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番外 by 走窄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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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番外 by 走窄路(4)
·余英望着他:“再逗逗我,我的心情还不是特别好·”·萧忱笑了下,逗猫儿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多大人了,余老板·还没吃饭吧”·“嗯,气到吃不下饭。”
余英板着脸,“换十年前,她可能被我骂得狗血淋头,我会让她哭着离开咖啡店·”·“你年轻的时候路子这么野啊”萧忱笑疯了,贴着他的耳垂亲了亲:“回家,我给你做宵夜。”
第37章 过去过去·临近除夕,每个工作岗位都陷入了紧张而亢奋的状态,要收尾,要冲刺··这天,萧忱忙了一上午,趁着中午午休的时间,到不语附近的咖啡店买了杯咖啡,而后端着咖啡踱步到不语门口。
行准站在门外,倚着一棵树正在抽烟,神色不太耐烦··萧忱走了过去··“杵在这干嘛”·行准闻声转过头来,咬着烟,点头打了声招呼:“来了”·“午休,过来坐坐。”
“英哥不在·”行准吐了口烟··萧忱还装:“我说过来坐坐,又没说来看他的·”·行准叼着烟,笑得眼睛眯起来。
萧忱很少见行准抽烟,他喝了口咖啡,跟她并排倚着树:“怎么在这站着”·“透气·”行准摁灭烟头,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没有要进屋的样子。
“不进去”萧忱问她··“屋里太吵了,我出来躲清静的·”行准又从兜里摸出了一支烟,低头点上··说话间,萧忱听到屋里传来了欢声笑语,他透过半透明的大门往里面看了一眼,有几个穿着围裙的女生正在插花,都是生面孔。
·“新来的”·行准嗯了一声··工作室的招聘广告在网上和朋友圈发布之后,前来应聘的很多,最后留下了两个人,余英把这两位托付给了行准,准备重点培养。
“有新人来,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么·”萧忱看了看她··“许可可一个人就够我烦的了·”·萧忱笑了下··确实,行准看着就不像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
不过,这并不是主要原因··萧忱抬眼看了眼屋内,发现有个女生频频朝他们这边看,目光好像是落在行准身上的··“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好像一直在看你,认识”·行准手里拿着一个一次- xing -纸杯,她往里面抖了抖烟灰,说:“我前女友。”
萧忱愣了愣:“……这么巧”·哪里是巧,她就是奔着行准过来的··行准烦的就是这个··偏偏这两位新成员是余英和她在经过各方面考量后,光看水平,不掺杂任何感情挑出来的,她没办法把人轰走。
行准轻轻啧了一声,萧忱说:“这倒确实是挺尴尬的,你没跟余英说”·“没,说了也不可能随便把人赶走,都是正儿八经应聘上的。”
这女孩看着年纪不大,萧忱见她已经往这边瞄了好几眼,猜疑道:“她是不是还对你有意思呢我看她老看你·”·“关我屁事。”
行准对这个前任确实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也不是说有多怨恨,就是看着心烦·这女生是她交往的第一个双,跟她好的时候,还跟其他男生暧昧不清··虽然并没有实质上的出轨行为,但对有情感洁癖的行准来说,也足够触碰红线了。
她跟行准提出过复合,行准拒绝了,没想到这会竟然跑到这里来了··“准准姐”许可可推开门亮着一把清脆的嗓音,“你在这干嘛呢”·行准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抽烟。”
“哦,那你快点哦,我一个人应付不来”许可可看了眼萧忱,报告说:“忱哥老板不在你白跑一趟”·“知道。
怎么每个人都要提醒我一下·”·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许可可手指着萧忱晃了晃,笑嘻嘻道:“谁还不知道你了·”·行准和萧忱一道进了屋。
萧忱坐在了吧台前·虽然余英不在,但是不妨碍他在这里放松身心,入眼皆是花,看着心情就很好··行准的脸还是那样臭,一点也没掩饰,跟许可可说话的时候,倒是偶尔会露出点笑面孔。
萧忱问许可可:“余英去哪了”·“去学校开家长会啦·”·江言刚结束期末考,学校里组织了家长会,今天这场会开完,江言就放寒假了。
萧忱拿出手机,打算跟余英提一提行准前女友的事,从行准刚才厌弃的神情来看,那位前任十有八九是干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跟这种人共处一室干活多膈应人,行准不好意思提意见,那就由他来代劳。
门外走进来一位身形瘦弱的女生,许可可迎上去招呼:“你好,是买花吗还是取花”·女生道:“我随便看看。”
行准抬起头看了一眼,神色一怔··女生走到货架前,眼神在鲜花上逡巡着,她从花瓶里抽出一支红色玫瑰,放到鼻下嗅了嗅,问:“余英呢”·萧忱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余英刚开完家长会,正准备带江言去下馆子··他拿出手机,看到萧忱给他发了条消息··他按住语音键,回了条语音··那个女生询问余英的时候,萧忱正好点开了余英的语音消息:“忱哥你在不语我要回来了,一起去吃饭吗”·女生的目光朝萧忱投来,她的脸色很苍白,脸颊凹陷,颧骨突出,秀气的面容透着一丝孱弱的病态。
“他人呢”女生盯着萧忱又问了一遍··“他不在·”行准走了过来,皱着眉,“你有什么事”·女孩曾与行准见过几次面,此刻却是一副素未谋面的冷淡样子:“我能有什么事,当然是买花。”
说着,她从花瓶里抽出一支一支的花,每抽一支都使着蛮力,然后又将那些花粗暴地插回了花瓶里,嘴里喃喃道:“这些花养得不错,很漂亮·”·“哎你干嘛啊”许可可急了,疾走过来拉住她,“你要什么我帮你拿,你别糟蹋花啊,这些花都很娇贵的,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女生缓缓甩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许可可被她盯得毛骨悚然,不由得松开了手··女生又缓步走到货架的另一边,还是跟刚才那样,猛抽几支花,又粗鲁地塞回去。
许可可走到行准身边,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问道:“姐,她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行准没说话,径直走向那个女生,沉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余英呢好久没见他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女生拿起一朵花,揪下了花头,“我哥哥为了他死了,他过得安心吗”·她把花扔在地上,脚踩着花瓣用力地碾了两下,行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吼道:“你有完没完”·“你弄疼我了。”
女生冷冷道··行准没有放手,女生使劲挣开她的手,陡然提高了音量:“你弄疼我了”·行准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松开了手。
那女生绕着货架,喃喃自语:“我哥哥死了,他过得还好吗活着的时候没能给我哥一个答复,死了呢……”·“他过得很好。”
萧忱在一旁突然开口··女生望向他··萧忱迎上她的目光:“不要拿你哥哥的死绑架余英·”·这话说得太直接了,行准在一旁听得心都颤了起来。
这孩子应该刚从疗养院出院,被萧忱这么一刺激,别到时候又送进去了··“你说什么”女生朝萧忱直直地走了过来,吼了一声:“你说什么”·她突然失控,红着眼睛抱起手边的花瓶猛地往地上一砸。
在场的人皆一惊,吓了一跳··“凭什么我哥死了,他却好好地活着”·“凭什么凭什么啊”·“余英呢让他出来让他出来啊让他把我哥还回来”·她边吼边砸,嗓音嘶哑,工作室转瞬间一片狼藉,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残破不堪的鲜花花瓣。
行准从身后抱住她的腰:“你别这样行不行”·其他人早被女生歇斯底里的疯狂状态吓得退到了一边,脚边溅起一地的玻璃碎片。
“为什么死的不是余英为什么”·萧忱走上前钳制住她的两条胳膊,反手一拧,单手掐住手腕,将她压在了墙上。
他的动作很粗暴,沈昕以前到底是个病患,行准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站在一边干着急··沈昕转过脸来,照着萧忱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萧忱疼得嘶了一声··萧忱单手压住她的手腕,腾出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松开了口,冷声道:“你这么闹不会让现实有一点点改变。”
萧忱嘴上和手上都毫不留情,甚至在沈昕的下颚掐出了淡红色的指印,他是被刚才她嘴里的那句“为什么死的不是余英”惹怒了,所以此刻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
“我给英哥打个电话·”行准赶忙拿出了手机··她刚解锁屏幕,门上的铃铛猝然响了一声,余英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江言··沈昕拧过脖子,与余英对上了目光。
余英眼眸微颤··萧忱也回过了头,他看到余英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哀伤的神情··这一刻,萧忱莫名觉得很难过··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过去好像真的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过去的。
第38章 代送关怀·沈昕直勾勾地逼视着余英,扭动身躯在萧忱身前不停地挣扎着··余英轻声道:“忱哥,放开她吧·”·萧忱犹豫片刻,松开了手。
他刚放手,沈昕就一个转身,直奔余英而去,抬眸怒视着他,质问道:“你过得很好啊·”·余英一言不发··“你心安吗”沈昕的鼻尖几乎就要顶到他的下巴,目光从上至下剐在他的脸上,“我哥死了,你却好好地活着,我问你,你心安吗”·这句话她几年前就问过了,当时的她还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哥哥的死击碎了她本该拥有的所有美好。
她找到余英,发了疯似的让他把哥哥还回来·沈境阔回不来了,她后来也病了··余英见过沈昕活泼灵动的样子,也眼睁睁地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消散。
“我不心安·”余英开口了··沈昕的眼睛红了,瘦削的五官染上了无尽的悲痛:“你不心安,他也回不来了·”·“是。
所以才要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沈昕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极力抑制住眼眶里的泪水,纤细如玉的双手揪住了余英的衣服,哽咽道:“妈说我的病已经好了,为什么我觉得还没好呢”·“小昕……”·沈昕挥手在余英的胸前打了好几下:“他们让我别绑架你,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哥就是因为你死的,我凭什么不能绑架你他死了我哥他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她失控地嘶吼着,余英抱住了她,将她扣在怀里,哑着嗓子安抚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可以绑架我,随便绑。”
他的肩头- shi -了,怀里的女孩低低地抽噎了起来,抽泣声逐渐变大,沈昕直直地靠在余英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余英别过脸去,用力眨了眨眼睛··在场的人全体噤声,静默地望着他们。
余英清了清嗓子,看了眼萧忱:“忱哥,你先回去上班吧,这里我会处理·”·他的眼睛有些红,萧忱嗯了声:“有事给我打电话·”·萧忱说走就走,不留在这给余英裹乱。
都是成年人了,抗压能力肯定是有的,有些事情也该自己亲自处理,外人干涉就是添乱··但萧忱是真的心疼··走的时候牙关咬得紧紧的,那一地的玻璃碎片仿佛碎在他心上似的,扎得心腔皮开肉绽,血流四溅。
余英打电话联系了沈昕的父母,沈昕的情绪很不稳定,几年前她也是这么歇斯底里,只是要比现在更加偏激疯狂··沈昕的父母闻讯赶到不语将沈昕送去了医院,余英一同前往。
沈昕当年因为无法接受她哥的离世,精神状态出了很大的问题,她总是将自己封闭在沈境阔去世的- yin -影里,日复一日,久而久之,都无法正常上学了·后来就被沈父沈母送进了疗养院,在那里疗养了两年。
她上个月才从疗养院出来,两年的治疗并没有让她痊愈··沈昕被打了镇静剂,在病床上睡下了··余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到沈父沈母从病房里走出来,他立刻起身。
“已经睡下了·”沈母轻声道··余英嗯了一声,开口时嗓子很沙哑:“叔,婶,对不起·”·他的脸色有些沧桑,神态也很疲乏,尽管刻意收敛住了情绪,沈父沈母还是感觉到了他身上那种沉重的无力感。
两位老人都是饱读诗书的知识分子,心很软,心怀也开阔··沈母轻轻抱住余英,手抚着他的背搓了搓:“对不起什么,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们该说对不起。”
沈父在一旁道,“昕昕她太胡闹了·”·余英立刻摇了摇头··沈母温声说:“昕昕她年纪小,考虑事情不一定会有那么成熟的思维,希望你理解她。”
余英哽咽着,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都过去了·”沈母的手在余英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不欠谁的。”
余英开口道:“我欠他的,我这辈子都欠境阔的·”·沈母手顿了一下,鼻头一酸,缓缓道:“那就下辈子还吧,这辈子好好地过,开心地过。”
余英离开了医院··工作室的大门上挂了“休息中”的挂牌,屋里混乱不堪,一地的碎片残花,都没有落脚的地·余英回来时已是傍晚,行准和许可可跟新来的两位学徒正在收拾残局。
·“怎么样了”行准拿着扫把走过来··“没什么大碍,她就是看见我条件反- she -地情绪波动·”余英扯了扯嘴角,半开玩笑地说:“应该是对我PTSD了。”
余英拍了拍手,吆喝道:“行了别收拾了,你们都回家吧,我喊专门的打扫师傅来收拾·”·“对了,明天你们不用来,这几天休息,正好趁此机会整修一下店面。”
余英指着行准,“今天这事儿别让我妈知道·”·行准点了点头··许可可问:“万一阿姨过来遛弯视察呢”·余英耸了耸肩:“那就只能实话实说等叶女士开喷了。”
一伙人都回家了,余英站在空无一人的工作室里,沉默地望着地上的残花水迹,伫立良久··半晌后,他缓缓蹲下,开始捡地上的花瓶碎片··地板上布满了斑驳脚印,五颜六色的,是踩着花瓣碾出来的印子。
余英看着有些心疼··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捡着捡着,他忽然捏着一片碎玻璃顿住了,视线一点一点变模糊,直至有一股热流从眼角滚了下来··玻璃碎片从他手中滑落,他颓然地蹭了一下眼角,将脸埋进了掌心里。
他崩溃的时间不很长,几分钟后,脸上又换上了奕奕的神采··余英联系了专门的清洁公司,雇了几个打扫师傅,来工作室收拾··师傅们全副武装地拎着打扫工具走进屋,结结实实吃了一惊,用带着口音的语调问:“哎呀妈,这是遭贼抢劫了报没报警啊”·余英笑了笑:“师傅,您赶紧动手吧,争取天黑前搞定成不成”·“成,我们可是专业的。”
领头师傅手一挥,身后的小师傅鱼贯出动··“地上都是玻璃,你们走路当心点啊,别踩着了·”余英提醒道··“好嘞·”·清洁师傅帮忙清理地面,余英自己动手收拾那些被摧残的花枝。
“我去,这什么情况”·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余英回过了头··是丁照秋··“怎么回事啊”丁照秋避开地上的碎片,走了过来,“有人抢劫”·一旁的师傅闻言忙应和道:“我就说是遭贼抢了,老板你找没找警察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现在的贼真是不得了了”·这义愤填膺的语气把余英逗乐了。
“真有人抢劫”丁照秋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年头还有人抢劫花店的脑袋灌水了”·“你说呢”余英无奈地反问道。
丁照秋想了想,觉得这个猜想确实不太靠谱:“怎么了啊谁干的”·“意外·”余英敷衍了一句,“你怎么来了”·“过来看你的呗。”
丁照秋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还没吃饭吧,余老板”·余英看着他:“没呢,怎么”·“喏。”
丁照秋把手里的包装袋往桌上一搁,“受老萧之命,给他对象送关怀来了·五星级饭店打包的饭菜,赶紧趁热吃·”·“萧忱呢”余英问。
丁照秋点了支烟:“加班呢,没时间亲临现场,求着我给你送饭来了,赶明儿我得问他要跑腿费·”·“谢谢·”·“不客气。”
丁照秋朝他摊开一只手,“要不这跑腿费,你给付了吧”·余英笑了下,当真从兜里摸出手机,要给他扫码付款··丁照秋咬着烟乐:“跟你开玩笑呢,跟老萧一样,俩死正经。”
“萧忱他什么时候下班”·“不知道,忙着呢,你不用等他,他经常加班·”丁照秋吸了口烟,起身,“行了,关怀我送到了,你趁热吃。
我还有事,先走了·”·“谢谢你跑一趟了·”·丁照秋挑了下眉:“不用,反正是你对象出钱·”商人的本- xing -就是锱铢必较,“跑腿费我也不会少他的。”
看外送包装就知道这一顿应该不便宜,余英想起了之前丁照秋宰萧忱的那顿八千块的饭,这人是真黑心啊··走出店外,丁照秋给萧忱打了个电话,那边过了很久才接,应该是在忙。
“喂”·丁照秋坐进车里,咬着烟道:“饭送到了,人也帮你看了,挺活蹦乱跳的,没什么不对劲·”·萧忱嗯了声:“谢了。”
“不用谢,饭钱,跑腿钱,我都挂你账上了·到时候记得——”·那边直接挂掉了电话,丁照秋笑了一声,把手机丢进了暗格里··工作室彻底收拾干净,天已经黑了,余英送走打扫师傅后,给萧忱打了通电话,那边没有接。
余英换上外套,拿上车钥匙,准备去萧忱公司接他··到了公司楼底下,余英坐在车里又拨通了萧忱的电话,还是没人接·他下了车,走进公司大楼··公司人员进出有限制,余英不是工作人员,不刷卡进不去。
现在已经不早了,公司大楼里有几间办公室亮着灯,但大部分人已经下班,连前台都空无一人··好在遇到了江晓升,之前余英跟他们一块去西藏旅过游,江晓升跟他算比较熟了。
“余哥你怎么在这”·“我来接萧忱的·”·“老大啊他还没下班呢。”
江晓升把手里的咖啡举起来给余英看,“我刚巧买了咖啡回来,准备一起奋战呢·”·“他吃饭了吗”·“不知道,一直在办公室没出来。
走,我领你上去·”江晓升刷了员工卡,闸机开了,他走进去,又把卡按在感应键上刷了一下··办公室里熬战的员工不少,忙得晕头转向抓耳挠腮,江晓升吆喝了一声:“来来来,喝咖啡了啊”·一群面容憔悴的社畜纷纷抬起头来,看到咖啡已是稍稍收回了一点人气,再看到江晓升旁边的帅哥,陡然间眼睛全亮了。
余英礼节- xing -地点了下头··“老大的办公室在那呢·”江晓升朝尽头的办公室指了指··“谢谢·”余英冲众人微微笑了一下,以示礼貌,然后阔步朝萧忱的办公室走去。
·人一走,一群行尸走肉般的人全都活了··“晓升,谁啊谁啊”·“那是不是之前跟咱去过西藏的那个帅哥”·“啥什么帅哥他也去西藏了我错过了什么”·“萧工家属,跟我们一块去旅游的,我了个擦,你们是不知道长得有多帅。”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我长眼睛了·”·“啧,你得近距离看啊,这帅哥跟普通男士啊,果然还是仙凡有别·”·在场的社畜男同胞不乐意了:“这位女士,我怀疑你在影- she -某些群体,并且我有证据。”
女同事捧着咖啡爽朗地笑了起来··余英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屋里没人应··他轻轻推开了门··办公室的窗台边有一张很大的工作台,图纸全被推到了一边,萧忱就这么蜷缩着身子睡在上面。
余英带上门走了过去··萧忱侧躺着,面朝余英,一只胳膊压在脑袋底下,另一只搭在脖子上··他的身体忽然抽动了一下,然后弹开了眼皮··“忱哥。”
余英蹲在工作台前,轻唤了一声··萧忱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他伸出手指,沿着余英高挺的鼻梁刮蹭了一下,嗓子带着刚睡醒的嘶哑:“你怎么过来了”·“来接你回家。”
萧忱的手腕处有一处齿印,是白天被沈昕咬的,此刻泛着淡淡的紫,有些淤肿··余英抓住他的手,脸凑过去,想要亲一亲那一处··萧忱立刻把手缩回去,不高兴道:“别人咬过的地方,你亲什么”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亲这里就好。”
余英的手抚上了他的脖子,倾身向前,吻住了他的唇··第39章 烟雾惩罚·屋外的笑声像一记警钟,把热吻中的两个人敲醒了··萧忱推开了余英,竟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要是被老总知道,该说我败坏办公室风气了。”
“我们又不是在偷情·”余英也笑了起来,把萧忱从工作台上拉了起来,“怎么睡桌上了”·其实像刚才那种情况,余英还是挺感同身受的,以前还在市局当刑警的时候,他们刑侦大队里的同事,有案子的时候,基本天天都是这种状态,随意、不修边幅。
累了直接靠在椅子上睡,醒了饿了就泡泡面,办公室里烟味、泡面味混杂笼罩,每个人都形容憔悴,很少有光鲜亮丽的时刻··“太困了,撑不住就直接躺下睡了。”
萧忱从工作台上一跃而下,“那个小丫头呢她……怎么样了”·“送去医院了,情况还好。”
萧忱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吃晚饭了吗”余英问他··萧忱俯身收拾工作台上的图纸资料,说:“吃了点饼干,现在有点饿了。”
“那回家,我给你做,你要下班了吗”·“要了·”萧忱转了转酸痛的脖子··萧忱成天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余英也很心疼,他忽然把萧忱搂进了怀里,无声地抱了一会。
叩叩叩——·敲门声猝然响起,余英旋即松开了手··江晓升推门探出了脑袋:“老大他们一会下了班要去吃火锅,你去不”·“我不去,你们去吧。”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啊·”·上了车,萧忱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余英侧过身去亲了亲他··萧忱微微勾了勾嘴角:“我肩膀很酸,回去给我按按。”
“好·”·“对了·”萧忱睁开了眼睛,“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你新招的那两个小姑娘,里面有个扎马尾的,个子挺高的那个,她是行准的前女友你知不知道啊”·余英明显不知道,有些意外:“啊不会吧”·萧忱露出了怀疑的眼神:“你……是不是不知道行准的- xing -取向”·“这个倒是知道的,不过那个人是她前女友,这事我确实不清楚,这么巧的吗”·“我看行准她挺为难的,你找个理由让那女的走人吧,不然行准跟她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
余英笑了:“恶人我来做啊”·“当初不也是你把人给招进来的吗你就当为工作室的骨干人员做件好事吧。”
萧忱故意斜了他一眼,刻薄道:“你说是新员工重要还是老员工重要更何况上哪去找行准业务能力这么强的花艺师。
这么大个人了,一点辨别轻重的眼力见儿都没有·”·萧忱这张嘴是厉害,别看平时话不多,一说话确实挺能噎人,余英把着方向盘笑弯了眼角,欠欠地说:“我也不大吧,我妈妈说男人三十一枝花。”
萧忱乐了:“你就是棵草,花什么花·”·一株仙草·萧忱在心里想··不料余英还厚脸皮到底了:“我上学的时候确实是班草。”
萧忱挺捧场:“不能吧,这级别的颜值怎么着也该是校草吧·”·两人都笑了起来··到家,进屋,关门,萧忱立刻就被这位三十一枝花的男人压在了门上。
“你累不累”余英欺身压制着他··“你说呢”萧忱不仅累,累得还有些神志恍惚,他顺口道:“今天一下午都在想你跟那小丫头的事,工作都定不下心。”
话说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良久,余英开口道:“忱哥,你会不会觉得很累”·萧忱不由得皱了下眉,抬头凝视着他:“什么意思”·“跟我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很累”·他可以坦然挥别过去,但并不代表过去从此不复存在,它是存在的,记忆是永恒的。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沈昕的出现在余英可以掌控的范围之内,但他并不能百分百保证沈昕没有给萧忱带来困扰,不论是生活上的,还是心理上的··萧忱反问道:“你呢你累吗”·“怎么可能。”
余英的目光投- she -在萧忱的眼眸中,温柔又坚定,“与你相遇,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那就行了·”萧忱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捏了一支烟咬进嘴里,眼皮一撩,眼尾上挑,“帮我点上。”
余英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烟··他的问题让萧忱有点恼,萧忱吸了口烟,故意惩罚他似的,往他脸上喷了一口烟··余英在缭绕的烟雾中吻住了他的嘴唇。
舌尖在淡淡的烟草味中肆意勾缠,萧忱的手被余英钳制着压在门板上,香烟夹在指间,烟灰扑簌簌地飘下,落在了余英的肩膀上··萧忱偏过头,躲开余英的吻,伺机把烟咬进嘴里吸了一口,斜睨着他:“下回别问这种话,我不爱听。”
余英嗯了一声,撩开他额前的发丝,抚弄着他的头发问:“想吃什么”·萧忱抽着烟淡淡道:“随便·”·这人明显还在生气,余英用胯轻轻撞了他一下:“我知道错了。”
这姿势又骚又色气,再撞两下都该撞出状况来了,萧忱挑了下眉:“故意的吧”·余英笑了笑,又撞了一下:“烟给我也抽一口。”
“不讲卫生·”萧忱嘴里这么吐槽着,还是把烟抽出来递到了他的嘴边··过滤嘴上还沾着萧忱的口水,裹着一层淡淡的水光,余英就那么含住了他咬过的过滤嘴,吸了一口。
两个老烟鬼你一口我一口,抽得挺带劲··萧忱忽然低头笑了起来:“咱俩有劲没劲啊,真够寒碜的·”·余英想讨萧忱开心,黏黏糊糊地紧挨着他,感觉到他身体隐约的变化,低声问:“我给你口”·萧忱看了他一眼。
“要不要”·萧忱拂去他肩膀上的烟灰:“知道惹我不高兴了,打算用色相来谢罪吗”·余英眨了下眼睛:“我的色相不是早就使用过了吗”·“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忱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故作傲娇,“既然你提出了这个要求,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余英的手抚上他的腰间,开始帮他解皮带··余英的技术算不算上好,萧忱没有什么参考标准,但光是被喜欢的人以一种臣服在身下的姿态如此极力讨好,光是心理上就获得了巨大的满足。
萧忱的睫毛蒙上了一层水雾,脸颊有浅浅的红晕,他的目光向下,眼神迷离地望着身下的男人··喘息声从嘴里溢出来,萧忱的手指穿插进男人的发间:“没必要强迫自己放下过去。”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放不下就不放了·”萧忱继续道,声音带着微喘,“带着它,我们也可以继续往前走的·”·发泄出来后的萧忱被余英拦腰抱起,抱进了卧室,浑身上下都是酥的。
忙碌了一天后的身体连指尖都泛着酸意··这是他们同居的第四天,也是他们住进这间房子后第一次的情不自禁··明明正式确立关系才一个月,却仿佛已经相恋了数十年。
“过了年,我们去国外领证吧”余英支起身子,肩背浮了一层汗水··“这么快”·“你不会不乐意吧”·“再给你一点时间考虑一下,我这个人陋习很多,你跟我再多住几天就能看到我的本- xing -。”
余英失笑,掐着他的腰恶意地一顶:“没事,我照单全收·”·萧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声声低吟被余英的吻堵回了口中··第40章 负责余生·新年将至,萧忱的公司终于掐着年终的尾巴放年假了。
萧忱虽然平时工作忙,但薪资确实高,早几年他其实有机会可以脱离公司单干,但因为老总对他有知遇之恩,两人是携手并肩一起走过来的,为着那点恩那点情,他就不愿意瞎折腾。
三十的年纪,正当风华正茂,是事业心最强烈的时刻,以前能够全身心投入建筑事业,如今谈了恋爱,反倒觉得力不从心··才三十就想退休了,想天天跟余英黏糊在一起。
与之相比,余英的生活确实闲散很多·并且,不论是以前当刑警赚的那点工资,还是现在开花店所得收入,余英都远远不及他的忱哥··萧忱平时看着朴素无华,随便给余英送两件衬衣都是上万的货。
虽然余英家世优越,叶敏行她爸,也就是余英他外公留下的家产,将来必然都归余英所有,但那些毕竟都是长辈打拼出来的资本,跟他其实没什么关系··经济实力的差异多少会给处于弱势的一方带来压力。
余英倒是没这个压力,看得很开,不语工作室对他而言像个半道捡到的可爱孩子,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状态,也热爱每天与花草为伴,尤其在遇到萧忱之后··他觉得自己可以把赚到的所有钱都投到萧忱身上,他有的,全部都会给他。
但是余英的老妈叶女士就不这么想了,把萧忱的身世背景扒了个底朝天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儿子与儿媳在经济实力上的差距··余英发现最近他的妈妈总爱给他买一些名牌衣服,也会给萧忱买,还有意无意地传递出一些希望他记起自己还是个富三代的信号。
老太太当了一辈子的白富美,不需要虚荣,也从来没在儿子身上虚荣过,直到儿子找到了对象··放年假了,大中午的萧忱还赖在床上睡懒觉,余英昨个儿被他妈喊回家提点了一下与年上男友的相处之道。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萧忱粽子似的卷在被窝里,天冷,冬天的被窝总是最令人难以割舍的存在··他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余英的身上总是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再糅合进他自己身体本身的味道,总是很好识别··萧忱掀开盖在下巴上的被子,微微扬起下巴··很明显的索吻姿势。
萧忱听到耳畔传来一声低笑,接着嘴唇就被轻轻啄了一下··“懒虫·”余英拍拍萧忱的脸蛋,“已经中午了,想吃什么”·“随便点个外卖吧。”
萧忱翻了个身,滚到余英腿边,他弹开眼皮,瞄到余英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那什么”·“我妈给你买的大衣·”·萧忱彻底清醒了:“又买啊这礼拜都已经是第三件了。”
余英在他杂乱的头发上揉了一把,起身把大衣挂在衣帽间里,说:“你就当是婆婆给儿媳下的聘礼吧,老太太最近有点人来疯,起劲着呢·”·“为什么是聘礼,就不能是嫁妆”·“都可以啊,随你。”
余英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只要你答应让我对你的余生负责·”·萧忱抿了抿嘴,心说这话听着可真酸,但他爱听··余英没有给萧忱点外卖,拿冰箱里的存货做了几样家常菜。
余英以前因为刑警的工作熬坏了胃,所以口味清淡,但萧忱口味偏重,爱吃高油辛辣的东西,所以现在余英做菜有意偏向于他的口味··“我下午想去看个展。”
萧忱夹了一块爆炒鸡翅尖咬进嘴里··“什么时候”·“一点半·”·余英低头思索片刻,说:“我陪你。
不过我一会得先出去一趟,时间有点紧,我争取赶回来接你·”·“去哪啊”·“去医院,看沈昕·”·“我跟你一块去吧。”
余英看着他,点了下头:“好·”·沈昕已经被转到了之前住过的疗养院,所幸这一回并不是旧病复发,只是情绪有些不稳定,因为她之前在这个疗养院住院已久,各种情况沈家夫妇都知根知底,所以才又将她送了过来。
余英拎着果篮止步于病房门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他怕再刺激到沈昕··萧忱拍拍他,低声道:“来都来了,总不能一直由着她逃避现实,难道你以后就再也不跟她见面了”·余英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我在外面等你·”·沈母正坐在靠椅上看书,她低垂着眸子,越过老花镜瞥见了余英的身影··“英子”沈母摘下了老花镜。
“婶·”余英喊了一声,靠在病床上的沈昕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余英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情况比余英想象的要好,起码沈昕看见他没有像见到怪物一样避之不及。
无动于衷总好过她歇斯底里··余英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迟疑片刻,问沈昕:“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既然来了,那就坦坦荡荡,就像萧忱说的那样——他不可能永远不跟沈昕见面,现实迟早会逼着所有人接受它。
沈昕很长时间都没有吭声··沈母于心不忍,走到余英身边轻声说:“别担心,好多了·”·余英宽慰道:“那就好·”他看了看始终把后脑勺对着他的沈昕,说:“我下次还来看你,你答不答应”·沈昕没出声。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你好好休息,我以后再来看你·”·“婶,我先走了·”余英转身对沈母说··沈母拍了拍他的胳膊:“路上小心。”
余英走出了病房,萧忱正坐在长椅上玩手机,又是那个造房子的游戏··“感觉挺风平浪静的”萧忱退出了游戏界面··余英笑了下,拉着他就走:“怎么着,你还希望我被打出来啊”·萧忱故意说:“我都预备好冲进去英雄救美了,上回那小丫头咬了我一口,到现在牙印还没消。”
余英斜了他一眼,不觉好笑:“手机玩着,游戏打着,你这战时准备状态倒是挺从容的·”·余英步伐轻快,心情也轻快,忽然道:“如果能早一点遇到忱哥就好了。”
“嗯”萧忱没反应过来··“忱哥活得通透,活得潇洒,实在是很有魅力·”余英转头凝望着他,“如果能在你结婚之前遇到你就好了,这样的话,跟你相伴的时间,就多了好多年。”
萧忱默然无言··他心道:我一点都不潇洒,为着你这个令我无限着迷神往的人,我才堪堪领略到生活的美好··年底,老余同志总算是从部队回来了。
江言的妈妈几次寻江言未果,还是不死心,这一回直接摸到了余英的家里··江言的- xing -格说冷漠那是真的冷漠,没有圣母心,也不被所谓的“血浓于水”所牵绊,尽管江母生他一场,早些年也不曾丢失人- xing -对江言放弃得彻彻底底,但江言就是很清醒,清醒到一种冷血的状态。
余桓坐在车里垂目养神,听到司机唤了一声“首长”··余桓撩起眼皮,沉沉地“嗯”了一声:“怎么”·“门口站着个人。”
余桓抬眼看去,发现余家大宅的门口站着个身形曼妙的女人,欠着身子朝里面张望··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谁”·“会不会是夫人的朋友”·余桓摇了摇头:“不像。”
汽车缓缓驶向余家大宅,铁门感应而开,那女人一愣,倏地转过头来··余桓神色冷峻,吩咐司机:“问一下,找谁的·”·“是。”
司机按下车窗,探出头问:“你好,请问你找哪位”·余桓坐着一辆外观普通的汽车,车前却挂了军车牌照,江母被眼前这架势唬住了,晃神道:“我,我找江言。”
余桓皱了下眉,坐在车里沉声问:“你是哪位”·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直摄人心··江母朝后座望了一眼,回答道:“我是江言的妈妈。”
余桓直接问到关键处:“你找江言有什么事”·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强悍的气场却像巨浪般吞噬着江言的母亲,女人心底生出一些怯意,结结巴巴道:“我,我——”·余桓冷硬地打断她:“要把江言要回去”·为着亲骨肉,江母此刻竟然迸发出了无尽的勇气,她用力地点了下头:“是的。”
此刻,江言早在楼上望见了余桓的车,他跑出门才发现门口还站着那个女人,他顿在了原地,眉头紧锁··看到江言,余桓开门下了车,吩咐司机:“把车开车库去吧。”
“是,首长·”·汽车缓缓驶入余家大院,余桓凛然立在原地,站姿像一棵松一样挺拔··他背着手,双目深沉地望着江言——·那是唤他过来的眼神。
江言看见余桓甚是惊喜,此刻看见江母虽然坏了心情,但也抑不住嘴角的笑意··他朝余桓奔了过去··“伯伯·”江言在余桓跟前止步,抬头仰望着他。
余桓抬手在他头发上抚了一下,动作利落,他笑得不甚明显,道:“高了·”·“三厘米·”江言举起三根手指··“将来能比余英高。”
余桓喃喃道,转头看向江母,“江言不能给你·”·江母身形一怔··江言并没有看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你犯了遗弃罪,如果江言不反对,我打算去法院起诉你。”
第41章 有则即予·这话已经不给江母任何后路了,也明确表明了余桓对这件事的态度··他的行事作风还是比较强硬的,尤其在对待涉及道德原则的事上。
尽管余桓确有起诉江母的意向,但他还是顾忌了江言的感受··“江言”余桓将目光落在江言的方向··江母面色惨白地怔在原地,被扼住了要害,她再没有狂傲的资本。
她深深地看了江言一眼,可悲到竟然害怕自己的亲生儿子会答应余桓的提议··她欠的债太多了,还不清的··良久,江言开口道:“伯伯,我不起诉她。”
江母呼吸凝滞,在话音落下时,猛地呼了口气·那一刻,她的眼睛很酸,不知是紧张过度还是悔不当初,她的眼角闪出了几滴泪花··江言朝她看来:“以后就当从来都不认识吧,谢谢你生我一场,我想重新开始更好地生活。”
“你真的不打算跟妈妈一起生活了吗以前我——”·“从你离开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是陌生人了·”·他给过她机会,只是在这个机会被她抓住之前,他率先被余英选择了。
“江言·”江母的嘴唇微微颤抖,“其实你比你那个爹狠多了,你们俩都是一样的人·”·“那又怎样”江言脸色- yin -沉,“起码他不像你,他不会把我当狗一样说扔就扔。”
江母彻底崩溃,缓缓蹲下,嘶声大哭起来··江言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哭,感情会突然之间就产生吗他从来不曾觉得这个女人对他有过一丝作为母亲的爱。
“走吧·”余桓揽住江言瘦削的肩膀··“伯伯·”江言茫然地跟随着他的步伐··“嗯·”·“人心很容易改变吗”·余桓沉吟片刻,缓缓道:“不论怎么改变,曾经造成的伤害是不会消失的。”
老余同志回来得挺突然的,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连叶敏行都吃了一惊··余英不知道老爹今天回来,这会人也不在家··余桓换了身居家服,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看军报,问道:“余英呢怎么不在家”·“谁知道你今天回来啊,也不提前说一声,谁去接的机”·“我不需要人接。”
余桓抬头,“他人呢”·“去见老丈人了·”·余桓一脸迷茫··“不是跟你说了他谈对象了吗。”
叶敏行坐在他身边,“这事你怎么看”·“什么我怎么看,那个人将来是跟他过日子的,我怎么看有影响吗”·叶敏行笑道:“哟,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没想到老余同志年纪越大,人还越来越开明了。
我还以为你看不上人家离过婚的呢·”·“看不上的是你吧·”余桓看了她一眼··叶敏行美目一瞪:“余桓你在我身边安眼线了”·余桓气定神闲地笑笑:“就你那点小心思,哪需要安眼线。”
叶敏行气笑了,反驳道:“看不上又怎么了,我还不能给我的儿子寻摸个完美伴侣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他觉得合适就行。”
余桓淡淡道··“是啊,我后来想通了也这么想,而且人家那孩子挺优秀的,人我已经看过了,模样也没得挑·”·“他俩在一起多久了这么快就上人父母家去了”·“别说了,你儿子跟人家都已经同居俩礼拜了。”
余桓是个保守的老正经,闻言微微皱了下眉头··叶敏行好笑地推了推他:“老房子着火懂不懂”·余桓点了下头:“过年了让余英把人领家里来吧,一块吃顿饭。”
近来工作室停业整顿,年底正是送礼送花的旺季,可不语偏偏在这时关了门,工作室的官方微信和微博私信天天收到顾客的狂轰乱炸,都在问怎么突然歇业了,什么时候重新开业巴拉巴拉。
余英打算年后再开业,让工作室以全新的面貌迎接新的一年··这段时间工作室在重新装修,余英把工作室旁边的空店面盘了下来,准备扩大工作室规模··萧忱作为专业人士,也给了些指导意见,参与了室内装修的设计。
听闻他会绘画,余英跟他打商量,让他给工作室设计一两幅装饰画··萧忱问余英报酬是什么,余英回说:我有的全都给你··萧忱要的不多,要了个吻,然后又说剩下的酬劳以后慢慢还,用余生来还。
余英说好的··赶着过年,装修师傅们都很拼,连夜赶工,年底的时候工作室扩修得差不多了,只需归置一下货架桌椅··扩修后的工作室增设了一间单独的工作间,由落地的玻璃窗将里外隔开,在外面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工作情况。
萧忱就这么坐在工作间里画画,心无旁骛的状态跟入了定似的··透明的玻璃窗上有他绘制的玫瑰花,不是传统的玫瑰形象,整体给人一种荒诞的抽象感,但用色比较小清新,所以感官上不会太过沉郁滞重。
余英不懂这个,也没什么艺术细胞,就觉得看起来很高级很有逼格··他问萧忱,萧忱告诉他这是后现代主义风格··余英当时笑着亲了亲他的脸,说他看着清清冷冷,骨子里却浪漫得像朵玫瑰。
余英私以为曼塔玫瑰最适合用来形容萧忱,颜色素淡,气质轻逸,宛如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工作间里,余英坐在一边看萧忱画画··他画画跟他工作的状态是不一样的,整个人很放松,举止间透着斯文气。
画笔在萧忱手中顿下,萧忱撩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余英一眼:“你老盯着我,盯得我都不会画了·”·余英撑着下巴笑了下:“我还以为你已经专注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半个小时了,看都没看我一眼。”
“你坐那太分我心·”萧忱故意说:“我又不能把你赶出去·”·余英哭笑不得··叮铃——·门铃响了一声。
这个点还有客人,余英起身,欠嗖嗖道:“正好有客人,我就不耽搁萧老师您创作了·”·萧忱瞥了他一眼··余英趁外面的客人四下观望的间隙,俯身在萧忱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出去了。
“不好意思啊,我们还没开业·”·这客人是个面容英俊的帅哥,而且看着有些面熟,余英愣了愣,脑子里模模糊糊浮现出一张朦胧的熟人面孔··那人一愣:“还没开业”·“对,我们还在整修。”
余英觉得这人越看越面熟,他盯得人家也不由得朝他看来,视线一对上,他脑子里那张面孔也跟眼前这人的脸对上了··“仇斯年”余英试探地问了一句。
那人眼睛一眨,似乎也认出了余英,他嗯了一声:“余英·”·“真是你啊”余英笑了起来,“我说看着这么面熟呢,咱们有五六年没见过了吧,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仇斯年淡淡笑了下:“去年同学聚会,你没去,不然不至于这么久·”·“噢那会我工作上出了点状况,就没去·”·那段时间余英旧伤复发,正在住院。
余英招呼道:“你坐啊,我给你倒杯水·”·仇斯年是余英的高中同学,两人关系不深不浅,就是普通的同学情谊,毕了业后没什么联系,只有同学聚会的时候才会碰一下头,跟其他同学一起追忆一下似水流年。
两人多年未见,都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个学生模样了··仇斯年高中时代跟余英不是一卦的,- xing -格很安静,斯文又温和,是班里女生的男神,听闻他博士毕业后当了大学老师。
余英那会又狂又野,成绩优异但是爱惹事,两个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故而没什么特深的交集··“我记得你当年上的是公大毕业后还当了刑警……”仇斯年有些疑惑,“你……不做警察了”·“嗯,不做了。
腿上有伤,没办法继续干了·”·仇斯年说了句“不好意思”,又道:“现在也挺好的·”他环顾了一下工作室,“这里弄得很漂亮,平时生意应该挺好的吧。”
余英不谦虚:“是啊·”·仇斯年看了余英一眼:“我感觉你变化挺大的·”·余英笑了笑:“是吗”·萧忱坐在工作间,抬眸望见外面的光景,余英不知哪时已经跟那位客人坐下聊起来了。
那客人颜值挺高,年纪应该跟余英相当,气质尤其好,一身的书卷气··看情状两人相谈甚欢··萧忱眯了下眼睛,低头,继续作画··“真的是太久没见了,我第一眼都没认出来你。”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我也没认出来·”仇斯年看着余英,“你变化太大了,跟高中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得好像我去整容了一样,你还记得我高中哪样呢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余英笑着站起身,“你要买什么花送给谁的保鲜柜里还有点存货,我看能不能给你弄个·”·仇斯年想了想说:“送给打电竞的职业选手的,他比赛拿了冠军,送哪种花比较合适”·这可把余英难住了,他有些怔愣:“……打电竞的”·“额……他多大了应该不大吧电竞选手的话可以送个向日葵。”
余英舔了下嘴唇,笑道:“你的交友圈倒是挺广的嘛,还认识玩电竞的·”·仇斯年垂目片刻,抬头道:“送他向日葵的人应该很多,换个吧,换成玫瑰。”
余英有些诧异,心道这么特立独行的吗·他拿着杯子喝了口水,确认道:“你要送玫瑰各种花的寓意还是挺讲究的,你送玫瑰容易让人误会啊。”
“不会,他是我男朋友·”·余英呛了一口水:“咳咳……”他擦着嘴角看向仇斯年,眼神不明,“看不出来啊。”
仇斯年淡淡一笑:“怎么了你歧视gay啊”·余英耸了耸肩:“巧了,我也是gay·我歧视自己干嘛”·仇斯年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
“玫瑰是吧什么颜色的”余英问··“红色·”·“好嘞·”余英起身去保鲜柜挑花,“你稍等会。”
萧忱再次抬头时,与那位英俊的顾客目光相撞··那人冲他礼貌地一点头,萧忱微微一笑,笑得比较虚伪·装饰画绘制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出了工作间。
因为怕打扰萧忱,余英直接在外面包的花,听到动静,他抬起头:“你结束了”·萧忱往仇斯年的方向看了一眼,问余英:“朋友”·“是我高中同学,好多年没见了。”
余英介绍道,“这位是我男朋友,萧忱·这一位是我的高中同学,人民教师,仇斯年·”·“你好·”“你好·”·“你同学挺帅的。”
萧忱直言不讳··“那可不·”余英接茬道,“高中那会,他可是我们学校校草·”·萧忱挑了下眉:“你不是”·余英一本正经道:“我是校霸。”
萧忱噗嗤笑了一声,挨到余英身边低声问:“那会挺多女生追你的吧”·余英故意逗他:“现在也不少啊·”·一旁的仇斯年开口道:“那个时候追余英的女生确实不少。”
萧忱顺势就问:“他高中的时候有没有早恋”·“应该是没有,我记得有次有个女生给他写了封情书,他直接把情书交给了班主任,结果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把那封情书念了出来,后来余英被那女生打了,顶着俩乌眼青顶了一个礼拜,他那俩乌眼青我印象很深,到现在还记得。”
·余英哎哟了一声:“仇老师你可别揭我黑历史了·”·萧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你高中的时候这么损”·“哎”余英有口难辩,“那封信压根就不是我给班主任的,我至于那么缺心眼吗”·不过余英当年对班里的女同学确实是不解风情了些,才导致了她们对他深深的误解,事后也不调查取证,直接就把这件缺德事算到了他头上。
余英无奈地笑了笑:“当年为这事我白挨两拳,又不能跟女同志一般见识·”·余英给仇斯年包了一束名叫“红色前线”的红玫瑰,是他这两天刚收入囊中的新品种。
仇斯年临走前,余英给了他一张工作室的明信片:“有空常来,把你那小男朋友也带了来,我请你们吃饭·”·仇斯年笑着接过:“好,回见了。”
“回见·”·听到余英嘴里那句“小男朋友”,萧忱淤堵在心里的酸气可算是彻底消散了··本来还想着这么帅的老同学,别是高中时期两人就互生情愫,彼此有过一段隐秘的青涩暗恋。
萧忱发现谈了恋爱人也幼稚了,恋爱果然降智··“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帅的老同学·”萧忱说··“从刚才到现在,你已经夸了他两次帅了。”
余英挑了挑萧忱的下巴,“真当我不酸啊”·萧忱勾了下嘴角:“你酸什么”·“明知故问。
我酸仇老师,获得了我男朋友对其颜值的肯定·”·“我一直都是个颜狗啊·”萧忱说,“不然怎么会对你一见钟情·”·这话乍一听有点别扭,仔细一咂摸就很讨人欢心了,甜得很。
余英心里欢喜,亲亲热热地搂住他:“过年去我家吃年夜饭呗带你见家长·”·萧忱与余英的妈妈已经见过几面,但跟他爸素未谋面,余英他爸是军人,总觉得还没见面,就已经因为对军人的固有印象,产生了无形的压力。
“你爸知道我离过婚吗我这个情况,他会不会有想法”·“不会,老余同志已经彻底开化了,比叶女士还开明。
再说了,离过婚又怎么,你这么盘靓条顺一帅哥,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对了·”余英想起了什么,“我妈还嫌我赚的没你多,老太太觉着你特有钱,说我穷鬼一个,拿不出手。”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萧忱乐了:“真的假的·”·“真的啊,叶女士已经在觊觎我外公的家产了,致力于把我塑造成一个富三代形象。”
萧忱笑得不行:“你本来就是,还需要塑造”·“她是富婆,我不是,叶女士才是我外公家产的直接继承人·”·“其实我真的是个穷鬼,没有我爸我妈,没有显赫的家世,现在的我,就是一个随波逐流的普通人。”
余英目光热切,低头吻了吻萧忱的额头,低声说:·“但是我有的,我全部都会给你·”·第42章 完结章·这是萧忱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年,他姑姑姑父去乡下姑爷爷家过年了,他独自留下去余英家见家长。
余英的爸爸确实是他想象中的军人形象,不苟言笑,不怒自威,余英的眉宇与他极相似,除了那双温柔的眼睛··余英的眼睛像妈妈··余父的眼神是很锐利的,盯着人看久了难免会让人生起如芒在背之感。
“家里对你和余英的事没什么意见吧”·萧忱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乖巧道:“没有,他们都很喜欢他·”·“听说你跟姑姑姑父一起生活”·“嗯,我父母已经过世很多年了。”
余桓点了点头:“那有机会,两家人一起吃顿饭·”·话刚说完,家里的座机就响了,余桓接了起来:“喂”·“老方啊,新年好新年好。”
“回来了啊,今天不行,今天家里有客人,明天,明天一定陪你喝两杯·”·余桓跟战友聊天的工夫,余英过来把萧忱带走了··“跟老余同志聊天挺无聊的吧”余英问道。
“还行,我家亲戚少,我不怎么跟长辈接触·”萧忱说,“你跟你爸长得还挺像的,我感觉他像复刻版的中年的你·”·“我老了肯定比他帅。”
萧忱笑了下:“不要脸·”·“走,去厨房看看今晚有什么大餐·”余英拉着他往厨房走··保姆阿姨正在擀饺子皮,料理台上整整齐齐码了一大片,余英捏了一只未下锅的饺子问:“石姨,今天是什么馅儿的”·“纯肉加了一整只虾仁。”
阿姨笑着说,“这个馅儿的已经包完了,刚下了一锅,捞几个给你尝尝”·“我自个来吧·”余英拿了个漏勺,往锅里捞了几个饺子盛进碗里。
阿姨娴熟地擀着饺子皮,头也不抬道:“醋在上面的柜子里搁着呢,自个拿·锅里还熬着鸡汤,你想吃汤泡的就盛一碗·”·余英找了个小碟子,往里面倒了点醋,用筷子夹着饺子沾了点,递到萧忱嘴边。
萧忱看了他一眼:“我吃饺子不蘸醋·”·余英笑着把饺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嘴还挺挑·”·“有辣酱吗”·“口真重。”
余英捏了捏他的脸··余英切了点小米椒和香菜,拿厨房里现有的佐料,调了一碗余氏秘制辣酱,直接捏了一只饺子蘸了蘸酱,然后送到萧忱嘴边··“张嘴。”
保姆阿姨还在厨房里忙活着,当着外人的面被喂食这事萧忱没经历过,他变扭得张不开嘴··余英等了一会萧忱都没动静,他笑了一声:“脸皮这么薄啊吃吧,石姨自己人,没人嫌咱们腻歪。”
说罢,他凑到萧忱耳畔,压低了声音:“这样就害臊,我要是想用嘴喂你,你不得钻到地底下去了”·“流氓·”萧忱低骂道,凑过去咬走了他手里的饺子。
“好吃吗”·萧忱鼓着腮帮点了点头:“再来一个·”·余英笑得眼角弯弯:“好·”·余家的院子被叶女士布置了一番,树上缠了一圈小彩灯,树枝上挂着迷你的红灯笼,梦幻而不失喜庆。
今夜除夕,室外有些飘雪,温度低,布置得那么漂亮的花园只能在屋里遥遥地看着··萧忱和余英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遥望着远处天边不断绽放的绚丽烟火··晚宴已经结束,家里来了一些长辈的客人,楼下喧嚣热闹,隐隐传来人们的欢声笑语。
萧忱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两叠厚厚的红包,还给了余英:“这是你爸妈给我的·”·“红包么·”余英没接,“本来就是给你的,还给我干什么。”
萧忱真要脸红:“我都多大年纪了,还收红包·我不要,你拿走·”·“这是媳妇红包懂不懂,你不收就是不要我这个人·”·“哪来的歪理。”
萧忱说什么也不要,硬塞进余英的兜里··余英拗不过他:“哎哎哎,要不你先存着,当咱俩的结婚基金,以后总要用的·”·萧忱手顿了顿:“……也行,存你的卡里。”
萧忱问余英:“江言给你拜年了吗”·“拜了啊,手机上拜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他怎么不给我拜”·余英乐了。
于是萧忱拿出手机给江言打了个电话··江言早拉着金毛跑出去躲清静了,隔壁邻居家的初中生妹妹来找他玩,他自己在院子里跟金毛玩,也不搭理人家··萧忱等了会,那边终于接了。
“喂”·电话里传来萧忱平淡又不容拒绝的话语:“人呢上楼来给我拜年·”·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三分钟后,江言顶着一张瘫了的脸站在了萧忱面前,手里还牵着金毛。
“汪”金毛冲他俩叫了一声,咧嘴伸着舌头喘大气··“拜吧·”萧忱倚着阳台,永远是那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江言嘟嘟囔囔道:“我是不是还得给你磕几个响头啊……”虽然拜年不是他主动,但祝福是诚心实意的,他欠了欠身子:“萧叔叔新年好·”·萧忱把早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江言犹豫着没接,余英说:“拿着呗,又不是外人·”·江言说了声“谢谢”,双手捧着接下了,厚厚的一沓,还挺沉··萧忱的手机响了起来,丁照秋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手机屏幕上弹出丁照秋的面孔,他身后是游泳池,就穿了件游泳短裤·丁照秋去国外过年了··“哟,新年去见家长了”丁照秋朝余英挥了下手,“新年好啊余老板。”
“新年好·”·丁照秋定睛看了看,注意到了他们身后的江言:“这不是酷盖江小言吗,还记得叔叔吗”·江言抿了抿嘴唇,生硬道:“不记得了。”
“骗人·”丁照秋端起手边的香槟喝了一口,“小朋友不能那么认生的,脸皮这么薄将来怎么撩妹找老婆”·“你说点人话吧。”
萧忱开口道··丁照秋若无其事地喝香槟··江言瘫着脸,主动给丁叔叔拜年:“叔叔新年好·”·丁照秋挑了下眉··江言牵着金毛下楼之后,丁照秋给萧忱转了笔钱,说是给江言的压岁钱。
“你可别给我私吞了,不然我拿你是问·”·“不稀得你那点臭钱·”·丁照秋大手笔,直接给萧忱转了一万,他跟江言非亲非故,这么大数额的压岁钱还真算不上臭钱。
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丁照秋的口味萧忱最清楚不过,他立刻私下发微信质问丁照秋··萧忱:·丁照秋:·萧忱:你别告诉我你对江言有意思·丁照秋:哈哈·萧忱:你哈个屁·丁照秋:发个压岁钱而已,想多了·萧忱:你给一个就见过一两次面的小孩儿发一万块的压岁钱,我怎么这么不信呢·丁照秋:真想多了,我要有那个意思早出手了,还用等到现在他多大,我多大萧忱你想什么呢·萧忱: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丁照秋:[白眼]·萧忱被余父余母留下过夜了,今夜是冷,他洗完澡就卷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萧忱睡在客房,余英把亲戚招呼走之后,便上了楼·十二点将至,室外烟火绽放的声音前赴后继,天边投映着瞬息而逝的灿烂火光··余英悄无声息地坐在床边,低头吻了吻萧忱的脸颊。
萧忱恍惚地睁开了眼睛··“新年快乐,忱哥·”·萧忱的手被余英轻轻抓住,手指触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萧忱抬起手看了看,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套了一枚镶了碎钻的戒指。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哑声道:“这是新年礼物吗”·余英不出声,在萧忱的指尖上轻咬了一口··萧忱看着那枚闪着细碎光芒的戒指,轻轻地笑了笑:“我什么礼物也没准备。”
“没关系,你就是礼物,把你自己打包了交给我就好了·”·萧忱当真把自己当成礼物交给了余英··新年是个特殊且最富仪式感的日子,在这一夜经历的情/事似乎也格外美妙。
萧忱不知道自己去了多少次,床颤得厉害,纵情的声响还好有屋外的烟火声做掩护,不至于传到外人的耳朵里··萧忱放纵又压抑,眼下的环境束缚着他的欲望,他咬紧了被子不敢发出声响,连吟叫时都像小动物的呜咽。
余英发了狠地欺负他,顶得他连被子都咬不住·余英捏着他的下巴,亲吻他的嘴唇,勾舔他的舌头,夺去他的呼吸··心比烟火更加躁动炙热··萧忱听到余英低低地唤了好几声“我爱你”。
不语工作室初八重新开业··那一天,工作室格外热闹,人人都来捧场,可谓人满为患··仇斯年也来了,还带了他那位玩电竞的男朋友··是个小帅哥,穿衣风格挺朋克的,看着很酷,站在仇斯年身边,其实稍显格格不入。
单从旁人浅薄的目光来看,除了颜值高这一点,他俩其实哪哪都不怎么搭··这小帅哥比较害羞,仇斯年侧头跟他说句话,他的耳朵就要红一下,并且目光始终追随着仇斯年。
是个迷弟了··余英不由得笑了下··仇斯年朝余英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那位小男朋友,他给余英递了个红包:“恭喜开业·”·余英推辞道:“这么客气啊,不用了,真的。”
“拿着吧,应该的,开业么,图个好彩头·”·余英犹豫了会,笑道:“那好吧,那我就不故作矜持了,以后你来买花我给你打折·”·丁照秋今天也来凑热闹,没见着萧忱,他便问余英:“老萧人呢,怎么你这重新开业,他还缺席”·“他说有事,我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英哥,有客人找你订花·”行准走过来道,“是年前预约的·”··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我知道了·”·“哟,可以啊,现在买花都要预约了”丁照秋笑道,“余老板牛逼。”
余英笑笑没说话··叮铃——·萧忱走进工作室的时候,宛如万众瞩目的明星,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那位衣冠楚楚的帅哥··丁照秋吹了声口哨:“日理万机的萧工终于出现了啊。”
“忱哥”许可可朝他疯狂挥手··萧忱手里捧了个造型别致的花盆,里面埋了土··余英朝他走过来,故意装不认识:“这位先生要买什么花”·萧忱偏头笑了一声,骂了句“幼稚”。
萧忱捧着花盆往后院走··余英跟上他的步伐··“这是什么”·萧忱把花盆放在地上,蹲下来抚平花盆里的土,说:“我送你的开业礼物。”
花盆造型精美,应该是陶土烧制而成,表面是飘零的花瓣浮雕,还上了颜色··“这花盆是你自己做的吗”·“嗯,好看吗”·“太好看了,你怎么什么都会做”·萧忱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这花盆的灵感来源是你。
余英有残花的意思,所以我就设计成凋零的花瓣了,你喜不喜欢”·“喜欢,非常喜欢·你刚才就是去弄这个的”·“是啊,去了趟花卉市场。”
“这里面种的什么”·“荔枝玫瑰·”·余英愣了愣··萧忱的手指在花瓣浮雕上轻轻划过:“我一直很庆幸,庆幸老丁在我住院那天给我送了那束荔枝玫瑰。”
他转头看向余英:“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好喜欢你·”·余英搂着萧忱的脖子吻住了他··他身上的花香好像永远不会消散··一如初见时,萧忱嗅到的那令人心驰神往的气味。
“谢谢你·”萧忱贴着余英的耳畔轻声说··“我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因你而活·”·-end·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谢谢陪伴,很喜欢中岛美嘉《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中的几句歌词——·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因为还未与你相遇。
因为有像你这样的人出生,我对世界稍微有了好感··因为有像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我对世界稍微有了期待··忱哥的过去在文中我是一笔带过的,其实余英的过去着墨也并不多,因为不想过深地追溯他们经历过的绝望,写这篇文是想让大家高兴的,写的是风雨过境后的万里晴空。
希望大家都能遇到那个在你深陷迷茫时,让你重新燃起生活激情的人,认真而快乐地生活下去~·第43章 【番外】陋习·关于萧忱之前提起的他的“陋习”, 其中之一就是梦游。
起初两人同居时余英还没发现,直到有一次萧忱闹出的动静太大,直接伏在被子底下舔他, 硬生生把他从梦里舔醒了, 他才发现他有梦游的习惯··那一天萧忱刚出差回来, 两人有小半月没亲热, 许是憋太久了, 潜意识里激出了浪荡因子, 便被本能催使, 干了这档子荒唐事。
这件事余英没跟萧忱提,都说叫醒梦游的人不好, 余英不迷信为了他的宝贝男朋友也迷信了, 当时就任凭他胡作非为没阻止··很舒服,但也把他磨得够呛··换平时,萧忱要是像这样主动勾引他, 他早压着他不知做了多少回了。
醒着时黏人, 睡着时竟如此色情,实在勾得人神魂颠倒··这人舔完就睡,末了嘴角脏了一片, 从头到尾都没醒,结束了就侧着脸贴在床板上睡着了,那模样色情又令人恼。
余英恼的是,罪魁祸首把他撩拨得欲求不满自己却睡得死沉, 就来这么一小下哪够·于是最后还是憋屈地走进了洗手间··翌日余英没跟萧忱说起这件事, 夜里他用- shi -热的毛巾擦了擦萧忱被弄脏的脸蛋, 就将他搂进怀里睡下了。
萧忱会梦游,这件事不知道本人知不知道··但这个习惯对于余英来说却是个带着情趣意味的习惯——萧忱梦游的时候与他最是亲近, 平时不常展现的一面也在梦游时暴露得淋漓尽致,隐秘深处是奔放、是勾引,这对于恋人中的另一方来说,自然是最致命的诱惑。
虽如此,萧忱倒也不经常梦游,只有在极度劳累的情况下才会触发这个习惯··对于萧忱的声音,余英总是很敏感的,同居之后就更敏感了·基本萧忱一有动静,余英就立刻醒了。
凌晨三点,余英紧闭的双眼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房间里是亮的,日光灯刺得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萧忱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眼睛是闭着的·余英轻车熟路地掀被下床——萧忱每次梦游,他总会跟着他,怕他磕着碰着。
他看到萧忱走进了洗手间,应该是要上厕所··余英顺便进厨房倒了杯水,他灌了一口温水,端着水杯走进了洗手间··望见里面的光景,余英拿着水杯脚步一顿,萧忱没在起夜,拎着淋浴间的花洒正对自己的脑袋。
余英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的时候,萧忱已经把没有调温度的花洒打开了··哗——·“哎”·余英阻止不及,萧忱顷刻间清醒了,猝然睁开眼睛——他是被冰凉的水硬生生给冻醒的。
萧忱整个人很懵,拿着花洒呆站在原地,还是余英走过去把水龙头关掉的··甜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余英顺手抽了块干燥的浴巾,把萧忱手里的花洒抽走扔进了浴缸。
他把萧忱的脑袋裹在浴巾里,边擦边笑:“梦到烈酒浇头了”·萧忱怔怔道:“我……什么情况”·看来是真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的习惯。
“我梦游了等等……”萧忱握住他的手腕,“你先别擦·”·余英停下手里的动作,蹭了蹭他鼻尖的水珠。
萧忱睡梦中是极度渴望洗头来着,他今天刚出差回来,累得要死,睡前随便冲了冲身子,连头发都没洗··顶着油头怎么睡都不舒服··萧忱扯下头上的浴巾,把一脑袋鸡窝头发凑到余英鼻子底下让他闻。
“臭不臭”·余英嗅了嗅,故意拧着眉装出一副被熏到的样子:“是有点味儿·难怪做梦都在洗头·”·“我回来你都睡了。”
萧忱瘫在他胸膛上,“累死了,不高兴洗,臭着吧,熏死你拉倒·”·余英在他头发丝上扒拉了两下:“我帮你洗·”·余英从客厅搬了两张椅子,萧忱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躺在余英腿上,坐躺着享受余老板的服务。
期间萧忱差点睡着,余英拿干毛巾擦了擦他潮- shi -的头发,又用吹风机彻底吹干了··洗完后的头发清爽蓬松,散发着淡淡的柠檬清香,余英撩起一绺发丝放在鼻间嗅了嗅:“忱哥,头发好像有点长了。”
萧忱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余英手法温柔,讲话嗓音沉静又低沉,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过几天去理发·”萧忱有点迷糊地说,他此刻整个人靠在余英的身上,得了软骨病似的。
余英双手揽住他的腰将他直直抱起,把他抱回了卧房··两人坐在床边亲了一会,萧忱瘫软在余英怀里,被余英吻得唇上满是水光··萧忱半眯着眼睛,柔软的发丝散落在余英的颈间,喃喃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自己还会梦游……”·余英忽然很好奇:“你前妻不知道你梦游吗”·萧忱陡然睁开眼睛,不确定道:“我不知道……她没跟我提过。”
余英的表情很微妙,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是吗·”·“你想什么呢”萧忱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我跟她分房睡的。
都多久了,怎么还提她·”·余英确实产生了一些不愉快的设想··萧忱梦游的时候这么色,他那前妻知道吗见识过吗·他可经常在萧忱梦游之际趁人之危,项琳是不是也跟他似的这么坏,趁着萧忱在深度睡眠的时候行些不轨之事。
毕竟她以前对萧忱有过那么深的执念··应该不会··想来也不会再有人像他这么“卑鄙”··余英无声地笑了下··萧忱拱了拱他的胳肢窝:“你笑什么”·余英亲了亲他的耳垂,低声说:“笑我是个流氓。”
“什么乱七八糟的·”萧忱笑着抬手蹭了下耳朵·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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