的六个字:“你已经出局了。”
次日,鹿橙文化··当周第一个工作日的大清早,费鹏程亲自给《无路可退》的项目组主持“封口”大会··大会主题:如何在保护我司ip大神真实身份的同时与新晋总裁从煦和谐相处且不失格调地捧好叙大佬的香脚。
有同事提醒:“费总,你之前也不知道吧”要不然也不会想到给陆总和叙幕搭红线了··费鹏程差点嚎出来,不许提,谁都不许提·“说我你们呢”·谁背后叨叨说从煦是有颜有钱还没老公的花瓶·众人:“……”·这原来就是传说中的“曾经爱搭不理,如今高攀不起”。
从总叙神再给我们一次爱你的机会··“免了·”·从煦一早过来,桌上就是费鹏程亲自买了摆盘放好的早饭。
连带着还有那不失狗腿的赔笑··费鹏程:“吃过了”·“吃是吃了·”从煦损道:“我主要是怕有毒。”
“……”·“开玩笑的·”从煦损完及时打住,也没接这过于刻意的“讨好”:“不用弄这些,我是来上班的,为的也是我自己的ip,该怎么样怎么样。”
更不是来走打脸爽文的剧情的··从煦:“对了,刚好你在,问个事·”·才签完版权,一夜过去,从煦仿佛就已经进入了以版权原作的身份参与ip开发的状态。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这种状态让从煦看起来很认真很饱满,或许还有“叙幕”这个特殊属- xing -加持的关系,整个人看起来又和之前很不一样。
费鹏程见了,盯着看,愣愣的:“……你问,你问·”·从煦:“我之前参加过几次会,《无路可退》的影视开发,鹿橙这边好像是准备和其他公司一起做的。”
费鹏程:“哦,对·不过前几天临时换方案了,就你没来的那几天·”·从煦:“变了”·费鹏程:“嗯,老方案是和‘艺壳’共同承制,由‘艺壳’的陈俞做制片人,‘艺壳’也会出资投拍占股,现在新方案是我们自己做,制片陆总亲自来,‘艺壳’如果要投钱,也只占股,不涉及开发,只参与利润分成。”
费鹏程:“而且新方案推掉了之前的导演、制作团队,演员也全部待定了·”·聊到这个,费鹏程纳闷:“我本来觉得陆总应该和我们其他人一样,一直不知道叙幕是谁。”
忽然临时换方案,还就在签版权合同之前,“你是不是提前几天告诉他了”·从煦没答,反而从这番问话里总结了点别的:“看来新方案是特意为我改的。”
费鹏程:那必须··从煦:“临时鸽了‘艺壳’,‘艺壳’不会这么容易接受吧·”·尤其昨天才签完版权,一边签一边鸽,谁遇到这事儿都得吐血。
费鹏程却不怎么在意的摆摆手:“没事儿,陆总跟陈俞熟的很,而且也没走合同,知会一声好好聊一下就行了·”·陈俞··从煦脑海里勾勒出一张面孔,意味不明地抿了抿唇角。
“好了,问完了,谢谢费总·”·费鹏程刚要端着他的“狗腿”早餐离开,咚咚两声,陆慎非推开了门,也没进来,站在门口往里看··找谁不言自明。
费鹏程冲陆慎非挑挑眉,又回头看从煦··从煦正在看手机上颜诺一早发来的消息,头都没抬:“放心,没什么事,没被影响,没心情不好,更没失眠·”·回完陆慎非按着语音把手机凑到唇边,回复颜诺的消息:“日韩出版的番外帮我联系拖两天,我下下周给他们。”
费鹏程:“”这两人又是什么情况··“你惹他了”·“昨天不是喝完酒就散了吗”·“你们单独还有后续”·“发生什么了”·“卧槽,不会旧情复燃了吧”·费鹏程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紧跟陆慎非,一直跟到办公室,边跟边追问。
两人刚进门,助理内线:“陆总,‘艺壳’的陈总来了·”·费鹏程还端着他的“狗腿”早饭,不问了,转身闪人:“你改的方案,你做的决定,你应付吧。”
结果被应付的人还没见到陆慎非,先在走廊里“偶遇”了从煦··又见到了,还是在鹿橙,陈俞面露惊讶,又看了看从煦身后的办公室··从煦倒是很淡定,也已经从费鹏程的那翻话里猜测到了他的身份,招呼道:“陈总,陆总的办公室在那边。”
陈俞有些不敢相信,但过了一夜,早没了昨天半夜的冲动,收起神色,说:“你来鹿橙上班了·”陈述的语气··从煦没表示,用他昨天晚上的话,熟吗·陈俞也很识趣,点点头,去陆慎非办公室。
去干什么、说什么,会聊什么、为了什么,从煦因为一早问过了费鹏程,多少有些概念··但没必要管··因为那是陆慎非的工作··大家各有事忙、各司其职,何况从煦如今除了来鹿橙,还要管自己的本职。
当天中午前,颜诺发消息过来,说《我所欲也》最近热播,书也卖得很好,图书公司打算趁热打铁,出个典藏版,多印一点,还想再弄个签售会··颜诺:签售会我帮你拒掉了,如果你同意出典藏版,图书公司的编辑那边希望你再写两个番外。
颜诺:时间比较紧,那边问能不能一周内··从煦回复:可以··颜诺:对了,《我所欲也》今天又上热搜了,你可以登微博看看,还挺有意思的··热搜关键词#从止好难#·从煦登微博小号。
大概就是电视剧昨晚刚好播到男主从止预备造反,预备造反前有一番很矛盾的内心戏——·男主受虽然深居后宫,自己其实很强,强到智勇双全、有钱有颜,人设苏得不行的那种。
结果进了宫只能天天搞宫斗,文韬武略没一点能用的地方,通通作废··男主受那个愁啊,越愁还特么越有一种病态美,皇帝攻喜欢惨了,深陷爱情,独宠一个,不能自拔。
还要给受这个“爱妃”花巨资造皇陵,等着死后一起同寝··这下可好,捅了臣子们的马蜂窝,朝上朝下群情激昂大喊皇上你不能啊·皇上攻不为所动,就要造陵,男主受成了舆论的活靶子。
男主背后的势力也因此遭到了局部打击··偏偏男主受自己很强,还和皇家沾亲带故,有点真龙血统··于是某天开始,男主受身边的人开始怂恿男主造反,男主自己在后宫也呆得有点吃不消了。
造反前,男主内心矛盾:皇帝他是爱的,但后宫他是不想呆的;江山他也喜欢,但皇帝的面子、权威和事业他又很想维护··可他自己又不想只做个皇帝身后的废物,还被人看扁;而不想做这个废物,就必须得造反。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而造了反就势必要和皇帝翻脸··男主受:做人这么难的吗早知道不进宫了当初就不该贪图皇帝的美色·上热搜的正是这一段内心戏片段,评论却没有简单的哈哈哈哈,反而吵得很凶。
一部分观众:【从止本来就不该进宫,他那么强,做将军做官谋事业谋前程不香吗】·一部分观众:【你上帝视角你才能知道从止选什么对选什么不对,从止前期怎么知道他就是贪图皇帝美色沉迷感情不能自拔一心要呆在皇帝身边做一个贤内助呗。
】·还有人说:【这个皇帝攻也搞笑,自古帝王最无情,你开后宫是为了你自己爽的,你特么和一个妃子谈什么真感情··看吧,你爱他,就爱他一个,后宫都要散了,他还要造反。
】·其他人争辩:【放屁吧一个皇帝,为了真爱早朝偶尔都不去,你见过这种皇帝要败国的好吗】·【谁让他不去上朝的从止吗从止支持他搞事业的啊皇帝自己才有问题,一边真爱,一边搞的身边人都觉得从止是个祸国蓝颜】·等会儿,这剧情怎么又有点眼熟·从煦震惊了:这私货夹带的是不是也太多了·作者有话要说:从煦:我写我自己。
第30章 ·出院从老家回A市后, 时间并不长,从煦看过了《常欢喜》和《昨日月光》,后来因为搬家、修稿, 又要来鹿橙上班,写过的其他书暂时还没开始看··从煦也是真的没想到, 《我所欲也》的剧情内容会是这样。
一个古代架空题材, 还能这么参照现实生活·从煦第一反应就是打开剑虹书网,点开《我所欲也》··60万字的文, 章节目录从上往下一拉, 大片的锁章。
锁得最近因为热播剧特意赶过来的新读者全在评论区嗷嗷待哺地喊:怎么都锁了, 剧情看着都不连贯, 不能修文解锁吗·老读者回复:这本肉比较多,连载期就锁了, 直接去网上搜TXT吧。
从煦不用搜TXT, 他有备份在云盘里的原稿··刚把原稿从云盘下载到手机,办公室门咚咚两声··陈俞推开门站在门口, 询问的眼神:“方便吗”·换了昨天晚上,从煦的答案肯定是不方便。
但工作就是工作··在公司, 个人情绪必须放下··这一点陈俞既然可以做到,从煦当然也行··“坐·”从煦一改昨天的态度, 平和地笑笑, 示意门口这位主动找上门的艺壳的陈总。
不忘问:“茶还是咖啡”·陈俞进来:“不用麻烦,我和从总聊两句·”·聊的自然是公事··陈俞的意思, 他已经被陆慎非踢出了《无路可退》的ip开发, 很突然,他不甘心。
“本来都说好了,一起开发, 他的方案说变就变,一点余地都不给我·”·从煦:“所以你来找我”·陈俞开门见山,认真的神色,恳切的语气:“可以劝劝陆慎非吗”·从煦笑了,问:“因为陆慎非这次也‘做错决定’”·“还是你觉得,这个‘错的决定’,是我这个‘对他影响很深的人’背后捣的鬼”·陈俞默默深呼吸,语气低沉,态度诚恳:“我为我昨天晚上的冒犯和口不择言向你道歉。”
解释:“我当时刚出差回来,一下飞机就听说鹿橙不准备合作开发了,一冲动就直接去了央湖湾·”·“我承认,我个人对你的了解非常有限和片面。”
“再加上陆慎非以前的一些失误·”·“当时看到你们一起,时间还那么晚,外加我脑子里全是项目,情绪又不好,第一反应就是陆慎非做这个决定是因为你。”
从煦轻哼:“你倒挺实在的·”全给说了··陈俞:“我道歉·”无比认真,“和项目没关系,无论这个项目参不参与,昨天晚上的的确确是我不对。”
从煦点头,表示好,接受道歉··陈俞:“那陆总那边,可以帮忙劝劝吗”·聪明人说聪明话:“我去找费总,费总不一定劝得了陆总。”
言外之意:你从总就可以··同时解释了为什么:“能让陆总听进去话,职务上又有点分量的,鹿橙也只有你了·”·从煦对陈俞的认识一下有了改观。
这人主动,还能拿出该有的态度,愿意低头,也敢于提要求,情绪控制完美,还非常理- xing -,难怪陆慎非之前把艺壳作为共同承制方··从煦心里有了自己的考量。
陈俞耐心等着··从煦边思考边道:“你来找陆总,他有说为什么把艺壳踢掉”·陈俞:“说了,他要《无路可退》的开发完全捏在鹿橙手里。”
从煦套话:“不可以”·陈俞看着从煦,措辞上非常谨慎,绝口没有“你不懂”的意思,只提项目本身:“影视的摊子很大,资金体量也大,资金回笼、赚钱的速度却不快,所以风险一般都需要尽量分摊出去。”
“多方投资,一起开发,是比较稳当的做法·”·从煦默默地听着,听完问:“你之前说陆慎非‘每次做错决定’”·陈俞一直管控得当的神色被挑起的眉头打破:“呃……是。”
从煦:“什么决定被他做错了”·*·几年前··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艺壳,会议室··与会的某视频平台自制剧部门的负责人起身,自嘲地冲陈俞笑笑:“还是算了,先告辞了。”
陈俞赶忙起身:“赵总”·赵总已经转身了,回过头边往外走边对陈俞道:“我知道,陆慎非很有能力,我也确实很欣赏他。”
要不是因为欣赏,谁会在这边干坐了等两个小时··陈俞还想争取:“那……”·赵总抬手示意,打断陈俞,脾气是真的好,都这样了也没动气,只叹道:“算了。”
赵总就这么走了,会议室里刚刚赔坐的其他同事都很气愤··“陆总的电话还打不通吗”·“今天这么重要的会面,他都能忘了”·“他哪怕回个电话”·陈俞两手叉腰,低头沉沉地吐气,再抬头的时候重新打起精神,拿手机给陆慎非那边打电话。
终于通了·陈俞心道或许还有希望,赶紧快步往外跑,要去追赵总,同时问电话那头:“你到哪儿了”·陆慎非自己倒很清楚:“太晚了。”
说这个有什么用·陈俞:“你人呢”·陆慎非:“抱歉,我有点事·”·陈俞追出去的脚步缓缓停下,错愕:“你你不来了”·陆慎非:“嗯,去不成了。”
陈俞一脸错愕,大声质问:“陆慎非平台的自制剧,S+级别的项目,别人求都求不来,你有机会你还不要你是不是疯了”·*·几年前。
某剧杀青宴,酒过三巡,该剧的制片人特意端着酒过来问:“陆慎非人呢去哪儿了我还想找他聊聊我后面一个准备上星的剧。”
陈俞赶紧满场找人,又拖住制片人:“哦,可能去卫生间了,我去找他·”·跑出去,却见陆慎非站在电梯口··陈俞心里忽然有了不妙的直觉,跑过去:“你要走了宋制片在找你。”
他以为陆慎非会回去··陆慎非却说:“不了,你帮我应酬一下,我赶飞机·”·赶飞机·陈俞一脸莫名:“之前怎么没听你说”·陆慎非一直在看电梯楼层的提示屏:“从煦今天生日。”
陈俞无语:“都快九点了,你就算现在飞机,零点之前也赶不回去了·”·又说:“赶不回去你打个电话、通个视频说一下好了,工作的事也真的没办法,他肯定能体谅的。”
何况生日能补,和宋制片拉关系的机会,这可不是以后能补上的··“走啊·”陈俞伸手去拉人··陆慎非侧身:“不了。”
电梯一到,人就走了··陈俞喝酒都没喝得这么懵,电梯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站到同事跑出来找他··“没找到陆总”同事问。
陈俞气道:“随他吧”·同事:“不会是走了吧陆总家里……”·陈俞喝道:“酒都堵不住你的嘴管那么多”·……·此刻,此时。
隔着张办公桌,陈俞理智地做了一个总结··“平台那边赵总当年的那部S+级别的项目,后来大爆了,陆慎非没去,其他人去了,现在和平台的关系非常好,资源也多。”
“宋制片那部上星剧,也火了,当初就因为没喝那顿酒,宋制片现在理都不理我们·”·“真的,都是特别好、特别难得的机会,太可惜了”·可惜到同事间不免为此私下议论,说陆总也太顾家了,结婚还那么早。
从煦却听得想笑··为了工作赶不回葬礼的是陆慎非··丢下机会牵挂着家的也是陆慎非··被夸贤内助为了家牺牲多的是他··被说影响了陆慎非发展的也是他。
难怪现实可以成为小说的参考,果然人生时刻充满了矛盾··而从煦早就不是以前的他了··“我会问问情况,再和陆总讨论一下到底是单独开发,还是共同承制。”
能被陆慎非放进方案里的合作公司和制片人,一定有他们的优势··陈俞惊喜:“谢谢你·”·从煦客气道:“我也谢谢你,进了我的办公室一直在聊公事,没有八卦,质疑我一个前任怎么到了前夫的公司。”
陈俞智商在线:“为什么要奇怪鹿橙本来就是你和陆慎非的·”·当天,从煦找了个时间去陆慎非那儿,问了换方案踢掉艺壳的事。
陆慎非解释,独自制作是为了确保开发进度的可控- xing -··比如艺壳和鹿橙一样,都有培养自己的艺人,《无路可退》这么大的ip,鹿橙塞不塞自己的艺人进去可以自己决定,艺壳势必要把部分影视资源向自己的艺人倾斜。
这就是一种不可控··从煦:“旧方案是和艺壳一起,你之前没想过开发进度完全在自己手里”·陆慎非:“之前不知道你是叙幕。”
从煦:“知道怎么样不知道怎么样”·“不知道,这个项目和以前经手的ip没什么不同·知道了……”陆慎非思考着措辞。
从煦:“”·陆慎非:“你的儿子我当然要视如己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谢谢你了。
从煦自动将这句“视如己出”当成了陆慎非的格外重视··以他的了解,陆慎非如果对什么分外上心,确实会尽量自己全盘把控··而在ip开发方面,陆慎非有经验,从煦没有。
尊重经验人士的决定··从煦转头联系陈俞,告知最后结果··陈俞在电话那头叹气:“还是谢谢你·”·又自己打气道:“没关系,叙幕老师还有别的小说,我看新书马上也快开始连载了,要是能买下新书的ip……”·从煦故意道:“你不知道早上来鹿橙,陆慎非没和你说”·陈俞:“什么”·从煦:“我就是叙幕。”
陈俞:“”·*·因为那句“我就是叙幕”,从煦爽了一天。
事实证明,爽文剧情无论现实还是小说,该爽就是爽··爽到下班的时候,陆慎非见了他,问:“心情这么好”·从煦笑:“当然好,自己的楼,自己的公司,自己的ip,自己开发。”
陆慎非看看时间,才七点,难得不加班:“一起吃饭”·从煦摇头:“不了,有稿子,出版那边要两个番外·”·《我所欲也》的番外,写之前得把全文看一下。
“最近播的那部剧的稿子”·“嗯·”·如同朋友间的闲聊,陆慎非看看从煦,问:“小说也忘了吧”·从煦耸肩:“那个没关系,把文看一下顺一遍就行了,不影响写稿。”
陆慎非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从煦本来还想,陆慎非嗯的这什么语气,直到他回了央湖湾,边吃晚饭边捧着手机看,看完了《我所欲也》的前四十章。
从煦裂了——·男主受从止和男主攻陆真肉了起码二十章··肉就肉了,作为一篇剧情炸裂的朋克风宫斗,攻受肉一肉怎么了,两人本来就相互迷恋对方的美色。
但从煦每看一章肉,脑子里就跳出一点以前他和陆慎非肉的画面··而这些画面的场景,很多都是在央湖湾的这套房子里··卫生间浴室、客厅沙发、主卧大床、餐厅桌子。
坐在桌边吃饭的从煦:“……”·不是圣人,连眼睛看带脑活动,快硬了好吗··门铃响了··从煦晃了晃脑袋,拍拍脸、调整呼吸,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从煦:“……”·陆慎非:“在看稿子”·故作疑惑:“看什么了,脸这么红·”·从煦绷着脸,后退一步,摔上了门。
第31章 ·再开门, 又是好汉一条··从煦脸上挂着笑,看门外:“有事”·陆慎非:“邻居太吵了,借你这边加个班。”
说着往里走, 手里拎着笔记本电脑··从煦没拦··——一段婚姻结束了,两人还有多年的同学朋友情谊··现在还是一起工作的同事。
何况高中的时候陆慎非就经常来他家··敲门、打招呼、进门, 无论在他们谁眼里, 都是再熟悉不过的- cao -作,自然得就跟呼吸一样··关上门, 从煦也没管这位前夫, 转身去厨房:“喝什么”·陆慎非同样不拿自己当外人:“水就行。”
从煦去倒水:“吃过了”·陆慎非已经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正在开电脑, 闻言转头看餐厅的方向,见餐桌上吃了一半的晚饭, 道:“再吃点也行。”
从煦端着水走过去:“我只是跟你客气一下·”·陆慎非神色随意:“跟我就不用客气了·”·从煦把水搁在茶几上, 嫌弃:“谁跟你客气了。”
这场景,很有点高中时两人相处的影子··——从妈在店里、从爸在社区加班, 家里没人··陆慎非过来,从煦开了门, 两人说点没营养的,接着一个在餐桌做作业, 一个在茶几旁看书。
“陆慎非……”当年的学渣从煦总坐不了太久, 作业做一会儿就要动几下··“做你的卷子·”陆慎非头都不抬,铁面无情。
从煦转着笔, 眼睛在卷子上飘来飘去, 肩膀越来越塌,越来越塌,最后趴在桌上, 有气无力,过了一会儿,开始哼哼··陆慎非抬眼看了看,主动道:“不会”·有人理他,从煦立刻坐起来,转身扭头:“喝不喝可乐”·陆慎非:“不喝。”
从煦一副没劲的表情:“唉,干嘛呀,那么凶·”·再次提议:“喝么,我请,就下楼一趟,买完马上上来·”·陆慎非看着从煦:“喝上你就能安心做作业了”·从煦点头。
陆慎非起身:“我去买,你等着·”·从煦哪儿是为了喝东西,纯粹坐不住想溜达,跟着站起来:“我也去”·在陆慎非开口反驳前跑过去,一把搭上肩,蹦蹦跳跳地往外:“走了,走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陆慎非看看他,明显知道他打什么鬼主意··从煦故意转移话题,搭着肩靠近,嗅了嗅:“你洗完澡来的”·“嗯。”
陆慎非最终没说什么,收回目光,一起往外走··从煦笑:“要不要这么客气,还洗澡,你一身臭汗我难道会不让你进门·”·今天的陆慎非也洗过了澡,换掉了衬衫西裤,穿着白T、休闲裤,状态明显比在公司的时候松散很多。
从煦没说什么,转身回餐桌旁吃饭,陆慎非也没多言,对着电脑工作··不一会儿,客厅传来手机震动声··陆慎非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不是问我,‘我身边都是什么人’吗。”
“嗯”从煦转头··“给你答案·”陆慎非接通电话,打开公放,手机搁回茶几··陈俞的声音:“陆老板。”
陆慎非:“嗯·”·陈俞开始自己说自己的:“我后悔了·”·“我昨天不应该去你那儿的·”·“真的,我感觉我的ip生涯要到此结束了。”
陆慎非还是“嗯”,偏头看了眼从煦··从煦的目光从茶几上抬起,挑挑眉··陈俞完全不知道自己这通电话到底有谁在听,继续说:“你也是,项目不分我就不分我,叙幕是谁你怎么能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陆慎非终于不“嗯”了,回道:“我也才知道。”
陈俞激动了:“才你才陆老板你行不行啊你自己的爱人、法定配偶你都不了解难怪最后会离婚”·陆慎非和从煦对视了眼,回陈俞:“我争取过了。”
陈俞冷嗤:“你争取什么争取,你也就是工作之余回去陪陪,项目结束了临时走人,卡着零点都不知道赶不赶得上,回去陪过个生日,一点诚意都没有”·陈俞:“你都没有诚意,让你‘老婆’感受不到一点爱,还整天丢他一个人在家,他当然不要告诉你他写了什么小说、笔名叫什么连ip都不给你”·陈俞口气里满是无语:“唉,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能把好好的一段婚姻败成最后这个结果”·“你都不疼老婆的吗”·从煦:“……”·陈总,你变得很快啊。
昨天晚上是谁说“离都离了,丢远点”·今天白天又是谁说陆慎非感情用事,做错了决定,放弃了那么好的机会·现在就成了陆慎非只知道工作,不会疼人、没有诚意,败掉了婚姻·正话反话都让你说了是吧·原来“叙幕”这两个字值得这么跪舔的·陆慎非挂掉了电话。
从煦坐在餐桌旁,无语地转过身,面朝客厅:“这种人”·陆慎非:“这种人·”·从煦觉得可笑,皱眉:“我听费鹏程说你们很熟,你朋友就这样”·陆慎非却道:“他不是朋友。”
从煦一愣··陆慎非再次道:“他是合作方·”·“合作方,工作场合认识的人,会因为相关项目有共同的利益目标·”·“没有私交,私下也几乎不接触。”
“工作上如果合得来,工作中联系会多,也会相互帮忙,形成比较稳定的圈子·”·从煦没想到陆慎非会把工作生活分得那么开··他想了想,问:“那费鹏程是什么”·陆慎非:“公司合伙人。”
从煦:“也不是朋友”·陆慎非:“不是·”·从煦又问:“那公司的那些人,一直跟着你创业打拼的几个‘元老’”也不是·陆慎非:“不是。”
从煦很意外:“你……”这么多年,陆慎非竟然还和高中时一样形单影只·“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从煦凭着有限的记忆开始回忆。
陆慎非:“我那时候经常在外面,舍友不熟,同学认识的也不多,走的近的,有一些是费鹏程认识的,还有一些是因为我后来准备创业,大家才聚到一起·”·从煦忽然明白了。
他问陆慎非:“你身边都是什么人”·他是意思:你身边的朋友、伙伴,怎么都对我评价这么差都是在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陆慎非的答案:他们都不是朋友。
他也没有朋友··而不是朋友的人,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利益聚集在一起的人,比如陈俞,当然会根据情况做反复无常的判断··以前,这些人眼里:陆慎非是创业公司老板,从煦在家照顾家庭——陆慎非打拼赚钱不容易,结婚太早,为了家放弃大好的发展机会太可惜。
现在,这些人眼里:从煦是拥有N多爆款ip的大神级作者叙幕,陆慎非是文娱公司老板——陆慎非肯定是因为工作太忙忽视了家庭才会导致婚姻破裂,连枕边人笔名都不知道。
陆慎非最后道:“我的朋友,一直就只有你·”·从煦因为这句话,哪怕后来陆慎非走了,也还定在餐桌旁··他默默地想,那几年,陆慎非身边的那些声音,他听到了多少,在意吗·而那些人,那些他因为不工作不太能遇得到,陆慎非却要时常见到的同事、合作方,难道只议论他,从来没聊过陆慎非,评价过陆慎非·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陆慎非听到了多少在意吗·从煦想到了那位碎嘴老邻居章阿姨。
——“小煦啊,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家里条件挺差的他家是不是连肉都吃不起啊,要到你家蹭饭·”·——“要说小陆啊,我当年就没看错,以前是学霸,现在是财神,你看你们这日子滋润得,啧啧,住个院都是单间了。”
这世界上扰人的杂音无数··强者摒弃,弱者自困··普通人由此在阵痛中成长,心中留疤··从煦有些欣慰:还好,陆慎非一直是强者。
至于他自己……·从煦拿起手机,退出在看的《我所欲也》的文档,打给了陈俞··电话一通,陈俞欢快的语调:“从总,你找我”·从煦:“你之前说你想买我新书的版权。”
陈俞忙道:“对对,我是有这个……”·从煦:“不卖·”·陈俞:“……”·从煦:“以后的书,每一本,都不会卖给你。”
陈俞:“……”·挂了电话,从煦又爽了,耸耸肩··他本来打算继续看文稿,毕竟这一晚上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还要写番外,想了想,还是给陆慎非发了条消息。
“你既然把工作生活分得那么开,我又不在鹿橙上班,那我以前应该没有听到过那些声音·”·除了费鹏程的“三本子”和裴苑在葬礼后的多嘴。
陆慎非回复:或许··从煦拿着手机,想了想,发过去:“就算偶尔听到了一些,也没关系·”·陆慎非回复一个问号:·为什么和他说这些·从煦心态稳健地回:“怕你自责,会联想过去,觉得我以前是不是也听了一些不好的话。”
没关系,你不要自责··无论从前如何,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现在的从煦,亦是强者··没有那么容易被伤害··陆慎非那边没回,从煦没在意,放下手机,把餐桌收拾了,回书房看稿写番外。
从手机换到电脑,从煦看稿的速度更快,外加一个全选替换,男主受替换成A,皇帝攻替换成B,连看肉的障碍都没了,鼠标滑动,一路看到飞起··整本书看完,除了剧情内容,从煦也从这本私货过多的架空文中理出了一些当年写作过程中的状态——·写作的情绪明显受到生活的影响。
因为无法完全摒弃,还得继续写,只能把个人情绪揉捏到小说中,以此纾解··小说里男主受的困境,也正是当年从煦自己的处境——像一只自己把自己锁在笼子的鹰。
“你为什么不走”小说里某个角色问,“就因为你喜欢他”“喜欢有什么要紧吗算什么能比江山更重要”·当年写这段内容的从煦,借男主的口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我不能负他。”
“为何”·“他只有我了·”·但最终,随着剧情一步步地推动,男主还是选择了造反··这个剧情过程在小说中是合理的,逻辑也很分明,男主受造反造得理由充分。
其中某段,从煦反复看了几遍,看得眉心一点点蹙起——·景沅宫前的那条官道,宫灯不再准点亮起,黑漆漆一片,废弃的冷宫不过如此··皇帝见了,却也未曾叫宫人亮灯。
龙辇下的小倌多嘴问,为何··皇帝的目光落在远处,心里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从煦看着那四个字,直觉这又是“私货”··来不及什么来不及·*·几年前。
“陆慎非,你要加班就加班,要出差就出差,不用管我,我真的不用你陪·”·“你别在家里行吗,我看到你就烦·”·“我最近睡眠不好,旁边有人我睡不着。
自己睡自己的,一人一个房间有什么问题吗”·“能别搭理我吗我没抽烟也没喝酒我就想一个人在书房呆着”·“陆慎非,我最近情绪不好,我在这栋租了套房子,我们暂时分开住,行吗”·“怪你当然怪你。
你妈走的时候你不在,以前家里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在,现在为什么要来关心我陪我我不需要,你很烦”·“我不过生日不为什么,不想过出去”·*·剑虹书网,《我所欲也》,评论区。
读者A:好奇最后王朝颠覆的时候,从止还爱皇帝吗·读者B:我觉得还爱,不爱的话,直接杀了皇帝不比留着强··读者C:早不爱了,cp粉就别抠字眼强行挽尊了。
读者D:也不是只有爱和不爱这两个绝对的极端吧就像普通人的生活,感情被生活冲淡,夫妻间时常争吵,但日子也能过下去啊··*·从煦点开存着《我所欲也》所有文稿的文件夹。
网页版番外、书稿番外有好几个,却都是皇帝和男主各自的场景和剧情,没有两人同场景的剧情番外,更没有互动··从煦想了想,新建空白页,在新文档上敲下了典藏版的番外标题:《他们》。
正写着稿子,手机屏幕亮起··从煦过了几分钟拿起来,抽空看了一眼··陆慎非的回复姗姗来迟:不要又这么温柔,还像以前那样处处理解体谅我··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从煦:·陆慎非:会让我觉得还有复婚的希望。
从煦坐在电脑前翻了一个白眼,回复了十排:滚滚滚滚滚··次日,ip内容会··陆慎非、从煦、几个同事围着会议桌,PPT内容投影在白幕上··PPT第一页——·ip项目《无路可退》剧情梳理·主持会议的同事一边按键翻开PPT第二页,一边推了推眼镜,严肃道:“这个ip内容的主线很清晰,两个字概括就是……”·PPT第二页——·复婚。
同事:“讲的就是一个失去所有的女人回到前夫身边重拾旧爱的故事·”·话音落定,会议室里寂静无声,是个人都在拿眼睛瞄并肩坐在一起的陆慎非和从煦。
陆慎非很淡定,在看手里平板上的ppt内容··看了一个晚上稿子、写番外写到凌晨三点、严重睡眠不足全靠咖啡吊着的从煦:“……”·特么·陆慎非边看ppt边转头,像在问吃没吃一样,语气寻常:“怎么想起写这个题材了”·从煦:你闭嘴·第32章 ·这他怎么知道·早就忘了。
从煦也撑出稳重, 当着几个项目组同事的面,淡定地回:“想写就写了,能有什么原因·”·陆慎非点点头··同事:妈呀, 叙神的书,离婚后版权卖到鹿橙, 和陆总一起开发, 主题刚好是复婚。
大佬们的爱恨情仇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不但有波澜, 还牵扯了几千万的版权、几亿资金额的项目··钱多到让人流泪··主持会议的同事继续, ppt上接着是几个主角的介绍和人设。
从煦边看边一心二用, 又拿手机从云盘下载了《无路可退》的文稿··正下着, 旁边的陆慎非从手边一摞纸制文件里抽了两本,推到从煦手边··——打印的《无路可退》的全文文稿, 还有《无路可退》大纲细纲。
从煦拿起来, 一边竖着耳朵听会议,一边翻看那两本东西··翻的速度比平时浏览还要快, 用一目十行的1.5倍速形容都不过分,唰唰唰就是几页过去, 一分钟能看好几章。
边听边看还边扫细纲:讲的是一个为了追求个人梦想而选择离婚的女人,在时隔几年后, 重新回到前夫身边, 想要追回前夫、再续前缘的故事··主持的同事正常速度地讲完了几个主要角色,扒剧情前, 大家讨论起原著小说中几个主角的人设。
“男女主前期的人设都不太讨观众喜欢, 尤其是女主·”·“之前的方案不是改了几版人设,弱化了一些‘负面形象’的吗·”·“现在旧方案不用了。”
“叙老师”·叙幕在,又同时参与项目, 大家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讨论前先征询一下原作的意见··从煦边看文边答:“人设先不动。”
一个同事给从煦解释:“影视的着重点一般都是人设先要确定·”·从煦只是没参与过这类项目,不是创作方面的外行,没那么好忽悠:“人设从来不是独立的,永远嵌在剧情里,角色的魅力也都是通过事件反馈、人物弧光来展现。”
“就算人设要变,也要在剧情里变·”·没人反驳,也没人敢反驳,抛开叙幕的光环,从煦这番内行都懂的话,本身就很有分量··几个同事没吭声,大家下意识看陆慎非。
陆慎非拍板:“人设放着,先拉剧情·”·细扒下来的剧情被切割成了一个个前后相连的事件··叙幕的书,不扒不觉得,一扒就有明确的主线、完整的一个个大小事件、分明的逻辑因果,还有充足的人物间矛盾、乃至主角成长的各种内外因阻碍——非常适合影视项目。
于是整个拉剧情的过程都非常顺畅,同事们边拉边讨论剧情中可能会有的大小话题爆点··从煦一直竖着耳朵在听··聊到某段内容的时候,一个同事感慨:“叙老师这个主题选得太好了,婚姻真的是永恒不变的银幕热销经典,永远有话题度。”
几个同事跟着聊起来——·“不过这个题材在网文里不热门吧我看剑虹最近的畅销书都是什么机甲科幻·”·“叙老师写书一直不怎么跟风写热题材。”
“也是,所以才出了那么多爆款ip·”·从煦听了,翻着书稿:“别夸了,聊回来·”·会议继续··于是在这长达三个多小时的会议上,从煦顺利看完了《无路可退》。
眼睛扫到最后那个“完”,从煦默默地出了口长气··陆慎非转头看他,无声的眼神:看完了·从煦耸了耸肩、转转脖子,点头。
边点头边想,还好,私货有限,也没再像《我所欲也》那样参照什么现实原型,更不是在写他和陆慎非··至少目前为止,他没有从女主的人设和剧情里看到多少自己的影子。
陆慎非也终于在这场会议的最后打开了金口,语气不重,很坚定:“人设不做变动·”·从煦认可:“角色有明确的成长弧光,每个事件里都有改变,也都有人物的闪光点,尤其到了中后期。
这个人设,前期的缺点缺陷没什么问题·”·何况既然有成长,角色的起点本来就不能多高,剧情前期,有缺陷和不好的面貌实属正常··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遭到了部分同事的反对:“但人设在前期那么不好,配角就算了,主角的话,现在的观众真的没办法接受。”
还有更多问题:“如果维持原作人设不改,很多有名气的演员都不会接·”·“资方现在也会看剧本,自己看不懂就找人看,投了钱的,都不会让这么拍。”
“平台、电视台的审片到时候也难过吧,肯定会删了重新剪”·遭到了这么多落实在现实意义上的反对,已经看完全文的从煦也纳闷了:“女主前期的人设有什么问题”·从煦翻回ppt上人设的那几页:“不就是什么都不要了,净身出户,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了吗。”
众同事:“……”·叙神,我们给您翻译一下:“这叫抛夫弃子·”·从煦挑眉:“个人价值和婚姻中的角色,这两点的矛盾、平衡还有选择,本来就是剧情里有在讨论的东西。”
“我写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主·”·“要是写全职太太,就不叫《无路可退》了·”·陆慎非插嘴:“叫什么”·从煦张口就来:“《买菜做饭》《伸手要钱》《婆媳矛盾》《老公出轨》。”
同事们的目光很统一地滑向陆慎非,em……出轨……·陆慎非从善如流:“我没有·”·从煦顺口回:“嗯,知道,没说你。”
同事们整齐地松了口气··从煦看着桌上,等大家的反馈··依旧有同事不放弃改人设:“或许可以弱化女主前期的一些形象,要么把女主一开始的离婚合理化,改成她当初抛弃家庭是不得已。”
从煦忽然问:“观众只喜欢看道德完美的女主”·同事:“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但对主角,观众的要求普遍会更高·”·从煦想了想,问:“现在观众的要求,不都已经低到能看尽量看吗”·换句话说,你拍的好、内容好看,观众当然不挑那些有的没的,不好看,观众自然会想,你都喂我吃隔夜饭了,起码包装漂亮点吧。
众同事:“……”·从煦举例子:“最近的《我所欲也》,剧情还可以,我看观众也没掐皇帝明明只喜欢一个,为什么还开着后宫又纳了妃子。”
众同事又整齐地把眼神滑向他们陆总··陆慎非开腔:“看我干什么是我开后宫了,还是你们都不想要季度奖了”·同事们:……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陆总还是那么帅。
而就是这么一个人设变不变动的问题,直到会议结束,也没有确定的结果··从煦和陆慎非并肩走出会议室,有点意外:“我以为你是老板,你说不动人设就能不动。”
陆慎非解释:“我只能作自己公司的决定,公司之外不会按照我的想法来,很可能会给截然不同的反馈·”·就像刚刚几个同事说的,他们这边不改人设,投资方、演员、平台、电视台购片部门都不认可,怎么办·怎么办·“只能谈。”
陆慎非言简意赅··同时果断地做了决定:“人设先不动,这两天你还会有几个会,辛苦下,剧本要趁早出·”·“我这周飞B城,会带剧本去见见电视台和平台方。”
“能说服他们,演员、投资方的问题都不会太大·”·毕竟一部片子拍到最后都是为了播,播的问题解决,就是得到了购片的平台、电视台的支持。
有了一两个方面的支持,其他方面就容易解决··从煦理了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点头:“好·”·陆慎非说着说着,忽然道:“《无路可退》也参考现实了”·从煦一顿:“没。”
还有,什么叫“也”·也什么也·陆慎非又开始轻描淡写:“那是我想多了·”解释:“主要我最近也在追《我所欲也》,不少剧情看着挺眼熟的。”
一回生二回熟,不能次次被堵得无话说,从煦反问:“不能写”·陆慎非:“我不是这个意思·”·从煦淡定的:“写都写了,拍完也播了,稿费、版权费也都拿出来和你分了。”
还放什么屁·陆慎非:“我只是觉得……”·从煦:“”·陆慎非侧头:“皇帝的演员选得不太好。”
从煦想说那项目他没参与,选角也不是他的活儿··陆慎非:“主要长得不如我·”·从煦:“……………”·陆总,要脸吗·显然不要。
陆慎非轻笑了下,走进办公室··从煦无语地冲门里瞪了眼,继续往前,回自己那边··刚坐下,参与这部剧的两个编剧来了,之前在公司见过,都知道从煦的身份,也都很客气:“叙老师。”
从煦也喊他们老师,说:“有点赶,陆总过两天就要,我们抓紧时间·”·两天后,人设不变、增添删改了部分剧情的剧本出来了··周五,陆慎非带着飞去B城。
从煦赶剧本赶得昏天黑地,连着写番外的那一晚,熬了整整四天三夜··周六,他在央湖湾的房子里睡到中午,又被电话吵醒··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费鹏程:“从总叙大神”·从煦揉着太阳- xue -,从床上坐起来,举着手机在耳边:“嗯。”
费鹏程从这声带着鼻音的“嗯”里听出他刚睡醒:“啊呀,对不住,我还在想你这会儿应该醒了,在吃午饭·”·从煦没有起床气,醒都醒了,何况费鹏程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因为工作。
他问:“怎么了”·费鹏程:“起来收拾收拾吧,赶飞机,出差·”·从煦:“去哪儿”·费鹏程:“H市,陆慎非今天凌晨的飞机,已经过去了。”
解释去干嘛:“不是在挑取景地么,那边影视城刚好有个搭好景的大厂棚,其他戏的剧组拍的时候特意造的,有些景我们戏刚好能用上,陆总带人去看了,让你一起,顺便见见导演。”
从煦彻底醒了,打起精神:“好,我知道了·”·事实却是,连着熬了几天,睡眠不足,根本没什么精神··行李还是打电话叫颜诺来收拾的。
从煦自己端着杯咖啡,站在客厅里醒脑子··颜诺把大箱子摆在客厅地上,走进走出地收拾,把东西一一归类,摆进箱子里,嘴里也没闲着:“弄项目还要写番外,现在又要出差,太赶了吧。”
“早知道就不催你了,图书公司那边晚一两周也没关系·”·见从煦一口咖啡接着一口,问:“还好吗”·从煦端着咖啡杯,觉得眼睛有些涩,闭了闭眼:“嗯,还好。”
颜诺蹲在地上扭头看他:“没有还好吧眼睛里都有血丝了·”·又嘀咕:“现在还不如以前赶稿的时候,至少熬了夜第二天不用赶着起来去坐飞机。”
从煦把手撑在后腰,一副年纪大了熬不起的模样,叹:“是啊,还是写稿的钱好赚·”·颜诺说者无心:“就是啊,版权多好卖,躺着赚。
哪儿像他们搞影视的,熬夜当饭吃,觉都不睡的,开项目就像开坦克,拿命在换钱·”·从煦听了,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心里却轻轻一跳,好像戳中了他感受中的某个点,有些微的酸涩。
拿命换……·从煦一下想到陆慎非··周五一早的飞机飞B成,晚上不睡,凌晨再坐飞机去H市·现在几点·从煦看看时间:中午十二点多。
陆慎非回酒店补觉了·鬼使神差的,从煦一边喝咖啡一边摸手机出来,没多想,微信上给陆慎非发了一个问号··从煦:·陆慎非秒回:·从煦:·从煦:你没睡·陆慎非:约了人聊事,在吃饭。
陆慎非:怎么了·从煦抿着咖啡,看着手机,心道还好,吃饭和睡觉,能保证至少一个,就能保住小命··陆慎非:对了,我下午让助理去接你,你先过去看一下景。
从煦:你不去了·陆慎非:有点事,下午应该结束不了,晚上还有个酒局·我明天再去··从煦福至心灵,忽然想到什么,问:你现在不会就在喝吧·陆慎非:差不多。
从煦惊了,忙了两天一夜还要连喝两顿酒·这不是拿命换,这是已经走在去死的路上了吧·从煦无语,本来想说陆总,您悠着点吧,命要紧。
想想这话过于风凉,删掉,重新打字··从煦:少喝··从煦:我下午到··陆慎非:好,都听你的··从煦看着最后那四个字,地铁老人皱眉看手机.jpg·喝醉了这调调是不是不太对。
结果马上弹出一条消息撤回提醒,“好,都听你的”没了··陆慎非:嗯··从煦:……·怎么说呢,只有“嗯”不觉得怎么样,来一句“都听你的”再换成冰冷冷的“嗯”,就……·不顺眼。
从煦强势挽尊,凶巴巴:嗯什么嗯,听我的·第33章 ·抵达H市的时候, 果然是陆慎非的助理来接··从煦早在住院的时候就见过他,知道陆慎非有什么事,都是这位周助理在帮忙打理。
这人年纪不大, 长得周正,眼力好、办事效率高, 话不多, 是陆慎非信任的人··一碰头,周助就把从煦的行李箱接过去, 领着人去负层停车场··从煦走在旁边, 低头看看表, 问:“陆总那边的局还没结束”·周助:“结束了, 他也来了,在车上补觉。”
从煦意外, 不是说走不开的吗··周助:“陆总中午没喝多少, 也尽早从饭局上脱身了·”·从煦挑眉:还行,至少有“听”他的话。
到地库车旁, 陆慎非还没醒,躺在座椅放平的商务车后排, 安静地睡着··从煦和周助的动作都很轻,放好行李上车, 没吵醒陆慎非··车子平缓地从车位里开出来。
周助驾车, 从煦坐在后排陆慎非旁边··始出地库的时候,阳光透过玻璃斜落在车内, 亮白的光线令熟睡中的男人不悦地蹙了蹙眉心··不一会儿, 捏着纸制文档的手伸过来,沾着新鲜油墨的文稿挡住了那些扰人休眠的光。
从煦一边挡光,一边转头看了眼身旁··太忙太累了, 他想··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这么多年如果都是这种程度的工作量,颜诺那句“拿命换”,就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但从煦始终没办法用“风凉话”的姿态来审视陆慎非,更没办法感慨一句“何必如此”··反而很明白,陆慎非不是何必,也没办法何必,是必须,必须如此。
因为贫穷的烙印,只能通过“拼命”和“努力”来甩拖··穷人家的孩子,想要成功,更是别无选择··这些东西,学生时代的从煦就很能理解,如今也一样。
何况陆慎非拼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学的时候就在学业和打工之间来回奔波,到了大三,谈恋爱了,还要再多一个从煦的学校,从两点一线变成三点,经常出差回来第一时间先赶来从煦这边。
“你那么忙,就别来了,要么你把你回来的时间告诉我,我坐车去你学校,跟你汇合·”从煦当年是这么计划的··陆慎非却几乎不让他来回跑,宁可自己在路上多奔波一些。
到了学校之后,赶得及就多陪会儿,赶不及都能处几分钟处几分钟,最后再拉着行李坐车离开··“你男朋友对你也太好了吧·”舍友同学都羡慕当年的从煦。
当年的从煦其实有点纳闷:为什么一定是陆慎非来他这边,他明明时间更空、精力也更多,陆慎非过来和他过去没什么不同吧·“他心疼你呗。”
舍友分析得头头是道··“那他为什么不能先心疼心疼他自己,然后再来心疼那个心疼他、同时希望他能先心疼他自己的我·”·舍友竖起大拇指:“牛逼这么绕的都能脱稿。”
此刻,从煦默默地吁了口气:还能为什么,陆总就是这么拼··打工拼,恋爱拼,项目拼,哪儿哪儿都拼··拼到最后,好了吧,拼离了婚,完美地复制了那条“升官发财没老婆”三喜之路。
可喜可贺,恭喜恭喜··从煦:“……”·等会儿,有这么吐槽别人顺便拉自己陪葬的吗··从煦赶紧刹住··刹完回头,见没有光晒进来了,收回手。
周助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低声道:“开过去要一个多小时·”·从煦翻开书稿:“好·”·手里的稿子,是来之前让颜诺打印出来的完结文。
从煦按照当初小说发布的时间顺序扫文,决定尽快把自己以前写的那些书看完,别回头再像《我所欲也》和《无路可退》那样,别人知道的比自己这个原作多··而手里正在看的这本,就是当年《我所欲也》完结之后开的一本。
依旧是古代架空,修仙文,书名《登仙》··从煦在飞机上已经抽空看完了大半本,内容剧情上没什么问题,也没夹私货,就是一本在他眼里很正统的修仙小说:废柴逆袭。
唯一要说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就是这本书的主角专注逆袭、升级打怪,没有一点点感情线··同时完全抛弃了前几本的写法和风格,行文又快又猛··成绩倒也不差,但比起其他书,至少和前三本比起来,评论少了很多,也没有太多值得热议的话题和争论点。
而从煦只是失忆,不是失魂,他自己的书,自己看得出来写作状态··《登仙》,写得太急太猛了,对主角的视角和心理描述非常少,对话多、场景转换快,新配角和新场景一个接着一个,好像深怕写得不够快似的。
从煦下飞机后特意登录剑虹的页面看了眼,发现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登仙》写在《我所欲也》完结之后,日更,一天至少八千字··目录章节显示,更新时间大多在凌晨和半夜,时不时还会在早上五六点。
点进几个章节随便翻了翻,章节末尾的作话,经常是:·“更新完,去睡了”——两三点发的稿子··“还有一章,等我先补个觉”——五六点的更新。
这作息是有多乱·早期的《常欢喜》和最近的《无路可退》,·一个是晚上六七点更新,一个是下午四五点,字数没到七八千,但也保证了日更··所以这本《登仙》又是什么情况·写的时候主角修仙自己也在修仙·车行在路上,从煦把《登仙》一页页翻过去。
翻完见目的地没到,陆慎非也还在睡,接着继续看··《登仙》的下一本,《天潢贵胄》,古代架空,战争权谋··从煦习惯- xing -先看文案、标签、类型。
《天潢贵胄》又是一本无CP·还是没有感情线·连着两本,从煦猜想,他那时候或许是想转型,写点读者爱看的男频热题材。
正常,当年他在剑虹写小情小爱、整本书只能赚一两千的时候,诸侯就劝过他,说嫌冷就换题材,谁还和稿费过不去··结果剑虹APP页面的一角提示他,无CP小说是冷题材。
所以连写两本无cp,不是为了转型写读者爱看的东西·从煦有点理解不了了··《天潢贵胄》之后倒是写回了现代题材,18万字的中短篇,民国文,《枭首》。
从煦点开《枭首》的主页··文案页的第一句:废稿,勿进··废稿·页面下拉,原来这篇稿子连V都没V,全篇免费··评论区——·【大大这本明显写的不行,是当时的状态不好吧,难怪都没有上架入V。
】·【剧情还行,是叙大的风格,感情线真的好混乱啊,但是叙大前面几本的感情戏都写得很好啊,这本怎么回事】·从煦挑眉,是啊,怎么回事·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再去看下一本。
从煦留意到开文时间,距离《枭首》完结过去了整整半年··也就是说,状态不好V都没V的《枭首》之后,他有半年没写文·从煦忽然意识到什么,拿着手机的坐姿定住了。
重新回看《枭首》之前那几本书的更新日期和时间……·他辞职照顾陆妈妈是在毕业后一年,《常欢喜》写在陆妈妈去世前后,也就是他毕业后的第二年,之后他就紧跟着写了《昨日月光》《我所欲也》《登仙》《天潢贵胄》,这是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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