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总裁ABO+番外 by 吸猫成仙(上)(3)

分类: 热文
小总裁ABO+番外 by 吸猫成仙(上)(3)
··程返也不知道江素律要做什么,他只是上前攘开抓人衣领的老板,不耐烦道:“急什么·”·江素律整整自己的衣领:“我可以把它修好·”·他说完便调出自己终端,扫描机器人脖子上的logo,便链接到了机器人的程序编码里去了。
随着程序语言的发展,机器人的程序也需要不断更新·江素律在投影上- cao -作一番,手指飞快地点动别人看不见的键盘··程返靠过去:“你在做什么”·江素律点击了屏幕分享,几乎和一面墙一样的全息投影出现在程返眼前,上面花花绿绿密密麻麻的代码,尽管程返一点也看不懂,他也觉得这非常高端。
“哇哦,好酷·”·“我在更新机器人的代码,但是因为它的配置太老了,有些地方需要手动改一下·”·程返拖了张凳子过来,江素律坐下便盯着眼前。
原本哄闹的酒吧此时全部屏息看着江素律聚精会神的- cao -作,虽然看不懂,但是被这种范儿给震慑到了·只有一首喑哑的爵士乐还在缓缓唱··江素律看程返看得认真,自顾自地向他讲解起来:“更新代码就是从我们的数据库里找到相应板块的代码,导入这个机器人就行了。”
程返听到了数据库,心里那根弦拨动了一下:“你的终端是直连FTG数据库的吗”·“是的,”江素律侧目对他笑了笑,“只有我才是数据库的最高访问权限,可以访问全库数据。”
“哪怎么给机器人更新啊”程返撑着脸,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江素律拨开一层层投影,把数据库的原貌展示在程返面前,上面分门别类像书架一样整理着各种条目。
“你看,这里是服务型机器人的板块·我们找到酒吧,你看会有各种功能的版块,点击‘导入’按钮,数据就直接导入机器人里了·”江素律调出机器人的代码,在上面编辑,“数据库都是原始数据,每个机器人都需要技术人员来调试修改。”
他一边解说着,手上也没停下,不一会儿就收起投影,说:“好了·”·第32章 初恋·“编号886972更新成功,欢迎使用·”机器人发出流畅的声音。
江素律发出几个指令,机器人都准确做到了,他便把机器人调成了自定义模式,机器人在这个模式下会从周围的环境里不停接收信息,并学习如何更好地适应当前环境··酒吧的人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酒吧老板一改刚才凶狠气愤的模样,走上来握住江素律的手,十分激动:“太神奇了,真的太神奇了,你太棒了,修好了我们进宝·”·“是啊,就那么随便点了几下,简直像是魔术。”
旁边的人附和道··“这个小个子的技术真好,从来没见过技术这么好的师傅·”·江素律原本还挺高兴,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师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旁边的程返干脆哈哈大笑起来。
酒吧老板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小师傅,可以把我们招财也修修吗”·招财和进宝,老板给两机器人儿子取的名字,果真是下城的风格。
江素律重新给招财更新数据,完事儿后,告诉酒吧老板,这个机器人的腰部配件过度老化,需要更换新的·在下城没有这样的配件,等他回公司让程返给他带一个,自己找一个机械师替换就行。
老板要给江素律报酬,被江素律拒绝了,他便说了一箩筐感谢和称赞的话,并宣布今晚他和程返的酒水全部免费,让他们开怀畅饮,喝个痛快··经过这一小插曲,酒吧又恢复了刚刚的热闹。
这地方不像他第一次去的那个老鬼酒吧,这里没有那么震天响的音乐,也没有放肆的群魔乱舞,大家只是三两人一桌热闹地喝酒聊天··程返要了两罐麦芽啤酒,抠开一罐塞到江素律手里,他自己也抠开一罐,仰着头咕噜咕噜往下灌。
旋转灯下,程返的剪影时明时暗,他仰着脖子吞咽啤酒的喉头不停滑动,看着他的江素律也不停吞着口水··程返一口气喝完一罐,在他垂下眼睛之前,江素律慌忙地把脸撇开,埋头把啤酒罐递到自己嘴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但他马上就皱着眉,四处看了也没地方吐,强迫自己吞下去后,不停地吐舌头··“怎么了”·江素律把罐子递给程返:“你给我的是过期的。”
老板把他的胖脑袋伸进两人中间:“小师傅,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垃圾场可能卖过期食物,但绝对不会卖过期酒水·”·“那怎么是苦的”·程返拿过去喝了一口:“就是这个味道啊,仔细品品能品出大麦的香味儿。”
他又把酒罐递回去,但江素律只摇头,不伸手接了··老板也摇晃着他的胖脑袋:“小师傅是第一次喝酒吧”·江素律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他果真还是不适应下城的生活。
热情的老板可不允许有人在他的酒吧里滴酒不沾,马上叫来调酒师,让他给小师傅兑一杯甜口的鸡尾酒·江素律马上摇头,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程返就对老板说:“让我来试试。”
老板拉开吧台的门:“请便·”·江素律见程返轻车熟路从架子上取了一个玻璃杯,往里放上薄荷叶和青柠块,捣碎,再往里加了半杯蓝色的冰块。
随后拿出调酒壶,往里加酒、青柠汁、糖浆和冰块,一阵摇晃之后,倒进玻璃杯,再往里加满梳打水,插上吸管,推到江素律面前··程返弯着腰,手肘撑在吧台上,托腮看着江素律,笑笑的:“小师傅,赏个脸”·吧台的橘黄色灯光从上往下打,以至于程返垂着眼皮看江素律时,江素律却看不清他被睫毛的- yin -影遮住的眼睛。
只知道他看着自己在笑,江素律更不好意思抬头,只看着眼前这杯散发着青柠香气、颜色漂亮的鸡尾酒,苏打水的泡沫从底部往上升起的过程中逐渐破碎,发出一些密而小的爆破声。
·江素律的舌根不停地分泌唾液,在程返注视的目光下,埋头含住吸管轻轻吸了一口··“好喝吗”·入口主要是酸甜口感,柠檬的清香和薄荷的清新交织在一起的刺激,压过了酒精的刺激,只剩下一点迷醉的味道。
“好喝·”江素律低头看着冒出细密水珠的梦幻蓝色杯身,“也很漂亮·”·“它叫精灵莫吉托,好听吧·”·江素律点头,又吸了一大口:“好听。”
江素律顺从的样子让程返心情很好,也有可能是酒精让他心情好,但这无所谓,总之心情很好·他抽了一根吸管插到江素律的杯子里,也吸了一大口,随后点评道:“真好喝,我再给你做一杯…emmm…星空。”
江素律刚想说不用,程返拿了一个圆筒形的玻璃杯,把杯口在盐里按了按,沾上一圈盐霜·随后拿出一个破壁杯,往里加江素律不知道的酒,以及一些红色紫色的糖浆,最后加入冰块一起打碎成紫红色的雪泥。
倒出后,又打了一杯紫蓝色的雪泥·把两种颜色的雪泥一层一层铺进玻璃杯,最后往杯口卡了一片柠檬·两层雪泥颜色交汇的地方,就像变换莫测的紫蓝星空,十分漂亮。
“星空玛格丽特,请用·”程返把杯子推到江素律面前··在程返那种看不清的目光的注视下,江素律简直说不出“不”字·他就着吸管喝了一口,凉的、酸的和甜的,这杯的酒味更重一点,但并不难入口。
他咬着吸管慢慢嘬,目光却没办法不停在程返身上·程返穿的是和他同样款式的白色套头衫,只不过型号大了许多,头发乱乱的,在刚刚准备调酒的时候才随便往后拨了拨,扎了小揪。
不甚明亮的灯光,把他的五观打得更加立体,鼻翼的- yin -影和唇峰的高光,让他像古典油画里的雕像一般拥有完美的线条,但又绝不像雕塑一般死板··他是活的,生动的,一个挑眉,一下对视,含笑的眼睛,说话时轻佻带着笑意的语气,都像是孔雀华丽灵动的尾羽,扫在人心上,一阵阵酥痒。
他又在做另一杯鸡尾酒·他给高脚阔口的喇叭状酒杯的杯身撒上了一层糖霜,往调酒壶里加了三种酒,接着是半个青柠汁和一些黑莓糖浆,然后轻轻地摇晃几下,倒进裹满糖霜的高脚杯里。
透过裹着糖霜的杯子看,酒液呈现出一种朦胧的粉色,柔软的、甜蜜的,好像天上漂浮着的云朵那样舒缓的粉··程返端着杯子看了看,轻呷一口,露出一个十分满意的表情,然后把被子推到了江素律身前。
江素律看着对面被程返嘴唇触碰过的杯沿,糖霜已经融化,是一圈干净的弧形·他端起杯子,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将杯子转了半圈,沿着那个干净的弧形喝了一口。
酒精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喉咙,黑莓糖浆的甜蜜又抚慰了他,他马上浅浅地喝了第二口,有些舍不得地停下来,举起杯子在灯光下看这种琥珀般晶莹的粉··“好漂亮。”
不由得感叹道··“你知道这杯酒叫什么名字吗”·江素律摇头··程返对他勾了勾手指,江素律便侧着头把耳朵支过去,程返贴近他耳朵,轻声道:“First Love。”
“这杯酒的名字叫,初恋·”·江素律眼睛骤然睁大,在程返的脸和气息撤走之后,他又阖下眼皮,缓慢地眨眼睛··周围的声音时而渺远,时而贴近,他的灵魂像是脱离了身体在缓慢上升,浮在半空中看着酒吧里的人,和他自己。
他看见自己喝了不少酒·程返大概是调酒调累了,坐在他旁边的位置看着他,拿着罐啤酒,不怎么说话··一些客人,还有酒吧的圆脑袋老板,都来热情地和他推杯换盏,并称赞他手艺高超。
尽管这些人并没有一个需要他修理的机器人,大家却争先恐后地想要和他交个朋友··而他自己一直在说话,一直在笑,毫无障碍地喝了一杯又一杯·怎么会这么高兴江素律不能理解自己怎么能笑得停不下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放肆地大笑过。
但没人告诉他Omega不能这么笑,没有人说Omega修机器人是不务正业,甚至没有人提出他是O的属- xing -··他们叫他“小师傅”,放在江素律身上,是个十分奇特的称呼。
他想,如果有天真的把FTG搞垮了,他就来下城投靠酒吧老板,做一个机修师傅··“江素律,江素律……”程返扒出他埋在手臂里的脸,“我看你喝得差不多了吧,现在回家吗”·“头很晕。”
江素律顺手就把双手绕到程返脖子上,浑身软得没有骨头似的··程返转过身,把江素律背起来,跟老板打了招呼后,就往外走··上城的人,平时过分压抑,往往醉酒后会过度释放,甚至变得有些疯狂。
但江素律并没有,他只是话多了一点,爱笑了一点,大概脱下了平日FTG总裁的面具,更加开放地表达自己而已·程返自认为江素律需要这样松弛一会儿,体会一下生活中轻松快乐那一面。
“程返,谢谢你,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江素律说着开心的话,声音却是哽咽的··第33章 做过·下城的夜晚并不安全,除了某些特定的场所热闹喧哗之外,大街上已经没了人。
下午拥堵的路段也早已疏散,此时的街上空无一人·街灯悉数坏了,长街尽头是一轮玉盘一样的满月,程返他们向后拉着一个长长的灰色的影子··整条街道只回响着程返的脚步声,还有江素律低低的啜泣。
“怎么突然哭起来了喝了我调的酒,开心得哭了吗”·江素律抱着程返的肩,把脸埋在他背心蹭了蹭:“我想我哥了。”
江素律的哥哥死得十分突然,这程返知道,所以他没有接话··江素律哽咽着:“你调的酒这么好喝,我也想让江乾月喝一喝,想介绍他认识你,想带他来下城,告诉他下城根本不是大家认为的那样,更不是妈妈说的那样,可是我突然就想起来……他再也不存在了。”
·江素律哭出了声··“真好啊,你和你哥哥关系这么好·”程返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江素律埋在程返背上,过了好一会儿,缓过气才说:“他还在的时候我并不太喜欢他,因为他是Alpha,我父亲所有的期待都在他身上。
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也是A,父亲会不会也对我有很多期待·如果我没有一个Alpha哥哥,我是不是能得到家人的认可·”·“我其实心里一直责怪他,觉得是他抢走了也该属于我的东西,在他去世前,我都一直抱着这种想法。
他出意外,我有时甚至会觉得,就是因为我这种想法诅咒了他·”·江素律已经泣不成声,自从江乾月去世,父亲病倒,母亲也伤心过度,只有他独自支撑着处理江乾月的后事,接着马不停蹄接手FTG,甚至没有时间和空闲好好悲恸和忏悔。
可是明明江乾月对他很好,不仅是他的哥哥,更是他的朋友·他想住校,想读和FTG相关的专业,不想成年就结婚……这些事他能做到,没有一件不是在江乾月的帮助下。
又正因为连自己的命运也掌握在他手上,所以他心里某个地方对江乾月加倍地怨··他记得最近一次对江乾月完全心无芥蒂,已经是在他们分化前的事情了·他在学校摔了一跤,江乾月背他去校医院。
那时他比江乾月高一点,所以背他有些费劲·他让江乾月去叫人,但江乾月执意要背他去,因为他是哥哥··江素律趴在他肩上,第一次觉得哥哥的肩膀也是可以依靠的。
江素律揪着程返后背的衣服,埋在他背心,哭得不可自抑·程返有些无奈地往身后看了一眼,心想下次还是不要让他喝那么多酒了,江素律如此汹涌的情感让程返有些不舒服。
他们走上了恶魔之眼上的高架桥,风突然变大,把程返过长的头发吹得凌乱,衣服也鼓了起来·他站在桥栏杆边,伸头看着下面的深渊··他的人生几乎是凝视这个垃圾洞长大的,从洞口席卷而上的风都带着他熟悉的味道。
他小时候真的相信深渊下面住着一个可以交易的恶魔,他的零花钱一半花在了和恶魔的交易上·让恶魔帮他杀死魏巍及魏巍的同伴是经常出现的愿望,而最常出现的愿望是让上城的父亲把他和妈妈带走。
他儿时最大的愿望实现了··然而等他不想再做程家的私生子时,他已经长大了,不再相信垃圾场住着恶魔,所以这个愿望永远也无法实现··他也终于知道对江素律另眼相看的原因——他们是一样的人,不被认可的,不被正视的,命运不在自己手里的可悲的家伙。
所以当他看到江素律战战兢兢地逞强,不想跟任何人泄露自己的脆弱时,就像看到了自己·当他看到江素律被迫去相亲,勉强自己接触并不喜欢的人时,也像看到了自己。
他讨厌顾影自怜,所以讨厌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可是江素律却总让他看到·江素律的痛楚,也是他的痛楚··“刚刚去酒吧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生活在下城。
我是在下城出生的,一直在这里生活到十一岁,才被上城的生父接走·……我是私生子·”·程返转身,从高架桥往家的方向走·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过这些话,他也不想说,倾诉是弱者的行为,让他觉得恶心。
“我上面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二哥和我年岁差不多,关系还过得去·大哥很讨厌我和我妈妈,我爸留下的所有财产都掌握在他手里,我跟我妈妈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上城的家没有我的立足之地,我母亲又不愿意离开,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没地方去的时候,我就回下城,至少这个地方我很熟悉·”·……·程返像是自言自语,说了一通,说完他又后悔了。
他再轻轻叫江素律的名字,想告诉他把各自今晚听到的都忘掉吧,才发现背上的人已经趴在他身上睡着了,刚刚的话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下城的城区总共也没多大,程返没走多久就到了家。
在把江素律放到床上时,他醒了过来,看他的样子,酒劲儿也过去了大半··“来喝点水·”程返把水杯放在他嘴边,喂他喝水··江素律坐起来,抬起眼皮看了程返一眼,又垂了下去,自己接过水杯。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飞快地眨,大概想到了自己刚刚情绪的突然崩溃,直到一杯水都喝完了,才说:“谢谢你背了我一路·”·“我把你灌醉的,当然要对你负责啊。”
程返一向语气轻浮,但江素律明显显得有些拘谨,他正要说点什么时,他的终端突然响了,提示是谢长飞的通讯请求··江素律浑身一抖,水杯应声而落,还好是落到床上,也没有水。
他赶紧把水杯捡起来,求助地望着程返··“接吧,用语音,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江素律抿着嘴唇,哆嗦地用手指点开终端,接通了语音··谢长飞的声音传过来:“小江,晚上好啊。”
·江素律抿着嘴巴,程返用耳语的声音指挥道:“问他做什么·”·“你,你做什么”·“不做什么,聊聊天啊,这两天你都没有主动联系我,我很想你。”
听到“想”字,逼得他酒劲上涌,有点想吐··“我没什么想跟你聊的·”·“不要对我这么冷漠嘛,我们很合适的,我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我……”·江素律眉头都皱成了麻花,马上就要逞口舌之快,告诉谢长飞他不仅不喜欢他,而且听到他的声音都快吐了。
但程返对他摇了摇头,让他问谢长飞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关心我的未婚夫现在在哪里,正在做什么,倾诉我对你的思念。
昨晚我梦见你了,梦见我们把前天没做的事情做完了·我抚摸你的身体,你在我身下颤抖,说你想要更多……”·江素律挂断了终端,双手捏着裤子,又想起了那晚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身上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程返刚想说点什么安慰他,终端又响起来·程返捏住江素律发抖的手:“这次你接,直接跟他约明天晚上见面,剩下的事情我帮你去做·”·“你要去做什么啊”江素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都颤得放不平。
“嗯…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想吧·什么事能让他自动从你的生活中消失,我就做什么呗·”·程返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江素律很清楚,事情并不是他说得那么轻巧。
“接吧,听我的·”·江素律一接通,对方便发了疯似的吼:“你怎么能随便挂断我的通讯你不能这么做知不知道你把视频接通,我要看你有没有在家……”·江素律一咬牙:“见个面吧。
明天晚上九点,上次的公园,我们见面再说·”·“……好啊,九点,好,好,我们到时候去……”·“想明天见面,别再给我发通讯了。”
江素律说完挂断电话,长出了一口气··江素律捏着自己还有些发颤的手,努力平静了一些,他看着程返:“你是不是要做违法的事”·程返抬了抬眉毛:“如果他不敢报警,就像他对你做的事,你不敢报警这样,没有进入法律系统,这还算违法吗”·江素律被他问得一愣,睁大眼睛看着程返,哑口无言。
程返两手捧着江素律的脸:“没事的,你相信我·”·江素律咽了口唾沫,垂下眼睛点了点头··程返放开他:“早点休息吧,明天该回上城了。”
说完他站起来,准备去客厅的沙发上再对付一夜·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衣边被跪在床上的江素律拽住了·他抬了抬下巴,意思问还有什么事,江素律却红着脸低下了头,手却没有松开。
程返等着,过了好几分钟,在他耐心快要用完时,江素律才吞吞吐吐地问:“程,程返,你,你和Omega,做过吗”·程返并没有明知故问是和Omega做什么,干脆答应道:“做过。”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了一些,但他静静等待着江素律说出下面的话,一点也没有不耐烦··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人似乎静止了似的·从他的角度往下能看到江素律衣领下方的脖子,乃至一小片胸膛都发红了。
“那你,你,你能和,和我,做,做一次吗”·第34章 威胁·谢长飞刚刚那通电话成了压垮江素律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完全豁出去了。
他继续结结巴巴地解释自己提出这种无理要求的原因··“因,因为,我不想像第一次被吻那样,第一次……也是那么糟糕的体验·与其和一个相亲认识的,我不得不履行职责的人一起,还,还不如和我认识的,认可的人。
所,所以……”·程返在床上坐下来,一手扶着江素律的后脑勺,一手按住他的肩膀,身体前倾,缓慢地把江素律推倒在床上,撑在他上方:“好啊,没问题,我保证给你非常美好的体验。”
江素律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那么近的距离,他一点也不敢看程返,紧张得浑身肌肉绷紧··“谢,谢谢·”·程返一只手撑在他上方,一手慢慢掀开他宽松的运动衫,压低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不客气,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江素律下意识去拦他的手一滞:“什,什么”·江素律的衣服已经被掀了起来,程返的大手放在他肚子上,手掌几乎覆盖了他整个腰腹。
程返的手没有动,他带着笑意的轻佻目光看着江素律:“你要付钱·”·江素律突然一愣··程返放在江素律肚子上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你也看到了,下城的Alpha用身体赚钱一点也不奇怪吧,价码从一千到五万的都有的,江总。”
江素律诧异地眨了眨眼睛,立马反应过来:“好,可以的,你要多少”·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程返提出这种要求是在意料之外,却是在情理之中。
而他听到这话,心里某个地方反而轻松了一点··“等完事儿了,你看我值多少吧·”程返把脸埋了下去,先是吻了吻江素律的肚脐··江素律那个躺平后便凹下去的小肚子,一起一伏,剧烈地吸气。
程返的脸埋进他肚子里·江素律有气无力推了一下他的头:“不要亲那里,你,你亲亲我·”·声音从肚皮传上来:“亲哪里”·“嘴……要昨天早上,那样的。”
那个甜蜜得让江素律眩晕的吻·为那样美好的亲吻,多少钱他都愿意支付··程返从他的身下蹭上来,伏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在贴上江素律的唇时,他轻声说道:“闭上眼睛。”
江素律听话闭上了眼,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嘴唇上,温柔润- shi -的唇贴了上来,江素律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脑子里自动播放的是朝阳升起的那个早上,甜丝丝的亲吻。
但是下一秒,程返的舌尖便撬开了他的齿关,游鱼似的从齿间滑了进去·江素律显然受到了惊吓,他惊讶得睁开眼,但马上又被程返的手盖住了·程返的舌尖在他嘴里轻轻跳动着,在一个刚刚好位置,像拿着草穗逗弄小猫一样逗弄着江素律的舌尖,引着他来捕捉。
·江素律头晕脑热地逐着程返的舌,完全没有注意到程返取下了他的抑制贴,只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气味袭到了他,他裹挟在程返信息素翻涌的巨浪中,很快便迎来了易感期,体温升高,头晕脑涨,想要更多,无论是信息素还是身体的碰触。
(略)·次日程返起床时,天已经大亮·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再摸一摸身边,床早就凉了···他一惊坐了起来,对着弥散着淡淡玫瑰香信息素的房子喊了一声“江素律”,回答他的只有一点空荡的回音。
他看到床头的眼镜和抑制贴都没有了,床下散乱地扔着的只有他自己的衣服,和用过的套子·江素律应该走了··程返揉了揉脸,这还是第一次他醒来发现是床伴走了,留他自己颇有些无所适从。
他调出终端,果然,江素律发信息说,他得赶紧回公司,看程返睡得香就没有叫他,找JUNK BAR的老板把他送到上下城交界处的·又说让他休息一天,但晚上和谢长飞的约会得他去。
还有一条汇款信息,5000点·程返揉了揉眼睛,以为他少数了一个零,看了好几遍都只有5000,也确实是从江素律的个人账户汇过来的··程返把手机一扔,立马薅着头发大叫起来。
他给江素律一千到五万的区间,他竟然只拿到了五千,他竟然只值五千他可是干了大半夜的苦累活,早知道他就直接开价五万了··其他都可以忍,唯独这点,这种差评是他不能忍的,他一定要找机会跟江素律问清楚。
他看了看时间,还早·他先随便弄了点东西吃了,洗个澡,再去收拾昨晚上的狼藉·释放的时候没感觉,捡套子才发现自己还真是猛,特别是过了一晚上,那味道简直够了。
还有床单上江素律那尿床似的一圈圈干掉的不规则的水迹,真不知道他哪里有脸否认,说自己不骚··程返拆下床单,拿去丢进洗衣机的路上,鬼使神差地放在鼻子下面闻了半晌。
最后皱眉受到惊吓似的,团巴团巴扔洗衣机里了,倒了半瓶消毒液··家里的事情搞定后,他就去找老鬼要人了,准备直接去和谢长飞约会的地点··--·谢长飞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身处黑暗中,坐在一张焊在地上的铁椅子上。
他也像这张椅子,每个关节都被牢牢地用胶布和椅子焊在了一起,后脑勺痛得快要裂开··他想- cao -作终端,却因为手被绑着,嘴上也贴了胶带,根本无法做到。
他只有扭动起来,哼哼着发出一些声音,让绑他来的人听到··他是在公园里被人绑走的,他还记得当时埋着头看地图,按照江素律给的地址走·只是在花园一处僻静的拐角,后脑勺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眼见他哼哼了一阵也没有人来,他才拿着眼睛打量这个地方·适应了一阵黑暗,他也能看清楚这个房子大致的模样,面积很宽,堆得乱糟糟的,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他纳闷着,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他晃眼看见了那点光源的来源,从一个长条状的窗户口里,他看到了半个月亮,这景象让他愣了愣··他已经挣扎得脱了力,只能垂头丧气地等待未知的命运,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那个月亮。
没过多久,月亮便沉下去看不见了,随着天幕泛白,外面突然有了一些嘈杂的声音··谢长飞绝境逢生,他喊不出救命,可是外面的人声就在他耳边,他只要弄出一些动静一定有人可以听见,这样他就得救了。
他疯狂地扭动起来,用了这辈子也没有使过的力气,把焊在地上的椅子弄得嘎吱作响,最后竟被他弄倒了,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果然,有人进来,前面一扇两人宽的门被推开,他来不及在意这些陌生的景象,只用一双眼睛哀求进来的人。
不止一个,好几个,好像互相也不是很熟悉,交谈了两句,其中一个朝谢长飞走近一些··谢长飞跪爬在地上,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扛着铁椅子,试图用脸去蹭一下对方的腿,以示好让对方帮忙放开他。
然而对方并没有如他期望的那样替他解开胶带,而是狠狠踹了他肚子一脚:“吵个屁啊吵,再弄出声音,老子弄死你·”·谢长飞被那一脚踢得痛苦地哼哼,额头出了一溜冷汗,除了痛苦,脸上更多的是茫然。
这些人并不是绑匪,为什么不救他·他还没有想明白,那些人又警告他几句,让他安静呆着等绑他的人来,再吵就把他剁碎了喂狗··直到日上三竿,又才有人推门进来,领头的那人很年轻,高大英俊的Alpha,看起来和这个破落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打着呵欠,却锐利地扫了一眼谢长飞,谢长飞立马认出了他,那个两次出现在江素律身边的混混··他早就该想到,这肯定是江素律的主意,他违背了和自己的誓约,还想置自己于死地。
又是一个狡猾善变又恶毒的Omega··程返指挥他租来的手下把谢长飞给扶了起来,并撕开了嘴上的胶布·谢长飞狼狈不堪,喘了两个气,眼珠子一转,就想语音- cao -作终端报警。
一柄厚背阔面的砍刀带着疾风从他眼皮前面落下去,在他身前的水泥地面上砸了一个大洞,随着那股凌厉的风缓缓落下的是他几根额发·程返蹲在他面前,斜仰着眼睛看他:“谢老板,想用终端报警是吧,你倒是可以试试,是警察来得快,还是这刀更快。”
谢长飞额上出了一溜冷汗,咽了咽口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开口求饶:“我知道是江素律派你来找我的吧·我保证不会再去找他了,你们放了我吧。”
程返还是蹲着,无聊地拿着那柄大刀的刀尖在地上划来划去·这刀还是他一大早去垃圾场对面的养殖场里,找杀猪师傅借的砍骨刀·他抬起眼睛看弓着脖子的谢长飞,一个畏缩瘦削的男人,恐怕不如那些肥猪经砍。
他没理这茬,而是问道:“有没有好奇你在哪儿”·说起来谢长飞是真的好奇,这破旧的厂房,还有这个Alpha身后两个肥壮的人穿的背心胸前带着一块显示屏,正在播放不知道哪年的足球赛,以及在门口缩头缩脑看热闹,既不进来,也不帮他报警的看客,这一切都脱离了他的认知,如果不是面前这人他见过,谢长飞恐怕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在哪儿”·“下城·”程返从屁兜里掏出一盒烟,抽了一根点上,拖了一张破板凳坐在了谢长飞身前,是打算同他好好聊聊。
“把你绑过来的是他·”程返往身后两个壮汉其中一个身上一指,他深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吐在谢长飞脸上,“下城这个地方呢,警方过来也不太方便,很多人没有把自己的信息录入终端。
所以即便犯了事儿,要找到嫌疑人也很麻烦·如果你死了……”··“别发抖嘛,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不会真的死啦,不用害怕,”程返按了按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只是说如果你被杀了,把你打碎了拌进猪饲料里,一吃一拉,没有受害者,那也就没有犯罪了,你说对吧。”
“求求你,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去惹江素律了,求你们别伤害我·”谢长飞被程返这么一吓唬,浑身都瘫了·因为他知道程返说的是真的,下城这个地方没有司法系统,也没有人可以求助,如果不是跟下城有关系的上城人是绝对不要来这种地方的。
他是真不知道FTG竟然会和下城有关系··“再问你个问题,那晚上录下的视频,你回家重温没有”·“……”·“重温了吧”·“视频我现在就删,你允许我打开终端,我马上就删。”
“那你打开吧,当着我的面删干净·”·谢长飞语音控制终端,打开后分享给了程返,把那天晚上的数据删干净了··“有备份吗”·谢长飞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你相信你我吧,我不敢骗你。”
“嗯,我想你也不敢骗我·”程返一副很好奇的样子,“你看视频的时候自- wei -了吗会想自己和江素律真的做了吗”·“求你放了我吧,你们要钱还是什么,我都有,我都会给,放了我吧。”
程返笑起来,跟身后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想到你这么好说话呢,给你准备了挺多游戏的,看来都用不上了·”·谢长飞眼看松了口气,程返却话锋一转:“但是给你准备了奖励,却不能不给你哦。”
谢长飞骤然脸色一变:“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奖励行不行你们放了我吧,求你们了·”·“听话的小狗都能拿到奖励,这样它们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摇尾巴。”
程返说着,拿了一种气味儿阻隔剂在鼻子前喷了喷,指挥后面两个Beta,把一瓶专用于A的诱导剂喷进谢长飞的鼻子里··“你上次给江素律用的是3号诱导剂吧,这是Alpha的M形诱导剂,你都知道3号的效果,应该也会知道这个诱导剂的效果。”
诱导剂一喷到谢长飞面前,他很快就颤抖着浑身发红,可能是剂量太大了点,红得过分的地方开始起疱症·程返让人开放他,谢长飞软在地上,鼻涕眼泪一齐流,爬到离他最近的那个人身上,抱着他的腿,把脸埋在他的胯下,不要命地蹭。
不知道效果现在也知道了,程返从老鬼那里拿来的时候,老鬼跟他说,再不可一世的A,只要喷了这玩意儿,都会骚得流水,比易感期的最下流的O还要没下限,专供那些对Alpha有癖好的人用的。
程返打开自己的终端,拧着眉头,显然这不是什么美观的场景,一边拍摄一边皱眉··他心想,如果程博赡有天把他惹毛了,给他那不可一世的大哥来点会怎么样。
第35章 偷看·谢长飞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江素律没有问程返到底怎么做的,程返也就没有主动说·但其实他还挺想知道江素律如果知道谢长飞只有五厘米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因为从那晚江素律摸着程返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不在意尺寸的人。
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日子,江素律不仅把谢长飞这件事抛之脑后,好像他们在下城亲密相处的那些时间,那个晚上,也被他彻底遗忘了,回到FTG,两人又成了上司和下属的冷漠关系。
但那是不可能的,仅仅是信息素交融过后的印记,或多或少会刻在A和O的身体上·只是程返和太多O交换过信息素,江素律给他精神和身体的印记很浅淡,唯独那五千的嫖资,对他造成了深重的打击。
江素律把他FTG总裁这套盔甲穿上后,又是一副坚不可摧的样子,然而武装到头顶,唯独眼睛武装不了·只要程返在目及之处,他的目光便像点水的蜻蜓,点一下,移开,很快忍不住又轻轻点一下。
那双眼睛斜着瞟人时,总是生涩得无辜,勾得人心痒··有两次,程返被江素律叫到他的办公室,让233和他核对行程·以往的行程都是233直接发给他就好了,现在偏偏要核对,233核对得特别细,一对就是一个小时。
江素律也不参与他们的交流,自顾自办公,只是脸膛慢慢就变粉了,变红了··程返心不在焉听着机器人的唠叨,拿着眼睛打量江总的办公室,四面玻璃,只有靠着外墙的那面是透明的,阳光直直照进来。
还有那张江素律他爸用的厚重宽大的实木办公桌,那套三人座的黑皮长沙发……江总的脸那么红,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想着一样的东西··无论是在公司开会,还是去见客户谈合作,他们之间都有一种胶着的气氛。
像已经熬化的糖又冷却了一阵,他们是附着在拉糖棒上的两端,中间拉扯着千丝万缕的糖丝··江素律那头表面平静,实际内心焦灼着不知道拿这千丝万缕怎么办,程返好整以暇等待着一点契机。
可能是江素律的再次请求,也可能只需要一点欲念,或者仅仅只和心情相关·这实在是很容易创造的契机,但程返并不准备主动做点什么·果子要发酵成熟,酒才最好入口。
今天上午和RAW BANK谈了下个季度的供应合同,下午又带对方的工程师去工厂抽样检查供应的机器人··对方还是FTG新总裁上任后第一次过来谈合作,来的都是他们在亚盟的最高层,这边江素律也是亲自接待和陪同。
在生产车间,还纡尊降贵亲自给对方工程师示范讲解这批产品和上一代机器人的区别和优势··江素律在说起技术方面的话题时,一改平日惜字如金的样子,变得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任谁听过他的技术讲解都不能不对FTG的产品产生信服感,也不会觉得他仅仅是个招牌和吉祥物··为此,江素律不管对方公司是大是小,也不管采购员的头衔,他都尽最大力量亲自接待,为的是亲手打下属于他的客户基础。
而上个季度销售额不降反升也证明了他并没有白费力气···终于抽检完毕,江素律也累得够呛,送客户往外走·RAW BANK今天的负责人是个上了点年纪的Alpha,有些发福,一张圆脸显得面善。
他伸手邀请江素律借一步说话,两人落在了后面··RAW BANK的顾总勾埋着头,尽量离这个矮个子总裁近一点,他说:“江总,今天辛苦您啦,还让您亲自讲解这么多,我们这几个,包括工程师都受益匪浅,以前对您家产品实在是没有物尽其用。”
·江素律礼貌笑笑:“顾总,您太客气了·”·“我们目前最关心的是贵司仿真皮肤研究怎么样了·有投入使用了吗预计第一批产品什么时候能够上市啊”·江素律一脸笃定扯起了谎:“研究已经成功了,皮肤现在正在投产中。
顾总,想必您也知道,皮肤生产出来后,还需要和机器人嵌合·嵌合调整,第一批成品出来还需要测试,这个是需要时间的·最早也要后年才能上市·”·顾总搓着手:“可以前期就给我们提供一批试用品吗”·“是这样,现在我们从FTG订购的产品主要用作柜台服务。
我们有一大批高级客户,他们都需要一点个- xing -化服务·到目前为止,对于这部分客户我们一直使用的是真人,但您也知道,真人的服务总是不够全面,并不能满足客户的所有需求。”
他降低声音,腰弯得更厉害,附在江素律耳边:“为了迎合这部分客户的需求,我们的竞争对手有的在使用AM的产品·但因为他们产品智能化不好,用起来就很麻烦。
我们和FTG合作那么多年了,我们还是更相信你们啊·”·“所以第一批产品出来,哪怕是样品,你都要记得第一个联系我,无论价格,我都要·”·江素律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也知道这种个- xing -化的需求是什么,更知道如果RAW BANK能首先拿到又智能又能提供“个- xing -化”服务的产品,哪怕是样品,也能把那帮优质客户先网尽。
所以,哪怕漫天要价,RAW BANK也绝对不会拒绝·但前提是他们真能生产出来··“当然没问题,等我们样品出来,我会第一个联系您·”·顾总亲切地揽着江素律的肩膀:“那我们就说定了。”
想了想还是不怎么放心,“要不然我们现在就签个合同”·江素律尴尬笑笑,躲开顾总揽着他的手:“合同还是等产品出来了再签吧,现在签太多不稳定因素了,RAW BANK也可能会吃亏。”
“江总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就君子之交了哦·”·“好的·”·江素律边说边往一边侧躲,走得快了一些,那个顾总贴上来和江素律闲扯,江素律不太愿意。
他只擅长于应付那些抱着单纯目的的A,谈工作或者相亲,谈完工作的闲聊他就很不适应··这时程返快步退了回来,插到两人中间:“江总,您的车已经到了。”
江素律感激地看了程返一眼,回头对合作伙伴说:“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沟通·”·坐上车,江素律终于松了口气··“你去哪里”江素律问程返。
“我要先回公司拿车,再回下城·”·“哦,那先送你回公司吧·”·“还是先送你回家吧·”程返看了看时间,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送你回去,我再回公司拿车,这样更节省时间。”
江素律点了点头··两人突然安静下来,沉默弥散在自动车厢里,关着隔音窗户的车厢显得异常安静,能听见两人的呼吸··江素律没有再靠着车门坐,尽管他侧头看着窗外,他还是坐在了靠中间的位置,以一个有些别扭的方式,手掌撑着座椅的边缘。
程返叉着一双长腿,大大咧咧地坐着,只要一个转弯,他的腿就因惯- xing -轻轻撞击在江素律的手臂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上城的夜晚虽不见月亮和星空,但迷彩绚烂的街灯,仍然把这里的夜景点缀得很漂亮。
江素律好似被他看惯的夜景吸引似的,看着窗外错不开眼·程返侧目看他映在窗玻璃上不甚清晰的剪影,恍惚间好像有个对视,但轻得像蝴蝶的呼吸,让人怀疑这是个错觉。
然而无论多么微小的交流都是有证据的,江素律耳郭红了一圈,耳垂也粉了,像是覆盖着粉色的绒毛··“江素律·”·“嗯·”他的反应过于认真,以至于显得有些莽撞,赶紧放松了一点,“怎么了”·“谢长飞后来还找过你没有”·江素律恍惚了一下,就像是这短暂的几周时间,他就已经完全忘记这个人了,需要在记忆力搜索一下才能想起来。
“没有找过了·你怎么说服他的”·程返笑了笑:“你想知道啊”·江素律垂下头:“算了,我还是不要知道了。”
还是不知道好一点,他知道程返的方法他很有可能接受不了··“对嘛,我也不想告诉你,不想把你教坏了·”·江素律又有些恼,但已经完全无可奈何,私下里程返对他的态度永远都是这样吊儿郎当不正不经的。
两人又沉默片刻,程返突然说:“谢长飞只有五厘米·”·江素律刚想问什么五厘米··程返突然拿出两个指头在他眼前比了比:“难以想象,一个Alpha,只有五厘米,还没你大,难怪心理变态了。”
这下江素律也懂了,脸上刷地被羞恼染上一层绯红,低下了头··程返把自己的终端连上自动车,挑了一首爵士,缓慢喑哑的女声,江素律突然想起这是一周前垃圾场酒吧里放的那首。
那些酸涩甜蜜又好看的鸡尾酒,那些放肆又可悲的眼泪,还有那个可能只有在酒精和绝望的双重挤压下才会提出来的要求,这些被江素律刻意忘记了几星期,随着音乐声又全部苏醒过来。
他不知道程返突然放这个音乐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心跳得快要飞起来,紧张得四肢僵直,脸上开始发烫···旁边的程返却随着音乐十分惬意地轻轻哼唱,江素律又忍不住抬起头从前座的车内镜里偷看他。
谁知一抬眼,程返的目光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了,视线一撞,江素律有些晕了头,连眼睛都忘了移开··程返盯着镜子里江素律说:“怎么总是在偷看我”·“我没有。”
“是想接吻吗”·江素律咽了口唾沫:“不,不是·”·“你否定了两次,双重否定等于肯定哦·”·“只,只是结巴了。”
江素律低垂着眉眼,左右说不过程返,他一副认命了的样子··程返突然心里一动,伸手按住对面的车门,把江素律圈在车座和他的手臂中间,欺身靠过去,在他耳边叹息:“我想和你接吻了,可以吗”·江素律没说话,但是偷偷咽着唾沫,顺从地半阖着眼,眼镜从鼻梁上歪下去。
程返凑得更近一些,又问了一句:“我想亲你,可以吗”·江素律避无可避,缩了缩脖子,低低“嗯”了一声··程返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吻并没有很快印上去,他看着江素律那些紧张的小动作——轻咬嘴唇,睫毛惊动的蝴蝶翅膀一样乱颤,自然流露的勾引,往往才是最勾人的。
程返把嘴唇贴上去,江素律的唇柔软顺从,第三次亲吻,他已经学会了主动轻启齿关,邀请程返吻得更深··程返并没有吻很久,曲子尾声那点时间,他褪出来时,嘴唇先离开,若即若离之间,舌尖卷起来轻轻勾了一下江素律的唇珠,一条银色的丝线拉在两人唇间。
程返低头看江素律的眼神,柔软多情,宛如一池春水··第36章 不会结婚·江素律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傍晚的风和嘈杂声一并涌进车里,他才终于能呼吸了,擂鼓的心跳也才平息一些。
在江素律浅薄的经历中,程返已然算是接吻专家·每一次除了把他弄得同样腰塌腿软之外,额外又都有一点不一样的体验·第一次是甜蜜,第二次是炽热,今天是温柔。
程返并非一个温柔的人,但他总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一面··等江素律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才重新开口:“这周末你有时间吗”·原本程返身体已经撤回去了,目光却仍然像秋千一样,荡荡悠悠地在江素律身上晃。
听到这话,他才定了定神,挑起一边眉毛:“相亲”·江素律脸又红了,这次并非害羞,是熟悉的难堪感受·程返大概已经觉得他渴婚到迫不及待了吧。
“嗯·……你如果……”·“我可以陪你去啊·”·江素律提起一口气,又泄了下去:“谢谢·”他顿了顿,“这次不用偷偷跟着我,对方知道我会带一个朋友。”
“那对方知道你带的朋友和你做过吗”程返说这话时漫不经心的,用一种玩笑的语气,说十分恶毒的话··江素律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他没说话,目视前方,只有手指缩在西服的袖子里,紧紧绞着衬衣袖子上的系带,喉咙里像卡了一根刺。
这话脱口而出之后,程返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江素律把自己的软弱和痛苦交给他,他却将之化为利剑反插在对方心口上·无论程返学得再好,那些隐藏在阳光温柔的皮囊下的尖刺,仍然会愕然冒出来,无端伤害他人。
“啊,对不起啊,我又说错话了·”·江素律没有说话,程返也转头望向窗外,在想着为什么刺会在这种时候冒出来·一回生二回熟,陪江素律相亲已经成了他工作的一部分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不爽。
可能还是对江素律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在作祟吧,屡屡受挫,却还要强迫自己去受罪,这样作践自己·明明在泥坑里挣扎的是江素律,但程返在作壁上观的时候,又总会觉得那个无所适从的人是他自己,所以他就憋屈,他就生江素律的气。
江素律咽了一会儿,把那根刺咽下去了··“你有想过结婚吗”他突然开口··“我吗”·“嗯。”
江素律目视前方,好像是和座椅靠背在说话,“如果没有地方去,为什么不组建自己的家庭呢”·听他这么说,程返的脸色- yin -了- yin -。
那天晚上江素律趴在他背上,他也因为多喝了两杯,理智变得松弛,在听到对方的心声后,吐露了自己的心声,过后他就后悔自己说出口的那些话,而又庆幸也许江素律睡着了没有听到。
现在看来他是听到了··短暂地隔了几秒,程返突然笑起来:“组建了家庭,然后呢”·“拥有伴侣和孩子,人生就有了归宿。”
“课本上是这么教你们的吗还是所有的O都被洗脑了有这种想法”·“不是的,是我自己这么想的·一个有爱的伴侣,一个健康的孩子,生活会很温馨幸福吧。”
江素律说得很诚恳,却在程返的注视下越发觉得心虚,他看到了程返眼底的轻慢··江素律这样锦衣玉食的家养宠物并不知道,当野生动物的弱点被暴露,它便会下意识变得有攻击- xing -来彰显自己一点也不脆弱。
程返现在就是那条因为暴露了缺点,而被逼到无路可退的野狗··程返笑着,很无所谓的样子:“也有吧,宣传画上的家庭都是这么画的·但真实的家庭,Omega大多数时候一件昂贵的家具摆件,Alpha才不可能跟一件摆件耗费一辈子呢,这违背了他们的天- xing -。”
程返仰着点下巴:“所以我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孩子·你知道我是私生子吧,这种感觉并不美妙,比我感觉更糟的是我大哥二哥·我嘛,就不再制造我爸这样的麻烦了。”
“你不能做一个忠诚的伴侣吗那样你的孩子也能得到幸福·”·“那样我就不能幸福了·”··江素律平视前方的目光收了回来,深受打击似的,垂下了头。
“当然啦,也不是说你说得不对·每个人对生活的看法和期望都是来自自身经验,这是十分私人的东西·你追求你所期望的就行了嘛·”·江素律咬了咬牙,鼓起腮帮子,手指捏起又展开,反复几次后,下定决心似的吐出三个字:“我会的。”
这话题到最后也没能达成共识,以至于谈到后面大家都不怎么愉快地闭了嘴,直到车子到了江素律楼下··程返目送他上楼,有些焦躁,不是因为这一通毫无营养的对话,而是刚刚温润的感觉还留在唇上的吻。
明明气氛很好,程返打算的是到了江素律家便跟他上楼的··他去过江素律那栋小公寓,紧凑的房间,狭窄的窗户,很快就会被两个人的信息素填满·还有浴室里的镜子,他应该亲自让江素律看看他有多浪的。
现在程返有点懊恼,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江素律探讨起了人生,调情的过程就像是在熬一锅浓汤,原本火候刚好,他却往里加了一大盆冷水·汤没办法喝了,可是他还饿,于是调转车头,只好去另外的地方找肉吃。
--·江素律回家按部就班吃完自热食物,然后洗漱,靠在床头处理公务·脑子里像有个后台运行的软件一样,一直在思考程返的话——Omega大多数时候一件昂贵的家具摆件。
·是这样吗他的父亲,江城远并没有出过轨,和他妈妈婚后便永久标记了对方·江母出身不俗,长相优美,举止高雅,信息素顶级——至少在别人眼里,她的确典雅高贵。
江素律知道,江母也的确是一件昂贵的摆件,并致力于把他也变成同款摆件·江父也的确没有出轨其他的O,非要说的话,他出轨的对象是FTG,他跟机器人相处的时间都比和自己妻子的时间长多了,对FTG的热爱,也远远超过了对妻子和家庭的爱。
但江素律还是要说,并非所有A都是这样的,至少江乾月不是·他和夏飞鸥是琴瑟和鸣的一对,没办法让人反对的感情·江素律把他两当做范本,但他忽略了一点,夏飞鸥不是O,他为江乾月变- xing -是牺牲和奉献。
江素律既没有这样奉献的基础,如果说非要做到这种程度,才能打动一个Alpha,让他们愿意抵抗自己的本能,成为一心一意的那个人,江素律也没有这样牺牲的觉悟··他想,他既不是他母亲那样的摆件,也没有夏飞鸥那样愿意牺牲自我的慷概,所以他才找不到那个属于他的Alpha吗·一个语音通讯请求突然进来了,是个陌生号,江素律立马查询了一下,是AM的董事长兼执行总裁——程博赡。
江素律有点惊讶,但也只有一点,毕竟这就是他周六要去见的相亲对象·只是不知道今天才周三,对方联系他做什么··江素律从床上起来,走到了客厅接通了终端。
“你好,我是程博赡,现在方便通话吗”·“你好,我现在方便·”江素律听到对面嘈杂的声音,程博赡应该是在某个很吵闹的地方,尽管开了噪音过滤,还是有噪音进来。
不知道这么晚了跟他联系是要做什么·“请讲·”·程博赡轻咳一声:“我们周六的见面你知道吧”·“我知道。”
“是这样,我们原定时间是上午见面,但我们公司临时有点公事需要处理,我要飞去美洲呆几天,周六赶不回来了,我想把时间推迟一天,周日下午再见面怎么样”·“我没问题。”
“实在很抱歉,感谢理解·”·江素律笑了笑,虽然对面看不到他的脸,但听到对方道歉后,刚开始紧张的语气柔和下来了:“这点小事没关系。
一路顺利·”·“那到时再见吧·晚安”·“晚安”·晚安两个字说完后还在江素律舌尖上逗留了一会儿,才溜掉了。
和未来的相亲对象说晚安,总觉得有些微妙··其实他在知道这次的对象是程博赡之后,便很清楚这次相亲并不那么单纯·不是说没有成功的可能,但即便真的成了,这也不可能是普通的婚姻,而是商业联姻。
除了结婚,还要附带一大批商业合同和资产公证,这是江素律最不想要的婚姻·在这样的婚姻里,他背靠FTG,也许不再是个精美摆件,但仍然逃脱不了棋子和工具的命运。
但他还是接受了,因为对方是AM,AM有着真正人造皮肤的技术,十多年前他父亲就想要的技术,十多年后,哪怕是通过婚姻,他也要得到,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把那个谎言圆下去。
江素律没办法左右自己的命运,但他仍对程博赡很好奇·在得知相亲对象是他时,他便搜索了一阵程博赡的名字,得到了一系列条目·联大毕业,34岁,外型高大俊美,信息素也是A+++最高等级。
不仅继承了AM这样的公司,除了企业家的身份,还跨界从政,是上城西区最年轻的议员·拒说还是上城Omega最想嫁的Alpha之一··当然,除了这些溢美之词,还有更多形容词用在这个事业有成的年轻Alpha身上——魔鬼上司,超级工作狂,冷酷霸道,毫无人- xing -……要不是简介上贴着他的照片,光从别人的嘴里,江素律可能会以为他是个青面獠牙、生人勿进的魔鬼。
原本江素律很忐忑的,但今晚这通通讯,让他觉得程博赡似乎也不如网上别人说的那样骇人,至少他很有礼貌··第37章 合作·江素律和程博赡都十分默契地把相亲约见的地方定在FTG集团大楼。
在顶层,江素律三进总裁办公室的旁边,有一间接待高级客户的私密会议室··周日的集团大楼十分空旷,除了底层大门处有两名看护人员,其他保安都是机器人,此外,每一层楼也都有安保机器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视。
楼里安静得能听见江素律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嗒嗒声,和机器人身上偶尔发出的滴滴声··今天江素律穿了一身沉稳的铁灰色西装,衣服硬朗的材质把他衬得板正,但是衣服颜色有些深,也没有过多的配饰和复杂的内搭,略显得沉闷。
光是从这身毫不花哨的衣服来看,这不像是相亲,倒更像是谈生意···事实上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回事·他的人生大事,也是一笔生意··他到时,程返已经到了。
程返今天却是把自己收整得人模狗样光彩照人的,风骚地穿了一身白色带蓝色竖条纹的休闲西装,衬衣敞开了三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头发随便抓了抓,凌乱中不失- xing -感,嘴角挂笑,眼含日光。
倒像是今天相亲的那人不是江素律,而是他··只是江素律在看到他的时候,少有地皱着眉··“你,你把衣服换一下·”·程返正对着玻璃墙拨头发,听到他这话,立马笑开了:“怎么啦怕我太好看抢了你的风头来相亲的不是Alpha吗”·A和A大多相互排斥,只有异类才会和同种属- xing -的人摩擦出火花。
“那你也不要穿得这么,这么……”江素律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这么风流倜傥”·“不是。”
“那是风度翩翩”·“算了,随便你吧·”江素律气恼地往会议室走,还叫上了233··左右没人,程返一步跨上前去,勾住了江素律的脖子,耐心地向他解释自己如此骚气的原因。
“我告诉你啊,Alpha这种属- xing -呢,动物- xing -很强的·在面对基因优秀的同类时,就会激发自己的斗志·待会儿你的相亲对象,看到你身边有如此优秀美貌的A,他就会使出吃奶的劲儿证明自己的,你才能更全面地认识他,不至于受骗。”
当一个人开始失去理智想要吹嘘和证明自己的时候,就显得又可笑又可悲·上城的Alpha多是这种德- xing -,体力智力的佼佼者,让他们看不起其他属- xing -,然而又因为本属- xing -内部信息素等级严格区分,在等级高的A面前又抬不起头。
他们都是傲慢和自卑相结合的矛盾体··江素律没有理他,而是吩咐233去准备一些甜点和咖啡·这个不早不晚的时间,又加上这种介于正式和非正式之间的约见,喝个下午茶还是合适的。
程返随意地靠在沙发上,脑袋枕着手臂,信口抱怨:“人怎么还没来啊第一次见面都让人等,我看这人也不太行吧·”·江素律看了看时间,离约定的还有几分钟:“对方来FTG是为了我们方便,你就不要抱怨了。”
他话刚落音,233便进来说,楼下安保机器人给它发了信息,人来了,两个,程博赡也带了“朋友”··江素律对233说:“今天楼里没人,你去一楼迎一下他们。”
江素律的指令,233从接收到分析到反应都非常快,只做稍微停顿,便转身离开·它的反应速度,几乎可以媲美真人了··让233去接人,也是很常见的竞争对手互亮肌肉的手段。
江素律当然不吝让AM看看他们最顶尖的技术到了什么程度··指挥完233,他又转过去对程返说:“那个,你先把衣领的扣子扣上·”·程返不情不愿扣上了两颗扣子,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你这到底是相亲,还是谈生意啊”·“都是。”
江素律站起来,肃然往门口走··听他这么一说,程返也就明白了,江素律最后还是选择了商业联姻·他也跟着站起来,大概考虑到这是工作,神情正经了一些,语气还是轻佻的:“那江总这笔结婚的生意又是跟哪家的老总做啊”·“AM。”
“……AM”·不等江素律回答,会议室门自动打开,他整了整表情,尽力露了个职业- xing -的笑,完全没注意到他身后僵住的程返,和他一脸吃屎的表情。
江素律率先笑着伸手:“你好”·程博赡也是接近一米九的个子,此时欠着腰,绅士地握了握江素律的手,随即放开,也露出一个堪称亲切的笑:“你好久等了吧。”
“我们也才到不久·你一下机就赶了过来,肯定累了,先进来吧·”·在那之后,两人又通过两次电话,和之前的相亲对象相比起来,江素律对他还算熟稔。
程博赡也没客气,进了会议室·他压根没管程返剜人的眼神,一如往常连正眼都没有瞧他一眼··程博赡从程景曜手中接过两个礼盒,递给江素律:“两盒乳酪蛋糕,希望你喜欢。”
“谢谢·”江素律接过来··程返以为江素律会给他,却没想到他转手递给了233,并让它拆出来,一会儿尝尝··程博赡顺口介绍程景曜:“我弟弟,也是我的工作搭档兼AM董秘,程景曜。”
江素律跟他握了握手,转而介绍起程返··他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程返和AM程氏兄弟是同一个姓氏·也难怪,一个博赡,一个景曜,都是宏大耀眼的名字。
如果说孩子的名字是父母寄予的期望,那程父的期望无疑是厚重而远大的·只有杨昭,他的期望庸俗而渺小,只是希望程返能够回家,他们一起回到他上城的Alpha父亲身边。
江素律介绍完程返,程博赡只是轻飘飘地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随即移开,颇有兴趣地打量起了233··程景曜走上来,为了掩人耳目似的,抓住程返的手··程返的脸色很难看,五官有些扭曲。
他有一肚子疑问,为什么程博赡会来跟江素律相亲·程博赡34岁还没有结婚,就是因为他看不上Omega,认为这是一种完全被易感期所控制的劣质属- xing -·自从他们父亲去世后,便没人能管程博赡的婚姻,他便少有地做了一个大龄未婚A,继续他的傲慢和不可一世。
怎么这就突然转了- xing -了·眼看程返要说点什么,程景曜握他的手用了力,轻轻摇了摇头··旁边的程博赡围着233转了一圈,看得细致非常,指着它,问江素律:“它有名字吗”·“你可以叫他233。”
“只有一个编号”·“暂时是这样,因为它是非完成品·”··“是吗那完成品是怎么样的和真人一样”程博赡的确对233比这房间里的任何人都感兴趣。
“会比真人存储的数据更多,适用场景更广泛·”江素律把程氏兄弟引到沙发前,“我们坐下聊吧,你们喝点什么”·程博赡要了一杯水,程景曜要了一杯咖啡,江素律对233下指令,让它去准备。
江素律独自坐在一侧,对面是程氏两兄弟,程博赡正对着他,程景曜靠着边·程返坐在侧面的一个单人沙发,冷冷地看着这三人,特别是程博赡·但谁也没有在意他的脸色好不好。
一会儿233端着吃食进来,把各自点的东西放在他们面前,:“程先生,请用·”·“咖啡是你手冲的吗”程博赡问··“是的,程先生。”
“那你再替我冲一杯咖啡·”·233反应了一会儿:“抱歉,程先生,您没有指令权限·如果您需要对我进行指令,请联系我的管理员开放权限。”
程博赡眉峰一蹙,马上放开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真有意思·”·“谢谢夸奖·”233甚至能从他的面部表情和语气里分析出这句话是真心的夸奖,而非嘲讽。
江素律让233再去给程博赡冲冲一杯咖啡·程博赡有些忍不住想尝尝机器人手冲的咖啡味道如何,大大咧咧端起程景曜的杯子尝了一小口,“嗯”了一声,显然对这味道很满意。
“这些糕点也是出自233的手吗”程博赡指着桌上除了他带来的蛋糕··“是的,233的身体骨骼以及大小关节都是按照人体一比一比例做的,人类能进行的行为,他都能做到。”
“哦·”程博赡饶有兴致抬着眉毛,“那你用它还做了什么,总不会只是端茶倒水这种小事·”·江素律点了点头:“它做的事情比我多,统筹公司大小部门,协调安排我的工作,二十四小时监测数据库安全等。”
听到江素律这么介绍233,程博赡又斜了一眼程返:“所以其实233才是真正担任董秘这个职位的‘人’”·这话包含了对程返这个名义上董秘的轻慢,江素律便没有说话。
程博赡又说道:“你刚刚说233还不是完成品,什么时候能出第一代完成品”·“预计两年后·”·江素律十分笃定坦然,这个时间点也给程博赡传递了一个信息。
程博赡心中了然,江素律口中的未完成大概是指的233的外观·以AM总裁的眼光来看,233的高级硅胶材质的皮肤是十分粗糙的,完全配不上这样一款勘称神造的机器人。
程博赡悠然一笑:“江总,想必你也很清楚,以我们两人的身份坐在这里相亲,在谈论私事之前,有些公事是必须要先达成一致的,要不然就没有往下谈的基础,你同意我的说法吗”·“我同意。”
“那好,我们先谈谈AM和FTG的合作吧·”·第38章 双赢·一周前,江素律听到自己的相亲对象是AM的程博赡时,着实吃了一惊·短暂的惊讶后,就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瘪了下去。
他连选择一个正常婚姻的权利都被没有了··晚上江母来安慰他,告诉他这次相亲是江城远费力找人安排的·她原本不同意,还是希望江素律能拥有一个正常的婚姻,这是她做为母亲,唯一真正为江素律考虑到的一点了。
大概是因为自己就是商业联姻的牺牲品,不希望宝贝儿子重复这条老路··江母怜惜地看着他:“小律啊,先见见人吧,如果不喜欢,妈妈再去跟你爸说·”·“嗯。”
江母也没办法把程博赡约出来先把个关,也只有迂回道:“从外貌和履历上看,那也是个相当优秀的Alpha·只是听说- xing -格……算了,那些等先见完面再说吧。”
“我知道,妈,你别担心了·”·江母摸了摸江素律的头:“我不担心,你比妈妈能干多了·早点休息吧·”·虽然江母很不看好这次的相亲,江素律完全明白他爸的苦心。
唯一能替他圆了那个弥天大谎的,就只有AM··果真,第二天江城远把他叫过去谈了一上午的话,说服他接受这桩婚姻事小,重要的是提点他这笔生意应该怎么和AM做。
“你记住,人造皮肤一定要拿到手,尽量用最小的代价·”·“知道了·”江素律低眉顺眼的,这是他捅的篓子,根本没办法说个“不”字。
江城远看他这么顺从,强硬的态度稍有转变,轻轻叹了口气:“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嗯·”·“除了合作,你自己也跟程博赡好好谈一谈吧。
虽说AM不如FTG,但AM的股份几乎全部在程家手里,拿个人来说,他们程家未必比不过我们江家·如果你们两也能顺利结婚就好了·”·“我会好好谈的。”
“你要是个Alpha,爸爸不会勉强你,你看乾月的婚姻我并没有插手,我们也是没办法,不能眼睁睁看着FTG以后……”·“我明白,我也不会让公司在我手上垮掉。”
江城远一脸欣慰地看着江素律点了点头:“你也长大了,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江家人了,去吧·”·江城远也不得不承认,江素律做FTG的总裁后,除了最开始那两个月公司有些动荡,后面也还算是在稳定发展,老客户、大客户也没有流失,还新增了一批中小企业的新客户。
以前FTG主要和大厂合作,因为兼顾小企业会投入太多精力·现在却有所兼顾,从这点可以看出,江素律是付出了很多精力的··江城远承认自己最开始小看了自己的Omega小儿子,现在唯一的心病就是那个两年期的承诺,如果能靠着AM准时和客户及公众兑现,那就好了。
以至于他后来发现江素律以个人的名义疯狂抢购FTG的股票也没有指责他,FTG应该有他的位置···——·既然说明白了先谈合作,程博赡便单刀直入问道:“请江总先告诉我,你们到底看上了AM的什么”·江素律端坐在沙发上,宛如一尊小小的庄严佛像,他垂着眼睛,不卑不亢地说:“人造皮肤。”
“哦”程博赡语气惊讶,脸上却一点惊讶之色都无·他抱着胳膊,往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沙发上··“FTG的人造皮肤不是已经研发出来了吗,为什么还要AM的技术”·江素律仍是那副样子,也没看出来对他们的技术多感兴趣。
他缓缓开口:“我们的人造皮肤从研发到投产中间还有个时间差·况且,这项技术我们是和研发团队共享的,他们也会把这项技术卖给其他公司·这就意味着,等我们的人造皮肤上市之后,这将不会再成为一项FTG和AM独有的专利,而是所有公司都可以支付得起的技术。”
照江素律的说法,技术是FTG和研发团队共享,为了最大获益,研发团队一定会尽最大可能将技术卖出,人造皮肤将不再具有竞争力,成为人人共享的技术··听到这儿,程博赡眉头狠皱起来,表情十分难看,这也意味着AM的优势不再存在,这个消息让他意识到,受损最大的竟然是AM。
眼看他要说点什么不中听的话,程景曜用腿碰了碰他,示意他冷静·现在正是互相试探的阶段,江素律的话不一定就是绝对可信的·江素律这个O比他们想象中更有FTG总裁的样子,看来无论是相亲还是谈生意,都有备而来。
被程景曜一提点,程博赡表情平缓下来:“那你们为什么不把技术完全买断”·江素律调出自己的终端,播放了一段视频录像·视频连接的对象正是江素律和研发团队的主要负责人——一个老态龙钟的教授。
江素律尝试用高价说服他把研发结果独家授权给FTG,但老教授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表示这项技术对于推动全人类的发展具有重要作用,不应该再被一两个公司垄断来获取高额利益。
他年事已高,不在乎金钱,唯独想给后世留下点东西,当然,这东西里也包含了他自己的美名··程博赡看到这视频,刚刚才松开的眉头又死皱起来,老东西简直冥顽不灵。
这时程景曜开口:“如果对方最后还是没有独家授权给FTG,哪怕我们合作,江总您争取这一两年的时间又有什么意义呢”·江素律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陈述了另一个事实:“我们和AM合作,对AM也是一个机会,你们比我清楚,如果这项技术流出,对AM的打击是最大的。
毕竟FTG的核心竞争力是智能化,这点并没有任何改变·”·程博赡是个喜怒都写在脸上的人,此时面黑如碳,只是程景曜还算冷静:“我们在人造皮肤这一块已经积累了几十年,并不觉得一个研究所的新产品会能够竞争得过我们的产品。”
·“或许吧,但AM没有竞品的局面就再也没有了·”·程景曜点了点头:“这倒是实情·但是劣质竞品就和没有竞品一样,我们并不担心。”
程景曜很坦然,但程博赡明显没有这么沉得住气,反而因为这两人虚与委蛇地打太极有些不耐烦·他直问道:“说说你们FTG到底是什么打算·”·江素律抬起眼皮,圆形的金属眼镜下,一双圆眼睛此时散发出猫一样精明狡诈的光。
“我们也不想这项技术被共享,成为人人花一点钱就可以得到的东西,但前提是,这项技术FTG能够掌握·”江素律看着程博赡,颇为诚恳,“如果我们能够达成合作,FTG就会立即中断对研究所的投资。
你知道这项技术从研发到可以批量生产中间需要多大的经济投入·FTG一旦中断投资,研究所便无以为继,第三家拥有人造皮肤的公司就永远不会诞生·”·程博赡把咖啡杯放到桌面上的声音稍响,褐色的液体荡了两滴出来。
他盯着江素律,感受到了这个小矮子的话对他的挤压感,颇不高兴:“要是我们不愿意和FTG共享技术呢”·“那双赢就会变成单输,只不过一定会输的是你们AM。
我已经说过,FTG的核心竞争力是我们的智能化,也就是终端收集的庞大数据库·如果大家都有了人造皮肤,我们原本的根基并不会被动摇,虽然不一定会赢,但面对的也是机遇和挑战并存的局面。”
江素律这话听得程博赡有些咬牙切齿的··“那双赢是怎么个赢法,江总,你说来听听”·“我们有个合作多年的客户,RAW BANK,你们知道吗”·江素律这是明知故问,RAW BANK做为最大的世界银行,不会没人听说过。
他这是在暗指AM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客户,当然,他说的也是实情··AM最大的问题就是- xing -爱机器人是一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虽然很多人都需要,但面对的客户都只是个人。
跟个人做生意,肯定不如和公司做生意赚得多·程博赡这几年一直在尝试拓宽业务,只是因为机器人的智能化太低,并不能满足大多数工作需求·把- xing -玩具这个市场全部占领之后,就很难在往外拓了。
江素律继续说RAW BANK··“他们亚联的负责人前几天来和我们签下一个季度的订单,结束后跟我说,如果FTG拥有人造皮肤的仿真型机器人出来了,第一个联系他们,因为他们有一批高净值客户,需要个- xing -化服务。
说实话,FTG一直专注于普通服务业,对于这类型的业务并不是很擅长·但我相信,这是AM擅长的领域·”·满足个- xing -化的定制需求,的确是AM擅长的领域。
但他们目前的定制服务通常针对的是普通个人,并没有多少的溢价价值,如果他们针对的客户是RAW BANK的高收入人群,那完全可以做到几倍的溢价·但他也知道,这种机器人能够满足对方需求的前提,一定是像233这样超级智能化的才行。
程博赡双手交叉,一只手暗地捏着另一只袖子的袖扣轻稔,似在专注思考··“那对于FTG呢你们的赢面又在哪里”··第39章 试探·FTG最大的赢面当然是把江素律上台时撒的谎给圆过去,但这点并不能告诉AM。
所以在AM眼里,FTG未来的发展有三种情况··一是能够独家买断研发团队的技术,这样FTG就能做出高智能的完全仿真机器人,足以吊打所有机器人公司,包括AM在内,这个市场就再也没有人能从FTG手里分一杯羹。
但江素律刚刚表示,研发团队并不愿意让他们独享此项技术,这种场面已经不可能发生··二是FTG和研发团队共享技术,研发团队将这项技术卖给所有公司,AM从此失去人造皮肤的优势,但FTG智能化的优势仍在。
高仿真机器人大量涌出,FTG不一定有那么多精力和专精发展高仿真效果的小公司竞争·对于FTG来说基本盘不动,新的技术会带来新的机遇和挑战·对AM来说,则是个沉重打击。
第三,便是像FTG提出那样,中断供给研发团队的资金链,让这项技术继续为AM垄断·FTG选择和AM合作,用他们的智能化做交换,获取AM的技术,并和AM一起共同开发市场。
这么一看,的确是对AM最有益的做法,但这个技术交换的策略,一进一出,对FTG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收益·当一笔交易没有明显收益的时候,就很难不让人质疑他们的动机。
程博赡一张冷面,程景曜不如程博赡那般盛气凌人,但盯着江素律的眼神也很专注,为的是从他一举一动之间,盯出某个破绽··江素律在这两个咄咄逼人的Alpha精英面前,显得像一只落入狼群的绵羊,似乎只能是退无可退。
程返有些看不过去,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和程博赡呛声,知道程博赡喜欢找他麻烦,他也尽量能躲则躲·此时他却闲闲靠在沙发上,翘着一条腿,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好像江素律才是他的小秘书。
“程总,据我们所知,AM上个季度受到一款新出的全侵入式体验的- xing -爱游戏的冲击,销售额下降了五个百分点·我们市场部分析后得出的结论是,年轻人更倾向于从游戏设备里获取快感,而不是从洋娃娃身上。
不知道你们市场部是不是得出了同样的结论”·程返竟然跟他叫板,程博赡难以置信地将腮帮子硬了硬,终于正眼看了程返一眼:“你想说什么”·“我想说AM除了接受FTG的合作,让产品发生质变,否则很快就会被更有活力的同类产品取代。
我不信程总没有这种觉悟·”·江素律皱了皱眉头,程返这话简直是刚好戳到AM的痛楚,且不论是否正确,其态度也显得十分嚣张无礼··分析竞争对手的各种情况自然是每个公司都会做的,这个结论江素律当然也知道。
但这种兜头一盆凉水触怒对方的做法,简直得不偿失·但现在他也只能瞪程返一眼,让他闭嘴,转过头就给程博赡道歉:“抱歉,他还是新人,说话做事难免有差错,希望程总包涵一点。”
程博赡冷声:“既然是新人,不是应该调教好了再让他出席这种场合吗就这么没规矩”·江素律颔首垂目,满怀歉意的样子。
又对程返摆了摆手,让他出去··程返倒是一下站起来,爽快地出去了·眼不见,心不烦,会议室的氛围让他压抑焦躁,十分不快·要是他知道来人是程博赡,他怎么也不会陪江素律参与这次相亲。
程博赡就算了,程景曜竟然也没有提前告诉他一声··程返离开,江素律那副精明的盔甲突然卸了下来,连语气都是悲伤的,开始讲述他那么着急和AM合作的原因··“我哥哥的意外发生得太突然了。”
冷不丁一句话,让程氏兄弟都愣了愣··但听江素律继续说道:“我的家人,包括我自己,到现在都无法完全接受这个现实·我父亲也是因为这件事身体彻底垮掉,提前从FTG退了休。
人到老年,丧子之痛有多痛,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所以我想,要是能做一个和我哥哥一样的智能机器人,让他陪伴在我父母身边,哪怕仅仅只是一点安慰,也足够了。”
“233的数据就全部是用的我哥哥终端的数据来进行调试的,它的行为举止,包括说话的方式都和他非常相似,如果再给它拷贝一份记忆数据,它就能表现出认识熟知我们的样子。
现在唯一的障碍就是外表,靠现在FTG的技术,没有办法把他的外表做得和江乾月一样·”·“当然,我也可以用研究所的成果,但那需要等·等技术真正成熟,达到AM目前的水准,我相信最快也得好几年。
而我父亲身体一天比一天不好,我不知道他还能熬多久·”·江素律说完这些,摘下眼镜低头擦了擦镜片,像是在躲避什么·低下头时,恍惚看见他红了眼圈,但再抬起头来时,也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动情的样子。
只是看着程博赡,眼里在期望一个答案··倒是程氏两兄弟一时有些无言··程博赡喉头滑了滑,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江素律和他们合作,乃至联姻,竟然是出于这种目的。
他平时忙于工作,身边围着的几乎都是Alpha,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Omega开始的强势及现在的脆弱·他不得不承认,江素律眨眼间消逝的伤感情绪和他自带脆弱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让他心软了。
“那个,我们……”·“我们接下来的合作还需要再详谈,江总也有必要先实地去考察考察AM的生产基地,您说对吧”程景曜瞬间截住程博赡的话头,没让他在心软的那一刻让江素律有机可乘。
江素律戴上眼镜,又恢复了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是当然,不知道程总什么时候方便”·第一场谈判接近尾声,江素律对这程氏兄弟有了点初步的判断。
程博赡属于心高气傲的激进类型,有气势有魄力,善于强压别人,但想的什么几乎都写在脸上,是个很直接的人·而程景曜则刚好弥补了他喜形于色的缺点,这人看似温和讲理,是个好料理的角色,实际小心谨慎,心思缜密,并不好忽悠。
程博赡让程景曜调出他的日程,最近的空闲就是明天,本来是用作他刚刚出了趟长差的休息·但今天聊到这种程度,看来很有可能达成合作,于是双方都有些迫不及待,定了明天下午就去AM。
安排好之后,程博赡给程景曜使了个眼色,程景曜很识趣就出去了···今天公事谈完了,接下来才是谈两人的私事,毕竟这也是一场相亲,聊一聊,增进一些相互的了解也是必要的。
程景曜一出门,便和坐在会议室外面开间的程返对上了眼睛··程返原本一直盯着那扇自动玻璃门,看到程景曜出来,立马站起来··“二……”·程景曜轻摇了一下头,目光看向程返身后,点了点下巴。
程返回头便看到守在走廊入口处的233,心下了然,又坐了下去··程景曜坐在离他两个位置的空位上,并无交谈··程返从终端给他发信息:“二哥,你和大哥今天过来怎么都没有提前通知我”·“我也是临走前才得到的消息。
你也知道大哥讨厌Omega,这场相亲,我以为他一直没有做好决定·”·程返恶毒地揣测程博赡是故意不给程景曜说,就是想看他措手不及的难堪样子··“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返问程景曜。
“就是你看到这样,AM发展也遇到了瓶颈,需要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没有比FTG更好的选择了·”·程返神色一滞,脑子里突然涌出很多问题·程博赡那么看不上O,以前就有很多联姻的机会,他都不去,怎么江素律他就突然愿意了,仅仅只是出于需要一个合作伙伴吗他二哥也是单身,正值婚龄。
如果江素律是和程景曜相亲,和更好相处的二哥结婚,会更幸福一点吗在程返心里,和程博赡相亲这件事就已经很不幸了··他飞快地提了一堆问题,脑子里还有更多问题,但在快速的输入过程中,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看到自己提出的一堆可笑的问题,想想又删除了,只给程景曜回复了一个“哦”··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你们今天的事谈完了吗为什么大哥还没出来”·“合作的事今天该谈的谈得差不多了,大哥在跟他聊聊其他的。”
顿了顿,程景曜问,“我看你挺关心这个江总的·还有刚刚你跟大哥呛声,也就是一家人,要是其他合作商,你这么说话,可是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知道,我只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
“嗯,你做得不错,你都能参加我们的会议,说明他是很信任你的·”·程返有点难为情,但还是问了出来:“你觉得他们的相亲能成的几率有多大”·“这个我说不好,得看明天的合作谈得怎么样。”
第40章 turn on·生意上来回切磋,后来又随便聊了聊,结束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相亲的两人也默契地没有提共进晚餐的事,就在FTG集团大楼下面分道扬镳。
坐在回程的车上,程景曜问程博赡:“今天感觉怎么样”·程博赡脱掉西装外套,扯开领带,大大咧咧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也闭着眼睛回答程景曜的问题:“如果合作谈得好,这会是个良好的合作伙伴。
但如果没谈好,这就是个强劲的竞争对手·”·说到这儿,程博赡突然睁开眼睛,有种突然而起的兴奋感:“我算是知道江家在把一大半的股份放出去,还能把持着FTG这么多年的原因了,江家人的确个个都是聪明人。”
“早年和父亲一起就跟江城远谈过合作,那次就觉得姓江的很难缠·后来也在一些场合跟江乾月见过几面,风格虽然跟目前这位江总不一样,但也是个细致敏锐的人。
只是今天更没想到一个O,也会使这么多手腕·你也没想到吧”·“的确没想到,你没有发现他很善于掌握别人的情绪吗哥,你刚才是不是一时心软,差点就要许诺了”·程博赡被当面揭了底,有点难为情,但面对程景曜他没有那么多虚伪的假装。
·“我知道我有时候容易冲动嘛,不也是这样,才让你一直跟着的·”·的确是这样,才让程景曜做了他的私人秘书,随时跟在他身边··“哥,我不是问你跟他谈生意的感觉怎么样,我是问你们后来聊得怎么样,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听到这话,刚刚起来的兴奋一下子全蔫了下去,程博赡重新靠回椅子,闭目养神··“后面也就聊了些关于做企业的心得,我发现他做FTG总裁没多久,体会倒是还蛮深。”
眼看程博赡三句话离不开工作,程景曜只得又把话题拉回来:“那人呢你喜欢吗”·程博赡撩起一片眼皮:“你喜欢吗你喜欢,我让给你。”
程景曜无奈笑了笑:“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没拿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联姻而已,只要是程家和江家,是你结婚还是我结婚有区别吗我就不明白了,你又不讨厌O,也正是结婚的时候,怎么就不能你去。”
程景曜还是那副样子,带着无奈的笑,也不反驳,只当他是玩笑·但程博赡知道,他就是磨破了嘴皮,也没办法说动这个样子的弟弟·所以他放弃了,结婚而已,反正是为了AM,总不能在程景曜不愿意的情况下,真逼自己亲弟弟去联姻,他就这一个真正的家人了。
“景曜,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谁家的O了”·程景曜转头给程博赡露了个微笑:“暂时还没有·”·“那你这么抗拒联姻”·“就是不想这么早结婚而已,哥,你想多了。”
程博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跟我说,哥给你做主·”·“好的,谢谢哥·”·程景曜说着调整了一下车子的路线,让车子行驶到一个岔路口。
“又要回合景苑”·合景苑是程家的老宅,也是程博赡和程景曜长大的地方·只是亲生父母都死了之后,那地方就只住着他们的继母杨昭,老管家宋伯,和几个一直在程家的佣人。
·程博赡早就搬出来自己住了,程返也不乐意回去,只有程景曜经常回去·他不仅自己经常回去,还偶尔组织家庭聚会,把这格格不入的四口人聚在一起,假装和睦地吃一顿饭。
程博赡一点也不愿意,但是他也知道,他们亲妈去世时,程景曜只有十来岁,是个半大孩子·那时候自己也才刚成年,一边忙于学业,一边跟把外面母子带回家的他爹斗得鸡飞狗跳,没能顾得上程景曜。
所以杨昭和程返进门,他和他们相处了很多年·小孩子总是天真烂漫的,在不懂这些是非恩怨的时候,已经对那对母子产生了家人般的感情·程博赡没办法就这件事责怪他,也只有任他去了。
程景曜点点头:“杨姨说宋伯下午修花圃时把脚扭伤了,我回去看看·”·听到是老管家伤了脚,程博赡也有点担忧之色·老头是个Beta,从他父亲年轻时就一直在他家照顾,没有娶妻生子,一辈子都贡献给了程家。
“那你一会儿送他去医院看看吧,嘱咐他好生休息,他就听你的话·”·“我知道了·”车子到了分岔口,程景曜下车,跟程博赡挥了挥手。
--·程家兄弟先离开,直到他们的车子消失在了拐角处,江素律才让自己挺直的腰背松了下去,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也不知道是对这次的合作谈得不够满意,还是对这个相亲对象不满意。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实在有些疲惫··自动车也刚好过来停在他脚边,他准备晚上回家好好休息一晚,再想想对策·明天下午要去参观AM,还要应付程家两兄弟,也不轻松。
他前脚刚上车,程返突然后脚跟了上来··江素律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送你回家啊·”·江素律移开了目光:“不用送的,你今天也挺累,回下城也花时间,早点回家休息……”·车门放下来关上了,程返在常用地址栏里选了江素律家的地址,并启动了车子。
他听着江素律喋喋不休地说话,有点厌烦,干脆打断他:“我想跟你多呆一会儿,不行吗”·江素律打住了话头,把后面半句吞了回去,顺带咕噜一声吞了一口唾沫,不说话了。
程返手肘撑在车门上,眼睛很随意·江素律却能感觉到程返的视线,麦芒似的在他脸上轻轻扫过去,又缓缓擦回来·如有实质般,让他脸上有种刺剌剌的痒。
车里的氛围仿佛只因为程返一个眼神就变了,江素律难以承受地低下头去,却也斜着眼看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修长的手指,瘦但有力,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但剪得有些狠,紧贴着皮肉,指尖是椭圆的肉球。
他想是不是个子高的人,骨骼够长,手都会很好看·程返的手不仅好看,而是宽大有力,每次被他抓着时,江素律就像一只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小麻雀,只会呆呆地忘记了逃跑。
不能让这些奇怪的感受继续在脑子里盘旋了,江素律清了清喉咙,主动说起了工作上的事··“明天下午我要去AM的工厂参观,会让工程师陪我去,你就不用陪我了。”
程返没接话,而是说道:“你今天面对AM的时候特别强势呢,以前和你去见客户,都没见过你这一面·”·江素律在客户面前至少也能保持住他“江总”的样子,唯独面对程返,对方总是能轻易跨过他设置的界限,让江素律无可奈何,比如现在。
此时,他刚刚那种强势的样子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连语气都变得无措起来:“可能因为AM原本是竞争对手,现在又想跟他们合作,压力更大了点·”·“哦,这样。
那相亲呢”·“相,相亲怎么了”程返话题过于跳跃,以至于江素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相亲的话,没有人会喜欢那么强势的O吧,特别是程博赡那种不可一世的厌O症。
他大概对你的印象会有点差,仅仅作为相亲对象的话·”·江素律垂着眼角,显然有些被这话给伤到了:“那也没办法·”·这种怎么可能做得好呢,相亲对象和竞争对手或者合作伙伴,这么多矛盾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而江素律恰好又不是可以利用美色诱人的O··程返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握住没有松开,带着笑意的声音:“不高兴了就那么介意别人不喜欢你”说着凑近他,“我可没说那样的你没有魅力哦,非要说的话,我觉得你很- xing -感。”
·程返已经贴近了他的耳边,对着他的耳朵眼说:“- xing -感到我被你完全turn on了·”·“啊……”程返显得焦躁,把他原本就不整齐的头撩得更乱了,“如果你没戴抑制贴,你就会知道我现在的信息素有多浓。”
一层鸡皮疙瘩从江素律尾椎骨窜起,沿着后背,直冲头顶,直到在头皮上炸开·江素律恨不得浑身抽一下,然而抱着胳膊忍住了,只是声音很大地吞咽着分泌旺盛的唾液。
“我想和你接吻了,可以吗”·程返实在离得太近了,两人之间的温度陡然升高,逼得江素律侧了侧,想往旁边躲·却被程返拦住了去路。
“可以吗我想吻你·”·江素律不想自己这么懦弱,简直像只待宰的羔羊,但他又说不出“不”字·只缩着脖子,妄图躲开。
程返却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捏得他下唇微启,露出一排贝壳一般的小白牙,衬得外面的唇,里面的舌,都格外鲜艳··“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江素律紧张得恨不得缩成一团,垂下了眼睛,长得杵到眼镜片的睫毛微微颤抖。
他们以这样近的距离保持了一会儿,程返突然撤开了··“哎,算了·”程返叹了口气,“不亲了,弄得像我在强迫你似的·”·“亲吻多美妙啊,这不应该是两个人都很快乐的事情吗,怎么会有人不愿意呢。”
·江素律面前的空气终于能通畅地流动了,他松了口气,继而开始后悔和失落·刚才是不是应该答应的,至少点个头·但现在什么都晚了,江素律也坐直了身体,眼看就快到家了,他只有在心里轻轻叹息。
突然,程返伸过手臂,像一条粗壮有力的藤曼缠裹着江素律,把他卷了过去·紧接着就把他按在了座椅上,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程返已经压下来,用一个粗暴强硬的吻,堵住了他的嘴巴。
第41章 C·等江素律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程返怀抱的牢笼里,无处可逃了··程返粗野地拉扯他的舌根,痛和刺激的感觉一并袭来,让江素律不知道该反抗求救还是该多索要一点。
于是他就按了暂停键似的,乖乖地,让程返肆意摆弄··突然一只手试图把他扎进裤子里的衬衣下摆拉出来,但他的衬衣是用衬衣夹固定在大腿上的·程返遇到了阻力,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使了力气。
夹子被扯掉了,系带弹在了江素律腿上,把他打得颤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喊疼,一只手心发烫的大手已经覆上了他的肚子,接着是胸膛,捏着江素律胸前揉稔,把那层薄薄的皮肉捏起来,抓在手心里。
捏了几把,似乎不够过瘾,手又往江素律裤子里探·这次被江素律两只手抓住了,不让他往下··程返顺着力把手拿了出来·江素律松了口气,光是亲吻他就已经很受不了了。
但下一秒,程返把手伸到他脖子后面··江素律猛然睁开眼睛,躲开程返的吻,摇着头说:“不,不要摘下来·”·“我要,”程返止住了动作,伏在江素律身体上方,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要。”
他认真而执拗地,像个偏执的小孩,强硬中却带了恳求的神色·江素律不知道他是不是惯会用这种软硬兼施,一边强迫一边撒娇的方式突破别人的防线·但是在这一刻,他看到了程返眼底的伤感。
为什么是伤感明明是对方一直在强硬地向他索取啊··私底下的江素律总是很难拒绝别人,如果这个人是程返,他简直连一丁点“不”的勇气都没有。
车子到达目的地,此时停了下来··江素律用手臂遮住上半张脸:“不要在车里·”·程返打开车门,把江素律从车里抱出来··此时正是傍晚,公寓来往的人很多,有人好奇地看着这两人。
有没有戴抑制贴的Omega捏着鼻子赶紧跑掉了·一边跑一边吐槽,第一次遇到这种好像是Alpha到了易感期的情况,这简直就是个移动的人- xing -腺体··江素律即使戴了抑制贴,在这么近的距离,他也能嗅到了程返的味道,也感觉到了别人的目光。
在这种场景下,几乎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江素律实在过度羞耻,却又只能抓着程返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胸膛··上城的夜晚即使没有月光和星辉也从不黑暗,没有拉上遮光帘的房间被旁边大楼外墙闪烁的墙体照亮,红蓝交错的光束落在江素律的皮肤上,给他染上一层斑驳的颜色,让他不像是在门口的玄关,而是在打着旋转灯的舞台中央,随着音乐一上一下剧烈舞动。
玫瑰香和青桔酒香的信息素紧密交织,织成的一座密封的茧房·唇舌交换中,还在吐纳着蚕丝,似要把这座茧房织得更加密不透风·急剧上升的温度和快速消耗的氧气,让两人都有些缺氧般无法呼吸。
江素律第一次真实体会到Alpha野兽一般的体力,从玄关、客厅、浴室再到卧室,程返足足折腾了四个小时,以至于最后江素律放弃了今晚好好想个对策的打算,因为他脑子也好像被挤压破碎,一并流掉了,只剩下一片空白,连目光都变得呆滞起来。
程返先把江素律洗干净,裹上浴袍放在沙发上·等程返洗干净出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看着沙发上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动也没有动一下的江素律,问道:“有吃的吗我饿了。”
江素律无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厨房的冰柜·程返打开冰柜,一眼看到里面满满一箱,全是码得整齐得自热食物·程返一点也不意外,他在冰箱里翻找起来,最后还是在最底层得冷藏室里找到了一把面条和几颗鸡蛋,又在冷冻室找到了一小袋虾仁。
程返洗锅开火,熟练地煎起鸡蛋和虾仁,又在沾了香味儿的锅里加水煮面条,两碗家常面条煮好后,他又才发现江素律家里的调料只有盐·好在程返手艺不错,虾仁和鸡蛋自带鲜香,哪怕只是加了点盐巴,也还能吃。
江素律窝在沙发里,抱着碗,也就还有最后一点往嘴里塞食物的力气·他小口吃着,频率飞快,吃得很香,让人联想到某种啮齿小动物,让程返也觉得这没甚滋味的面条美味了许多。
“冰箱里怎么那么多自热食物,就这么喜欢吃那玩意儿”·江素律鼓起腮帮子:“很方便,营养也均衡,再说,我自己也不会做饭。”
江素律把团了一会儿的食物咽下去,有点难为情·他的确独立生存能力欠佳,好在这个时代任何服务都能找到,实在不行,还有机器人管家··“为什么不拿个机器人过来照顾你”·“太贵了。”
管家型机器人是所有机器人类别里最贵的,因为它需要调试的技能最多,也最复杂·又因为和人相处得紧密,对智能要求也相当高·FTG的产品,一等品需要一百多万点数,就是最次的,也要五六十万。
一个机器人只照顾他一个人,对于江素律来说,实在是过分奢侈了··程返笑起来:“第一次见你这么勤俭的总裁·”·江素律也只能是无奈垂下头,认真吃起了晚饭。
肚子填饱,程返收拾了东西,又坐回了江素律身边:“时间不早了,你还不睡”·“就,就睡了·我去给你拿被子·”·江素律刚一站起来就小腿一软,直直往下跌。
程返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也站了起来:“我不想睡沙发·”·江素律推了一下程返的手,自己站稳了,双腿酸软得打着颤强撑着往房间里走···“那我睡沙发吧。”
程返再次上前一把抱起了江素律:“我们就不能一起睡你的床吗”·江素律脸上又开始发热,他从来没让别人睡过自己的床,光是听到这话,他就紧张起来了。
“我们不是早就一起睡过了吗任何意义上的·”·“我,我还是睡沙发吧·”江素律挣了两下··程返直接把他扔到床上,揭开被子裹了起来,并在他背后躺下了:“可是我想跟你睡。”
江素律拉过被子遮住了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两个眼睛:“会有点挤·”·“我不嫌你挤·”·“那随便你吧·”说完江素律努力往床边移了移,身体沿着床边侧躺下,缩着手脚,尽量占最少的位置。
他这张床只是一张稍微宽敞点的单人床,睡他自己绰绰有余,加上一个如此高大的程返,一张床也盛得满满的··江素律十分紧张,尽管他让自己占了最少的位置,尽量不碰到程返,但是对方的热度还是隔着几厘米的空气传递给了他。
还有他信息素的香气,这让他情难自抑,一塌糊涂的气味儿··江素律背对程返,藏在枕头里的脸红得不像样子,刚刚得羞赧还没有下去,新鲜得羞赧又涌上来了·他赶紧摸到抑制贴,用尽量轻的动作给自己贴上,今晚可能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了。
“你睡那么靠边,不怕掉下去吗”·程返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吓了江素律一跳,他真的差点掉了下去,等他冷静了片刻,才小声说道:“不会。”
“过来一点,我揽着你就不会掉下去了·”·“不,不用了,我不会掉下去·”·程返懒得和他废话,干脆伸手把江素律揽了过来。
一条手臂绕过他的腰,一条手臂从他脖子下面穿过去,从身后把江素律全部窝进了自己怀里,抱得满满当当,再也不可能掉下去··后背贴上一个暖热得胸膛,不仅如此,程返也随他得姿势侧躺着,两个人勺子似的贴在一起。
江素律的屁股刚好贴在程返的胯间,隔着轻薄的两层布料,不知道为什么,这比刚才在他身体里还让人害羞·江素律简直紧张得浑身肌肉都绷死了,一动也不敢动··程返身子弓得厉害,脸也埋在江素律后颈,猫似的,鼻尖在他后颈贴上抑制贴的地方轻轻地蹭来蹭去。
语气是轻柔的,撒娇似的,带着点埋怨的味道:“你怎么就把抑制贴贴回去了啊,我还想多闻闻你的味道呢·”·“你的信息素我很喜欢呢,你去做过等级测评吗等级应该很高吧。”
江素律双手握在胸前,揪着被子挡住嘴巴:“刚分化时去测过一次,只有C·”·“不是吧,我觉得起码是A+往上,很浓郁,很诱人·”程返说着,又如痴如醉的在江素律脖子后面狠吸了两口。
江素律有些难堪,他分化成了O不说,他的信息素等级低也一直是他自卑的点··“只有C·”·“那就有可能是我们的匹配度很高·”·两个优质信息素的A和O,匹配度一般都会很高,相反,劣质信息素的A或O,想要遇到一个匹配度高的对象,就十分困难了。
像程返,大多数A以上等级的O,都可以和他达到高匹配度,同理,像江素律,能找到一个和他匹配度高的A就很不容易··也不是说匹配度低的伴侣不能幸福,只是更加困难,怀孕和生活和谐也都更难做到。
“你怎么那么紧张我们不是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很多次了,怎么抱着睡个觉,比跟你做的是还紧张·”·“我没有·”江素律揪着被子,生硬地否认。
“放松一点,快睡觉吧,晚安·”说完程返舒服地打了个呵欠,手臂又紧了紧,埋在江素律身后睡了··江素律以为自己肯定这晚上都别想睡了,事实上,程返没有声音一小会儿,他就困倦地闭上眼睛,飞快堕入梦乡。
第42章 混蛋·江素律睡着之前拘谨小心,恨不得团成一团,才能不占位置似的·但睡着之后,完全换了一个人格,几脚把棉被踢下床后,就把程返当棉被,紧紧搂着他,贴着他,把腿搭在他腰上,脑袋埋在他怀里,抱着程返跟抱的大型玩具一样。
程返并没有睡着,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睡着,就这么抱了江素律半夜,换了好几个姿势,也捡了很多次被子·但每次盖上没过几分钟就又被踢到床下去后,他就放弃了。
反正房间的温度是自动调节的,并不会把他凉到··已经是下半夜了,江素律的呼吸声越发深沉,偶尔在睡梦中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呓语,哼哼唧唧的·程返看着睡着的江素律,撩拨他的头发,亲他嘟起来的嘴唇,甚至轻咬了一口他的脸蛋,江素律均匀地呼吸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程返暗自感叹,这人睡得这么死,被人抱去卖掉恐怕都醒不过来··快到凌晨,外面的街灯在天光的映衬下变得没那么亮了·程返抬起江素律得右手,亲了亲他得手背,又抬起他左手,用食指点了一下终端芯片的位置。
终端在没有分享之前,他是什么也看不到的·程返摸索着,照所有终端投影初始屏幕的尺寸测算,用江素律的手指点了右下角的分享按钮,投影便在他面前呈现出来。
他根据上次在JUNK BAR的经验,轻车熟路就找到了江素律终端连接的FTG的数据库·他在数据库的门类里挑了挑,选了昨天会议里洽谈的合作方向的相关数据,拷贝到了自己终端上。
·数据拷贝完成,程返把江素律的手握在手里很长时间·直到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街灯熄灭,他才把江素律放开,从床上起身,捡起地上的被子,再次替他盖上,蹑手蹑脚出了门。
街上还没有什么人,清晨的空气凉得沁人心脾,也格外润- shi -一点,沾得人心里都- shi -漉漉的·程返深呼吸了两口,叫了辆自动车,先去拿自己的摩托车,再往程博赡家开去。
·昨天的见面结束后,程返去卫生间“偶遇”了从里面出来的程博赡,问他为什么突然想要相亲和联姻··程博赡拿纸巾一根根捋着自己- shi -漉漉的手指,从镜子里轻慢地看程返:“那不是因为你太废物了快半年了,你的数据呢”·“只是因为FTG的数据吗”·“要不然还能是什么”·程返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他最开始的判断没有错,程博赡果真是不可能喜欢江素律的,不可能对他产生那种感情,两个人的结合就如同两架机器的结合,没有爱慕,没有温情,江素律果真还是太可怜了。
“我会给你拿到数据,再给我几天时间·”·“不用了,我真不该指望你能做什么·”·程博赡说完这句话,便错开程返走掉了··本来程博赡今天安排的是休息,却因为下午要去AM接待江素律,早早便起来收拾妥当,准备去公司安排下午的行程。
哪些东西是要带江素律去看的,哪些东西又是不能让他看见的,他得提前跟下面得人打好招呼··他刚一出门,便从车子里看到了在他大门口路边蹲守的程返,当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看到程博赡的车子出来,程返也站了起来·程博赡把车停下,摇下车窗:“找我做什么为什么不按门铃·”·“那不是怕大哥不欢迎我嘛。”
程博赡的脸沉了沉:“那我现在也不想看见你·”·程返摸着脑袋笑了笑:“那就没办法了,我有东西要亲自给你·”说着他掏出一个数据芯片,“FTG关于医疗行业的数据,还有你们昨天沟通的银行服务的数据。”
程博赡脸色有些晦暗难明,迟疑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来:“只有这两个行业”·芯片递给他后,程返收回了手,双手插在兜里,他还穿着昨天的白底蓝条的西服,同样的衬衣领子大开。
他嘴角是上翘微笑的,眉眼却是相当凌厉,颇有几分下城街头黑帮头子的模样,微笑着说出威胁人的话··“大哥,人心不足蛇吞象,FTG那么那么庞大的集团,你想全靠别人的原始数据吞掉它,那不仅不可能,做得太明显了,会引火烧身的,我也是为AM考虑。”
程博赡知道程返什么意思,看来他也并非对AM一无所知,即便这样,他还是为程返这种态度火大··他就知道程返平时在程景曜和杨昭面对他的毕恭毕敬是装的,他就知道。
程博赡把芯片收进口袋里:“行了,你滚吧·”·“还有一句话,说完我就滚·”·“反正现在你数据已经拿到了,我也在FTG做得不错,以后AM真的需要什么数据,我也还能拿到,所以你也没必要牺牲自己去联姻了对吧·“我就只有一个条件,你不要和江素律结婚。”
“为什么”程博赡实在好奇程返什么时候关心起他的婚姻来了··“为什么啊,我想想·”·“因为江素律是个好人,而你是个垃圾,你是真的配不上他啊。”
程博赡倒是早就知道程返内心并不像他表面所表现得那么恭顺,但也没想到程返是这么看待他,并把这话说了出来·他怒从心起,下意识就从车里窜起来去抓程返,却因为起得太急,脑袋撞在了车顶上,程返也已经退开一步躲开了。
“程返……”程博赡开门下车,看那怒不可竭的样子似乎是要揍程返一顿,而程返也许早料到了会这样,转身骑上自己的摩托车,一溜烟跑了··程博赡坐上自动车,却因为他不知道程返手动车的目的地在哪里,没办法立马调整路线,等他重新设置好了车辆追踪时,程返已经跑得没影了。
程博赡顶着一头包到了AM,所过之处气压顿时降低了一半·虽说程总平日就足够骇人,却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尤甚,员工每一个敢去招惹他的··等程博赡到了办公室,却发现一向赶早的程景曜竟然还没人影,头上的包越发痛起来。
他叫来程景曜的助理,让她赶紧联系他·今天事情不少,平时程景曜从来不会在有事等着的时候迟到··隔了片刻,助理进来战战兢兢地说程秘书联系不上,通讯一直没能接通。
程博赡皱着眉,亲自联系了他·这次程景曜也没有接通,大概是看这边一而再地联系,不联系上誓不罢休的样子,给程博赡回复了一条信息·说他半小时后直接到工厂,让程博赡自己先去。
程博赡看着信息愣了愣,憋着一股气无处可发,转头叫了两个工程师跟着他一起去工厂,再顺便翻出两人的旧账,骂了他们一顿·气终于顺过来了··--·合景苑在上城东面的高地上,也是一处早年的高档别墅,尽管上城高楼林立,这片的房屋却相对稀疏,房子的光线也十分充足。
清晨的日光透过玻璃墙上的纱帘照进了屋里·这是一间放眼看去只有白色的房间··白色的衣柜,白色的床和带着蕾丝边的纯白色床单,白色的床头柜,还有白色纱质的台灯灯罩,地上也铺着天鹅绒的白地毯。
清亮的阳光在纯白上撒了一层明黄,这地方便有种不容玷污的圣洁感··房间里还弥散着一股熟透了的桃子一般的甜腻果香,和一点清新的绿茶香气·果香实在过于甜蜜浓重,轻而易举便淹没了那股淡淡的茶香。
如此经久不散的信息素味气味儿,足以昭示这里昨晚发生过多么剧烈的易感期··杨昭还睡着,面对着墙壁,死死闭着眼睛·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成为这房间里唯一的一点黑,十分刺目。
更刺目的是掩映在发丝里的后颈,那地方布满了伤痕累累的旧伤,以及此时若隐若现的新鲜伤口,枕头上也擦出了斑驳血迹··程景曜穿好衣服,再次踱步到这个房间,轻轻敲了一下门,没有得到任何应允,却又推开。
“杨昭,我走了·”·床上的人一点反应也无,睡死过去了似的,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半张脸被头发盖住···显然程景曜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他走过来一下子掀开了被子。
被子底下的人只穿了一件已经被扯破的真丝白裙,白皙得能看到青色血管的皮肤上也布满了红紫·被子揭开的一瞬,他下意识抱紧胳膊,蜷缩了起来,眼睛也睁开了。
程景曜上前一步,在床头蹲下,和床上的杨昭平视·他蹲在杨昭面前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的头发撩到耳后,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他昨晚咬过的后颈·杨昭瑟缩了一下,不知觉伸手去捂。
程景曜却挡开他的手,扶着他的脖子,指腹轻轻在咬痕上摩挲:“我要是能完全标记你就好了,杨姨·”·杨昭眼圈是红的,布满血丝,看着程景曜,从牙缝里磨出两个字:“混蛋。”
程景曜手上突然用了力,捏着他后颈的伤口,疼得杨昭抽了口冷气·平时绅士儒雅的男人,此时露出想要吃人的颜色··程景曜咬牙切齿地:“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完全标记你那是因为你让太多Alpha完全标记过。
贱人·”·杨昭冷艳的脸上突然牵出一个狰狞的笑:“这是拜谁所赐”·“你们程家没一个好东西·”·第43章 陷阱·这场不能见光的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杨昭不知道,程景曜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母亲死后,父亲带回来一对母子,告诉他这是他的继母和兄弟·他还记得杨昭和程返来他家的那天,是个难得的雨天,他躲在楼上偷看这对衣着奇怪的母子。
小男孩长得和他父亲有几分相似,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凶,像一只在陌生环境里炸毛的猫·而他的继母,一个高挑的Omega,却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程景曜从来没见过自己母亲穿裙子,也没见过上城的Omega穿裙子。
他当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O不会是他的继母,甚至不是一个男- xing -,更类似于书本上的天使及圣母一类不存在于这个世间的东西,让他觉得十分飘渺··只不过从第二天开始,杨昭就开始学着程景曜习惯的上城Omega的样子打扮了,让程景曜第一次见他的感觉成了错觉。
在父亲把这对母子强行接回家之后,程博赡叮嘱过他,让他不要给这两人好脸色看,甚至不要给他们的父亲好脸色看··但程景曜觉得没有必要,他早发现杨昭并没有任何威胁。
他害怕这个家里的所有人,害怕他们的父亲,害怕他们兄弟,甚至对管家和佣人都客气三分··他还总是下意识讨好着所有人,父亲对他的讨好有时候会表现出厌烦,佣人更不敢接受,程博赡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他的讨好技能唯一能发挥作用的就是在程景曜跟前。
或许杨昭说得对,他们程家没一个好东西·程鼎婚内出轨,还有了私生子,背叛了他们的母亲和他们兄弟·程博赡为人傲慢、- xing -格恶劣,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对别人颐指气使的模样。
而他自己的儿子程返,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玩意儿··而程景曜自己,以前他并不知道,他以为自己是个好东西,然而在杨昭的退让和讨好中,他才发现了自己得寸进尺的恶趣味。
少年时期,他父亲忙公司,时常不在家,程博赡也搬了出去,程返更是被送去读了寄宿学校·他便背着所有人把他这个温顺贤淑的继母耍得团团装,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出丑,骗他去偷程鼎的东西,挑拨他和程鼎的关系,以至于程鼎如果没那么快卧床不起,他也许已经和杨昭离婚了,因为程鼎那时就已经逼杨昭去洗了他的标记。
那年程景曜十八岁,他遇到了杨昭的易感期,就在他被自己父亲强迫去洗掉了永久标记不久·于是程景曜当仁不让把他继母给强上了,这时他才知道自己是程家最混蛋那个。
不仅是搞了自己父亲的O,关键是事后他没有一点愧疚的感情,反而是杨昭的羞愤和痛苦,让他十分快乐,快乐得无法停止这一场背德的游戏··他觉得杨昭是他的,从一进他们程家门开始,他就有这种感觉。
事实上,这也成为了现实·程返难堪重任,杨昭在上城更是无依无靠,无处可去,程景曜可以牢牢地把他攥在手心,肆意玩弄··这还不够,程景曜想要永久标记他,可是由于他洗过太多次永久标记,就程景曜知道的都有两次——从下城到上城来时洗过一次,后来和程鼎逼着洗过一次,杨昭的腺体已经受损到无法修复,所以再也没有办法被永久标记了。
程景曜曾经细问过他到底被多少Alpha标记过,无论他怎么问,杨昭都不回答·而从程返口中旁敲侧击得到的结论是,除了他们父亲,杨昭在下城跟过四个Alpha,加上程鼎和程景曜,那就是六个,其中多少对他永久标记过,这就不得而知了。
尽管这样,这并不妨碍程景曜每次和他做的时候继续锲而不舍标记他,哪怕把他咬得鲜血淋漓··--·在杨昭的指责声中,程景曜捏着他后颈的力气加大,不小心碰掉了新鲜结的痂,血又淌了出来,从白皙的脖子滑到纯白的绸面枕上,艳丽得像雪上凋零的红梅。
杨昭开始哭,他哭起来时没有一点声响,泪水逐渐地溢满眼眶,盛不住了,便流下来··他就那么看着程景曜,泪眼婆娑地,怨的、恨的、绝望的·看得程景曜的心脏窒息似的发紧,手也随之松开了。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杨昭人前永远是一副温柔闲适的模样·做了十多年的程太太了,哪怕再低贱的身份,也已经适应了这种阔太太的生活,适应了别人的服侍。
程景曜带他去做衣服,带他去买首饰,带他去高级餐厅,当然,是以他继子的身份,总能听见别人夸他漂亮,一点也看不出是四十岁的人·在别人眼里,他应该是无忧无虑,生活富足,晚辈孝顺,一切顺遂如意,才被岁月饶过的美人。
对于这样的揣测,杨昭从来都照单全收,对所有人都得体微笑,包括程景曜··只是背过身来,程景曜知道他高领衬衫以及长发藏起的后颈有多么狰狞和触目惊心,程景曜也知道杨昭对他有多痛恨。
他认为自己该习惯了这种恨,从第一次他故意打碎程鼎收藏的古董瓷器,并赖到杨昭身上开始,他就认定杨昭会恨上他·只是那时候杨昭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无论他怎么欺负这个懦弱的继母,他都宽容忍耐。
·程鼎死后,程景曜肆越加无忌惮起来,杨昭的恨也从暗地里翻到了明面上,在独自面对程景曜一个人时,那种明晃晃的恨意,简直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程景曜以为自己不在乎,一个被不知道多少Alpha标记过的O,一个虚弱的遗孀,他的恨根本无足轻重。
·他是这么以为的··他和泪流满面的杨昭对峙了一会儿,程博赡的通讯突然过来了,瞬间惊醒了他··程景曜挂断通讯,并给他大哥回了一条信息。
尽管杨昭拒绝,他还是生硬地把他翻过来替他处理好伤口,才从家里离开··坐在车上,他看了今天的时间,并设置好杨昭下个易感期到来的提醒,又重新预约了医生。
最近这几年,程景曜一直在找最好的腺体修复医生,迫切希望能修复杨昭的腺体·当然,杨昭自己并不愿意,但他作为一个所有物,意愿并不重要··程景曜到工厂时,程博赡已经在等着他了,脸色不太好。
程景曜调整了一下情绪,拿出平时面对他大哥的样子,程博赡也只是抱怨了两句,并没有再说什么,只催促他把工程师们召集过来开会··下午江素律如期而至,带了两个Alpha工程师,没有带程返。
因为这次合作的重要- xing -,AM这边除程氏两兄弟外,还有另外三个人造皮肤的专家,一路替江素律和他带来的工程师讲解··等那几人走到前面去了,程博赡突然拉了程景曜一把。
“怎么了”·程博赡从兜里掏出早上程返给他的数据芯片,说道:“FTG医疗和金融业的数据,程返今早给我的·”·程景曜抬了一下眉毛,又看了一眼全副隔离装进了工厂研究室的江素律:“那你打算怎么做等江素律今天参观结束就中断谈判”·程博赡脸上出现了一点苦恼的神色。
“今早拿到数据我就发给了数据分析师,刚刚他们第一轮粗略分析才完成,发现数据和FTG市面上的相应产品重合得并不多·”·程景曜则皱了眉:“这是什么意思”·“数据不对,可能程返弄错了……真是个废物。”
程博赡锉了下牙花子,“也有可能是江素律故意给我们的数据·”·“”程景曜更疑惑了,然而直觉这不是一件好事,心开始往下沉。
“如果是弄错了,那么数据应该完全对不上才对·但是有些数据又对得上,数据分析师跟我说,有的语句的写法很老,像是十几年前的写法·”·程景曜眼睛张大一下,心也落到了底。
“你说有没有可能江素律知道程返要做什么,这个数据是他故意让程返盗取的”·那边江素律一行人刚好从研究室出来,他穿着白色的隔离服,衣服宽大,而他个子矮,此时看起来像个滚圆的球。
他摘下头罩,连眼镜也一起摘掉了,头发也弄乱了·他用手抓着卷发,没戴眼镜的眼睛显得更圆了,有些迷茫地四处看,显得无辜又狼狈··这样一个Omega,他真有这么深重的心机程博赡皱着眉,一副很怀疑的样子,转头和程景曜交换了一下眼神。
江素律他们已经走过来了··江素律仰着头看了看程氏兄弟,真诚地称赞道:“你们的人造皮肤真的太让人惊艳了·”·话是这么说,他脸上却并没有惊艳的样子,反而蹙着眉头,好像还在为刚刚弄乱的头发不高兴。
程景曜笑道:“江总客气,比起233,这实在不算什么·走吧,我们接下来去看看真正的成品·”·找了个机会,程景曜跟程博赡耳语道:“我觉得后一种可能- xing -很大。
不知道江素律打的什么算盘,我们还是要提前想好应对办法·”·第44章 不愉快·原本只是大致让江素律他们参观参观,但江素律实在是看得很仔细,还不停提出问题。
AM的人造皮肤采用了最新的生物技术,就这点来说,江素律实属外行,但他仍在努力询问理解,活像个课后缠着老师问问题的后进生··参观结束后,又在会议室探讨了半天的技术问题,眼看大半个下午都过去了,真正的合作还没开始,程博赡开始有些不耐烦。
程景曜见状给他们这边的专家使了个眼色,三人逐渐从会议室出去了,江素律自然也懂这是什么意思,让自己这边的两个工程师也出去等着··会议室只剩下了这三个人,互相看了看,江素律先说话:“我们的确对你们的技术很感兴趣,程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程博赡却示意程景曜去关上了门,他把一个小小的数据存储芯片按在桌子上,推给江素律:“在谈事情之前,这个东西,我得先还给江总·”·江素律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那个比瓜子壳更小的小黑片:“这是什么”·“FTG的数据。”
“是么”江素律反问道,语气却淡淡的··从前一天的谈判,程博赡倒是知道江素律是稳得住的人·但得知自己公司最重要的机密被盗取,任谁都无法做到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除非是他早就知道了。
看来程景曜的判断没错··刚刚程博赡快速权衡利弊,如果江素律知道这件事,自己应该怎么做·把这件事隐藏起来他还无从得知江素律万一拿住他们的把柄会对AM做什么,这实在过于危险和被动。
如果变被动为主动,由他主动把这件事告诉江素律,那么可以润色的地方就多了·而且这点插曲,还并不足以动摇FTG和AM的合作··“是的,应该就是FTG的数据,具体是什么数据我也还没看,但你可以查验一下。”
江素律依言把桌子上的芯片拿起来,用终端扫描了一下,芯片的内容立马呈现在他的终端上··“的确是FTG不外泄的数据·”江素律肯定了程博赡的说法,并等待着他的解释。
·程博赡扶着额头,痛心疾首的模样,一本正经演起戏来··“程返…”·这个名字一出来,江素律神色有些微改变,眼睛也瞪大了一些··程博赡捕捉到他的表情,继续说:“是的,就是你的秘书程返。
他其实,细论起来,他是我弟弟·”又补充道,“不是一个母亲·”·“我们父亲也把AM的一部分股份留给了他,他也一直想为AM出力,可事实上他并没有胜任公司管理人员的能力。
让他从底层做起,他也心高气傲并不愿意·我跟他二哥就说了他几句,却没想到他撂下让我们等着瞧的话,就跑了·”·“再次见面就是昨天在FTG的会议室,我们才知道他给你做了秘书。”
“谁也没想到他会去FTG,还真的当上了你的秘书·我今天早上把他叫过来,正准备问他这么做的原因,他就把这个芯片丢给了我,说是拿到了FTG的数据,他终于证明了自己并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说到这儿,程博赡简直快要捶胸顿足··“自从父亲去世后,我们谁也管不住他·他去干了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做大哥的也有责任。
数据我完璧归赵,只是希望江总不要追究他的责任,有什么,也应该是我们做哥哥的替他承担·”·江素律顺手把芯片丢进了垃圾桶,淡然答道:“我知道。”
果然他是知道的,不知道程返用什么方法拿到的数据,料想他这智商,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不被发现·程博赡屏住心神,再一次和程景曜演起了大吃一惊。
“这……既然江总知道,那肯定没有给FTG造成损失,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只是江素律并不配合他们演戏,转而说道:“程返来公司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和AM的关系。”
“……那你怎么还用他”程博赡瞪大眼睛,程景曜一向不动声色的脸上,嘴角也不自觉颤了颤·他们只以为程返是准备盗取数据才被发现,怎么也没想到一开始就被发现了,那么把他留在FTG这么久,这姓江的又是演的哪一出。
江素律很快便解释了他们的疑惑··“或者说正是因为他是程家人,我才用他的·毕竟程总和程秘书都是有魄力有头脑的聪明人,你们的兄弟,想必也很有能力,在我上任之初,正缺这样得力的助手。”
江素律顶着巨大的压力坐上这个位置,不可谓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除了233,他压根没有一个可信任的人·在寻找心腹的时候,他更是万般小心,不仅看这个人眼前的履历,几乎是把对方的人生都捋了一遍。
选中程返,除了他本身是自己需要的优质信息素Alpha之外,当然也因为他是程家派过来的卧底·与其找一个日夜担心不忠诚、会不会觊觎FTG什么的人,还不如找个正在觊觎的,至少后者可以防范,还能在这个过程中顺手抓住点什么把柄。
此话一出,程氏兄弟脸色都不大好看·不光是因为这次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更因为三兄弟都被被这个其貌不扬的Omega玩弄于鼓掌之中,而且他们还不知道江素律这么做的原因。
两人突然都感觉有些心虚··到这种时候了,程景曜还不忘倒打一耙:“这就是江总不厚道了,我们小弟不懂事乱来,您也不该这么由着他胡闹·”·江素律公事公论:“FTG正是缺人的时候,我不能拒绝这样的人才,请见谅。”
程博赡不屑于来回试探,经过短暂的震惊后,他便直接问道:“那江总这么做又是想要做什么”·“程总都说了是程返不懂事胡闹,况且他的确为FTG做了不少事,我个人来讲并不愿意追究他和AM。
也不想这件事为我们接下来的合作带来任何不愉快·程总,你说是吧”·事实上,他这番话已经为接下来的合作带来很多不愉快了·江素律的潜台词是,如果AM能够为合作做出尽可能多的让步,让双方“愉快”地合作下去,那么FTG就对这件事不再追究。
反之,FTG就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程博赡笑起来:“当然,我也不希望我们的合作有任何不愉快·程返也已经是成年人了,实在有什么,他也是个能承担起责任的男人。”
江素律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手握成拳头放在了膝盖上·程博赡刚刚还假惺惺地演戏,说要替程返承担责任,真正拿出筹码的时候,程博赡立马就把他这便宜弟弟给扔掉了。
刚刚那么久的拉锯,江素律都没有生气,此时却有股怒气直窜胸膛,然而他也只能隐忍不发,暗暗把给AM的筹码往下降了五个百分点··“程总,FTG整个董事会都对此次合作抱着相当积极的态度,我们也有绝对的诚意,FTG决定用我们数据库百分之五十的数据来交换AM的专利。”
程博赡笑了起来:“我的确看到了FTG的诚意,但我们想要的并不是数据·”程博赡紧盯着江素律,发出头狼一样贪婪的光,“我们要百分之五十的市场。”
一半的市场和一半的数据实际带来的收益可谓天壤之别·因为在这一半数据的市场里,FTG和AM可以再也没有别的竞争对手,但两家却互为对手,AM能从这部分数据里瓜分多少市场是个未知数。
理想化来讲,他们也只能占据整个市场的25%,比他们原本占有率只高了一点点·这就是江素律的诚意都不知道这小矮子是过度精明,还是瞧不起他。
江素律不理程博赡的揶揄,也无所谓他的威吓:“实在抱歉,AM市场占有率能有多少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那FTG可以先让出一半来,能占有其中的多少,我们AM也全凭本事。”
一旦两家互通,就没有别的公司什么事了,只要FTG让出来多少,AM则可以占多少,这是不言而喻的··“不可能的,市场我们最多让25·”·“哈哈哈哈,这就是FTG的诚意吗我们公司赖以生存的专利就换了三个百分点”·不管程博赡是咄咄逼人还是嘲讽揶揄,江素律自岿然不动,油盐不进。
你看不出来他对这项技术到底有多有兴趣,也不觉得他不诚心·这样的对手,只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他的底限在哪里···“我们合作,AM能提升3个百分点,但如果不合作,未来恐怕目前的占有率都无法保持。”
江素律再次提醒他们认清现实··程博赡额头冒出了青筋,程景曜还能保持住冷静:“我们也还是上次的话,研究所的成果具体如何我们不得而知·可能你们不是很了解AM的风格,AM面对FTG这么强劲的对手,不知道还有没有未来,所以我们从不考虑未来,我们只看中眼前的利益。”
程博赡也来了劲:“如果FTG坚持让出25,那就没必要谈下去了·无关利益,只是觉得江总也太小看我们了·”·江素律咬了咬牙,揉着手指,眨巴着眼睛,好似有点慌。
程氏兄弟对他这个表情很满意,说明他有所松动··“我们董事会的底牌是28,不可能有更多了·”·也不知道是被这两人吓住了,还是漏了自己的底,江素律眼神开始躲闪,好似之前的冷静也再也装不下去了。
无奈地小声道:“这么重大的事情我是没有权力做决定的,得董事会说了算·”·刚刚盛气凌人的程博赡,用了全力在推压江素律,却没想到江素律这一步退得有点狠,他一把推空,差点就摔了跟头。
第45章 蹲·“28太少了·”·江素律眨巴着眼睛:“那你觉得多少才可以合作·”·“至少40·”·程博赡说完,看了一眼程景曜,还好程景曜没什么反应。
江素律不说话了,像被打击到了似的呆呆地坐在那张又长又宽的会议桌对面,双手交握着放在桌子上,自带一种孤苦伶仃的气氛··双方的磋商第一次真正进入瓶颈,气氛紧张胶着。
无论表面的强势还是弱势,各自退后一步,亮出第一阶段的底牌后,都不愿意做再退步了··程博赡显然是这三人里最焦躁的那个,因为他总感觉和程景曜一起欺负了江素律。
以前在谈判桌上,他从来都不择手段碾压对方,把对手打压得越狠,则意味着给公司争取了越多的利益·可是今天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太过分,良心受到了谴责,江素律竟然唤起了他的内疚感。
只因为他是个O吗·程景曜开口打破了这种胶着的气氛:“江总,我看您今天也很累了,也到了晚餐时间,如果方便的话,就在我们公司餐厅用个餐吧。
完了您再回去和董事会里商量商量,我们这边也再好生想想,下次再聊·”·事已至此,目前只有各自给彼此留下空间,再迎接下一次谈判··江素律和他带来的两位工程师都留在了AM用餐,程景曜也带齐这边的专家作陪。
程博赡专陪江素律,早就安排好了一个视野良好的包厢,食物精美,环境优越·从谈生意的冷冰冰的会议室,换到这么一个清静悠雅的地方,心情也随之转变了··程博赡对面前精美的食物并没有几分兴趣的样子,只端着一杯酒慢慢品,一边打量江素律。
下午体力脑力消耗都大,江素律早就饥肠辘辘,但被程博赡这么打量着,他又有些食不下咽,于是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程总不饿吗”江素律瞥了一眼他前面没有动过的食物。
程博赡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也随之柔和下来,不似谈判桌上那般盛气凌人,但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接:“撇开商务合作,出于你自己意愿的话,你会愿意和我结婚吗”·江素律垂了下眼皮,继而又抬起来,直看进程博赡的眼中,反问道:“你呢”·程博赡笑着晃了晃脑袋,颇有些自嘲的意味。
江素律重新拿起刀叉,低头专注于眼前的食物:“所以我们的婚姻没办法撇开合作·好在工作之外,我并不讨厌你·”·程博赡笑得更大声了。
“是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啊·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在工作上还挺佩服你·”·“谢谢·“·江素律顿了顿,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这比我预计的情况好一点,所以希望我们能够达成合作,因为下一次,不一定会遇上不讨厌的联姻对象。”
程博赡的手指在高脚杯的杯身轻轻擦动,仍然没有动筷,江素律这话让他陷入了沉思··江素律没有打扰他,只安静地切割着眼前的食物,刀叉在盘子里撞出清脆的声音。
吃过晚饭,程博赡出于礼貌,把江素律亲自送到他的公寓楼下·得知FTG的总裁住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公寓,程博赡也很有些吃惊·眼前这个小个子总能让他大吃一惊。
江素律拖着疲惫的脚步上楼,却看到程返盘着腿坐在自己公寓门口,江素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程返也已经看到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喊着江素律的名字,便笑着迎了上来。
他还不知道今天在AM发生的事情吗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不知道自己反过来利用了他·江素律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无论是站在FTG总裁的角度,还是从道义上看,他的所作所为都无可指摘。
可此时面对程返,他却不知为何心生怯意·程返会很生气吗他有资格生气吗如果他真的生气了,自己能应付他吗·他要是真的像程博赡说的那样,为了证明自己,才来FTG欺骗江素律。
只是有一点江素律不明白,他给了程返无数次下手的机会,为的就是看他何时漏出马脚,却没想到程返之前都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甚至让江素律一度相信程返是真的看他左支右绌才留在他身边帮他的。
也不知道,在这个节点,程返突然偷取一小部分数据又是因为什么,因为江素律明明替他准备了一个庞大的假数据库供他窃取··程返上前一把抓住江素律的手,看他脸上挂着一贯的轻松笑容,江素律猜测他可能还不知道已经露馅的事情。
这么想着,又有些担忧,如果知道了,程返会怪他吗·江素律藏起自己的情绪,问道:“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没事不能找你”·“……”··“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去公司呢,想你了不行”程返说着就转到了江素律身后,从身后环着他的腰,推着他往门前走。
江素律这时候比跟程博赡兄弟谈合作还紧张,他被程返揽起来脚离了地,西装也皱到了胸膛上,江素律一阵手忙脚乱:“你别,别这样·”·程返把下巴搁在江素律头顶,笑问:“我怎么样了”·江素律面颊涨红:“你快放我下来,一会儿来人了。”
“你怕人看到”·江素律简直拿他没有办法,央求着:“你放我下来吧·”·“怕人看到你就快开门·”说着程返大步朝前,两步走到了门口,江素律压根没想要不要让程返进门的问题,赶紧把指纹放了上去。
门“嘀哒”一声开了,江素律赶紧推开,程返却故意在门口停住,迟迟不动·尽头的电梯“叮”地一声,有人过来了··江素律很着急:“快进去。”
“真的要让我进去”·程返的脸突然沉了下来,江素律背对着并没有看到,他想的却是另一层意思,耳郭飞快红了一圈,颇有些羞涩地“嗯”了一声,小声道:“快进来吧,有人来了。”
程返搂着他进了门,回身把门一关,程返双手撑在门上,怀抱做成牢笼,把江素律圈在了中间,居高临下逼视着他··江素律心如擂鼓,脸膛滚烫,他低着头,没看见程返刀子一般暴戾的眼神。
他只想到上一次他们在这个玄关,程返把他顶在门上做的事,他以为会再发生一次,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今天程返却在这处停留了过久的时间,在江素律打算说点什么时,才抬手抚上他面侧,手指悉数蹭过江素律的面颊、下颌和耳垂,包裹住他半张脸。
程返的手心很暖,手指带来的痒意让江素律缩着脖子,下意识偏头躲避,好似在程返手心里蹭了蹭··程返缓慢向下,手掌拂过到江素律的脖子,手指勾开他的领带,解开衬衣的领扣,来回抚摸着江素律的脖子和锁骨那一片,握着他的脖子时,手指有意无意从抑制贴上蹭过。
江素律以为程返会马上就会摘掉抑制贴,这让他紧张·无论多少次,他都难以适应易感期,他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那副样子,过后想起来都浑身颤栗一般,矛盾的是他又在期待,期待程返给他带来的那些震颤不止。
程返摸他的脖子,反反复复,那种酥痒密密麻麻地遍布了他脖子上的每一处细胞,江素律靠着门板才不至于瘫软下去·然而又不自觉地仰起了头,猫一样眯着眼睛抬起下巴,把他的脖子和喉咙全部暴露给程返,随着他的抚摸,抿着嘴唇,抑制住一些声音,尽可能轻地喘息。
程返摸得有些久,不厌其烦地,这让江素律有点奇怪·他睁开眼睛,立马对上程返一双冷冰冰的眼,江素律打了个激灵··“程……呃呃……”·程返手指骤然收紧,他宽大的手掌捏着江素律的细脖子,就像捏住了一只大鹅的脖颈。
江素律呼吸受阻,脸上立马表露出痛苦的样子·他看向程返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不解,还有- xing -命掌握在别人手里时,本能的恐惧··程返背对着幕墙透进来的光,头也低垂着,面目实在模糊。
唯有那双盯着江素律的眼睛,像黑夜里发着寒光的头狼··“你为什么骗我”·程返问,语气平淡,如果不是他用这么危险的动作掐着江素律,大概只会以为这是一句普通的询问。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程家的人,为什么还让我在你身边,嗯你有什么目的”·甚至不惜跟程返演了这么久纯情少男的戏码,甚至跟他上了床,程返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他此时有种莫名其妙的愤怒。
江素律双手抠着他的手指,程返也松了点劲儿,江素律同样愤恨地瞪着程返:“因为你先骗我·”·程返似乎才想起来是自己先欺骗的,愣了愣,江素律趁机挣脱了他的手,从他手臂的牢笼里逃了出来。
“你想利用我,我也想利用你,最后你失败了,不是怪你自己太蠢了吗”江素律很愤怒,残存的理智又叫他不要把程返再激怒,于是他只是生着气试图跟程返讲道理。
第46章 堵·怪他太蠢了江素律一句话,终于为程返的愤怒定了- xing -··是啊,程返刚好是江素律这大半年来,在FTG雷厉风行地重整业务、收服人心的见证者,期间这个Omega用了多少手腕和心计,他都一一见识到了。
凭什么他就偏偏相信了这个O需要他的保护和支持呢凭什么他就以为江素律一定是信任依赖他的呢·他所认为的那个软弱的、逞强的、战战兢兢的江总裁,到底又有多少是他的自以为是当他为江素律担心的时候,这个人又有多少时候是冷眼旁观,实际心里在嘲笑他演戏演得过度投入,和真心实意分不清·他的愤怒来源于想利用别人,却反被对方玩弄,还要被嘲讽智商不足的无能狂怒。
程返一言不发地朝江素律走过去,江素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经历了刚刚的掐脖子,尽管程返并没有使太大的劲儿,也无意致他于死地,但江素律仍然心有余悸··“你要做什么”·随着程返往前,江素律下意识往后退。
然而房子只有那么小,他后退两步就已经到了头,程返身高腿长,立马再次截住了他的去路··江素律伸手推他,两只手都被抓住了··江素律扭不开甩不掉,他实在有点发慌,虽然此时程返看起来还算平静。
“你到底要做什么啊你来FTG窃取数据,我原本可以起诉你和AM,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也为我做了不少事,我也不准备追究,你还要怎么样”·“所以我应该要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哦”程返说着便笑了,同他平时一样的笑容,让江素律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江素律沉着脸:“你放开我·”·程返矮下身体,偏头看着江素律,目光得以和他的眼睛持平,就这么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很好奇的样子··“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O呢”·江素律发火了,蹙着眉头,下撇嘴角,使劲扭动着手腕子。
即便他综合素质真是只老虎,但体力上也实属病猫·程返并不松手,反而把他两手抓在一起按在墙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按住江素律的胸膛,把他死死抵在墙根·江素律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嗯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O”·“程返,你放开我·”·程返仍然无动于衷,江素律不得不使用他的杀手锏了。
他这公寓没有机器人管家,但机器人保安是有一个的,功能虽然单一,但是居家保护自己够了··“安达尔·”·一直放置在冰箱旁边那张像床头柜一样的实心小桌子,随着江素律的呼喊,顶部蓝色能量灯闪了闪,发出“嘀哒”声,严丝合缝的机体开始往外舒展,很快变成了一个一米五左右的三角体。
底部滑动是靠轮子,腰部有一节可伸缩的褶皱,身体两侧是伸缩臂加大钳子··这种机器人FTG大楼里有无数多个,程返不仅见过,还跟它打过,当然,人力是不可能战胜这种机器的。
不光两个机械臂有大钳子,底部也能伸出好几个钳子,一旦被钳制住,那就根本动弹不得··安达尔三角顶部的能量灯变成了红色,它发出机械声:“主人,请指示。”
“把……唔唔……”江素律嘴巴瞬间被程返捂住了,不能发出声音指示··安达尔静默了几秒,似乎正在分辨眼前的情况,遂又询问:“主人,您是否正在遭受侵害”·程返才想起来,FTG的机器人可以自行识别眼前的场景,即便江素律没办法用声音下指令,也能通过动作、神态指示,或者机器人根据眼前场景自行判断来做出反应。
如果江素律不能回答这个问题,那机器人大概率会自动判断他正在遭受侵害··程返可不想被机器人揍一顿··眼见安达尔已经朝着他们移动过来了,程返松开捂住江素律嘴巴的手,立马弯下腰,双手捧着江素律的下颌,把他提溜起来,用自己的嘴堵了上去,才又腾出一只手揽住江素律的腰背,亲密地搂抱着他。
江素律仍然被牢牢禁锢住,无法发出声音,被人强迫着高仰着脸,急得他一对眼珠子乱转·然而程返的亲吻跟他又是威吓又是质问的样子相反,十分温柔又缠绵·他轻咬着江素律的嘴唇吸,舌尖勾挑着他的上颚,酥痒传到了脑袋顶,让他整个天灵盖都在发麻,腿软得站不住。
江素律原本推拒着程返胸膛的双手,只能无力地揪住他的衣服··安达尔移动到了他们旁边,在观察两人的状态,确定它的主人是否需要它帮助·他快速扫描主人的心率和体温,又把他目前的状态和数据数据库比对,久久没有反应,似乎是吃不准目前的状况。
于是又询问一遍:“主人,您是否正在遭受侵害”·听到声音,江素律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安达尔,他脸颊通红,仰着下巴,涎水从嘴角横流到脖颈里。
安达尔再次静默两秒,便从两人身边移开,回到刚刚放置它的位置,自动重新收缩成一个实体小桌子,桌面的能量灯变成了蓝色的待指令状态··程返趁机把江素律搂抱起来,快步进了卧室,“啪”一声甩上了门。
他们这个身高差,就刚刚站着亲了一会儿,程返就感觉脖子酸了,于是把江素律扔在床上,再次俯身亲他,两人正难舍难分时,程返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轻不重咬了江素律一口,咬得他上唇的唇珠立马肿了起来。
疼痛让人惊醒,江素律睁大眼睛,下意识给了程返一巴掌,整整齐齐贴在他脑门上··程返愣了一秒,继而按着额头狂笑起来,边笑边把江素律按在床上剥衣服··“哈哈哈,我算是知道了,其他都是假的,只有这个是真的,江总喜欢被我干,这可是千真万确的啊。”
江素律红着眼骂他混蛋··程返把他的领带抽出来,捆住双手,又把皮带抽出来,把西服的扣子解开,接下来是马甲,最后是衬衫,一层一层,像剥洋葱一样让江素律的胸腹暴露在空气中。
江素律那片可以看到肋骨的绯红胸膛剧烈起起伏伏,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生气,或者二者都有··“刺啦”程返像褪葱皮一样褪掉了他的裤子,江素律就势踹了他一脚。
程返一把抓住,捏着他的脚心,把他双脚按在了床上··“是啊,我是混蛋,混蛋都我一个人做了,您永远冰清玉洁,是最单纯无辜的Omega啊·”·程返轻而易举就把江素律制住了,伏身趴在他耳边:“您那么无辜,都是我这个混蛋的强迫,那现在就叫机器人进来把我扔出去也来得及啊。”
程返舔着江素律的耳朵眼:“您现在不把我扔出去,保不齐我一会儿又要对江总做点什么了·”·江素律羞恼不已,脸跟丢进油锅里炸了一趟似的,又红又烫,但他却只是把脸撇向一边,原本还试图挣扎的身体,现在也安静下来,顺从地让程返把他揉进柔软的床垫里。
程返扭过他脖子,便摘掉了江素律的抑制贴··江素律闭上眼睛,伸手拥住了程返的脖子,第一次拿出他全部魄力,主动把唇贴在程返唇上,还什么都没有做,睫毛就颤得像快要被风吹走的蒲公英似的。
他不单纯,也不无辜,他一点也不冰清玉洁,相反,他是个欲念缠身的人·从对FTG权势的贪念,到对程返身体的迷恋,他压根从最开始就和清纯不沾边··他知道程返生气,知道程返在羞辱他,但江素律都不准备再去计较,因为他尚能自主支配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无论这次跟程博赡成没成,接下来还有张博赡、李博赡,总有一天他要为了FTG踏入婚姻的牢笼,和一个自己不愿意的人结合,并且那天很快就会到来·在这之前,他起码还要放肆地自由一会儿。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小总裁ABO+番外 by 吸猫成仙(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