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不唱情歌[娱乐圈]+番外 by 夜泊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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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不唱情歌[娱乐圈]+番外 by 夜泊秦(5)
·一曲结束,台下人意犹未尽,太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了,引发了他们怀旧的情感,甚至冒出为什么要解散的念头··宗远没急着上台,在台下等了几秒,才走向舞台中央。
这首他一早准备好应付挑战的歌曲,没想到第十期了才被拿出来,作为专辑里仅次于主打歌曲的一首,他本来是准备运气好的话放在决赛场来唱的,但是如果被挑战,那这一场也许就是他的最后一场,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拿出来。
·一首代表着救赎的歌曲,从歌词到编曲,每一个字,每一个音,都在他无数次的斟酌中产生··宗远其实把这个舞台上的每一次演出都当成了最后一次来对待,因此站在舞台正中央的他,从来都只能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
如果想要打动别人,那就需要从打动自己开始··或许是宗远在这个舞台上给大家带来了太多惊喜,台下的人舍不得他离开,所以在这种难分伯仲的表演里,他的票数险胜了唐时。
唐时听到结果后并不意外,冲着台下深深一鞠躬,下了台··宗远也没有心思回那个第一的宝座了,跟着去了后台,将舞台交给主持人,等待下一位挑战嘉宾的上场。
唐时走到后台,才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回头看过去,也不顾周围来往的工作人员,“你很得意”·宗远有些无辜了,他只是顺路来到这里,被唐时误会他也懒得解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是看我可怜”唐时继续发问··这种无理取闹的问题,宗远估计他自己都能品出不对劲的感觉,但是依然被他问出口了,那就是心里太不平衡了。
他如果今天挑战的不是自己,后四名里任选一个,凭他今天这场演出,都能稳稳地留在这个舞台上··“我不稀罕这个舞台·”唐时见他不说话,自顾自道,“我就是觉得该跟你比一场。”
“然后呢”宗远反问··他如果赢了自己,又能怎么样,易州就能改变主意喜欢上他·宗远有些不明白他的脑回路,其实自己也没有比他大几岁吧,怎么像是有个巨大的鸿沟。
被宗远这么一问,唐时误解了意思,自嘲地笑了一声,“你看,你还是看不起我·”·“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宗远跟他说不到一起去,没了继续接话的耐心,转身准备走。
唐时却突然蹿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臂,发现就这么个看起来瘦瘦的男人,他竟然拉不动,“我有话跟你说,我猜你也不想被别人听到·”·宗远本来不准备跟他走的,听他这么说,知道这种青年难糊弄,就顺着力道跟了过去,只是手臂微微使劲,拂开他捏着自己的那只手。
两人走到回廊的尽头,这里是一个转角,没有来往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摄像头··“你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歌手,怎么配得上易州·”唐时开口便这么说。
宗远皱了皱眉,纳闷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跟他过来,语气有些不耐了,“你就为了说这个”·“你劣迹斑斑,前几年媒体评价那么差,综艺上了一堆,专辑没有几张,有什么成就呢”唐时没回应他,自言自语。
综艺觉得他魔怔了,也许是这次比赛失败刺激到了他的脑子,让他此刻有些不正常,抬脚就准备离开··“你看,我还没说,你就这幅作态,像是谁都欠你的一样,对人这么冷淡,其实心底特别喜欢别人的追捧吧”唐时盯着他。
宗远脑袋疼,手指按了按太阳- xue -,“你到底想说什么”·“州哥没有一点名气的时候,是我跟在他身边和他共建组合一步步走到别人视线的。”
“他那段时间特别难熬几乎把自己关进死胡同里的时候,是我开导他的·”·“他舞台事故从十几米的地方摔下来,住院期间是我一直伺候他照顾他。”
“他有今天的成就,明明是我的功劳,怎么他眼里就只有你呢”·唐时一连串的话,越说情绪越激烈,让宗远都有些无措了··可是能怎么办,如果是看上别的,他送出去哄哄就好了,省得让自己良心不安,可他看上的是自己男朋友,这玩意儿也不能劈出两个来。
宗远一言不发,唐时发泄般地吐槽,说完自己的各种丰功伟绩,又开始点评宗远身上的无数缺点,以至于听到后来宗远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真有那么多不足··半个小时过去,唐时终于说干了口水,他仿佛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憋了太多话没处说,这种事但凡跟任何一个旁人说都不安全,但是跟宗远说就没事,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同道中人,还因为宗远闷,闷地半天没一个字,别人从他这肯定挖不出什么消息走,唐时也就能放心吐露心声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他说完了,屁股一拍走了,宗远还呆滞在原地,有点...迷茫··好歹算是个情敌,为什么是这个状况,听他说完他和自己男朋友的各种亲密无间,又把他从头到尾批判了一顿,这- cao -作...·宗远出神的时候余光看见转角处的衣摆,觉得有些眼熟,下一秒,嘴比脑袋先反应过来,“哥”·易州闻声走出来,嘴角挂着难掩的笑意,似乎听了许久了,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被人这么指着批评,你都没有反应对外人冷淡到这么与世无争的地步吗”易州问··宗远看着罪魁祸首,声音清冷,“他喜欢你。”
易州愣了愣,收起笑容,有些尴尬道:“我也是刚知道...”·“你想让我为了你,和他,打起来”宗远继续发难,朝着易州一步步走过去,带着逼问的架势。
易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他不紧不慢朝着自己走来,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举手投降,“绝对没有·”·第61章 任你打罚·宗远走到他面前,易州心头微动,还未再张口,下一秒就被人抵在了墙壁上。
他的一只手臂压在易州的胸膛上,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耳边,矮了半个头气势上却没输半分,“哥真是招花引蝶·”·易州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的气息就在自己耳廓边,带着悠悠的缠绵感,不禁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把人放在身边,给人幻想,让人同住,最后他不舍得说你半分不好,全都数落在我的头上·”宗远轻声道,“一点都不公平·”·易州轻笑了一声,“吃醋了”·宗远被他这态度惹怒了一般,捏住他的下巴,手指在脸上轻轻摩挲,- yin -森森道:“我吃什么醋,哪有哥你这一身酸味重。”
这就是记仇了,前几回看到宗远被人投怀送抱冷落了他一下,尽管冷落的时间不长,脸色也没唬住他多久,但就这么被记恨上了,易州有些无奈,毕竟这回是他的桃花,还牵扯上了宗远,“那怎么办,哥任你打罚,消消气”·宗远没说话,易州就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作乱挑拨,在外被他这么撩动,情动了也不能拿他怎么办,易州真是苦不堪言。
易州声音干涩,“如果我说他对我做的那些没有必要,就有点不识抬举了,可是他对我付出的那些,我也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你弟弟倒是不少。”
宗远打断道··易州试探- xing -看了眼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是像你这样的弟弟,他以前是我们组合里的老幺·”易州忙解释说,见他脸色没有好转,又补充道,“就是比我年纪小,照顾一下,真的没有特别的意思。”
宗远盯着他看,易州被盯久了格外紧张,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现在被一个眼神看得僵着身子动都不敢动,“别生气了,宝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人之间再没有半点声响,贴近的身体感受着彼此砰然的心跳。
“下不为例·”宗远松开钳制他的双手,往后退了半步··易州得了自由,就把宗远搂紧怀里,纤细的腰肢总让他忍不住去碰一碰,此刻把人圈在怀里,吸吮着他颈部的芬芳,有种说不出的满足,“远儿真好。”
宗远被他腻歪的姿势搞得脸有点发烫,似乎忘了几分钟前自己也是那么明目张胆地去招惹他··两个人从转角走出来的时候衣衫整齐,只是易州脖颈出有一处不太显眼的红色。
宗远刚出现在大家眼前,就有工作人员来告诉他白临找他找疯了,他这才想起来上台时不会带手机,所以交由白临保管了,场中就下了台,等结束时白临四处肯定找不到他。
他回头看了眼易州,有种责怪的意思,易州心虚地抿了抿唇,冲他咧嘴一笑··宗远挪开视线,谢过工作人员,跟易州一起往休息室走,还没到地方,就见着匆匆忙忙赶来的白临,一边喘气一边说:“远哥,我还以为你被抓走了,吓死我了”·易州笑了声,寻思着可不就是被抓走了。
宗远动作迅速,揪住易州腰间的肉,使劲一拧,就收获了他倒吸凉气的声音··有外人在,易州也不方便求饶,只能生生忍着,眉头都皱成一团··易州脸色不好看,白临吓了一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州哥也在。”
宗远的手还没松,易州便撑着一口气应了下,再说不出第二个字··这诡异的氛围终止在几个嘉宾走来的时候,下午那个跟宗远搭过话的前辈见着宗远脸上也堆上笑意,“宗远也在,我们几个约着去隔壁填填肚子,你要不是一起过去。”
宗远犹豫了两秒,想到身边的易州,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谢谢·”·反倒是身边刚解脱的易州,笑着冲那前辈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老李头。”
前辈指着他噎了半晌笑骂道:“易州你这小子,没大没小·”·宗远看他虽然语气不太好,但没有生气的意思,便知晓两人关系还可以,没插嘴。
易州揽着宗远的肩膀,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跟没骨头似的懒洋洋的,“你这一头黑发没半根白的,怎么还倚老卖老了·”·“你这张嘴真是利索,赶明儿我跟你老师好好提提。”
李前辈说不过便威胁··易州见他又搬出老师来吓唬他,没趣地摆摆手,“总来这一套·”·李前辈看了看眼前两个人亲近的姿势,有点意外,刚刚一直觉得怪怪的,这会儿他才想明白,宗远清冷孤傲,别人碰一下都难,被易州这么当拐杖靠都没反应,还有易州这人,没心没肺又张扬,就没见他对谁这么亲密。
这俩人竟然能凑一块去,真是让人不敢相信··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约小宗远的不会是你吧,这样正好,一起去喝两杯·”李前辈有了点兴趣。
“跟你这种老年人有什么好喝的·”易州一边怼着他,一边站直身子揽着宗远跟上去··“小兔崽子·”·前面传来李前辈的怒骂声,易州凑到宗远耳边道:“老李也才四十岁多点儿,不过跟我老师师出同门,大了个辈分,之前跟他合作几次都仗着高个辈分颐气指使的,我就总骂他,时间久了都听习惯了。”
宗远点了点头,算是听明白了,不过也对易州待人方式不敢恭维,对老师的师弟尚且如此,怪不得外面人都说易州这人不规矩··跟李前辈一起来的几个嘉宾都是买歌唱界混了一些年头的,宗远和易州坐在其中有点不伦不类。
他们俩这种跟刚出道没几年的新人比算是老人家,跟眼前这些混了多少年的比又太年轻,实在是尴尬··不过宗远发现,尴尬的好像只有他一个,易州坐在他身边跟几个前辈侃侃而谈,时不时把宗远拉出了溜一圈。
宗远话少,众人都习惯了,不期待他说多少话,尽管这样,几个前辈都见识过他的作品,对宗远印象不错,也打着以后能合作的念头··毕竟据说这次比赛所有曲目都是宗远新专辑里的,新专辑歌曲的词全部是宗远原创,编曲他也参与其中,从十来场发挥来看,这个年轻人身上能量无限,未来可期。
宗远也不是一句话不说,偶尔也会插两句,存在感不强,也没到会被人忽视的地步,保持着这种刚刚好的程度,几人之间氛围很好··服务人员把酒水送上来,易州习惯- xing -把点的果汁放到宗远面前,酒瓶揽过,避开宗远眼前那一块区域。
李前辈不动声色地看着又在心底给两人亲近的关系加了一笔,易州这小子对别人可从来没这么体贴过··宗远端起喝了口,唱了两首歌又听了唐时半个小时的叨叨,渴得嗓子冒烟,清凉的果汁划过咽喉舒服地他眯了眯眼,易州刚给几个前辈倒完酒,一扭头就看见宗远猫儿般享受的表情,没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
宗远缩了缩肩膀没躲开,又扭了两下身子嫌弃那只作恶的手,易州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去继续和几个前辈攀谈··选的这家是烧烤店,他们这种靠嗓子吃饭的人对这种重油重盐的食物得绕着走,可越是不能吃什么,越忍不住,所以老李带着几人进来的时候,个个比去高档餐厅还快活。
木炭燃在铁架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带着腾腾热气,宗远看他们互相调侃怼天怼地,闲着无聊地帮这群打嘴仗的烤肉··回忆着刚刚进门时楼下的厨师是怎么料理的,似乎跟失忆了一般,明明觉得什么都记得,自己上手了连该怎么摆都想不起来。
·宗远琢磨着把串好的肉放在铁架上,手机响起,他摸出手机接听,电话那头的青年跟他说最近的进展,宗远专心致志地听着,无意识地翻动烤肉,直到烤肉的表皮快要焦黑了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动着。
易州不知他在听谁说话这么入神,附上他的手,几乎是带着力道地掰开他的手指,宗远似乎才反应过来烧烤的铁棍已经到了烫手的地步··他缩回手,朝着易州吐了吐舌,继续应付电话那头天马行空说着的青年,对面的青年像是抓不到重点一般,这里一句那里一句,如果不耐心听,时不时就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易州往快要烤坏的肉串上撒了点油补救,又添上一些调料,拿回桌面的餐盘上,顺便往宗远的碗里放了几串··老李几人看易州熟练的手法,边吃边笑着调侃他,“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以后不唱歌也不愁出路。”
易州“嘁”了一声,“这可是独门手艺,哪能谁都尝到·”·他弄完这些,把冷了一些的肉串送到宗远嘴边,宗远顺嘴咬了下去,借着易州的手吃了一串。
打电话的人都是脑袋跟不上动作的,别人给什么就接什么,宗远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别人的存在,被易州喂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倒是其他几个年纪大点儿的歌手,看着他们默契的东西,有种难言的滋味上心头。
一群大老爷们出来吃饭,怎么还有种被撒了狗粮的感觉·作者有话要说:感谢Nemona投的地雷~( ^3^ )╱~~·第62章 只有易州·宗远挂断电话后,才注意到那几个前辈的目光时不时落到自己身上,有些诧异,“怎么了”·李前辈笑了笑,“没事,你和小州关系挺好啊”·宗远不知他怎么莫名其妙提这一茬,“嗯”了声,继续把生肉串放到铁架上。
易州看他又想去倒腾这事,对他的厨艺不敢恭维,拍了拍他后背,“换个位置,我来”·宗远不乐意让,他除了谈专辑新歌之类的来劲,其余那些他们聊的有的没的实在不感兴趣,还不如烤肉这事新鲜。
易州有些哭笑不得,让宗远干这个事,今晚他们都别想填饱肚子了,不过他不愿意挪屁股,易州也不强求,让餐厅的工作人员又送了些烤好的成品来消遣,吹牛间隙还不忘去给宗远搭把手挽救一下。
一顿饭吃完,几个前辈喝得肚子挺多远,他们年纪大了靠实力吃饭不走偶像路线,也就这么大肆肆地挺着啤酒肚出了门,易州也灌了一肚子水,只有宗远和进门时没什么区别,易州跟几人告别后搭着宗远的肩膀调侃,“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贤惠”·刚刚他在一边努力烤肉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个小媳妇,老李还开玩笑说宗远私下原来也没那么高冷,挺有意思。
宗远头都没偏,手臂一抬,手肘就重击了一下易州的身子,“找打”·他下手力道不轻,易州胃里揣着的一肚子水差点没直接吐出来,捂着胸口缓了半天,“下次打我之前,知会一声。”
宗远觉得这个要求也不是很过分,利落答应了··易州有苦难言··夜风清凉,易州眯着眼,身边人一言不发··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在想什么”易州问。
宗远已经比之前开朗了太多,之前想了解他的心思半天都问不出一句来,现在也不知是不是易州布置的每日小作文恐吓成功,他问起的时候宗远总算能应答几句了··“三月底合约到期,本准备四月出新专辑,我在想会不会顺利。”
宗远道··易州沉思几秒,一张新专辑的出世需要大量的宣传跟上,之前宗远在天元娱乐虽然没受到公平的优待,专辑也被一压大半年,但齐高阳给他接的一个又一个综艺倒是方便了打歌。
“还有一个月,做些准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易州安抚道,“好歹如约上架,已经是历史- xing -突破了·”·开玩笑的语调让宗远放松了不少,最近新专辑的事情确实是他心底的一个大石头。
他其实已经不准备再签约了,独立于各公司之外又不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迟早会因为资源问题被拍到沙滩上,这种自取灭亡的打算却让宗远有种难言的兴奋··被限制的条条框框压抑了太久,这种自由变得珍贵、令人渴望。
易州难得在Z市,宗远被接回去后也没顾着上网,不知此时的郑淮暴躁地嘴里多了一圈燎泡··之前看着被华尚公关部烧尽的野草,瞬息之间反扑回来,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网友们一觉醒来看见易州的名字被挂在了热搜榜上,好奇点开后并没有什么内容,只是几个小的营销号提及他- xing -取向的猜测和部分偷拍··明显是被人买上的热搜,华尚公关半个小时又把热搜盖了下去,却有点欲盖弥彰。
这个念头只要在网友的心上留下种子,再有风吹草动就是迅速生长的藤蔓··为什么偏偏是易州,为什么那么多偷拍的照片他都与男- xing -亲密搂抱,第一个人问的时候,第二个第三个疑惑的声音也同时出现了。
“还没有查到,看你不爽的人那么多,哪有那么快·”电话里郑淮无奈道··易州看了眼身边还熟睡着的宗远,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不自觉将声音放低,“没事,对方把远儿打马赛克,就是在挑衅威胁我。”
料定他会护着宗远,所以看似留了情面,实则逼他不得不被动应对··“我已经让华尚想尽一切办法否认了,你最近尽量减少和宗远的往来·”郑淮利索道。
易州沉默了几秒,知道这是坏中最好的预想局面了,“别否认,推出去吧·”·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易州又重复道:“顺着他的意图,多推几个人出来。”
郑淮在考虑易州打算的可行- xing -,易州和不少圈里有知名度的男- xing -都走得近,顺着他们的话题主动抛出一些亲近的照片,和宗远的照片就不会太特别··这不失一种办法,可完全受益的只有宗远,如果把控不好的话,易州直接断了所有后路。
易州没再出声,他不想吵醒了身边的宗远,郑淮没听到他别的话,叹了口气挂断电话··他知道易州对舞台没有眷恋,他不像宗远喜欢唱歌到那个地步··郑淮这两年才慢慢摸清,易州的父母曾是某个娱乐公司的创始人,当时公司形势很好,看着发展日渐成熟的公司有美好的蓝图,命运却跟他们开了玩笑,一场车祸夺走了双亲,易州不过十三四岁,公司董事们蠢蠢欲动,易州看不住那么一笔巨大的财产,主动把部分股权转让了出去,转让的对象便是现在华尚的董事长。
·他留下了部分股份够他生活交际所需,成年后进入娱乐圈也是为了真真实实把这条路走一遍··很多人都觉得易州资源好会来事,郑淮作为他身边人,却看他从来都没有多欣喜得意,原本他该有更多的,所以对得到的这点儿根本看不上眼。
比这次后果更严重的事也不是没有祸,可郑淮有预感,总觉得易州是想顺着这一次的纷扰慢慢退进逐流中了··都是爱情惹得祸啊·郑淮没有爱情,大学的时候也春心萌动过,可惜那会儿一穷二白,等后来混出名堂有了钱,心里的小鹿也没再乱撞过,他不懂易州跟宗远两个人怎么就没被七年的时间冲淡感情,却真心实意希望两个人在这么久的追逐中不要再次走散了。
易州挂了电话,身边人翻了个身转醒,有些迷糊地把手摸上他的胸膛,寄脆弱的颈部后,宗远对易州的这两块胸肌也很感兴趣,被他捏着腰做时都不忘附手上去摸几下··这会儿刚转醒色眯眯的手就运作上了,易州嘴角上扬,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两下。
宗远不耐地拨开,睁开双眼用不满的眼神攻克他,易州妥协地把他的手放回自己胸口,“摸吧摸吧,我的就是你的·”·宗远收回目光,笑了,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磁- xing -的沙哑,“哥别装得像个贞洁烈女。”
易州没好气地拍了拍他脑袋,“跟谁学的没大没小·”·宗远就瞪着眼睛看他,僵滞几秒,易州也笑开了,“我可没有,出门别把罪责怪在我头上。”
还有别的通告安排,宗远跟易州没腻歪多久就赶去了机场,这回易州没送他,宗远也没多想··等下了飞机看见白临分享的几个最新消息,皱起眉头··——远哥,这是你吧·白临圈出来的是一张偷拍,被营销号传播疯了的照片,附上对易州- xing -取向猜疑的文字。
照片里的自己被人刻意p照虚化了,看不清身影,只能看到易州搂着一个男人,头凑在身边人的脖子处,眼神温柔动作亲昵··营销号下一片骂声,大多都是在骂营销号瞎来事的,捕风捉影胡乱猜测,易州的粉丝战斗力十足,所到之处几乎寸草不生,评论区一片戾气。
发文的营销号却并不为此困扰,反而因为得到了关注乐颠颠地另发消息说后期会有更多猛料敬请期待··这种底气十足的发言让一小部分人心思动摇,开始隐隐质疑了。
这不是个好兆头,宗远却没时间去关注,藏着心思去参加活动,等近四个小时的录制结束,宗远再点开社交软件,便看到更多营销号发出易州和不同艺人亲近的照片,其中不少都曾试图和易州捆绑炒作而被易州一脚踢开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早上起来被营销号吓得觉都没睡好,现在放这么多照片出来,就是想证明我州哥魅力无限不说了,我要去睡回笼觉了·——世上男女千千万,州哥对象占一半·——楼上这个口号我听过,这两年州哥改邪归正了,没想到还能再次看到这句话,哭了。
——不得不说,州哥跟谁走一起都不会被人压下风头,爱了爱了·——路过,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美男,没想到我爱豆也在其中,emmm……·事态好像有了转机,宗远松了口气,提了半天的心稍稍放下,冷静想了想,对自己出现的那张照片被人刻意抹去身份有些想不明白。
面前像是被铺上了一层纱,迷迷糊糊有双手推着他往前走,而那双手……·宗远一路到酒店都没有出声,白临也在旁边尽量不发出半点动静,酒店浴室里冰凉的水浇上头把宗远冻得一哆嗦,意识瞬间回归,扭动开关调试水温,脑海里有了个不太成型的想法。
陆兴言没听齐高阳安排将自己一次踢下台,齐高阳不可能善罢甘休,那有什么能扰乱自己让他一蹶不振呢·只有易州··作者有话要说:专栏古耽文案放上啦,看上的话给个预收哈,谢谢各位老板~·《穿书后成了废物魔尊》·文案:·菜且怂魔尊 x 刚直硬仙君·官逍穿书成了东稷蛮荒吃人饮血的大魔头,本想过一把无敌反派的瘾,却不料没学会高深法术。
不会飞不会打,手无寸铁连法器都不知道放在哪,每天心惊胆战被迫拼演技··路过东稷蛮荒的小仙子们个个眉清目秀,手下小崽子时不时掳个过来送给他开荤,官逍一个也不敢尝,硬着头皮挥挥手:“平庸姿色。”
直到…五花大绑的小仙君被送来,手下人说这个身上仙气薄弱,半点仙术也不会··官逍半阖着的双眼瞬间睁开,跃跃欲试··夜里,小仙君手一抬缚仙绳转移到了官逍身上,他恢复仙风道骨的模样一把衔住官逍的下巴,笑得如沐春风,“你说本仙君看起来滋味不错”·被捆成一团的官逍这才认出面前的是上天道第一武神君,滚到角落梗着脖子嘴硬道:“本尊看走了眼,上万年的老东西哪能嚼得动。”
“呵~”苏毓泽不怒反笑,“你不来啃啃,怎知嚼不动”·看着一步步朝他走近的身影,官逍头皮发麻,说好的什么仙法也不会呢·第63章 他好像笑了·他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易州其实看见的时候就该明白吧·如果是齐高阳的手笔,他没有必要放出那么多照片来证实,越多的信息越容易分散人的注意力,倒不如...盯着一个地方下猛料。
齐高阳知晓他和易州的事情,所以最初的信息一定是齐高阳放出来的,那么后来呢,后来下午疯狂铺盖整个网络的照片,是谁在推动·温热的水打- shi -他的头发,淋到□□的躯体上,三月的夜晚气温还很低,没被热水照顾到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心里的那个方向,他不愿意去深思。
宗远转去A市的那天天气特别好,阳光撒在身上暖洋洋的,宗远靠在车里出乎意料地平静,本以为到了这一天会兴奋激动难掩,却没想到会像现在这样内心毫无波澜··白临开着车,若不是怕出交通事故,都想抖腿彰显自己的好心情,哼着小调俨然比正主还快活的样子。
黑色商务车停在天元娱乐的门口,聚着不少报社媒体蹲守在附近,见到宗远下车纷纷拥堵过去拦下他,话筒戳到了他的嘴边··宗远被前后夹击没有闪躲的余地,耳里听到四周人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
·“宗远请问这次和天元娱乐合约到期还有续约的可能吗”·“网上有很多爆出你和天元娱乐不合的消息,是真是假呢”·“最近易州同- xing -恋事件照片里的男主是你吗”·“......”·宗远被挤地站不稳身子,始终没有开口,白临靠着一己之躯闯出一条狭窄的缝隙带着宗远往里走。
身上被作恶的手摸来摸去,宗远冷着脸拂开,嗓音低沉,“保持合适距离,谢谢·”·他开了口,那群人更加激动,眼睛里都释放着精光想要从他身上挖出一丝丝的猛料。
“后期要签约哪家公司有打算吗”·“听说新专辑马上就要出了,是已经找好下家了吗”·“是华尚娱乐吗还是广盛娱乐”·“你和易州到底是不是情侣关系呢”·......·宗远再次缄口不言,天元娱乐门口不远处站着的保安们丝毫没有要挪动脚步的意思,冷冷看着这场被围堵的闹剧,事不关己。
短短十几米路,走了十来分钟,脱离那群饿狼般的人群,宗远迈步走进天元娱乐的大门··会议室还没人来,宗远看了看时间,已经超出之前约好的几分钟了,他也不急,头顶的灯光一片亮堂,宗远和白临坐在皮质办公椅里,呈现放松的姿态。
齐高阳和几人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个画面,刚刚门口上演的那出他在办公室看得清楚,以为现在看到的会是带着怒气的面容亦或者是隐忍的戾气,却不料是这么平和的画面。
他低估了宗远的心理素质,隐隐有些忌惮,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宗远看几人推门而入,眉头微挑,手肘撑着座椅扶手挪了挪屁股,坐正身子··气氛尴尬了几秒,宗远并不在意,他今天来是将与这个公司最后的瓜葛谈清的,并不计较他们心底怎么想,表面上过得去也就算了。
或许是都懂这个道理,过程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谈完后双方签字按压算是和平解约··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几人离开会议室,齐高阳没急着离开,宗远看向对面的人,手腕随意地搭在桌面上,也没挪动脚步的意思。
齐高阳看他这姿态,笑了笑,“好歹合作了好几年,突然让你离开,还有些不太适应·”·“不适应,所以临这个时间,还要送我一份礼物”宗远对他客套的话听得耳朵腻,带着嘲讽道。
齐高阳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其实如果你愿意,后期我们依然能好好合作下去·”·宗远脚蹬在桌边,椅子往后瞬间挪动了半米远,他站起身朝外走,“不用了,我从来没觉得愉快过。”
青年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框处,会议室的厚重木门再次被合上,齐高阳脸色挂着的笑意没了意义,换了张面孔一般盯着他消失的方向,“敬酒不吃·”·宗远本准备跟他谈易州的事情,但从刚刚的反应来看,齐高阳并没有要透露的意思,他便也失去了兴趣,门口还有一众媒体堵在那等他出现,宗远觉得肩膀瞬间轻了一截,毫不犹豫地踏出大门。
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对各种疑问避重就轻地简短回应,难得的亲和让采访的记者们一时有些晃神,等人上了车扬长而去,才回过神自言自语道:“他好像笑了·”·出道到现在几乎四年没笑过,综艺节目或者直播里偶有的笑意也是一闪而过,出了天元娱乐的大门,他笑得坦率。
宗远到家的时候,各种小新闻里都在提及他解约后美好的心情,粉丝们也纷纷大呼春天降临,一时之间如同过年一般,没多久话题就被顶上了热搜··宗远已经拿回了自己的微博号,长久以来齐高阳打理的微博几乎全都是宣传代言和节目的消息,几乎没有他的自拍,看起来官方又冷漠,难为了还有那么多关注的粉丝。
他看窗外树枝抽上新芽,单手撑着身体坐上阳台,以树为背景拍了张自拍,傍晚的阳光照在脸上有种难掩的柔和,他对着镜头眼里藏着闪亮的星光··宗远不会p图,现在也没有后期帮他美化,索- xing -直接把原图传上微博,附上一个句号。
瞬间手机如同被轰炸了似的疯狂震动,宗远退出微博,没看见同一时间天元娱乐也发出了宗远解约的消息,附送了两句美好的祝愿被一顿群嘲··......·易州此时正被郑淮堵在家里,大门被紧锁着,易州懒散地躺在沙发上,有些无奈地试图和面前的人讲道理,“你把我关在家里,那我的工作你来帮我”·郑淮都快疯了,他就没见过易州这么不配合的时候,抓着自己的头发叹息,“我本来一头茂盛的黑发,你看看现在,快秃了,都是被你摧残的,摧残的啊祖宗”·易州好笑道:“不是吧,苦情戏都安排上了”·见对方还是这么不上心的样子,郑淮也是无力了,“你相信我,公关部全力以赴,一定可以给你洗得白白嫩嫩,好不好”·易州脸色调侃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微沉,“我想做点别的了,郑哥。”
郑淮盯着他良久,“你还有粉丝,你还能唱歌,你再忍一忍”·易州没说话,他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横着走的时候不少,该享受的享受了,该听到的奉承追捧话也听到了,有荣誉有不堪,都齐全了,这会儿再面对那些质疑的声音,觉得挺没意思的。
“好歹你别在这种时候宣布退出乐坛,你干干净净地来,也干干净净地走,成吗”郑淮往他身边一坐,沙发陷进去一大块··易州抹了把脸,“我本来就是同- xing -恋,我一没滥/交二没强迫谁,有什么不干净的。”
这话说得没错,可冲击太大,不说路人能不能接受了,就是那群庞大的粉丝群体,都得炸了锅不成··郑淮手肘压在膝盖上,搓着手指,“你如果这么直白承认了,潇洒地消失了,你想过宗远没有,他得面对多少猜疑。”
易州沉默了,他本是打算顺势承认了自己的- xing -取向,大大方方退出乐坛从此不再站上舞台表演,做一个合格的企业家去换个广阔的天空打拼,在那么多男艺人里,没人会去着重关注一个宗远,可今天郑淮拿来的那些消息...·对方明摆着是要针对宗远,他承认了,消失在大众的视线里,可对方对宗远不会善罢甘休。
对方打得是一石二鸟的主意,怎么可能只因为他的退出便就此收手··如果不是因为今天郑淮带来的消息,他也不可能这么安分地坐在这看郑淮软硬兼施轮番表演各种戏码。
“行,我知道了·”易州想了会儿,终于松口道,“针对我的人那么多,针对远儿的却不会有几个,我给你点材料,你拿去让女强人帮我造个势。”
郑淮有些迷茫,易州这前一秒还在琢磨着宣布退出,后一秒又战斗力满满·这个人指定有点毛病·拿到U盘的郑淮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问易州却得到一个白眼,对方一边驱赶他离开一边有些不耐道:“自己回去看。”
人被扫地出门,门内传来易州冷漠的声音,“帮我谢谢女强人”·郑淮:“......”·公关部大美女如果知道你背地里就这么称呼她,迟早得提着刀上门拜访你。
郑淮离开了,易州捻起茶几上的照片,照片里是他和宗远,夜雨中黑色大伞半掩着画面,却能看出他和宗远正在拥吻··上次春晚时,他去接宗远的那一回,没想到磅礴的大雨,也没糊了对方的镜头。
这是公关部截断的照片,本来这个时候网上应该铺天盖地都是这张照片的,今天是宗远解约的日子,如果这张照片被放出来...·第64章 患难与共·解约后宗远一直忙于新专辑的事情,网络上关于易州的传闻热度高居不下,但是因为没有真正的实锤出现,所以大家都当成热闹在看,宗远作为事件中众多的男主角之一,时不时也会被胆大的记者堵在某个地方问。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易州一早就让他面对这种提问时直接咬定否认,可宗远心里有别的打算,次次都选择沉默对待,他一直都是这种态度,娱乐记者们也不会觉得反常。
只是时间久了,易州的日程被耽误了大半,宗远觉得这个形势像极了之前他沉寂的那一年,如果他们的感情被公开,如果易州- xing -取向的消息被得到证实,面临的网络暴力大概不会比去年他被传涉毒时的轻松。
曾经他想得轻松,如今真正有了苗头的时候,却觉得比登天还难··这种看似平和的发展趋势,却像个不定时的炸弹被抱在怀里,宗远不怕没有人的祝福,也不介意自己什么时候就坠入不被世俗认可的万丈深渊,但真走到这一步,他该想的已经不仅仅是那么一些了,一想到易州一身骄傲却被人无尽恶意的唾骂,便觉得浑身包裹着凉意。
谁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被恶语中伤··而这个时候他想拥抱对方的时候,却被郑淮告知小区周边都是狗仔,让他别去接触易州了··郑淮是为了他好,宗远全都明白,可在对方深陷泥沼的时候没能一起面对,不只是良心上过不去,感情上也不能让他格外煎熬。
不过短短几天,宗远内心的烦躁一层叠加着一层,像个雪球越滚越大,连白临跟着他去应付各种活动都能察觉到宗远情绪的不稳定,天天战战兢兢旁敲侧击地安抚··白临在宗远合约的前一个月就提出了离职的申请,是和宗远一起离开天元娱乐的,宗远本来让易州给他推荐去华尚娱乐一个脾气不错的艺人手里,可白临不愿意去,非说跟着宗远 有归属感,这句话让易州都吃味了好几天。
今天要去的是一家品牌商的创办十周年庆典,宗远一直代言他旗下的某个系列产品,因此受邀出席··出席的嘉宾不少,众多娱乐公司的高层领导尽在其中,见到宗远的时候个个笑容满面无比客气,面对抛来的橄榄枝,宗远都客套回应,没给确定的回音。
都是混迹多年的精明人,没人会那么直白地扰坏气氛,听宗远打太极般的言辞后递过一张名片,“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宗远接过名片一一表达谢意,对这些领导人和蔼可亲的作态不往心里记,曾经他刚出道一首歌火遍大江南北的时候,天元娱乐邀请他的姿态可比现在还低。
白临没经历过那些,跟在身边小声叹息··“刚刚那就是星娱的老总吧,手上的表都上千万了·”·“这个高层好年轻,看起来才三十岁,我的三十岁和别人的三十岁……”·每当来试探的人离开,白临都要评论一番,感叹命运的安排。
宗远听多了心里烦躁,四处探望没看见易州的身影,据说品牌商也邀请了他的··晚会即将开始,来宾几乎全部入座,宗远猜测易州不会来了,这种纷杂的场合,加上易州平日的作风,他不来也属于正常。
只是宗远有点可惜··之前一直被郑淮勒令不让他们见面,手机视频里也对这事儿提得很少,两个人看似像之前一样相处地很好,只有当事人知道有多想念对方··前两天易州在电话视频里还开玩笑,“后悔吗现在你还有退路,想不想走”·宗远闻言脸更显苍白,愣了几秒后摇头,“我没有退路。”
易州在屏幕那头笑了两声,对他一如既往地温柔,聊些趣事,可宗远心里却被种下了种子,他怕这份感情太沉重,沉重到易州想要推开他让他自保··晚会开始,主持人开场以后,他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了舞台上。
易州捏着话筒从后台走出来,台下一阵哗然,相对于普通观众而言,那些企业家们和混迹娱乐圈多年的艺人就比较淡定了··易州并不是来玩的,参与了开场的表演后才下台,径自坐在宗远身边的空位上,偏头冲宗远笑了笑。
宗远心头微动,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几台摄影机同时盯着他们的方向,宗远惋惜地收回视线,收敛起自己想要动手碰碰他的心思··易州没跟他搭话,除了坐下来时礼貌地一笑,后来一直注视着台上,没给宗远分到半点眼神。
宗远中途悄咪咪看了他几眼,得不到回应就没再打量,跟易州一样盯着舞台,只是内心是否和表面一样平静就不好说了··临近尾声时易州起身离开,宗远只当他去洗手间,可直到晚会结束身边的位置都空荡荡的,宛如他此刻的内心,也有些泛起凉意。
像极了前几年,他们在颁奖典礼相遇,彼此都没有给对方一点点的信号,像个陌生人,没想到几年以后,他们作为情侣,还会出现这个场景··宗远紧抿着唇,散场后就匆匆离席,将试图来攀谈的众人都甩在身后,朝着车库走去。
他步伐太快,白临都没赶上,被拥堵的人群阻断去路,只能看着他远哥的身影渐行渐远··拉开车门的刹那,看见漆黑的- yin -影里有个身影,内心猛然一凛,见多了那些痴狂的私生饭,宗远第一反应便是防备。
·还未来得及撤回拉开车门的手,就被人扯住了手腕,他在被拖进车里的刹那,反应迅速地用手肘朝着身后人袭击过去··宗远看着纤瘦,力气却不小,打人快准狠不留余地,身后人预防不及,骨头碰撞的声音让他闷哼一声。
“哥”宗远听出声音的主人,其实被他拉过去的时候闻到熟悉的气味大脑已经给出讯号,只是他没收得住手,减少了力道依然给了他重重一击。
易州用脚合上车门,松开宗远直接躺下了,他怀疑自己的肋骨被宗远锤断了··宗远怕有人偷拍,没敢打开车内的灯,黑暗中摸索着去碰易州的身体,“我打到哪了”·易州捂着痛处倒吸凉气,他知道宗远下手重,平时打闹都难控制,却没想到他之前对自己下的手已经是温柔中的温柔了。
“你也太狠了,刚见面就这么对你哥·”易州平躺在座椅上感叹道··宗远有些良心不安,挤在他身边坐下,“你突然出现在我车上,我以为是……”·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易州知道不怪他,缓了一些后抬手揉着他脑袋调笑道:“倘若我是跟踪狂,这会儿估计该在医院躺着了吧”·宗远否认道:“该在车库躺着。”
他是不会好心打了人还送人去医院的··易州被逗笑了,只是胸腔微颤,就引得他刚刚被打的地方疼痛几分,有些不确定道:“不如你还是帮我摸一下,是不是断了。”
宗远本来听他开玩笑还当没事,现在见他这么说也有点慌,顾不上在意有没有偷拍的人,摸到驾驶位开了车内的灯··猛然间的亮光让他眼睛不适,泪水瞬间充盈眼眶,他揉了揉眼睛,回头朝着易州走去。
易州正躺在皮质车座上,手搭在胸部以下的位置,宗远半跪在他身边,拉开他的手,轻轻按了上去··摸索了几秒,没察觉异常,他松了口气,“没断·”·易州拉住他的手臂,将人带到自己腿上面对面坐好,时隔这么久的亲密举动让宗远心跳有些加速,脑后被一只大手附上,那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以后,将自己带到他身体上。
贴合的身体让宗远慢慢放松身体,脑袋搭在他的肩上,他微微侧头在易州的耳边亲吻了一下··“我再问你一遍,哥留给你的退路,真的不走”易州声音沉沉的,带着严肃与庄重感,一字一句敲击在他心坎上。
宗远“嗯”了一声,闷在他的肩头,“你问一万遍,我也是这个回答,哥,你别丢下我了·”·易州心头微涩,之前准备好的劝慰都放回心底,抵着他的侧脸狠狠亲了一下,“这是你说的,以后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像他们这样,一不留神便会将之前全部的荣誉毁灭,没有回头的余地··既然宗远死心塌地,他也舍不得放手,就不要再为难彼此了··“我其实挺害怕,你会像郑哥一样,不让我靠近。”
宗远心内安定了许多,趴在他身上轻声道··易州笑了声,“我不会像你那样·”·宗远怔怔得陷在自己的回忆里,他预感到不好的事情便将易州推开,以为这样才是对对方最好的保护,看着对方在安全的区域里朝里张望,以此获得良心上的慰藉。
可真正当心上人深陷泥沼,自己却只能睁着眼睛去看的时候,他才觉得,“患难与共”这四个字原来才是对双方最好的选择··“我才不会像你那样好心,我会把你圈在我身边,无论我如何,你都得陪着我。”
易州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道··第65章 贪心·听着耳边易州威胁的话语,宗远却觉得像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隔了许久白临都没来,易州见宗远赖在他身上不肯动弹,笑问他:“要在车库过一夜吗”·宗远有些迷茫,又听他说:“白临今晚不会来了,你得自己开车回去。”
宗远愣了两秒,想起易州能出现在他车里,一定是白临给了钥匙,既然这样,他怎么可能还来打搅两人··宗远站起身,挪到驾驶位边扣安全带边开口掩饰后知后觉的尴尬,“白临现在都向着你了,跟我都没提一句。”
易州靠在那笑,他外套随意敞在那,里面内衬的T恤凌乱,是被宗远刚刚在身上蹭的,他也没整理,懒散地带着宠溺的目光看前面的人小声抱怨··霓虹光影随着车身的前进而不断后退,车内两人都没有声音,宗远切出车载广播打破寂静,正在播放的是一首陈年情歌,女歌手空灵的嗓音唱出的歌词却是悠悠缠绵,回荡在两人之间成了夜里最美妙的声音。
易州被宗远中伤的地方到家时掀起衣服一看已经是一片淤青,愧疚的宗远忙前忙后找到药酒握在手里,坐在墙边等他哥从浴室出来··夜晚天凉,易州没觉得冷,随意披了个薄睡衣走了出来,浑身蒸腾着热气,一低头看见盘腿坐在地上的宗远,“怎么又坐在地上了。”
宗远一米八的个子,一双笔直修长的长腿随便摆摆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可他偏偏不爱展示,回回都往地上坐,将整个纤瘦的身体窝成一团,乍然间一看还挺可爱。
对宗远来说,太大的空间反而会让他心里空落,这样坐在地上背靠墙壁,有种被包围的安全感,因为他的习惯,易州一早就将地面上铺满了地毯··宗远见人出来,默默爬起身,拉着易州往沙发走,拧开药酒的瓶盖,没找到棉签便直接倒在手上,冰凉的手贴上他灼热的皮肤,让两人都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宗远屏住呼吸轻轻揉搓,易州抓住他的手腕。
宗远抬头看向易州,眼神里带着疑问,易州扬唇道:“你像是在对待一块易碎的玻璃,不用这么愧疚,下次遇到潜在的危险,还是应该不留余地·”·“嗯。”
宗远应了一声,再涂抹时就没有那么小心翼翼,易州拧着眉,目光柔和地看着身前蹲着的人··受伤的易州歇了去折腾宗远的心思,涂完药后去书房处理工作,宗远没急着洗漱睡觉,翻出之前的稿本涂涂改改。
易州之前给他的那段曲,他有了新的灵感··易州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是凌晨,看见客厅亮堂的灯光,扫视一圈后才在沙发前找到入神的宗远,他正戴着耳机沉醉其中,下笔如飞,让易州有些好奇。
挪步到他的身边,微微弯腰看过去,宗远双腿膝盖撑着稿本,不能抖腿便微微晃脑袋找节奏,纸上的字密密麻麻,许多被划掉的痕迹,一个字都能反复斟酌许久··头顶的灯光被人遮住都没让他回神,易州干脆坐在他身边慢慢看他逐字逐句琢磨的过程。
十几分钟过去,宗远翻页,余光突然看见自己腰边多了一只腿··他顺着腿的线条朝上看,易州伸手揭开他的耳机,“这么久了耳朵不疼”·宗远练歌的时候常常一练便是一天,耳朵早就适应了被这种摧残,摇摇头,“很晚了”·“很晚了。”
易州看看腕上的表,回应道··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宗远目光灼灼,没有半点困意,“哥,你教我跳舞吧”·易州之前答应过,如果他进决赛,他就会给他当助唱嘉宾,伴随着网上对易州反复的传言,他有预感,这种机会不多了。
“跳舞”易州反问··宗远举起手上写满文字的纸,“我填好词了,唱这首吧然后,咱们跳个舞·”·易州没想到他这么惦记同台的事情,摸着他脑袋笑问:“你就这么能确定能入决赛”·《声声入耳》录制的十期,第一场的七名比赛嘉宾如今已经被挑战歌手换掉了四个,中间还有很多挑战歌手成功后又被别的挑战歌手淘汰掉,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宗远眼睛里像是藏了星星一般闪亮亮的,“确定·”·“专辑十二首新歌,我已经唱掉了十一首,下一期录制再唱一首,我就没有新歌可以唱了,哥的这个,能不能决赛唱”宗远掰着指头跟他算。
易州伸手,宗远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将自己手里的本子递给他,之前填的词全被他推翻了,这首曲子热烈与平静相结合,掺杂在一首歌里有种别扭的融合感,却能让人记忆深刻,宗远曾经以为这首曲子弹奏的是战争,在无尽的杀戮后归于血流成河的平静,可今天在车里听到那首陈年老歌,他像是开窍了一般。
易州的这首曲子不是杀戮也不是战争,是爱情··所以他将之前填好的词全部撕掉,从头开始写··易州刚刚已经看了大半,现在拿到手里慢慢细品,说不满意是假的,之前宗远提交给他看的几次填词都被他退了回去,他不想直白地告诉宗远他想表达的是什么,他希望有一天宗远能够从中听明白。
所以他不着急,他一直在等··如今终于等来了宗远这棵百年铁树开花,总算走到了正题上··“让我助唱,又要用我的曲子,远儿,你给哥付多少酬劳”易州细细看完一遍后,偏头问他。
宗远也被这个问题问傻了,他哪里做过谈价格的事情,也不知道市场行情,只是之前听郑淮提过易州很贵,拍摄一个代言都能抵自己几个的地步,可郑哥也没说具体,含糊而过他当时当笑话听。
“我们,还用谈钱吗”宗远反问··易州被逗笑了,“亲兄弟也明算账·”·宗远遇到难题了,想了想把自己口袋里的钱包掏出来全部塞到易州手里,有些犹豫道:“够吗,我所有的卡都在这了。”
易州哭笑不得,从来只听说老攻给媳妇上交钱包的,哪有他这么傻直接交出全部家当的人··易州颠了两下,将钱包放到玻璃桌面上,恶趣味道:“不够,你也知道,我一首歌的销售额...”·宗远在天元的时候确实也赚了些钱,可据易州所知,他除了买房买车,其余的大部分钱都捐给了医疗机构,宗远的父亲是生病去世的,当时家里钱不够,耽误了治疗没能让父亲安享晚年,这是他心头的一个过不去的梗,后来他进入娱乐圈泡在金钱里,却没忘了把自己大部分的所得都捐出去,他试图拯救几个家庭,帮着别人留住家人的生命。
宗远向来这样,面上无论多么冷漠,心底总是热乎乎的在替别人着想,哪怕对方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想到这,易州的眼神温柔了许多,在宗远失望的目光里,弓下身子冲他轻声道:“不如,你叫我一声哥哥,钱的事情咱们都抵消了。”
宗远脸阵阵发烫,易州刻意低沉的嗓音带着他无法抗拒的诱惑,在安静的屋子里更显磁- xing -,这个条件对他来说太友好,可他有点叫不出口··在床上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腻歪过,毕竟是个大男人,撒娇一般的叠词叫出口太引人遐想,宗远舔了舔唇,蠢蠢欲动却又有点开不了口。
易州知道他脸皮薄,继续怂恿道:“只叫一声,我都没听过你这么叫过我·”·宗远嘴唇张合几下,没有声音吐出,他只得无奈商量道:“别了吧,要不换个别的”·易州摇头,他对爱人的称呼有种难言的执着,只是想想都觉得格外美好。
“你不喜欢这么叫我”·宗远想了想,其实也不是不想,只是有点不适应,索- xing -咬牙叫出来,“哥哥”·易州瞬间像是被戳中了笑点一般,脸色的笑意都收不回去,“我本想着你会羞涩点叫出来,可万万没有想到,你会这么一句好像下一秒要把我吞下去。”
宗远被对方感染了笑意,也趴在他腿上笑起来,声音悦耳动听,听得易州都有点晃神··他平时笑容都少有,更别说这种干净清脆的笑声,仿佛回到了宗远十八岁那年,他坐在电子琴前和自己讨论创作的歌曲,讲述灵感的来源千奇百怪时,他也是这么笑的。
宗远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寻常的表现,还惦记着歌曲的事情,“我叫也叫了,哥答应了”·易州无奈,点了点头,“我还能骗你不成,尽管不是很满意,多叫几次适应一些,说不定能比较合我心意。”
宗远得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嘁”了一声,“想听好听的让别人叫去·”·翻脸不认人的本事倒是挺娴熟,易州开玩笑道:“你这拔X无情的态度,莫不是忘了助唱还要我本人亲自上场”·宗远脸色有些好看了,他瞬间收回不耐的态度,礼貌又乖巧,“表演和舞蹈的事情,还得麻烦哥哥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叫得软了许多,易州很满意··第66章 风雨“同舟”·A市··齐高阳正搂着小女明星亲热,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扰地一惊,扒开小女生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起身朝手机的方向走去。
来电显示让齐高阳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床上巴望的小女明星,推开门朝外走去··落地窗边,他俯瞰整个A市的繁华的夜景,被耽误好事也没表露出来,接听电话问:“怎么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齐哥,之前咱们买版权不肯卖的那小子,今天不见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有些焦灼,“我总觉得心里慌·”·齐高阳思索了两秒,“你查了吗”·“查了,S市都翻了一遍,连个人毛也没找到。”
那人回答道··齐高阳蹙眉,“是不是怕事躲起来了,他命根子还在咱们手上,能出什么意外”·“我也是这么想,可是总觉得心里瘆得慌,要出事的感觉。”
那人声音有点虚··齐高阳不屑和这样的怂货来往,偏偏这个事他参与其中,只能给对方好脸色,不然一条船上的蚂蚱,起了内讧对谁都不好,“没事,我让人探听一下,那人年纪小还宅,没多大胆子,你把心收回肚子了。”
“齐哥...”·“就这样,要我说你别那么心虚,一点儿小事都给你吓成这样,还指着怎么赚钱发财·”齐高阳打断道,“那人势单力薄,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安心吧。”
被齐高阳这么一通教育,电话那头的人也觉得自己太胆小了些,连连附和,“齐哥说的是...”·挂断电话,齐高阳也没了回房间继续和小女明星缠绵的心思,推开卧室门让人收拾好滚蛋,自己坐在客厅点燃一支香烟,白烟袅袅看不清他的面容,小女明星还准备再凑近说什么,他挥了挥手,便作罢离开了。
出了别墅,那小女明星朝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老流氓,该摸的摸了,该看的看了,连个准话都没有,狗东西·”·......·宗远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倒不是昨晚两人奋战过,而是关于新歌琢磨到了天快亮才和易州睡下,好一阵子没这么熬过夜,睡醒了也有点缓不过神,脑袋还有些迷糊。
他踩着脱鞋下楼,没看见易州的身影,厨房的锅里蒸着热菜,他随便糊弄了两口填肚子,从冰箱拧开一瓶牛奶边喝边朝着地下室走去··易州家的地下室面积不小,单独辟出来了一个健身房,一个练歌厅还有一间宽敞的房间,宽敞的房间里整面墙的镜子,用来练舞再好不过。
他本是准备去看练舞房的,没想到路过健身房透过玻璃看见易州正在里面,上身未着寸缕,肌肉线条明显,皮肤上布满汗珠,胸口下方昨天被他锤出来的淤青还未完全褪去。
宗远推开门走进去,易州回头看见他动作没停,“睡好了”·宗远“嗯” 一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翘着腿慢慢品着剩下的半瓶奶,看起来格外惬意。
易州看他这享受的姿态,“要不要也一起动一动”·宗远摆摆手,“不了,等会该吐奶了·”·易州也不勉强,只是嘲笑他之前引以为傲的腹部肌肉线条又快要九九归一了。
宗远不被他的话所激将,在旁边看他运动,仿佛自己也得到了锻炼似的··过了半晌,易州额头上的汗水都能直接低落到器械上,他才停下休息,从旁边的柜子取出一条毛巾擦了擦汗水,搭在肩上冲他道:“去隔壁看看”·宗远的目的地便在隔壁,闻言点点头站起身,跟着易州一同往外走。
两人没先去练舞的地方,而是去了录歌的小房间,房间不大,摆上各种乐器后显得有些拥挤,宗远随便在琴键上按了两下··“这里本来准备弄个小影厅的,我不爱看电影,就搞成现在的样子了,乐器都是好的,有几个音还没调,你用的话自己调一下。”
宗远点点头,虽然这里的房子都是独立存在的,正常情况不会干扰到别人,但乐器的声响带有穿透- xing -,平时在楼上弹奏的时候他还是会担心打扰到周围人,这个小房间就正好满足了他的需求。
从练歌的房间出来,两人又去了隔壁,说这里空荡不是假的,除了一面墙的镜子,这里连把凳子都没有··易州看他时不时扫两眼镜子欣赏自己得天独厚的美貌,伸手在他头上撸了两把睡醒未打理的呆毛,“我这两天还有些事情,后天跟你排舞,正巧这两天你试试看新歌。”
宗远点点头,曲子是易州一早录的,歌词也是昨晚才填好的,还没融合过,许多地方应该需要修改,“好·”·说完一系列的安排,宗远和易州上了楼,易州却没急着去冲澡,朝他问道:“之前的合约到期,后面有没有看好的公司”·宗远被天元娱乐的霸王条款合同坑过,也在之前的合约上栽了跟头,现在心里防备更甚,几乎没有再考虑下家的意思,他摇了摇头,“没有看到合适的。”
易州闻言并不意外,扬唇笑了笑,“等着·”·宗远目送他进了书房,站在原地没挪动脚步,过一会儿易州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份文件,递到他的面前,“宗先生,我代表同舟文娱向你发出邀请。”
宗远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打心底里觉得易州不会害他··“你先看看,我去洗个澡·”易州正经没过三秒,把合同塞到他怀里,甩着毛巾去浴室了,没多久,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宗远这才回神,低头看自己怀里的那份文件,是一份合同,外加一份公司介绍,封面上鎏金的字体写着“同舟文娱”,他没急着打开,走到沙发边坐好,把合约放到一边,打开那份公司简介。
外表高大上的公司介绍翻开后让宗远有些啼笑皆非,作为一家娱乐文化公司,签约的艺人为零··这家刚建立没多久的公司是挂在华尚集团名下的,无论把介绍写得多么高端大气,业务内容写得多么广泛,可宗远一眼可以看出重点,经纪人目前也只有郑淮,看起来实在是简陋而单调。
放下公司介绍,宗远又拿过那份合同,合同的内容不同于之前签约天元时的那么多陷阱,几乎所有的合约内容都是在向他示好,给与了他最大的宽限与自由,实在是...·宗远有些无奈。
等易州从浴室出来,径直走向宗远,在他旁边坐下,“考虑地怎么样”·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宗远摸着下巴,面色凝重,“这家公司太小了,刚刚起步根本看不出未来发展的方向,与我而言风险太高...”·易州静静听着,“还有呢”·“还有就是,我找不出半点有点,除了合同对我的有利意外...”宗远停顿了一下,“只有这家公司创始人让我比较有兴趣。”
·易州这才反应过来宗远半晌都在铺垫试图调戏他,松了口气,凑近他耳边冲人低声诱惑道:“签吗,宗先生,签完人就送你了·”·宗远微微偏头,两人脸部相距不足十厘米,彼此的呼吸都能感知到,他单手拧开笔盖,在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大名。
他合上合同,递回到易州怀里,“签完了,人怎么送”·易州搂住他的腰往自己身边猛地一带,贴合的身体释放着热度,他亲吻上对方柔软的唇。
......·外人不知宗远签约的是不知名的小公司“同舟文娱”,只听消息知道是华尚的公司,都表示不出意料··华尚娱乐的实力比天元好太多,毕竟还有整个华尚集团做后援,之所以天元娱乐和华尚娱乐能成为死对头,大多原因是双方的艺人气场不合,之前发生过很多乌龙事件,久而久之两家就水火不容。
网上小道消息说宗远签约了华尚,听起来简直就是在明晃晃打脸天元娱乐,粉丝们知道许多自己偶像在天元娱乐受到的不公平对待,一边群嘲天元一边不忘去华尚娱乐官方微博下举起呐喊善待宗远。
华尚娱乐也很懵啊,管理官博的小姑娘都快怀疑人生了,宗远啥时候签约他们公司了怎么公司内部一点风声都没有·小姑娘四处询问,几乎没人听说这个消息,看着官方微博里越来越热闹的评论区,众人陷入深思。
本来易州一声不响地解约这个事情已经足以让他们伤心很久了,这会儿被误会宗远签约进来了,情绪起伏太大像是坐着过山车,再多几回人的精神状态都该不好了··正巧华尚公关部的姐姐路过,小姑娘再一次求证,对方对上小姑娘期待的眼神,无奈摇了摇头,小姑娘失望极了。
“那怎么办啊,微博里都快炸了·”小姑娘对公关部这个姐姐格外依赖,平日里发出的消息大多来源于她,这时便忍不住询问··女人摆了摆手,“没事,就任由他们想象吧,毕竟某种程度上,他们想的也没错。”
小姑娘听不懂女人的言外之意,只收到了“放任不管”的解决办法,礼貌地道谢后离开了··被易州背地里称作女强人的公关部经理看着小女孩失落的背影,品了口手上的咖啡,咂了咂嘴,“果然这两人都是祸水,正好凑一起,谁也不算祸害谁。”
她嘲讽完,悲伤的情绪不觉涌上心头,本以为易州走了她从此以后摆脱了大麻烦,谁知道集团总部告诉她以后同舟文娱的对外维护也由他们负责··她的命太惨了·作者有话要说:女强人:我太惨了,我逃不过易州就算了,我现在还逃不过他们一对儿呜呜呜·感谢小可爱 ladada 投的地雷~·( ^3^ )╱~~·第67章 想开演唱会吗·宗远签约的事情掀起了一阵热度后,正主没有发言,大家热闹完就算过去了。
倒是天元这边出了问题,宗远解约后陆兴言没了压在头顶的石头,快乐地要起飞,飘飘然被一群小艺人恭维着去了娱乐场所,点了几个貌美年轻的小姑娘小男孩作陪,众人玩玩闹闹中也不知谁走漏了风声,各种不堪的照片流露到了网上,大家纷纷关注评头论足。
照理说网友都知道娱乐圈水深,这种消遣谈不上什么,可作为大众偶像,吃被人崇拜这口饭的,礼貌文雅的形象突然出了裂痕,难免引起旁人的不适··路人评价,粉丝洗白,不知不觉就吵了起来不可开交,齐高阳一个头两个大,忙前忙后做公关压下事件,咒骂陆兴言的粉丝们不长眼净会惹事。
本来这种小事花点钱请几个营销号和水军洗洗就不声不响结束的,他们非得咬着骂,看着像是维护偶像尊严,实际上把这件事的热度炒地火热,他不得不花更多钱压下消息。
效果甚微,接着又有好事网友挖出陆兴言本就私生活不检点的事情,附上和各种高层不同场合亲密的照片,像是一颗□□炸起一片··本还不甚在意的陆兴言也有点慌了,他和那些高层领导暧昧亲密可都是私下的事情,哪能放到台面上说,况且个个都是有家世有脸面的人,一个都不好惹,他急忙拨打齐高阳的电话,无人接听。
陆兴言管不了那么多了,匆忙开车往公司奔去··齐高阳现在哪有空接电话,他自认为陆兴言的那点儿破事私密地很,谁知道他在公共场合也这么出格过,陆兴言懂的道理他更懂,照片里的那些人大多情况可都是他把陆兴言给人送去的,出了事儿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网上一片热闹,宗远却什么也不知道,他录制完第十一期《声声入耳》后被宣布进入决赛名单,距离决赛不足易州,和易州练舞更勤了,恨不得一天拆成两天用,又练歌又练舞。
他舞蹈基础不太好,所以之前在舞台上很少跳舞,只有五周年纪念单曲他在MV里的那短短十几秒,还是练了好些天的成果,这次的决赛舞台不是MV的录制,容不得半点儿差错。
宗远紧张,易州本来不紧张的,被他情绪感染地也有些凌乱,“你别那么急,慢慢来·”·宗远一个段落跳了好多回,还是有些差强人意,“没多少时间了。”
这样的对话在这几天里反复出现多回,易州手把手教完后又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刚刚起步的公司有很多潜在问题需要打理,不然后面稍微一点风浪都得将老巢掀翻。
他处理完工作回来没见到宗远身影,便知道他那个执拗的- xing -格估计泡在练舞房都没出来过,厨房里的饭菜确实没被人动过,易州有些头疼··签约的艺人太拼命怎么办·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他回到地下室,推开门看宗远果然在卖力琢磨动作,白色T恤后背汗- shi -一大块,他像是察觉不到热和疲倦。
易州关掉音响,走过去直接捏住宗远的手臂,带着人往外走··宗远被人打断了学习不太开心,偏头准备说点什么,却见易州黑着一张脸,又把快说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哥。”
“你需要休息·”易州沉声道··每天他起床的时候身边床上人没了踪影,晚上睡觉还是连哄带骗威逼利诱地把人弄上床,白日里只要他不在家,宗远三餐都顾不上吃,瘦倒是没瘦,但好不容易养好些的胃他怕宗远又折腾出毛病来。
“我没事·”宗远道,“中途休息过了·”·“休息了不吃饭”易州闻言更气,“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又想写小日记了”·宗远闭嘴了,之前每天小日记快把他愁秃了头,好说歹说求人的态度都拿出来了才被赦免。
他乖巧了,易州把人推进浴室,转身去给他那干净的衣服和毛巾,宗远觉得没必要洗,等会还得去练舞的,洗干净一会儿又要出汗,但他现在不能违背了易州的意思··洗过澡易州热好饭菜,宗远吃完又准备走,被易州叫住,“吃完饭休息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宗远本来就觉得距离比赛的时间不长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能凭空再多出几个小时来,易州平时金口不开,一开就直接是两个小时。
“嫌短可以再久一点·”易州收拾碗筷,听出他言语中的不满,偏头看去··宗远抿了抿唇,跟他商量道:“一个小时吧一个小时就可以了,我真的没有多少时间练习了。”
“我心里有数,两个小时,休息完再睡一会儿·”易州不容置喙道··宗远坐回沙发上,没有玩的心思,便拿出词曲的稿再翻着看看,企图找出能修改得更好的地方。
易州洗完碗以后就看见这么个为了综艺决赛废寝忘食的家伙,他其实都不太明白宗远哪来那么多热情,这种综艺很容易被带跑了票,评审都是观众,专业的没有几个,再吹毛求疵地表演在他们眼中或许都没什么不同。
但这样的话他不能说,他都可以料到宗远会说:“他们能不能看出优劣我不在意,我只想把自己的作品最佳呈现出来·”·一个固执倔强又认真细致的小孩。
易州坐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抽出那叠稿纸,对上宗远那双不乐意的眼神,开口道:“我这两天和郑淮在讨论你演唱会的事情·”·演唱会·宗远在听到这三个字后心里的不爽半点没了,他在天元待了五年,没能开成一场演唱会,齐高阳不给这个机会,天元娱乐也不支持,这不仅是他那些歌迷的期望,也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我开演唱会”他问··易州颔首,“不想开”·“怎么可能”宗远立马反驳。
易州扬唇笑道:“我和郑淮商量的是在你新专辑发行后开,还有一段时间,他先帮你准备一部分,剩下的等你腾出空以后再着手处理·”·宗远眼睛亮晶晶地直点头,对这个安排满意地不能再满意了,易州看着他的表情心头微动,想不明白天元娱乐怎么能拒绝让他开演唱会的,明明就是个给点甜头都能为你付出一切的人。
有了这个好消息,宗远也不那么惦记练舞了,对易州言听计从地,陪着聊了会儿让午睡就去午睡,简直不能再听话了··易州也被他这乖顺地态度抚平了近期被忽视的失落,陪着人睡了个午觉才离开家。
......·这边的两人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同舟文娱里白临进了公司大门,看着内部的装修与设施,还有点云里雾里··前两天被远哥告知他签约的新公司后白临挠破了脑袋也没想出这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能在众多底蕴深厚的经济公司中被远哥选中呢·他在记忆里没翻出这家公司的半点信息,只能上网去搜索,竟然也没有搜到这家公司的半点娱乐消息,远哥不会是...又双叒被人骗了吧?·若不是后来在工商网站里查询到公司的信息,他真的准备报警了··原来不是神圣,是在远哥心中比神圣分量更重的州哥··那就不奇怪了··他今天怀着忐忑的心情来这家公司应聘,之前几乎抱着宗远腿说他去哪自己就去哪不离不弃,现在跨进门竟然有点紧张。
假如州哥嫌他碍事不要他跟着远哥怎么办,远哥肯定站在州哥那一边··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被告知州哥今天下午还没来,郑淮哥倒是在··他松了口气,郑哥就好说话多了,好歹是自己偶像。
应聘到入职不过是短短十来分钟的事情,快到白临不敢相信,像是进了狼窝一般,还没捂热乎就被人直接吞了··郑淮笑得一脸正义,“那么就欢迎你了,作为我们公司第一个被签约的助理。”
白临:...·“所以...远哥是第一个艺人吗”他弱弱问道··对方满脸微笑冲他点点头··白临:果然...·“我已经在找新的艺人加入我们了,经纪人的话总部过些天会先调来两个应急,目前易州和宗远的日程安排都由我负责。”
郑淮跟他介绍道··郑淮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混迹成金牌经纪人实力自然不容小窥,弄来几个艺人签约不在话下,只是他更期望于对新人的培养,所以到目前为止还在来回观望中。
最近的选秀活动不少,他看上了两个新人,正在全面调查,合适的话会尽量快地下手抢夺··白临对别的不太感兴趣,他这个人没太大的野心,跳出天元跟着宗远走已经是他做的最不合常理的事了,他听闻是郑淮当宗远的经纪人,心里安定不少,尽管相信州哥不会害远哥,可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多少还是会担忧。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那那那...我还是跟着远哥对吗”白临问道··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可爱 秋天的枫叶 灌溉的3瓶营养液~·( ^3^ )╱~~·第68章 草包经纪人·郑淮本还对白临的加入抱了些希望,现在一看他满心满脑子的都扑在宗远身上,叹息一声,到手的帮手又指望不上了。
他随意叮嘱几句,继续为了公司扩大与发展努力奋斗,放任白临在原地琢磨着刚刚郑哥的表情为什么那么悲伤,自己又说错什么了·不说宗远在家没日没夜练习唱歌舞蹈,易州也忙得团团转,公司家里两头跑,白天处理工作,晚上陪宗远练习,连亲热都不顾上,偶尔夜里躺回床上手刚朝着身边人试探过去,就被一巴掌拍开。
“太累了,哥早点睡·”·他半迷糊中疲惫的声音让易州瞬间歇了心思,咬咬牙平躺下去··忍忍吧,反正现在是他老板,为了日后自己的美好夜生活,以后这种容易让他钻牛角尖的活儿坚决不给宗远接了。
一晃到了《声声入耳》的决赛,为了比赛的公平- xing -,这次中间特地延迟了一周以进行直播,临时出的决定打乱了一开始齐高阳的计划,布置好在节目组里的人怕在直播里动手脚会出事,给什么好处也不肯点头了。
齐高阳带着陆兴言进后场时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如今心里没底,只能盼着安排到现场的观众能争口气··宗远一如既往出现时只带了白临,让一众人看着有些惋惜,网上对宗远新签约的事情议论纷纷,最后也没谁跳出来说个定数,照理说华尚娱乐要是捡了这么大个便宜,怎么会不搞个动静出来为宗远造势,可热度都炒成了那样,不管是宗远还是华尚娱乐,都像个千年老王八似的趴水底半点动静也没有。
本还想看看宗远跟来的经纪人,分辨网上那些传言是真是假的人,都歇了心思··面对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宗远面色如常,白临却两股颤颤,出门前郑哥交代这事儿只能由公司发公告,没人担心宗远会漏嘴,但白临...·白临闷着脑袋小声嘀咕:“守口如瓶守口如瓶别想套话我不知道...”·他嘴不停,旁人听不到,宗远离他近听得清晰,忍了半晌进休息室门一合便转身问他,“能稳重点吗”·白临抬头,刚刚念叨的话也记不得上一句了,下意识道:“能”·宗远:......·宗远摇了摇头,白临还是年轻了。
索- xing -白临进了房间,没了旁人目光的注视就淡定下来,坐在宗远身边憨道:“这真不怪我,本来我也没想这茬的,可郑哥提了几次,我就紧张了·”·“郑哥不提,你被人随便诓两句就把底掏空了。”
宗远偏头鄙视道··白临摸了摸脑袋,“怎么会呢,我也是长了两个心眼的...”·......·很快到了开场,休息室里主持人在台上宣布规则,决赛的投票范围扩大,不仅限于现场的五百位和随机网友四百位,而是将网友直接增加到了一千位在线评审,这个消息让齐高阳和陆兴言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陆兴言骂骂咧咧,齐高阳也坐不住了,瞥了眼身边眼眶凹陷的陆兴言,一言不发起身出去··陆兴言不关心他去了哪儿,齐高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点儿风浪都解决不了,害他如今被几个金主给了脸色,想讨好人都没处使劲。
齐高阳直接去找了节目组负责人,劈头盖脸地一顿责怪让对方脸色也不好看,负责人本就因为直播的事情忙得团团转,谁知道一转身对上齐高阳一张黑锅脸,指着他鼻子直言改了规则为何不提前告知,违约起诉一堆恐吓。
负责人拧着眉,对他也没了好态度,手一摆,“签订的合约也说明比赛规则与评审制度解释权归节目组所有,预设的评审制度里也有这一条,算哪门子违约,你要起诉就找律师,别指着我鼻子骂娘。”
从来只有齐高阳给别人挖坑的事,哪有自己掉坑里过,大庭广众被人驳了脸面,面对各种指指点点的目光,他气血上头,后悔自己意气用事··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赛制变更本就应该告知参赛选手,你这样到了关头还把我们蒙在鼓里,是不是不太合理了”·负责人讥笑一声还未来得及开口,身边又有一个人凑上来,“都说这边有热闹看,我还以为是哪方神圣,原来是齐总啊”·说话的是乐盛娱乐的经纪人,原先在天元干过几年,手下带的艺人也有两个小有名气,好不容易到手的资源被齐高阳心安理得拿过去,还反讽他带的艺人成不了气候,拿着好资源有什么前途。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正道人,互相看不起结下梁子,龌龊一件攒着一件,多得指头也数不过来时,落了下风的是如今站在齐高阳面前这精瘦的男人,转头去了乐盛,现在捧出来一个新人上了去年年度最有潜力艺人排行榜,今年资源不断拿到手软,扬眉吐气腰杆也直了不少。
齐高阳不搭理他,他却不罢休,“都说宗远现在签了华尚,也不知道天元还有没有个拿得出手的艺人,真是可惜啊”·“我天元走了宗远,还有陈远王远。”
齐高阳下颚微抬,不肯在昔日的手下败将眼里落了下风··“说的也是,当初我们共事的那会儿,你总仗着宗远在你手下扒拉走不少好处,转头把好处分给旁人,难怪宗远现在头也不回地去了新主家,这吸血的勾当哪能谁都能忍得,今天有宗远,明天还有陈远王远,后天又有张远李远。”
精瘦的男人笑眯眯道··齐高阳一口气被堵着,这人指名道姓不盼他好,当着面就敢咒他,他呕着血想挖讽他,却想不出什么由头,这人离了天元,在乐盛如鱼得水,混得人模狗样。
他有正事,没理对头的明朝暗讽,转头继续跟负责人提赛制的问题,话出口没两句,对头又笑道:“我觉得这赛制挺好,临时换评审模式合同也写了,不提前通知省的有心人作梗,最后让节目组背锅。”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话里话外都是在嘲讽齐高阳心里有鬼,齐高阳哪能由着他把这么大的一顶帽子盖在自己头上,你一句我一句对骂不停,让一群工作人员看了热闹。
负责人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听他们说笑话,转头就把两个人丢了忙活去了,等齐高阳反应过来,见着人也走了,脸色- yin -沉··从前走到哪儿都有人奉承,哪有被丢到一边招呼都不打就走的道理。
精瘦的男人看出他的心思,心里更乐了,嘴上还说着扎人心的安慰话,“你我老相识,让人看了热闹,等会走出去背后就是风凉话,以我说啊,娱乐圈都是见风使舵的人,你手底下没了出色的艺人,谁还拿你当回事,话说回来,你手里那个叫陆兴言的真是个知名人物”·齐高阳瞥了眼面前的人,只觉出口没一句好听的话,变着法儿的扎刀子,他气不过,掉头就走。
偏偏身后人还更大声道:“你也是个知名人物了怎么还出来大厅就骂街,说出去名声不好,回去好好看看合约,别当初一门心思坑艺人,现在把自己埋进去了·”·齐高阳脚步更快,他现在跟人斗嘴都没了底气,心头不耐。
回到休息室看见陆兴言躺在那玩手机,嘴里的泡泡糖吐出硕大和泡泡,啪得碎了差点没呼一脸,气不过逮着人就骂,“你就不能准备准备,刚上的妆抓的头发这么一会儿成了这个样子,你就打算这样上台”·陆兴言瞄了一眼齐高阳,“齐哥出去谈妥了”·齐高阳“呸”了一声,“都是些没眼力见的狗东西,见风使舵一把好手,出门踩了个狗皮膏药勒都勒不掉,谈什么谈,直播都说了还能临场改规则”·“那你安排了多少评审”陆兴言不理会他的骂声,问道。
“三百·”他本想着,现场三百人的票已经足够了,网上还有一百多人,第一场必定前三名,今天第二场有国风圈大□□手助阵,加上前些期累积的积分,第一今晚十拿九稳,谁知出了这种评审规则。
·“才这么点儿人,在今晚这么多评审里打水漂都不够·”陆兴言唾道,“你就不能多安排点人”·齐高阳听他不满的口气,“你当我是神仙整场评审都安排来给你投票自己没本事天天惦记着靠别人,我也没见宗远以前跟我张嘴要半点弄虚作假,怎么到你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呵,你现在跟我提宗远的好,他好你怎么留不住他。”
陆兴言见不得别人拿他跟宗远比,今天这话却是激起他心头愤恨··齐高阳将凳子一踹,觉得这屋子里也待不下去了··齐高阳走没多久,有工作人员敲门让他去准备,陆兴言慢慢悠悠起身朝外走,一路上工作人员各种打量的目光,他心里窝着火,最近各种丑闻缠身,天元的公关半点使不上劲,还是靠着曾经的几个金主怕事态扩大泄露身份出手才堪堪压下去,经此一事,他越来越觉得齐高阳是个草包,什么金牌经纪人,都是自己吹出来的。
第69章 口吐莲花·这边宗远也被叫去了后台准备,易州这会儿还没来,白临看宗远时不时扫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大约摸索出来他的心思,“州哥说去公司处理个事儿就来。”
总是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谁说我等他了·”·白临差点没脱口而出你心思都写脸上的,但碍于宗远威慑力不敢说,缩了缩脑袋闭口不再提。
宗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索- xing -垂着脑袋把头埋起来,任谁也看不到他的模样··陆兴言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宗远,哪怕这人窝在角落里坐着也打眼,让人无法忽视,想起齐高阳的话心头不平,当初同在齐高阳手底就总被拿来和宗远比较,被人指指点点细说着如何如何不如他,如今宗远跟他不在一个屋檐下,没想到齐高阳还能厚着脸皮提出他的名字。
当初也没对他优待几分,现在又念着他的好,早干嘛去了,真有意思··几个嘉宾看了眼陆兴言,都没说话,闪躲的眼神时不时又去打量一眼宗远··陆兴言不知道这些人心里头是怎么想的,估计都是翘着腿在看笑话。
他表面工程做得一向很好,不似宗远在外的那种倨傲,陆兴言总是把自己的姿态在外人面前放地很低,朝着几人一一打招呼,然后默默坐到一边··有摄影老师扛着机器进来,面对镜头,有人开始互相加油打气,维持着一种积极友爱的气氛,有工作人员来请陆兴言出场,他被抽中在第一个表演,后台大屏幕上实时转播着现场的情况。
没多久,陆兴言上台,实话说发挥地并不好,白临坐在宗远身边,看了看四周无人关注,便跟宗远小声咬耳朵,“陆兴言今天斗志好像不高,看着气色差得很,估计最近被网上的那些丑闻摧残了。”
宗远脑袋还闷在膝盖上,闻言“嗯”了一声,他最近没空关注网络的消息,还是今天来时车上白临提及他才知道天元遇到这么一个大新闻,拔出萝卜带出泥。
“远哥看出来了”白临问··宗远抬头,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握,“我又不瞎·”·平日里陆兴言录制综艺,齐高阳都跟看儿子似的一路尾随,今天连人影都没见着,说没内乱他都不信。
白临缩了缩脑袋,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太愚蠢,挪开视线继续看大屏幕··画面转到台下的观众,一部分泪眼婆娑,一部分一脸茫然,仿佛在说:“就这”·陆兴言下场,第二个演唱的歌手离开,第三个也跟着去准备,又有两个忙着补妆,一时之间竟然只剩下宗远和白临两人坐在房间里。
陆兴言刚刚也看见了台下观众的反应,知道自己被情绪干扰了发挥,但表演已经结束无力回天,回到休息室见其他嘉宾都没了踪影,干脆也不装模作样,坐到宗远身边,“你这么对付我,有意思吗”·宗远双手揉了揉太阳- xue -,“你是被迫害妄想症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陆兴言惊讶于宗远竟然还口,按着他从前的- xing -子来说,这会儿他应该是当做没听到的,“一离开天元,就这么回头咬我一口,你还真是个- yin -暗小人。”
“我是没多坦荡,但你不能把什么都归结到我头上·”宗远偏头看向他,“我还没到敢做不敢认的地步·”·白临在旁附和,“就是,我们远哥那么忙,哪有空惦记着去坑别人。”
陆兴言闻言脸色变了变,“只有你看我不爽·”·宗远没了说话的耐心,白临接了这个活儿,跟他斗嘴道:“看你不爽的人多了去了,你又不是毛爷爷,还能谁见谁爱吗,出了事不想想自己干了什么事,反倒怪别人了,谁知道你睡的那么多老男人身边还有多少个想给你皮扒下来。”
这话说得太直白,简直就是把陆兴言的脸皮拽着往土墙上蹭,陆兴言直接倾身就想动手,宗远坐在中间手疾眼快把白临往身后拉了一点,“你又想出新闻了”·“我又没说错,你自己半夜也反思反思啊,天黑了就知道上/床两个字吗”白临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跟陆兴言结下过梁子,把人气得面红耳赤依然梗着脖子不罢休。
陆兴言被白临不依不饶地刺激血冲完脑门反而平静了不少,反驳道:“你以为你跟的人又是个大善人答应捧红我回回把我推一边,抢我的代言压我的专辑可从来没手软。”
白临呸了一声,“答应捧红你的是齐高阳,关我家远哥什么事,带你上节目捆绑销售耽误了远哥发挥我们还没嫌你恶心呢,我们远哥又不欠你的,都是签约艺人提携后辈还能讨着一声好,在你这种白眼狼眼里狗屁不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见你。”
宗远侧目看了眼白临,脑袋里琢磨着他是不是报了什么补习班,怎么嘴巴今天这么毒··“还有你说抢你代言真是搞笑了,你什么时候还有代言你的都是齐高阳死皮不要脸跪在品牌商面前,跟人家求爹爹告奶奶把远哥换成你,你还当那是你应得的;你以为远哥为什么一年多出不了专辑,还不是你的三张专辑没一个能行的,公司压着远哥怕他抢你风头,最后年底评选还得靠远哥救场,你这人血馒头吃着还嫌没配小菜,自己没事照照镜子看自己值几斤几两吧”白临一口气吐槽完,像是被谁掐着嗓子靠回去深呼吸半晌。
宗远从头至尾没说话,听着白临口吐莲花觉得他要是平时胆儿再肥一些说不定能当个挺出色的经纪人,至少在嘴巴上不会占了下风··陆兴言出去的时候易州正进来,宗远一改先前的面无表情,冲门口处的来人露出一个笑容。
易州收获到宗远的笑脸,眼里的目光也柔和不少,跨步走进来坐到他身边,手习惯- xing -搭在宗远身后的沙发背上,“上台没”·宗远摇头,“我排第五个,现在到第三个了。”
陆兴言无意中回头,看见平日里对谁都是高冷模样的宗远此时嘴角上扬,眼里只能看着他面前的一个人··“看来我来得不晚·”易州话音刚落,郑淮也跟了进来,冲宗远笑道:“易州一路催着我快点,恨不得我能下车扛起车轱辘跑。”
宗远忍着笑,白临直接笑倒在沙发上,易州也是一脸无奈,直感叹郑淮开车太规矩··易州和郑淮的来临一扫之前陆兴言带进的晦气,没多久就到了宗远上台,易州拍了拍他的肩膀,见房间里没外人,在他耳边小声道:“男朋友加油,表现好回去给你奖励。”
宗远耳尖微红,在郑淮和白临八卦的目光里匆匆离开··易州又往沙发上懒懒一趟,翘起二郎腿脚尖抖动,冲身边两人道:“你们这么好奇,干脆凑一对得了呗。”
白临和郑淮互相看了看对方,只觉鸡皮疙瘩爬满后背··咦,他们对男人可没兴趣··后台气氛尴尬没多久,老李从洗手间回来,看着易州还诧异了一下,刚准备说话,易州食指放到嘴边朝他“嘘”了一声。
大屏幕里正在播放着宗远的表演,这首他前几年发行的歌再次被翻唱,又多了几分岁月磨砺后的稳重感,他本就在高音上运筹帷幄,舞台表现力又强,将整个作品完美地呈现在人前。
老李坐在易州身边,点了根烟,又分给易州,易州摆了摆手,等会他还要给宗远助唱··“后生可畏·”老李见他不接,把烟盒揣回兜里,“你这个...弟弟挺有能耐。”
难为老李半天想出这么个称呼来,易州嗤得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炫耀,“那可不,我眼光好·”·老李看他毫无烦恼的得意模样,干脆转移话题,“你这么多天就露今天一次脸,是准备自己把自己雪藏了”·易州笑,“我现在当了老板,当然要一门心思为了签约的艺人努力奋斗,抛头露面的事以后就少了。”
承认了自己想隐退的事实,还不忘明里暗里显摆他签下了宗远··老李咂了咂嘴,半句话都得带上那位一嘴,真是年轻人做派··宗远下台没多久,单人表演结束,统计票数的期间,大家回了休息室换装,十几分钟后,每个房间的屏幕已经呈现了第一场的比赛结果,宗远排在第三,第一的是一个老牌唱将了,这个结果不奇怪,让人不能接受的是陆兴言竟然排在第二。
他浮躁的表演压了宗远一头,不仅宗远粉丝接受不了,甚至路人观众都忍不住提一句··直播弹幕刷新飞快,负责人看着各种嘲讽节目组“黑幕”的言论,想压都压不下去,直接揪住旁边负责统计数据的人道:“现在,立马,把评审给我换掉一波”·齐高阳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他还当这人只动动小心思,如此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可现在这种难收场的局面,半点职业- cao -守都没有,也不看看自己手里的艺人还能不能当得起他这么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可爱 暧不予 灌溉的10瓶营养液~·( ^3^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第70章 与你·得了这么个名次,宗远却没什么不满的心思,他盯着更衣间挪不开眼,易州一推门出来看见的便是这么一束灼热的视线,忍俊不禁,“这么看着我,像是忍不住想在这就给我扑倒的感觉。”
宗远被调侃地耳根微红,却依然看着他,眼里忍不住的兴奋,易州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心疼,走过去摸了摸他脑袋,“天塌下来哥都不会跑,今天肯定陪你上台。”
“好·”宗远应道,“等会哥一定要出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哪怕过去了□□年,宗远依然对被临时抛下这件事心有余悸。
“如果是半年前,我也许还能助你拿个冠军,可惜现在被骂多了,路人缘都差了·”易州笑道··宗远不甚在意,“那就不拿冠军·”·他从头到尾都不在乎自己名次,在乎的不过是决赛台上能和易州同台而已。
看直播的观众们还在各种嘲讽与声讨,新一轮的助唱赛环节已经开启,根据上一轮的排名从后到前依次表演,宗远拍在倒数第三个,不急着出去··在休息室又磨蹭了好久,两人才慢慢悠悠回到等待室,这回的人比刚来的时候多了不少,甚至有个歌手还请来了整个乐队,挤在一间屋子里格外热闹。
易州和宗远进去的时候大家的视线挪到两人身上,那个乐队看到易州格外开心,凑上去拍了拍易州的肩膀,“你也舍得露面·”·“旁人请你真难。”
另几人纷纷插嘴道··七嘴八舌地易州应付起来竟然也有条有理,宗远听着大概上他们上次的巡回商演想请易州去当个嘉宾,请来请去都没请着人,若不是知道易州- xing -格,估计都得认为自己被对方拉进了黑名单。
宗远看他们聊地开心,自己挪步到一边坐到老李身边,老李看了他两眼突然开口问道:“易州公司现在就你一个艺人”·宗远点了点头,“嗯,郑哥还在物色新人。”
“那我得给你们介绍个人了,她你也认识,前几期还来过这个舞台,年纪轻资质不错一腔热血喜欢舞台,还没签约公司,要是让她去易州那她肯定乐意·”·老李言语中对那人满满的赞扬,宗远迟疑了两秒,问道:“你说...阮姗”·老李一拍巴掌,“哟,你天天一句话不说,我还当你什么都不记呢”·宗远有些尴尬地垂头,他确实在公共场合话不多,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我晚点转达给郑哥。”
他应下来··老李也觉得自己做了件两全其美的事儿,乐滋滋地嗯了两声··没多久房间里的人又换了两轮,工作人员就来通知宗远准备上场··易州偏头看了眼宗远,宗远紧抿着唇显得有些局促,他便冲人挑眉笑了笑,无言安抚。
两人站在入场口,展览板遮住了两人的身影,躲在这处- yin -暗地方,易州抬手帮宗远整理耳麦,细致地将他的头发又往后捋了捋,准备拍他肩膀,想了想又收手挪向他手臂处轻轻捏了一下,唇口张合冲他道:“合作愉快。”
·宗远看懂了,唇角微扬,“合作愉快·”·舞台工作人员在一片漆黑里把钢琴搬上舞台,全场静悄悄地仿佛能听到身边人的心跳,当第一束灯光落在舞台上时,宗远迈步走了出去。
他扶了扶耳边的麦,走到钢琴边,指尖轻点了两下,乍然的乐器声响打破了全场的寂静··宗远一撩衣摆坐在水晶砖一般的凳子上,他身着银灰色的上衣坐在洁白的钢琴上显得平和而美好,指尖走动,他迟迟未开口,直到酣畅淋漓地弹奏了半晌,一个男人的声音穿插进了这段优美的弹奏声。
不是宗远开的口,众人把目光挪向舞台的入场口,一个高大人影出现,易州含着笑意,握的话筒不是平日里惯用的那个,他目不斜视,一步步朝着宗远的方向走去··台下有些许的躁动,无论多久没有见到易州,无论有怎样的流言蜚语,都挡不住他出现的刹那,洒满整个舞台的星光。
可如今这带着光辉走出来的人,眼里唯有钢琴旁醉心弹奏的那个人··易州少有这么温和的歌,但他声音浑厚,唱起柔情的歌词更突显浪漫,惹得现场亦或者是蹲守在屏幕前的人沉溺其中。
易州的手搭上宗远的肩膀,宗远手指未停,仰头看向他的时候眼里不自觉染上笑意··当易州的手从他身上挪开时,宗远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起身跟着他的脚步走向舞台中间,钢琴声止,现场乐队交叠的乐器声由浅入深逐渐激昂,易州拔下舞台边话筒架上的话筒顺手递给宗远。
宗远接过后便开始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合唱··一人嗓音低沉,一人高音悠扬,歌声相互交织仿若是天生便该合作一曲··在赛前不知网上谁的发言挑起了两家粉丝的争端,有人说易州七八年前担任队长时舞台把控力就超之旁人无人争辉,也有人说宗远出道多年从未在舞台上露怯半分实力的王者,两家各执一词,贴上各种照片视频为证最后也谁也赢过谁,路人只能感叹神仙打架。
而现在两个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双方各站一边曲里词里似争似抢,又好似惺惺相惜,各自使出十分的本事,没有哪一方盖过对方的光芒··这才是真正的平分秋色。
最激烈的一段歌词过去,乐队躁动的音乐没停,观众见易州和宗远纷纷把话筒卡在了舞台边话筒架上,人却朝着舞台中央走去,有些疑惑··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定格在舞台中央,台下观众瞳孔瞬间微缩,意外的惊喜扑面而来。
易州偏头看了眼宗远,他将外套脱下丢在一边,里面松垮的衬衣衣摆扎在裤腰中,黑色长裤更显他双腿修长··宗远整理耳麦的间隙与他视线相撞,易州冲他扬起一个放荡不羁的微笑。
金属乐器碰撞的声响带动起舞台的气氛,两人律动的身躯引起观众巨声欢呼,宗远见不少人已经忍不住站起身看,从未在舞台上跳过舞的他有紧张··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再这样下去不行,他迟早得因为分心而僵硬了舞蹈,余光见易州每一次抬手投足都慵懒而随意,他内心渴望成为他身边一个在旁人眼里无法替代的存在,至少得从实力相当做起。
宗远垂眸直接在舞蹈动作中拽下手指上遮掩伤疤与纹身的丝绸带,易州见他动作仿佛已然知晓意图,朝他伸手··宗远也不知内心如何想的,竟然在毫无排练的情况下直接搭上他的手,易州眼里含笑,看得宗远羞愧难当,只一刹那两人的手就分开,只是他刚刚摘下绸带的那根手指上多了个戒指,正好遮掩住伤疤上纹身墨浸刻的“yz”。
他将他纹在自己无名指上,易州便把戒指为他戴上··多年的表情修炼让他没将内心情绪的起伏透露出半分在脸上,他将绸带系上,当做眼罩遮掩住眼前的一切··临时决定的配饰莫名让宗远多出一种禁欲感,尤其是在他的手由脖颈沿着滑顺的衬衫一路到皮带处,再轻轻摩挲,现场尖叫声起伏。
舞蹈后音乐声渐歇,宗远眼前的绸带被易州揭开,他下意识地要闭眼,就见一只大手挡在他眼前,为他拦住聚集的强光··心底柔软一片,他胸口微微起伏,后背有阵阵汗意,台下还在欢呼,他缓了几秒,眼前的手挪开,他抿唇冲台下深深一鞠躬,躁动中的观众们听见他用诚挚的声音向台下人道谢,又向身边的易州道谢。
“谢谢你们,《与他》送给你们·”·易州唇角微抬,手搭在他后背上,稍稍一使劲两人朝自己怀里带,宗远下意识地张开双臂与他深深拥抱··主持人上台,两人才松开一前一后朝台下走去,一路上工作人员看两人目光灼灼,尽被他们的表演所震撼。
观众们意犹未尽,咂嘴回忆才堪堪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一首情歌·这个话题一路上爬,有人将这首歌深度解析,尽管有些难以置信,但这确实是一首情歌,一首不太寻常的情歌。
没有缠绵悱恻,没有百转千回,只有我不负初心奋勇向前,朝你奔赴而来,与你并肩而行,共看人间百态··正如它歌词里若说,·——世界颠覆或时空平移,都不能阻挡我要走到你的身旁,长路荆棘和锦绣迢迢,将与你夏吹凉风冬听雪。
二人比任何人都知道这首歌于他们而言的意义,朝着后台走的时候,宗远将绸带系在手腕上,欲取下那个戒指,却被易州执住了手腕··宗远偏头看去,易州摇头,“送给你的。”
宗远指腹在戒指上轻轻抚摸,“是我想的意义”·易州笑了声,“当然不是·”·宗远失望,却也没把戒指取下来。
“哪能这么敷衍就求婚·”易州好笑道,“偷偷摸摸无人知晓,你肯这么亏待自己,我却不愿意·”·易州却不知,台上那段送戒指的小小插曲,根本不是他口中的偷偷摸摸无人知晓,带着放大镜的观众在一次次视频的回放中收获了这个意外的刺激,在不久的以后又成了个爆炸的话题。
第71章 欢迎加入·进了休息室当着镜头又是互相商业吹捧一波,宗远没兴趣说,可面前被人拦着寒暄也不至于冷着脸就走,好不容易应付过跟易州坐回角落,老李的屁股蹭了两下又挪到易州身边,冲他比了个大拇指,“你还真是年轻人胆大。”
易州笑了声,“你不如直接说我心急气盛不知遮掩,夸得我还有点不知所措·”·“我呸,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什么时候夸你了·”老李啐了声,又挪走了。
·易州回头朝着宗远挑了个眉,好像把人气走了还挺得意,宗远哭笑不得,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看向别处··刚刚在舞台上的短短六七分钟让他到现在为止内心都无法平静,这种期盼已久得偿所愿的滋味,估计再过许久都难忘怀。
助唱环节的排名出来意味着影响最终成绩的最后一步尘埃落定,所有主场嘉宾被邀到台上,宗远上台前想了想把手腕上的绸带解下系在了易州手腕上才离开··休息室一下子空落了不少,易州看着手腕上扎地有些难看的绸带结,慢条斯理解下来又重新系好。
台上嘉宾聚齐,主持人宣布每个人助唱环节的排名,不出意料地最顶端写着宗远和易州的名字,台上人心各异,但宗远却盯着大屏幕上写在一起的姓名,微微扬起了唇角,带着难以明说的满足感。
最终总排名在大屏幕上滚动,从最后一名开始定格,依次往上,收据不断刷新,每当一个人的名字后成绩数字停止变动,就有一人后退到舞台偏后灯光未照映到的地方··舞台上的灯光闪烁越来越快,观众与嘉宾纷纷屏息盯着大屏幕,宗远一直立在原地,他名字后的数据依然在滚动,台上只剩下三个人。
陆兴言捏着手,抑制住自己内心渴望,只有他自己知道裤管中的双腿在微微颤抖,如果,只要这一次他能够超越宗远,他就能摆脱一直以来的枷锁··有一人后退,陆兴言突然不再看屏幕,反而看向宗远,和他不同,宗远现在双眸微垂,不知在思索什么,嘴边一直挂着浅浅的弧度,看起来半点都不紧张,也半点都不在乎。
突然的尖叫声,陆兴言回神,扭头看向屏幕,宗远的名字压在自己名字之上,他手蓦地松开,眼底丝丝暗意,喉中苦涩地上前跟宗远道喜··宗远此时也回过神,第一时间看的不是屏幕,而是台下欢呼的人群,张扬的笑脸,他们在叫自己的名字,再回头看见自己的名字位居榜首。
九年前的舞台上他取得冠军时他没有听到这样的欢呼声,那时少有人会为他的胜利而激动呐喊,九年后这场歌手的比赛里,他解开了两个心结··......·回去的路上,郑淮开着车,白临坐在副驾驶位抱着宗远的奖杯不停乐呵,易州揽着宗远坐在后座,宗远正好借着他的手臂作枕头。
“远哥威武,我就说这奖杯肯定是你的·”白临又擦拭了几下··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宗远不懂他的脑回路,之前大大小小各种颁奖典礼拿的奖杯不少,也没见白临这么宝贝过。
郑淮透过后视镜看宗远疑惑的神情,开口解释道:“齐高阳买票让陆兴言第一场压在你头上,白临气成了个河豚·”·宗远明白了,因为有人插手针对,他的获胜可能并不大,所以真正赢了的时候,对白临来说不仅意味着宗远的实力获胜,也意味着是对天元娱乐的一场胜仗,所以他才能这么开心。
“你跟陆兴言有仇”宗远想起休息室里时他像个爆竹似的,不禁问道··陆兴言迟疑了两秒,才张口道:“当然有仇,仗着老总的威风到处撒野,我当时一个刚转正的小员工,被辱骂了还要被警告替他名声着想。”
陆兴言傍上老总,哄得对方对他有求必应,平时行事眼睛长在头顶上,宗远都因为他被天元当驴使,却没想到白临这么个无人问津的小助理也没躲过··“恶人做多了现在不就有报应了,以我看他这回被爆艳事儿一连损了好几个助力,以后再出点什么事估计就没这么简单收场了。”
白临幸灾乐祸道··宗远眉头一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想不出所以然··“不过就他拿点肚量,自己龌龊也当别人小人之心,还想把自己遭报应的锅盖在远哥你头上,真是不要脸。”
白临说得开心,话止不住··易州闻言轻咳了一声,往边上挪了挪,宗远没了人肉枕头,侧目看了眼易州,总觉得他在心虚··脑袋里的念头一转,想起来什么,盯着易州,回应白临道:“我可不是君子,只是打击报复的事还没出手而已。”
易州被他盯地不自然,挪开视线看向窗外··宗远却不依不饶,朝着易州发问道:“哥觉得我小人之心吗”·易州无奈,被看破了也不遮掩,干脆揽住他的脖子将人带进自己怀里狠狠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你好得很,是你哥我心思不正,打击报复,成了不”·宗远哈哈大笑,顺势倒在他身上不起来了,坐在前面的白临还有点迷糊,听着两人的话云里雾里,半晌反应过来,把脑袋缩回去了。
那他刚才的话,岂不是得罪自家大老板了·这...·白临哭丧着脸,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倒霉啊·......·《声声入耳》算不上多么权威的节目,但是关注度不低,宗远这边捧个奖杯回去后一心扎进新专辑中,对外界毫不关注,连郑淮跟易州提起是都说:“宗远配合度确实高,让做什么做什么,论起艺人的乖巧程度,比你高了不止是个档次。”
易州听他这么说笑着反问:“你替我做安排的时候说我不体谅你,现在碰到乖顺的就不适应了不然我找几个刺头儿让你慢慢顺毛”·郑淮气他调侃自己,不拿他当老板,一脚踹过去让易州跳老高,“你说话就说话,动脚不沉稳,有什么事你直说,宗远是我男朋友没错,但我又不会背后告密。”
郑淮翻了个白眼,“他太不争了,一心玩音乐,我几百年都没见着这么专注的艺人了,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易州笑哈哈,“咸吃萝卜淡- cao -心,他爱干嘛就让他干嘛去,估计过不了多久办了演唱会连舞台都不愿意上了,你趁早培养新人吧”·说完易州从桌子上拿出一份文件丢给他,“老李心里藏着鬼,自己不愿意欠我人情让远儿来跟我提,不过我看了一些,阮姗能力不错,加把火大红大紫也不是不可能。”
郑淮就旁边凳子坐下翻开文件看了看,里面是阮姗出道到现在的各种记录,细致到参与什么综艺里说了什么话都有些记录,他大致浏览了一遍,合上文件道:“没想到你身边还有这么心细的助手,看这些摘出来的话挺有代表- xing -,小姑娘看得出人品不错,也不张扬。”
“远儿给我的,估计让白临整理的·”易州回答道,“不张扬未必是好事,没棱角随人拿捏·”·“像你家男朋友一样”·易州眉头一挑,有点怨气道:“远儿那叫没棱角他是太有主张。”
郑淮没有异议,想到白临那软趴趴的坐吃山空的德行,有心带他又有点力不从心,头疼··宗远的新专辑还未出就已经先红了,全因为他在《声声入耳》里毫无保留地把新歌唱了,最后还因为决赛和易州合作另加首秀舞蹈一次次上热搜,该知道的知道了,本不该知道的也被迫知道了,几乎要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与他》不比当年刚回国那首《高朋满座》的知名度低。
新专辑出的那一天销量直冲往上,两个小时过去都没有回落的趋势,大有种不破纪录不停休的架势,数据看得同行人眼红··购了专辑的粉丝们发现没有《与他》,惋惜不已,叫嚷着要宗远把这首也收入其中。
一时之间热闹非常,宗远没动静,有人发现一个新的官方号出世··【同舟娱乐:欢迎加入·@宗远】·一众人莫名其妙,宗远新签约的公司不是华尚娱乐吗,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同舟·再一翻官方号的历史,没有任何记录,仿佛是一个凭空出世的小公司,抱回去宗远这尊大佛,里里外外透出着古怪。
当成是一场闹剧的人却看见许久不曾登陆微博的宗远这时却转发回应了官方号··【宗远:不甚荣幸·@同舟娱乐】·——你们搞这么浪漫干嘛,我有种自家房子被人搬走了的失落感·——我到现在还是懵的,谁来敲醒我·——这这这是哪来的公司啊啊啊啊,我怎么一点风声没听见·——远哥你怎么能这么温柔对人家公司,你对我也这么温柔嘛呜呜呜~·......·宗远握着手机,没像以往那般直接退出账号,似乎是等待着什么。
没多久,同舟娱乐又发布第二条微博··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同舟娱乐:同舟共济,风雨与他,《与他》将在5月20日免费上架,希望大家喜欢】·宗远再次转发。
郑淮看着眼前屏幕里官方号不停上涨的粉丝数,不得不感叹宗远这个免费广告真的是大腿粗壮··——啊啊啊啊我看见了什么,同舟我州哥也来凑热闹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 Nemona 投雷~( ^3^ )╱~~·第72章 你冷静点·郑淮千算万算,把宗远的知名度利用得彻底,却没把主意打到易州身上,毕竟易州这情况,现在少出现在人前才是好事儿,网友遗忘- xing -大,时间久了就忘了探索易州是不是同- xing -恋这一茬了。
宗远则不同,他风生水起,加一把火顺便再给新专辑造势一波··谁知道郑淮不逮着易州要扒皮,易州自己凑上来了,还骚气地把微博认证加了个“同舟娱乐董事长”的名头,他什么也没发,易州的粉丝们却长了双善于发现的眼睛,一瞬间消息长了翅膀似的飞。
没多久,“同舟娱乐”“同舟宗远”“同舟易州”“《与他》 520”此类话题在郑淮有意推动下一路攀爬上热搜,热度居高不下,许多路人惊叹这是个什么阵势,默默无闻凭空出世的小公司,怎么出现热度即是旁人的巅峰。
没多久,华尚集团官方号也来凑了个热闹,华尚娱乐倒是被讨伐地瑟瑟发抖,继续当个缩头乌龟··网友们慢慢理清关系后,总算放过了华尚娱乐知情不报的罪过,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有人在嚷嚷着艺人比赛董事长助唱这应该是独一无二的一份了。
宗远的热度连着几天才褪下去,对易州- xing -取向的猜测却像是野草一般,风过又生,压都压不下去,郑淮看着这背后之人不依不饶的架势,嫌烦了直接捅出有一个大新闻。
......·陆兴言正经历着被人质疑创作能力真实- xing -的风波,不知为何像是被盯上了一般总是对他开刀,偏偏那些营销号又不明说,只是弄出一堆文章数据分析,旁敲侧击得出结论又不直接拆穿他,吊着人的胃口,他也不能真对人上纲上线地做什么。
郑淮找的营销号都是有些底子的娱乐圈数据分析大师,知名度不低,回回说话都拿证据,可靠- xing -高,所以哪怕他们只是对陆兴言近几年的作品分析,众人也能从中看出些许不对劲的地方来。
每天打开各种社交软件都有一堆前来发问的网友,陆兴言又不敢发言,生怕说了什么暴露自己,之前跟齐高阳闹了不愉快,如今又不肯拉下脸面去跟他好言好语,干脆缩在自己的房子里不露面。
只要他不承认,别人再怎么怀疑都当不了真,况且天元娱乐不会不管他,他们还要捧他去宗远当初的位置,无论是创作鬼才的定位还是舞台风格都是照着宗远来培训他的,天元娱乐现在不能抛弃他。
齐高阳怎么会不知道网络上的传言,他给易州的事情加把火对方就会把陆兴言的事情添几根柴,一副要奉陪到底的架势,哪怕陆兴言和易州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可易州牵着宗远,陆兴言和他齐高阳又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作为当事人之一,他无法袖手旁观。
再如今写歌的那个小子下落不明,到处都找不到踪影,让齐高阳不得不忌惮,只能默默收手先求个稳妥··宗远第一次筹办演唱会,预备举办在十一月十二月举办,五个城市的巡回演唱不是轻松事,他没有经验很多事上都磕磕绊绊的,白临跟着帮忙也是手忙脚乱,好在郑淮替易州策划得多,经验十足,平时抽空过来帮他看看少走许多弯路子。
其实本来可以把大部分事情直接丢给郑淮的,可宗远觉得或许这种机会以后未必还有,就想要参与其中··正好他也没有太多行程安排,郑淮不像齐高阳逢活就接,筛去许多无用的活动,留下的都是有含金量的,省功夫的同时也拉高了他的身价。
宗远一如往常搭着易州的车到了公司,易州去车库停车,他便在大楼下推开车门先下了车,一进公司们就听见女孩聒噪的声音,抬眸看去,见着一张熟悉的面孔跟个花蝴蝶似的满屋子蹿飞。
郑淮一副头疼的样子,白临也是目瞪口呆,只有一边站着个男人似乎是习以为常,安安静静在那没什么存在感··宗远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小姑娘一头扎进了宗远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小哥哥我就知道走你的路子绝对可以,我竟然进了我偶像的公司啊啊啊”·宗远被撞地肋骨都疼,伸手提住小姑娘的后颈衣服将人拉离了自己两步,“你冷静点。”
阮姗怎么可能冷静,她矜持着一早上好不容易把合同签上,就暴露了本- xing -,“远哥,远哥,你就是我的幸运神,我要回家把你供起来·”·宗远:......·“大可不必,你供易州就好。”
宗远冷声道··或许是宗远这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总算冰封了阮姗的热情,她终于意识归位,回头看郑淮一言难尽的表情,还有白临的欲言又止,甚至连她身边待了一年多的冷静的小行表情都不自然,有些奇怪,“你们怎么了”·白临衣袖中露出个指头,默默朝门的方向指了指。
阮姗扭头一看,眼睛又亮了,此时站在门边的人可不就是她的偶像,喜欢了□□年的易州··惊喜来得太快几乎要冲昏了她的头脑,唯一的清醒让他保留着不敢冲上去的理智,舍近求远直接无视身前宗远的冷淡,一把又环住宗远的胸搂着他不停跺脚,“啊啊啊啊啊好紧张啊”·宗远:关我屁事·白临:完了。
郑淮:点根蜡··小行: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一瞬间,几人内心闪过不同心思,大同小异··易州看着这一幕差点气笑了,大步走过去,眼看着自己越靠近,阮姗便把宗远环得越紧。
宗远一边接受着易州危险的目光,一边被阮姗勒得几乎要无法呼吸,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在阮姗耳边低声道:“松开·”·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阮姗激动地听不进去话,干脆把头埋进了宗远胸口,彻底断了宗远最后的念想。
得了,今晚又得脱层皮··易州走到两人身边,毫不怜香惜玉地把阮姗拉开,但阮姗这女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拽开好一段距离还藕断丝连似的拽着宗远的衣服不肯松。
“阮姗·”易州叫她··阮姗羞涩地抬头,对上易州的眼神,刹那间又挪开,“嗯嗯嗯,我在呢”·“你松手。”
阮姗闻言被蛊惑了似的松开手,宗远解脱了立马挪到易州身后,深呼吸几口··易州也顺势松开阮姗,回头旁若无人帮宗远整理身上的衣服,“你不会躲吗”·宗远真是委屈,谁能想到他有朝一日会落得被小姑娘投怀送抱躲不开的落魄场面,认亏地没回应。
易州慢条斯理地帮宗远把衣服整理好,又抚平他衣上被扯起的褶皱,拉起他的手越过阮姗往里走,“一会看不着你就给我送个大惊喜·”·宗远:“那不是喜欢你的吗”·易州:“人不是你招的”·宗远:“我也不知道是这个情况啊”·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慢慢消失在几人视线中,阮姗一脸懵地看向观戏的几人:“他们”·郑淮点了点头。
白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意思,每次倒霉催的总算不只是他一个人了··阮姗不是没听过易州- xing -取向问题的风声,娱乐圈内部也有一些知情人士,但对这种隐晦的事都尽量闭口不谈,所以她只有一个印象,却不知自己刚刚可劲抱着的是自己偶像的对象。
她是不是要成为第一个签约就被开除的艺人了...·阮姗一时之间被几重打击,已经不只是一盆冷水泼灭热情的问题了,后面还跟了几道雷··他偶像喜欢男人··他把偶像的男人强行拥抱了。
他被偶像嫌弃了··小行作为跟了她一年多的助理,不忍看她被这么打击,正准备上前安慰,就见着阮姗跑到郑淮身边,“郑哥,合同还作数吗”·......·同舟娱乐一口气签约了几个艺人,发展得如火如荼,除了阮姗以外其余的几个都是纯新人,因为郑淮事情太多,除了阮姗以外其余的艺人都分给了别的经纪人。
阮姗占了个先,做梦都不敢想易州的经纪人有朝一日能带她,仿佛大红大紫就是明天,她每天干劲十足,练歌练舞时的拼命程度和宗远相比都不遑多让··她好学且皮厚,上回把宗远抱了没被解约,惶恐了几天后发现自己处于安全环境,又探出脑袋去找宗远探讨歌曲创作,大家都说宗远的词写得好,还没出道时在国外卖的几首歌都把歌手们送上了金曲榜。
可当阮姗和宗远交流的时候,发现对方不只是擅长写词,作曲方面其实也格外优秀,只能在心底默默酸了一把:果然偶像的男朋友也不是凡人··宗远忙于准备演唱会,给阮姗的时间不多,但阮姗也不嫌弃,见缝插针地从宗远那学点东西,宗远大气,不在意被人偷师学艺,教的时候毫无保留。
一晃到了十月底,距离宗远演唱会举办的时间越来越近,宗远紧张地来回检查方案白天黑夜,郑淮也抛开了阮姗专注帮着宗远审核,宗远的粉丝们也在倒计时,期盼着那一日的到来。
第73章 一票难求·提前了二十天的售票,半分钟内几万张门票被一扫而空,抢到票的人炫耀欢呼,没抢到歌迷的唉声叹气抱怨宗远门票价太低为他们增加了许多竞争对手。
这种惋惜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宗远巡回演唱会的第一场出演,看到网上那些进场观众们录制的零零碎碎的视频,场外的歌迷们眼睛都要截图红了,把目光挪向了后几场··无论怎样都得抢到一张票·第一场演唱会正式开始时,宗远站在舞台升降机上,等待舞台灯光就位,易州靠着柱子站在一边冲他笑道:“别紧张,有问题直接呼后台,他们时刻准备着,钢琴乐器都给你搬上了舞台,你就像回家一样。”
宗远点点头,紧蹙的眉心舒缓了许多,他不畏惧舞台,却因为这种第一次而不适应··他每次表演都在努力把那些个舞台当成只属于自己的,然后沉醉其中,却没想过有一天真的会有一个这么大的舞台,只是他一个人的,台下呐喊的听众,只为他而来。
郑淮又对工作人员们耳提面命一番后匆匆赶来,看宗远还没上台松了口气,“你按我们准备的歌单顺序来就好,别太拼命,也别太对粉丝有求必应了,后面还有那么多场。”
他见识过宗远的拼命劲,实在是对这一点不放心··宗远点了点头应下来,郑淮又看向易州,“你笑什么,你开演唱会的时候我只会警告你别太偷懒,你们俩但凡能中和一下,我也不用这么- cao -心。”
易州笑得更放肆了,“我家远儿也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宗远听他们斗嘴,心头慌乱也褪去不少,感觉到升降机在缓缓升起,他急忙道:“哥要在台下。”
易州点头,“嗯,我就在台下·”·升降机把宗远送上舞台,灯光聚集的地方他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眼前,全场呐喊他的名字,整齐划一的声音让宗远不自觉想要微笑,放眼望去,如同星海。
原来他还没不曾听过最震撼的声音··后台,易州见着升降机把宗远稳稳送上台,也松了口气,迈开大步就准备走,郑淮拉住他衣帽道:“你顺路去……”·“我不顺路。”
易州拒绝道:“我家远儿还在等着我呢,我不在台下,他会没有归属感·”·炫耀的口气,得意的声音,噎得郑淮半晌才说出口,“你…宗远上台次数成百上千,哪有怯场的可能,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易州微微昂首,“刚刚不还让我去台下看着他吗你又不是没听着·”·说完易州真就走了,留郑淮一个人纠结爱情怎么能让宗远那么个冷冰冰的爷们变成现在这样腻腻歪歪。
台上宗远连唱几首歌,兴致来了干脆抢了乐队老师的活儿自己弹奏,觉得累了就爬到钢琴上盘腿一坐,双手握着话筒继续下一首,像是要不眠不休唱几天几夜··如果有人离得近,还能看见宗远手上握着的那个话筒,和易州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易州常用的话筒上,手心握住的地方刻着YZ的符号,而他的这支,手心握住的地方,刻着ZY··前几天他刚到A市,郑淮给他一个礼盒,说是易州送给他的,刚刚订做好,宗远那些礼盒看了外部包装许久,才珍重地打开,有刹那间他都以为这就是易州的那一支,但被郑淮否认了。
“其实易州话筒上想刻的是你的名字,但是他是公众人物,我没同意,可又碰巧了,让他如愿以偿·”郑淮见他爱不释手,又添了一句··宗远愣了一下,看自己话筒上的字母后恍然大悟。
宗远隐约记得易州的那支话筒跟了他许久,大约是他出道的第二年,手上的话筒就成了独属他专用的了,媒体采访他们组合成员时,还有人抱怨过易州平时挺大方,就是话筒不让碰。
他以为自己被遗忘的七年,其实一直被人握在手心··郑淮代易州送出礼物的第二天,易州就忍不住相思苦飞来了,却听到说宗远已经收到礼物··“我飞机上还想了一大堆煽情话,就准备让我家远儿感动一场,你说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郑淮被易州怼了两句直接把人踹出自己房间,糟心玩意儿,想说什么回去关起门钻被窝说去,就差了这个由头不成非得跑到他面前来强调两句。
忙完这一阵,他也一定要去谈场恋爱,天天往易州嘴里塞狗粮礼尚往来··易州低调地坐到观众席时戴着口罩,可这并没有阻挡被人认出来,顺着他走的这一路,有人惊叫出声,易州食指贴在口罩上比了个“嘘”的动作,又指了指台上的宗远,找到预留给他的观众席坐下。
他屁股刚落座,就听到身边女孩子声嘶力竭的尖叫声,《与他》的伴奏声中,易州抬头看向舞台,见到宗远抬手,虔诚地亲吻了一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冲台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易州不自觉也笑了起来,黑色口罩遮挡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眼睛呈月牙状··……·秦观在剧组拍戏没赶上宗远的第一场演唱会,听说第二场在B市后在电话里一再强调让宗远给他留票,“弟弟,你知不知道你的演唱会门票一票难求,你还让我自己去抢我这老年人手速,怎么跟你那群年轻的小粉丝比”·宗远闻言笑了声,手指握着汤勺无意识地搅动着陶瓷杯中的牛奶,“你不是单身吗”·电话那头秦观愣了两秒,随后咆哮道:“我单身就不能是老年人手速了吗你小子跟谁学得这么不拘一格是不是易州,我就知道易州心思不正,瞧瞧你和他在一起后变得多么流氓”·“易州在我身边。”
宗远道··秦观不说话了,好半天弱弱地补充了一句,“但是流氓好啊,流氓好歹开朗,比你之前当冰山美男好多了·”·宗远哈哈笑了两声,恶趣味道:“其实他不在。”
秦观:套路深了,玩不过你了··易州记仇的本事他切切实实体会过,哪怕自己是他男朋友的“闺中好友”,出手的时候都不留情面,天知道他家经纪人跑来问他什么时候的罪过易州时,表情有多么绝望。
他难不成能告诉自己经纪人,他曾不止一次地在易州和他男朋友做好事的时候得罪过·他毫不怀疑自己如果这么说出来,他家可怜巴巴的经纪人能当场上演就地休克。
秦观和宗远又零零碎碎聊了不少,感觉宗远如今- xing -子好了不少,当初那种环绕他周身的死寂的感觉已经褪去,整个人朝气又活力··不禁跟宗远感叹道:还是爱情的力量伟大。
宗远笑着回应他,“以前心事多,凡事往坏的方面想,觉得活着都没什么意义,这大半年慢慢发现,有些东西和我想的其实有些出入,很多遗憾被填补上,就觉得很庆幸。”
他突然正经地说了这么一长串,秦观也有些被触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宗远又接着道:“所以你得自己抢票,不然以后也是一种遗憾·”·秦观:……·“都搅凉了你也不喝,多热两回营养价值该没了。”
易州洗过澡出来,下身就围了条浴巾,看宗远坐在吧台上一脸悠闲地谈电话,出声提醒道··宗远“嗯”了一声,对秦观道:“不跟你说了,我洗澡去了。”
“是一个人洗的那种洗澡吗”秦观顺口问道··“两个人的那种·”·宗远按断电话,捧着杯子一边喝奶,一边用圆溜溜的眼睛看向不远处擦头发的人。
易州一回头就看到这么一幕,丢下毛巾走到他身边,“怎么这么看我”·“哥的腰很好看·”宗远如实道··易州眯了眯眼睛,凑到他面前低声道:“远儿,你知道这么夸一个男人很有歧义吗”·宗远将杯里的奶喝完放回桌面,抬头冲易州道:“我要去洗澡了。”
“哥抱你去”·“好·”·……·近两个月的五场巡回演唱会结束,宗远得愿以偿,完成了这么个多年的心愿,只觉得一切都圆满了,也没了上节目的斗志,每天跟着易州的车到公司,找一间小房间窝在里面搞创作,郑淮见他演唱会辛苦,也有心给他放个假,也没给安排什么工作。
·公司新人越来越多,易州担心有人打扰宗远,又让白临去给宗远天天待的小房间门上挂了个牌··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一连多日,直到年终颁奖晚会,宗远不得不出席,才从小屋里踏出脚来。
上两年年他深陷泥沼,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自然就没有被颁奖晚会邀请,可今年他的新专辑销量已经问鼎同期发行专辑,其中几首歌又都占据了各大音乐平台的榜单。
颁奖晚会易州也受邀参加了,他今年没有新歌,所以不是以歌手的名义来参加,而是以同舟文娱董事长的身份过来··两个人同行走在人前时格外引人注目,有正当同出席的理由也不用面对镜头遮遮掩掩,这让易州心情莫名大好,在门口面对媒体的采访都能亲和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可爱 沧潋 灌溉的5瓶营养液~·感谢小可爱 shentea 灌溉的2瓶营养液~·mua( ^3^ )╱~~·第74章 倒计时·宗远和他不坐在一处,易州把宗远送到位置后好似顺路一般接着往前走,绕了半圈,到安排给自己的地方坐下。
宗远旁边坐着阮姗,阮姗一早就跟小行到了晚会,眼看着老板和他男朋友一起过来默默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坐姿都端正了不少··她是同舟的艺人,不用像别的女艺人那么顾及,大肆肆盯着两人看也不担心媒体拍到会胡乱写点什么,只是越看心里越不停冒酸水,长腿肩宽,长得还帅气非常,两个人相爱简直就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基因。
可是如果让阮姗去整个娱乐圈找第二个能配得上自己偶像老板的女艺人,她又觉得谁也配不上,一时之间心里格外纠结··还是远哥好,有才又亲和,谁也没便宜谁。
宗远坐下后易州摸了一把他的脑袋才笑着离开,阮姗又是一阵眼红,这两个人就像是永动的狗粮制造机··“远哥今晚抱个大奖回去,给咱同舟长脸·”易州走后,阮姗身子往宗远方向偏了偏,手肘撑在扶手上跟宗远搭话。
宗远教了她这么久,阮姗对他来说已经是熟人了,也没太冷淡,“看运气,今年华尚的年轻组合新出专辑也不错·”·那几个小孩儿发展势头强劲,在易州离开华尚以后迅速撑住了门户,娱乐圈少有这么年轻朝气的组合,吸粉速度超乎人们的想象。
阮姗倒是赞同他的说法,点了点头,却对几个小孩没什么恶意,“那他们碰上远哥这个强敌了·”·宗远轻抬唇角,“易州今年没发新歌·”·阮姗也笑了起来,以州哥回回发新歌的人气,如果今年有新作品的话,说不定会抢了自家艺人的风头。
两个人在这边窃窃私语,易州在不远处看着皱眉,哪怕知道他们俩时常凑一起讨论创作,但是这会儿公共场合,有什么创作可讨论的··他醋坛子翻一地,旁边华尚的董总都闻着味儿,替自己这个远房外甥的肚量担忧。
好在没多久晚会正式开始,阮姗坐直了身子,宗远也将目光挪回台上··他今晚只需要表演专辑主打歌,几分钟的事情,临近时间去后台准备就行,所以看别人表演十足的放松,身体微微后仰,手肘碰着扶手,双臂搭在黑色西裤上十指交握,腰与座椅腾出空隙,坐姿看起来像个精贵的少爷,引得镜头频频朝他的方向挪动。
他侧脸轮廓分明,脸部线条因为被易州养出丁点儿肉看起来没有往年那么凌厉,多了几分成熟的气息··晚会进行地顺利,颁奖环节主持人铺垫了一堆悬念吊足了人的胃口,阮姗掩在裙下的手因为紧张握着拳,一偏头见着宗远还是那副闲适的姿态,果然拿过多次奖的人逛颁奖典礼都像是回家一样轻松。
她还在晃神,就见着宗远的身子动了,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主持人念了宗远的名字··宗远上台,大手握着“年度专辑”奖的奖杯,和往年的寡言少语比起来,今年一反常态地多说了好几句话,连同舟娱乐和郑淮的名字都有提及。
台下陪着陆兴言来参加典礼的齐高阳脸色黑得像个锅底,从前宗远得奖无数,却对天元娱乐和他只字不提,这种明晃晃打脸的行为,显然是有了底气有恃无恐··宗远说完长串的话,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易州的方向,抬了抬手上的奖杯,扬起唇角笑了笑,镜头精准地捕捉到这一幕,在大屏幕上清晰地展现。
他没提易州的名字,甚至一句专门对他说的话都没有,易州却也不自觉咧开唇角笑了起来··如今台上站着的那个披着满身星光的人,再不复当初在高台上被孤单笼罩的模样。
宗远说完获奖感言下台,没多久又被请上台捧上了“人气奖”的奖杯,却不知这次没结束,第三次上台领着“最佳男歌手”的奖杯时,不光台下人躁动,宗远自己也无奈了,他本来就只准备了那么一段的词,只得领完奖直接下台了。
一场晚会捧回三个奖杯,不管奖项的含金量如何,已然占尽了风头,天元娱乐也只能看着曾经自家的艺人如今为别的公司带去荣誉,嫉妒却无力阻挡··晚会结束,宗远直接上了易州的车同回酒店,白临定好第二天回去的机票。
一夜过去,宗远颁奖典礼又一次被粉丝恭贺的话题送上了热搜,早已适应了三天两头出尽风头的宗远没有兴趣关注,窝在易州怀里没多久就相拥而眠··第二日宗远是被酒店外间的谈话声吵醒的,郑淮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对话依然进了宗远的耳朵,“昨晚的事情,对方坐不住要鱼死网破,公关部在压着消息了,但是已经流出照片,只能先挡一时半会儿,我让白临改了航班,提前回Z市防止被人围堵出事。”
宗远坐起身,踩着拖鞋走出房间,郑淮和易州看到他出来诧异了一下··“怎么了”宗远问··郑淮看了眼易州,易州脸色有些差,冲宗远道:“你先去洗漱,等会咱们回Z市,飞机上再同你说。”
宗远看郑淮也一脸沉重,估摸着和自己也有关,心里大约明白了,也没再多问,点了点头走开了··郑淮犹豫了两秒,易州直接开口道:“你去安排吧,远儿这我告诉就行,他估计应该已经知道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宗远不是小孩儿,有心理准备,他不会怨你的·”郑淮不仅仅是易州的经纪人,也是有跟他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交情,早把易州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安慰道。
易州闻言笑了笑,“他当然不会怨我·”·没多久一行人就离开了H市坐上回Z市的飞机,此时天还早,得到消息的媒体还没赶上,就发现易州等人早已离开。
·Z市的记者们却得了消息,围堵在机场等着他们,易州他们下了飞机就看到机场外等待着的人,个个眼里闪着精光,像是等待两块金子一般透出贪婪的模样,如同恶犬,个个争着想往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
还好郑淮有先见之明,提前安排好接应,悄无声息地离开机场··车直接把他们送到公司,宗远在飞机上已经看了那些照片,都是易州与他亲密的照片,好在他们行事谨慎,艳照谈不上,可却能坐稳了- xing -取向的事情。
易州给他看的时候还有些忐忑,毕竟这些亲吻都是他主动的,他以为在家里便能安全,却没想到有人监视偷拍到这个地步··宗远看了照片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说了句,“挺有耐心。”
照片里的背景是他在A市的房子,平时他们在外从来不会有越线的举动,只有回家才放下戒心,而且他和易州很少同时在A市的房子里住,这也能拍到对方确实有耐心。
他们安全回了公司,网上却不会罢休,一如郑淮说的,哪怕公关部已经努力压着这事了,但只要有照片流出,就不会安生下来··只是没想到事态的发展如此迅速,看得出有心人在推动,网友们想要讨伐易州的时候,却发现易州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人前了。
这么一年多以来,除了在《声声入耳》当助唱以外,竟然没有半点其他艺人的行程安排,知情人透露,他早已和华尚解约··那么事情的另一个男主角就承担着双份的压力,炮火对准了宗远,各种肮脏不堪的话语席卷而来,将宗远骂得彻底。
如果只是一个无名小辈被爆- xing -取向不合主流,人们会一笑而过,可易州和宗远不同,他们一个出道□□年,一个出道六七年,无数作品为大众知晓,粉丝群体庞大,乍然间这种爆炸式的消息让人措手不及难以接受,再被人为引导,就像是一个个红了眼的炮筒到处攻击。
宗远面对着这些骂声早就习惯了,他出道以来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阵势,面对易州都看不下去的恶言恶语,宗远还能泰然处之,每天一如既往地创作,甚至还会反过来安抚易州两句,“骂就骂呗,遭受心理冲击骂两句泄愤再正常不过。”
可易州心疼他刚拿奖被万人称赞,下一秒又坠入深渊,宗远四次被全网谩骂,三次皆是因为他··宗远甚至还嫌网上骂声不够大声,迎着网友的恶语相向,发了个微博,文案里只有一个爱心,再艾特了一下易州,坐实了传言。
公关部上一秒还在筹划着应对方案,后一秒被告知艺人自己承认了,气得差点提刀寻宗远··易州刚接电话被女强人一顿骂,美名其曰,“宗远帮你扛了网络的暴力,所以宗远自作主张的行为就由易州替他挨骂。”
易州知道女人不好惹,一边用肩膀耳朵夹着手机听对方长达几千字的批判,一边登录上微博,转发宗远的微博附带上一个爱心··“易州,你”·他点击确定发送的下一秒,耳机里传来女人尖锐的叫声。
“姐姐,反正都洗不清了,不如让我俩秀个恩爱吧,我哪舍得看远儿一个人表白却得不到回应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 ladada 投的2个地雷~·( ^3^ )╱~~·倒计时了,快要完结了(ㄒoㄒ)·第75章 大结局·艺人不配合也就罢了,老板也跟着瞎起哄,气得“女强人”半晌说不出话,深呼吸几口缓解了情绪,“那下一步呢,你们就这么公开了”·易州思索了几秒,“就公开吧,又不是养不起他。”
宗远发完微博后没退出,坐在软垫上背靠窗户,身后几十层楼的高度,他倒是没有半点害怕··他不怕高,自然也不怕尝到从云端跌落坠入万丈悬崖的滋味。
粉丝路人对这件事都没什么包容- xing -,或许是想到自己曾经追捧的歌手是个喜欢男人的怪物就觉得恶心,连带着对他们的那些作品都各种挑刺,编了一个又一个恶趣的段子流传以满足内心对他们的厌恶。
易州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乍然看见他只靠着那片薄薄的玻璃作后背的支撑都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走进房间将门关上,大步走进去至他身边朝着他伸出手,“往里坐一些。”
宗远只当他哥恐高,听话地挪了挪屁股,和易州面对面而坐··“是不是有人向你告我的状了”宗远问他,声音平和,如果细心的话,还能从他的表情里瞧出些许开心来。
易州扬唇笑了笑,“有我的一份,哪能只告你的状·”·宗远闻言也咧嘴一笑,将手机放到一边,听到易州问他:“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和我公开关系,是真的不准备登上舞台了吗”·“我没想那么多。”
宗远回答道,“只是看他们偏颇的发言,像是要从我们中捞出一个踩下一个,心里不平衡·”·宗远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了,他私心里就想着,如果易州也被人拉下高台的话,他就要跟他一起去。
易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明白了他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小心思,“不要憋在心里就好·”·宗远微微颔首,声音一如既往地清亮,“九年前第一次被人指责不配冠军之位时,那些质疑推着我放弃当时的成绩从头开始,我不怪他们苛责,只是遗憾最后的舞台你没在。”
“五年前第二次被人指责任- xing -妄为不计后果的时候,我对他们的言辞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难过你躺在病床上养伤我没陪在你身边·”·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一年前第三次被人指责与毒贩为伍、吸食毒品那是不实言论,计较也没有意义,况且那个时候我知道你没忽略我,在小号里评论了那么多我的画作,哥哥选出哪一幅挂在客厅最好了没”·易州被人揭了底有些窘迫,但听他这么细细说着这么些年发生的事情,不带半分不甘于激动的情绪,又觉得好像真的如他所说一般不算什么了。
他笑了笑,没回应,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于是宗远便继续说道:“所以这一次我丁点儿都不会害怕,不管他们怎么否认我,这回你已经在我背后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他说得振振有词,易州被他正经的模样逗笑了,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好,我知道了·”·易州离开后,宗远松垮下肩膀,看着窗外层林的高楼,想着自己以前真的没有这么豁达的心态。
·只有被爱温暖的人,才能放下心结··他又拿起手机,看着评论里还有粉丝在评论里挣扎着:·“远哥把微博删了吧,咱们好好唱歌行吗”·“这个时候竟然出来公开恋情,真的不把我们的反对放在眼里吗”·“......”·夹杂在谩骂中的这些言语看似带着善意,宗远看过却只是一笑而过。
他拨通电话,对着那头忙忙碌碌的郑淮道:“郑哥,帮我开个记者发布会吧”·郑淮迟疑了两秒,应下了··挂断电话,郑淮去找了易州,本准备着满腔要易州去劝宗远的话,却被易州一句“没事,准备吧”给抵了回去。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初他跟易州说宗远不争不抢的时候,易州让他珍惜宗远还肯上台的日子,原来两个人心里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记者发布会就安排在两天以后,几乎不用宣传就被各大媒体知晓,这么多天都没能拦截两人成功,现在终于有了个场地让他们正经采访这个爆料的新闻,几乎没有哪个傻子会愿意缺席。
当天人头攒动,宗远一早就到了提前安排好的酒店,避开那些人群,到点时直接走上台坐下,台边一群保镖严阵以待,生怕宗远出半点岔子··宗远调了调话筒的高度,抬眸朝着台下扫视一圈,座位挤满了人,无处可坐的便站在后面,挤得没有一丝空地,为了防止有心媒体做文章,郑淮干脆联系了媒体直播。
台下记者的问题犀利,宗远早有心理准备,四两拨千斤的回应着,甚至碰到许多带着侮辱- xing -的问题,他也能耐心听完,思索两秒,签字笔在手指转动几圈,不紧不慢地回答。
或许是他的从容感染了台下迫不及待要拿到富含价值的新闻的记者们,提问的节奏慢了下来,直到一个半小时过去,台下再无人提问··宗远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手虚浮着话筒,“今天开这个发布会,并非是要给大家这些解释,只是大家问了,我就回答,怕以后我们都没有这种机会。”
“我十八岁第一次遇见他,当时年轻以为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袒露心声,后来他从我身边离开,我也懂了许多的不可为之而因此退缩,这样一过就是七年。”
宗远顿了顿,眼里有些惆怅,似乎是想到了那些相遇却要擦肩而过的岁月,很遥远,但是那些苦涩的味道,又像是昨天还尝到过··“元旦已经过了,我今年二十八岁,不知道这个年纪还算不算年轻,但是我可以对我所做的决定承担后果,我不想再遗憾第二个七年亦或者是更多的时间,我选择不再登台唱歌,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
宗远起身,如同曾经每次演唱完毕时那样,朝着台下深深一鞠躬,摘下指上的戒指,在保镖的维护下离开现场,留下一群被这个消息震惊地回不来神的记者··他们都以为…宗远这次的记者发布会是为了道歉,为了让大家接受他继续创作,却没想到他会执拗到这个地步,直接退出了娱乐圈。
不只现场的记者,围坐在屏幕前看直播的观众也没料到是这个情况,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宗远离开酒店,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挺担心自己下不了这个决心,现在真正说出口,又觉得浑身舒畅,大概早就该卸下这压在肩膀上多年的重担。
他在爱情与梦想里的抉择里已经纠结了太久,久到自己都看不清沉浮其中的自己,还是不是怀着初心··只不过短暂的几分钟沉默,又有人发出帖子吐槽宗远敢于担当捞完了钱就拍拍屁股走人,这种帖子越来越多,引导着本还在惋惜着的网友。
电脑前公关部女经理对着屏幕啐了一声,“真特么的没皮,都退步了还不肯撒开嘴,当老娘吃素长大的吗”·她刚说完手机便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忙碌着腾出一只手接听了电话,赶在电话那头人开口之前先一步问道:“怎么样,小心肝被人唾骂的滋味如何”·“你仿佛很幸灾乐祸”易州反问。
女强人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嘁”了一声,没趣道:“我们日夜不休准备的方案被你们俩这么一折腾没了用武之地,实在是心里不爽·”·“那恭喜你以后放长假了,两个造事精都退出娱乐圈了。”
易州开玩笑道··女强人心里却有点失落,她一早就被打过预防针,也买断了那些照片,可真当人家反悔事情爆发的时候还是让宗远被逼到那一步,她总觉得是自己的失误,语气有些凝重,“放心吧,我会把你的小心肝涮得白白的。”
易州虽然知道宗远不在乎他走的时候背后是否有掌声,可他在乎,他想让人记着宗远的好,而不是被人引导地人人在他离开的路上吐一口唾沫··“谢谢了。”
他由衷道··宗远宣布退出舞台的第一天,网上全面的骂声··第二天,秦观发了微博祝他前程似锦,被人喷地狗血淋头,却依然没有删除··第三天,有人晒出宗远出道五六年里每一笔捐给医疗机构公益款项,数字之大超乎了常人的想象。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第一周,记者在机场拦着曾在镜头前对宗远评价颇高的老李,询问他对此事的看法,老李看了那个记者半晌,问了一句,“他需要给你们什么解释”·记者被一句话问地面红耳赤无法作答,老李继续道:“他是个歌手,唱好歌就行,做错什么了吗”·“我们只是觉得他隐瞒自己的- xing -取向,这件事情不能容忍。”
记者义正言辞道··老李听这话就知道今天说不通了,摆了摆手,“你们记者明察秋毫,不如分点精力去看看有谁弄虚作假博人喜爱,更有用处些·”·记者目送老李离开,却听他和身边人感叹,“现在这乌烟瘴气的,关注不在重点上,被人引着走不自知,逼走了宗远以为打了场胜仗,就是可惜了,宗远那么执拗的小孩,以后肯定不会再登台了。”
老李随口的一句话真让网友翻出了娱乐圈不少弄虚作假的事来,其中就包括了陆兴言创作才子的人设问题··陆兴言没想到这把火也能烧到自己,内心咒骂无数回,可他心虚,连带着对宗远这糟糕下场幸灾乐祸的心情都没了,一边看不起齐高阳,一边出了事还得找他。
“怕什么,那小子现在出不来,你咬定是你的创作就醒了·”齐高阳翘着二郎腿,心情正好,逼得宗远退出娱乐圈,还惹了一身脏,看着让人心头大好。
·陆兴言果然如齐高阳所说,面对镜头时底气十足地确定是自己的作品,还发出律师函针对网上的各种猜忌言论,一副势必要追究到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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