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分化abo+番外 by 时绪(2)

分类: 热文
延迟分化abo+番外 by 时绪(2)
·“我给你三秒,给我爬”·阮林蔚灰头土脸地跑了··夏清许退回来找手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间狭窄,林瞿身上的那股松林的味道好像更浓烈了一些,若即若离地勾在他的鼻尖,久久不散。
夏清许猜想这香水里应该还加了点麝香,不然也不会叫他每次闻到这个味道都会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像是连灌了几杯红酒似的,后颈都传来了一点躁动感··正当年的男孩子,果然骚得可以。
夏清许想着··可林瞿身上的味道又真的很好闻·夏清许忆起自己清醒的那一刻……他的香水留香倒是久··“你怎么总是喷香水”他问道。
林瞿愣了一下,疑惑地说:“什么香水”·“就是你身上喷的那种,还挺好闻的·”夏清许说道··林瞿沉默了。
他定定地盯着夏清许看了许久,缓缓说道:“如果我说我是香妃,那味道是自带的……你信吗”·夏清许给他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如说你其实是个Alpha,我闻到的是你的信息素来得实在。”
“你闻得到信息素吗”·“闻不到·谁未分化前能闻得到信息素”夏清许又给了他一个“你是不是傻子”的眼神。
他俯身在枕边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半跪着对林瞿说道:“我先出去了,你也快点·我们团支书脑子不太清楚,去晚了他又得念叨半个小时·”·说着,便钻出了帐篷。
阮林蔚正站在陈萱的身边,冲夏清许挥着手·后者把手机往口袋一塞,就向他们走了过去··“郑啸带人去搬装备了·”阮林蔚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玩”夏清许问。
陈萱指了指后边的那片山林,“那里面有个场地·我们玩完后再回来烧烤·”·“行·”·“林瞿呢”陈萱又问。
夏清许下意识地往自己帐篷那看了一眼,林瞿刚撩开帐篷走了出来,还因为个子太高撞在了拉链顶上,帐篷都往旁边偏了一下··他径直走到夏清许他们的身前,夏清许看着他被拉链带起的一撮头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给他抚平了。
等他落了手,他才恍惚觉得自己的动作有点不太合适···“你头发翘了·”夏清许干巴巴地给林瞿解释道··当事人似乎不以为意,说道:“谢谢。”
所幸阮林蔚这会并没有往他这里瞧,不然指不定又要把他调侃成什么样··郑啸和几个Alpha搬来了他们用的装备··燕荡山的真人CS用的是彩弹,也还算安全。
据说C国的真人CS有一条鄙视链,BB弹位于顶端,接着就是彩弹,水弹与激光是最令人不屑的玩法·几个Alpha最初也想采用BB弹的玩法,但是被陈萱严词拒绝··两队各自换了装备。
他们玩的是最简单的攻防战,没有多少的规则,只要玩到对方的人员悉数“阵亡”便可以停止··帽沿上配着一个耳麦,实时播报他们的情况··最初的一分钟留给他们自行寻找合适的位置。
阮林蔚本想着三人抱团,怎么说也得苟到倒数几个再死,然而没想到一转头,夏清许早没了踪迹··“他人呢”阮林蔚问林瞿··“好像往那边走了。”
林瞿四下看了一下,选择了与夏清许相反的方向··“十、九、八……”·林瞿藏在了一个山坡下边,握紧了自己的枪··“三、二、一……游戏开始。”
他还是第一次玩这种真人野战游戏,也许是本- xing -作祟,竟还有一种热血上头的感觉·他紧紧贴着后边的山石泥土,等待着第一个目标的到来··毕竟是新手,还是稳妥点的好。
“蓝队阵亡数加一,当前总计阵亡一人·”·开场还没一分钟吧·林瞿想着··他静静地靠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分钟·耳旁连传来了两声阵亡播报。
终于,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沙沙声··这条路上铺就了不少落叶,就算是有意放轻了脚步,也无法压下所有动静··林瞿抓着枪,探出头去··是夏清许班上的一个Beta。
也好,不会有什么负罪感··他缓慢地抬起抢,借着上边的瞄准镜对上了那个正在四处张望的Beta··两声弹响··林瞿一惊,突然转过头去·只见他身后还站了一个人,腰上刚“中”了一枪,军绿色的衣服染上了一大块红色。
对方正端着枪,似是准备- she -击的模样··“卧槽·”那人骂了一声,抬头望去··林瞿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山坡上望,只见夏清许站在高处,举着枪,冲他伸出了手。
“上来·”·林瞿觉得自己也中了一枪··夏清许站在逆光的位置,阳光都在他的发尾铺了一层金色·野战的装束勒紧了他的腰身,那双腿也是又细又直。
他的眉目上挑,是往日里见不到的张扬··林瞿听话地爬了上去,拉住了夏清许的手·后者将他一拽,走到另一侧,拉着林瞿滑了下去··“为什么不继续呆着”林瞿说道。
“他两个去通知队友了,我们等人来守吗”·林瞿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进了水,怎么就问出这么个愚蠢问题··“我们现在去哪里”·夏清许在四周扫视了一圈,说道:“也没地方可以躲了,就这么走着吧。”
林瞿:“”·“反正也没剩多少人了,正面刚就成·”夏清许说道。
“你以前是不是玩过”林瞿问他··夏清许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我弟以前参加过那什么军校组织的夏令营·我爸妈怕他一个人受欺负,就把我一起送去了。”
“很难吗”·“还好,教官有点凶·”·“你和你弟感情很好·”林瞿的语气里带了点艳羡,但夏清许此时只顾着看向前方,并没有听出别的什么情感,以为林瞿只是顺口这么一说。
“是挺好的,小时候没少打架·”·不远处的拐角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抬着枪对着他们就是一通猛- she -·夏清许拉着林瞿躲到了一棵树后,不慌不忙地抬起抢对着他扣了扳机。
红色的颜料在胸前炸开··“我怎么觉得你在欺负人·”林瞿调侃道··夏清许撩开被汗水浸- shi -的头发,说道:“我也可以欺负你。”
“我们是队友……”林瞿进行了最后的挣扎··夏清许笑道:“也没有规则说不能内讧来着·”·林瞿:“你好狠。”
作者有话要说:·然而我只玩过食物链底端的激光,继续胡诌. jpg·第16章 ·“蓝队数阵亡加一,当前总计伤亡十四,两方各剩三人,请迅速回到营地,比赛还有十分钟结束。”
陈萱的声音救回了林瞿一命·他抬手抵着夏清许的枪口,说道:“我要是死了我们就完犊子了·”·“行吧·”夏清许收了枪。
“让我们回营地做什么”林瞿问··“三个人了,就直接开枪乱扫就行,看哪个队比较非被打中了·”夏清许说道,“到时候你去前面吸引下战火,我偷偷开枪。”
林瞿撇了撇嘴,不满地说:“为什么是我”·“因为大家都是盲打,而我一枪一个准·”夏清许瞟了他一眼。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微眯,像是在笑,下颚抬起,脖颈拉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犹如一只倨傲的猫儿·林瞿笑了一下,道:“垫背是需要报酬的·”··“夏老师的免费期末辅导,还不够吗”夏清许反问道。
“那林大师的舞蹈教学呢”·“你这不是还没教嘛·”·林瞿:“期末也还没有到呢·”·夏清许转过头来和林瞿面面相觑,后者无奈地挑了眉,大有质问夏清许是不是有意白嫖的意思。
然而他们一路走到树林尽头,也没有达成共识·林瞿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后退一步,就看到他们队的一个Alpha从旁边的一侧林中走到了他们搭帐篷的地方··几声枪响。
其中一声是来自林瞿的枪·我方队员和对方两名队员各中数弹,林瞿因着树干的掩护成功躲过了一劫··“好险·”·“总伤亡十七人,蓝方剩余一人,红方剩余两人。”
陈萱的声音再次从耳麦传出,他们三人始终都不愿意先从树林里出去··僵持了大概有两分钟·林瞿突然听到一声枪响··“蓝队伤亡加一,红队获胜。”
夏清许没有放下枪,而是微微转了一个方向,林瞿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前被拍了一下,红色在军绿背心上炸开··“欺负干净了·”夏清许放下枪,对着他笑。
林瞿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红,还伸手在上边碰了碰,然后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来,把枪顶在了夏清许的小腹上··“干什么”夏清许粗声问道。
下一秒,林瞿抬手飞快地在夏清许的脸上抹了一下··“卧槽”被触碰的感觉叫夏清许有那么一瞬的失神,紧接着他就很快地反应到林瞿做了什么。
他提着枪追着林瞿出了树林,一路上还遭到了阮林蔚惨无人道的嘲笑··林瞿腿长,但最后还是走投无路般地被夏清许逼到了帐篷里边,借着他胸前还没干透的彩弹把那张脸抹了个遍。
当然,夏清许也没占到多少的便宜·他早就把腰部的***暴露人前·在他上手的同时林瞿也没有闲着,解了他身上的背心就探到了他的腰侧,把人作弄得浑身无力后直接从身上掀了下去。
彩弹不容易清洗·两人在水龙头里搓了好半天,险些都要搓下一层皮来,但还是留了了点痕迹,成了全班最亮的崽··阮林蔚上前安抚道:“没事,过几天就掉色了。”
夏清许正想感叹一下来自前室友的温情,就听到阮林蔚继续补充道:“哈哈哈哈哈其实还真挺好看的·”·“我当时真该在你脸上也抹几道。”
夏清许忿忿地坐在椅子上,与林瞿、阮林蔚两人拉出了一条楚河汉界··烧烤用的是那种移动铁架,最多也就容得下三个人同时- cao -作·陈宣带着几个Omega打下手,其余厨房杀手都识相地闪到一边,乖巧地等待别人的投喂。
阮林蔚还因提前偷食被加入了黑名单,被遣送回夏清许的旁边面壁思过··作为红队仅存的“勇士”,夏清许得到了不少眷顾··阮林蔚蹭着他们队的Omega给夏清许端来的烧烤,长叹一声,道:“我终于明白队伍里Omega多的好处了。”
夏清许凉凉地说:“你享受的是我的好处·”·“你的好处就是我的好处……”·“滚·”夏清许把他推到了一边,起身把剩下的烧烤放在他与林瞿之间的那张桌子上,“我去换个班,你别偷吃。”
林瞿“嗯”了一声,随即就拿一起一串羊肉递到嘴边咬了一口,还要一边撩着眼皮盯着夏清许说道:“没偷吃,光明正大的·”·“行,您棒死了。
别忘了把脸边的汁擦一擦·”·夏清许的重音全在那个“汁”上,但是林瞿的脸上什么都没有沾到,只有先前某位“勇士”有意报复留下的痕迹。
林瞿笑了笑,觉得他俩真像一对小学生··大概有些人就是这样,年龄越大反而越活得回去了·表面光鲜亮丽、正正经经的,背地里掐起架来还不如那些小朋友。
从前没有……那估计都是没有遇上对盘的人··林瞿当年学舞的时候看过一个男团的视频,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花絮和他们同居的日常·几个二十多岁的大男孩,相处起来乍乍惊惊的,时不时还能互cue互黑一下,打闹的时候活像幼儿园的那些小孩儿。
他当时刚到林家,对这样的相处方式特别羡慕,毕竟他的大哥并不欢迎他这个“外来人”,他的父亲也是冷淡,偌大的家里他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人,压抑得难受。
后来他也遇上过许多人,可因着某些原因,虽然大家都对他很好,但他始终都没有找到这样的感觉··夏清许是第一个··让他完全暴露自己的人··明明只认识了几个月,却像是共同生活了几年般的熟稔。
不知道是哪个人搬来了音响,放了一首颇具异域风情的曲目,直叫正在烤肉的几人都觉得自己的角色不一样了,就好像他们现在需要一把早年的旧竹扇,手上要抓着大把大把的木签,最好旁边还要站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孩,围在他们身旁跳上一段舞,腰间再挂着一串铃铛,仿佛下一秒就能去街头卖艺。
“这谁放的歌”有一个Omega抬起头,喊道··无人应答··“歌都点了,脖子都不扭一个”·“那你们得先卖一个羊肉串啊”·几个Omega交头接耳地商量了一下,说道:“你们扭一个,我们就给一串。”
“这也太过分了吧,不知道我们Alpha身体僵硬啊”·“那你就继续僵硬吧·”·在几个主厨的- yín -威之下,个别Alpha通过出卖肉体得到了今天的午餐。
林瞿和阮林蔚吃着夏清许的“封赏”,深藏功与名··等到全数的食物都进了腹,已经过了三点·众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陆续上了车准备离开。
·夏清许因着后半段都待在烤架旁,上车的那会感觉自己浑身都是烤肉的味道·他不着痕迹地举着手贴着袖子闻了闻,突然就有些嫌弃自己··大多数人玩得也都有些累了,加上昨晚睡得迟,索- xing -就在车上补起了觉。
夏清许本来也想偷个眠,但刚闭上眼,满鼻子都是自己身上的味道,逼得他不得不睁开了眼··林瞿瞧着他一分钟内调整了四次坐姿,不由地问道;“怎么了”·“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自己身上都是孜然啊、烤肉啊……那些味道。”
说罢,林瞿便好奇地凑到他的肩上嗅了嗅··“是有一点·还挺香,闻饿了·”他揶揄道··夏清许故作尴尬地看了一眼,说道:“你这样我会觉得你是个变态。”
无辜被扣帽子的林瞿露出了受伤的神色··夏清许又道:“不过我听人说很多A或者O他们的信息素都是食物的味道,我以后要是分化成了一个Alpha,全身都是什么火锅味啊,烧烤味啊之类的,半夜估计都能闻自己闻得饿醒。”
“A、O都有专用的信息素收敛剂,其实你要是不喜欢也都还好,就是可能会把对象闻饿了·”林瞿说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以前谈过……可是Beta也闻不到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林瞿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高中的时候没有认真听生理课·”·夏清许:“……”·还真被猜对了··他高中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分化延迟,每次生理课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耳进右耳出,反正医生说他短期内还没有分化的可能,还不如把这些时间留出来写作业,然后就遭到了班主任的厉声批评。
不过夏清许也没当回事,往往是表面应和着,下一次生理课继续做作业··典型的“我错了可我下次还敢”··林瞿缓缓说道:“目前市场上主要有两种试剂,一个是抑制剂,基本上是用于掩盖- xing -别和临时解决**期的问题,抑制剂的话就是……怎么说,该爆发的还是要爆发,越压抑爆发的时候就越厉害。
另一种是收敛剂,只是单纯地掩盖味道,也没什么伤害·”·夏清许不明白林瞿一个Beta为什么会把这些知识记得这么牢,也许是因为对方曾经听课的时候也有一颗成为Alpha的心结果一不小心就成了Beta·他这么想着,看向对方的眼睛里也带了点同情。
“其实Beta也挺好的,至少没有**期的困扰·”·这句话瞿牧牧曾经也对他说过··林瞿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来··“是啊。”
第17章 ·回宿舍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开了门后却是心照不宣地冲向自己的衣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出了自己的衣服,迅速向浴室冲去··他们在浴室的门口扭打成了一团,夏清许的手按着门框,林瞿的角顶在他对角的位置,谁也不让谁。
“我身上味道重,我先来·”夏清许说道··“我手上还挂着彩弹,我先来·”林瞿不甘示弱··两个人面面相觑,分毫不让。
突然,夏清许猛地抬脚冲着林瞿的小腿一撩,另一只手抓上他的手臂,似是想把他拨开的意思·但是天不随人愿,沾了水的地砖又- shi -又滑·他还没来得及把林瞿绊上一脚,就因脚下一滑而重心不稳,直直向后摔去。
林瞿及时出手,勾住了夏清许的腰,减缓了他下落的速度,叫他不至于那么狼狈·夏清许的膝盖敲在瓷砖上,他发出一声闷哼,拽紧了手中的救命稻草——·这个触感好像有点不对。
在滑倒的那一刻,夏清许本能地就想抓住什么东西,一只手胡乱挥舞着,碰到什么就抓上了,哪里来得及看清它的真面目·可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将目光投向手心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有林瞿的裤子。
他昨个穿的是一条黑色运动裤,松紧带系得并不紧,此时因为夏清许的动作半吊在了胯上,露出大半的人鱼线和一截的灰色内裤··夏清许:“……”·他仰起头来无辜地看着林瞿,因为先前跪地的疼痛眼眶还挂着一点生理- xing -的泪。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夏清许松了手,悻悻地说道··他说话时喷出的气息几乎是扫在林瞿的身上,叫他一时之间不敢移动半分。
林瞿的手还搭在夏清许的腰上,对方的热度原封不动地传达过来,无异于是火上浇油··林瞿慌乱地收回手,大步从夏清许的腿上迈过,重重地甩上了浴室的门··夏清许懵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自己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转过身拍着浴室的门,喊道:“林瞿你可以你有本事抢浴室你有本事开门啊”·回答他的是一阵水声··林瞿靠在浴室的墙上,他的上衣甚至还没脱下,就已经被花洒中的水浇得- shi -透,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布料下的肌肉纹理。
浴室里的热意节节攀升,冷水压不下他后颈的躁动,粗重的气音淹没在了清脆的水声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狭小的空间里爆发出了一阵松林的清香,冷冽的味道漫过整个浴室。
林瞿抬着下颚长舒一口气,咬着牙模糊地说了一句:“夏清许……”·他在浴室里足足磨了四十分钟,等他出来的时候里边地味道已经被沐浴露的薄荷味所取代。
林瞿不确定夏清许能不能闻到那股松林的味道,毕竟对方不止一次地同他提过这件事,叫他不得不做好防范··夏清许瞪了他一眼,但林瞿却没有回应,他顾不得自己未干地头发,直接就瘫在了床上,只露出一只眼盯着浴室的方向。
·浴室的窗户大开着,凉风猎猎地从窗口灌入,吹得夏清许一个哆嗦·他暗自料想着林瞿会不会是开着窗户洗完的澡,又一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关了窗户··空气间的那股香气散的差不多了,但在热气的蒸腾下,夏清许还是隐约闻到了一点味道。
犹如一只羽毛,在他的脖颈上若有若无地勾弄着,惹得他心烦意乱····后面几天还是照常地过,林瞿又回到了之前早出晚归的日子,一天下来见不到几回。
夏清源结束了他今年最后一场月考,兴冲冲地打来电话和夏清许说他这次考上了全班前五··“小筠呢”夏清许问道··“比我高一名。”
夏小弟的语气很是失落,毕竟比自己Omega的排名低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楚筠不止一次地拿着他的语文卷子嫌弃着他的文言文阅读,语重心长地说他若是有心去背,自己肯定考不过他。
夏清源有苦说不出,只能安静地听着自家对象的数落··“下次加油·”夏清许刚下课,正往宿舍的方向走·几个骑着车的学生从他旁边窜过,带起了一阵冷风。
A市的冬日历来冷得很,街面呼呼而过的西北风仿佛能把人吹跑了似的,夏清许裹紧了自己的外套,心想他的羽绒服很快就可以重出江湖了··电话对边的夏清源应该是在教室里,周遭还带着嘈杂的背景音,他喋喋不休地同夏清许唠着嗑,殊不知自家亲哥此时只想快点挂断电话,把手插进口袋里暖暖。
“我最近好像都没见到那个谁了·”夏清源说道,“也许是他发现从我这里挖不出什么,放弃了吧·”·“嗯·”夏清许刚应下一声,就看到自己宿舍下站着一个人。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夏清许低声骂了一句,对夏清源说道:“我先挂了,你好好读书·”·“喂……”·夏清许无情地掐断了电话,冷冷地看着向他走进的那个男人。
他和高中时没多大变化,顶多就是长高了一点,比夏清许高出了个几公分··他的眉眼还是那副模样,下垂的眼角,高挺的鼻,看向夏清许的时候眼中总是会闪着清辉的光……只一眼,便与夏清许记忆之中的叶黎重合在了一起。
“你来这干嘛”·“好久不见·”·两人同时开口,却神色各异··叶黎腼腆地笑了一下,说道:“我来找你。”
夏清许没有答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要是叶黎开口向他借钱,他第一件事一定是把人丢出去··“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好吗”叶黎说道。
夏清许本来是想拒绝,但话到了嘴边,登时就想起夏清源一个月前同他的抱怨·或许他确实应该再和叶黎扯个明白,夏清源现在踩在高三的重要关头上,不能让这些事再去打扰到他。
“好·”夏清许应道··夏清许的寝室楼离校门不远,两人在校外找了一家餐厅坐下·夏清许一开始的打算是找家甜品店吃完就走,却不想叶黎扯出了许多理由,硬拉着他进了一家餐厅,惹得夏清许差点翻脸。
他面色不善地合上菜单,问对方:“你到底想做什么·”·叶黎看着他,调侃道:“不要这么急嘛,先吃饭再说·”·“叶黎,我没时间跟你耗。”
夏清许冷冷地说道··“你晚上也没事嘛,吃个晚饭也不会浪费多少时间·”·叶黎生生拖到了第一盘菜上来,才边吃边开了口:“我们复合吧。”
夏清许:“……”·要不是这家店就开在学校边上,他随时都有可能过来,夏清许真想把眼前的那盘菜盖叶黎脸上··果然前任来找,不是复合就是借钱。
“余澄呢”·“早分了·我现在也不想要什么Omega了,他们抵抗不了本能,遇上**期的时候还是会选择同Alpha在一起·”叶黎说道,“我也是……我分开之后一直在想你,有时候午夜梦回,看到的都是你的脸。”
“你说这话不觉得恶心吗”夏清许问道,“当初分手是你提的,背后该说的不该说的也是你和你那位说的,现在又来装什么”·“我是认真的。”
叶黎伸出手想要去抓夏清许,但却被对方嫌恶地避开了··“我也是认真的·”夏清许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我现在不喜欢Beta了,我也很喜欢Omega。”
说罢,他就要站起身来·叶黎慌忙地起身阻拦,夏清许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触碰,说道:“叶黎,我什么都知道,我不傻子·”·“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只有一句话,不要再去纠缠我弟,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也是知道的。
就算我不动手,夏清源也不是……”·旁边的玻璃被“咚咚咚”地敲了三下·被打断话头的夏清许疑惑地转过头去,就见着披着宽大棉袄的瞿牧牧在外边对着他笑。
她今天带了顶贝雷帽,橙色的头发辫成了一个马尾,搭在肩上··这着实是一场尴尬的见面··夏清许不想再和叶黎纠缠,最后看了他一眼,就匆匆地向门外走去。
“夏清许”·出门的时候险些和正要进门的瞿牧牧撞上··“这么急,是要去哪啊”瞿牧牧笑道,“是为了来见我”·夏清许对着她僵硬地笑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解释。
跟在后面的叶黎也开门走了出来,目光落在瞿牧牧抓着夏清许手臂的那只手上··“这位是……”瞿牧牧试探地问··“高中同学。”
“前男友·”··瞿牧牧的目光在夏清许半黑着的脸和叶黎身上来回了一瞬,心下已然明了··她故作亲密地挽上夏清许的手臂——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小鸟依人的动作,但却因着瞿牧牧的身高显得滑稽。
“你好,我是夏清许的女……神·”瞿牧牧说道,“我来找我的小粉丝陪我跳舞去了,你不介意吧”·夏清许语气嘲讽地说:“他能有什么介意的立场。
我们走吧·”·作者有话要说:·夏清许的信息素不是烤肉味的,你们放心·第18章 ·进了校门后,见叶黎没有跟上来的意思,夏清许才松了一口气,脚步也逐渐变缓了下来·“谢谢。”
他转头对着瞿牧牧说道··后者笑了一下,并没过多地去追问夏清许和叶黎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谢·”·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毕竟相遇的时间着实是有些尴尬,夏清许甚至还没从愤怒中挣脱出来。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走了有三分钟,夏清许才开口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你来学校是有晚课吗”·瞿牧牧挑了眉,说道:“你不是都答应了陪我去跳舞吗”·夏清许突然反应过来,原来瞿牧牧先前的那套说辞并不只是帮他解围的借口。
今年的迎新晚会正在准备的路上,因着去年瞿牧牧的那支舞得到了不错的反响,台下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是以今年文艺部一寻思,便打算偷个懒,借着那位学姐的关系又把人请来了。
“所以是说你今年也要上台吗”夏清许问道,“还是单人solo”·瞿牧牧摇了摇头,把被风吹散的碎发撩到耳后,“和院舞队的几个学妹。”
“嗯·”夏清许应了一声,就没有在说话··校园里还有来往的零零散散的人,皆是不疾不徐的模样,间或地还能听到牙光打颤的声音。
瞿牧牧领着夏清许进了练舞室·他们到的时候里边正坐着几个大一的学妹,正在镜子前做着准备活动·站在最边上的一个灰头发的姑娘看到了瞿牧牧,直起身冲她打了个招呼,说道:“学姐来了,这是男朋友”·她望着瞿牧牧身后的夏清许,眼中露出了一丝打量之色。
夏清许有些窘迫·他十分惧怕应付这样的场合,偏偏从前还遇到过不少,每每都是尴尬地对人笑笑,然后生硬地回上一句“不是”··但今个瞿牧牧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一个朋友,过来充当一下我们的观众。
人到齐了吗”·“齐了·”几个女孩异口同声地说道··“行·收敛剂该喷的都喷了吧,出了事我只会给你们一盆冷水。”
瞿牧牧说着,便找到中间的C位站定··夏清许闻言,不由多留了几分目光在他们身上·除了瞿牧牧外,剩下的六个女孩之中,有两个Alpha,一个Beta和三个Omega。
先前说话的那个灰发女孩就是其中的一个Alpha,但他的各自并不高,夏清许估计她可能只有一米六出头·不懂为什么,作为一个Omega,瞿牧牧仍是七人之中最高的,站在最初的阵型里,简直就是一个最佳凸位。
“劳驾放个音乐·”瞿牧牧对夏清许喊道·后者听话地挪到了音箱旁,突然就生出了一个也许瞿牧牧只是向让他来做一个苦力的念头··不过他还挺乐意的,毕竟瞿牧牧已经很久没更新舞蹈视频了。
应该是在准备迎新晚会的舞,也没有时间再去录其他的··舞是七个人一起选的,正好就是林瞿上次跳的那一首《永夜》·比起男- xing -的身体,女孩儿跳这首曲子反而更加夺目。
前奏的最后一个调落下,凸位选手瞿牧牧率先起了身,甩着头就是一个耸肩·她今天穿着的是一件宽大的卫衣裙,将骨架悉数掩盖·她跳舞时每一个动作的张力都很大,连腰扭得都比后边的女孩多了几分弧度。
高潮后的节奏减慢,瞿牧牧小步后退给灰发女孩让出位置,她的手在那顶贝雷帽上轻轻一撩,再看向镜子的时候,眼神里俨然多了一点旁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夏清许恍惚觉得她和林瞿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那天夜里林瞿好像也是跳到了这个地方,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样子·他们当时只当是他不好意思,毕竟在原舞蹈的这个片段里,主舞是给台下的观众抛去一个wink的。
林瞿一个大男人,多少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瞿牧牧虽然没有停下,按部就班地跳完了这个动作,却也没有抛出那个wink,倒是少了一点味道··七人中唯一的一个Beta长着一张初恋脸。
夏清许最初没有太过注意她,可当她接上灰发女孩站到中间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样,透着一股与她那张脸并不相符的张扬·她笑得好看,动作间也没有羞怯的意味。
他最终还是把视线放在了瞿牧牧的身上··夏清许还记得他第一次看到瞿牧牧的视频·那个时候的她并没有这般放得开,表情管理也没有现在来得熟练·她在第一只舞蹈视频中的动作还是青涩,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僵硬,面上也是紧紧绷起,仿佛当心自己出错似的,每一秒都在思索着下一个动作。
但当她突然撩起头发,偏着头对着镜头笑的那一刻,夏清许承认自己是被惊艳的··她越来越好了·他也还是像当初一样,会被她的某个动作震撼··无关情爱,只是单纯地出于欣赏罢了。
一曲终了,夏清许鼓起了掌··“学姐还是忘了那个wink·”在场的女孩显然也都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开始互相“数落”起来。
瞿牧牧委屈地说道:“我本来就不会wink·”·“多眨眨眼睛就会了啊·”那个Beta冲着瞿牧牧笑了笑,在线示范了一个wink··“我好像还是抢了一拍。”
·“沈意还慢了一拍·”·灰发女孩把目光投向了夏清许,冲他招了招手,问道:“学长呢,觉得怎么样”·“挺好的。”
夏清许说道··“这也太敷衍了·”瞿牧牧走到他的身边,从包里捞除了一瓶水,“你应该说‘我觉得你们明天就可以组团出道了’。”
夏清许笑了下,“那我帮你们想个团名”·灰发女孩插话道:“那不用,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MS·”·众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有人开口问她:“为什么”·“mary sue.”灰发女孩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七个人人均一个颜色,四舍五入可不就是一头七彩的头发吗……魔仙堡也是可以的。”
夏清许:“……”·瞿牧牧:“……”·剩下六人满脸写着拒绝··瞿牧牧他们又练了几次,对着镜子细细抠了一回动作,才结束今天的联系,约好明天再练。
夏清许拿着瞿牧牧的包,起来的时候两眼一黑,险些一个踉跄,但最后还是不着声色地在阶梯上站定了,把包递给瞿牧牧··不过他自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旁人却不这么认为。
瞿牧牧挎上自己的包,目光在夏清许的脸上巡视了一会,说道:“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夏清许摇了摇头··但下一秒,他的肚子就给了他一巴掌。
先前那些菜刚上来,叶黎就提了复合的事,夏清许被他这么一搅合,哪还有心情吃什么晚饭·可现下他在这里陪着她们练了一个小时,饿意控制不住地就这样席卷而来。
他本来想着自己可以回去泡个泡面,谁想得肚子不争气地抱怨了起来··夏清许对上瞿牧牧的目光,感觉有点尴尬··“正好我也有点饿了,去吃夜宵”瞿牧牧弯了眼角,笑着说道。
夏清许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走吧·”·瞿牧牧询问了一下几个女孩的意见,大家纷纷以身材管理为由拒绝了这次的夜宵局·可分别的时候,招呼在夏清许身上的目光个个都是带着揶揄的笑意,让他觉得有点不自在。
瞿牧牧却是不以为意,拉着夏清许就出了校门,说是要找一家烧烤潇洒一番··他先前和叶黎去的餐厅附近就有一家烧烤店·这家店常年生意火爆,有时候去晚了都找不着位置。
所幸他两人到的那会,老板才刚开始准备,里边的客人也不多··“你应该没什么忌口吧·”瞿牧牧像是在说一个陈述句,夏清许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那就一份羊肉,一份牛肉,一份鸭肠,两份鸡腿……”瞿牧牧连指了几样,说道,“辣椒什么的都加,顺便再拿四听……算了四罐可乐吧。”
夏清许走到里面的一个位置坐下,“会不会点太多了”·“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战斗力·”瞿牧牧撇了撇嘴,放下了包。
夏清许觉得是瞿牧牧在高估他的战斗力··可等他们的烧烤上来,他才意识到确实是他自己低估了瞿牧牧的战斗力··在夏清许吃下第十根串串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瘫在椅子上休息的时候,瞿牧牧拿过第五只翅根,抿了一口可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练舞消耗的体力太大,所以才能这么的……强悍·夏清许怔怔地看着瞿牧牧,对方也撩起眼皮看他··“不吃了”·“饱了。”
瞿牧牧:“你不行·”·夏清许:“……”·真男人绝对不说自己不行·夏清许又拿起一串鸭肠,但在咬下去的那一刻,他必须承认自己真的不太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一个bug,林瞿是叫瞿啦本来说是要用渠的,但是太奇怪了·问渠那得清如许多有意境,你们肯定没有发现_(:з」∠)_至于瞿牧牧=瞿木木=瞿林=林瞿……毕竟我懒得想名字了·第19章 ·夏清许靠在椅背上,瞧着瞿牧牧把最后一罐可乐一饮而尽。
桌上的烧烤还剩了三串,横挡在中间,旁边各放着两堆他们吃剩了的竹签·那三串肉串像一条楚河汉界似的,将他俩明显地分隔开来··瞿牧牧瞧着夏清许身前那堆比自己少了十几根的竹签堆,调笑道:“小鸟胃。”
他不是,他很能吃的·夏清许在心里给自己辩解道··“你一根,我两根,把它们解决了吧·”瞿牧牧没有理会他暗自不平的目光,继续说道。
夏清许摆了摆手,“我真不行了·”·瞿牧牧笑了笑,最后三串肉都进了她的嘴里··钱是一早就付过的,夏清许念着上次瞿牧牧请了他一顿,便主动地提出这次他请客的要求,但瞿牧牧并不愿意,美其名曰我请你吃鱼庄你请我吃烧烤,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然后强制地实行了AA,并告诉夏清许下次由她来定地点叫他请客··但夏清许直觉没有下一次了··冬日的夜里是冷的,更不用说像A城这样的一个沿海城市。
他们所在的区虽然并不临海,但因为A市的地势低平,风儿也不比别的地方来得温和·刺骨的凉意往身上招呼,但先前吃烧烤时带来的热意却并没有消退·夏清许跟在瞿牧牧的身侧,沿着人行道一路前走,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谁都没有提到目的地是个什么地方。
“冷吗”瞿牧牧突然开口··夏清许道:“不冷·”·说完,还欲盖弥彰地把口袋里的手掏了出来···“那我带你去玩点冷的。”
瞿牧牧笑着,拽过了夏清许的手腕·与自己的不同,瞿牧牧的手心带着温暖的热度,她的手和一般的女- xing -Omega不太相同·她们的手掌大部分都是娇小的,手指纤细,但并不一定修长。
可瞿牧牧的手骨节分明,扣上夏清许手腕的时候拇指甚至多出了不止一个指节··还有点硌人··前边是一个车棚,瞿牧牧拉着他就拐了进去,然后快步走到了一辆摩托车旁。
摩托车的地盘很高,车身几乎都是黑色的,只尾部带了一点的白··“你今天应该穿件皮衣,再套一条皮裤·”夏清许说道··瞿牧牧看了他一眼,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扔到了夏清许的手中,“我觉得我又被你质疑了审美。”
夏清许笑了笑,没有说话··然而当瞿牧牧准备跨上车座的时候,他两人才恍惚发现,她今天穿得是裙子··可以说是非常尴尬了··夏清许说道:“还是我来骑吧。”
“你会吗”瞿牧牧挑了眉,眼中似乎有些诧异··“以前偷偷骑过……你想去哪”·其实是半个月前刚学会的。
主要还是因为团日活动前一天晚上被林瞿嘲笑,夏清许回来之后转念一想,第二天就去找了阮林蔚陪他练起了车·说是要与林瞿一决高下·然而对方最近一直没有露脸,夏清许好不容易学会的技能也毫无施展之地。
瞿牧牧盯着他看了一会,道:“我们去河边看夜景”·A市有三条来自不同地方的河,他们所在的区正是三江的交汇口,那一段的河岸边上建了一个喷泉广场,连两岸路灯的设置也是花了大把心思。
入夜时长灯亮起,不由地叫人赞上一句“火树银花”··因着独特的夜景,那一处河岸也成为了一众情侣的约会之地,还得了一个“情人坡”的别称。
不过夏清许来A市一年,还真没去过那里··主要还是因为他嫌远,只在白天的时候一个人去看过·白日里的景色虽也好看,但比起夜里的还是差了几分··夏清许跨坐在车上,瞿牧牧把手上的帽子往他头上一套,侧身坐在后座。
但她却没有伸手来勾他的腰,而是转而抓住了车身后的杠··夏清许绷着的肌肉松懈下来··街道上已经没有了多少的车,偌大的马路空荡一片,倒是为他们提供了不少方便。
夏清许的车速不快,瞿牧牧估摸着也就和街边的共享助力车差不多,简直就是丢尽了他们摩托车选手的人··一点都不冷··瞿牧牧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一句话,叹了口气。
“我真是上了你的当了·”她语气哀怨地说道··风滑过夏清许的耳畔,将瞿牧牧的声音吹散在了风中,只留下了一点尾音,证明它曾经的存在。
夏清许提了音调,问道:“什么”·“我说——”瞿牧牧拉成了音,“你这也太老年人骑车了吧·”·简直就是对她身下的大宝贝的侮辱。
眼见夏清许没有应话,瞿牧牧贴上他的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你在前边停一下,我怀疑以这个速度,我大腿僵了都不一定能到·”·夏清许停在了公共卫生间的旁边,目送着瞿牧牧拎着她的包走了进去。
他转身趴在了摩托上,因而也没有注意到瞿牧牧进的并不是标着女- xing -Omega的隔间,而是残疾人专用的独立卫生间··大概过了有三分钟,瞿牧牧才从里边出来。
她上身装扮未变,只是**换成了一条浅色牛仔·卫衣裙本身就不是很长,搭配平常的裤子也还面前,违和感虽有,但夏清许决定先无视了去··对方把包扔到夏清许的手中,又拿过他挂在车头的帽子,招手示意他向后坐,给自己挪出一个位置。
瞿牧牧一握车把,夏清许觉得它的声音都不一样了··“我们绕个远路,那里人少·”瞿牧牧说着,一踩油门·车身犹如一只利箭,顷刻间便飞了出去。
耳畔的风都变得喧嚣起来,周遭的景物没有在夏清许的眼中停留半秒,便飞速跑远··灯光都模糊,风逼得他睁不开眼·夏清许下意识地抓着瞿牧牧的宽大的衣服,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能被甩了出去。
但下一秒,对方一个急转,叫夏清许不得不转手握拳搭上她的腰·瞿牧牧应该是飙车的老手,每一个节点都控制得分毫不差··他们走的这一条路很是偏僻,若是在夏日的晚上兴许还能听见几声嘈杂的蝉鸣,但在冬日的夜里却是空空如也,只有摩托车的发动声划破长空。
隐约间,夏清许好像闻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瞿牧牧的马尾擦过他的鼻尖,那个味道愈发浓郁了起来——·是他经常在林瞿身上闻到的那股味道··为什么瞿牧牧身上总是带着与林瞿一样的味道·夏清许的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一个想法。
说不定在他们之间还存在着一个单箭头··夏清许忆起当时自己询问林瞿,瞿牧牧是不是他对象时,对方很自然地给了他一个否定的答案,没有半点犹豫,也不像是对瞿牧牧有什么想法。
毕竟任谁遇上这样的问题,若是抱有心思,肯定会说一些误导的话··是瞿牧牧喜欢林瞿吗·可夏清许觉得也不像··如果她喜欢的是林瞿,应该也不会同自己走得这般近。
总不能说是为了引对方吃醋才这么做··但不得不说,如果林瞿和瞿牧牧站在一起,还是挺般配的··夏清许自顾自地想象着那个场景,心里突然就揪了一下,有些难受,像是一块巨石压了下来,堵得慌。
他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似乎只是本能地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个场面,觉得刺眼得很··夏清许把它归咎于是自己对问渠的喜爱过了界,也许是这两次的接触给了他别样的心思。
他松了手,变成先前那般抓着瞿牧牧衣服的姿势,深深吸了一口气···夏清许兀自安抚着自己·可当他将瞿牧牧的对象换作了某个不知名的人,又觉得没那么不舒服了。
奇怪得很·他也不是看林瞿不爽啊··脑子里乱成了浆糊,夏清许甚至不知道瞿牧牧是何时停下的车·惯- xing -使得他撞在了瞿牧牧的身上,额头磕上了对方的帽子。
瞿牧牧也闷哼了一声··“不好意思·”夏清许捂着头下了车,见着瞿牧牧冲他摆了摆手··“没事·”帽子被摘下,她一头橘发都便的散乱,耳上还露出一点黑色的边。
夏清许怀疑是自己眼花,不由又看了一眼··好像是发网··瞿牧牧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了手在自己耳边摸了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夏清许摇了摇头。
·同站的一些up主也有带假发出门的习惯,所以夏清许并不奇怪,也不疑有他·不过瞿牧牧的那一头橘发看着同真发一样,夏清许一直以为她染得就是这样一个颜色。
“我发质不是特别好,经常染容易秃·”瞿牧牧俨然猜到他心里的想法,笑着说道··夏清许点了点头·想起她好多次都是两个视频换一个发色,如果真用了真发,确实是对身体不好。
“你适合这样的颜色……冷色的也很好看·”·瞿牧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还见过我染别的颜色吗”·“那天在酒吧,你的头发就是绿色的。”
瞿牧牧简单地应了一声,没有再问··第20章 ·水面铺开了幽幽的一层金光,冬风拂过河面,层层涟漪卷起,又在几秒后归于平静·瞿牧牧和夏清许找了把长椅坐下,旁边灯光昏暗处坐的就是一对情侣,见着他们来了,就嬉笑地分了开去。
从这个方向望去,可以瞧见对岸两个区的夜景·A市的夜景并不花哨,灯光的颜色也都是单一,并没有过多的色彩变换,但却格外的赏心悦目··“我来这里一年,还没见过它这么好看的时候。”
夏清许说道··“我倒是到过很多次·”瞿牧牧说道··夏清许问:“一个人”·“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
夏清许想说下次你若是想看可以来找我,但他又觉得这话太过暧昧,临到嘴边,又把它咽了回去··“你……”瞿牧牧犹豫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前男友是Beta吗”·夏清许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瞿牧牧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是·”·“有点冒昧·”瞿牧牧勾起自己的一撮头发,在手指上卷了卷,“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说说,因为我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
上次在酒吧看我跳舞的时候还挺热情,可前面在练舞室却出了好几回的神·”·夏清许不知道瞿牧牧是如何一边练舞一边分出神看他的,现下的心里只有被看破的尴尬。
他沉默了一会,就在瞿牧牧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才缓缓说道:“高一,他追的我·”·“其实我那个时候对他也有点好感,他又天天都在我身边晃悠,想不在意都难。
我也忘了当时是个怎么回事,反正在他表白的那会,我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夏清许顿了顿,补充道,“现在想起来,我那天晚上大概是很开心的·”·瞿牧牧似乎没有过分在意他们在一起的过程,而是问道:“那后来呢为什么分的手。”
“他又找了一个Omega,是一个学弟·”夏清许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说,他发现自己还是喜欢Omega多一些·”·冷意从夏清许的领口灌入,他扯了扯衣领,把自己的小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简单来说,就是我被绿了·然后就提了分手·”他嗤笑着,看着自己的手指,“也许是我迟迟没有分化让他不耐了,也许是他觉得我太过强势……反正都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会改。”
瞿牧牧静静地听着,什么都没有说··“前些日子他发来短信,我就猜到他会来找我·可是他不该去打扰我弟·”·风踉跄地跑远了去,头上光影穿梭,晦暗不定。
夏清许站起了身,整了整自己 皱了的衣物,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应该不会再来找了·”·瞿牧牧抓住他的手臂,仰头对上他的目光,“哥……我带你去飙车。”
她最前面的那个音很轻,几乎是散在了风里,只留下了短短的一个音节·夏清许诧异地说:“你叫我什么”·“一时口误。”
夏清许没有继续深究·他盯着对方的背影,只觉得对方方才抬起头的那一瞬像极了林瞿·她大半的眼睛都陷落在了- yin -影里,留下高挺的鼻梁和涂着粉橘色唇釉的唇,就是剩下的这些线条,从俯视的这个角度望去,在夏清许的脑海中意外地和林瞿的下半张脸重合在了一起。
他一定是魔怔了·夏清许想着,好像每次都能把瞿牧牧和林瞿挂上勾似的,他这个室友未免也做得太过计较了点··瞿牧牧一路把车飙回了学校·这一回没着烧烤的余温支撑,夏清许几乎是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冻得一个哆嗦,下了车后还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回去多喝热水·”瞿牧牧跨在车上嘱咐道··夏清许也笑着调侃:“你这是什么直A发言·”·“热水明明很有用的好吧。”
瞿牧牧撇了撇嘴,夏清许又不得不附和着她的话··“你路上小心,回去也多喝热水·”·“好·”瞿牧牧拉长了尾音,眼角微微弯起,路灯照在她的脸上,许是因为她今日涂的是珠光的眼影,夏清许觉得她的眼尾有些亮,带着一点动人心魂的味道。
·他转过身向校门走去,脚步还没迈出多远,就又听到瞿牧牧在后边叫了一声··“夏清许——”·他好奇地回过头,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更喜欢Beta”·夏清许不明所以,呆愣在了原地。
他自己也没有个什么标准,毕竟他现在- xing -别成迷,也没有去考虑过这样一个问题·但他心里隐约地想着,其实不管是Alpha也好,Beta也好,还是什么Omega,只要他能给自己悸动的感觉,让自己拥有想要和他在一起的那种冲动,也无所谓他是个什么模样。
“我不知道·”他老实回答··瞿牧牧却转了话头,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下次还来看我跳舞吗”·“看吧。”
“那你等我通知·”·站在门旁的保安笑出了声,喊道:“你们这是什么偶像剧的情节,腻腻歪歪的,现在的电视剧都不这么玩啦……”·夏清许听得面红耳赤,想要转头辩解,却看到瞿牧牧启动了摩托,飞驰远去了。
··林瞿回到宿舍的时候,夏清许已经上床睡下了·他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进了柜子,转身进了浴室开始洗漱··夏清许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点响动,应该是门被带上的声音。
他埋在被子里,语气绵软地说道:“你怎么才回来”·因着睡意正浓,又是隔着被子的缘故,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林瞿花了半分钟才听懂了夏清许在说些什么,他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夏清许暴露在空气中的那双眼。
他的视线在上边细细描摹着,最后逐渐下滑,落在了他的鼻尖上··不知道是被被褥闷的还是呼吸不畅,上面还带了点红,瞧着有些可爱··林瞿自顾自地说道:“和一个男孩约会去了……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抓我的女干呢。”
“唔……”对方却像是睡熟了一般,再也没有回答他下面的话··夏清许夜里就起了热·先是觉得冷,凉风直往被子里灌,他裹紧了被子,侧着身弯了腰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了被子里。
后半夜渐渐回温,他猜是风停了,身体也暖和了起来··然后就……不可收拾了··林瞿起来的时候看见他还在睡,走过去无意识地就用刚洗过冷水的手拍了拍人的脸,想要叫他起床。
结果一碰,才发现人烧得厉害··夏清许是被风灌醒的,他的被子不知道被谁掀了开,晨风带着冷意毫不留情地闯了进来,逼得他硬生生地把神智从梦中抽出·但他还没有睁开眼,就感觉有人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在他的身上摸索着。
夏清许猛地一个咯噔,还当是宿舍里进了变态··“你做什么”他出声,却发现嗓子干哑得难受··“夹紧了·量一**温,上了38摄氏度你就乖乖起来爬医务室去了。”
林瞿说着,就把温度计塞进了他的胳膊底下··夏清许听出了声音的主人,缓缓地睁开眼,一眼便看见近在咫尺的林瞿的身影··“你怎么还在这”他模糊地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林瞿在他的额头上探了一下,喃喃地说道,“让你不听话·”·夏清许毫不知晓自己发生了什么,问道:“唔……你的手好凉,是不是感冒了”·“林同学健康得很,夏老师怕是得去医务室自费一日游了,还是有银针伺候的那种。”
林瞿嘲讽道,“早知道你受不住,昨天就……就不应该让瞿牧牧带你去飙车·”·夏清许现在烧得正头上,也来不及深想林瞿为什么这么快就打定了自己是因为和瞿牧牧去飙车发的烧。
他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下意识地想去贴林瞿那只冰凉的手··三分钟后,林瞿帮他取出那只温度计·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温度计滑到了什么地方,夏清许闷闷地“嗯”了一声,差点让林瞿一个手抖,把温度计直接摔到了地上。
那个声音又- shi -又软,林瞿从来没在夏清许的口中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但当务之急,还是得快点把人抓起来··“39摄氏度,夏老师离烧坏脑子只有一步之遥。
快点起来,我去给你拿衣服·”·夏清许的羽绒服还压在行李箱里,林瞿只得先把自己的羽绒服拿出来给他穿——挑的还是最大的那一件·他本来就比夏清许高上一些,这件衣服又是他买来窝室内穿的,在他自己身上都能盖住大半个大腿,穿在夏清许身上甚至还到了膝盖。
他又给夏清许裹了一条围巾,连口罩都没有落下·自己倒是穿得不多,差一点就能隔开一个季节··夏清许被他推出了宿舍,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路上招致了多少目光。
但是林瞿却故意地问:“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嗯”·“像只熊·还是那种,小猪熊。”
夏清许:“……”·好想打他,可是提不起力气··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受为什么没有发现攻是女装,我想的是因为这是abo世界嘛,有的女a也很高的……而且在写得时候我想到的是国外的某个歌手嘛,180+身材也很好,所以就觉得不是什么问题了。
然后就是关于手,主要是因为夏清许手腕细和林瞿手指长来着·掉码的话暂时没这么快,瞿牧牧要暂时下线了··第21章 ·医务室离Beta寝室区不远。
室内冷清得很,温度不比外边高了多少·林瞿拒绝了夏清许摘掉围巾的请求,押着人的肩膀就拖进了其中一间诊室··校医是一位中年Beta,戴着一副银框眼睛。
·林瞿把夏清许按到椅子上,说道:“发烧,39摄氏度,可能是昨晚吹风受凉了·”·夏清许撇过头,小声说道:“你好像我姆父·”·林瞿:“……”·校医询问了几个基本问题,顺带又给夏清许量了一次体温。
或许是因着他先前是捂着被子的缘故,这一次测出来的体温倒是要低上一点··“吊个水吧,今天有课吗”校医说道··林瞿说:“请假了。”
“那行,那就吊水”·裹成猪熊的夏清许艰难地点了点头··校医起身去了旁边那一间房,林瞿又把夏清许掉落的围巾重新绕了一圈,“我去食堂看下还有没有东西吃,你在这等我。”
“林同学真的好像我姆父·”夏清许抬着头,闷闷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我是不是在你眼里就是个三岁小孩儿”·林瞿笑了笑,抬手穿过夏清许的发梢,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说道:“生病的都是小孩儿。”
音落,便抽手离开了··只是那个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夏清许的头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口罩和围巾闷得久了,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开始烧了起来,热得难受。
被宽大羽绒服罩着的胸膛里也隐隐地传来躁动的声音,像是幼时玩的小鼓,一下接着一下,砰砰地响··夏清许还没思索个所以然来,校医就喊着他过去·他的血管细,护士握着针头犹豫了好久,把他的手背都拍得通红,才下了手。
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夏清许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偷偷摘了口罩塞进兜里,偏着头靠在椅背上·没过多久就被热意熏得睡意上头,闭了眼就坠入了梦境之中··梦中的景象他记不太清了,只知道输着液的右手传来酸麻的感觉。
冬天的输液瓶是冷冰冰的,注- she -到体内的液体温度也高不到哪里去·夏清许想着自己在梦中也不得安生,想要睁开眼去把调整速度的拨片调低了,可下一秒手里就被塞进了一个暖手袋。
·夏清许诧异地撩起眼皮,只见林瞿蹲在他的生前,正拿着一片暖宝宝,把输液管往上边绕··“你可真是我贴心的小棉袄·”夏清许调侃道。
林瞿似乎也没想到夏清许会突然醒来,看过来的目光带了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地就被掩盖了下去··“不是姆父了现在变成小棉袄了”林瞿顿了顿,“我看你就是我的祖宗。”
夏清许顺了他的话头,“那你给祖宗带了什么东西我嘴巴很挑的·”·林瞿把手上的餐盒放到了旁边的桌上,一字一句地说道:“青菜瘦肉粥。
病号没有挑嘴的权利,猪熊也没有·”·夏清许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揍你”·“我是觉得你打不过我·毕竟上次某人也是理直气壮地说‘信不信我能把你丢出去’。”
林瞿笑道··他这一说,夏清许才想起之前的那份耻辱来,害得他被隔壁宿舍嘲笑了一个星期,每每丢垃圾遇上了,对方都能戏谑地说上两句:“今天不是林瞿抱出来丢了”·气得夏清许差点没把垃圾丢到别的桶里。
“你还敢提”夏清许抓过自己右手下的热水袋砸进了林瞿的怀里·后者接了个正着,转手就要给他塞回来·夏清许挪开手避开他的触碰,握上了那个在半空中晃荡的暖宝宝,说道:“你自个拿着吧,我都要热死了。”
“行·”林瞿握着那个热水袋坐到了他的身边··“你不去上课吗”夏清许好奇地问··“我都陪你翘了差不多两节课了,你才问我这个问题”林瞿在他腰间戳了一下,不过夏清许今天穿得厚,也没让他讨着了多少好处,“请假是指,我给我们连个都请了假。
我说我要留在宿舍伺候我祖宗·”·夏清许瞧了他一眼,把手往林瞿的腿上一拍,说道:“那给你祖宗捏个肩,再喂他吃个饭吧·”·他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有多么暧昧,也没有注意到他把手放在了一个什么地方。
林瞿把夏清许的左手挥开,“祖宗,我有权怀疑你在对我实施某种骚扰·你不能占着自己生病为所欲为,我可是好人家的Beta·”·夏清许心下疑惑,转头去看,才发现自己刚刚差点就把手搭在了人大腿根上。
他尴尬地挪回了手,侧身靠着椅背装起了鹌鹑··然而林瞿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喂饭倒是可以考虑,你再不吃的话它可能就凉了·”说着,便越过夏清许去拿那碗瘦肉粥。
夏清许中途截获了他的手,把人轻轻推回了位置上,“还是不麻烦小棉袄了,我觉得我自己可以·”·林瞿本打算再和他开几句玩笑,但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摸出手机,夏清许明显地感觉到他在看到屏幕的那一刻脸色都变得僵**起来,也不知来电的是个什么洪水猛兽··“我去接个电话·”他的语气也冷了下来,然后也没等夏清许回答便匆匆起了身。
门外隐约传来了林瞿的声音,但并不真切,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夏清许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癖好,拆了旁边外卖盒的盖子,便用仅“存”的左手奋斗起来。
他也得庆幸林瞿给他买的是粥,要是换成什么需要用到筷子的食物,他肯定得在这里闻着食物的香气饿死··林瞿进来的时候夹杂着一身的霜寒,坐到夏清许身边的时候,后者甚至觉得热水袋都得被他捂凉了。
对方的神情并不算好,眉头紧紧地绷了起来,虽没有那么夸张地拧出一个“川”来,但瞧着是不太愉快的模样··应该和电话对边的人闹了矛盾··“林瞿,我有点无聊。”
夏清许动作滑稽地用左手从右边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你陪我看部电影吧·”··林瞿接过他的手机,说道:“你想看什么·”·“找个鬼片看看吧。”
夏清许语气平淡地说道··林瞿转过头,眼中晦暗不定,“你又嘲讽我呢”·“我没有·”夏清许若无其事地说,“怕鬼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啦,多看看就好了。”
林瞿应了一声“好”,转手就在夏清许后腰上一挠,这一回是中了标的,直把夏清许逼得浑身一颤,眼泪都给逼出来了··最后看的也不是鬼片,而是找了一部今年很火的综艺。
两人占据了偌大的休息室,挤在一块看完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综艺节目·护士进来给夏清许换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夏清许趴在林瞿肩上抖个不停,若不是手上还挂着一注- she -器,他可能都得直接滑倒椅子底下去。
等三瓶水都挂完了,夏清许才被林瞿拖回了宿舍,塞进了被子里,又睡了个天昏地暗··夏清许的病来得快去的也快,第三天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他本来还怕瞿牧牧在这两天里找他去练舞室,但巧的是瞿牧牧每次都只是简单问候了一句,就没有提其他的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生病的事被林瞿告诉了对方··林瞿在照顾了夏清许一天后又没了踪影,但是那件黑色的羽绒服似乎就这样被他遗忘在了夏清许这里·后者有一次赶着上早课,在冬寒中踉跄起床的时候,还因为脑子混沌直接套上了这件衣服。
他裹着宽大的羽绒服走了一路,直到进了教室被阮林蔚一问,才恍然发觉自己穿错了衣服,然而为时已晚··羽绒服上沾着松林的味道,仿佛林瞿就贴在他身边似的。
夏清许被自己的想法雷得不清,甚至还以为是那一场39℃的烧烧坏了他的脑子··“你知道有什么香水是松林的味的吗”夏清许捅了捅阮林蔚的手臂。
阮林蔚把下巴从手臂上抬起了一点,偏过头扫了夏清许一眼,而后又趴了回去··“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骚包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没睡醒,夏清许总觉得他的声音有点绵软,像是双打的茄子,离萎蔫就差了一步。
“我只是觉得那个味道的香水很好闻而已·”夏清许解释着,“而且我也没觉得喷那种味道的香水很骚包啊……”·林瞿身上的就很好闻。
“那行吧·我也不知道有什么香水是那个什么松林的味道,我现在只想知道谢巍的信息素是个什么味道·”阮林蔚没气儿似的,声音小得都快赶上蚊鸣了。
夏清许问:“他回来了”·“回来了,还带着该死的- xing -别回来了”阮林蔚再次转过头看着他,夏清许发现对方的眼下多出了两团青黑,像是昨夜没睡好的样子。
夏清许想了想,也许是分化后的谢巍没有像阮林蔚预想的那样··“他没有分化成Omega,而是成了Beta”·“不是·”阮林蔚握上了夏清许的手。
“那是怎么了”·“比这更可怕……”阮林蔚咬着牙,指着自己后颈上的牙印,“他娘的他分化成了Alpha啊”·作者有话要说:·事实上小许也没有这么快分化的_(:з」∠)_我设想的分化时机比较刺激,比如两个人光着膀子……然后……我什么都没有讲。
我又改了一个bug,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把鹌鹑打成鹦鹉·第22章 ·阮林蔚今天穿着的是一件米色中领毛衣,领口堪堪盖过了后颈上的牙印,若是他不说,夏清许甚至不会注意到上边的红痕。
他犹疑地盯着,牙印所在的正好是腺体的位置·他结合了阮林蔚刚刚的话,问道:“谢巍咬的”·阮林蔚没有说话,只是把头转了回去。
他这一动作,夏清许才发现上边的红痕不止一处··“谢蔚平日看起来也不像是Alpha……”夏清许试探地说着,想要勾起这个话题··阮林蔚轻哼了一声,“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那些鬼话了……现在就是和我说你只能分化成Omega我都信。
你看他原先那模样,哪里像啊·昨天回来的时候都要和我一样高了……我他妈造的什么孽,还以为终于可以泡到一个娇娇软软的Omega了……”·他这一通发泄夏清许也不好打断,只得听着他忿忿地把话说完,又红着眼重新趴了回去。
他和谢巍之间发生了什么夏清许大概也能从脖子上的那些痕迹上猜到一二,估计眼底的青黑也和谢巍脱不了干系·单纯的安慰对他而言没有多少的效果,说不定阮林蔚也只是随口的同他这么一抱怨,谁也说不准心里又是个什么想法,夏清许只好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最让我气愤的是……”阮林蔚顿了顿,“我一看到他的那张脸,就没了拒绝的动力·”·夏清许:“……”·凑合着过吧,咋滴还能离啊·夏清许的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就闪过了这样一句话,他刚想要开口和阮林蔚说,就见着后门出现了一个人影,正矮着腰向他们摸来。
讲台上的教授还在转身写着板书,丝毫没有注意到后边多出的这条鱼·阮林蔚另一边的座位是空的,那个人径直地就走到他旁边坐下··椅子发出吱呀的声音,连着的几个位置都被一个力道往下压了点。
阮林蔚还没抬起头,夏清许就听见那个人委屈的声音,“不是说好的等我吗,你怎么先走了”·他大抵适不适合在待在这了··夏清许四下寻找着下一节课的容身之所,台上的教授写好板书转过身来,旁边的一对新晋情侣还在上演着单口相声。
教授眉头一挑,卷着教案就指向了他们所在的这一排··“穿着黑色衣服的男生·”··夏清许瞅了眼阮林蔚的外套,发现没有这个“黑色外套”不可能是说的别人。
“假设含水量是0.03和0.01,需要的水、沙、石各多少,砂率多少”·夏清许:“……”·阮林蔚居然还在旁边偷偷笑了两声。
“旁边的那个男的不要笑,我说过了不要在我的课堂上谈恋爱你是不是没有听进去我看在你今天身体不舒服的份上放过你,男朋友起来做一下另一道题,这堆沙子属于什么沙”·谢巍坦然地站了起来,并且坦然地说道:“老师,我隔壁商院的。”
“过来陪男朋友搬砖都不做好功课,你们商院的也太差劲了吧·”不知道是谁起了这么一句,其他人都纷纷跟着哄笑了起来·教授的脸上也带了点笑意,但开口时还是严肃的语气:“下次去蹭别的老师的课,给我看到了,见一次问一次,不会的惩罚和他们一样。”
“惩罚是什么”谢巍没有感觉到阮林蔚在旁边扯他的袖子,自顾自地问道··“教材40页,三遍·”·不知道的还以为回到了高中。
“你呢,算好了吗”·在他们开玩笑的档口,夏清许确实是已经列完了式子·他摸出口袋的手机点开计算器按了一下,抬头说道:“水136,沙638,石1331,砂率32.4%。”
教授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教案,“下次记得离小情侣远一点·”·“好的·”夏清许乖巧地回答··下一节课夏清许就直接挪到了前边的那一排,果断与这两人拉开了距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等两节专业课到了头,夏清许走出教室,正犹豫着要不要和阮林蔚打一个招呼再走,下意识地就在走廊上停了脚步··他才思考了没多久,阮林蔚和谢巍便一前一后地从后门出来。
前者冲到夏清许的面前,抓着他的手臂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千万千万不要分化成Omega,不然我对这个世界真的要失望了·”·然后,夏清许就在谢巍幽深的目光下,目送着阮林蔚被他拖远了。
于是他拿出手机找到阮林蔚的聊天对话框,发送了一条消息···X:恭喜脱单··X:虽然Beta的怀孕几率不大,但还是要做好措施·阮林蔚一直到晚饭的时候才回复了这两条消息,但这都是后话。
··瞿牧牧推开咖啡厅的门,门上的风铃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音·店里还放着悠扬的钢琴曲,微弱的清新味道飘散在空气中·咖啡厅里的灯光是昏黄的,连桌椅也是暗色。
因着时间的缘故,此时里边并没有多少人·但若是认真观察,就能发现在一个靠窗的偏僻位置,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青年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头发被发胶固定了起来,露出整个额头。
他的唇角是锋利的,眼睛是狭长的,若是夏清许在这,定会发现这人的下半张脸与林瞿长得十分相似··瞿牧牧踩着高跟走到了他的身前··对方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瞿牧牧仿佛没注意到他这一点小动作,安然若素地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你找我来什么事”她的声音与往日的并不相同,比往常更沙哑了几分,有点接近男人的嗓音。
男人凉凉地说道:“你故意做这个打扮来见我”·瞿牧牧招来服务生,随意地报了一个美式咖啡,便转头对他笑道:“你们不是知道我天天都是这个装扮吗什么叫故意这样,林总也太给自己脸了。”
说着,他也不给对方接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还是林总担心被有心人看到,拍了照片发给你的小情儿最近听说又换人了,好像是叫什么许周的我前几天正好去看了他的电影,林总选人的眼光还蛮去,可投资的眼光实在太差了吧。”
“你不要这样- yin -阳怪气地和我说话·”男人的声音泛着冷意,握着银色勺子的手骨节突出,连青筋都隐约可见··“你要是不多话,我自然也不会多话。”
瞿牧牧的声音沉了下来,与她往日的截然不同,全然变成了成年男人的嗓音··男人说道:“我没时间和你呛·”·“我也没时间和你废话,我赶着回去上课。”
瞿牧牧不甘示弱地说··“你也知道自己要上课,你看看你这是个什么样子”·“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看的。”
瞿牧牧说着,作势就要从自己的包里掏镜子··“林瞿,我留你在林家不是让你出来丢林家的人的·”男人盯着瞿牧牧的脸,冷声说道··服务员端上了瞿牧牧点的咖啡,后者捏着底盘往自己这挪了一点,又握着杯耳抿了一小口。
“可我并不觉得我在丢人·”瞿牧牧淡淡地说道,“这话几个月前爸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想你们应该也明白我的意思,我不会改,也改不了·有些话说多了真的没多少意思,你说呢林涣”·见林涣- yin -着脸没有回答,瞿牧牧又道:“你出去搞小明星都没觉得自己丢林家的人了,我不过就是有个爱好,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丢人而且我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就算被发现了也没有多大关系吧反正我一个Beta,以后也不能继承我爸的遗产,公司的股份也没我的份,能有多大的影响”·“外人说起你还是会联系到林家,你觉得没有影响”林涣的话里带着怒意,他瞪着瞿牧牧那张精致的脸,像是下一秒就能出手给她一巴掌的模样,“你也敢和我比,你凭什么和我比”·“林涣,小的时候你这样看着我,我兴许还会怕你,但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吗”林瞿说道,“你本来就不喜欢我,何必装成这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只是担心你丢了林家的脸面。”
林涣站起了身,他身前的瓷杯里还剩了大半的咖啡,看来也是没有兴趣在喝下去了·他最后看了瞿牧牧一眼,说道:“这次是父亲让我来的·你要是还改不了,过年也没必要回去了。”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瞿牧牧也没有回头,她只是扯着嘴角自嘲地笑了一下,才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离开的时候账已经结了,她倒是不认为是她的大哥良心发现,想来是他的自尊作的祟。
反正林涣有的是钱,瞿牧牧也愿意让他做这个冤大头··林瞿的母亲是个三儿·在他初中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爸爸·直到母亲病重,终于和原配妻子离了婚的林仲来把他接回了家,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见不得人的孩子。
林涣自小就知道他的存在,也自小就不喜欢他··林瞿尽力地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惹人生厌,但是他的大哥却始终没有给他好脸色··这也正常·毕竟谁都不会喜欢一个破坏了自己家庭的人的孩子。
林瞿早看开了··不然也不会选择作为一个Beta··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攻女装的问题_(:з」∠)_首先我认为有肌肉≠壮,很多爱豆也是有肌肉但是看起来特别瘦,就是我们说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嘛。
且ABO世界,有女A的存在,女孩子高真挺正常的,现实生活中不少女孩子都会比男的高【我身边就好多】,还有我之前说的国外180+身材很好的歌手,再加上ABO设定所以我不认为身高是什么问题鸭。
而且瞿牧牧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O,都是粉丝的猜测来着……不过林瞿不是属于特别瘦的类型,考虑到这个,所以林瞿他每次女装的时候穿的衣服都是宽松的能遮骨架的=3=·第23章 ·他在林家过得算不上不好,但却难挨。
林仲来早出晚归,偶尔对上两个儿子也是冷淡地询问近况,很少有什么温情的时候·他和林涣更是没什么交集,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只有饭桌上偶尔能对视几秒。
林瞿有时候在想,还好对方毕业得早,不然自己可能还可以遭受一下校园暴力之类的事情··林瞿回过神来时,已经晃悠到了宿舍楼下·上午第四节 课刚才结束不久,下了课的Beta们正陆陆续续地往这边走。
似乎是注意到了瞿牧牧这张陌生的面孔,还有人停了脚步偏过头打量了一眼,间或还夹杂着诧异的讨论声··他不应该在这里·林瞿想着,他本来是要去蒋明川家换下这一身,再回来上下午的课程的。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走回了这里··他抬头望着他们宿舍所在的那一层楼,心中不由地就生出了一个恶劣的想法·他可以坐在自己的床上,在夏清许推开门的那一刻,用属于林瞿的声音同他打一个招呼。
告诉他,我是林瞿,也是他的女神瞿牧牧··短短几秒,林瞿甚至在脑海里想出了数种夏清许可能会有的反应——或惊讶、或厌恶、或不屑·独独没有欣喜。
他想若是夏清许知道自己喜欢的女神就是自己的室友的话,大概会毫不客气地扒了他的假发,把他打骂一顿,指着他的鼻子骂着变态·他的反应或许会比林瞿父兄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好上一点,但也不会差上多少。
有的人可以接受婚内出轨,却无法容忍这一个小小的爱好··多可悲的一件事啊··“瞿牧牧”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林瞿不着痕迹地在自己脖颈上的那条带子上摸了一下,然后回过头去,正好撞上了夏清许疑惑的目光,“你来找林瞿吗”·林瞿张了张嘴,呼出了一口气。
半分钟后,他故作轻快地说道:“是啊,不过他不在·”·夏清许的眉微微一拧·他看出了对方僵硬的脸色,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生硬,应该是遇到了不太愉快的事。
他想着那天瞿牧牧陪着他在外边坐了好久,没有多问,只是说道:“那要我陪你吗我今天只剩下两节晚课了·”·林瞿的眼中光华明灭,像是在思考,也像是挣扎。
“什么地方都去吗”·夏清许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好像下一秒就要带着他上刀山下火海似的··“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
他说道··林瞿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冲着他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好·”·上了车后,司机嘴里报出的是一个夏清许并不熟悉的地名。
听起来像是酒吧一条街之类的地方,与A大隔了一个区··这条街白日里冷清得很,路旁的店铺清一色地关上了门,来往的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前来拍照的人·夏清许跟着瞿牧牧走进一条巷子里,对方的声音在此刻都有些失真,带上了点干哑的味道,“你也不怕我把你卖了”·夏清许笑了一下,还当瞿牧牧是在同他开玩笑,“那我给林瞿发一个消息,要是五分钟我还没找他,就去找你要人。”
“万一他和我是一伙的呢你这么相信他”林瞿戏谑地说道··夏清许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他总觉得瞿牧牧话里有话,自己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
不过对方似乎也没指望着听他回应,转身就敲响了旁边的一道门·门内的人闻声而来,嘈杂的音乐一时间侵占了夏清许的耳朵·里边是昏暗且闪烁的灯光,各类酒水的味道混杂在了一起。
林瞿按着门,回身对夏清许说:“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不过,你这身衣服好像有些眼熟·”·夏清许一愣,恍惚想起自己今天错穿了林瞿的衣服,不自觉地红了耳根。
好在林瞿并没有深究下去的意思,夏清许的尴尬持续了一会就飘散了··要说这地方和寻常酒吧有什么差别,约莫就只有人少了一点·偌大的地方望过去也只有十来个人。
吧台上坐着的男子率先看到了他们,当即就跳了下来,快步上前在林瞿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扯着嗓子说道:“你不是说下午有课吗,怎么又过来了·”·林瞿也扯着嗓子回了一句,“被气到了,不想去。”
“后边这位是”·“林瞿的室友·”林瞿使了个眼色,男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走到夏清许面前说道:“我叫蒋明川,算是瞿牧牧的半个哥哥。”
·蒋明川是一个Alpha·就如同大众对Alpha的固有认知一样,他高挑、壮硕、相貌出众,具备了优质Alpha所应该具有的一切··“夏清许·”夏清许笑着说。
蒋明川比踩着高跟鞋的瞿牧牧还要高出一点,这个高度让他感到了一些压抑,夏清许不着痕迹地往后边挪了一小步,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像处于弱势地位··所幸蒋明川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林瞿的身上,“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正好后厨也还剩了,去吃一些”·林瞿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投在了夏清许的身上。
“我在学校吃过了·”·“那你先在这里待一会,我去吃点东西·”林瞿说着,又看向了蒋明川,“好好招待我带来的客人·”·“得嘞。”
蒋明川招呼着夏清许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叫吧台后的那个Beta调了一杯果汁送过来··“我们早上一般不喝酒,养身,健康·”蒋明川笑着说。
夏清许心道,养身应该只喝白开水··不过那个Beta拿过来的,却是一杯奶茶和一杯果汁·蒋明川把装着百香果的玻璃杯挪到了夏清许的面前,把那杯奶茶放到了他身边空出的那个位置上,解释道:“牧牧喜欢就喜欢喝这些甜腻腻的玩意。”
夏清许有些意外,瞿牧牧和林瞿的喜好倒是出奇的一致··“她经常来吗”他试探地说··“他可能没和你说,这间酒吧是我的地方。
晚上营业,白天就全是图个消遣,熟悉的朋友偶尔会过来坐坐,大家一起聊聊天·”·夏清许“嗯”了一下,端起玻璃杯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我们调酒师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就是他不打喜欢调这些玩意,觉得侮辱了他的手。
改天你晚上过来可以试试他的‘blue’·”蒋明川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是牧牧第一个带来的人·”·蒋明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老大哥,和他说话只会觉得放松,完全没有半点如他身高一样的压力。
他的眼角常常是上挑着,像是在笑,又透着一股多情的味道·这样的男人,就算是生成Beta也是一个抢手的存在,更不要提他本就是一个Alpha··“是吗……她没有带林瞿来过吗”夏清许忆起先前瞿牧牧的介绍,觉得蒋明川应该也是认得林瞿的。
后者愣了一下,随后又再次恢复先前的神情:“林瞿到这里的时间比她更早·”·“原来如此·”·蒋明川自顾自地说道:“我和林瞿刚认识那会,他才初中。
那个时候我还在B市,有一天放学他推门进来,问我招不招工,我当时就想报警了,还以为是有人故意来炸我呢·”·“为什么”夏清许问道。
林瞿不是家里富裕,为什么要到酒吧去打工·“你问什么……林瞿说他母亲生病了,想攒钱给她做手术·可我再怎么说也不能招童工,他缠了我几天,后面就不来了。”
夏清许直觉在背后谈论对方的私事不太好,并没有继续接话··舞台上不知何时站上了一个人,个子大概一米七出头,穿着一套小洋装·台下还围着一个人,似乎是想去抓她手中话筒的线,但都被她避开了,顺带还得到了一道恶狠狠的目光。
蒋明川察觉到那边的动静,回过头去喊了一句:“他想唱就让他吧,我觉得挺好听的·”·“老板,可我们出戏啊·”·“我管你出不出戏”‘女孩’不屑地说道,声音却是属于男人的。
调音师给他放了伴奏,他踩着前奏过去,凑在了话筒前唱了第一句歌词··是很好听·他的嗓音条件像是上天恩赐,原音就自带了后期的感觉,悠悠的,像是山间的清风。
·虽然配上他的装扮着实是有些违和,但并不影响旁人对他声音的欣赏··吃过饭的林瞿走到旁边坐下,往台上看了一眼,对蒋明川说道:“沈云昭又开始唱歌了,你不去陪他一起”·蒋明川笑道:“知道你想赶我走,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瞿牧牧挑了眉,没有说话··“行了,那哥就上去给你们献丑了·”蒋明川起了身,到舞台边上摸出了一个话筒,就撑着台面翻了上去。
林瞿看着眼前的奶茶,抿了抿嘴··“好听吗”·“挺好的·”·他偏过头看了台上的两人一眼,“你不觉得奇怪吗,沈云昭一个男人,非要做这种女孩子的装扮……很多人都说他不正常。”
夏清许放下了杯子·瞿牧牧的语气很奇怪,压得很低,尾音带着嘶哑,仿佛使不上力一样··“那什么是正常呢这世界上这么多人,未必人都是旁人口中的‘正常人’。”
“或许至今- xing -别未明的我也是属于‘不正常’的一份子·”·“不过是一个爱好而已,没必要矫枉过正·”·作者有话要说:·周四入V,当天两更,十月开始大概一周四更或者五更。
三次有点忙,头都快秃了qwq·第24章 ·“你说得对·”林瞿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如果哪天你发现我其实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比如我的这张脸是整的,你还会把我当女神吗”·夏清许疑惑地转过头,灯光流转下,瞿牧牧的眼睛像是月下的深潭,望不见底。
他不解地说道:“可那天在从酒吧出来的时候你就问过我这个问题了·我喜欢你跳舞,只要你还跳,我就会看·”·他感觉瞿牧牧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导致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不自信的低谷。
夏清许并不是会安慰人的- xing -格,只能这样生硬地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也不懂能不能让对方开心一些···“好·”林瞿站起了身,绕出卡座走到舞台边上,与调音师说了一句话后,又转身进了后台。
蒋明川和沈云昭合唱了几首歌,等林瞿出来的时候,刚巧撞上他们结束··林瞿的手上抱着吉他,上台时还顺手拖了把椅子·蒋明川径直从台上跳了下来,走到原先的位置坐下,一边对沈云昭招了招手,一边对夏清许说道:“他的吉他还是我教的的,不过他每次都是只弹不唱。”
谁也没想到,几秒刚过,瞿牧牧就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walls of insincerity/shifting eyes and vacancy/vanished when I saw your face/All I can say is it was enchanting to meet you……”·夏清许也是第一次听到瞿牧牧唱歌。
林瞿的眼帘半垂着,不知掩下了里边多少的浩瀚星光,从夏清许的这个角度望去,只能瞧见在LED灯下闪着金光的眼影、棕色眼线拉出一条好看的弧度,又长又翘的睫毛在空气里发着颤,几丝橘色的头发顽皮地贴上他的嘴角。
那个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却如穿过漫长的林野,夹杂着阵阵松涛·到耳边时,忽而变作徐徐清风,温柔地滑过夏清许的耳廓··他唱得很短,唱完了第一段后,就停了下来,手上匆匆结了尾。
手指离开吉他的那一刻,林瞿突然撩起了眼皮,幽深的目光投向了夏清许所在的方向·旁边的蒋明川若有所感,沉默地向旁边挪开了一点距离··吉他被放在了舞台边上,下边细细碎碎的掌声响起。
林瞿缓缓地走到夏清许的身边坐下,安静地咬着吸管··蒋明川说道:“以前没听你弹过这首歌·”·林瞿说:“有点难,练了很久·”·说罢,他又将视线落在了夏清许的身上,像是在等待他的评价。
“很好听……”夏清许犹豫了一会,“就是我挺少听英文歌的……”·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林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夏清许的英语并不好,他没有听明白。
林瞿没有告诉他这首歌的歌名,也没有给他解释歌词的意思·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没必要再重复第二遍··“你要不要我教你跳舞”他突然转了话题。
夏清许在酒吧里扫了一圈,目光在旁边的那些陌生人上停留了一会,便收了回来·若是在这里学了,指不定能接收到多少人审视的眼神,看猴似的,他可没有这个脸。
“算了,我答应林瞿让他教我的·”夏清许说道··林瞿是口锅,哪里需要往哪里搬··知晓内情的蒋明川轻轻笑了下,给了林瞿一个同情的目光。
他俩在蒋明川的酒吧里坐了有好几个小时,其间沈云昭又上去唱了首歌,末了还点名要瞿牧牧上去和他搭伙跳个舞,玩得是好不快活··就是夏清许怎么也不会想到,台上的那两个都是男人。
沈云昭停下后还在林瞿的腹部摸了一把,调侃道:“一把年纪了,腰还挺好,宝刀未老啊·”·林瞿不着痕迹地挡开了他的手,朝夏清许那一瞥,也不知道这话是在对谁说,“我二十都没到,你说得不得好十年后说不定还是一样的好。”
沈云昭笑着,顺了他的目光也望了过去··下午四点,酒吧里的人散了差不多了,只有沈云昭和他的几个朋友还在吧台前玩闹着·林瞿告别了蒋明川,打车先送夏清许回了学校,而后又让司机拐到了蒋明川在A大附近的一套房子,上了楼卸妆换了身衣服,才不急不慢地赶回了学校。
还好夏清许并不在意·站在宿舍楼下的时候,林瞿全然不复中午的那番- yin -郁·夏清许的回答叫他心中的大石都落了下来,仿佛今早林涣和他说的那些话都不算什么了。
他的大哥从来都看他不顺眼,多一个理由和少一个理由都没有什么关系·他没必要在乎,也不值得··对方没有听懂他那首夹带私货的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他也不知道夏清许究竟是喜欢瞿牧牧多一些,还是喜欢林瞿多一些。
是他当时太过兴奋一时鲁莽,接下来还是应该慢慢试探比较好··而且他的- xing -别也是个问题··林瞿觉得自己大概是不会在意他分化成ABO的任意三种,但是夏清许嘴上说着不知道,万一以后成了Alpha,无法接受,这个冤他可没处去申。
林瞿一路想着,转眼就走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前··他们班长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进了宿舍··夏清许刚洗完澡,正- shi -着头发靠在床上看书,发尾的水还顺着脖颈溜进了衣服里边,大冬天的俨然一副不怕感冒的模样,仿佛忘了上次那几天的苦楚。
“你们班班长刚刚过来找你,说是今天下午老师点名了,你又没在·”夏清许把书反盖在床上,对林瞿说道,“为什么是‘又’他说你还有两次就得被黄牌警告了,林同学你怎么这么……”·他还没有说完,面前就直直飞来一条毛巾,盖在了他的脸上。
“猛啊·”夏清许闷闷地念完了最后两个字,然后一掀毛巾,看着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的林瞿,“你干嘛”·“头发先擦干了再训人,夏老师……你是不是还想体验一下前段时间的狗熊生活”·夏清许撇了撇嘴,“暖气还开着呢。”
说着,就抓着毛巾在头上一通乱扫··“你还没说怎么回事,下午逃课去哪了”夏清许低着头问道··林瞿盯着他的发漩,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说道:“勉强算是约会。”
夏清许的手顿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在听完林瞿的话后,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拧了一把,嘴里也好似被塞进了一片没来得及去皮的柠檬,又酸又苦的。
“你有对象了”·“还没有·”林瞿弯着眼睛,眼底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在努力·”··说不上来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大概是见室友脱单心里愤愤不平的怨念夏清许隔着毛巾拽着自己- shi -漉漉的发尾,自顾自地想着。
“你这样是想把自己揪秃吗”林瞿说着,走上前靠在夏清许的床边,拿过了他的毛巾··夏清许想要拒绝,但林瞿的动作却更快一步。
他的手很是温柔,毛巾轻轻擦过他的发,叫夏清许感觉有些痒,还有些尴尬··他一个近二十岁的男人,为什么还需要别人来帮他擦头发林瞿是真把他当成了三岁小孩吗·心里顿时就冒出了一个声音——·他可能是把你当儿子。
谁让你说人家像你姆父··夏清许:“……”·他抓住了林瞿的手腕,说道:“差不多了,我等下自己去吹干了就好·”·林瞿没有说话,悻悻地收回了手。
“不过我现在遇到了一个问题·”他说··“什么”夏清许把毛巾扔进水池,问道··“我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他,我怕他知道了后会生我气。”
林瞿的声音很是温柔,像是对情人的低语,听得夏清许耳边一阵酥麻··他在心里暗自念叨,要怎么样去你心上人面前说,别在宿舍用这么深情的语气来和他说话,听得他自己都浑身不对劲。
但嘴上还是平淡地说:“那你就跟他解释清楚,你诚心一点,他应该不会怪你·”·“是吗”林瞿挑了眼角··夏清许拧干了毛巾,穿过两床之间的走道,开了阳台的门。
外边的冷风一下子闯了进来,把暖气赶了干净·夏清许动作迅速地把毛巾挂上衣架,用他体侧时都没有的速度窜回了屋内,急急关上了门··“如果你说的隐瞒是指向他隐瞒你其实是个小少爷的事实,我想他更不会怪你。”
夏清许随口一说,坐到自己的床上和林瞿面对面··“我不是什么小少爷·”林瞿的语气沉了下来,“你不要听他们乱说·”·“抱歉。”
夏清许身体回暖,登时就想起了林瞿的身份来,觉得自己方才的玩笑着实是不合时宜,“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林瞿打断了他的话,“别人怎么说没关系,我只是想要你知道而已。
而且……少爷这词,还有别的用法,从你嘴中说出来怪怪的·”·“爸爸不准你这么说自己”夏清许抓起一个玩偶就扔了过去,“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又快排榜单了我又来要海星了_(:з」∠)_·文中出现的这首歌是泰勒的《Enchanted》,我不咋听英文歌,这首是我憨批绑字给我分享的_(:з」∠)_·第25章 ·接下来的近一个月,夏清许再没见过叶黎,也许是之前的话起了作用,对方决定不再纠缠——不过这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迎新晚会的那天,阮林蔚还专门从熟人那里搞来了二楼的票,分了夏清许一张·后者在当电灯泡和凑在一楼的人群之中徘徊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林瞿一早就出了门。
临走前夏清许还疑惑地问了一句:“你晚上去看晚会吗”·“不去了,有什么好看的节目你给我直播就好·”·林瞿只是随口一说,谁想着夏清许却当了真。
他在后台翻着夏清许给他发来的消息,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再容不下其它·林瞿下意识地就牵着嘴角扯出了一个笑,旁边的几个女孩看见了,纷纷打趣是不是男朋友发来的消息。
林瞿熄了屏幕,把手机放在了包里··“还不是·”他说道··沈意调侃:“那就是快了笑得这么甜……”·“是上次一起来练舞室的那位吗”Beta女孩问道。
林瞿没有说话··他们是第八个节目,等前边合唱用的台阶和话筒撤下,就陆续走上台去找好了位置·舞是排练了许多遍,林瞿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基本都是在和他们抠动作,虽然效果比不上正规女团的,但在她站起来的那一刻着实是惊艳了一把,引起了一阵呼声。
夏清许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了林瞿···X:她们跳得比我上次的更好了···X:【图片】·林瞿没有回他,上边的那道备注框也没有动静,夏清许猜想对方应该是有事,不能及时回复。
乐声到了高潮,瞿牧牧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后退一步给沈意让出了位置·她今天没有戴帽子,抬手聊起的是耳侧的头发·如同练舞时的一样,这一次她也没有wink,但是却对着台下的人群笑了一下,微微耸起了肩。
这大概是她最后的挣扎了·夏清许想··但是这个笑真的很夺目··就如打着篮球的白衣少年是许多女孩少时梦中惦念的存在,这样的瞿牧牧大抵也是她们心中向往的存在。
有的人仿佛自带光芒,省去了不少后期的辛苦费,走到哪里都算是焦点,叫人止不住地把目光投在他的身上··这场舞在六人对凸位选手的簇拥下散了场··帷幕落下,礼堂重回黑暗。
夏清许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是林瞿给他发来了消息··L:回去给你跳更好看的··夏清许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地也给他回去了消息···X:你怎么样都没有人家女孩子好看啦·L:……·晚会的节目大多是中规中矩,表演结束后演职团一起出去举了个餐,夏清许也被阮林蔚拉去了学校边上吃了顿夜宵。
林瞿因着中途逃脱回了蒋明川家换衣服,回来的时候恰巧和夏清许撞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林瞿皱了眉,但在昏暗的月光下,他的面部几乎都是一个颜色,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夏清许解释:“被阮林蔚拖去吃东西了·”·他自顾自地开了柜门翻找着衣服,见林瞿没有说话,不由地又起了一个话题,“你不是说要回来给我跳舞的吗,灯都熄了,我看什么”·“你不是说我跳的没有女孩儿好看嘛……”林瞿走进了,那个儿化音像是一根羽毛一样,挠在夏清许的耳后,叫他的手都停顿了一秒,才僵硬地拿出了自己的衣物。
也不知道最近是个怎么回事,对着林瞿的时候他总会有些不自在的感觉,做什么都有顾忌似的··夏清许一度以为是自己出了什么毛病··也许是因为林瞿的身高也给了他压力·“你一个Beta就不能长矮一点吗。”
夏清许小声抱怨道··林瞿不明所以··“那还不是要为了帮你们撑着天”·夏清许:“注意用词谢谢,他们,不是‘你’。”
林瞿轻笑了一声··桌子上充当摆设的闹中哒哒地跑动着,秒针转过了一圈又一圈,三根针终于在“12”上汇合·窗外响起了一声巨响,烟花的亮光照进了宿舍。
林瞿回过头,借着外边的光看清了夏清许光裸着的腰腹··像是镀了一层釉··“20xx年到了·”夏清许拉下衣摆,望向窗外,说道··“新年快乐。”
“又不是除夕……元旦快乐·”···元旦三天假结束不久,就是万恶的考试周··是以元旦这三天,夏清许和林瞿都过得并不是很愉快。
他俩学的虽不是文科,但专业课里却是有不少需要背的东西,顺便还要加上一个通识的政治——也不懂他们这届走的是什么运,往年开卷的政治到了今年直接变成了闭卷,让他们不得不把大半的时间都花在背书上。
而况林瞿还有一科线代·虽然他下半个学期认真听完了线代课,然而作业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写,约等于前面的课白听了·线代课一周两次,听完一星期什么都不记得。
夏清许把两人的时间安排得充分,甚至简单地给自己和林瞿都制定了一个复习计划··不过我们都知道,计划这东西,多半都是没有实施的那一天··第一天是照常进行了,到了第二天就全凭感觉来了。
本来指望着两天背完的政治,硬生生地背了四天,顺便还混进了一点后面的专业课··作为一个纯理科生,夏清许背书背到头大,就如同林瞿学线代学到头大一样。
所幸他们还提前复习了,真要等到考试那几天,指不定要怎么熬通宵··某一日的下午,正背着书的夏清许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了一声响动,而后就是林瞿急促的脚步和宿舍门开启的声音。
他出去了没多久,回来的时候手上却多了两杯奶茶··“三分糖的·”林瞿放了一杯在他的桌面上·夏清许恰好也复习累了,便也没怎么拒绝。
但嘴上还是要说:“你是不是想贿赂我让你偷懒”·“你说呢”林瞿眯了眼睛,“我头都快学秃了。”
“可是奶茶不能让你不掉头发,也不能让你长头发·”夏清许毫不留情地说道··“但是糖分有助于我的思考·”·行,继续编。
“我高中的时候每次做理综都靠它们·”林瞿义正言辞地说道··夏清许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咬着吸管小口地嗦了一下··林瞿在他的目光下投了降,转着椅子坐回了自己的书桌前,说道:“我马上就开始。”
谁能想到这一休息就是一下午··夏清许看着眼前趴在卷子上的林瞿,用笔盖在他的头上轻轻戳了戳··没有半点反应··夏清许挪开他剩了半杯的奶茶,怕他手臂一个横扫就把杯子打翻了。
冬日的阳光扫在林瞿的头发上,金灿灿的,像是铺了一层碎金·北风夹杂着微末的冷意从窗间趔趄跑过,卷起了卷子的一角,扫在林瞿的后脑勺上··夏清许椅子挪到了林瞿的旁边,侧着身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一会。
他的视线从林瞿的下颚描摹而上,走过他微张的薄唇、高挺的鼻梁,落在他的眼皮上··这个距离,他几乎可以看清林瞿的睫毛·林瞿的睫毛又长又密,像是两片小扇子。
他曾经听夏清源的女朋友抱怨过自己的睫毛短,说是上睫毛都没有别人的下睫毛长·他想林瞿大概就是那个下睫毛的主人了··夏清许情不自禁地把目光定在了上边,莫名其妙地就在心里默数起来。
等他数到了二十,才从这个愚蠢的行径中幡然醒悟··奶茶不会有助于他的思考,只会把他变得更加愚蠢··夏清许在心里下了个结论,逃跑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桌前,拿起专业书塞到自己的眼前。
却是一个字都进不去了··是因为林瞿··他的脑海里还浮现着林瞿的那张脸,怎么也挥不去·他有意地让自己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去回望,但头还是忍不住地往那边偏去。
夏清许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或许他最近面对林瞿时的不自然行为,在听到他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后的奇怪感觉,不是出于别的什么东西,只是因为喜欢··忍不住地去看,忍不住地去想。
·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不知所措,会因为他的一个动作慌乱非常··他已经不是什么十几岁的青涩少年了,没有那么多心里的小九九和不明了··可林瞿有喜欢的人了。
夏清许叹了一口气,有点想为自己这场还没开始就要被硬生生掐灭苗头的喜欢默哀···后来的复习夏清许几乎是夹杂着一点混乱的心思,效率虽然没有降得明显,但却不比之前,尤其是教林瞿做题的时候格外心不在焉。
后者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可转念一想,还是什么都没有问··考试周在一个星期后姗姗来迟·夏清许发挥正常,估计过去是全科通过·林瞿的线代可能会有些危险,不过大多题目都是夏清许给他讲过的,混个及格应该没多大问题。
“过年有想好去哪里玩吗”·临行的前一天,正在收拾行李的夏清许听林瞿这样问道··整理行李箱的手停了一下,夏清许思索片刻,才语气平淡地回了话:“大概率是待在家里,因为我弟还要高考。”
“嗯·”林瞿盯着他因着弯腰露出的一截腰,眼色晦暗,“那要明年见了”·夏清许回头看了他一眼,生硬地笑着:“明年见。”
作者有话要说:·明年见是不可能明年见的,明天就能继续见了·第26章 ·上车的时候,夏清许还接收到了林瞿的一条消息··L:我到家了,路上小心。
·X:好··回家的路程有些漫长·夏清许生活的地方不像A市那样,冬日有着凛冽的寒风,发了狂似的呼呼卷着,仿佛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吹跑了一样,他的家乡似乎四季都带着暖意,见不着雪的,说不定还能在某个冬日里一星期经历过春夏秋三季。
窗外的景色在眼前闪过,天色渐渐暗下,夜幕拉开·车里的暖气闷得夏清许全身发热,刚进入F省不久,他就恨不能把外边套着的羽绒衣脱下··当然,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不过在下车的那一刻,他还是认命地把衣服穿了回去··外边还是有点冷··他的父亲正好加班,顺路把他接了回去·到家时书房的灯还亮着,从门缝中溜出一小道光,他的姆父已经回了房,但厨房的饭桌上还放着两碗热牛奶。
“我和你姆父说了你这么大也不一定会喝这个,所以你的那份我就帮你解决了·”夏常平说着,就眼疾手快地捞过那一碗牛奶一饮而尽··“我也要和姆父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和我抢东西吃。”
夏清许说道·他看着剩下的那一碗,心想自己也不能像亲爹那样没皮没脸地,转身走到书房前敲了敲门,让夏清源出来吃点东西··整理东西前,还给林瞿也发了一条“我到家了”的消息。
不过对方没有回应,大概是睡下了····林瞿在家熬了几天,终于等来了忙完年会的林涣·林仲来这几日大多时候都是和一群老朋友喝茶聊天,几乎把林瞿当成了透明人,仿佛去年发的火都不存在一样。
但林瞿知道他不过是在挑一个合适的时机,林仲来向来是这样的人··林涣回来的那一天,林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林家的饭桌上历来没有什么父慈子孝、兄弟情浓,有的都是生硬的寒暄,和夹杂着火药的针锋相对。
与林瞿想象的不同,林仲来并没有直接提起那件事,而是先朝林涣那望了一眼,然后才对林瞿说:“我和你哥商量了一下,你年后去他那先熟悉熟悉工作,明年就可以直接回来了。”
林瞿的手顿了一下,“去做什么”·“实习生做什么,你做什么·”林涣说道··“你开的是娱乐公司,我业务不熟,不会也不想去。”
林瞿看着林仲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有自己的想法·”·“你不想也可以,下学期我可以送你出国·”·林瞿觉得林仲来大概是听不懂人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您为我拿主意。”
“你要是有想法现在就不会这样·”林仲来说道··“这个不劳您- cao -心·”·林仲来嗤笑了一声,放下筷子,“你的想法是什么化着妆装成一个女人到乱七八糟的地方丢我的脸吗”·林瞿抿了嘴,没有说话。
“你大哥去找你的时候应该传达过我的话了吧,我也说过了如果你改我可以勉强装作不知道·可你做了什么你故意穿成那样见你大哥,几天后又在那么多人面前跳了舞”林仲来顿了顿,吸了一口气,“林瞿你真的可以。”
林仲来的年纪并不大,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林瞿的眼睛肖母,眼角垂着的时候常带着温柔的颜色·但林仲来不一样,他的眼型是锋利的,看过来的时候好似被鹰盯上了一般。
常年的高高在上叫他不自觉地释放出了Alpha的信息素来压制林瞿,连林涣都被这股味道逼得不得不皱了眉,要靠着紧紧压抑才能迫使自己不去释放出同等的信息素进行对抗。
“早知道你只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还会变成现在这副不伦不类的模样,我当初就应该让你饿死·”·在林仲来的眼里,Beta就是林瞿的原罪·大概是不相信自己的基因生出来的只是三者之中最平庸的Beta,自他分化后林仲来怎么都看他不顺眼。
要是个Omega说不定都比这好,还能送去联姻,榨干他最后的价值,只可惜林瞿不如他的愿,还偏偏又有了那么个“见不得人”的爱好··“真是谢谢您没把我饿死。”
林瞿站起身,笑了一下,“没长成您希望的样子,是我的不是·毕竟我只是一个私生子,我的母亲不过是一个普通的Omega,比不得您的原配·她生出的儿子自然也比不上大哥。”
说着,林瞿便上了楼,披了外套,背着包出了门··“你今天要是敢从这里出去,就不要再回来了·”林仲来在桌子上一拍,愤怒地站了起来。
合上门的那一刻,林瞿还能感受到他处于暴怒的信息素··但这都与他没什么关系了···“好啊·”·他笑着,脚步轻快地走出院子··回来时带的东西并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件换洗的衣服,林瞿猜想自己在这里待不了多长时间,本来计划着大年初一就回去,现在可能要提前了。
·拨出的电话没有人接,林瞿一咬牙先买了去A市的票,挤在人潮之中上了车·车厢里是嘈杂的人声,站着的人轻轻倚靠在旁边的椅背上,手上拿着拨通了的视频电话,与对面的人汇报着自己的行程;归家的母亲安抚着怀里吵闹的孩童,温柔的细语被尖锐的哭闹完全掩盖;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坐在一起,手机里的游戏正到了关键时刻,一声声的喊叫从他们嘴中冒出。
林瞿突然就想到了很久以前看到的那一句话——·人类的欢喜并不相通,我只觉得吵闹··第三通电话播出的时候,对方终于接通了··“我自己把自己赶出来了,收留一下”林瞿笑着道。
电话那边也笑了,最开始只是轻轻的两声,后来逐渐变大,叫林瞿都不得不把手机往旁边挪开了一点··林瞿不耐地问:“收留还是不收留”·“弟弟,哥现在在M国度假呢,有些不巧。”
蒋明川忍着笑,后边还传来几声“谁啊”的疑问,听起来像是沈云昭的声音··“哦,那酒吧还有人看吗,我去那住也可以。”
林瞿道··“住酒吧多没意思·”沈云昭的声音突然插入,蒋明川喊了几句,终于还是不敌对方,让他把手机抢了过去,“你去你室友那卖个惨呗,问他愿不愿意收留你。”
“蒋明川和你说了”·沈云昭不屑地说道:“弟弟,就你那张脸,什么都写上边了·”·然后就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林瞿无言地盯着将要熄灭的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打开了某个铁路软件··终点站:H市·他抬起拇指摩挲着这行字迹,半分钟后在乘务员的询问中猛地站起身,还因着动作的缘故险些磕到了上方的行李架。
“乘务员,补票·”林瞿不冷不热地说着,但他此刻的心跳却是格外热烈,犹如一场倾盆大雨浇落窗台,雨打冷铁当啷作响··“补到哪里”·“H市。”
列车到达A市后,林瞿就被迫站了起来·他推着行李箱到了两车之间的过道,找了一个靠着窗的空旷位置就坐在了行李箱上·他犹豫地在聊天框里输入了几行字,后又觉得不太合适,悉数删光了去。
最终给夏清许发的消息很是简短··L:我被赶出来了·L:你能收留我一下吗·L:【委屈巴巴.jpg】·林瞿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与渐行渐远的属于Z省的灯火,觉得自己像是等待着一场审判。
要是夏清许不愿意,自己只能临时找个旅馆住了,等明天早上在动身回A市租房子··但下一秒,夏清许的通话请求就接了进来··林瞿看着屏幕上对方发来的几个问号,和瞧着似是急促的询问,心情都好了许多,嘴角也荡开了笑意。
他接起了电话··“你……是在玩什么大冒险吗”夏清许的语气有点犹豫,还有些不太自然·林瞿只当是软件的缘故,没有太过在意。
“不是·”林瞿压低了声音,让自己听起来委屈了那么一点,才继续说道,“我是真被赶出来了,没有地方能去·”·“你现在在哪”夏清许问他。
林瞿犹豫了一会,道:“我在去H市的高铁上·”·夏清许沉默了·林瞿也拿不定对方现在是个想法,搞不好还会因为他的不打招呼先生一会气·“你票都买了,人都上车了,然后才来问我愿不愿意收留你”夏清许轻轻笑了一声,“你都先斩后奏了,还想让我怎么办”·“比如让我去睡大马路”林瞿试探地说道。
“我家楼下有个公园挺适合你的,椅子还挺长·”夏清许说道,“可惜H市没有流浪者之家,不然你也可以到哪里去将就几天·”·听他这个语气,像是会答应了。
林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嘴上还是在装可怜,“这么狠心的吗……”·“当然·你还有多久会到”·“两个小时吧。”
林瞿说,“好像是十点出头一点·”·“你出了站,往北广场走,我去接你·”·“好·”·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资辞绪女士的奶茶事业【bushi】·第27章 ·夏清许的寒假过得很是无聊。
夏常平和杨蠡都去上了班,夏清源因着高三的缘故还没放假·他每天在家里闲得无趣,不是看书就是上网——其中一半的时间都在和林瞿聊天··其实他们的聊天也挺单调的,充斥着一堆的沙雕与撸猫撸狗视频。
也许只是林瞿一时心血来潮地手抖,后来夏清许偶尔看到了也会分享给他,两人便就着视频聊上几句,然后又没了声音··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好几天,直到夏清源也放了假。
“这次超过楚筠了吗”夏常平端着碗,走到夏清源的对面坐下,问道··夏清源说:“一个分·”·“你也太丢人了,想当年我和我……那个谁,我都是考在他前面的,你比我差多了。”
夏常平嘲讽着,偷偷打量着旁边杨蠡的脸色··果不其然,对方挑了眉问道:“哪个谁”·“自作孽啊爹……”夏清源摇了摇头,及时从夏清许的手下抢走了最后一块炸羊排,末了还要笑嘻嘻地和人说:“我长身体呢哥。”
·“你是在说我不会长了吗”夏清许反问道··“没呢·”夏清源撕下一块肉就往嘴里塞··“夏清许你看看弟弟,人高中都有对象了,你怎么还没找”夏常平随手就抓起一个挡箭牌,准备趁机躲过自家Omega的质问。
夏清源下意识地说道:“可我哥高中也有啊,只不过人不咋样而已·”·莫名被cue的夏清许:“……”·杨蠡放下碗,也道:“昨天我又去问了之前的那个医生,你要不要抽空再去看看”·“都试过好几次了,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关系。”
夏清许说道·他是真觉得没有多少关系,又不是少了一个- xing -别盖章就活不下去了,反正这么多年也都是这样过来的·虽然可能多多少少地也会遗憾,不能知道旁人的信息素是个什么味道,但好在他喜欢的是一个Beta。
·即使是一个有心上人的Beta··夏清许笑了下,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转移一下注意,或者就慢慢地等着,等到林瞿不喜欢对方了再做打算——说不定到了那时这点喜欢也会被磨个干净。
也不知道他喜欢的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大抵不会是Alpha,那是Beta,还是Omega·“这种事也强求不来,实在不行就这样吧,都看缘分。”
夏常平打着哈哈,杨蠡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明天我和你爹还有点事,你们俩早上出去买点东西,清单我列好了再发给你们,可以吧”·夏清源撇了撇嘴:“我觉得我哥一个人就行了,我还想在家刷题。”
杨蠡凉凉地说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家里干什么,你这几天哪天不是睡到十二点才起的·”·“那都是因为昨晚刷卷子太累……”·夏常平:“是和对象打电话吧。
人家Omega的睡眠很宝贵的,尤其还是女孩子,你自己想变丑别扯着人楚筠一起·”·“你还是我亲爹吗”·“我也不想承认自己有这么难看的儿子。”
夏清许捧着晚从两三岁小孩儿的战争中跑了出来,到书房拿了一本书,才回到自己卧室去·夏清源吃过饭后跟着夏常平出去散了会步,又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至于是打电话还是复习,他们谁都不知道。
接到林瞿消息的时候,刚过八点没多久,夏清许的书刚好翻到了一半··他看着对方发来的两行字,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林瞿在同他开玩笑···X:··X:怎么了··X:你现在在哪里·林瞿没有回话。
夏清许担心林瞿是真的从家里跑了出来,几番思索下还是给对方拨去了电话··他没有想到林瞿说的是真的,并且还已经坐在了前来H市的高铁上··除了答应,他好像也不能做什么事了。
心上有点杂乱·夏清许不知道林瞿是不是第一个想到的自己,但总归还是对他最后的决定感到欣喜·至少自己是在他那占了一份位的··夏清许开了门,简单地和夏常平和杨蠡说了一下林瞿的情况,两位父亲一下子就答应了下来。
他算着时间,从他家到高铁站不过半小时的路途,但是夏清许在九点多的时候就忍不住地出了门·他迫切地想要见到林瞿··到了这个点,除了一些商业街,其他的地方基本是人迹稀少。
夏清许坐在北广场昏暗的路灯下,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他颤着牙,时不时地把手机从口袋拿出,盯着屏幕算着时间·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他想给林瞿发消息,问他到了哪里。
可点在屏幕上的手指都被风吹得僵硬,那条消息还是没有发出去··他怕林瞿知道自己现在就已经在等他··十点十一分··夏清许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他接了电话,被捂得温热的屏幕贴上他冰冷的耳朵,林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我出来了,我在上电梯了·”·“好·”夏清许站起身,动了动坐得酸麻的腿,走到了广场中央。
陆续的旅人从电梯口走出,拖着行李箱各自走远,夏清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地方,直到耳边又响起了一声:“我看到你了·”·林瞿背着包,一步步向他走来。
“看来没有‘明年见’了·”林瞿挂了电话,在他面前站定了,笑着说道··“那你来拜年怎么也不带点东西”夏清许想要接过他的包,但是被林瞿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给你带来一个我,还不够吗”林瞿说道··夏清许朝他的肩膀上一推,“呸你也太给自己脸了·”·他带着林瞿走到地下停车场上了一辆的士。
H市的夜灯从窗口晃过,街道上是寂静的,只有冷风在呜呜咽咽地卷着落叶向远处跑去··夏清许勾着自己的手指,摩擦着想让它们变得暖和一点,“发生了什么事啊”·林瞿偏过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就是那点事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嗯·那……为什么找我”·“因为没地方去了啊,只能来投靠我的夏老师了·”·林瞿的声音很是温柔,叫夏清许的心控制不住地开始狂跳起来,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害怕自己再多看林瞿一眼,就什么心思都藏不住了。
“不打算回去了吗”·林瞿道:“差不多吧,他的气没那么容易消,我也不愿意妥协·”·夏清许说道:“那就在这里过个年吧。”
“嗯”·“我和他们说过了,每年过年家里都是四个人,我的父亲们也觉得挺没意思的·”··“好·”·夏清许到家的时候,夏常平和杨蠡已经睡下了。
客厅里昏暗一片,书房的门也是紧紧关着·夏清许领着林瞿摸黑进了自己的房间,开了灯的那一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们还没有考虑过林瞿的睡觉问题··被褥放在衣帽间,现在再去翻找明个肯定得被杨蠡爆打一顿,而且夏清源现下还在学习,他去睡书房也不合适。
夏清许盯着自己的床,陷入了沉思··“一起睡吧就·”林瞿看出了他的想法,直接就帮他做了决定,“也不是没睡过·”·“一起睡怕你冻着。”
夏清许找着撇脚的理由,对林瞿说道·要是放在以前,他不介意和林瞿挤一张床,毕竟在团日活动的那会他们也一起睡过,可他现在心思不纯,怎么想都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而且还不懂和对方一起自己究竟能不能安然睡着。
“没事,我能抢被子·”·再推脱只会显得自己矫情·夏清许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枕头扔到床头,一边问着林瞿:“你衣服毛巾都有带吧”·“衣服有,毛巾没有。”
“那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拿牙刷,毛巾你先拿我的吧·”·林瞿盯着夏清许因着翻找动作而弓起的脊背,闷闷地说道:“好·”·夏清许本来想先上床窝着,但钻进去后又觉得自己这样瞧着有些奇怪,不得已又坐回了旁边小沙发,等林瞿回来。
房门被推开,来人的身上还带着水汽,林瞿疑惑地看着穿着毛绒睡衣的夏清许,问道:“你怎么不上去”·夏清许生硬地解释:“等你来选位置。”
“你睡里边吧·”林瞿说道··“哦,好·”夏清许机械地走到床边,撩来被子准备爬到里边·结果刚挪了没几步,就被人抓住了衣服。
“你后边居然还有一个尾巴·”林瞿的手指穿过缝在上衣后的尾巴间,因为他的拉扯,宽大的睡衣被带起了一点,露出里边的一截后腰··林瞿的视线在上边走了一个来回,不情不愿地把手收了回来。
有点上头··夏清许转过身,忿忿地对他说道:“干嘛”·“没有,就是觉得挺可爱的·”·夏清许:“……”·“不闹了,你快给我腾个位。”
林瞿笑着往床边一坐,夏清许不由地就往里边又挪了一段,然后眼看着林瞿钻了进来··夏清许背对着林瞿,后者抬手关了房间的灯,往床铺中间挪来·身后似乎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身体,夏清许绷紧了肌肉,想和林瞿再拉开一点距离。
“你面壁呢”黑暗之中,所有的感官像是被无限放大,对方的声音格外明显··“是啊,习惯了·”·“可你在宿舍的时候都是面朝外睡的。”
“行了吧·”夏清许转了回来,借着微弱的月光寻找着林瞿的脸,然后想要不着声色地往后再挪一点··腰间搭上了一双手,把他往中间带了一下,“别动,离得太远中间会漏风。”
林瞿的手一触即离,夏清许却觉得那个触感始终留在自己的身上,久久未消··他认命地闭上眼,耳边尽是自己的心跳声··第28章 ·冬日的早上夹杂着微末的寒意,夏清许蜷起了身,下意识地就往身边唯一的热源挪了过去。
睡衣因着动作掀起了一截,一只手搭在了他裸露的腰腹上,温热的触感在灼热的小腹上漫开,但夏清许恍若未觉··直到房门被打开,夏清源惊讶的声音闯进了卧室。
“卧槽——哪来的野男人”“爹,我哥带男人回家了,还过夜了”·夏清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拽起自己的枕头就丢了过去,然后向旁边一趟,靠在了后面的另一个枕头上。
微凉的鼻尖贴在他的后颈,对方的呼吸扫在他的皮肉上,带来无法躲开的痒意··“几点了”林瞿柔软的声音在夏清许耳边炸开,他猛地清醒了过来,睁开眼,对上了他弟一言难尽的八卦眼神。
“夏清许同志,隐瞒得不错啊,背着我们把人都带回来了·”夏清源穿着一件高领毛衣,靠在门旁抱着臂··外边传来杨蠡的声音:“那是你哥同学,你瞎嚷什么呢。”
夏清源回过头,冲着外边喊道:“我就没见过同学能睡成这样的,那我和楚筠也做同学得了·”·“混小子,人楚筠一个大姑娘,你要是敢老子腿都给你打断。”
夏常平的声音由远及近,他走到夏清源的身后站定,朝房间里看了一眼,也沉默了··“老婆,儿子长大了好像都会骗人了·”·夏清许:“……”·他和林瞿就是在一阵鸡飞狗跳中起了床。
夏清许端着两杯牛奶走到沙发上坐下,把左手的那一杯塞进了林瞿的手里··像是三堂会审·两位父亲和弟弟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夏姓父子俩的目光止不住地在林瞿的脸上和身上扫着,杨蠡则是若无其事地玩着手机。
“所以就我不知道你大晚上的偷偷带了一个男人回家”夏清源委屈地问道··“你那会在书房,就没去打扰你·”夏清许道。
夏清源把目光投向夏常平,后者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位大哥怎么称呼”·“林瞿,双木林,瞿是双目瞿·”·“哦。”
夏清源又看了一眼他的两位父亲··林瞿安静地装成一尊美人像··杨蠡突然站起了身,说了一句“该出发了”·夏常平也跟着站起,说道:“那正好,今个你就带你同学出去转转吧。”
·然后两人就一同出了门,留下三人面面相觑··夏清源问道:“那我今天是不是可以留在家里了”·“你想让人客人给你拎东西吗去换衣服,顺便再找一件外套来。”
夏清源撇了撇嘴,在他哥的- yín -威之下钻进了卧室··林瞿穿来的羽绒服不太适合H市的天气,夏清许的衣服给他穿又不太合适,只得让身材相仿的夏清源找了一件衣服借给林瞿将就一下。
夏弟弟的目光在他帮着林瞿穿衣的亲哥身上停留了一会,又看向低着头不知盯着哪的林瞿,总觉得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夏清源的衣服穿在林瞿身上正合适,夏清许给他抚平了衣上褶皱,回头看着自家弟弟,戏谑地说道:“你那十厘米大概是白长了。”
要说夏清源生长过程中的壮举,莫过于他刚分化的那会三个月就窜了十厘米,从前天天都得挂在嘴边念叨,听得夏清许耳朵都要生了茧··“明明是林哥这个身高不太科学,我已经比班上的大部分Alpha都高了。”
夏清源小声抱怨道··林瞿也为他辩解道:“在这个年纪确实算高了,以后也还能长·”·他俩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很快就达成了某种革命友谊。
于是出门的时候,夏清许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三人中的“凹位”·他被夏清源和林瞿夹在中间,第一次体会到了自己的身体是有多么的不争气·一个也就算了,偏偏的两个都比他高,还非要走在他的两边。
夏清许故意慢了脚步,想从这该死的队形中挣脱出来,谁想得两位大爷也跟着他放慢了脚步·他不信邪地又走快了一些,夏清源和林瞿又分毫不落地跟了上来··“你们俩能不能离我远点,挡住我光了。”
夏清许的手在夏清源的胳膊上轻轻一推,后者心领神会地对林瞿笑了一下,越过夏清许把他拉了过来··“我俩就在后边做跟班吧,不要碰碎了我哥的自尊心。”
林瞿低低笑了一声··这个笑声原封不动地传进了夏清许的耳中,忽如一夜春风来,顷刻间吹散了他周身的所有冷意·他的心跳得飞快,十指都扣在了一起,紧紧搅起。
他转过头去瞪了夏清源一眼,想要掩盖自己的不自然,但在看到林瞿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时,所有的努力又悉数瓦解··他们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进了商场,拐进了离门口最近的超市。
夏清源拿着手机,按着杨蠡给他发来的清单找着东西·林瞿趁机凑到了夏清许的旁边,偏着头小声说道:“等下陪我去买点东西吧·”·夏清许大脑当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不自觉地发出一声疑惑。
“毕竟还要在你的床上睡个几天,不太好意思·”林瞿说道··夏清许说道:“没什么关系,你没必要……”·“大过年的,总得买些东西。”
“你都被赶出来了,还能有钱花吗”·“小金库·”林瞿把手机晃到了夏清许的面前,“要不要来检查一下”·夏清许挥开了他的手,说道:“留着当老婆本吧。”
说着,就要快步追上夏清源··“我可没有给别人检查老婆本的癖好·”林瞿紧跟其后,再次走到了夏清许的旁边··夏清源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推着推车继续往前走。
明明是三个人的场合,他却像被踢出群聊了一样··他摸出手机给自家Omega发去了一条消息——·安德:不懂为什么,我在我哥和他的室友面前,就像是突然变成了单身狗一样·安德:可明明他俩才是单身狗·鲁森:【悲伤蛙嘲笑.jpg】·林瞿本来想着买一些简单的补品,但是被夏清许严肃地拒绝了。
他们家向来不吃这些东西,买回去也只能做个摆设,等过了期还是得进了某个垃圾桶里·等夏清源把清单上的东西扫得差不多了,三人才离开超市,去了商场的三楼。
林瞿自觉地接过来夏清许手上的一个购物袋,后者本想拒绝,但林瞿却说道:“我什么都不拿,走在你们之间有点奇怪·”·提着两大袋东西的夏清源欲哭无泪,心想你也可以帮我分担一点。
商场的三楼几乎都是服饰区··林瞿走进了一个小众品牌的商铺里,一边问着夏清许:“你爸穿西装吗”·“穿吧·”夏清许不明所以,然后就看着林瞿走到玻璃柜前看起了袖扣。
夏清源提着两袋东西噌噌噌地就贴了上去··“我觉得林哥你不是来我们家玩的,像是来见岳父的·”·夏清许恨不得打爆他的头··“你在乱说些什么”他凉凉地说道。
“我和林哥学习一下,下次好去见楚筠他爸妈·”夏清源吐着舌,寸步不离地跟在林瞿的身后··夏清许也不知道是他这个大哥老了,还是夏清源飘了。
混小子都能在他头上开这种玩笑了·但是他看着在柜台前精心挑选袖扣的林瞿,暖色的灯光洒在他精致的侧脸上,不由地就让人生起一丝心动之感,瞧着也颇有夏清源说的那么回事。
可不管是拜年还是见岳父,买袖扣好像都有点奇怪吧··这个品牌的设计好看,但价格却不贵·林瞿买了个样式简单的,不过百来块钱,夏清许在背地里琢磨着要怎么把这钱还回去,结果林瞿又拐到隔壁去买了一瓶红酒。
夏清许:“……”·大概是一时半会还不清了··他三人又逛了一会,其间夏清许还拒绝了林瞿给夏清源买鞋的提议,在这样下去他总有一个月得饿死在宿舍。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来我家见岳父的,算了吧,夏清源去年刚买了好几双鞋,差点没被杨先生打死,你就别再推他一把了,指不定你走后他就得去跪榴莲·”夏清许说道。
·但林瞿的重点丝毫没有放在夏清源上,而是调侃道:“来见岳父的话可能还少一个对戒·”·“噗——”走在后边的夏清源笑出了声,夏清许也恍然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林瞿调戏了。
他又羞又恼,但又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得抿了嘴,握紧了自己的手指··“那这些可能都不太够,我们夏家的门可是很难进的·”夏清源在林瞿的身上撞了一下,笑着说,“你进门的时候就得先接受我的制裁,然后是我姆父,我爸比较好说话,但是他可能会问一些比较刁钻的问题……”·夏清许在他后脑门上拍了一下,骂道:“你在乱说什么呢。”
“当然如果你是像我对象那样,是个娇娇软软的Omega,这些都不存在·”夏清源嬉笑地跑远了去··“你是不是今早起来脑子进水了”夏清许喊道。
“不是我的脑子里只有学习和楚筠·”·作者有话要说:·不懂是不是下午上课的时候吹了空调,好像有一点感冒,现在头特别晕……叹气气。
众所不知狗熊这个称呼一直是我爸用来形容我的,然而这个月的全勤就差几天了还不能停下,害·我太难了··第29章 ·夏常平很喜欢那个袖扣,晚饭的时候当即就开了那瓶红酒,招呼着除了夏清源外的三个人一同喝了,还一边说着林瞿有心,让夏清许这几日好好招待人家。
怎么听怎么都像卖儿子似的··林瞿在夏清许家住了几天,其间林仲来也托助手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大概就是问他想清楚了没有,如果改了就可以回来·林瞿避开夏清许,让助手给林仲来传了一句话:“改不了。
对于我来说,私生子比女装癖更丢脸·”·林仲来当时或许就是在旁边听着,林瞿话刚说完,就听到对方暴怒的一声:“那你就永远不要回来了·”·然后便再没有找过他。
夏清许家的隔音好,两个人时常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常常引得夏清源受不住诱惑探出头来,这个时候夏清许只得拿这书回到房间·游戏机是十年前的款,他和夏清源小时候经常坐在地上互相怼着对方,有时候因为某人输了比赛还能突然掐起架来。
林瞿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他的童年是属于嘲笑与孤独的,他的家里通常只有自己和他的母亲,他坐在卧室的书桌前盯着窗外发着呆,耳边隐约传来细碎的钢琴声,这就是他假期的所有了。
后来到了初中,即使是去了游戏厅,他通常也是在外围静静地看着,很少能参和进去··他分外珍惜这段时光·不过游戏机毕竟是个“老人”了,经常会出现卡顿的情况,这个时候夏清许总会仰躺在沙发上,等着它“自我修复”回来,林瞿会偷偷瞟着他的脸,瞧着他露出的一截腰。
·夏清许的家里也有吉他,都是夏常平年轻时玩剩下的,林瞿来之前它还在书房里积着灰,林瞿来了之后因为怕他闲着无聊,夏清许就在对方的询问下给他拿了出来。
林瞿还顺带和夏常平来了一段合奏··夏清源也忍不住地从书房里跑了出来,坐在他哥的旁边准备围观他爹的表演··夏常平上一次弹吉他大概是他们初中的时候了,那年他们小姑的孩子想学吉他,就过来先借去玩了几天。
还回来的那天夏常平拿着吉他给他们弹唱了一首闽南的民谣·词是没怎么听懂,但曲是好听的··夏常平现在弹得也是老歌,难为林瞿能无缝跟上他的节奏。
夏父边弹边唱,抬起头来的短暂时间里,目光都是落在杨蠡的身上,看得夏清源鸡皮疙瘩都要落了一地··但他们其实很羡慕两个父亲的感情·人都说婚姻会剥除恋爱时的热情,留下的都是平淡。
到了后期基本上都是靠着一种责任强行维持在一起·可夏常平和杨蠡却不是这样·有的时候看着他们,会觉得夏常平似乎还会流露出一点毛头小子的傻气,不知道的还当他是夏清源的弟弟,他小心翼翼地接近杨蠡,就好像他们还在恋爱一样。
杨蠡戏谑地说道:“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积极·”·“那不是你平时也没空听我唱吗”夏常平笑道··他手上一转,又起了另一首曲子的调。
“我教你弹这首,当年我就是靠这个曲子泡到你杨叔叔的·”夏常平对林瞿说道··杨蠡说道:“难道不是靠着你这张脸吗这曲子你不是对谁都弹过。”
被揭穿了的夏常平憋红了脸,但手上却是没有半点慌乱·他弹得是他们年轻那会很有名的一首情歌,现在偶尔也会被提上两句,可知道的人却不多了·林瞿静静地听着,学得也快。
夏常平弹了几遍后,他已经记住了大半的曲调,开始试探地弹奏起来··林瞿的眼皮半垂着,只能看见阳光在他的睫毛上镀下了一层碎金·他的唇一张一合,像是无声地在哼着曲。
借着家里人的掩护,夏清许的视线终于能毫不避讳地落在他的身上,描摹过他的每一处线条··他当真是生得好看,赏心悦目,不自觉地就让人不想挪开··林瞿最终还是没能把曲子弹完,毕竟临时记不得那么多东西,弹了一半后就忘了接下来的调。
夏常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你多留几天,我保证教会你·”·“那就谢谢夏叔叔了·”·“客气什么啊,我当时其实也想教他俩的,结果一个愿意和我学。”
夏清源悄悄地凑到夏清许的耳边,小声说道:“难道不是我想学但是他懒不教我吗”·“我记得是这样·”夏清许也附和道。
“你只管放手出去弹给对方听,追不到来找我·”夏常平又道··杨蠡看了他一眼,说:“找你做什么你还能赔人家一个对象”·夏常平思索了一会,把目光落在了自家的两个儿子身上。
俩兄弟明显感觉到了自家父亲的不怀好意,夏清源战术- xing -后退,往夏清许身后一躲,大声说道:“我有对象了我不能背叛楚筠而且我是一个Alpha我只爱娇娇软软的Omega。”
·夏清许:“……”·杨蠡:“……”·夏常平:“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丢人·”·“再丢人也是我杨蠡先生的乖仔。”
夏清源吐着舌说道··“你可闭嘴吧·”夏常平顿了顿,又转向了林瞿,“小儿子是不顶用了点,大儿子还是可以送给你的·”·杨蠡在他肩上一拍,说道:“就你话多。
人林瞿说不定早有了喜欢的人了·”·林瞿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夏清许这时才恍惚回过神来,他姆父不经意间的一句解围的话再次提醒了他,林瞿还要一个未曾表白的心上人。
夏清许垂着头,看着茶几上的那道日光,扯了扯嘴角····二十九的晚上,夏清许家照例是要去他爷爷那吃饭的·自从他奶奶走后,他爷爷就住在他大伯那里,每天的乐趣就是在改造成菜地的花园里逛上一圈,浇浇水松松土什么的,也乐得自在。
然而今年因为林瞿的到来,临走的时候大家也对他的去处各有说法,最终还是提前打了个招呼,把人一起带了过去··夏清许的爷爷总共有四个孩子,他父亲和他大姑都是Alpha,大伯是Beta,小姑是Omega。
回家的那天好不热闹,唠嗑寒暄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厅,估摸着在院子里都能听见不小的动静··夏清许带着林瞿去看老爷子的得意菜园去了,留着夏清源一个人坐在客厅应付着各个亲戚的慰问,时不时地还要接受来自小姑家的熊孩子的暴力袭击。
不过在他终于忍不住地把这臭小子绊倒之后,对方就再也没敢靠近他,总算是得到了片刻的安宁··夏老爷子给林瞿介绍了一下自家的蔬菜,着重讲述了当初改造菜园时砍树和拔草的辛苦。
“你夏叔叔当时拿着那个柴刀,水泡都磨来了,不中用,还没我厉害呢·”·林瞿和夏清许只能点着头,被迫开始了一系列商业夸奖,听得夏老爷子从头就没停过笑,到饭桌上还念着他俩好。
大姑和大伯家的两个女孩儿下午就结伴出去逛街,赶在饭点前到了家·饭菜上了桌,夏清许听到屋里的声音,便起身扶起夏老爷子走了就去··众人刚落座,就闹出了一场乌龙。
他家大姑拍着自家女儿的手,说道:“看看你弟弟,今年都把对象都带回来了,你什么时候也找个回来给我看看”·吓得夏清许差点没抓住筷子,右边的夏清源索- xing -直接笑出了声。
“他不是我对象·”夏清许尴尬地看了林瞿一眼,解释道:“是我室友,来找我玩的·”·“我们也不好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小许本来是说要在家里陪他,但是大哥说没关系,就一起过来了。”
夏常平接话道··大姑妈应了一声,又看向自家闺女:“那你也差不多可以给弟弟做个榜样了·”·众所周知,过年向来逃不开催婚、学习、找对象。
“是他们配不上我·”她家闺女小声地说道··“我觉得小许的室友就挺好,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林瞿正想着怎么开口委婉地拒绝,夏清许就直接抢了话:“他有喜欢的人,马上就追成功了。”
“可惜了……”·夏清源咽下了嘴里的牛肉,问道:“那我明年是不是可以把楚筠带过来了”·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这位谈着恋爱的高三学生。
“小源啊,姑妈虽然不反对早恋,但是你这个年纪还是读书重要,不要影响了学习·”·“我怎么没听过小源谈恋爱了是同班同学吗”·“高三了,下学期要加油,这次质检考得怎么样”·夏清源机械地回答着三位长辈的问题,恨不得给刚才话多的自己一巴掌。
众人围攻完了他,又将目标转向了小姑家的熊孩子,什么“看哥哥学习多好”“你也要努力了”“不懂的问题多向哥哥请教”之类的话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逼得人脸都瘪了。
夏老爷子清了清声音,看着林瞿笑着说道:“以后可以多和小许回来玩·”·林瞿侧头看了夏清许一眼,意味深长··“会的·”·作者有话要说:·夏常平:【闽南语】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林瞿:【逐渐懵圈.jpg】·第30章 ·一场晚饭在长辈们的唠叨中散了场,结果下桌没多久,他们便又在客厅里开起了茶话会。
被逼无奈的几个小辈一商量,决计去下边的公园里晃晃·本来想着年轻人的活动,就不捎上小姑家的拖油瓶了,但是在诸位大人的“- yín -威”下,他们又不得不把这位熊孩子给顺了出去。
不过当他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那小伙子凑在一群小孩子之间撒着欢,剩下四人心里的想法只有拿根链子把他们套上··大伯家的小姐姐站起了身:“那边好像有卖烟花的,你们要玩吗”·夏清源严肃地回答:“我们真男人从来不玩这种东西。”
“行吧·”夏琼拉着左颖的胳膊把她拖了起来,“希望你以后在对象的面前也能这么实在·”·左颖的他们大姑的女儿,在饭桌上一直被前后夹击的Beta。
夏琼则是一个纯正的女- xing -Alpha,她俩自小就玩得好,刚分化那会左颖还天天缠着她问有两套***是个什么样的感受··她俩互相挽着向远处走去,夏清源瞧了那熊孩子一会,觉得他在一群孩子里应该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就把视线收了回来,转向在旁边充当美人像的两位哥哥。
“还好你们先前跑得快,没被他缠住,这小孩是真的气人,放在我们家都是从小被教做人的那种·”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延迟分化abo+番外 by 时绪(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