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不唱情歌[娱乐圈]+番外 by 夜泊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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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不唱情歌[娱乐圈]+番外 by 夜泊秦(2)
·等宗远跑了几步,才听到后面有人发出惊呼,心里明白了··一路没停,紧跟着易州的步伐到了停车场坐上车,觉得有些好笑··易州和宗远对视两秒,也笑了,拉过安全带扣上,开车进了大路,刚刚那几个尾随的人也没追上他们的步伐。
“估计是粉丝·”易州说··他们都是出道有些年份的人,多多少少遇到过黑粉,极端的事情也没少听说,只是想出来买个衣服,哪怕真是单纯的粉丝而已,宗远也不希望干扰到他这两天难得的休息。
宗远点点头,“捂这么严实也能看得出来·”·易州瞥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宗远没注意,不然就能看出他眼神里有点心虚··回到家门口,易州便看见自家大门口坐了个带着渔夫帽的人,那人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在墙边,双手捏着手机看起来像是在玩什么竞技游戏。
宗远盯着那个人,一把拉住易州··易州知道他误会那人是来窥探易州私生活的狗仔了,拍了拍他手臂,朝着墙边的人叫道:“唐时·”·那缩成一团的人闻声抬头,看见易州时脸上立马绽开灿烂的笑容,“哥”·易州走过去开了门,问他:“你怎么过来了”·“回国签个续约合同,正好来看看哥。”
唐时将手机揣兜里,站起身兴冲冲跟着易州进了屋,轻车熟路地拿着脱鞋穿上进了屋··宗远跟在他们背后进门,见仅有的两双脱鞋都被穿走了,脱掉鞋子光着脚往里走。
他本还好奇昨天进门时易州说一个人住没有多余的鞋,那为什么准备两双,这下却是明白了··易州给唐时倒了杯水递过去,回头看见宗远赤着的脚,皱了皱眉,到他身边把自己的脱给他,“你生病刚好,穿上鞋。”
宗远没推诿,默默把鞋穿上··“远哥”唐时像是这才注意到宗远,端着那杯水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刚刚没看到您,看到州哥太兴奋了,不好意思啊”·说着他又看向他脚下大了两码的鞋,没等宗远开口,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脑子,我今早从宾馆走的时候拿了双一次- xing -拖鞋准备累的时候穿,正好用上了。”
说着他从包里翻出一次- xing -拖鞋自己穿上,把他脚上那双放到宗远脚边,“一次- xing -底不厚实,远哥您穿我这双·”·宗远屁股朝后挪了挪,盘腿坐在沙发上,“不用。”
“早知道当时我陪州哥去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多买两双备着了·”唐时像个话痨,感受不到宗远的冷淡一般,还一个人说得起劲··宗远静静坐在那,时不时应付两声,他和唐时不熟,并没有深交的打算。
据他说知,易州曾经组合出道的时候,唐时就是那个组合里的老幺,外界总说易州爱耍大牌,脾气也不好,对谁都不太给面子,独独对老幺唐时有求必应··所以每次宗远在国外那几年,时不时去搜索易州的时候,总会看到唐时的影子,路人的街拍、表演时的互动,很多女生会专门磕他们两个人的cp,以至于宗远避着避着,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满天飞的易州唐时同人文。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他那时总安慰自己都说假的,是那些女孩臆想出来的,易州跟他待了半年,如果喜欢男孩,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可当他看到别人剪辑出来的视频,易州对唐时的偏爱,想掩也掩不住吧·他只和易州相处了半年,唐时却和他相处了整整两年,这种孰轻孰重的关系,哪怕是他再见易州,也得退到一边了。
等他回国出道后,易州已经单飞了,曾经的组合各自分飞,唐时在两年前将工作重心转到了国外,进修音乐,所以还没有见过,当时的那些想法也渐渐淡了,如今和唐时坐在一个沙发上,听他着零零碎碎又有关于易州的事情,不禁会侧目去看他。
宗远总觉得,唐时和自己的- xing -取向一样,甚至,他们喜欢的是一个人··宗远看了看在阳台上晾晒他们俩早上换下来的衣服的易州,心里沉甸甸的··第16章 哥这回不走了·唐时还在乐此不疲地说着话,易州已经晾好衣服端着果盘过来了,放到茶几上,“冰箱里只有点枇杷了。”
唐时看着眼睛就亮晶晶的,伸手去抓了俩,剥开皮塞进嘴里,“哥你真是太好了,还记得我最喜欢这个·”·“往边上坐点,凑一起也不嫌热。”
易州把唐时赶开了些,坐到两人中间,看了看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打坐一般的宗远,拍了拍他的腿,“药吃了吗”·“不用吃了。”
宗远淡淡回应道,“已经退烧了·”·易州不太放心,又抬手去摸他额头,宗远腰往后仰了仰,躲开他的触碰,“我早上用体温计量过了·”·易州看了眼抬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起身去抓了几个枇杷过来,剥开皮递到宗远面前,“吃点水果,润肺的。”
·宗远视线落在自己嘴边的枇杷,“我不爱吃·”·“挑食的毛病也不改改·”易州顺势塞进自己嘴里,“喜欢吃什么,哥下午去买。”
宗远摇头,“不用麻烦·”·他出了趟门以后好像更冷淡了,易州没明白,他才发现自己再见宗远时,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之前他们同吃同住那会儿,宗远还是个活泼的孩子,有时比唐时的话还要多,和现在沉默寡言的他判若两人。
如果说时间让人成长又让人改变,那易州没有参与到这个过程里来,所以现在看到的宗远熟悉又陌生··“哥,中午烧糖醋排骨吧我在国外馋好久了。”
唐时这时吃完了半盘枇杷,凑上来道··易州想了想早上翻看冰箱时里面所剩的肉菜,点头,“等会让阿姨来做·”·“哥亲自下厨啊,你做的才是那个味儿”唐时忙拒绝道。
唐时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跟以前的宗远似的,总爱撒娇,易州磨不过他,三五句就应下来了··易州又看向宗远,“远儿要点个什么菜哥这几年可是学了不少手艺的。”
“我不饿,头有点晕,想去睡会儿·”宗远下了沙发,光着脚就上楼了··易州看了眼留在原地的两双鞋,又看了看消失在楼梯转角的宗远,觉得有些不对劲,问唐时,“你们刚聊了什么”·唐时还在偷吃剩下的半盘枇杷,含糊道:“没聊什么啊,都是我在说,远哥跟外面的传言一样,不爱说话。”
易州看他说的不似作假,可刚刚在外面,宗远还没这么冷淡,难道是真的不舒服·“对了,哥,远哥身上穿的那身衣服,是品牌商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那套吧全球可就这么仅有的一件。”
唐时问道··易州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起身朝楼上走去,房门紧闭,他敲了敲门,“远儿”·里面没什么声响,易州推门进去,看宗远正戴着耳机,拿着一支笔在写字板上奋笔疾书,没注意到易州的到来。
易州伸头看去,头顶的光亮瞬间被遮挡,宗远下意识地遮住写字板,抬头看见是易州的时候才慢慢挪开遮挡的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仿佛是在问他怎么来了··易州看着他护写字板的动作心里没来由的一酸,这傻孩子身边得是些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潜意识里这么防备。
易州坐到他旁边,“头疼怎么不休息”·宗远眼里黯涩,头疼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只是想躲开他们的相处,不然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唐时他...”宗远问道。
易州愣了愣,觉得他对唐时好像有些抵触,想着或许是宗远如今的- xing -格内向了,所以对陌生人都格外敏感··“你应该知道,以前我们是一个组合的,不过大半年没见了,他家里关系比较乱,不喜欢回去住,所以常来我这,你要是不习惯,我让他下午走。”
易州难得这么耐心地对谁解释··宗远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用,我下午回A市·”·昨天还说想在这住两天,今天就要赶着回A市了,这话说出来如果不是他心里有事,别说易州不信,旁人都不会信。
对上易州探究的目光,宗远眼神有些闪躲,“经纪人催了·”·易州瞥了眼床头柜上那个没电的手机,宗远的谎言不攻自破··他的手机昨天来的时候就被丢一边,后来晚上他过来给宗远关灯的时候就看着没电自动关机了,现在说是经纪人催促,难不成靠的是意念沟通·宗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知道自己说漏了,抿了抿唇,终究没开口解释。
“闹什么别扭”易州问··再多说宗远这心思就包不住了,在他面前想要维持淡定太难了,宗远轻咬了咬下唇,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压抑的情绪。
“我能睡会吗”·他僵滞半晌就说出这么一句,易州有些挫败,“那你睡吧,吃饭叫你·”··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好。”
宗远躺下盖上被子,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易州起身出了门,在楼梯转角站了好一会儿,从前那个比唐时还闹腾的小孩儿,在他面前穿上了一层保护衣。
宗远本来是为了逃避话题才说的睡觉,谁知道躺下以后就真的睡了,梦里又回到那个不太大的小宿舍,易州跟他说自己憧憬爱情,想要找个温柔贤惠的女孩,会依赖他陪伴他,从结婚到孕育生命再一点点变老。
宗远惊醒时一头冷汗,刚刚梦里那段太真实,仿佛就是易州在他耳边说的··宗远坐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渐渐觉得眼前都有些模糊,他闷靠在那,抱着膝盖不停用手背擦拭眼睛。
其实只是喜欢了一个男孩子,为什么说出口就这么难··两年前易州第二次演唱会,也是他回国后易州开的第一次演唱会,他买了张入场券,却因为工作结束后飞机延班,赶到地方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在清理现场了,他有些不死心地拉着别人问,到底是躲不过被告知演唱会已经结束了的命运。
不过是错失了一场易州的演唱会,可他在那个下着小雨的黑夜里却觉得这就是和易州一次次错过的现实,哪怕是当个观众,以这样的方式离他近一点,他都做不到··彻夜冰凉,他握着酒瓶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头发被淋得- shi -漉漉的,整个人犹如落汤鸡一般,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没有家,仅有的温暖都是来自于曾经的,那个和他渐行渐远的人。
齐高阳找到他的时候,他犹如一个流浪汉席地而坐,巷尾的垃圾桶离他不过十几米之遥··齐高阳说,你这个样子,真像个垃圾,如果不是怕明天的娱乐头条说宗远你死在街头,我哪里需要大半夜出来找一个酒鬼,真晦气。
宗远听着却笑了,他说:州哥,你来了··......·外人看宗远,都是他光鲜的一面,青年原创歌手,横扫各种奖项,承包各大音乐平台榜单前排,每张唱片的销量都是旁人可望不可及的,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子,在自己的心结里沉溺,借着深夜的酒精麻痹自己。
他也曾想试着去喜欢一个女孩,或者是放弃易州去喜欢一个别的男孩,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哪里有其他选择,他只能喜欢易州一个人而已··敲门声传来,宗远慌慌张张地揉眼睛,一头扎进被子里佯装熟睡。
·易州推门走进来,隔着被子拍了拍他,“起来吃点饭·”·宗远知道自己现在睁开眼便是通红,背对着他紧闭双眸,“我不吃了。”
易州皱了皱眉,都瘦成这幅皮包骨的模样了,不仅挑食,还作息不规律,“不行,多少得吃点·”·他掀开被子,将宗远拉了起来,他常年锻炼,臂力岂是宗远能够比得上的,没僵持多久,人就坐了起来。
他还闭着眼,低垂着头怎么也不肯抬起来,易州还当他起床气,张罗着给他整理了一下皱在身上的衣服,刚上来时没忘把他之前丢在客厅的拖鞋拎上来··易州半蹲着身子给他穿上拖鞋,一抬头,看见宗远眼眶附近的红,心头猛地一跳,“远儿”·宗远知道自己藏不住了,睁开眼舔了舔唇,对上易州的目光,“我做噩梦了。”
他这话也没骗他,只是易州想不到,什么样的噩梦会让宗远情绪失控··易州心底里有种说不上的心疼,伸手想拍拍他肩膀安慰,却被人躲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失落,就听他说:“你别拍我肩膀,你以前就是这样,然后走了。”
他的声音不高,鼻音带着低哑的嗓音沉闷得可以,却像是拿着刀在他心头一笔一划刻了上去,也算是明白为什么最近几次他拍他肩膀的时候,远儿为什么总是在躲开。
明明知道躲过这个动作改变不了现实,还是坚持着死守着这不算阻止的阻止··“哥不会走了·”易州还蹲在原地,抬头盯着他的双眼,“远儿,哥这回真不走了。”
宗远鼻子一酸,睁着眼不敢眨,逐渐深红的眼眶扣留着泪水,眼里闪着光··“我没怪你·”宗远哑着嗓子说道··“我知道。”
易州轻声道,“你没怪我,是我不对,我没跟你说·”·第17章 怎么看怎么软·易州温柔地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儿,不其厌烦,他心甘情愿··宗远很少哭,这是易州见到的第二次,第一次是七年前,那一次他消失了好几天,回到比赛的时候看见易州的刹那突然眼睛红了,走进洗手间就蹲在那哭,易州跟着进去,从里面锁上门。
那次是宗远父亲因病去世,宗远抱着他的手臂说自己真的没有家了··易州回想当时的自己说了什么,他好像说:我也没有家,我们一起,就有家了··从那以后,宗远对他改了称呼,由一开始的“州哥”变成了“哥”,那也是两人关系的转折。
......·最后宗远吃了饭,不过是易州端进房间的,楼下还有唐时在,易州不愿意把这个样子的宗远让别人看到··虽然说是哄好了宗远,但是到了下午,宗远还是走了,易州没留住人,便想着那也得把他送到机场。
“白临来接我·”宗远拒绝了··抵达A市,宗远刚出机场就见着有等着的粉丝们,昨天自己录制节目时晕倒的消息传遍了全网,今天又因为和易州一起去商场买衣服再次爬上头条,占了两天的热度,这些都是白临接他时在车上跟他提到的。
所以这会儿看见那么多等候着的人群也不觉得奇怪,哪怕昨天齐高阳登自己的微博了说明身体无碍,还是有很多人不放心··一路走出去围在两边的粉丝们七嘴八舌地问他身体怎么样,哪怕宗远平时话少,也一直在应答。
……·易州这边送走了宗远,感觉屋子都少了点什么,以前一个人住着习惯了,现在宗远来不过才住了一天,他就觉得本该有这么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唐时凑来说了半天没得到应答,一扭头看着易州正对着电视发呆,而电视里放的却是动画片。
“哥”唐时叫道,“你听我说了没我导师布置的那个课题,我想的法子成不成啊”·易州回神,丢掉手里的遥控器,“你试试就知道成不成了,大不了重新准备一回,我有点事出个门,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唐时还没缓过神,就见着易州拿起钱包手机之类的就走了··易州挑了个最早的航班去了A市回到公司,平时他很少过来,有事都是郑淮回来,所以他就像个被外放的艺人,这下突然出现在华尚娱乐,别说是工作人员和其他的艺人,就连郑淮都有些惊讶。
“祖宗,你跑这来干嘛”郑淮看见大肆肆晃悠悠走进公司大门的人,脑门都疼··易州看了看郑淮,义正言辞道:“艺人回公司不是正常的吗”·郑淮:“......”·“别给我整那套,你跑来干嘛的”郑淮忙着的,没空跟他你来我往地打太极说骚话。
易州拉了个椅子往郑淮身边一坐,“你帮我打听打听,远儿有什么日程,最好再给我安排几个偶遇什么的...”·郑淮瞥了他一眼,视线挪回电脑,没搭理他··“我说你这个金牌经纪人,艺人的这么点要求你总不能满足不了吧”易州继续说。
郑淮依然没说话··“你手下就我一个艺人,不对我上心你对谁上心,哦,不会吧,你不会想搞几个小新人带了吧”·郑淮受不了他无底线的摧残,“啪”地一声把电脑合上,“你跟我说说哪个节目舍得花钱请宗远还请你人家钱多没处使”·“我可以不要钱啊”易州说道。
郑淮气得头顶都要冒烟,又不是公益节目,免费去倒贴人家节目,易州他什么时候混到这个地步,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我认真的,我想明白了,与其让人家接近我家远儿各种炒作,这种事情倒不如让我来,搞绯闻这种事情我擅长啊”易州翘着个二郎腿,说得头头是道。
“你还好意思说”提到这个,郑淮更气得不行··易州持续大火,尤其是前两年风评还不错,是个小艺人就想往易州跟前凑,但凡沾上了边儿就能小火一把,运气好的说不定能借着契机扶摇直上,尤其是那些个小姑娘,仗着自己有点姿色,把易州当石榴树下的风流鬼,谁知道易州也不知道那阵子心情不好,请私人侦探一口气把小女明星的老底都给扒了。
易州无辜地耸耸肩,“关乎到我的幸福人生问题,郑哥你确定要这么铁石心肠”·郑淮和他对视十来秒,败下阵来,比不要脸,他确实比不过易州。
·完成自己的目的,易州大摇大摆地又出了公司,临走前还叮嘱郑淮同上一个节目这事得想办法瞒着齐高阳,不然一准泡汤··郑淮就知道易州来一趟就得给他增加大半个月的工作量,自己带的祖宗,哭着也得宠。
出了公司,易州没回公司安排的宿舍,径自找上了宗远宿舍··避开宗远楼下蹲守的小记者,易州吭哧吭哧上了楼,他在天元娱乐认识几个小明星,早就打听好了宗远住的地方,只是碍于对自己的自制力不够信任,再加上宗远一年到头到处跑,所以就没来过这了。
现在到了地方,看这没什么保密措施的小区,有点替宗远不值··他抬手敲了敲门,没多久,里面的人隔着门问了句:“谁”·易州站到猫眼正前方,理了理自己帅气的短发,门开了。
“州哥”宗远穿这件睡衣,懒懒散散地站在那有点懵··“你别学外面那出,叫什么州哥·”易州早就不顺耳了,当初可是费了劲才让人改口,七年不见,他又改回去了,虽然只相差了一个字,可对他和宗远来说,意义不一样。
下午刚告别,晚上又在A市见面了,最近和易州靠近的频率未免太高了,以至于宗远都有些云里雾里了··“不欢迎我”易州靠在门边问道。
宗远让开身子,又去鞋柜翻找拖鞋,他比易州的脚小两号,鞋柜里的鞋都是他的,宗远有些发愁··易州进来后关上门,脱了鞋光着脚往里走,看了看周围简陋的设施,皱眉,“你住的地方都不费点心思,赚的钱都花哪去了”·宗远放弃了找鞋,但看易州光着的脚,又觉得自己招待不周,“很少来住,就不太在乎。”
要是以前别人跟易州说会有艺人忙得不着家,易州肯定是不信的,多多少少一年到头,总得在家住一阵子吧,可现在看宗远这生活条件,易州不得不信··像宗远这个咖位,还愿意住在这种地方的人,真的少之又少。
“自己没买房子”易州问他··宗远出道好几年了,买房子的钱肯定是有的··“买了,空着的·”宗远回应道。
“嗯”·宗远从冰箱给他拿了瓶矿泉水,“住这方便·”·他没说的是,住在这个小房子里,更让他有归属感,毕竟当年和易州挤在一间宿舍住的时候,都让他觉得是无法替代的记忆。
易州瞥了眼递到面前的矿泉水,就知道宗远在家估计连热水都没烧,“晚饭还没吃”·宗远犹豫了两秒,还是诚实地点点头,“没。”
易州:......·有点上火··他不用猜都知道宗远冰箱里半点食材都没有,掏出手机点外卖,“我也没吃,你想吃什么,一起点了·”·宗远晚上没打算吃饭的,他瘦成这样已经没必要像别的艺人那般节食减肥,但长期的生活习惯让他没有到点吃饭的自觉- xing -。
听到易州的问话,宗远想了想,还是坐到了易州身边,看他熟稔地点了餐以后,附上一句,“我也要这个·”·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易州看了看他,添上一份,付完款就把手机丢一边。
“远儿·”易州盯着他··宗远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你是不是躲着我”易州自己躲了他这么久,现在一转头不要脸地质问宗远。
偏偏戳到了宗远的点,宗远心虚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去年胡桃音乐节颁奖晚会,你从我身边走过去都不看我一眼·”易州秋后算账··宗远咽了咽口水,默默挪开了点位置,离易州远了点。
“你很讨厌我”易州将他的小动作收到眼底,继续问··宗远忙摇头,他可以暴露自己在躲他,却不愿意背负着自己讨厌他这种话。
“既然不讨厌,以后别躲着我了·”易州不再步步紧逼··其实这么几年,他自己也在刻意错过与他相遇,以自己的- xing -子,他对宗远的心思再不回避都得人尽皆知,所以他也没资格说他,但是确定对方也在躲着自己的时候,心里还是不怎么好受。
宗远不回应,易州就看着他,听他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好”才满意··没多久外卖送到,宗远伸出一只手拿了进来,没露出半点脸,一看就是常干这事的。
易州饭量大,点的东西不少,宗远后来又要了一份一样的,所以堆满了餐桌··宗远在他的目光下吃了不少,小肚子有些凸起,都觉得顶到了喉咙,“吃不下了……”·易州仔细打量他,宗远脸上哪还有平时的冷淡,现在被饭菜撑得用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惹得易州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有点克制不住想做点什么……·都说宗远是冰山美男,为什么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软。
第18章 我以后盯着你·宗远不知道对面坐着那个人的龌龊心思,得了句“那别吃了”后,撑着腰在不大的客厅里走来走去消食··这么久过去,每回敷衍两口,宗远都忘了吃撑是什么感觉了。
易州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他身上,正常的睡衣穿在他身上格外宽大,衣服下那双修长的腿,和他双手掐着的细腰,冷白色肌肤的肩颈,无一不让他小腹涌着火··“禽兽。”
易州低声咒骂自己··对着像上好琉璃水晶一般剔透干净的远儿,他坐在这看看竟然就有了反应··易州又扒了几口饭,泄愤般将水喝了半瓶,起身收拾了一下桌子。
宗远吃饭格外秀气,所以他那边干干净净,所有的餐具食盒都摆放得整齐,再看自己这边凌乱的一堆,越发觉得他们太过于般配··易州收拾好以后再看宗远,还皱着眉头在来回走动,“才吃这么点就撑了”·宗远看向他,目光有些谴责,“暴饮暴食不好。”
自己在餐桌上拿他太瘦得多吃说事儿,他就用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反驳自己··明明是被责怪了,易州却觉得有些开心,宗远肯跟他闹这种无伤大雅的小脾气,是在亲近他。
宗远都做好了他黑脸的准备,没料到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晚上要住吗”宗远问他··易州摇头,“不了,我让郑淮给我安排地方了。”
·宗远有些失望,莫名地有些后悔自己没搬进大点的房子··这公司准备的宿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惜只有一个卧室··他以为易州是嫌条件不好才要走的,实际上易州是太上头了,宗远一直在他面前晃荡,他一个孤寡这么多年的男人,一脚都快迈进三十岁大门了,总会有点情不自禁。
窗外一道惊雷,夏季的夜里总伴着电闪雷鸣,紧接着就是瓢泼大雨,雨水击打在玻璃上,撞击出不小的声响,宗远偏头看外面这场来得有些匆忙的雷阵雨,期待它下得久一点。
易州也听到了声响,有些无奈地笑道:“看来借你的地方待得久一点·”·“嗯·”宗远的声音里掺杂了些许雀跃··易州走去替他把半扇窗户关上,防止飞奔而入的雨水打- shi -了窗帘和窗前的木架。
“你写的曲子”关好窗,易州看到窗前木架上涂涂画画的纸稿,问道··宗远点头,“还没写完·”·易州坐到木架前,白纸上被涂改了多层,几乎隔一小段就有好些黑墨,足以看出来谱写的人当时内心有多复杂。
宗远所有的歌曲几乎都是自己作词,但是作曲一般是旁的人,七年前不作曲是因为他专业知识水平不够,后来回国为什么也没写曲,易州不太明白,或许只是各人喜好··他对着半个篇幅的曲哼了几声,好像感觉到了温柔的气息,就像是一个怀揣爱慕的少年,坐在花草芳香的庄园,拿着心爱的玫瑰,想把自己的心声唱给某个姑娘听。
小远儿他是...思春了·易州偏头看了宗远几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照理说自己弟弟春心萌动该是令人开心的事,可他这一瞬间竟然有点想独吞他的那颗琉璃心。
“远儿这首歌若是发出去,估计谁都知道你铁树开花了·”易州隔着矮柜调侃他··宗远愣了愣,突然想起木架上摆放的竟然是那首曲子,脸有些发热,微微泛红,“我不发出去。”
“嗯”易州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曲子,我改了好多年了,不想唱给别人听·”宗远回答道。
易州的视线又重新挪回那张纸上,看得出最底的那字迹是一笔一划誊抄的,最初的那些曲调更直白,他每改一次,就会让感情更隐晦一点··可是爱这种东西,哪怕放进曲子里,都难以掩藏。
易州仔细地看那张纸,宗远在这边有些坐立难安了,他太清楚上面写了什么,被涂涂改改了什么,哪怕没填词,以易州的水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好在易州看完后没说别的,起身四处走走。
宗远的胃有些不太舒服了,抱着靠枕坐在那看易州翻翻这个,碰碰那个,对什么都很感兴趣的样子··屋子里的两人都沉默着,易州看完了他屋里摆设的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又坐回木架前,替换了一张稿纸,捏着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尽管电闪雷鸣后的狂风暴雨没有维持多久,但头顶的那片云彩似乎都在帮着宗远留下易州··“你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易州偏头问他。
宗远头枕在膝盖上的枕头上,塞了棉的靠枕挤压着胃部,让他觉得好受一点,“写歌,弹琴·”·易州微微发怔,没料到小远儿日常会这么枯燥,“不看电视”·“都是演的。”
宗远说··有时候看得太明白反而不是好事,易州笑着摇摇头,他和宗远一样,很难把自己代入进那些无聊的电视剧里去··又是一阵无言,安静的客厅里,易州恍然间听到一声低吟,像是压抑着痛苦的声音。
他起身走向宗远,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半个多小时了,走近看,才发现他被碎发虚掩的额头下,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汗··“远儿”易州蹲下身子,半跪在他身边,“哪里不舒服”·宗远半眯着眼,眼神有些无力,“胃……”·易州没料到他竟然在自己的眼皮下也要忍耐,看他这副模样,定是一早就不舒服了,“家里有胃药吗”·宗远摇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没有…吃…完了。”
易州蹙着眉头,看了看窗外又卷土重来的暴雨,去厨房将热水烧上,拿起门边的雨伞朝外走,“等我一会儿·”·风吹着雨水淋- shi -他的裤腿,昂贵的鞋被地面上肮脏的水沾上,易州撑着伞凭着记忆寻找附近的药店,心里有种压抑的沉重。
哪怕七年没相处,可他明明一直关注着宗远的一举一动,他竟然不知道宗远有胃病,今晚的外卖是他点的,那些饭菜是他逼着他吃下去的,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连基本的保护都没给他。
自己就在身边,他却不肯开口提一句,忍耐着是因为早已习惯如此,还是不想对自己有些许依赖··他大步走在雨里,- shi -透的后背也感觉不到半丝凉意,一颗心像是被泡在水里,都尝不出温度。
匆匆回到宗远家里,易州干脆脱掉- shi -透的上衣,省的凉气带到了宗远身边,端着温热的水到他面前,“这个药你过敏吗”·宗远还维持着他出去时的姿势,看了眼他手里拿着的药盒,摇了摇头。
易州将热水端到他嘴边,“喝一口,我凉过了,不烫·”·宗远浑身瘫软,能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是格外艰难,只能顺着他喂的动作喝了口热水··“再喝一口”易州怂恿道,满心想的是热水暖胃,也许能缓解一点。
宗远又慢吞吞喝了一口,只是这次还未咽下去,他眉头猛地一紧,从单人沙发上摔在地上抱着垃圾桶开始呕吐··易州还端着水杯,看着眼前的画面,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些他强制他吃下去的,喝下去的,以为为他好的,最后都以现实的形式狠狠拍在他的脸上··他忙放下水杯,蹲到他身边不停帮他轻轻拍打后背··宗远吐得胃里的酸水都像被抽干,才停了下来,泪水糊满整脸,干瘦的手臂伸向茶几,摸索着什么。
易州把- shi -巾拽了过来,递到他手边,看不明白到这个时候他还在固执地坚持着所谓的形象··“要漱口吗”这回,易州不敢再要求他什么。
“要·”宗远擦拭完脸上不堪,低声道··易州把水递给他,看他从容优雅地漱口,明明不太雅观的动作,却被他端起了个范儿,如同家常便饭。
水杯空了下来,易州去重新给他倒了杯水,宗远坐在地上,掰开药放进嘴里,似是感觉不到苦涩,易州将水杯塞进他的手里,偏过头不忍看他这么淡定的模样··“胃病多久了”易州问。
宗远喝了口水将药丸吞下,刚刚吐过以后,胃已经好受不少,地上铺着软和的毛毯,不用担心着凉,这么靠坐着还算舒服··“不记得了·”宗远说。
他已经记不得第一次胃病发作是什么时候了,这种病需要漫长的时间调理,他是绝不可能做这种事的,每次突发- xing -胃溃疡住进急诊室以后,他才会在那段时间稍微对生活作息妥协一点。
如果不是想唱歌,或许他对自己这具身体早就没有了爱慕之心··易州想骂他两句不爱惜身体,可批评的话却说不出口,他在自己面前生病都要强忍着,他又有什么立场呢·“你身体太多毛病了,你需要在意它。”
易州还是忍不住说道··宗远扯着嘴角笑了笑,“我知道·”·“你不知道·以后我会盯着你,帮你改改你这不爱惜身体的毛病。”
易州说··宗远听着他的话微微侧目,有些诧异,这意思是不会远离自己了吗·他的关注点竟然还在这种事上··作者有话要说:易州把远儿喂出毛病了,这章顶着锅盖跑吧……·第19章 远儿脸皮这么薄·宗远看他,易州也在看他,“怎么,不愿意”·宗远轻轻摇头,他求之不得,只是不知道又能美梦多久。
易州将垃圾处理掉,又去浴室给放好水回到客厅,赤着的上身在宗远面前走来走去,看着他腹上深浅的沟壑,宗远露出羡慕的目光··他没有腹肌,不是因为没锻炼,而是太瘦了,掀开上衣没有半点腹肌的痕迹,只能看出肋骨分明。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舒服点没有水放好了,可以去洗澡了·”易州一个大老爷们,几乎不曾干这种伺候人的事,如今只能努力在实践中求真知了。
宗远撑着地面站起身,腿被压了太久发麻酸软,差点站不稳,易州看他摇摇晃晃的样子,吓得一颗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宗远,平日里是怎么生活的·易州不容他拒绝地一把扶住他,感觉到他想要挣扎的手臂,沉声道:“远儿跟哥客气什么”·宗远闻言不推拒了,由着他把自己扶进浴室,可他准备脱衣时,易州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宗远窘困,“州哥”·“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泡在水里·”易州拒绝离开··宗远滞在原地,上回只是洗澡中途被他看了几眼,就恨不得钻进墙缝,现在要面对着他洗澡,怎么可能·他眼里的抗拒太明显,易州背过身,“我不看,行吗”·宗远依然没有安全感。
易州叹了口气,出了门,他没敢走远,蹲在洗手间的门前,刚刚连站稳都费劲的远儿倚在他身上的重量还未消散··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易州慌忙站起身,就听着宗远的声音传来,“我没事。”
一定是摔进了浴缸里··易州捏了捏眉心,收回迈出的脚,想不明白宗远在犟什么··等了很久,就在易州以为宗远已经泡睡着的时候,门被打开,- shi -着的头发还在向下滴着水珠,看到门口蹲守的人有些惊讶,“州哥”·易州拿起毛巾搭在他头上,“找个地方坐下,哥给你吹头发。”
宗远有些晃神,总觉得不现实,等暖风透过那双穿梭在他发隙中吹在他头皮上时,他还觉得自己在幻想里··“不过是一个月,又是低血糖高烧,又是胃病,远儿,你还有什么毛病没让我知道的”易州帮他吹着头发,像是在对待珍藏的艺术品,温声问他。
宗远真的认真想了想,“没有了,这回是意外·”·“最好是·”易州说··宗远靠在他的腿边,懒散地眯着眼,温度正好的暖风让他舒服地快要睡着了,连胃里那隐约的疼痛都可以被忽略。
没多久,耳边的声响停了,易州看他如一只懒猫的模样,笑道:“困了吧去床上睡·”·“好·”宗远确实困了,拉拢着眼皮,迷迷糊糊摸索到床上躺下,手心却紧紧捏着易州的裤腰。
“手松开,我去洗个澡·”他身上的上衣一早被脱了,裤子却从- shi -到干,有种黏在身上的不自在感··宗远睨着眼,“你不走吗”·窗外雨已经停了。
易州拍拍他脑袋,“不走·”·宗远得了准话,翻个身睡了··易州洗完澡一身热气出来,看见宗远把被子卷成一个圆筒,手脚抱着睡得正香。
这房子里没第二张床,以前睡一张床不在少数,所以易州轻车熟路爬上床··沙发是不可能睡沙发的··易州把他怀里的被子拉到一边,宗远怀里没了东西,翻身就把他一把抱住。
易州:……·沐浴露馨香的气息充斥鼻息,易州低头看下半Ⅱ身兴奋直立恨不得跳支舞的大兄弟,认命地直直躺着,强迫自己脑袋里想点儿血腥的电影画面去去兴致。
可宗远睡觉并不老实,蹭来蹭去的,差点要了易州老命··早知道现在会这么狼狈,还不如早点有自知之明去睡沙发,现在被他双手双腿挂在身上,连冲个冷水澡的机会都没有,偏偏身边这人做着美梦,没有半点危机意识。
睁着眼睛到后半夜,在易州不停地自我斗争中,总算是合上了眼··翌日清晨,易州还在沉睡,宗远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昨晚这一觉睡得太过于美妙··平日里醒来时抱着的被子变成了一个大活人,宗远呆滞两秒,发现被自己紧紧缠住的是光溜溜的易州时,如触电般缩回手脚。
他坐起身的动静太大,吵醒了刚睡着没多久的易州,易州抬手揉了两下眼睛,眯着双眼看坐在自己旁边惊诧的宗远,“远儿”·他刚睡醒的声音沙哑,低醇- xing -感富有磁- xing -,这么叫出自己的名字,让宗远心都跟着跳了跳,易州问:“这么早起床”·宗远傻傻盯着他,没睡醒的样子太可爱,易州没忍住拉过他的睡衣,将他又扯倒下,伸手在他蓬松的头发上揉了几把。
宗远任由他揉捏,有些清醒后才推开他的手,挪了挪身子远离他作恶的双手··“你没衣服穿吗”宗远问他··易州看了看自己从头光溜到尾的身子,被宗远看了也不尴尬,反而调戏道:“你的我可穿不下。”
宗远脸烫了一下,起身下床把丢在床位的被子丢回他的身上,掩盖住那副身躯,“有烘干机,我去给你洗·”·“远儿脸皮这么薄”易州问他,“我光着你也会不好意思”·宗远没回答,冷着一张脸出去了,易州从被子里扒出一块缝隙看他的背影,竟然会觉得远儿好像也挺喜欢自己。
他一向自信,这个时候倒是有点自我质疑了··易州蒙住被子又眯了会儿,宗远把他价值不菲的衣服随便丢进洗衣机,撒着拖鞋又回来躺下··易州再睡醒一觉的时候看到身边躺着的宗远,有些好笑,刻意保持距离在两人身体中间放个枕头,就能当做昨天晚上搂着自己的事情没发生过吗·他有时候别扭地格外幼稚,可也招人疼。
易州是有工作的,所以半晌午就离开了,宗远的病好了,新歌发布宣传工作也得继续··被宗远胡乱丢进洗衣机的衣服肯定是没法穿了,郑淮一个经纪人兼职助理,还得给他送衣服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明儿给你招个助理吧”郑淮果断拍板,“天天伺候你工作还得伺候吃穿,成保姆了都·”·易州边往身上套衣服边赞同点头,“好,招助理。”
郑淮:……·他答应的那么干脆,回头人一招来就各种刁难,这么好几年被他作得没留住一个小助理在身边,不然也不是他这个金牌经纪人在干这个活了。
“你能对人家客气点儿”郑淮问易州,他一度怀疑易州不好相处这种坏名声,有一半的功劳都在于那些被易州嫌弃走的助理们··易州似笑非笑看向他,“你给我放那些漂亮的小鲜肉在身边,难道不知道我喜欢男的”·郑淮被他说的一噎,下意识看向房门外,宗远坐在那优雅地吃着早餐,“你也不怕宗远听到。”
易州偏头看向远处的宗远,眼里划过一丝温柔,“我倒是希望他知道,是好是坏,我都等七年了·”·“可你提都不敢提·”说到这,郑淮有些瞧不起他,喜欢一个人还忍七年,大大方方说出来,成败在此一举。
可他又佩服易州,这种不与世俗主流相符的爱情,他却珍惜若宝,不肯放手··“提了会吓到他·”易州轻笑道,“我以前问他,爱情和唱歌如果发生了冲突,他会选择什么。”
“他选了唱歌”郑淮问··易州点头,“他这么喜欢唱歌,更应该站在舞台上,郑哥,你知道毁掉一个艺人有多简单。”
郑淮沉默了··“我永远不允许因为自己而让他左右为难·”·易州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宗远还在桌前乖乖小口喝着粥,当然,粥是郑淮来的时候易州让他带来的。
“远儿,我要走了·”易州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宗远抬头,失神了一两秒,“好·”·易州话说出口就后悔了,“走”这个字眼对于宗远来说好像太过于残酷。
“过几天见·”易州补充道,“你很快就能再见到我·”·宗远冷淡地点了点头,送他们出了门··宗远觉得,所谓的很快能见不过是一种托词,带着美好夙愿的那种;就像人与人交际中说的“有时间约”,就是以后都不会有时间的意思。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宗远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易州的名字,宗远诧异了两秒,自己什么时候存了他的号码·他的手机解锁密码没变过,易州一直知道,但是他没想到易州会趁他睡着拿他的手里存入自己的号码。
——远儿,下次见到我要叫哥··宗远对着屏幕自言自语道:“本来就叫的哥·”·手机再次震动了两下··——不是州哥。
宗远没说话了··宗远自始至终没回消息,易州拿着手机坐在车里却笑得一脸灿烂··“你有没有觉得,我家远儿也挺在乎我”易州问身边的郑淮,口气里十足的炫耀。
“没觉得·”郑淮手里捏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回应道··“我走的时候他都舍不得你没看出来吗”易州见不得别人否认他和宗远的感情,较真道。
郑淮一阵无语,“我只看出他巴不得你快点走·”·宗远寡言少语,脸上表情也不多,对谁都冷冷淡淡的,连消息都不回易州竟然能尝出甜味··“是你没有爱情,不懂。”
易州不跟他一般计较,他远儿表达隐晦,哪能是别人看得出来的··“我觉得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郑淮道··“我最近没怎么失眠了。”
易州不耐道··郑淮:“我是说你可能得了臆想症·”·……·第20章 不待出去·一晃几日,到了红梨音乐节晚会彩排,宗远跟着齐高阳到了彩排现场,工作人员穿梭在人群里调试各项设备,各家艺人在前场后台到处拥围于人群中,宗远进去的时候皱了皱眉,白临带着他绕过人群找了间没人的空房间。
“导演说这边暂时不会有人来,远哥你先在这坐会儿吧·”白临稍微擦拭了一下,让宗远找个地方坐下··他们转了几次交通工具才到达地方,宗远明显有些累了,上一个工作和下一个工作几乎是无缝衔接。
红梨音乐节是当地一个大型品牌商创办的,有十来年了,随着一年比一年发展地壮大,请来的大牌明星也越来越多··齐高阳这回也来了,不过不是为了宗远,一般这种纯娱乐- xing -的音乐节,齐高阳是不会跟来的,这次是因为陆兴言也受邀参加了,他不得不来。
所以这会儿齐高阳已经带着陆兴言去见那些资本高层,碰碰运气,不得不说,为了捧红陆兴言,齐高阳一张老脸也不知道豁出去多少回了,这次能让陆兴言“受邀”,估计他也功不可没。
·宗远巴不得不跟他们待在同一个房间里,戴着耳机靠在那闭目养神,耳机里是他今天要演唱的那首歌,是新专辑里的主打歌··如此过了二十多分钟,传来敲门声,接着是一个人推开房门,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看见里面的人是宗远的刹那,来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宗远微抬眼眸瞥了眼,见是个没见过的面孔,又拿起旁边的帽子盖在脸上继续休息,没有要搭理的意思··白临立马站起身朝着那人走去,试图沟通,一句话还没说完整的,就传来一人不耐烦的声音,“小钱,你愣在那干嘛,进去啊”·那被称呼小钱的助理回头冲门外人小声道:“宇哥,里面有人了。”
“有人让他出去就是了,我累了·”门外的人烦躁道··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白临侧行了两步,看清外面人的面孔,是最近一个嘻哈类选秀节目的季军,唱跳型选手彭翔宇,据说有些后台,平时也比较骄奢,他的粉丝们都是狂热型,把他的跳脱过分行为都当做是不走寻常路大肆吹捧,活脱脱给人一种洗脑感。
因此见到那副面孔的时候,白临的头有些大了,回头看了看恍若未闻的宗远,他实在佩服他家远哥的淡定··见助理不动,彭翔宇再等不及,一把扒开那瘦弱的助理,大步走进来,“有点本事的都在别处被伺候着,瞧你磨磨唧唧的怂样。”
小助理被大力推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一句话也没敢说,白临皱着眉看他们的相处模式,站在彭翔宇面前挡住去路··“我们家远哥在里面休息,麻烦您换一间。”
白临不卑不亢道··彭翔宇没想到还有人挡他,想也不想道:“什么远啊近的,我不认识,你们收拾收拾换个地儿”·“不好意思,我们先到这里,没有换的打算。”
白临继续道··彭翔宇出道以来顺风顺水,还真没被哪个胆大小助理这么挡路过,这种事说出去都会被人笑掉大牙吧·他看了看白临背后沙发里的人,鸭舌帽遮住了那人的脸庞,干瘦的身体像是一只手就能拧断,哪有什么大明星的感觉可言,估计也不过是个缩在人后的小角色。
他进场的时候经纪人耳提面命的是今天的嘉宾里别惹易州,其余几个大牌明星面上过得去就好,至于那些小艺人不用太在意,只要不捅大,还有公司公关··作为新兴发展起来的娱乐公司,急需培养一个超流量明星,彭翔宇外形上乘,音乐感强,平时胆大妄为跳脱的- xing -子也正符合他的音乐风格,何况他吸粉的速度让人叹服,所以理所应当地被当成候选人。
可问题就出在彭翔宇的胆大妄为并非装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会捅娄子,无奈之下,他家经纪人只能时时盯着,再三叮嘱··这会儿彭翔宇看到沙发上的人以后,心里默默给了一个定位,底气更足了,直接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说,我要待在这了”·白临还准备说什么,就听着背后宗远懒懒的声音传来,“待就待,别拦了。”
白临回头,见宗远依然是那个姿势,估摸着是彭翔宇的声音太刺耳,穿过耳机吵着了了··有了宗远的话,白临也不计较了,自顾地坐到了宗远身边,好像刚刚的那一幕没发生过。
突然被晾在了这,彭翔宇有些进退两难,指着沙发上的二人道:“你们哪家的知道我是谁吗我让你们出去,都聋了”·小助理看这形势觉得要完,跑到彭翔宇身边拉了拉他手臂,“宇哥,隔壁也是空着的,咱们去隔壁吧”·彭翔宇甩开小助理的手,恨他胆小怕事,若是他真走了,岂不是没了面子,作为乐盛娱乐的未来一哥,他哪怕为了公司也得掰回一局,“去什么隔壁,这儿凉快”·宗远有些不耐烦地捏住帽檐掀开,精瘦的手臂撑着沙发扶手,半眯着眼看向他,声音清冷,“不待出去。”
彭翔宇看着那张脸的时候不自觉就被吸引过去,眼前这个人的皮相像是被上天格外眷顾的,他在这个圈子里见过不少好看的人,却没见过这样好看却不突兀的面孔。
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可宗远的话太过于挑衅,何况,他不认识眼前的男人,或许是哪个公司刚签约的小艺人,不然为何长着这样一张脸都不被他所知晓··“哟,长得还挺好看,未来可期啊,只是,我劝你别跟我对着干。”
彭翔宇随便往旁边一坐,翘着腿格外招摇··白临:……·这哪来的智障·宗远看了看四周,实在不知道这一间狭小的休息室有什么与众不同。
“我走”宗远淡淡问道··这无辜的语气,迷茫的眼神,简直要逗笑了彭翔宇,果然是个刚入行的小新人··“不然呢这休息室写你名字了”彭翔宇反问他。
“写了·”宗远回道··他说完,不仅彭翔宇愣住了,旁边的白临也有些奇怪,这是一间临时的休息室,离上台的地方比较近,空间又小,大多艺人不愿意待,宗远是为了省事才选这的,哪有写他的名字。
“在哪”彭翔宇看了看周围,没什么特别之处··宗远没什么表情,“我脸上·”·彭翔宇像是听到什么巨大的笑话,拍着膝盖笑得十足嘲讽,他旁边的小助理捏了捏衣摆,溜出房间找经纪人求救了。
宗远人都坐在这了,和在门上写名字还有什么区别,换个人误闯进来都得赔个笑脸··白临知道宗远对这种无聊的人际交往没有兴趣,低声道:“我去叫齐哥来吧”·让宗远放下身段去跟彭翔宇论黑白简直就是场笑话。
宗远眼里闪过些许情绪,“不用,叫安保来·”·“安保”白临诧异··“有人恶意闯入我的休息室,不应该叫”宗远平静道。
白临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体型结实的彭翔宇,有些担心自己不在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如果是那样的话,远哥这身板一定是吃亏的··可既然远哥已经这么说了,必定有他的打算,况且一直僵持在这,实在不太好。
白临出了休息室,宗远就着之前的姿势半倚在沙发扶手上划动手机,对彭翔宇视若无睹··白临自然不可能真的去找安保,那不过是自己远哥嘴毒,故意气彭翔宇的话,他绕了些路,找到音乐节后勤的负责人,让再帮宗远开一间休息室。
·那负责人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有点惊奇,毕竟宗远是出了名的不刷存在感的人,这种临时换地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便吩咐身边的人再去准备一间,自己则跟着白临去看宗远那边的情况。
走在半路,碰见慢悠悠逛进来的易州,他对远哥和易州的关系有些了解,就停下来跟易州打了个招呼··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易州“嗯”了一声,问道:“远儿到了”·“前半个多小时到的。”
白临如实回答··易州轻笑一声,“还真的难得·”·他早就不止听过一个导演说过宗远“踩点”入场的事儿,没想到今天来得比自己还早。
跟着的负责人刚准备开口告知宗远休息的地方,就听着他说:“正好跟你去看看远儿·”·白临也不知道易州什么时候对宗远这么亲近了,既然他话都说了,自己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易州挤着笑容看向郑淮,郑淮咳了两下,凑近他低声道:“这回不是我撮合的,你们自己凭本事被邀请的·”·郑淮话音落下,易州笑得更灿烂了··郑淮:......·四人到了宗远休息的那个小房间门口,隐约听着里面传来人对话的声音。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休息了,翔宇平时就这个- xing -子,您别往心里去·”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赔笑声··易州皱了皱眉,伸手推开门。
宗远面无表情地坐在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笑容满面带着明显的讨好,一个有些不太服气,三人并未发现他们的到来··“没事·”宗远没什么精力去计较这种事。
“翔宇,给宗远前辈道个歉·”中年男人冲彭翔宇说完,又转向宗远,脸色表情变化飞快,“一场误会,呵呵·”·彭翔宇明显不太愿意,碍于中年男人在场,还是不得不开口,“抱歉,我不认识你,所以冒犯你了。”
这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听得中年男人眼皮一跳,有点后悔让这不长脑子的自己开口了··宗远眉头微挑,“没关系,我也不认识你·”·易州在门口听得差点没笑出声,看他家远儿一句话把对面两人脸说变色,着实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彭二傻:我不出去,挨着宗远坐凉快·宗远:谢邀,不认识··第21章 这话我不爱听·易州指关节扣了两下门,引来里面三人的目光。
中年男人体型瘦小,眼睛里却冒着精光,一看就是个圆滑的人,任是这样的人,看到易州的刹那,脸上挂着的笑意都有些僵··“打扰到你们了”易州嘴角含笑问道。
宗远看到易州的刹那坐姿都变了一下,一改之前懒散的模样,后背挺直了不少,目光中闪过一丝窘迫··也不知道易州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州哥。”
宗远叫道··易州眉头一挑,“我上次说什么的”·宗远突然想起来上次那条短信,他说下次见面时改回称呼··宗远闭嘴了。
一字之差,意味着两人的距离,这个道理易州懂,宗远更懂··他不肯,易州也没强求,他再努力努力,还是有机会让远儿改口的,不能急于一时··易州走到宗远身边的扶手上,长腿一伸,随意地坐了上去,“晚上第几个上场”·宗远屁股挪了挪位置,给易州腾了点空间,“倒数第二个。”
“那赶巧了,我第一个,到时候等你下场一起去吃饭”易州征询他的意见··一个节目拍在第一,一个节目排在倒数第二,中间三个多小时的差距,也不知道易州怎么能轻描淡写说句“巧”的。
宗远迟疑了,易州却不肯被拒绝,“你上场前不吃东西,我知道·”·宗远只能点点头,“麻烦你等我了·”·“远儿,你这话我不爱听。”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天,郑淮和白临选择- xing -忽视,可惜了彭翔宇和他的经纪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这种直白的无视该让人怎么办,若是说换成别人该发作了,可偏偏坐在面前的是易州和宗远。
“那我们先走了,有机会一定要和您合作·”中年男人见缝插针地说了句,拉着彭翔宇便走了··易州扫了那两人的背影,有些不屑地勾了勾唇角。
跟来的负责人从头到尾被忽视,这会儿也引着彭翔宇二人去了别的休息室··“王哥,那宗远很有后台你怎么对他这么客气”彭翔宇回到新的休息室以后依然有些看不明白,不过是个长得好看的小明星罢了。
中年男人在看到小助理找他的时候眼皮就开始跳了,听说彭翔宇指使宗远给他让路的时候,恨不得插个翅膀飞去拎走彭翔宇才好,谁知道这不长脑子的说糊涂话,还让易州听见了,重要的是,易州和宗远的关系看起来有些过于要好了。
易州那个有没有理都不饶人的- xing -子,竟然会让着宗远,还有讨好的意味儿··“宗远大概没什么背景·”经纪人不耐烦地说道··彭翔宇一听,腰杆挺直了,“我就说,一个没后台的小明星,还板着张死鱼脸。”
中年男人听他这么说话,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我的祖宗,你能不能上上网,你看看宗远是谁,就他那是不爱说话,他但凡说了什么,大家的吐沫星子都能淹了你的成名路。”
“他不是没背景吗”彭翔宇听着有些惊讶··“没背景还混到这个地步才可怕,天元娱乐费尽心思,都没让陆兴言把宗远踩下去,你自己想想。”
中年男人恨铁不成钢,“你还在起步阶段,什么粉丝基础都不结实,收敛着点吧”·“行行行,我下次看见他绕着走还不成”彭翔宇不知道自己的经纪人在担忧什么,宗远那个人看起来没脾气又好说话。
反倒是后来进来的易州,得天独厚的外貌条件,周身的气场,还有旁若无人的架势,相处在一个房间里确实让人压力十足··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这边房间里,易州瞅了瞅这巴掌大一块地方,“这么点儿大个地方,也就你肯来。”
“方便·”宗远淡淡道:“还有人抢呢·”·易州听他这么说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想揉他脑袋,看见定型的发胶,又收回手,“小新人嘛,有点动静就以为自己冲天了,耀武扬威找找存在感。”
这话是在宽慰他,宗远并不在意,别人认不认识他又何妨,有地方让自己唱歌就行了··他这几年也不是没遇到过被那些有人撑腰的语言上欺嘲,鸟儿大了什么林子都有,何况背景上,他确实比不上别人。
易州想着心事,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后背摩挲,宗远的合约应该还有一年多了,到时候若是把宗远挖来华尚娱乐……·易州摇了摇头,华尚作为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虽然资源上得天独厚,但水越深越浑,乌烟瘴气的不适合宗远待。
他在心底一连否认了几家公司,眉头都皱了起来,全然忘了宗远合同到期是一年多以后的事··宗远半天没听到他的声音,偏头看去,见易州一筹莫展的,“州哥”·易州回神,“嗯”·“你要彩排了。”
他提醒道··易州点了点头,让郑淮把自己的话筒拿去后台调试,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宗远,“一起去吧”·宗远摇头,他不想在外面嘈杂的环境待太久。
易州没强求,先出去了··夜幕降临,灯光将这片天空都照亮,动感的音乐穿透人的耳膜,震得人内心澎湃··宗远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注视着舞台的方向。
易州手握银灰色的话筒,一片漆黑里,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乍然间音乐响起,女孩们吼破了嗓子,这种对于宗远来说吵人的破音,此刻他竟然觉得有些动听··这些人都喜欢易州,和他一样,满眼都是他。
易州不愧是炸街型的表演者,一首歌的时间带动了整场的气氛,直到他下场,所有人还沉浸在兴奋里走不出去··宗远看了看空下来的舞台,转身通过特殊通道进了后台。
易州后来一直没来过,宗远坐在小房间里静静等待,外面的喧闹和他再没关系··直到有工作人员告诉宗远,音乐节快结束了,宗远才对着门边的镜子整理了一通衣物,往后台走去。
齐高阳刚陪着陆兴言下台来到后场,据白临说齐高阳硬是把陆兴言和几个新人歌手放在一起,撮成了一支节目··本来陆兴言是被齐高阳拿来和宗远放一个节目的,可他们同台的次数太多,观众每次都目光都会不自觉放在宗远身上,轻而易举就忽视了陆兴言的存在,况且在宗远的歌迷面前,陆兴言那不够看的粉丝呼声被压得死死的。
所以这回齐高阳学聪明了些,此时看到慢慢走来的宗远,他心里还是很矛盾的··两年前的宗远比现在的他锋芒毕露,曾是他手里最值得骄傲的存在,他护着宗远的那份纯净,可惜他这种生来就该走上舞台的人,却有着无法控制的缺点,他孤掷一注的勇气太让人惧怕,谁都承担不了他脱离掌控的风险。
如果他一朝一夕之间不顾一切放下一切,伴随着消沉下去的,还有天元娱乐,因为他们拿不出第二个宗远来··没有人敢把好的资源拿去捧一个也许随时会离开的人,就像两年前他的生日会,他看见易州出了舞台事故生死未卜,没有半点预兆地突然离席,铺天盖地的恶言恶语和公司的冷处理,至今他依然没有后悔过当时的任- xing -。
齐高阳做了他近四年的经纪人,太了解他的个- xing -,他似乎永远不会因为外界的言语而改变了行走的方向,实话说,他佩服宗远,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利益主义者,掌握不了的东西,都想毁掉。
宗远很少会自己带设备,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却发现手感有些不同,稍微旋转一下,就见到熟悉的刻字“YZ”··“你给错了·”宗远朝工作人员道。
那工作人员摆手,“没有,州哥让我给的,说今天主办方的设备有点瑕疵·”·宗远双手握在话筒上,那专属于易州的刻字让他手心微烫··化妆师给他稍微补了补妆,催促他上台的声音就出现了,宗远走过狭长的通道,走上升降台站好。
前奏响起,升降台将他带到舞台上,他出现的刹那,台下的观众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宗远都听不见,他的耳朵被耳返堵住,整颗心都沉浸在音乐里··总有人说宗远的歌会让人有代入感,他的歌词像故事,也像感悟,尤其是他开口的时候,没有人会去怀疑他的声音能不能配得上词或曲,因为只有他,才能唱出那些歌最本质的情感。
曾有网友无聊时排过让人无法超越原唱榜,宗远的名字被推进了前三··副歌结束以后,有一个很长的和声,宗远捏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升降台把他带去了更高的地方,他没有用专辑伴奏的那段和声,现场表演了这段穿透- xing -的持续高音,观众席陷入了谜一样的沉寂。
有人哭了,不知道为什么会不自觉地流泪,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于清冷,或许是大家仰望时看见那个纤瘦的男生,双手握着话筒绽放出光彩的模样,孤寂又悲伤,坚定也坚强。
这个平日里低调地能让人忽视的男生,站在舞台上像一个无人可以与之并肩的王··易州靠在铁皮门杆上,目光锁定在远处光线聚集的半空中,对身边的郑淮说:“你看见没有,他背后的光压在肩膀上的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很孤单。”
第22章 高估了野心·郑淮不懂易州心头的感觉,可任谁都能看出来,那个人站在半空中的孤立无援,却没有半分胆怯··“他比你有魄力·”郑淮说。
易州笑了笑,没说话··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宗远值得被人喜欢,不只是因为他出色的外貌,更多的是敛在那副身躯下无限的能量··谁能在漫天的流言蜚语里旁若无人地继续着自己的事业,把那些曾经对他恶语相向的路人重新带回原点,凭着满腹才华将成名之路的每一步都走得结实。
他有人家望尘莫及的成就,却始终不改初心··台上的一曲已经结束了,宗远面色清冷地冲台下深深一鞠躬,宠辱不惊转身走下台,易州抬脚,朝着宗远退场的方向走去。
宗远手里始终捏着那个话筒,进入后场交还给当初递给他的那个工作人员,一向比较脸盲的宗远将那个工作人员的脸记得清晰··白临将他的手机递给宗远,他接过看见上面已经接通的电话,附在耳边。
“哥在东门出口等你·”电话那头的人像是知晓手机已经到了他的手里··宗远“嗯”了一声,默默挂了电话··易州不出现在这是对的,齐高阳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刚刚看到他手里的话筒时脸色就有些黑,此时走到他的身边,“晚上有个小聚会,你也来。”
宗远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抹厌恶,“我没兴趣·”·“我不是在询问你有没有兴趣·”齐高阳的声音格外强势,“你知道你需要什么。”
宗远的手臂擦过他的肩膀,迈开长腿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白临看了看脸色格外难看的齐高阳,紧了紧手心,跟上宗远的步伐··“远哥……”白临叫道。
宗远一直走过那条长廊,来往的人匆匆忙忙,他进了休息室,停下脚步看向白临,“你是来劝我参加他说的那个聚会,笑着为人斟酒,被那些裸Ⅱ露的视线当个货物一般上下扫视”·白临闭嘴了。
宗远很少说这么多话,这会儿是气狠了··“陆兴言愿意干的事,我未必愿意,他太高估我的野心了·”宗远不想跟他多说,当着他的面关上房门。
门没锁,白临没进去··宗远坐了一会儿缓过情绪,起身出了休息室的门,白临已经没了踪影,宗远朝着易州说的方位走去··他的心绪有些纷乱,齐高阳口中的他需要什么不过是一种威胁,当陆兴言放下所有身段都不能达成那个目的的时候,齐高阳便会想到他,用他一而再地为别人铺路,不惜想要断了他的退路,不过是因为知道自己不会留太久。
易州等了他很久,没有半点不耐烦,终于出现那个人的人影,让他眼前一亮··朝他走来的宗远穿着一身黑白最低调不过的衣服,却像一个士族里走出来的高贵的小少爷,他眉心微蹙,单手解开脖子处的纽扣,露出白皙的颈部,修长的腿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坎上。
看见易州的时候,他僵直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些,“州哥·”·易州应了一声,捏着手机走在前面,宗远距他半步之遥地跟着··易州的车停在门口,两人上车的时候,宗远看见郑淮在驾驶位上,喊了声“郑哥”。
郑淮眼尾轻扬,瞥了易州一眼,才像对小朋友一样说:“嗯,安全带扣好·”·易州脸上的笑意褪去一些,不太赞同的瞪了眼郑淮··郑淮无奈摇了摇头,踩下油门。
他家小远儿不乐意对他特殊,瞪自己有什么用,不过是抢了他的活儿关心一句宗远,竟然连这都吃醋··易州现在怎么幼稚成这样了··到达目的地后郑淮没下车,宗远有些奇怪地看过去,立在原地似乎在等郑淮一同进去。
易州手伸到宗远背后,带着他往前走,“他还有事,咱们俩吃·”·郑淮手臂撑在车窗上,头微伸冲被推着走的宗远笑道:“我有个小应酬,晚点来接你们。”
宗远这才放心往前走,一前一后进了提前定好的房间··没有电灯泡的存在,易州看向宗远时眼里盈满笑意温柔毫不隐藏,“这家的法国菜味道很好,你等会一定要好好尝尝。”
宗远点头,他们这中间有一周多没有见面,可每到饭点易州都会给他发个消息询问两句吃了什么,他素来不太会对易州撒谎,所以大多时候忙得忘了吃饭也只能闲下来时如实交代。
易州知道后也没有在发来的书面文字里带半分谴责的语气,第二日还是会到点询问他··可宗远反而觉得自己有点愧疚,上回当着易州的面胃病发作,他说要盯着他的饮食作息,再忙都没忘记,可他却在答应会照顾好自己以后重蹈覆辙,让别人去担心,后来的两天便交代白临到点给他准备好饭菜,这让白临都格外惊讶。
常年饮食不规律吃饭都要靠人叫祖宗地哄着的宗远,竟然主动提出要按时吃饭··宗远此时坐在易州对面,对着他温柔的表情,有点如坐针毡,“我这两天有正常吃饭了。”
易州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嗯,我看见你给我回复的消息了,远儿很听话·”·宗远脸瞬间发烫,不知道为什么,易州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有种把他当成小孩子的错觉。
“新专辑宣传应该全部结束了吧后面还有什么安排”易州看出他的不自在,转换话题问道··宗远想起今天他拒绝齐高阳口中的聚会,以他瑕疵必报的- xing -格,自己的这种抗议无非是脱离他掌控的抗议,接下来这阵子能不能有出镜都是问题了。
菜色上齐,易州站起身亲自给他倒了小半杯葡萄酒,“其实不太想让你的胃接触酒精,但是难得放松,稍微喝两口就好·”·宗远点了点头,没有异议,“之前谈好的一档常驻综艺和一档临时综艺,还有一个代言的杂志封面拍摄,年前大概就没有了。”
易州有些诧异,忙得脚不沾地的宗远一夕之间突然闲了下来,不用想这种事情就有猫腻··“齐高阳又为难你了”他问,可是话语里带着肯定。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宗远迟疑了两秒,不知道该说是从未停止过为难还是该说别的,最后跳过这个问题,“如果专辑还不错的话,或许年前的颁奖晚会也算是排进了我的日程”·他这种自嘲式的说法让易州都觉得无奈,只能接着他的话题,“你表演的时候,我在台下听到身边的小姑娘讨论你的新专辑如今线上成绩很好,有突破上一次的势头。”
宗远眼里有了笑意,提起自己的作品,他周身都能散发出自信的光芒,“准备了很久的·”·若是别的歌手的作品被压住迟了近一年才发出,那一定怨声载道,可这种事情到了宗远这里,他却能含笑地说准备的时间更长了所以希望能有比之前更好的成绩。
这并非只靠乐观两个字就能诠释的心境,他对音乐的态度从来就没有敷衍过··易州看他的眼神更加喜爱,他喜欢他的这种不会被击败的- xing -子,内敛却要强。
“正好你下半年可以稍微休息了·”易州温声道··“嗯,这大半年日程太满,我确实需要休息·”宗远说得轻松··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下半年少有的日程还是靠着之前累积下来的,过了今年,宗远是被雪藏还是有更坏的发展都不得而知,尤其是宗远,他很清楚今天拒绝了齐高阳的安排以后,直到合约到期,他也许都不会有上坡路了。
·或许他还有机会,这次的新专辑,如果成绩好的话,他也许还能拼一拼,不过此时,他们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提这丧气的话··“正好我下半年的安排也不会太多,Z市的房子一个人过于空荡,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易州问他。
宗远有片刻的犹豫,又摇摇头,他们俩曾经住在一间宿舍是没有办法,那时两人都是没有知名度的路人,靠着一场选秀节目走近,如果现在再同居,就显得有些说不过去了。
尤其是自己对于易州的感情,越靠近,越容易被发现··易州教养好,一定是不会看不起这种- xing -取向的,可他无法接受自己走近他以后再次被疏远,七年前的那种心痛,他不想尝第二次了。
“公司的录音场地在A市,我准备空闲的时间留在那里创作·”宗远拒绝道··如易州意料之中,“公司宿舍保密- xing -太差了,你换个地方,也许有时候我还能多去借住几晚。”
宗远听着有点心动,端起酒杯抿了口,“我这次回去后安排·”·易州笑了,他就知道,对于宗远这样执拗的- xing -格,你顺着他的思路,不动声色地靠近,他不会忍心拒绝,“看来下次我去A市不用再住酒店了。”
宗远微垂着眼眸,对他所说的借住有一点点期待··又坐了一会儿,桌上的饭菜都被动过一遍,易州这回没再压着他吃太多,留意着他的脸色,担心他如上次一样身体不适还瞒着自己。
宗远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好像不错,尽管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多表情,可眼里一直含着清浅的暖意··郑淮结束了应酬绕回来接上二人,他们住的酒店不在一起,所以先把宗远送回去。
车上郑淮透过后视镜看向宗远,笑道:“看来今晚你们的用餐很愉快·”·宗远点头,“厨师的手艺很不错·”·“你确实该好好吃饭,不然易州每次得知你又敷衍了事或者直接忘了,就会比较暴躁,以至于在他身边工作的人都会比较惨,比如我。”
郑淮轻描淡写地说着··宗远听着有些惊诧地看向易州,易州也没料到自己老底这么快被经纪人掀了,脸色有些尴尬··第23章 听不进心里去·将宗远送到酒店门口,看他的背影消失,郑淮才启动车继续前往易州下榻的酒店。
“郑哥你说得有点多了·”易州不太赞同地对前面开车的人道··郑淮却没有心理负担,“你不说告诉他,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心意·”·“我不需要他知道。”
易州忙反驳··“那你还接近他做什么,像前几年那样离得远远的岂不是更好·”郑淮直接怼了回去,没给易州留情面··易州靠在座椅上,再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郑淮是他的学长,他学的音乐,郑淮学的文化产业管理,那么多年的相处让他们如同兄弟一般,哪怕知道易州的- xing -取向也没有对他区别对待,因为郑淮一直知道易州心里有个人。
直到在三年前,郑淮才看见他心上的那个人,当时短视频发展刚刚起步,宗远的一首《高朋满座》火得无人不知,之后没多久,又是一首《断雁》直接把易州的新歌从排行榜第一的位置上挤了下去。
郑淮很久没有看见过爆发力这么强的新人了,他跟易州提起这个在娱乐圈里不算年轻的新人,“他势头很猛,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昙花一现·”·那时正彩排,坐在舞台阶梯上的易州笑得露出一排白牙,坚信道:“他不会。”
“你认识”郑淮有些好奇··易州这人持才自傲,平时看见那些破土而出的新人还会损两句“起不来”“火不长”这种话,少有听他将人归在自己这一阵营的。
“当然认识,我弟弟·”易州微抬下巴,骄傲地很··易州说的没错,宗远不仅不会昙花一现,还在出道的第一年里就风头鼎盛,谁知后来的那场宗远的生日会,把他拉到谷底;他以为这个人从此就得销声匿迹,谁知过后不久他的首张专辑出世,连捧了几个有含金量的奖杯,颁奖词却少得可怜,除了提起唱片制作人,他甚至都没有如别人客套地那样说要感谢谁。
似乎是从那以后,宗远在荧幕前的话就少了,天元娱乐的新人层出不穷,宗远始终立于那群人之外,包揽着成就又低调地让人一不留神就忘了他的存在··相对于说他这人- xing -格沉闷,郑淮更愿意相信这是宗远的自我保护。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郑淮觉得他们很快就能合作了,可后来一直没有交集,哪怕颁奖典礼,擦肩而过都没见宗远和易州说过话,郑淮有些质疑了··易州该不会又是在戏弄他·但是易州的眼神会一直跟着宗远的身影走,带着贪婪和占有的欲望,郑淮突然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他心里那个别人碰不得的人。
郑淮从思绪里走出来,想起今晚的见闻,“我去见张总的地方,看见齐高阳和陆兴言了·”·易州觉得这事寻常,可郑淮不会拿一件平常的事来对他说,“嗯”·“听说是什么高位者的接风宴,可惜那位没看上陆兴言。”
郑淮把那些权势的游戏说得平淡,“我打听了一下,说那位对齐高阳直言说喜欢干净纤瘦的·”·易州听得心一沉,齐高阳手里还有谁是干净的,不过一个宗远而已。
难怪今晚宗远和他用餐时言语里都有种孤掷一注的洒脱感,原来是...·他从来都看不惯那种肮脏的交易,被人当成牺牲品的感觉一定糟糕的可以,可朝他走来时,宗远脸色的平静仿佛这种事情他从未知晓。
每次像他奔赴而来的时候,都是在丢失与对弈··他忍不住地拨通了宗远的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正在洗澡,能听见水声和浴室的回响,但是接听的速度很快,似乎就将手机放置在离他五米不到的地方。
是因为要等他的电话吗毕竟和他相处时,宗远的手机从来都丢到了不知名的角落··“远儿在洗澡”易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带着暖意。
宗远隔着手机都觉得有些尴尬,小声“嗯”了一下,“州哥有事”·“没事,突然想起来过几天是国音周院长爱人的生日,他爱人很喜欢你的歌,上回托我要一张你的签名。”
宗远听闻过周院长的名头,当了大半辈子的教授,手下学生无数,桃李满天下··“那时候我正好在A市,如果不打扰的话,我可以登门拜访。”
宗远是个聪明人,一句话就能听出契机··易州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她一定很惊喜·”·挂了电话,易州眼里的暖意褪去,继而结满冰霜。
齐高阳那种人渣,从来只会用别人为自己套取最大的利益,以为拿捏住人的软肋就能使人屈从于他,偏偏他不知道,有些人追逐的不仅仅是缥缈的浮名,而是藏在砂砾下的一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初心。
“宗远那小孩儿,什么都喜欢埋在心里·”郑淮从倒车镜里瞅了眼易州的脸色,微微含笑道··“他没人可说·”易州闷声道。
他还没能让远儿放心大胆相信他,这个时间或许很久,一个月,一年,或者再一个七年··“等他合约到期就二十八岁了吧,那时候不年轻了·”郑淮感叹道。
易州沉默了片刻,“他不是靠青春吃饭的·”·郑淮笑了,“也对·”·这边宗远洗完澡,随便裹了一块浴巾坐到床上,电视里娱乐新闻的主持人正在解读最新的歌单热度排行,居高不下的还是易州前一阵子出的单曲,好像连续三个月没掉下来了。
他的新专辑主打歌虽然人气不低,但相对于易州连续三个月的积累来说,还差了太远,他有点期待自己的名字能距离易州最近,就像三年前回国时出的那首单曲一样,也算是满足了那小小的私心。
……·白临第二日和他回A市时又像什么没发生过一般,积极地为他张罗着行李··回到A市以后,他立马联系了搬家公司,为他把公司宿舍的物品全都转移到自己名下的房子去。
新居处虽然距离公司有点远,但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影响了,之前这栋空荡地可怕的房子,现在只要想到易州偶尔会来,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无法接受··后几日确实如宗远所料没有半点工作安排,齐高阳千篇一律的冷处理法子,不过是想让他认清形势。
宗远安然地在房子里度过了几日闲暇时光,筹备的新歌有了大致的思路,词改了几回还是觉得差了些什么,不过时间很多,他不用急于一时,再追逐时间,依然不知道会被压到猴年马月才能展示人前。
周院长爱人生日那天,易州驱车到他家门外··“我自己可以去,你忙就不用刻意过来的·”宗远上车后便开口道··易州之前的黑发染成了红色,配上他身上那件松垮的衬衫,活脱脱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他听见宗远的话后皱了皱眉,长臂一伸,拍了拍他的后脑,“我见你这脑袋挺聪明,可我让你别和我见外的话,为什么就听不到心里去”·宗远闭上嘴,把剩下那些客套的话塞回肚子。
周院长爱人今年五十岁整,生日会办得不小,很多业内的人都去了,其中大部分都是周院长的学生,以前只听到一些传闻,如今见这么多人都聚集在不小的庄园里仍显拥挤,才感叹周院长这影响力果然不同凡响。
易州这身打扮太过于招摇,领着宗远往里走的时候不少人都侧目看过来,部分熟悉的互相打了打招呼··周院长的爱人姓邓,邓女士面色红润,皮肤也被保养地很好,没什么皱纹,一点也没有五十岁人该有的样子,她脸上一直带着端庄的笑容,看起来就格外让人亲近。
易州拉着宗远过去的时候顺手接过侍者递来的高脚杯,杯里盛放着红酒,他轻轻晃动了两下,微微弯腰绅士道:“您还是一如既往地年轻,生日快乐,周夫人·”·没有哪个女人能不喜欢异- xing -的花言巧语,尤其是从像易州这样长得格外好看的人嘴里说出来。
邓女士被易州几句话都地开怀大笑,易州作为自己丈夫的得意门生,她对他本就颇有好感··聊了几句后,易州笑着把宗远拉到自己身边,“这回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还为您准备了一份惊喜。”
邓女士看到宗远时顿时觉得眼前亮了一下,“我突然明白追星的小姑娘们为什么那么疯狂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因为连她这个见过形形色色帅哥美女的人,看到真实存在在眼前的宗远,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与邓女士寒暄过后,宗远又被易州拉着去见了几个师长,如今娱乐圈里颇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尽管宗远再如何躲避自己的想法,也不得不承认易州在尽力帮他··哪怕是七年前的朋友,他何必做到这一步。
回去的路上,宗远时不时偷偷看他两眼,易州喝了不少酒,反倒是宗远一直被他挡在身后,从头到尾也不过一杯红酒下肚··“远儿你这么偷偷看我,难道是像外面那些小姑娘一样喜欢我”易州头脑稍微有些晕乎,说出的话直白骚气不少,如果是十足清醒状态下,他肯定是不会问出这种话的。
宗远脸色变了变,吞吞吐吐说了句:“没·”·易州有些失望,依然笑道:“你要是说喜欢,我可能会觉得比较动听·”·第24章 凑近点·宗远瞪着眼睛看向他,见他眯着眼一看就是没醒的样子,又靠了回去。
其实州哥对他是不同的吧·宗远默默想着··车到门前,宗远本以为他会留下稍微醒醒酒,谁知他没有下车的意思··“远儿。”
宗远慢吞吞整理好衣摆准备下车的时候,易州终于开口了··宗远侧目看向他··易州靠在座椅上,松垮的上衣颈部解开了两三颗纽扣,露出他似有若无胸肌凸起的线条,“凑近点。”
宗远迟疑了两秒,挪了挪屁股,往他身边凑近了一点··易州依然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眉间微皱,似乎还不太满意,“再近点·”·宗远不明所以,又靠近了一些,他精致的五官就在他眼眸前,两人近得几乎一拳之遥,宗远一颗心扑腾地快要撞出身体,易州漆黑的双眸染上微醺感,半晌,他轻笑了声,声音低沉带着暖意,“没事,回去吧。”
宗远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只是他说了,自己便不自觉地听从··现下听他这么说,宗远上身往后退了点,松了口气,没注意到他腰旁易州刚刚收紧的手臂往后挪了些许的位置。
易州没下车,带着醉意离开了,宗远后来才知道,他下午还有个直播的访谈,当时电视正随便调在某个频道,宗远抱着个本子窝在沙发里写写画画,听见电视里主持人说欢迎易州出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宗远下意识抬头,正好镜头拉长,对上易州的脸。
·比他中午在车上偷看时的还要精致··直播采访一共一个半小时,中间包含了易州和粉丝的互动,宗远就窝在那看了一个半小时,一点位置也没挪动过。
散场时,易州往后台走,宗远听见电视里传来一个粉丝的问话声:州哥,你和远哥关系有多好·走到一半的易州回过头,眼里噙着笑意,宗远正襟危坐,仿佛易州能够隔着屏幕看见自己。
他听见易州回答说:“唯一的弟弟·”·宗远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该开心的吧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有些不满足,他贪心地不只是想要当他的弟弟。
......·在家待了两周过后,宗远搭乘飞机到了K市,这里的天气得天得厚四季如春,因为常年鲜花盛开,也被人称作“花城”··自然风景优美连带着空气也格外清新,鼻子闻惯了别的城市的尘灰,再被如此优待,令人心驰神往。
他这次来是录制一档室外真人秀节目的,接连两周的空档期让他快要忘了曾经追赶飞机高铁时的那种忙碌感,下车后宗远自己拉着行李箱往提前订好的酒店走去,意外看见了易州的身影。
“州哥”宗远唤道··易州正在前台等郑淮办理入住手续,听见宗远的声音回过头,“我和你一个节目,你来得挺早·”·“听说这里风景很好,提前一天来感受的。”
宗远回答道··跟在他身后的白临有点惊奇,宗远大多时候都是沉闷的,哪怕是喜欢易州,这么好几年对着易州也没有多亲近,可他刚刚说话的语气,带着很容易让人忽视掉的兴奋,藏得挺深。
远哥在开心··“想到一起去了·”易州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中午休息过后去附近逛逛吧·”·宗远点头,朝着易州走过去。
正在办理入住手续的郑淮看了眼白临手里接过的房卡,不动声色为易州定了个隔壁的房间··下午天气正好,两人带着郑淮白临一起去了附近的一个古镇,古镇人不少,也许是因为他们遮掩地还不错,或者是风景太好,所以这一路也没被认出来,玩得很是尽兴。
晚上回酒店时下起了雨,叫来的车没到,四人便窝在一家窄小的面馆里等待,景区附近的饭馆味道都不太好,宗远本就挑食,随便塞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易州几口就吃了小半碗,抬头看宗远正撑着下巴望向门外,因为消瘦下颚线显得特别明显,“不合胃口”·宗远转过头看向他,如实道:“有点难吃。”
“我去附近给你找点别的食物”易州说着便搁下手里的筷子··宗远忙拉住他的手,“不用了,回酒店再吃也可以,我不太饿。”
外面还在下雨,他们没有伞,易州要是出去一定会被淋成落汤鸡··易州被宗远主动牵了手,却没顾上雀跃,只是盯了宗远两秒,看他说得坦诚,又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奶糖递过去,“无聊的时候吃。”
宗远松开手,看他将两颗糖果放在自己手心,眼睛亮了亮··倒不是因为他爱吃糖,而是他低血糖,长时间未进食会有犯病的风险,易州记着这一点却没直接提,反而像哄着他玩儿。
易州见他拿了糖就满足的样子,有些好笑,这么容易就能满足的小朋友,果然是没有长大过··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夜晚八点多,几个人回到酒店,衣摆多多少少都有些被打- shi -,易州把宗远送到房门口,叮嘱他马上泡个热水澡。
宗远许久没有被人如此细致地关心身体,这种感觉有些奇妙,他乖乖按易州说的做了,等他披着浴袍出来时,看见易州正坐在他的房间里,旁边搁置的还有一辆小餐车··“你晚上没吃东西,我让酒店送了些果腹的餐点,分量都不多,你挑着吃一点。”
易州也是刚洗完澡过来的,头发都没吹干,就惦记着来给他张罗··宗远走过去,还没来得及拿起餐具,易州直接给他递了一个碗,“姜汤,喝点再吃。”
宗远接过喝了口,一碗分量不小,不过没有想象中的辛辣,反而带了点甜味,他看向旁边坐着的易州,“你呢”·“我身体好。”
易州理所当然道··宗远不赞同,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不做防备,又不是神仙无病无灾,况且进酒店的时候易州把他的外套盖在了自己头上,他淋的雨更多··宗远把手里的姜汤推到他面前,又想到自己已经喝过了,不好意思地缩回来,“我让再送一份来吧”·易州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笑着接了过来干掉了剩下的小半碗,“照顾不好自己的小孩儿,还管起哥来了。”
宗远不在意他的调侃,拉了个坐垫过来,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吃小车上的餐点··易州还没来得及给他端上桌,就见他这副姿态,哭笑不得,“让你的歌迷们看到偶像形象都破碎了。”
宗远嘴里塞了些食物,像松鼠囤食一般,脸颊看起来鼓鼓的,“他们不会看见·”·这说得也是,宗远在外的形象从来都很好,细微到表情的失控几乎都没有出现过。
不过这个吃相实在是可爱,易州都快要忍不住伸手想捏了,“你的脸上要是长这么多肉就好了·”·“我最近胖了两斤·”宗远回应道。
因为易州每天的盯梢,他最近一日三餐几乎从来没有缺席过,昨天上称时意外发现一直跌落的体重竟然有了回涨的趋势··“还要再多长十几斤才行,哪有一米八的个儿才一百零几斤的。”
易州不听他片面之词··宗远看了他几眼,没敢应承,长十几斤太难了,这半个月增重两斤还是吃饱饭称出来的··易州看他把几盘食物搁到离得最远的地方,挑食的毛病果然还如以前一样,坏习惯一点没改掉。
易州晚上那碗面吃了一半,又过去了这么久,肚子也空了,索- xing -跟他一样靠坐着,把那几盘被他嫌弃的填进肚子里··宗远吃了七分饱就放下餐具,盯着易州那已经不滴水的头发,到处找被他丢置在吹风机。
易州摆了摆手没接,“等会就干了·”·他吃饱后让人把餐车推走,没了留下的理由,只能装模作样一步三回头地回自己房间,可宗远不开窍,一句留人的话都不会说。
易州出了门,叹了口气··第二日清晨,易州和宗远同乘一辆保姆车去了录制现场,没等多久节目就正式开拍,这档室外真人秀类似于虚拟的竞技游戏,每个人代表着一种职业,两队各四人,分别扮演着医疗者、战斗者、控制者和探险者。
医疗者代表着救死扶伤,每隔半小时可以复活一名队友;战斗者拥有最简单淘汰对方的方式;控制者寻找到控制台以后可以- cao -控对方任意一名队友三分钟;探险者是唯一可以前往最边缘区域的人。
除了战斗者摘掉对方对手衣服上的标识就可以淘汰对手外,其余三种职业必须找到对方的生命卡牌才可以淘汰对手··节目组设有两个队的基地,基地里摆放着拼图板块,最先集齐全部拼图的人才可以获胜。
游戏抽取职业环节,宗远手在暗箱里摸索了一会儿,抽出一个代表着甲队医疗者的绿色圆球,易州则拿到了属于乙队探险者的黑色圆球··其余嘉宾还在抽取职业,宗远把玩着手里的绿色圆球,看着上面印着大大的“甲”字,暗叹自己的手气从未好过。
相反,易州看向宗远的表情些许微妙,从上到下地扫视着对方像是琢磨着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作者有话要说:易州:你凑近点,再近点·(醉酒不想做人)·宗远:我靠近点,再近点。
(想亲下去)·第25章 哥别气·每个人分发到生命卡片,被工作人员用观光车送往游乐园不同的地方··宗远坐着观光车一言不发地思索着游戏的运转方式,如果得到了普通区域以外的拼图,那么探险者是否存在就没有意义了,前期最应该保护的是战士,淘汰对手才能为自己的队伍增加胜算的可能,至于- cao -控者,是中后期翻盘的关键存在。
观光车停下,摄影老师提醒他已经到了地方,宗远下车看了看四周,除了跟拍的人员,没了其他的人影··他闲逛在道路上,医疗者复活队友的前提是处于自己还没有被淘汰的情况下,其实被淘汰了问题也不大,半个小时以后就可以复活自己,保持“存活”的状态,再过半个小时,就可以复活其他队友了。
所以对于宗远来说,前期并没有什么压力,但是一队全部被淘汰了的话,就会留给对手太多时间寻找拼图,从而输掉比赛··比如现在,宗远坐在长椅上看着节目组手机实时传来的队友动态,游戏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队友一共才找到三块拼图,距离凑齐九块拼图还剩三分之二的进度,可是自己队伍的战斗者一心跟对方的- cao -控者斗武,一不留神就被对方路过的战斗者淘汰了,而控制者也在找到控制台的前一秒被守株待兔的易州淘汰。
就在前一秒,探险者也被包围··所以,整个队伍只剩下他了,宗远无奈地站起身,去寻找拼图,顺便去复活点救个队友··......·易州刚刚找到第三块拼图,这里是游乐场的最中心地带,宗远一定会过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他蹲在门后,等着对方队伍里最后一只羔羊误入其中··没多久,一个身影出现在门的位置,宗远一个人试探地往里走了几步,才回头冲跟拍的摄影师点点头,环顾四周,没有听到半点声响。
他不动声色地又往前挪动几步,开始在这个房间里搜索可疑的线索··突然,他看见不远处桌上被翻开的笔记本,心内警铃大作,扭头就朝外跑去,“走”·易州自知暴露,也不再原地蹲守,跟随他的脚步箭一般蹿出去,紧随其后。
宗远听到背后的声响,更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测,不敢停下脚步··一前一后奔跑了半晌,距离越来越近,在区域边缘的集装箱旁,易州的手触碰到他的后背,两人追逐这么久,宗远的体力已经被耗地差不多了,没有再奔跑的必要,宗远干脆地回身,直接扑向易州。
两个人牵扯在一起,从站着厮打到躺着,衣服再地上被摩擦沾染尘土,皱成一团......·不知过去了多久,易州一把扯住宗远的手臂反压在他的后背,翻身蹲起,膝盖顶着他的腿窝,半个身子压在他的小腿上。
宗远奋力挣扎了几下,激烈的奔跑和长时间的厮打让他精疲力竭没了反抗的力气,额头抵在集装箱上,一下下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脸部的轮廓划到白净的颈部,流进衣服里。
“你跑不掉了·”易州舔了舔干燥的唇,“怎么样,你淘汰了,你们队就完了·“·宗远微闭着双眼,咽了咽口水,喉结滑动,认命道:“你搜吧。”
他的生命卡就放在裤子口袋里,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现在人在易州的手里,不出三分钟就会被翻找出来,但是若让他自己掏出来交给对方,他又不甘心··易州唇角微勾,轻笑一声,挪出一只手,从他的胸口往下摸去,到皮带的地方,他手顿了顿,改变挪动的路线,摸向他的腰窝,“要不然,你求我一下”·宗远还在轻喘着气,不说话。
易州的手又往下挪了挪,“或者,你唱首歌给我听,你不是歌手吗,这个不为难吧”·宗远慢慢睁开眼睛,费力地扭头朝他看去··“我要听儿歌。”
易州的视线对上他询问的双眸,邪笑道:“比如...小白兔白又白·”·宗远有些犹豫了,咬着下唇,下不定决心··“不唱吗那你们队就全军覆没了。”
易州好以整暇地打量着他,“你可得考虑好了·”·宗远看着他,易州也不着急,直直地回望着他,半晌,宗远唇微动,带着别扭的语调,清唱道:“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可以了吗”他唱完,问道。
易州唇角微扬,“刚刚你犹豫太久了,我改变主意了·”·宗远吐了口气,将头扭了回去,- shi -透的碎发碰到集装箱上,留下隐隐约约的水迹··“要不,你叫我声哥”易州继续发难。
宗远稍稍拧眉,没有太多的犹豫,“州哥·”·“州哥不好听,叫哥哥·”易州为难他的时候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紧盯着他的侧脸。
宗远身形微顿,又咽了口口水,衡量了许久,在四周摄影师们屏气凝神中,张口道:“哥·”·易州眼眸里闪过一抹笑意,“既然你都叫了,那我就不"杀"你了,哥哥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比如跟着我走,我护着你”·“放我走。”
宗远声音干涸,轻轻道··他被淘汰的队友还在等待着他去复活··易州怔了一下,笑着松开禁锢他的手,轻挑眉头,“去吧”·宗远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看了他一眼,再没回头往前走。
“5,4,3...”两人距离渐远,隔着二十多米的时候,易州突然大声倒数道··宗远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没顾上自己酸痛的手臂,脚上抹了油一般开始飞奔。
虎口脱生,宗远心有余悸地绕着刚刚来的路走,不像之前那么懒散,他毫不怀疑下一次再碰到易州,会直接被他淘汰掉··一路提防着找到了偏远的一个复活点,宗远毫不犹疑地复活了战斗者。
目前这个形式,还是需要淘汰对手减少对方人力才能有胜算的可能··若说前半场宗远像个逛园儿的大爷一般悠闲,被易州这么吓唬一回,后半场宗远总算是有了胜负欲,尽心尽力地维护着自己的生命卡,把一个个淘汰的队友召唤回游戏。
好在他队的战斗者也认清了形势,没再执着于找对面控制者的麻烦··只是易州一直没有被淘汰,宗远注意着手机上传达来的消息,有些失望··战斗者一直没有发现他的踪影,若是以后期观众视角,就能看到易州在独属于探险者的区域里逛得格外悠闲。
这一片区域里,只有对方的探险者可以进入,所以他不需要防备太多人,把宗远放了以后,他便知道那块交叠的区域不宜久留,宗远被自己当着镜头的面儿这么逼了一回,肯定想做点什么也坑他一回。
拿到特殊区域的拼图,易州不得不回到普通区域,队友都被淘汰了,风水轮流转,他跟之前远儿的形势逆转过来,他一路还算好运,走到自家基地的时候还没碰着对方的人,不过想来也不奇怪,宗远那队才获得四五个拼图,他们这边已经集齐了七个。
可刚走出基地,易州眼尖看见了宗远的存在,他第一反应是掉头就跑,可看着宗远没有要进攻的意思,他停住了脚步,“远儿,和平共处”·宗远看了看四周,队友都去寻找拼图了,他一个人对付易州估计有些困难,说不定还会被对方反杀,不如...·宗远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好。”
易州有些意外,慢慢朝他走去,“真的好”·“不骗你·”他回答道··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宗远说得坦荡,易州再提防就有些小人之心了,他笑眯眯走到宗远身边,“你们找到多少了”·“刚刚找到第六块。”
宗远如实回答··他像是对待自己队友一般坦诚,易州有些看不明白了,“你是哪个队的”·“甲队,怎么了”宗远反问。
易州:......·“没事,继续找吧”易州和宗远同行,不知道的都会以为他们才是一队的人··两人走了五六分钟,宗远偏头对他说,“你知道我们队的拼图在哪。”
易州一怔,有些无奈地笑道:“原来和平共处是有目的的·”·宗远点了点头,“有·”·他还真是不藏着掖着,易州也没矫情,带着宗远去了,他在找自己队伍拼图的时候,确实见到了对方队伍的。
一连去了两个地方,拼图都被人拿走了,易州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终于,易州带他走到第三块拼图的时候,找到了··他刚准备说点什么,手机就传来了声响,易州掏出手机看了眼,对着屏幕出神两秒,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宗远。
宗远眼睛亮亮的,有种得逞的快意,将手伸向易州,若是头长出毛茸茸的耳朵,那它这会儿一定在抖擞··易州掏出自己的生命卡,放到宗远手里,苦笑道:“哥被你骗了。”
就在刚刚,手机屏幕上显示他被对方- cao -控者- cao -控,要求他交出自己的生命卡牌给距离他最近的对手··一路跟他说话的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给队友传达了消息,甚至还引着自己带他寻找拼图,不费吹灰之力。
宗远一手拿着生命卡,一手拿着他们队伍的最后一块拼图,开心之余觉得有些辜负了易州的信任··“哥别气·”宗远说··易州闻言愣了愣。
得,这回被坑地值了·第26章 远哥你看我·如果能让宗远开心,甚至心甘情愿叫自己哥,易州觉得输一回不重要,那些被关小黑屋的队友也不重要了。
易州被工作人员带走,宗远拿着拼图返回基地,在队友们欢喜的笑声中摆入图阵,毫无意外地赢得了比赛··相对于宗远这边的欢欣鼓舞,易州被带进小黑屋以后,与队友们大眼瞪小眼。
“州哥,你一世英名竟然着了对面的道儿”一个嘉宾好笑又好气··他们淘汰后被关小黑屋是能够看到队友镜头的,对易州这种傻白甜- cao -作特别意外。
易州摆摆手,“好看的人都不可信,小狐狸一个·”·......·节目录制结束,易州还有别的行程,没法跟宗远一起去A市,保姆车停在酒店门口,郑淮和白临进去拿行李。
易州宗远两人坐在车里都没下去,易州看着身边没什么精神的宗远,笑了笑,“玩累了”·早上起得早,一上午都耗在了室外的运动上,说不累是假的,宗远“嗯”了一声,想到这回自己回A市以后和易州又各奔东西,更觉得没什么可期待。
以前一个人奔波在各个城市里,不停歇的步伐和音乐填满了他生活里的空缺,从来不觉得一天会那么难熬,真到了没什么事儿可干的时候,才觉得空白的日程原来也是一种折磨。
没多久郑淮和白临返回车上,他们的机票时间都差不多,也就没分两批走··他们二人来Y市录制节目的事情网上传得飞起,这会儿车刚在机场外停下,就涌来密密麻麻的粉丝,易州看着外面拥挤的人群皱了皱眉,看向宗远,“不都说你的粉丝懂事儿吗”·据说宗远的粉丝是娱乐圈里模范的存在,迎接宗远的时候不争不抢主动让道。
宗远看向车窗外,想起前些天自己在机场签名写错照片的事儿和后来易州的反应,嘴角轻轻抬了抬,露出几不可见的笑容,“所以都是你的粉丝·”·这一口黑锅丢向了易州的头顶,把他砸得发懵。
他是绝不会相信宗远的粉丝们会放过这么个近距离看宗远的机会,可这乱糟糟的人群……·易州有些怀疑人生··郑淮推开车门下去,在人群里开了个狭小的道路,易州走在宗远身前,白临拖着行李箱走到最后。
“远哥,远哥看看我·”人群里有个女生叫道··她声音有些尖锐,宗远没法不注意她,顺着声音的位置看过去,那女生大拇指指着自己补充道:“你看我是州哥的粉丝”·人群一阵哄笑声,宗远从未被歌迷这么戏弄过,这会儿才觉得易州的粉丝不走寻常路,和他们的偶像一样,别具一格。
易州当然也听到了那女孩的话,转身握住宗远的手腕,冲那女孩笑骂道:“谁准你这么调戏我家远儿的有什么冲我来·”·那女孩估摸着是个老粉了,皮实得紧,被易州抓个正着也不怯,甚至回应道:“你想得美”·笑声更大了,连宗远都没忍住,低头忍笑。
易州注意到宗远的小动作和他紧抿的唇角,“你也笑我”·宗远垂着脑袋摇摇头,易州肯定不信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宗远的下巴··“哦豁”这一个动作引发的动静不小,不少人惊呼出声随即捂着嘴。
有什么比自家偶像被一个男人调戏视觉上来得冲击·或许就是自家偶像当着自己面调戏了一个男人··前面辛辛苦苦开路的郑淮一扭头,觉得脑门有些阵痛。
郑淮大步走过去,“祖宗,飞机等会都起飞了,你能别玩儿了吗”·宗远被迫仰起脸,笑意被他隐藏得很好,半点痕迹看不出来,易州只得放过他。
对着郑淮苦口婆心的劝导,易州分得清轻重,冲周边挥挥手,“走了,改天见·”·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宗远被他拉着往里走,人群也自动给他散开了一条小道,易州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什么,靠近宗远耳边道:“让道的肯定是你的歌迷。”
宗远:……·易州这是对自家粉丝的德行多不看好··这边两人被护着去登机,外头围着的歌迷粉丝们还在聚众懵逼··“刚刚我哥对远哥做了什么”·“我怎么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我是不是想多了,我竟然觉得远哥很好欺负”·……·宗远听不到那些人的议论,飞机到达A市就跟白临告别各回各家,秦观中途来电话说这两天到A市,去宿舍敲门没人应。
宗远这才想起来忘了跟秦观说搬家的事儿,回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动静很大,不知道谁的鬼哭狼嚎差点没把他送走··“小远,你回A市了”秦观扯着嗓门问他。
宗远揉了揉耳朵,挺想提醒他他不用那么大声说话自己也能听得清,话到嘴边,他又咽下去了,“嗯·”·“你有空晚上来接我,我被人灌了不少酒。”
秦观不跟他客套,报了地址给电话一挂,也不担心宗远不去让他在娱乐会所过夜··宗远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换身衣服,才拿着车钥匙出门,他很少开车,大多时候都等着被接送,不像别人那般热衷于把方向盘掌握在自己手里。
车停在了秦观说的那个地址,看了眼腕上的时间,宗远推开门下了车,往里面走去··他带着口罩,斜碎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双眼睛,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日子,让来往的人忍不住侧目。
秦观确实被灌了不少,往他肚子上锤一拳头估计都能吐出半杯来,打电话那会儿还清醒,现在躺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不省人事··这种会所看起来贴了金砖似的金碧辉煌,多半是富人扎堆消遣的地方,特殊服务少不了,宗远嫌这地儿不干净,没往沙发上坐,跟里面认识的几个面孔打了个照面,拖着秦观死猪一般的身躯往外走。
将人拉到楼下,秦观还在哼着小曲,腔调听着有些下流,他这人醉了什么都敢来,醒了又缩头缩脑的··宗远把他丢进车里,谁知道秦观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人带到自己胸膛上,估摸着还以为他是哪个漂亮妹妹,噘着嘴就要往宗远脸上亲。
宗远见惯了他这副模样,对醉鬼没什么温柔可言,一巴掌打歪了他凑过来的嘴,长腿一蹬,秦观就滚到了后座里,宗远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心里舒坦了··他刚准备关上车门,秦观突然探出头,对着车外一阵狂吐,懒得宗远都有些反胃,他忍不住骂道:“喝你x。”
凶完秦观,他又想起来自己之前醉酒,是易州把他送到隔壁酒店的,不知道当时醉酒的自己有没有被易州骂··宗远不知道自己酒品如何,更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是什么德行,但是肯定好不到哪去。
宗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等秦观吐完以后把他塞回车里,“等着,我去买瓶水·”·买水不是为了给秦观喝,而是因为车身被吐得难看,不弄点水冲洗一下,宗远心里不舒服。
不远处超市里,宗远拿着两瓶水出来,碰上之前节目里合作过的女演员,被淋水时穿他外套的那个··宗远看了她一眼,不打算搭理,径自往前走··那女演员却蹬着高跟鞋跑到他的面前,“远哥,真是你啊”·宗远淡淡看着她,“嗯”了一声。
他对齐高阳手底下的人都没什么好感,平时能没有交集就尽量没有交集的,但这个女孩有点特别,才二十岁,大学还没毕业,长着张初恋脸清纯得很,傻乎乎被齐高阳送给了一个挺会玩花样的老男人,牵扯太多没断开,后来就认命了。
宗远不知道有些人为什么那么快就妥协了破罐子破摔,但终究是别人的事,他从不多言··“远哥·”女孩支支吾吾道:“我想回去·”·照理说她想回去就回去呗,宗远却注意到周围有几双看过来的眼睛,藏匿在黑夜里,他眼眸微垂,“我帮不了你。”
“我不能进去·”女孩拉住宗远的手臂,看向身后的那片金碧辉煌,“他们……”·宗远犹豫了几秒,“抱歉·”·他错开身子,女演员还没松开他的手臂,被他的力道带地没站稳脚跟,倒在宗远身上,“对,对不起。”
“没关系·”宗远将她扶正,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女演员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本以为找到了救星,却不料对方没有怜悯之心··宗远没顾上车身的污渍,握着方向盘飞驰在环城街道上,他脑袋里又浮现出女孩的那双眼睛,无助,失望,还是绝望。
车最终停在了家门口,宗远下车拉开后座车门,秦观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除了中途吐了一回外加把他当成泡的妞,这人的酒品勉强过得去··将人搬回客厅沙发上,宗远没有要照顾他的心思,去卧室翻了床毛毯丢在他身上,转身回了卧室。
手机在床头震动,他看到易州的来电,还有娱乐消息的推送··《当红歌手宗远私会女友,街头发生矛盾……》·他有些晃神,点开娱乐消息,里面附带着几张照片,清晰的是女演员抱住他的手臂和跌在他怀里的图,模糊的是他车里探出来的秦观的脑袋,模糊到,那个脑袋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编辑看图说话,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他和女演员跌宕起伏的爱情,甚至还出现了所谓的第三者··至于为何女演员是“正牌女友”,编辑还附上了节目里自己对她的各种照顾。
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宗远看看就过去了,手机放下的刹那,他突然想到十多个易州来电,心一紧,忙回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歌迷:远哥你看我,看见没,我是州哥老婆粉·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宗远:歌迷你看我,看见没,我是州哥未来男朋友·————·娱乐小编敲键盘——歌手宗远夜会小三撞上正牌女友……·易州: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第27章 染成绿的·易州打那么多电话给他,应该是看到这种无厘头的娱乐新闻了,他是相信了吗·宗远没想过易州信或不信又能如何,这一刻他只想打通他的电话。
手指在床头一下一下敲击着,彰显着握着手机的人现在内心有多忐忑··可惜,电话那头传来女士优美的声音··易州关机了··宗远皱着眉,想了想又从远早的记录里找出郑淮的号码拨过去,也是关机状态。
在飞机上吧·宗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临近凌晨,他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曾经失眠依赖着安眠药才能有短暂的睡眠,好不容易走向转折,谁知道这么快又卷土重来。
闹钟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隐约听到远处的车笛声渐行渐远,宗远又翻了个身··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宗远如同装了弹簧一般瞬间起身,拿起手机,视线触及到刺眼的亮光自我保护地生理泪水盈满眼眶,他眯着眼,不等适应光亮便继续点击屏幕。
易州:在飞机上没有接听到··宗远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几下,回复了消息··——我知道··信息回复过去,他又后悔了,大半夜没睡觉,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
——我在看电影··他又补充了一句,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宗远懊恼地拍了拍床··没过半分钟,易州的电话打了进来,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疲倦,“远儿,这么晚了还不睡”·“嗯。”
宗远应了声,口头上对他撒谎太困难了,所以干脆不说看电影那一茬··“跟谁看电影呢现女友”易州似乎是找了个什么地方坐下,舒服地叹了口气,笑问他。
宗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意识不清产生了错觉,他感觉不到易州笑声中的轻松,竟然觉得易州这是在试探他··“他们乱写的·”宗远想解释,但又觉得易州不会愿意听这些,同是艺人,易州甚至比他出道的时间更久,怎么会不清楚那些营销号的尿- xing -。
“狗仔拍到你抱她了·”易州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继续道··宗远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那是意外·”·“所以不是错位”易州反问,“摸着了”·宗远拧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易州对那些照片的反应有些太过于在意了。
“远儿,你喜欢那个小女演员”易州沉声问他··宗远闻言立马否认道:“不喜欢·”·电话那头的人没说话,过了几秒,宗远试探- xing -地叫了声,“哥”·“嗯,我到A市了。”
易州应道··宗远一惊,“我去接你”·那边易州笑了声,“让我去你那”·宗远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有些太积极了,含糊道:“我正好没睡。”
“别了,你早点睡吧·”易州拒绝了他的好意··电话挂断,宗远对着手机看了一会儿,他有种直觉,易州现在的心情不好··他给郑淮又去了个电话,郑淮应该是和易州一起下的飞机,这时候接电话速度挺快。
“郑哥,州哥在吗”宗远问··郑淮有些奇怪,看了看身边的易州,易州冲他摇摇头,“没在,我俩刚散,怎么了”·宗远犹豫了一下,问道:“州哥他...刚刚是不是生气了”·他这个问话让郑淮沉默了,以他来看,易州对宗远掏心掏肺又藏着掖着,宗远却像像个闷葫芦屏蔽了外面的世界一样,从来感觉不到,现在竟然知道在乎易州的心情了。
郑淮有种老父亲的欣慰··“他...对”郑淮在易州不停地摇头中,给了个肯定的答案··“是因为...”宗远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他想了想觉得不可能,把剩下半句话咽了回去,“没事了,谢谢郑哥。”
易州凑着耳朵偷听,听他把话说一半就没了,只能瞪眼··“你知道是因为什么”郑淮直白戳破道,“还不是因为网上那张照片,易州脸都气黑了,他就差没提刀去人家...嘟嘟嘟...”·“喂”对方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声音,宗远看了看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心里了然。
易州在郑淮旁边...那他刚刚问的话,易州岂不是也听到了··难得大胆矫情一回,还被听见了……·“郑淮你特么...”易州夺过郑淮的手机,连名带姓叫他。
郑淮低头看自己两手空空,心不在焉道:“我打电话,你抢什么”·“你跟宗远说那玩意干嘛,生怕他不知道”·郑淮看着他,突然扬了扬嘴角,“你怎么这么怂”·今晚看到网上的那些营销号发的照片时,易州第一反应不是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而是宗远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三教九流的地方,他担心宗远被齐高阳骗了。
哪有傻子喜欢人喜欢到这个地步,什么都为他着想还不敢说··“我怂就怂了·”易州没好气道,“要是让他知道老子对他好不是把他当弟弟,而是惦记他这个人,想跟他上Ⅱ床,还不得抑郁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郑淮听着他这埋汰的话,笑得直打颤,“被你看上,是挺让人抑郁的。”
“艹”易州踹了他一脚,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去哪”郑淮头探出车窗··“为爱鼓掌去”易州眉头一挑,说得底气十足。
郑淮没忍住笑骂道:“你一个怂货还为爱鼓掌,这辈子都别想了”·易州啐了他一口,吊儿郎当地走了··凌晨的街道偶尔还有过往的人影,没多久易州的背影就消失在黑夜里。
易州给宗远发了个消息:给哥留个门··宗远正在床上睡不着,反反复复想着郑淮说的话,真的有人能把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当弟弟对待吗·思绪像是被猫抓过的毛线团,缠得一团糟,还没来得及理清,就收到了易州的消息。
他想去接易州,电话发过去对方说已经在车上了,他只得再躺回床上,安心等待··二十多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宗远撒着拖鞋跑出卧室··“等哥呢”易州风尘仆仆,看见他眉开眼笑。
宗远被他的笑传染,也勾了勾嘴角,易州看得愣愣的,这还是七年后第一次看他笑··“挡着门口不让我进,屋里藏人了”易州开玩笑道。
进了门一看,沙发上鼓鼓的一团,还真……藏人了··易州觉得自己脑袋上的红毛开始冒起了绿光··“是秦观,他喝多了·”宗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易州来回扫视着沙发上的人,确认这个酒鬼衣衫完整,才挪开目光,“你去睡,我洗个澡·”·这话听起来挺像是丈夫归家后对妻子说的··宗远被自己的想法逗着了。
“行李箱忘拿了,有睡衣吗”易州想起上回自己光溜溜睡,把宗远给囧着的事儿,今儿再不穿衣服,估计宗远不会跟他躺一起了。·宗远点头,“衣橱有。”
易州也没客气,进他卧室的衣帽间去,拉开柜门看见排了一排的睡衣,各种花色不同布料,他挑了挑眉,“还挺齐全·”·“嗯,都没穿过。”
宗远在外面应了声··易州随便翻了下,发现都是他的尺码,难不成为他准备的·他心里好受点了,也不计较自己头上是红毛还是绿毛,随便薅了一件哼着调儿去了淋浴室。
易州带着一身热气出来的时候,宗远往边上挪了挪,明显是给他腾位置,易州没多犹豫地躺了上去··宗远瞅了瞅他的脸色,看不出喜怒,他索- xing -闭着眼睛睡了。
易州还靠在那玩手机,见他要睡就留了个床头灯,手机推送的消息几乎都是关于宗远的,他将那些消息看了一条又一条,像是被人- cao -控了一般,措辞几乎相同,易州瞥了眼身边装睡的人,眼色沉了沉。
宗远翻来翻去,像个被放在锅上煎烤的咸鱼,易州腿碰了碰他,“睡不着聊会儿”·宗远巴不得听到这句话,“好·”·“这女演员是上回我见着的那个”易州把手机放到他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他搂着那个女生的画面。
宗远点头,“嗯·”·“也是齐高阳手下的艺人吧”·宗远继续点头··易州看他一脸无辜,“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知道。”
宗远回答道,“她也不容易·”·易州气竭,躺下去把被子一蒙,“睡觉·”·宗远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摸了摸鼻子,他好像把他哥气得更狠了。
没了声响和亮光宗远睡得很快,鼻息之间有易州的气息,一觉到天大亮··醒来的时候易州正在看他,宗远眨了眨眼,傻登登地回看他··等脑袋清醒的时候,宗远发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谁知被子里易州手一伸,摸了摸他的肚子,“一点肉没长”·宗远警铃大作,忙挪开身子避着他的手,一不留神,人连着被子掉在了地上。
易州不过是想给自己谋取一点清晨的福利,来消消昨晚被他拱出来的气,谁知道宗远反应这么大,“砰”得声响把他吓得赶快坐起身,“摔到没”·宗远摇头,“没…”·他抓着单薄的被子,易州没看出他的异常,手一伸拽起被子,“爬上来。”
宗远没动,易州以为他跟自己较劲,下床到他身边··“……”·宗远挡无可挡,尴尬抬头看向他··易州眼里瞬间堆满笑意,又瞥了眼他胯间拱起的小帐篷,“早上的正常情况,说明你身体不错。”
宗远双手捂住脸,被他一安抚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当时知道这很正常,之前他哥那眼神……·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的一键感谢抽掉了,现在补上呀~·感谢在2020-07-25 00:44:36~2020-07-31 20:43: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剜心削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剜心削骨 15瓶;九号 3瓶;·非常感谢宝贝儿们对我的支持·( ^3^ )╱~~·第28章 我喜欢你·“远儿你脸皮这么薄怎么当的艺人”易州坐在床边笑问他。
宗远闷闷道:“我唱歌·”·易州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宗远这意思就是他唱歌无关脸皮的事儿··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看都看到了,别坐地上了。”
易州拉他手臂,把宗远带到了床上··宗远接受现实,在易州调笑的眼神里故作淡定,“哥不生气了”·昨晚他可是直接把这人气得闭麦了。
说到这事儿易州心里就不舒坦,“气,怎么不气”·宗远心里隐约有一个想法,试探道:“哥在意我的绯闻”·“这只是你传绯闻的事儿”易州挑眉看他,想也没想道:“人都特么到你怀里了。”
宗远被骂了,眼睛却闪着光,总觉得有什么呼之欲出··“哥·”宗远看向他,“我不喜欢女孩·”·这一句话让易州成功闭嘴了。
宗远盯着他的表情,他内心是忐忑的,他怕易州恶心他··其实敢说出口,一部分是借着清早头脑的不清醒,也是觉得易州对自己不一般,仗着那么一点点的偏爱去试探他。
易州没什么表情,也没开口,宗远慌了··“哥”他声音有点哑,“我是不是不正常”·他语气里的怀疑太明显,易州回过神,心被扎了下一般生疼。
“不是,只是- xing -取向不同而已·”易州说··“可我喜欢你·”宗远断了自己的退路,目光紧紧锁定他,带着执拗与倔强,“你还觉得我正常吗”·易州闻言像是被雷击中,怔在那看着他,眼里透着不可置信。
五秒钟过去了,宗远笑了,带着苦涩,“我开玩笑的·”·易州跪起身子,一把将他压在床上,两人眼眸不过相聚十几公分,他压抑着情绪说道:“你再说一遍。”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宗远眸光暗了暗,厉声道:“我说,我开玩笑的·”·“你说你喜欢我·”易州看着他,重复道··宗远知道自己退无可退,对着他的眸子看了几秒,妥协道:“对,我喜欢你。”
易州喉结滚动,看着身下半闭着眼等待被宣告死亡的人,直接俯身咬上他的唇,不是亲,是狂躁的带着占有欲的啃咬··像一匹饿狼,见到奔跑的羚羊,露出贪婪的目光。
宗远脑袋一片空白,唇上的触感不似做梦,万千虫蚁吞噬他的麻木感,无法让他停留在自己塑造的梦境,易州强势地把他带到现实,让他认清自己是谁,自己在哪··许久,易州放开他,宗远猛地揪住他的衣领,眼神直直地看着他,“哥”·易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颈部,那只青筋暴起的手,遏制住他要起身的意愿,似乎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傻吗”易州唇角扬起,“远儿,这样都看不出来我也喜欢你·”·宗远愣愣看着他,刚刚那副狠劲消失地无影无踪,甚至有点迷茫。
易州单手撑在他肩侧,一手附上他揪住自己的手,再次倾身吻下去,不同于刚刚的热烈,这回他吻地温柔,把所有不能言语口的爱意都通过一个轻和而漫长的吻告知与他。
宗远终于有了反应,手扣住他的脑后,回应他的吻,他没有过这种接吻的经验,靠着本能地去迎合他的行为··他不甘于被人压制着被动地接受,摸索着,拽开抵着床板的他的手,易州猝不及防失去支撑,压在他的胸膛上,宗远抱住他的后背,奋力滚了一下,位于易州身体之上。
易州注意到他的动作,眼里逐渐堆满笑意,顺着他的动作躺着被他生涩地亲吻,大手轻拍他的后背,带着鼓励与安抚··宗远如午后酒足饭饱的小猫一般瞌着眼,松垮垮的睡衣挂在身上,温顺又无害。
易州一直注视着他的脸,宗远觉得亲吻他的嘴唇已经不足以满足内心的干涸,他错开头,咬住他的喉咙,整齐的牙齿撕咬住一小块颈部的肉,磨牙般来回磋磨··易州“嘶”了一声,在尖锐的疼痛里拍了拍他的脑袋,“乖,下嘴轻点。”
宗远如同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狮子,玩闹好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嘴,在那个深深的牙印上伸出舌头舔舐了几下,轻柔温润的触感让易州拱了拱身子,手臂挪动位置。
“唔”被人拿捏,宗远瞬间眼尾发红,沙哑着嗓子唤道:“哥·”·易州一手强硬地按住他的腰,拦住他想闪躲的意图,“嗯,让你舒服。”
宗远扭动身子躲不开,宗远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不是在上面就能掌握主动权,只是换了个姿势方便他,他泄愤似的对他面前的颈部下嘴啃咬,留下一串串红印··二人仿若置身于沙漠,对方即是绿洲。
宗远睨着眼气息紊乱,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宗远听到声响身子一僵,被打回现实,无措地看向房门口,对上秦观难以置信的脸,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不是,小远……州,州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
秦观酒醒来找宗远,看到眼前的一幕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秦观掉头就出去了,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宗远都没觉得没脸看被自己压着易州··易州被人坏了好事,脸色不太好看,眼里积压着怒火碍于宗远在没有爆发,他看着眼前别扭的宗远,见他只是害羞内心安定下来,亲了亲他的喉咙。
宗远身子一僵,想挪开身子却发现易州的手还没放开他,烟花在脑袋里爆炸了一般,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哥…松,开·”·易州手又动了两下,宗远立马哼了声,“远儿,你这还没下去呢”·宗远刚刚被秦观吓得差点颓了,易州几下又将他带回,只是这回他头脑清醒,越发觉得被这样对待过于羞耻。
“哥…我自己来·”宗远求饶道··易州手腕活动两下,身上的人又一阵颤抖,他轻笑一声,“自己感觉不一样·”·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二十分钟后,两人梳洗好出了房门,客厅沙发上的秦观坐立难安,看到两人出来屁股像安装了弹簧一样站起来,“小远,州哥,我,我先走了。”
易州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进厨房去给宗远找点吃的··宗远嗓子还干涸地紧,说话声有点沙哑,“让人来接·”·他昨晚搞了那么个新闻,一夜过后肯定发酵了,附近说不定就蹲守着人,秦观自己出去碰到意外他没法担待。
秦观哭丧着脸,他听到厨房里易州在剁什么东西,菜刀碰击砧板发出哐当响,只觉得自己多留一秒都生死未卜··宗远打开电视,屏幕里正放着魏琮主演的电影,武打的戏份在镜头里不断切换视角格外炫酷。
·秦观心思放不到电视上,偷偷瞥了他两眼,过一会儿没忍住又看了看宗远,见到淡定如斯,慢慢挪动屁股凑近他,“小远,你牛x啊”·宗远坐得端正,听他这么说,偏头疑惑,“嗯”·秦观抿了抿唇,“你瘦胳膊瘦腿的,没想到都能把州哥压下面。”
宗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不停脸通红,易州听到动静端了杯温水出来递给宗远,注意到他们坐得粘到了一起,利剑一般的目光直扎向秦观,双标对待太过明显。
秦观怂了,急忙收回目光,连滚带爬挪到沙发边缘,离宗远远远的··易州这才稍稍满意··这特么…还是个狼啊,宗远怎么搞定他的··秦观看向宗远莫名敬佩。
宗远接过水杯喝了几口,缓了缓神,经历过早上那一回他不太好意思看易州,易州却不放过他,坐到他身边,“好点没”·宗远点点头,闪躲的目光触及到他肩颈部的牙印,脸又烫了起来,那一片的杰作,可都是他亲力亲为的……·“嗯。”
很明显,秦观也看到了,捂着眼睛就怕被杀人灭口··感觉到自己成功隐藏,秦观掏出手机闷头摆弄,看到手机里昨晚的推送新闻时,瞬间更觉得空气稀薄。
现实这是想玩死他吧,昨晚喝多了莫名成了营销号口中的宗远的小三,今早爬起来又打搅了这俩人的好事··以易州瑕疵必报的- xing -子,天要亡他啊……·他疯狂给助理发消息,催促着对方快点来接他,再晚一点到,他怕只能横着出去了。
易州没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弱小无助的人影满脸悲催,一双眼睛就放在宗远身上,怎么看怎么喜欢,藏了七年的爱意没想到是先被对方捅破那层纱,他多幸运才能让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自己。
郑淮说宗远比他有魄力,还真是说对了,他都准备藏着一辈子的··宗远无法忽视他炽热的目光,手从自己的膝盖上挪到易州的大腿上,瞬间就被他抓着握在手心。
易州眼含笑意,又想亲他了··秦观怕发出声响,抬着腿坐那没敢动弹,没多久就酸麻了,他只得挪动一下,衣服摩擦皮质沙发发出细微的声响,宗远背一僵,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易州拧眉看向秦观,秦观都快要哭了,这特么的都什么事儿,若是知道会发生今天的种种,他昨天宁愿被人骂孙子都不碰酒杯··“我助理到了,我这就走”秦观撞上易州- yin -沉的目光,弹站起身,逃一般的出了宗远家的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魏琮:出场费结一下··宗远:电灯泡好亮··易州:早上没吃着,下回再接再厉··秦观:汪汪汪·——·啊啊啊,修了九回,盯上我了是吗·第29章 醋坛子翻了·像是背后有豺狼虎豹,秦观逃出宗远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大门被关上,再没了人打扰,易州就将宗远拉进自己怀里,“这回再没人了·”·宗远还处在自己早上那副姿态被秦观看去的窘迫里,恼恨昨晚没锁上房门。
“远儿”易州手搭在他的腰间,卷着他的衣摆似有若无地摩挲着他的皮肤,宗远平日里露在外面的地方都是冷白色,更遑论他那些被衣物常年覆盖的区域了。
宽松的领口大肆肆地把他的锁骨都裸Ⅰ露在外,易州探过头舔了舔··“哥·”扑面而来的专属于易州的气息充斥着他的鼻息,突如其来的挑拨让宗远整个人都僵硬。
易州感觉到他的紧张,笑问:“远儿觉得我会像你一般吃人啃出一堆牙印”·宗远被他调侃,拍了拍他肩膀将人推开,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几声。
“饿了”易州放过可他··他们本就起的晚,这顿吃过都到了晌午,外面烈日当空,易州靠在宗远身边拿着稿纸涂涂改改,手机在旁边震动了一下。
宗远看了他的手机一眼,眼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易州拿起手机,是宗远更新了微博··宗远:·内容只是一个短短的问号,像极了他在外人面前冷冰冰的样子。
宗远常年面瘫脸,在镜头面前跟谁都保持距离,作为当红的歌手,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人注意,更别提是这种美女投怀送抱的事情了··一晚上的传播直接把宗远挂在了热搜榜上的前几位,大半天过去了热度也持高不下。
尤其是今天早上那位女演员的微博竟然还发了一条:“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带着网友往沟里走,易州还以为宗远不会搭理,谁知他坐在自己身边不声不响地发了微博。
宗远的手机从发微博的刹那就震动个不停,他直接将后台关闭,搁置回手边的桌面上··易州随手点开评论区,路人的戾气还挺重,倒是想宗远的粉丝们敲锣打鼓要取营销号狗头。
宗远看他一直拿着手机,忍不住看了两眼,“有什么好看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易州笑答,“我在看这些网友,和你一样心疼女演员。”
宗远一囧,回忆起昨晚把他惹生气的话,“我没心疼她·”·“你不心疼,就是为爱奉献”易州手撑在他身后的椅背,问道。
“哥,你醋劲太大了·”宗远不愿意在那个话题上纠缠··易州当然知道宗远不会真喜欢女演员,只不过他面冷心热,对别人总太心软,到头来吃亏的总是他。
“吃你的醋,你也不愿意”易州后背靠了回去··宗远没回话了,他哪有不愿意的道理,易州喜欢他这件事,昨天他都没敢想··易州见他憋着话不说,又拿起纸笔继续写起来。
电视里放着低智的动画片,宗远看了一会儿没什么劲,头倚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再一觉睡醒已近黄昏,易州还在专心写着,宗远探头看了眼,他脚边丢了好几个纸团,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谱。
“醒了”易州听到动静头也没抬,跟他搭话道,“梦里馋什么了,流了那么多口水·”·宗远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唇角,没有半点黏腻的痕迹,知道自己被骗了。
易州抬头看他的动作,轻笑一声,将手里的稿纸放到一边,“等太阳落山了出去走走吧,在家窝了一天·”·宗远自然没什么意见,饭后与易州在园区里逛了逛,夕阳西下,晚霞晕染了半边天,两人并肩而行,带着烟火的气息,是在他梦里出现的场景。
洗去外面带来的灰尘和一身汗迹,易州把下午写的稿递给宗远,“试试看”·宗远接过,他之前公司宿舍里的那架电子琴让人搬了过来,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他对着曲谱看了会儿,十指搁置在琴键上。
易州坐在他身边,看他优雅的动作,把简单的电子琴弹成了古堡里珍藏的昂贵钢琴的感觉··琴声流淌,易州侧耳倾听,被弹奏出来的感觉比他写曲时想象的还要好,或许是因为弹奏的人,本就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易州注视着他,看他偶尔皱眉,再慢慢舒展开,细微的表情变化结合他写的曲谱,一一记在心里··“你觉得怎么样”琴声停止,易州问他。
宗远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太矛盾了,热烈的过于热烈,沉静的过于沉静,冲击太大,只怕听者接受不了·”·“所以填词就拜托你了·”易州对他十足的放心。
宗远闻言眼里一亮,他刚刚弹奏的时候,其实已经本能反应地去体会去想词了,易州肯交给他,有些出乎意料··他刚准备说话,手机响了起来,宗远拿起看到屏幕上的字,眼神里闪过一抹嘲讽。
“宗远,我之前告诉过你不要登录微博,由我打理,你现在反悔了”·齐高阳今天在陪陆兴言拍摄电影,一整天都没顾上留意网上的动静,照他的推算事态演变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若是网友接受地轻松便维持下去,就算反应太大接受无能,他也能立马洗清。
只是他没想到,宗远会记得账号密码,心血来潮爬上去发言··和之前微博内容截然不同的风格,网友一眼就能分辨这次是宗远的手笔··“我怕我不说,就会多了个女友。”
宗远讥讽道··他箭弩拔张的样子太明显,对面的齐高阳都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话,“你别不识抬举·”·“我当然识抬举,之前接到的行程没被取消,我感谢齐总。”
宗远眸色淡淡的,话语中没什么起伏,出口的话却扎针带刺··易州很少看到这样的宗远,他多半是冷漠的,温和的,羞涩的,却不会是这样满脸写着平静无争,又沾染着人世间哀与怒的。
“你们都是我手下的艺人,我自然不会苛责,茵茵不过是和你聊天时被人拍了照片,你就要这样让她下不来台”电话那头的齐高阳知晓宗远遇强则强,吃软不吃硬的- xing -子,改变了策略。
宗远果然沉默了几秒,在易州有些沉不住气的时候,他听到宗远嗤笑一声,“让她下不来台的,是你·”·齐高阳本以为他就要妥协,谁知道开口便是这么一句,“你守着那点清白有什么用,连逢场作戏都不肯,真当这样就能如愿以偿”·宗远看了眼易州的方向,眼里泛起些许暖意,“他总能看得见。”
他油盐不进,齐高阳没了再跟他说下去的打算,严令他不要再搅和··宗远发了那条微博以后本就没再打算做什么了,闻言敷衍地答应下来,挂了电话··他还在齐高阳手下,合约哪怕只有一年多,齐高阳不会真舍得放过这么久压榨他的机会,所以他不担心齐高阳会在现在把他放在风口浪尖,被他这么一搅和,更大可能会借势而下。
“批评你了·”易州见他眼里都是冷意,伸手揉了揉他的柔软的头发··宗远脸色好看了些,“没事儿·”·“我听见了。”
易州弯腰,将他抱到桌面上,亲了亲他的额头,温声道:“远儿做的,我都看得见·”·宗远手肘撑在桌面上,仰着头一双黑眸凝望着他,“你就算看不见,我也心甘情愿。”
宗远这张嘴不说话就罢了,说起情话净挑他的软肋去,易州心软成一滩水,“我怎么舍得·”·他凑上去给了他一个缠绵的吻,声音中带着喘息,“可以吗”·宗远勾住他的脖子,无声地回应他,头顶的吊灯在易州的遮挡下交错光影,他带着凉意的身躯从他的怀抱里汲取着温暖,额头上逐渐渗出汗意,染- shi -易州的胸膛。
一夜不知道有多长,宗远醒醒睡睡··第二日早晨苏醒时身上是被清洗过的清爽,宗远已经记不得他何时做了收尾工作··撑着手臂坐起身发现腰肢还酸软着,低头看冷白色皮肤上还未褪去深深浅浅的痕迹,有些出神。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易州进门时就看见宗远这副模样,重回淡定的他和那个忍耐到最后婆娑了眼叫哥哥的远儿仿佛不是一个灵魂··初次体验就没刹住车,易州怕给他留下心理- yin -影,略带心虚地凑上前去,“哪里不舒服”·宗远抬眸,想说自己哪都不舒服,可对上易州讨好的双眸,嘴唇微动,摇了摇头。
只是下床的时候,腿软差点没磕到床架,幸好易州伸手扶了一把他的腰··“远儿得多锻炼了·”易州笑道··宗远松了口气,反驳道:“我运动方面一直很好,是哥太记仇。”
如果知道扶了一把女演员就会引来这样的“灾祸”,宗远觉得当时他就应该退十米远··谁知道易州白日里面上不显,夜里却是将打翻的醋坛子都报复到了他的身上。
“正好让你记得深刻些·”易州没有悔改的意思··宗远自知理亏,也不再抗诉他··陪他吃过早午饭,易州在郑淮一再催促下离开,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看得郑淮满脸黑线。
“你看宗远嫌弃你的表情·”刚扣上安全带,易州就听身边郑淮嘲讽他道··易州不甚在意,有宗远人前的清冷作对比,与他相处时的温情就更添甜味儿,洋洋得意道:“郑哥你这种单身狗,多说多错。”
郑淮差点没一脚踢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易州:吃到了·宗远:体能告急··郑淮:是条狗·第30章 地位不保·宗远绯闻事件并没有因为他发的那条微博逐渐平静下去,齐高阳做梦也想不到预备顺势而下的风波被秦观的一个转发而再次炒上各个平台的首位推送消息。
易州早上还躺在床上就被郑淮通知自己的正房位置不保,电话里郑淮那幸灾乐祸的语气让人牙痒痒··半眯着眼解锁了手机,手机主页上的头条新闻就是各种对秦观和宗远的调侃,点进去一看,类似于《震惊,多年兄弟一朝变“情人”》的标题数不胜数,配图便是宗远和秦观在节目里搭肩拍的照片。
易州当然知道这只是各类大小平台凑热闹的玩笑话,但他对秦观那张脸的敌意还未退去,此时看到照片里的二人就觉得格外不顺眼··他用着小号点进始作俑者的微博看了眼,秦观昨天深夜里转发了宗远的那个微博,委屈表情配上一句的文字写着:我不是小三[/嚎啕大哭]。
评论里大多“哈哈哈哈哈哈哈”之中掺杂着吃瓜网友安慰的话··“不是不是不是,你不是小三,你是大房”·“观观不哭,跳起来打营销号”·“远观不可拆啊”·......·易州有些迷惑,这叫秦观的小演员走的还是奶狗人设·这特么,睡个觉的功夫,自家男朋友跟人家男的组上CP了,易州骂骂咧咧爬起床,给郑淮打了个电话。
“祖宗,我让你看看娱乐新闻打发消遣没让你看完娱乐新闻消遣我”郑淮在电话那头劈头盖脸把易州一顿骂··易州翘个二郎腿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手边放着杯牛奶杯,太阳伞遮住了早上七点的太阳,“郑哥,你看人家都压我头上来了,我还不得刷刷存在感”·“你自己闷着骚还不够,非得让人人都看到才行”郑淮上回去宗远家接易州时听他说终身大事已成,当成玩笑话,后来琢磨着易州应该还没病入膏肓,又开始将信将疑了。
他实在想象不出来一个怂货和一个万年冰川是如何凑到一起的,这远远不是捅破一层纱的事,根本就是巍峨高山脚打通一条漫长隧道的工程量··“我家远儿太单纯,容易被那些花花草草迷惑,我不看着心里总觉得不放心啊”易州语重心长道。
郑淮:……·你说的那个单纯容易被人迷惑的男孩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出道至今近四年被人各种拉郎配对都自守高地,在齐高阳那种畜生级经纪人手里还没陪过酒。
也不知易州是真不要脸皮还是一双眼睛捐出去了,还在喋喋不休地跟他说着宗远是个多么无害又心软的人,郑淮听得牙酸,打断他的话道:“闭嘴成吗州哥,我亲哥,我知道宗远好,但是你这么跟我念叨,你不怕我看上他”·易州顿了顿,“没事,远儿眼光好。”
“我去特么的·”郑淮挂了电话··易州看着被强制挂断的电话,捏着手机嘴角上扬··知道宗远今天要去录制常驻逃生游戏综艺的最后一期,这个点儿应该还在去录制现场的车上,易州刚准备给宗远再去个电话甜蜜一番,就发现心上人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远儿·”易州唤道··宗远此刻确实正在车里,刚听白临提起秦观的微博后,他下意识就给易州去了个电话··“嗯,哥·”·两人并非独处的时候,宗远就是那个冷冰冰的他,总有种放不开的感觉,易州知道他脸皮薄,自顾自问了一堆问题,小到早上吃了什么,大到新专辑的最新情况,宗远事无巨细地一一回答,惹得一边白临不停侧目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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