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分化abo+番外 by 时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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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迟分化abo+番外 by 时绪(5)
·最后买下的那两条项链的款式很简单,白银的链子上套了一个银环,像是戒指,但又比戒指小上一点·其实夏清许最开始想要的是旁边那条鲸鱼图案的项链,但被林瞿嫌弃太过女气,只能选了现在这一个。
总之林姓选手很高兴·拿到项链的那一刻就千辛万苦地给他们摆了一个赏心悦目的造型,拿着手机变着角度的拍了好几张,然后又删了好几张,留下一张最好看的发了微博。
问渠:@如许 爱你【图片】·咕咕养殖场:情侣id都改好了,这么迅速的嘛·四季奶青七分糖:昨天还以为是朋友,原来真的是对象吗,我失恋了嘤嘤嘤·红茶拿铁:恭喜女神脱单,项链好好看,五秒钟我想要它的全部信息·阿华田:99呜呜呜呜呜·夏清许翻动着下面的评论,任着林瞿从后面把项链给他带上。
“我终于可以去某乎上回答‘有一个网红对象是怎样的体验’这个问题了对吗”夏清许问道···林瞿笑着说:“行啊,我开头都帮你想好了。
谢邀,人在E国,刚陪对象拍完商片·他是某站的知名博主,国内巨星·这个人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优点,就是长得好看……”·“你可要点脸吧”夏清许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然后用两只手指捏住了林瞿的鼻尖。
导购员目送着他俩在打闹中逐渐离去,摸出手机飞速地发送了一条微博··波霸奶绿没有糖:来了两个帅气小哥本来我特别开心,没有想到个个都是事儿逼,挑个项链挑了近一个小时,还好买了,不然我就没了。
˙·跟着六月一起到来的是连日来不断攀升的气温,走在街上时,浓烈的热意几乎是扑面而来,连腥咸的海风都只能将它驱散了几秒,没过多久又只能任它卷土重来··A大不远处有一所高中,在A市也算是排得上名号的重点中学。
夏清许每次上课回来,都能见着三三两两结伴回家的高中生,高考的紧张感像一块巨石般地压在他们的身上,个别学生甚至带着肉眼可见的愁容··夏清许忽然就想起了自己高三的那一会。
去年高考的时候他们高中班群里的那些人也开玩笑地说着明明不是他们考试,可他们心里却有一种意外的紧张感·大抵是因为人总喜欢追忆往昔的缘故,有时候睡着睡着就会梦见高中的课堂,眼前摆放的是成叠的数学试卷,前后左右的同学都在埋头苦干。
对于有些人来说,高中三年是他们学生生涯里最快乐的三年·对于夏清许也是如此,即使有一个叶黎在途中煞了风景,也不可否认他对那三年确实是有一种眷恋的情愫在。
不管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还是那些或幼稚或愚蠢的故事,都是他今后人生里不可复刻的存在··夏清许那天问林瞿:“你的高中是怎么样的”·“上课、打工、学习。”
林瞿简略地说··“打工”夏清许疑惑地问·他想林瞿虽然和父兄的关系都不太好,但也不至于到要去打工的地步。
“不想用他的钱·”林瞿说道··夏清许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亲昵地把手架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贴了过去,“想不到你还挺……那什么的。”
林瞿说道:“哪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那倒是没有·”林瞿说道,“我以前一根筋,现在倒是觉得这本来就是我应得的,所以我打算把这些钱拿去投资工作室……”·夏清许:“……”·夸太早了。
“位置定下了吗”夏清许问··“定下了·”林瞿回答,“跑了这么久还不定下我就要骂娘了·我们都挺喜欢那个地方,但后续还得找人看看怎么重新装修一下。”
“好·”夏清许说,“那等你们开业那天,我给你送个花篮”·“一个”·“五个”夏清许瞅着林瞿紧绷着的表情,感觉他还是对这个数字不大满意,“怎么,你还觉得不够多”·“够是够,就是到时候要在上面的贺卡写——”·“我不会写的。”
“我还没说呢·”·“我能猜到了·”·“写嘛·”·“拒绝·”·林瞿扯着夏清许的袖子晃了一路,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清许的侧脸,活像一只被抛弃的大金毛。
夏清许冷漠地说道:“林瞿爸爸和男朋友都可以,其他你不要想·”·林瞿:“可是这样一来我俩不就是乱- lun -了吗”·“你给我爬。”
夏清许只觉得自己先前好不容易才养起的一点伤感情绪就在这几分钟内被林瞿驱散了个干净··高考前的那一天晚上,夏清源特地给夏清许打了个电话·夏常平和杨蠡向来对他俩放心得很,夏清许记得自己当年高考前的那一天他们还如往常一下出去散步去了,留下他一个人在家里复习。
夏清源他那会寄宿呢··“哥,你有空吗”夏清许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家弟弟这么有礼貌的开场白,不由愣了一下,但很快也抓住了他语气里夹杂着的一点焦躁情绪。
夏清源这人表面或许表现得安之若素,但内里说不定也是慌乱的·他们两兄弟的- xing -子虽然差得蛮多,但都不是喜欢找家长抱怨的那一类,而夏清源最亲近的楚筠状态可能还没他好,他也不能再去火上浇油。
于是想来想去,只能找他亲哥来宣泄苦楚了··“有空·”夏清许看了眼在房间里写小论文的林瞿,压低了声音走到阳台··“我体检过了。”
夏清源说··“你那体质,不过就有鬼了·”夏清许回道··“但是他们的分数其实还挺高,我这两天一直在看去年的分数线,就……”夏清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下学期的成绩好像一直不太稳。”
夏清许头都大了,他平生最怕的就是安慰人的活,经历一次能赶走他一半头发··不过夏清源似乎也没指望得到自家大哥什么有用的意见,自顾自地就说了好久,哪怕只能得到夏清许几句简单的“嗯”、“不要担心”、“放宽心态”之类的话。
他倚着栏杆望着如漆的夜空,耳边是夏清源喋喋不休的抱怨与吐槽··今晚的夜空格外的晴朗,星子也是密集,发出微弱的点点光芒·夏夜的风拂过夏清许的脸庞,带起了他的头发,也带来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林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正撑着栏杆抵着他的后背,把他圈在了怀中··林瞿凑上前来对着他耳边的手机说了一句:“高考加油,弟弟·考完试我们去浪。”
·然后,又低下头,在夏清许的脖颈上亲了亲··第63章 ·高考的这两天夏清许和林瞿仿佛真的回到高三似的——即使第一天他俩一觉就睡到了大中午,离语文考试的结束时间就差了那么十几分钟。
夏清许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开微博·他昨个已经和他弟说好了,这两天手机都交给夏常平,半点消息都不要看·考完试就是回去吃饭复习睡觉,不要对答案不要找人讨论,众所周知大多数人的心态都是崩在考完后和别人的交流之中。
夏清许当初差点就成为其中的一员··他那年的数学试卷出现了一道新题型,高三一年就没见过的那种·那个位置的题目在之前的所有考试中夏清许都是拿的满分,但这一次他只做出了第一题,第二题勉强写了一点。
出考场后他没忍住对了一下答案,发现自己第二题压根就没答到边上,当即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带着第二天的理综也险些失了手·结果成绩一出来,他的数学成绩还比二模时高了好几分。
·当事人至今想起当时傻憨憨地去对答案的自己,都觉得无比后悔··“今年语文作文考什么题目”林瞿咬着牛奶袋坐到了沙发上,肩膀贴着夏清许的肩膀,含糊地问道。
“演讲稿·”夏清许说,“感觉还好,好像还没去年的坑·”·“你知道我那年作文写什么吗”林瞿问道。
“这个不是一搜就出来的东西吗”夏清许说着,手上就有了动作··“我那个时候第一眼不知道写什么,第二眼就觉得不敢写,我要是真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指不定得被扣多少分……”·“你想写什么”·“我想写我自己的生活关别人什么事是吃他们家大米了还是怎么着,林仲来都没法管我,还让我在乎别人的想法”·夏清许轻轻笑了一下,抱住了他的腰,“你是不需要在乎别人的想法。”
“最后还是觉得分数要紧,所以我瞎写了一通·但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我当时在结尾写了一句话——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条独一无二的轨迹,没有谁需要为他人改变这条轨迹的形状、方向。
那大概是我学生时代的写作巅峰了·”·下午的时候,两人在某外卖app上叫了一份冰,然后就窝在空调房里打起了游戏·毕竟六月的A市已经如同一个蒸笼,光是在屋里看着就能感受到室外逼人的热意,恐怕这时打个蛋扔到地上没多久就能蒸熟了去,他们谁都不想在这个温度下再去进行什么户外活动。
不过今天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不是跳错了地方落地成盒,就是在最后差临门一脚·夏清许玩了几局后连骂人的心都没有了,把手机一甩就瘫在床上发起了呆··“换个游戏玩”林瞿问道。
“不要·”夏清许转了个身,撑着脑袋看他,“不如我俩去写个高考作文”·林瞿:“……”·“或者你去开个美妆直播”·“什么东西”·夏清许说:“我觉得你其实可以转行做个美妆博主,毕竟你的技术堪称换头了。”
自从和林瞿在一起后,他每次重温起问渠的舞蹈视频都得感叹一下林瞿的美妆技术,在自己身边晃悠了那么久都没有让他认出人来··林瞿:“我们干脆直播写作文好了。”
“你是在计划怎么公开处刑我不介意大声朗读的·”·林瞿犹豫了一会,悻悻地说道:“还是算了·”·两人都不知道怎么打发这段无聊的时光,夏清许索- xing -又开了微博,随意刷着高考的话题,看着各地考生和非考生们的吐槽,顺带还给林瞿分享了几条比较有趣的段子。
一直到四点,数学考试结束,微博上顿时又多出了几条新话题,点开来看果然还是哀嚎一片··高考不上500不改名:维纳斯是什么鬼东西哦,出卷人出来打架··自古华山一条路:我看到维纳斯的时候就懵了,我哪知道他多高。
夏清许瞧着话题里一连串的“维纳斯”,好奇地点开了热门微博上发的那张图——·“古希腊时期,人们认为最美人体地头顶至肚脐的长度与肚脐至足底的长度之比是……”·林瞿打了个哈欠,眼中都多了一层潋滟水光。
他的声音沙哑且慵懒,吐字也不清晰,“选B啊·”·“你又知道了”·林瞿坐直了身,目光扫向夏清许的腿,“已知我男朋友身高178,腿长110,由此推出雕像175,似乎也不是很难,我甚至不需要计算。”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腿有这么长”·林瞿道:“我量的·”·“你什么时候……”夏清许对上林瞿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一瞬间明白了这个还未说出口的问题的答案,当即就抿紧了唇,给了林瞿一个白眼。
··两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于夏清源这样的考生来说,第一天早上的等待最难熬,等真正进了考场,眼前所见的、脑中所关心的只有试卷上密密麻麻的题目,风扇的打转声、试卷的翻动声、窗外的细微风声都消失了,时间就如流水一般,眨眼就没了踪迹。
等到了第二天下午,英语考试结束后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才精神恍惚地意识到——自己的高三结束了,高中生涯终于走到了尽头··他站在喧闹的人潮中,风中夹杂着粘腻的暑气和周遭人体的汗味。
校门还是关闭着的,考场里的监考老师正在作着最后的清点·一些考生终于按耐不住地对起了答案,然而英语试卷上那么多道选择题,又有谁能真正把每一个选项都背下来。
就像高三这么长的一年,他几乎已经要记不得自己做过哪些试卷,经历过多少失望与兴奋了···夏清源在杂乱的人群中找到了楚筠,她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找不到半点可以猜测情绪的神情。
夏清源喊着她的名字,拨开人潮来到她的身边,后者与他对上了一眼,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结束了·”夏清源兴奋地说道··楚筠扯着嘴角笑了笑,眼神飘忽不知道在看向哪里,她不咸不淡地回应着:“嗯,终于结束了。”
“我们可以把旅游计划提上日程了对吗我想先去X市看海,然后再带你去S市听演唱会,逛欢乐谷,我们还可以去C市,虽然我吃不了辣……我们可以不叫我哥。
我的愿望是四年和你走遍所有你喜欢的城市·”·楚筠看着他,抬起手伸长了胳膊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糟,“野心还不小,不怕回去叔叔让你跪键盘啦我记得你是不是又换了一个,还挺贵咧。”
“他们肯定不会的,真男人就得走遍天下”·“你没钱,他们断你生活费·你还要买鞋、买键盘,你没得走·”·夏清源:“……”·好像是很有道理。
“那我大学就去当家教赚外快嘛·”夏清源撇了撇嘴,说道··广播里传来几声气音,紧闭许久的门终于缓缓打开,等待着的人群顿时一窝蜂地冲了出去。
夏清源看着旁边疾步越过他的那些人,笑着打趣道:“我们就像是出狱的犯人·”·“可不是吗·”楚筠也笑··当天晚上,夏清许就收到了来自他亲弟弟的旅游攻略。
足足四张图,规定好了他们四天的行程,细到每一天上午要去什么地方、下午要去什么地方、晚上要去什么地方,在哪里要吃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这家伙上课做笔记的时候有没有这么认真。
·X:但凡你背古文时能有做攻略一般认真,也不会在抽背的时候次次罚站·安德:现在的我是不用背古文的我,嘻嘻·安德:我自由啦·安德:今晚我是一只快乐的小**··X:……··X:屏蔽了,以后出去千万别说是我弟弟·安德:别啊哥!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海去吃卤面去吃那个什么小虫子·林瞿从夏清许的手机屏幕上收回视线,问:“小虫子是什么东西”·“土笋冻。”
夏清许说,“某种海沙虫做的东西,听说还挺好吃·”·林瞿浑身一个哆嗦,估计是去想象了一下虫子做的冻是个什么模样,幽幽地说道:“你弟是个狠人。”
“其实我也挺想吃……”·林瞿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吃吧吃吧,我还能嫌弃你不成·”·“你也不敢。”
夏清许说道··林瞿笑了笑,把手机从夏清许手里抽了出来,给夏清源回了一条语音:“你哥和我最近都没什么空,端午节的那会倒是可以·”·屏幕对面的夏清源在点开语音的那一瞬间甚至还有一点茫然,几秒钟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终于轮到他哥来向他秀恩爱了是吗·第64章 ·工作室交接下来的第一天,林瞿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夏清许跑了过去。
他们最终定下的地点是在一条水街里,与大部分东南城市里的水街不同,这条街上并没有什么仿古建筑,也没有半点人们记忆中的滨水古街的感觉,贯穿整条街的河道两旁都是清一色的现代建筑,大多以玻璃结构与钢结构为主,算是一条不折不扣的现代商业街。
两边的楼房并不高,只有一座商业大楼格外突兀地盖了二十余层,其余的不过五六楼的高度,被那座楼一衬,还颇有一种大哥带小弟的感觉··工作室所在的是水街里的标志- xing -建筑,任谁到了这个地方,都没法不注意到它。
不过因为资金的原因,他们只购下了这块场地的一半,另一半则被一个创业基地给租赁了去·但即使是只剩了一半,面积也不算小,足够林瞿他们规划一个简单的化妆间和一个小影棚了。
夏清许和林瞿到的那一会,蒋明川和沈云昭也刚来不久·后者正抓着前者的手臂,在空荡荡的室内比划着要怎么设计他的工作室··“化妆间可以放这,里边不需要太大,三四个化妆桌也就差不多了,这里得有两间更衣室。
影棚放在这里,我们定一个还是两个一个会不会忙不过来……这外面就放电脑,到时候招几个后期天天在这里嗦泡面……外面这一圈摆沙发,给他们咨询用……墙上我们还可以挂照片,这里可以放相框和相册……”·林瞿推开玻璃门,上面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却半点没有吸引沈云昭的思绪,他在室内随意走动着,几乎是想到什么就和蒋明川说什么,林瞿仔细整理了一下他提出的那些构想,发现如果真按照他的思路来,自己迟早会甩手不干。
“现在万事俱备……”·林瞿无情地打断了沈云昭的美好幻想,“我们至少还差两个摄影,两个后期,请这位沈先生清醒一点·而且我们的预算也不多了,请您不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尤其是不要想着在这里搞一家KTV。”
沈云昭:“林瞿你讨打”·说着,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蒋明川··蒋明川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我觉得林瞿说得对,我们的预算不多了。”
沈云昭的脸顿时耷拉了下来,他晃到了离门最近的那扇落地窗前,恹恹地看着外边的景色·这个建筑的外侧是玻璃与钢架,工作室的两侧都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望见大半条水街的景色。
“这地方风景这么好,不用来做会客厅多可惜·”·“这块倒是可以这么用·”林瞿说,“但这边应该要封上·”··沈云昭说道:“那外面看进来得多丑”·“这玻璃从外面看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夏清许说道,“影棚的话最好还是封了,化妆间倒是可以留着·”·蒋明川看着林瞿,问道:“你有什么想法”·“这边做影棚,两个。
前面直接叫木工做桌子,修图·”林瞿指了指蒋明川所在的方向,“这边隔开做化妆间和更衣室·”·“这面墙可以用来做墙绘,如果我们叫鲸鱼摄影中心的话这里就是鲸鱼,中间抠了挂相册。
这边……沙发茶几乱七八糟的上来,我可以去白嫖一下我们学校的建筑生,那边可以放个小圆桌,以后忙里偷闲喝下午茶用·”·夏清许看着林瞿游走在室内各处,眼神几乎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他注意到,林瞿谈及这些的时候,眼中总闪烁着熠熠的光,像是月光跌落深潭,碎金荡漾·他如一个且吟且歌的诗人,漫步在十里长堤之上,所到之处皆是潋滟波光。
他在林瞿的眼中看到了炽热·这是在他与林瞿对视时经常能看到的东西··夏清许心里有一个猜想,是林瞿从前从未告诉过他的猜想··但他又有些好奇,为什么林瞿当时要报考A大的经贸学院。
他的目光在蒋明川和沈云昭身上游走了一圈,决定把这个问题咽回肚子里回去私下交流··“你似乎对鲸鱼情有独钟呢·”夏清许转而调侃道。
林瞿说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在座的这几位都是起名废,我们甚至打算叫没有名字摄影工作室·”·夏清许说:“你们的门太小了,这么长,放不下去的。
而且……真取这个名字,你墙上也要写‘没有名字’”·林瞿笑了笑,转过身又在室内走了几圈,夏清许估摸着他还在思考着在哪放什么东西更合适一些。
“工作台可以做成弧形的·”林瞿缓缓说道,“下面再匀出一点放相框·”·沈云昭凑上前,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两个,“我们需要模特吗我可以上场,男装女装都可以”·“这位哥可能是想把这里改造成自己的私人工作室……”林瞿停顿了一下,“不过我也可以。”
夏清许:“……”·蒋明川:“……”·得了,他们俩已经可以想象这整面墙都是林瞿和沈云昭的照片的情境了。
“那我们主要以什么色调为主”蒋明川问··“粉色”·“蓝白·”·林瞿与沈云昭对视了一眼,满脸都写上了“无奈”二字,“我们是照相馆,不是婚介所,你清醒一点。”
沈云昭在第不知多少次奇怪发言后,终于被踢出群聊·林瞿从现有的柜台下搜出了一张纸和一支没剩多少墨水的笔,同蒋明川倚在柜台的两侧,贴进了开始画起工作室的设计草图。
他虽然嘴上说着想要白嫖学校的建筑生,但心里还是觉得自己亲自- cao -刀为好·毕竟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工作室,也是他第一次尝试着去接近、创造自己热爱的东西。
它与先前的酒吧兼职并不一样·它的意义是不同的··它是林瞿逃离林家的筹码·他想向林仲来和林涣证明,自己不需要林家的人脉与资本也可以做得很好,即使他们可能不会在意,对于他们来说,这点东西或许只是小打小闹,但林瞿不认为这是他的终点,他就是执拗地想要告诉他们,没了林家的庇护,他照样可以维持她想要的生活。
许多刚成年的青年急不可耐地想要摆脱家庭的羽翼,自顾自地想象着冲破束缚,一腔孤勇恣意闯荡,不撞南墙不回头·林瞿觉得自己像他们,却也不像··他想要摆脱,是义无反顾,不会眷恋。
“色调的话我觉得简单一点比较好·”夏清许凑了过来,撑着柜台探头看着已经充斥着林瞿勾勾画画的那张白纸,“先前说的蓝白就挺好·”·“黑白也可以。”
蒋明川说,“但可能会有点压抑·”·“用好了应该也还行·”夏清许说道··沈云昭一个人在旁边待了一会,看着他三人贴在一起又在嘀咕些什么,撇了撇嘴又走上前去,“粉色真的很好看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不考虑,拒绝。”
蒋明川和林瞿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四个在工作室里耗到了十二点多,一直到自家的五脏府发出不耐地叫嚣,才恍惚意识到已经到了饭点··工作室的楼下就有几家餐饮店,也是他们最终选择这个位置的原因之一。
四人随意找了家进去,点了一桌子的菜,美其名曰祭奠一下自己死去的脑细胞··一餐饭下来,只有沈云昭闷闷不乐,似乎还沉浸在两人不采纳他意见得郁闷之中。
就连最后散场的时候,还刻意地与蒋明川拉开了一段距离,上车时甚至直接去了后座··“今晚有的闹了·”林瞿揶揄地说··夏清许往蒋明川的车尾投去了一眼,关心道:“他没关系吗”·“蒋明川会把他哄好的。
沈云昭就这样,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四天在闹脾气·”林瞿压低了声音,“我这话要是被他听到,他又要闹了·”·夏清许看着林瞿这副模样,心中不免地就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被一块巨石堵着,怎么也搬动不得,“你好像很了解他”·林瞿说:“我认识他好多年了,他这人的心思好……”·林瞿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抿了嘴止住了话头,转头细细地打量着夏清许神色,脸上都不由地流露出一点笑意来。
他试探地问:“你是在吃醋吗我和沈云昭没什么……他盯了蒋哥很多年了·”··夏清许冷不防地被人猜中心思,闹了个大红脸。
他也看出了沈云昭和蒋明川之间的那点暧昧,也猜想他们之间也许有那么点关系·但在林瞿先前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的嘴却比他的脑子更快做出了动作··“我没有。”
夏清许矢口否认··“真没有”·“没有·”夏清许瞪着他,大有林瞿再问一句他就立马把他丢到旁边这条河里的意思。
林瞿笑了笑,顺从地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夏清许又扫了他一眼,转过头状似无意地问道:“为什么想开摄影工作室·”·林瞿愣了一下,表情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下一秒又很快地松懈下来。
“因为某一天,我突然很想记录下所有的美好·”·第65章 ·“为什么”夏清许这样问他·他在脑海中搜寻着林瞿和他讲过的那些事,直觉这个想法应该是和他的母亲有关,因为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的最大的一次离别便是他与他的母亲。
“去年暑期实践,我跟了一个传媒学院的队伍·”林瞿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下文·几秒后,他继续说道:“我们接的任务是到一个村镇上,拍摄一本婚纱照”·夏日正午的阳光浓烈非常,仿佛是要把人烤熟蒸干似的。
金灿灿的光洒落在地上,肉眼可见的光晕模糊成了一团·几辆汽车从他们身边穿行而过,掀起的热浪扑上他们的皮肉,热得难受··“后来获过奖的那本”·“对。”
林瞿说道,“我们在那里待了很久·你可能没见过成品,那本相册里涉及了不同年龄、不同身份、不同成长背景的人,每一张都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形容。”
“但当相册印刷出来的时候,我确实是被震撼了——可以说在挑选照片的时候我就已经被震撼·”·“我们当时还遇到过一个小女孩,血癌。
她问我们能不能给她也拍一张,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走,她家里的积蓄几乎都给她治病了,剩下的钱也不会拿来给她去拍一组私影·我们答应了,那也是这本相册里唯一的‘意外’。”
“后来呢”·“我不知道·”林瞿说,“我们按着她留下来的地址把照片寄过去了,但始终没有得到回音。”
夏清许差不多已经猜到了林瞿的未尽之言··没有回音,要么就是没收到,要么就是……·夏清许垂了眼皮,细长的睫毛附下,挡住了他眼里的所有神色。
也许是照片上的那些人给了林瞿感触,又或者是那个没了联系的女孩在林瞿的心上无意间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夏清许虽然没有过这段经历,但他却能想象到当时去往这个镇子的他们走过了一段什么样的时光。
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道具,也没有如橱窗中那样款式多样做工精致的婚纱礼服·后面的背景或许是矮楼、是小巷、是石墙、是大片大片的青山绿竹,照片中的人或喜悦或僵硬或麻木。
有的甚至称不上美好,但却值得记录··“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就有了想法”夏清许问道··“主要还是来源队伍里的摄影师。
她说自己曾经有一个关于工作室的想法……我很喜欢她的想法·后来我和沈云昭提过,他也觉得不错,所以我们就……”·“一拍即合”·“对。”
“我也找过那个摄影,但是她说自己课业太忙了,还要准备考研,暂时回绝了我·”林瞿叹了一声,“所以我失去了一个摄影师·”·夏清许笑着说道:“林老板没有先定个战略目标”·“目标是先招到摄影和后期。
我太难了·”林瞿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揽住了夏清许的腰,“等林老板发家了,就带着我的小情人吃香的喝辣的,喝最烈的酒,住最大的屋·”·夏清许故作不懂:“哦,你还想养小情儿。
我都会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林瞿:“我恨你是块木头·”·夏清许不着痕迹地笑了笑,然后抬手拍开了林瞿的爪子,加快了步伐走到他的前面。
热浪吹起他的短袖上衣,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微微侧了脸,像是在等待林瞿追上他·刺眼的光像是在那张侧脸上镀了一层釉,衬得他整个人都柔软了几分··但林瞿恍若未觉似的,只是稍微走快了一些,始终和夏清许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因着行走动作摆动的右手有意无意地擦过夏清许的手背,后者都要以为他即将要牵上来的时候,下一秒他又毫不留恋地撤了开,弄得夏清许一脸的莫名其妙。
终于,在林瞿第四次抽离后,夏清许忍无可忍道:“你是什么小学生吗幼稚鬼·”·“是啊·”林瞿笑着说,“甚至连马路都不会过呢。”
夏清许白了他一眼,在绿灯亮起的那一刻迅速抓住林瞿的手腕,疾步走过了斑马线·不过等到他再想要甩开对方的手时,林瞿抢先一步收紧了手指,把他的手牢牢地拽进了掌心里。
“你跑不掉了·”·夏清许:“……”·男朋友真的很幼稚····端午节在六月二十日·终于结束了悲惨的高中生活的夏清源在经历了近十天无拘无束的生活后,按耐不住地给夏清许发了一条消息。
安德:你们再不放假我成绩都要出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彼时,夏清许和选修课论文的斗争正进行到关键时刻,看到夏清源这一句,差点没把键盘给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上学期抽的什么风才选了这样一个课程,别人的选修课都是混混过的,就连论文也是随便写写就能拿高分·而他的这个老师偏偏就反其道行之,要求多不说,对论文质量的把关还特别严苛。
第一次上交全班只有一两个勉强合格,可怜他在前几日的日渐头秃后还得再秃一次·林瞿最近也都不敢烦他,只好把时间花在了工作室的设计和装修材料的采卖上···夏清源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百忙之中”难得地想起他哥来,却是正巧撞到了对方的枪口上。
·X:掉线了,爬··安德:哥你今天的火气有点大··X:***·安德:··X:*·安德:哥你怎么了,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然后,夏清源再没有接到夏清许的任何消息,只能转而去骚扰起了林瞿。
安德:林哥在吗,我哥怎么了,他是不是被人绑架了·L:不·夏清源无奈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个字,仿佛都能感受到透过屏幕的敷衍·但他还是不死心地给林瞿又发去了一条消息。
安德:我哥今天火气好大,还莫名其妙的·安德:你们怎么还不放假啊,我快无聊死了·L:打游戏·安德:打腻了·我考完试那天连着打了好久·L:谈恋爱·安德:楚筠说天气太热了不想和我出来·L:家里·安德:……·安德:林哥你今天好像也有点不大对·林瞿看着聊天对话框上不断蹦出来的消息,无奈地按下语音说道:“你哥在写论文,我现在有事,你要是还想去玩,就乖乖等着。”
夏清源捏着手机听完了林瞿的语音,忽然觉得林瞿就像是一个正不耐烦地哄骗小孩的父亲,而自己是一个他们遗留在家的三岁小孩,这两位“父母”还非常嫌弃他的样子,巴不得他闭了嘴安静在家吃手手。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了六月十八日,夏清许的论文成功通过并且还拿了一个不错的分数,至少不会去拖他的后腿了·一身轻松的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在山旮旯的亲弟弟,并毫无愧疚感地给他打去了电话,简单地商量了一下他们的旅游计划。
夏清源的那份攻略倒是做的不错,除了过分精准之外也没什么不好·早在那天晚上他就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和楚筠买了往返的车票,并在第二天缠着夏清许也把车票定了下来,后者对此的评论是: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殷勤。
夏清源直言:“那是你不懂我们年轻人……”·“你再说一遍”·夏弟弟顿时又缩成了一只鹌鹑··出发的那一天A市下了一场雨,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叫人无处遁形。
雨点劈里啪啦地打在伞上、窗前,与各式的广告牌与雨棚上,沉闷的声音无处不在·可饶是如此,路上的行人却也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车站附近反而还更加拥堵起来。
一趟下来,就算是撑着伞都免不了半身- shi -透的下场··A市到X市总共六小时的路程,单是坐着就能让人浑身酸痛··“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建议你弟来A市看海。”
林瞿抬起座位间的扶手,靠在了夏清许的肩上,轻声抱怨道··“A市的海有什么可看的”夏清许问,“要门票不说,还无聊。”
·林瞿:“……”·“我们的酒店旁边就有一个海滩,明个你去看看,说不定能在上面捡到小章鱼或者螃蟹·”·“能吃吗”林瞿好奇地问道。
夏清许摇了摇头,“不能,估计还不够你塞牙缝的·”·“那多没意思·”林瞿撇了撇嘴,又往下靠了一点··“其实X市也没什么好玩的……”·“那为什么……”·夏清许的手指穿过林瞿的发间,撩拨起他的一小撮头发,“因为不一样。”
夏清源这么在意这次毕业旅行,不是因为X市有多么好玩,而是因为跟他一起逛海滩走街巷的是楚筠·这个对象拥有特殊的意义,所以这一场旅行也是特别的。
对于夏清许来说,也是同样··作者有话要说:·高三的时候捐过一次款,但钱还没筹起来,那个需要捐款的学妹就走了·白血病,抗争了好多年吧·家庭条件很一般,都靠父亲在维持。
学妹很坚强,初三休学半年后踩线上了市一中,那段时间病情也好了很多,听说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子·听到消息的时候挺难过的,怎么说呢,就觉得生命真的很脆弱。
所以大家都要格外珍惜每一天呀【突然鸡汤】·第66章 ·夏清许他们到X市的时候已是夜晚,与A市的暴雨阵阵不同,X市这几日似乎都是晴朗天气,夜空万里无云,几点星子稀疏分布,泛着微弱的光。
约莫是因着近海的缘故,X市夜里的温度比白日低上几度,晚风温柔地吹拂着,很是凉爽··定的酒店就在海边,房间带着一个巨大的落地窗,拉开窗帘便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沙滩,与一望无际的深蓝海水。
月下的海面铺着幽幽的冷光,没有边际似的与漆黑夜空连在一起·近处的公路上也是寂静,昏暗的路灯孤零零地立着,像是在祭奠路旁死去的飞蛾··“你弟真的很灵- xing -。”
林瞿把行李箱丢在了床边,脚下一转就仰躺在了床上·几个多小时的车程整得他腰酸背痛,他恨不能就这样与床融为一体,连明早的行程都不要叫他,任着夏清源和他的对象四处玩闹,留他与夏清许在酒店里睡回笼觉。
“嗯”夏清许收回拉窗帘的手,疑惑地转过头··“他那间房不会也是大床吧”林瞿答不对题,但夏清许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夏清许的脸上露出了思考的神色,瞧着还有几分沉重·半分钟后,他径直走向房门,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过去看看·”·谁想他刚打开门,就差点撞上夏清源的下巴。
“小心点哥”夏清源喊道,“我刚要敲门,你……”·“你住的什么房间”夏清许咬字飞快,直接就打断了夏清源的话,··“哈”夏清源不明所以地看着夏清许。
后者又重复了一遍,“你的房间几张床·”·夏清源一脸茫然地回过头,他这一侧身正好露出了被他挡在身后的楚筠来,待与他对视了一眼之后,夏清源又转过了头,语气无辜:“两……两张啊。”
夏清许松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夏清源顿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哥,你脑袋里装得都是什么黄色废料”·夏清许闻言,撩起眼皮瞪了他一眼,后者立即嘘声,眼神躲闪地扫着门后露出的床脚和沙发。
“你们过来干什么”·楚筠把夏清源推到了一边,凑上前说:“我们刚发现对面的海边有个大排档,想来问问你们去不去吃宵夜·”·“我问问。”
夏清许回道,转过身对着林瞿喊道:“去吃宵夜吗”·本来还想着把自己缝在床上的林瞿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吃”·那家大排档离酒店大概几公里的距离,在沙滩与公路的位置搭了一个高台。
夏清许他们听从了楚筠的建议,沿着沙滩一路走去,远远地就能望见那家大排档的栏杆上挂着的各色的小彩灯··海浪在岸边翻着小小的波浪,一荡一荡地漫上上边的沙滩,很快又只留下一片- shi -迹迅速远去。
脚下的沙滩因着踩踏发出“沙沙”的声响,若是仔细瞧着,还能看到上面混着的细小的贝壳·这些贝壳小得可怜,与沙砾不分彼此似的融为一体,但也是因为它们的存在,这片沙滩也有了别的色彩,显得与众不同起来。
沙滩在月下闪着斑斓的光,远处渔船逐渐贴向岸边,后边还跟着黑色的网··楚筠兴奋地跑了上去,正巧渔民从船上跳下,手拉着船把它推到岸上··“大伯——”楚筠甜甜地叫着,收着网的男人诧异地瞧了她一眼,问道:“咋啦闺女”·“你们出海回来吗”楚筠问。
“嗯,去收网·”·她好奇地探头打量着男人手上的那张网,娇生惯养的女孩儿只在书中和手机上见过这样的东西·黑网上带着白色的泡沫,又几条小鱼被勾在十字交叉口,正蹬着尾巴想要逃离。
“有抓到大鱼吗”·旁边的女人摇了摇头,“应该都是小的·”·“可以烤来吃·”林瞿凑在夏清许的耳边小声说道,“要不要去问问价格”·夏清许看着他们把网收到浅摊上,网中的鱼儿皆是不过手掌的大小,顶多做个餐前的菜儿,塞不了多少牙缝。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林瞿就急着张了嘴:“大伯,这鱼怎么卖”·男人摆了摆手,“太小了,不卖,得放出去·”·林瞿无奈地看了夏清许一眼,抿了抿唇,道:“好吧。”
准备离开的那会,男人突然从船上找到了一个海螺,里边除了沙子什么都有没有,他叫住了楚筠,把海螺放到海水里荡了荡,走上前递给她,“哎,这个给你闺女,你们小女孩都喜欢这个。”
楚筠道了声谢,接过海螺挽着夏清源走远了··“明天如果去潜水的话,那些掉了的珊瑚也能捡回来·”夏清源说道··“我不会游泳,还是不去了。”
楚筠道,“你去帮我看看,多拍点照片·”·林瞿揽过夏清许的腰,把他往自己这带了一点,“我也给你捡个珊瑚”·夏清许白了他一眼,“我自己能下去。”
“……”·“你这样会让你的男朋友很没用成就感·”林瞿抱怨道··“那我要怎么样”夏清许挑着眉看他,抱着你的大腿说,“林哥你好棒,我好宣你,我想为你生一堆的猴子吗”·林瞿若有所思地对上他的目光,“抱着大腿不必,其他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一下。”
“既然您这么为难,那我觉得还是算了吧,你给我省省·”·还没走上大排档门前的石阶,四人就闻到了里面传出的酒味,和混着孜然、花椒的海鲜的味道。
大排档里的人很多,露天的桌位就已经坐满了人,大大小小的啤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桌子边,桌上尽是生蚝鱼肉的残骸·二楼的声音更是喧闹非常,时不时发出的几声“五魁首啊六六六”险些没把他们吓了一跳。
夏清源上前询问老板空余的座位,剩下的三人在门口的大池子边上打量着这里的储备食材··“我想吃锡纸烤花甲,还想吃大螃蟹·”楚筠说着,还用手比划了起来,“听说这里的螃蟹有这么大,膏多肉肥……”·“吃着。”
夏清许对她笑了一下,“今晚让夏清源请客·”·“好嘞·”楚筠也笑,然后转头又继续看着池子里的那些东西,还一边向旁边的老板娘询问着。
“我们小鸟胃可能是吃不了这么大的螃蟹·”林瞿瞄着不远处的水箱里的螃蟹,对打趣道··“你师父平时都买八十头,我五十,他三十。”
夏清许悠悠地说着,目光落在向他们走来的夏清源的身上··林瞿的手臂贴上他的后背,整个人都像夏清许那里凑去,附在他耳边说:“没有想到你喜欢玩这种play。”
海风从夏清许的颈侧擦过,林瞿的尾音上扬,语气带笑,声音压得又低又欲,夏清许打了个激灵,两边耳垂都在顷刻间红了起来,泛着叫人无法忽视的热意··“徒儿今晚一定好好伺候师娘。”
林瞿颤着声音,夏清许直觉他是在偷笑,但先前的羞赧未退,他僵硬着身不敢转过头去··夏清源在他们三米外的地方停下,疑惑地张望了一下,问:“小筠呢,老板说最边上那桌的客人准备撤了,等收拾好了我们就能过去。”
·他盯着夏清许和林瞿,顿了顿,继续说道:“希望老哥你们俩能注意一点影响,虽然不是大白天但好歹也是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这么歪歪腻腻,单身狗看了伤眼……平时尽会教训我了。”
“你是单身狗吗”夏清许一字一句地往外蹦着,“伤你的眼了吗找你的对象去吧,碍事·”·夏清源:“……”·他故作委屈地看了夏清许一眼,然后就灰溜溜地跑了。
“害羞了还拿你弟撒气做什么”林瞿轻笑着,再次揽上夏清许的腰··夏清许掐住他的手,往后一甩,咬着牙道:“不拿我弟撒气,麻烦这位林同学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影响不好。”
林瞿盯着他的背影看看了一会,轻轻地发出一丝促狭的笑声,抬起腿疾步追了上去··“我又不怕伤着谁的眼……而且我也没有动手动脚啊……”·作者有话要说:·“你师父平时都是买八十只,我五十。
他三十·”这句话出自电影《师父》,挺好看的一部武侠电影·以及我在想是不是最近的剧情有点无聊,所以评论都越来越少了_(:з」∠)_·第67章 ·许是为了节省经费,大排档里的桌子大多采用的是白色的塑料桌,椅子也是常见的塑料椅,坐上去时还有一个椅子不牢靠,椅子腿崴了一下,险些把刚坐下来的夏清源摔了四脚朝天。
所幸他及时扶住了桌子,让椅子腿转了个弯后停了下来··夏清源踉跄站起,悻悻地把身后椅子往旁边一拖,和隔壁的那张换了个位··“我点了几瓶啤酒……”夏清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夏清许的神色,说道。
“成年了吗弟,还这么怕你哥呢”林瞿调侃道··“他还差一个月成年·”夏清许凉凉地说着,将目光转向了夏清源,“散伙饭的时候我想你也没少喝,别搁我这装了。
少喝点,记得照顾楚筠·”·楚筠撇了撇嘴,指着夏清源说:“夏哥你这是在小看我,夏清源这小菜鸡的酒量还没我一半好呢·”·夏清源没有说话。
心想夏清许要是能见着楚筠在散伙饭上一人打通关的骁勇,一定会哑口无言··“四个人,正好可以搓麻将了·”楚筠笑着说··夏清许道:“我们好像都不会。”
“那我们还可以开局牌·”·“如果我哥不醉的话,回去可以试试·”夏清源好不容易等到了数落夏清许的机会,自然是不想放过,“我哥的酒量……”·“是我老了还是你飘了”夏清许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哥你本来也打不过我啊·”·旁边传来“噗嗤——”一声,夏清许斜眼去瞟林瞿,只见这人放下捂嘴的手,一副无辜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偷笑声不是从他嘴里发出的一样。
夏清许觉得自己像是突然站在了食物链底端,要接受来自亲弟弟的嘲讽,还得接受来自对象的幸灾乐祸··“你大可以试试·”他嘴硬地回着,给自己开了一听的酒。
菜是夏清源和楚筠点的,两人从菜单上的热门菜品看下来,几乎是把前面的那几样点了个遍·不过,饶是到了这个时间点,大排档的生意也仍然没有闲下来的意思,反而还有愈来愈火爆的趋势,他们足足等了二十分钟,第一盘菜才终于“临幸”到他们的桌上。
约莫是近海的缘故,这些海鲜的价格比A市便宜了太多·铁板鱿鱼在昏黄的光下泛着油光,上面绿色的香葱衬着下面的红色的鱿鱼须,色泽很是好看·孜然和胡椒的味道冲了满鼻,鱿鱼的香味也是逼人,林瞿在高铁上饿了好几个小时,没两下就被眼前的鱿鱼勾起了馋虫。
“海鲜就是得喝啤酒,喝饮料多没意思·”夏清源一边咬着鱿鱼须,一边含糊地说道·鱿鱼须韧- xing -足,一口下去汁水溢出,但却没办法一下咬断,只能咬着腿将它整根扯下。
脱离了竹签的鱿鱼须甩着汁儿,直接就打在夏清源的鼻子上,甚至还有些弹进了眼睛里··夏清许搭着啤酒罐子,淡淡地说:“傻样·”·夏清源慌忙地去揉眼睛,在座的三位甚至来不及制止。
他的手上沾了酱料,这一动作非但没有救下他的眼睛,反而还火上浇油了去·楚筠一边数落着他一边拉着人去了旁边的洗手台清理,夏清许晃着啤酒罐顶了一下林瞿的罐子。
“干什么”林瞿说道··“还没和你喝过酒·”夏清许说··林瞿笑道:“喝过的,那天在酒吧里。”
“那酒太甜了,不好喝·”夏清许说着,拿起了林瞿的啤酒罐,拎到了他的眼前··林瞿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睛弯起,眸里的那些悠悠的光像极了此刻的海面,夜风呜呜地滑过,吹皱了大片的浪花。
他抓住夏清许的手,说:“你确定要在这里喝”·夏清许皱了皱眉,看到他从自己的手中夺过啤酒罐,虚虚勾上自己的手臂·他愣神几秒后便明白了林瞿的意思。
“你的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开玩笑的·”林瞿笑了笑,将手上的啤酒瓶又转了个方向··夏清源清洗眼睛的档口,他们点的菜又陆续上了桌。
扇贝和生蚝都是加了蒜蓉的烤法,几米外就能闻到味儿·螃蟹是用圆盘装的,张牙舞爪地横着,壳被打开放到了一遍边,露出里面饱满的蟹肉与蟹黄·螃蟹的下边还垫着粉丝,中间还夹杂着几片洋葱和其他的配菜。
“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螃蟹·”林瞿拽下了一条螃蟹腿,敲碎了掀开外面的壳,把里面的肉用筷子挑进了夏清许的碗里···夏清许拿着筷子戳了戳,道:“明明有现成的,你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
“这样显得我比较有心·”林瞿说着,就把上面的螃蟹壳夹了过来,慢条斯理地刮着里面残着的蟹黄··螃蟹的肉很是鲜嫩,蟹黄也是柔软,夏清许就着碟子里的汁吃了一口,又把碗中剩下的肉蘸了汁,转而又扔进了林瞿的碗里。
等夏清源他们回来,螃蟹已经去了半条,虽是没有悉数入腹,但大部分白花花的肉都躺在了林瞿和夏清许的碗里··夏清源手疾眼快地抓过剩下的半只,用手分成了两半,分别放在自己与楚筠的碗里。
“哥,吃螃蟹蘸醋没有灵魂·”·落在嘴边的筷子停顿了一下,夏清许一口咬下正要落汁的蟹肉,任凭酸辣味溢满整个口腔··他想,吃海鲜不蘸酱才是真的没有灵魂。
“被辣油滋到的人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夏清许说着,挑衅似的把装着辣椒和醋的碟子抬起,淋到了碗中的蟹肉上,“而且我喜欢,要你管哦。”
夏清源:“……”·做完这些,夏清许仍旧没有结束的意思,他把碗里淋了汁的蟹肉夹进了林瞿的碗中,用余光瞟着夏清源的反应,对林瞿说道:“你说螃蟹是不是要就着酱料吃才有灵魂。”
林瞿微微低了头,盯着夏清许不知是被热红的还是被酒气熏红的脸,柔声说道:“你说的都对·”·楚筠捂住了脸,揶揄地说着“没眼看”,但又要故意地把指缝张开,露出一个足够“偷窥”的缝隙来。
夏清源悄摸摸地掏出手机,藏在桌子后只探出一个摄像头,想要把这个“罪证”保留下来待明日继续用来取笑他哥,但却不想他的手机很不给面子的开了声音,在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一声“咔擦”在静默的气氛中格外突兀。
夏清许猛地站起,伸手就要去捞夏清源的手机··“你做什么”·“风景很好,我拍拍风景·”夏清源生硬地解释着。
“那给我看看”·“拍得不好,你还是别看了·”·夏清许皱了皱眉,上身又往前探了一点,伸长了手要去够夏清源的胳膊。
手下的塑料桌因着他的力道开始轻微颤动,杯子里的淡黄酒液也有了起伏的势头,林瞿即时勾着夏清许的腰将他扯了回来,按回在椅子里半搂在怀中··楚筠小声说道:“夏哥是不是……”·林瞿轻声笑了下,说:“大概是。”
夏清许的眼珠子溜溜地转着,一会扫在林瞿的脸上,一会落在楚筠的身上,不明白他俩又在打些什么哑迷··隔壁的几桌吃到兴头上,碰着玻璃酒瓶又开始划起拳来,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不远处铁板碳烤发出的滋滋声传了好远,嘈杂的人声一股脑地窜进了他们的耳中。
白色的烟带着孜然椒盐以及蒜蓉等各种味道向外飘去,人间的烟火气趔趄地闯入了岁月静好的平静海面·月光幽幽地抚摸着深蓝色的海水,绵软的沙滩在月下泛着五彩的光。
一半是繁杂尘世,一半是桃源仙境··却是分外和谐··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月内会完结,旅游写完就可以收尾了··延迟最开始设定是高中校园,我想写他们高考后,聚在海滩下回顾过往,但是后来转念一想,还是写成了大学校园,但是毕业旅行这个情节我一直没有删。
这是我写的第一本中篇纯现代,其实对日常的描写一直把控不到位,会无聊会拖沓,我也极力想要避免了,但可能是生活比较单调吧·总之很谢谢大家的喜欢··第68章 ·醉后的夏清许很是安静,只会在旁人的逗弄下不耐烦地回上几句,其他时候总是半垂着眼呆呆地站着或坐着,若不是后面回去的时候林瞿松了手,瞧着他步履蹒跚地向前歪歪扭扭地走着,任谁也不敢断定他是真的醉了。
林瞿和夏清源在走廊上重新敲定了一个时间,把原计划完后延了一些,毕竟以夏清许现在的状态,明个也不知道能不能准时起来··夏清源怅然道:“明天没法看日出了。”
“反正我们住在海边,明天看和后天看有什么区别”楚筠说着,就抬起手准备把夏清源拖回房间··林瞿同他们告了别,半搂半抱地带着夏清许转了身,走进另一条地过道之中。
“我们回家了吗”夏清许的咬字有些不清晰,像是含着块糖儿似的··林瞿用一只手支撑着他,空出另一只手去压门上的密码·夏清许的目光落在密码锁上动作的那只手上,打量了几秒后突然开始挣扎起来。
“我们家什么时候换密码了”·林瞿被这一句“我们家”给取悦到,脸上都染上了一点笑意··“这不是我们家。”
他拉着夏清许走了进去,低下头凑在他的耳边说道,“徒儿带师娘来开房·”·夏清许转过头,怔怔地盯着他的脸·林瞿抬腿一勾把门带上,大大方方地偏过头任夏清许把他的脸描摹个够。
对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shi -润极了,脸上绯红翩飞,顺着脖颈攀上锁骨、又没入衣领·林瞿的视线向下滑落了一些,从夏清许的鼻尖落在他的颈侧··他从前对A、O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本能嗤之以鼻,觉得那不过是他们对无法自控的自己找的敷衍说辞,可遇上夏清许后他才发现,原来一个Omega真的能对Alpha有这么大的吸引,让人止不住地想要靠近,想要与他拥抱、亲吻,甚至拥有更多。
林瞿把头埋在夏清许的颈窝里,上面带着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是属于他们两个的味道,这个认知让他的内心格外愉悦,像是突然上了云端,天幕如洗,微风轻拂而过,触眼都是万丈霞光。
然而下一秒,夏清许的动作就打乱了林瞿的思绪·他的手从林瞿的后脑勺上扫过,约莫是醉了神志不清的缘故,力道并不如从前那般克制,直接就拍的林瞿懵了一下,然后才神情恍惚地抬起头来。
·“为师没有你这样的逆徒·”夏清许盯着林瞿的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自行领罚去吧·”·说罢,就把林瞿往旁边一推,自己踉踉跄跄地走过玄关,进了房间里。
林瞿被他这么一推,又是一个愣神,随后便放声大笑起来·他望着夏清许在床边转了一个圈,自己把自己绊倒在了床上,还不愿起来似的翻了个身,轻轻在被子上打了一下,嘟喃着什么。
他要是把这个场面给录下来,明个放给夏清许看,一定能瞧见他红着脸叫自己滚蛋··林瞿低声笑了几下,走上前掀起床边的被子,盖在了夏清许的身上·后者此时酒意上头,加上室内的空调刚刚开始工作,本就热得难受,被林瞿这么一裹,更是闷热非常。
他挣扎着踢着身上的被子,想要把它从自己身上掀开,林瞿手上一推,反而还让被子把他缠得更紧··夏清许骂道:“你放开我”·林瞿见他这样有趣得很,不由地又开口调侃了几句,“师娘,我们师门可没有什么刑罚。”
、·“跪榴莲跪键盘跪拖把,有什么跪什么·”夏清许没好气地说着,手上也胡乱挥舞着想要把被子退下··“如果我不呢”·“那你就赏你一丈红你没了。”
林瞿大声笑着,两条腿一前一后地压上了床,他弯下腰,抓着夏清许的手腕,凑近了让对方与自己对视着··“你舍得吗”·夏清许盯着他。
他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气似的,又- shi -又潮·他在林瞿的注视下羞赧地敛下了眼皮,睫毛小幅度地颤抖着,又在几秒后再次撩起眼皮,对上林瞿直勾勾的目光··“你舍不得。”
林瞿继续说道··夏清许舔了舔唇,道:“嗯,舍不得·”·林瞿正惊讶夏清许的坦率,他还当自己还得与他再你来我往地说上几句,却没有想到夏清许这么快就说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却被夏清许打断了接下来的话头··“那你给我跳个舞吧,我就赦免了你的死罪·”·林瞿:“……”·他再一次笑出身来,翻身倒在了夏清许的旁边。
“你真的是……”·他侧过头,在夏清许的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第二天不出意外地,谁都没能早起·夏清源的原定计划是四点起来看个日初,回来补觉到七点,接着就起来洗漱吃饭,八点准时出门。
昨天林瞿和他商议了一下,把起床时间推到了八点,结果四个人都是在近八点半时才匆匆起床,勉强赶在九点的时候在酒店门前碰了头··夏清许顺着自己后脑勺翘起的头发,问林瞿:“我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在大排档门口差点滑了一跤,至于后面的记忆基本就是一团乱,仅有零星的几块碎片。
偏生地他一问起,林瞿总是压着唇角,像是在憋着笑似的,仿佛昨夜他做了不少糗事一样··“什么都没有·”林瞿一本正经地说道··夏清许恨极了这样的感觉,除了追问和干瞪眼,他什么都做不了。
离他们住的酒店三公里的地方就是码头·大抵是因为还没到暑假,码头上排队的人虽多,但也没有往日在新闻报道中看到的恐怖·船票是提前定的,X市景区的船票若是不早个几天基本都是白搭,遇到旅游旺季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出现今天的票五六天前就售完的情况。
上午九点的太阳就很是炽热,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变成个烤箱,让他们这群外来的旅人在人潮里被糊成一团面包··轮船两层,不算大·夏清许他们之前已经走了一批人,等第二艘轮船过来的时候,他们正巧排在了队伍前头,毫不费力地就上了船的二层,找了个适合看风景的地方坐下。
海上的风大得惊人,呼呼地拍打着船头、栏杆,仿佛能把人吹跑似的·海水远看是钴蓝的颜色,但近看却不清澈·天是湛蓝的,A市见不到这么蓝的天,像是直接泼了一层颜料,半点瑕疵都见不着。
薄云缓缓地自他们头上走过,顶撞着金灿灿的太阳·远处的小岛在他们的视线中渐渐放大,青翠的林、凸出的山石、岛上私人小洋房,阳光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渺渺如画。
“听说上面的椰子很便宜·”楚筠说道,“到时候我俩一人三个·”·夏清源爬在栏杆上,任托尼·风老师给他换了一个新的背头发型。
“抱不动啊姑奶奶·”·“那就用绳子系着,挂你腰上吧·”·轮船很快靠了岸,船上的人群一窝蜂地涌出了码头·道路的两边站满了拉客的当地人,见到一个就上前吆喝着租车的广告,词都不带变的。
“小伙子租车吗,我跟你说这个岛很大的,你如果自己走,疾走半天都不一定能走得完·租俩车,两人的,就适合小情侣,两个小时环岛骑行……”·夏清源和楚筠还没遇到过这阵仗,转过头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夏清许和林瞿。
“一辆多少钱”·“一百,看你们学生,算八十吧·”·夏清许又看向了夏清源,“你攻略怎么说。”
“没……没说……”夏清源犹豫了一下,有道,“但我觉得骑自行车挺好的·”·“随你们吧·”·打广告的大爷一听有戏,笑呵呵地领着他们进了旁边的棚子里,给他们挑起了车。
“其实我们这也有单人的,比双人车好骑,你们要是会骑自行车,我建议租单人的,舒服·”·夏清源问:“单人的多少钱”·“一辆六十,算你们五十。”
楚筠扯了扯夏清源的袖子,生怕他一激动就答应了下来,“双人的就好,我不会骑·”··“那我……”·夏清许刚开了口,就被林瞿截了话,“两辆双人的。”
而后,又压低了声音对夏清许说:“看哥哥带你飞·”·不过等他们骑上车,蹬下第一脚的瞬间,夏清许突然生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双人自行车的驱动不比单人,起步难控制得很,不知道要比单人自行车多花上多少倍的力气。
他仿佛又回到了寒假时和林瞿一起在湖上吹着冷风踩着脚踏船的那会,现下换了个季节,却是更加难熬了··“我感觉我们又被骗了·”夏清许踩着踏板,凉凉地说道,“我就不应该听你的,我应该选择自己飞。”
林瞿“哼哼”了几声,“我觉得挺好的,反正我们都没骑过这玩意·”·“我觉得你在自我安慰·”·“我是在安慰你啊,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旅游地点的设定有点参考厦门,但其实不太一样·我好多年没去过鼓浪屿了所以也不知道上面啥样子,瞎写一通,大家看看就好·前几章的海滩是参考的东山岛,我很喜欢那边的海,当时去的时候就住在海边,那片沙滩真的是五彩的,但细看你就会发现里边除了沙子还有很多很小很小的贝壳,五彩的其实是它们的颜色。
第69章 ·自行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带着腥咸味的海风把顶棚吹得呼呼作响,海水拍打着礁石,海浪声不绝于耳·夏日的烈阳烘烤着脚下的石板路,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起来。
自行车的摆头重得惊人,夏清源几乎要使出大半的力气去控制它,稍一走神就会被带跑了方向,歪歪扭扭地走出一条“S”型曲线,直让背后的楚筠连连惊呼··还没到两个小时,他们就已经受不了这辆自行车,随意停在了一家店铺门前,上了锁,回到了最原始的徒步旅行。
岛上大多是欧式建筑,隐在浓郁的绿荫之后,没有特别整齐的规划,放眼过去大多都是被蜿蜒曲折的狭窄小巷串在了一起·两边的砖石上爬着紫藤萝或者爬山虎之类的植物,在阳光下呈现出鲜艳的颜色。
时不时地能听到吉他的声音从某间房子中穿出,其中还夹杂着一声低沉的声音,似乎能叫人想象出一个扎着小辫的青年,随意地把吉他搭在身前,手指翩飞,手下乐曲绵长。
这些建筑多是被改成了民宿与餐馆,还有几家特产店与奶茶店,门口无一不是排满了人··国内的热门旅游景点,不是看人就是走路,尤其是到了节假日··他们按着夏清源计划里的那条路线走。
道路两边的每一面墙都是极好的拍照圣地,一路下来,夏清源的手机里没少存下自家对象的照片··“我也给你拍几张”·夏清许和林瞿坐在一家店前的石板长椅上,瞧着夏清源在对面的小巷里换着方向给楚筠充当摄影师。
“不了,不爱拍·”夏清许说道··“那和我拍一张嘛·”林瞿笑着,打开了手机屏幕,“左右也留个纪念·”·话落,林瞿举起手机,另一只手勾过夏清许的脖子,指尖在他的下颚上一搭,示意他转过头来。
林瞿的手指极其灵活,夏清许刚一转头,甚至还没看清屏幕上面的图像,就被定格在了林瞿的相册里··他不上镜,拍照的时候要么就是一副有人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要么就是一副被迫营业强颜欢笑的模样。
但这张照片却又不一样··“小小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林瞿打开相册,手指在夏清许的脸上轻轻碰着,“你头上就差几个问号了。”
照片上的夏清许茫然睁着眼,视线刚好对上镜头,他的嘴巴微张,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没有走样,也不算难看,后面还有大片的山茶花,红艳艳地嵌在绿叶之中,衬得他皮肤白皙,可夏清许就是觉得上面的自己蠢得不行。
“删了·”夏清许凉凉地说道··“挺好看的·”林瞿说着,手指又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设为屏保·”·“不行”夏清许突然伸出手,要去抢林瞿的手机。
这么蠢的一张照片做了屏保,岂不是说任谁打开林瞿的手机都能看到然后还得顺便问上一句——“后面这个傻傻的是谁啊”·林瞿也伸长了手,把手机举到夏清许无法够到的地方。
后者见此,一手撑着林瞿的腿就要站起来去拿··林瞿空出的那只手也不甘示弱,捞着夏清许的腰把他硬生生地压在了椅子上·Alpha天生的体力优势在此时完美地显现了出来,饶是夏清许的体质比寻常的Omega都要高出不少,也逃不开对方的魔爪。
“要不我也给你拍一张,然后你也拿去做屏保”林瞿打趣着,把手机换了个方向··“不要·”·林瞿道:“那怎么办,这张我舍不得删。”
夏清许说:“那就把我的脸给挡了,你独自美丽·”·“那怎么行”·夏清许又尝试了几次,发现都没有办法抢到林瞿的手机,只能悻悻地收回手,说道:“随你。”
反正他知道林瞿的手机密码,晚上偷偷拿过来删了就是··夏清源和楚筠拍完照回来,拉着他们说是要去某家网红餐厅吃午饭·夏清源查过不少攻略,每家店的评论基本都看了个干净,最终才敲定了这一家。
不过网上看到的图片还是和现实有些差距,这家店的装修好看是好看,可店小,里面只能容纳十几个人,他们到的那会,里面早就坐满了··四人搬着小椅子坐在门口看着菜单,老板笑呵呵地说着“很快就好”。
在他们等待的这么几十分钟里,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多客人,几乎是在门口排起了长龙··夏清源翻着菜单,试探地问道:“我们要不要换一家”·夏清许瞟了他一眼,“你都等了十几分钟,走和不走有什么区别吗而且万一下一家还是这样”··大中午的,景点里的餐馆都是大同小异,多半都是挤满了人。
现下就算再换一家,估计过去也是同样的情况,找不到哪个是一进去就能遇到空位的··“而且,这家的咖喱听说真的很好吃,我不想换……”楚筠说道。
夏清源叹了口气,认命地又把手上的菜单翻了一遍··五分钟后,他们终于等到了一桌客人离开··进去的时候夏清源还扫了一眼剩下的那些等待的客人,粗略地估算了下人数,庆幸道:“还好我们来得早,不然估计还得等更久。”
这家店的菜色就和它的店面一样简单,总共就五样主食,四样小菜·上菜的过程倒是没有让他们再等待多久,许是早就准备的缘故,他们刚坐下不久,菜式就陆续上齐。
他们点的都是清一色的百香果咖喱,毕竟从夏清源做的攻略来看,这是这家店最拿手也最出名的一道菜·小菜上的是烤肉拼盘,不过在解决了第一盘配菜极多的咖喱后,只有林瞿和夏清源还有肚子继续享用那碗烤肉。
下午他们去了海边··这是夏清许对夏清源的计划最无语的一项·下午两点是X市最热的时段,赤脚在沙滩上踩个半分钟就能感觉自己要被烤熟了似的,更不用说在这个时候到海边吹风玩水——水是温的,日头是毒辣的。
“我觉得自己这一次回去得黑个一圈·”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是在乎自己的外貌,一个早上下来,除了骑车的那一会,楚筠就没有离开手上的太阳伞··“没事,我们陪你一起黑。”
夏清源道··楚筠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其实我带了防晒霜·”林瞿说着,就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了一瓶金色喷雾··“林哥你……”夏清源面露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他一个Alpha居然还会准备这样的东西,“你是假的吧……”·“不好意思,本人活得比较精致,怕自己太黑了晚上你哥看不到我。”
说着,林瞿就把喷雾口对着自己的脸,拿开了一点距离一阵猛喷··“没事,我就算是黑了楚筠也不会嫌弃的·”·“我会·”·夏清许接过林瞿递来的喷雾,夏清源原以为他会拒绝,却不想他哥也轻车熟路地把里面的防晒霜往自己脸上招呼,像是用过不止一次的模样。
“不防晒容易老·”夏清许不冷不热地说着,但夏清源却是觉得他的语气里好像带了一点嘲讽的味道,嘲讽的对象无疑是他··“林哥我也要”·“我仿佛与你们格格不入。”
夏清源婉拒了楚筠给他涂防晒的提议,坚决要维护自己硬汉直A的形象··然而当晚他回到酒店后,瞧着自己被晒得发红的脸,以及脖子与胸膛上那两块明显的色差时,突然就感到了无限后悔。
偏生地楚筠还要出口调侃:“你当时应该在额头上贴了月亮,这样说不定还能反串一下某大人物·”·第70章 ·X市总是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不是江南小镇的那种温柔绵长,也不是北方城市的那般历史气厚重,这个城市自然也有属于它自己的故事,当你走在它的街上,看着路旁延伸而去的苍天绿树,看着阳光透过树梢,毫无保留地在这里罩下一层暖金色的滤镜时,你只会觉得,它是不同的。
出岛的时候他们上错了船,等到发现的那一刻轮船早就靠了岸·红霞映在海面上,仿佛要把它染得通红,其中夹杂着的灿金色的光悠悠晃悠着,船身在海水中破开一道巨浪。
靠岸的提示声响起,四人认命地混在人群中上了岸·他们坐的是今日最后一班轮渡,若是想要再回去,只剩下了打车和公交两条路··四人在码头前一商议,打算把明天的行程提到今天。
明天的行程之一仍是看海··林瞿打趣道:“我会审美疲劳的·”·那一片海与岛上的并不相同,岛上的海水更为清澈一些,这处的海水靠岸边的还是有些混浊,只有出了岸几十米,才渐渐变为清澈的蓝。
沙滩上的沙更接近白色,也更为细碎绵软,附近的游乐设施也多——诸如快艇帆船一类的,包括先前所说的潜水也在这附近·不过因着天色较晚,附近的商铺已经停了潜水这一活动。
不过也不知该不该说声“幸运”,他们到达沙滩的那会,有一对小情侣正好报了快艇,在等几个组队人·六人一拍即合,当即就爬上了准备出航的快艇。
结束的时候几乎是一片哀嚎··那快艇的速度极快,周遭的风景全糊成了一团,如一幅泼墨混沌初开图似的,还没看清就飞速远去·能感觉到的,是海风猎猎地从耳边刮过,嘈杂的发动机声不觉地震着他们的耳,海水的腥咸味充斥着整个鼻腔,以及一晃一晃的船身像是随时能把他们甩下去自行归岸。
夏清许抓紧了栏杆,转过头刚想要对林瞿说些什么,就被迎面扑来的海水堵个正着··仿佛一口咽下了一个咸鸭蛋似的··夏清许的眉头都在瞬间拧了下来,他抿着嘴,从鼻子里呼出长长的一口气来。
“我- cao -”夏清源也骂了一声,夏清许不用猜都知道他一定是与自己中了同样的招数··短短几分钟的航程,船上六人无一幸免,一下快艇就马不停蹄地跑去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那买了四瓶水。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夏清源旋开盖子,仰起头就把矿泉水往嘴里灌,“我一定捂好自己的嘴·”·“它能往你鼻子那灌进去。”
夏清许嘲讽地说··“哥你也太过分了吧……”·˙·一天玩下来后,谁也没有了早起看夕阳的想法·第二天也是勉强赶在九点的时候出了门,匆匆逛完了X市最有名商业大楼和人气火爆的几个景点。
这一天行程结束得早,他们回去后基本上也是一沾床就睡了的·第三天临近四点,夏清许就被敲门声给吓得直接清醒过来,和林瞿两人顶着一双睡意朦胧的眼,步履蹒跚地跟着夏清源他们出了酒店,神思恍惚地走到了沙滩上。
·破晓前的那一刻总是最黑暗的·街上的路灯都在这样的乌黑中显得更加昏暗·此刻的X市不比正午,凉风嗖嗖地从他们身旁窜过,顷刻间就能激起一片战栗。
·“我上了年纪了,我不适合这种年轻人的活动·”夏清许口齿含糊地念叨着,还一边往林瞿身上靠·后者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下,直觉自己松了手,这人马上就能栽倒了似的。
眼看着夏清源他们已经在沙滩上冲出了十余米,夏清许也没有追的意思,他在沾了沙的台阶上坐下,扯着林瞿的衣袖把他一起拉了下来··“我太困了,借我靠靠。”
夏清许说着,就抓着林瞿的手臂贴了上去··林瞿偏过头打量着他,见他的眼下平白生出了两片青黑,便也没有多说打扰·他眨了眨酸痛的眼,也微微垂了头打算稍微休息一下。
“今天去海洋馆·”夏清许轻声地说,“听说这里也有全息蓝鲸·”·“嗯·”·“我想去纹一片海·”夏清许顿了顿,“可海要怎么纹,我不知道。”
“可以纹浪花,但我觉得不好看·”·“也许我可以去纹一棵松树·”·夏清许从前并没有纹身的想法,他并非是接受不了,而是不知道能纹些什么。
但在看到林瞿腰上的那条蓝鲸后,尤其是在真切触碰到它的那一天起,他的心中忽然涌出了一丝冲动··他想在同一个地方,也纹上这么一个图案,代表林瞿,或是代表他。
十几岁的那会他也和夏清源吐槽过那些在身上纹对象名字,结果一分手就得忍痛洗去的人·可是他自己却想要做出与那些人一样的举动··他也想纹一条蓝鲸,但它的意义并不明显。
他想纹一片海,可以把林瞿圈起来,他也想纹一棵松,让他印刻在生命里··他还没想明白,就在这样的迷糊状态下一股脑地吐露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征求林瞿的意见。
“很痛的·”林瞿说道··夏清许半睁了眼,眸光幽幽地看着他,“你都能忍着,为什么我不行”·“我怕你喊疼。”
重点也不知道是在那个“怕”上,还是在那个“疼”里··“我不会·”·“为什么”林瞿问他,“你身上已经有我的标记了。”
他抬起了头,夏清许把自己从他身上挪开,转而把脑袋贴在了膝盖上··“这怎么会一样”·林瞿突然贴近了,夏清许看着他的脸在自己的眼中放大,感觉到他微凉的鼻尖贴上自己的。
“怎么不一样”林瞿探出手,用指尖摸索着夏清许的腺体·Omega的那一块**极其敏感,单是轻轻触碰就能叫人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像是在尾椎上燃了一小簇火苗,磨人得紧,“我还可以多印几个。”
夏清许想要躲开,他刚一后撤,林瞿就识趣地收回了手··“太阳出来了·”·金黄色的刺眼晨光落在沙滩上,先前漆黑的夜空像是被一柄长剑破开了一样,那道剑光是暖的,所到之处- yin -云退散。
他们的脸上、身上也落了碎金,夏清源和楚筠早不知道跑了多远,仅剩下了黑黑的一团··它似乎爬得很快,不一会就在海面上探出了大半个脑袋·金光铺满了整个海面,叫人恍惚想起秋日落满银杏的地面,黄澄澄的好一大片,也是这样柔和的颜色。
林瞿的手搭在了夏清许的脖子上,指尖点着他的脸·温热的气息扫在他的唇上,柔软的舌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了进来··夏清许连个准备都没有,就这样叫他长驱直入、攻城略池。
退开后,林瞿并没有撤回手,而是抵着夏清许的额头与他对视着·他们的眼睛皆被这道暖光染成了棕色,像是藏着万千的柔情,如三月的春水碧波一般··林瞿道:“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你好像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喜欢’·”·“我说过·”夏清许反驳道。
林瞿盯着他,委屈地道:“你只写过·”·夏清许扒开自己的记忆认真回想了一会,发现自己似乎确实没有对林瞿说过这两个字··“你就像那种骗了小姑娘不给名分的……”·“嗯”·夏清许撩起眼皮剐了他一眼,林瞿闭上了嘴,压了压上扬的唇角。
“其实你想听我说,倒也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夏清许清了清声,故作镇定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初中生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林瞿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瞪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喜欢你好像太干硬,我爱你又太俗气……”·夏清许的双眼皮是小巧的扇形,并不深,平日里瞧着的时候还有些寡淡的味道·但熹微的日光在他的纤长浓密的眼睫上撒下的那片碎金,却是像在他眼上勾勒出一条弧线似的,平白地添了几分浓墨重彩。
“我想让你融进我的骨血里,我也会成为那片松林中唯一一处与众不同的薄荷香,不论你走到何处,身上总会带着属于我的印记·”·他偏过头去,望着平静的海面。
阳光使他眯起了双眼,从这个角度看去,那两片睫毛又仿佛小小的扇面··“我还可以豢着一只鲸,我会给他足够广袤的天地与用不干涸的海水,他会眷恋我,我也爱惜他。”
“现在你满意了吗”·如果没有最后一句话,我大概会更满意·林瞿想道··他又在心里默念着,我眷恋你,也爱惜你。
第71章 ··夏清源和楚筠坐上了通往H市的高铁,排队检票的那一会,他们班群里突然涌出了十几条消息,不同寻常的震动频率一下子就让他俩猜到了消息的内容——高考成绩出来了。
夏清源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手能这么快,待他通过闸机的那一刻,高考成绩正巧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他晃着手机屏幕冲着里面的夏清许喊了一声,它几乎是要淹没在周围嘈杂的人声里。
所幸还是入了夏清许的耳,只不过当事人并不是很想理会他——有些跌份··“哥——我可以上了”·夏清源的声音中夹杂着无法忽略的喜悦,一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好看的弧线,但从夏清许的这个角度看去,却是有些憨憨傻傻的感觉。
楚筠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夏清许猜想大概是催促之类的话··夏清源似乎并没有指望得到夏清许的回复,可在他转身的那个瞬间,夏清许突然抬起手比划了一下,伸出了拇指。
他的眼角上扬的弧度若有若无的,若非是如林瞿这样离得近的,根本看不出什么,更不要说是远在闸机后的夏清源··但或许是因为兄弟之间的心有灵犀,夏清源好像注意到了夏清许脸上的情绪,他挥了挥手,在楚筠的拖拽下被淹没在了人潮之中。
˙X:下次直接发消息·夏清许抬起眼看着那扇渐渐冷清下来的玻璃门,语气有些嫌弃地对林瞿说:“这么大一人了还咋咋呼呼的,我都觉得丢脸·”·“可你看着还挺高兴。”
林瞿无情地揭穿着··夏清许瞟了他一眼,抿着唇没有说话··夏清源始终没有回他··“估计还沉浸着·”林瞿打趣道。
夏清许的手指在手机上滑动了几下,皱了皱眉··高铁缓缓地加起了速,楚筠抵在窗边,抓紧了手机,压下了唇角··“我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想,我虽然经常自吹自擂,但其实真不是什么天才。”
她突然呢喃道··夏清源隐约看到了她屏幕上的成绩,上面明晃晃的一个“4”不知在煽打着谁的脸··“我想复读·”楚筠颤抖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夏清源一愣,随后快速凑上前在她的脸颊上贴了一下·微弱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悄悄释放出来,温柔地抚摸过他的Omega后颈上的腺体··夏清源轻轻笑了一下,安抚着说:“不管怎么样,我等你啊。”
她生来就不是天之骄子,那些年的荣耀与优秀都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可是她实在是再平凡不过的个体,又哪里能奢求事事顺心,万事都没有差错·这一年她走得太累,时不时崩溃大哭,时不时彻夜未眠,还好有夏清源在,还好有他。
她终于做了一个决定,想要再重来一次,想要再去努力地追赶一次··但无论结局怎样,她都不能再后悔了··˙·“高中生的恋爱真好噢·”林瞿咸咸地说道。
夏清许收起手机,偏过头打量着他,“怎么,后悔自己没有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早恋了”·“不是·”林瞿说道,“是可惜没有早点遇见你。”
我想着高中时候的你,穿着一身又土又丑的蓝白校服,留着学校强制要求的清爽发型·你坐在初春时候的柔和光晕里,暖风窗外轻轻拂过,碎金漫上你的眼睫。
我撑着头坐在你的旁边,听着黑色水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眼前练习册上的字和符号都在顷刻间飞远,我的世界只剩下了这么一个人··我会告诉你,这道题我看不懂。
然后等着你凑过来微微皱起了眉,认真阅读着我手下的题目·于是我趁机偷袭,在你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又飞速抽身退去·我看着你转过头来,一脸被耍的怒色。
少年时的情爱纯净简单,就像是春风绿过柳叶,碧草漫过了天··“连情侣服都省了·”林瞿说道,“我们还可以躲在课桌下亲吻,在夜里的- cao -场牵手散步,然后忽然看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光亮,撒了腿就往旁边的小树林里躲去。”
我还能等着我的Omega慢慢长大··夏清许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调侃道:“早恋就算了,还得幻想被教导主任抓,我也太惨了吧·而且课桌那么矮,我也钻不进去。”
“高中校服那么丑,你愿意把它当情侣服,我也不愿意·”夏清许见林瞿没有反应,继续说道··林瞿盯着他,无奈地说道:“我有时候觉得你比你弟还直A。”
“他那是蠢·”·“那你呢,你是假的不解风情”·“对啊·”夏清许扬了语调,“你要是遇见高中时候的我,是会先被我揍趴下,接着提着耳朵去图书馆学习的。
一大沓卷子给你丢下来,把你脑海里的那些黄色废料全部驱逐出去·早恋,你没得早恋·我会让你知道你的青春里只有两个人……”·说到这,夏清许自己反倒先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他们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一个叫薛后雄,一个叫王金星·”·“你是魔鬼吧·”林瞿也跟着笑了起来,整个人都倒在了夏清许的怀里。
“林瞿,其实没什么可以可惜和后悔的·”夏清许突然止住了笑,声音也变得平静起来,“早几年和晚几年并不一样·就算你在高中的那会遇见我,也不一定会选择和我在一起。
就像也许我早几年遇见你,也不会觉得你是什么好人……”·“我不是好人”林瞿疑惑地说··“只是一个比方。
楚筠曾经和我们说,还好夏清源遇到的是高中时的她,因为她自认为这是她最好的时候……你懂我的意思吗”·林瞿道:“不懂。”
夏清许撇了撇嘴,决计不再与他多说···几分钟后,他的手机震了震,最上方的对话框里出现了一条新消息··L:但我觉得,也许是为了准备好遇见你。
“好俗·”夏清许小声说着,嘴角却荡开了笑意··˙·回A市不久后A大就进入了考试周,基本每天都得应付一场考试,两个人一股脑地就扎进了抱佛脚的状态里。
学校的图书馆里也是日常挤满了人,去的稍晚了就是一座难求·夏清许无比庆幸他们现在是坐在校外,有足够大且安静的书房可以支持他每日的复习计划——不过即使是还住在宿舍里,他也不一定会出门学习。
期末考考了七天,林瞿的课程比夏清许的少,第六天的上午就结束了最后一场考试,下午就在家里睡了个不知时辰··等第七天夏清许也终于解放了的时候,他便跨着他的摩托在校门口等着,叫夏清许一出来就能瞧见他。
A大的学生在门口进进出出,行李箱的小小滚轮在水泥地上拉出沉闷的声音,幢幢人影中,林瞿如白鹤而立,怎么也令人忽视不了他的存在··“做什么”夏清许快步跑上前去。
“明天我俩就分居了,今天吃个……”·夏清许瞪了他一眼,大有他要是敢说出“散伙饭”就当街拧爆他的头的意思在··下一秒,林瞿接着说道:“吃顿好的。”
·听着还是有些不对··但夏清许没有再去深想的意思,扶着林瞿的肩膀就跨坐在摩托的后座上,拍了拍他的腰··“去吧我的小绿驴。”
林瞿:“……”·“你是不是考试考傻了”他试探地问道··夏清许在后面默默翻了个白眼,手指蜷起抓住了他腰上的衣服。
“你再不走我就要饿死了·”夏清许咬牙说道··他们去吃了顿海底捞·最开始夏清许一度的怀疑也许考试考傻的是林瞿,大热天的来吃海底捞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举动。
然而等点完菜上了锅底后,这个想法就被夏清许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众所周知,人类的本质是真香··吃火锅也不需要分四季··这一顿午饭吃得格外得久,即使他们只有两个人。
下午林瞿又带着他去了趟工作室·因着沈云昭的日日监工,里面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些家具与摆设,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七月中旬就可以营业了。”
林瞿说道,“记得给我送花篮·”·“行,给你送十个,就当是代表我们全家支持林老板的生意了·”夏清许笑着,转着眼珠打量着室内的布置。
林瞿向前迈了一步,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好想和你回H市,可惜我得留在这里打苦工·”·“那就偷偷旷工过来找我·”夏清许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又将手滑到了他的耳垂上轻轻捏了捏。
“好·等我金榜题名就回来娶你·”·“什么东西”夏清许故作惊悚地说,“你最近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林瞿的视线虚浮地瞟着,猛然想起前几日手机浏览器里弹出的广告,当即便脱口而出——·“霸道女将俏王爷。”
夏清许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僵硬表情,许是被这名字雷得不轻··“崽啊,少看点这些东西,好好的一小伙,咋傻成这样了·”·话音刚落,夏清许就缩着肚子挣脱起来。
他的嘴里泄出几声破碎的气音和几声闷哼,林瞿随着他一起蹲**去,那双作乱的手始终没有从他腰上离开··夏清许终于回想起上一次被支配的恐惧··“你放手……”·“谁傻了”·“你啊。”
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夏清许的眼角都溢出了几滴眼泪,他推拒着林瞿游离在腰间的那双手,但它们带来的那种触感仍然在延伸着··“放过我吧……”夏清许喘着气,软了声音。
林瞿停下手,托着他的腰··“不敢了”·夏清许撩起眼皮看他,那双眼睛被浸得- shi -润,猛然看来时还有一点别的味道··林瞿来不及心猿意马,便先行做出了动作。
几秒后,他吃痛地“嘶——”了一声,捂着嘴与夏清许拉开了距离··后者目不转睛地瞪着他,“你就等着落了榜去睡柴房吧·”·作者有话要说:·很早以前在微博上看到一句话——“我的青春没有车祸堕胎狗血三角恋,只有两个男人,他们一个温暖了时光一个惊艳了岁月。
一个叫王后雄,一个叫薛金星·”·讲真,我是被王后雄支配过的·第72章 ·夏清许在家打了好几天的游戏,不是被夏清源缠着就是被夏清源烦着·林瞿在忙工作室的事情,一天到头消息都回不上几条。
饶是他这样一副不粘人的- xing -子,也不免有一些寂寞··工作室开业的那天夏清许在水街的一家花店订了十个花篮给林瞿送去,顺带还在某宝定制了一条横幅·在看到到货的物流没多久,林瞿就给他发了一张照片和一连串的问号,透过屏幕都可以感受到他的茫然。
˙X:喜欢吗·L:“恭祝林老板开业大吉”是什么鬼·˙X:喜庆,好好挂着·后来夏清许才知道,林瞿当天是鬼迷心窍地想要把那条红色横幅挂上去的,但是遭到了蒋明川和沈云昭的一力制止。
中午夏清许又收到了几张工作室的室内照片,不过大多都是拍的墙壁,挂在“C位”的是林瞿的照片,他带着浅紫色的假发,侧头躺在玫瑰花中·玫瑰花是人工的,橘粉色,很是好看,衬他的肤色。
他的眼角被金色的油彩勾出一片繁复的图案,那双棕色的眼睛看向镜头时是说不出的勾人心魂···夏清许盯着那张照片,他现在能找到“瞿牧牧”与林瞿的相似之处了,但那时候却怎么也没有发现。
夜里林瞿总算匀出了时间,发来的消息比他们这一个星期聊得都多··夏清许抱着手机躺在床上,看着提示框里显示着的“对方正在输入……”,心里突然就生出一丝冲动来。
等他恍惚回神后,才发现心里的那句话已经被他发了出去··˙X:我想你了··从前他和夏清源都看不惯那些个小情侣一天打五六七八次的电话,觉着一天大部分的时候都粘腻着也就罢了,各自回家后最好还是留出自己的时间,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和林瞿分开的那天他还想着也不过是一个暑假两个月,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体内的信息素在作怪,才刚分开了一个星期,夏清许就有些坐不住了。
后颈的腺体蠢蠢欲动,像是在像他抱怨叫嚣着那个Alpha的离去··夏清许来不及安抚自己腺体的躁动,只顾着手速飞快地把那句话撤回了去·但他并不知道林瞿有没有看清,只能暗自祈祷林瞿此时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但下一秒,对话页面里弹出的语音却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我也想你·”林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似乎是待在一个空旷地方,隐隐地还能听见一点回音。
这个声音就像是一阵清风,似有似无地撩过夏清许的耳畔,一时间山花灿烂,灼灼齐放··夏清许的心砰砰地乱跳着,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它的每一次响动都清晰可闻。
他安抚不了自己的这颗心,也安抚不了后颈的腺体·他咬着牙钻进空调被里,仲夏夜里的微风从窗口溜进,却无法止住他的燥热·他突然闻到了一股来自自己身上的薄荷香,不受控制似的争相逃出。
他慌了神,急促地撑起身爬向床边,暴力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找着里面零碎的东西··抑制剂被他压在了最下面··夏清许慌乱地把它抽了出来,朝自己面上喷去。
逃窜了一半薄荷香戛然而止,他自暴自弃似的靠在床头低低喘着··自从那次**期后他查了不少知识,也知道了自己现在是个怎么一回事·夏清许垂下眸,看着手上的抑制剂包装上写着的细小的字,自嘲地说:“你离不开他了。”
这个“他”也不知道是在指谁··夏清许没有回复林瞿的消息,脑子里的思绪乱作一团,闭上眼时它就四处乱跑,一下子飘到了他与林瞿的第一次见面,一下子又想起林瞿坦白的那一夜。
他强迫着自己安定下来,进入睡眠,可愈是怎么想着,精神却是愈发亢奋··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凌晨四点,他才终于陷入了浅眠之中··后果就是第二天他睡到了下午。
夏清源识趣地没有来找他,一大早就出和楚筠出了门,只是在手机上留了句“我出去浪,中午不回来吃饭”,虽然这个消息夏清许到下午才看见··他匆匆地解决了早午饭,恐怕再迟一些连晚饭都可以免了。
和林瞿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的语音上,再也没有下文··夏清许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给他发去消息,告诉他自己昨天太累,捧着手机就睡着了·林瞿没有回复,也不知道是信了没有。
他在家里百无聊赖地待了几个小时,等到杨蠡与夏常平回来,一家人吃了个晚饭,林瞿还是没有回他的消息··天色渐渐暗下,路灯折- she -出的光溜进室内,铺下一层冷清的颜色。
夏清许靠在沙发上,没有开灯,随意翻着手机屏幕··H市的夏夜很是凉爽,间或还能听到几声蝉鸣,夏常平与杨蠡经常会在饭后到河边散散步,瞧着那几个上了年纪的大爷今天又钓了几条鱼,细细感受着从河上吹来的风。
夏清许和夏清源小的时候也会跟着,长大后一个是男孩子的叛逆心作祟,一个是懒,也不愿意同他们出去了··L:你在家吗·林瞿终于发了一条消息,夏清许皱了眉,思忖着林瞿大概是想与他通个电话。
˙X:我在··果然,下一秒林瞿的通话邀请就接了进来··“你下来吧·”林瞿的声音里带着点气音,许是刚刚到家,喘气有些急促。
“什么”·“不是想我了吗”林瞿说道,“我来见你·”·夏清许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一面小鼓,名为林瞿的鼓槌在上面重重地敲了一下,弄得他不知所措、呼吸急促。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悸动,好比忽如一夜春风来,绿草连天、旧雪消融,虫鸟相和声不绝,千树万树梨花盛开··“你……”·“男朋友,我等不住了。”
一石激千浪··夏清许翻身跳下沙发,猛地开了门·房门被带上时发出巨大的声响,夏清许甚至来不及等待电梯,就急匆匆地抓着楼梯扶手两阶一跨地跑了下去。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不知道是因为急促的运动还是因为林瞿发给他的兴奋与激动··一出楼道,夏清许抬眼便看到了林瞿站在小区的花坛边上,俯身逗弄着趴在花丛中的猫儿。
夏清许站定了,低低地喘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叫他看起来不那么急躁·而后才慢慢地故作镇定地向林瞿走去··殊不知,腿上却仍是不受控制。
明明就最后几米的距离,他却恨不得一步走完·林瞿察觉到他的靠近,转过身来对他扯出了一片温柔笑意··他对着夏清许伸了手,后者也没有拒绝,径直走进了他的怀里。
“为什么来”·“因为你想我·”林瞿笑着说,“也因为我想见你·”·“嗯·事情不多了”·“多,都扔给蒋明川了,明天我还得回去。”
“今晚住哪我家吗”夏清许又问··林瞿沉默了一会,揶揄道:“不敢,怕被岳父岳母打·我订了酒店,见完你我就走。”
·夏清许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仰着头看着他的脸,有些惊叹林瞿的举动·他以为林瞿会说今晚和他挤一个房间,想要抱着他睡上一晚的话··“要我陪你吗”·林瞿对上他的眼睛,“你想怎么说”·“去陪我男朋友。”
夏清许笑道··林瞿捧着夏清许的脸,指腹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着,低下头顶上他的额,用鼻尖触碰着我的鼻尖··“有没有感觉我们俩这样就像是偷偷出来幽会的高中生。”
“没有·”·林瞿的唇贴了上来,但只是一触即离,像扰人的羽毛一样,并没有停留太久··“那这样呢”·“有点。”
林瞿低声笑着,夏清许的眼中也漫开了促狭的笑意,直至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小许”·作者有话要说:·《庆余年》真好看,好看到差点忘了更新·第73章 ·夏清许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就想要和林瞿分开。
但在搭上林瞿的肩的那一瞬间,他又觉得这个举动太过做贼心虚,他是一个成年的Omega了,大晚上的私会对象也不是什么很大的过错··于是他仅仅是和林瞿拉开了一点距离,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杨蠡和夏常平正站在不远处,眼中带着浓郁的好奇与打量·夏常平还不正经地挑了眉,大有质问到底的意思··“伯父好·”林瞿率先开了口。
杨蠡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许久,林瞿始终保持着识礼的笑,叫人挑不出什么错处··夏清许也紧接着说道:“爸、姆父,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上去再说·”杨蠡收回了目光,径直地擦过他们进了楼道里··夏清许与林瞿对视了一眼,前者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顺着手臂下滑签上了他的手,跟在夏常平的身后一同进了楼道。
“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大的惊喜,被迫见家长了·”林瞿贴在夏清许的耳畔,小声调侃道··夏清许闷声哼哼了两句,没有再说话··杨蠡面无表情地开了门,亮了灯,款步走到沙发上坐下。
夏清许拉着林瞿坐在一边,定定地看着他等着这位“一家之主”发话·夏常平去厨房沏了茶,玻璃杯撞击茶几,发出清脆的声响··“是因为那个临时标记吗”杨蠡并没有去碰那杯茶水,只是盯着上面飘浮着的茶叶,凉凉地说道。
夏清许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悦·他或许是觉得夏清许是受了信息素诱导才和林瞿搅在了一起,才会有这般的反应··“不是·”夏清许说,“我之前和您说过的人。
就是他·”·杨蠡愣了愣,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软化了一点,“那你当时还说……”·“我是怕他受影响·”夏清许看了林瞿一眼,说道,“我们都害怕对方是因为信息素的诱惑,也害怕对方误认为是自己在趁人之危。”
杨蠡:“你的脑回路是不是随你爸的”·夏常平:“……”·夏清许:“……”·林瞿神色认真地迎上杨蠡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很喜欢他,不是因为信息素。”
杨蠡瞧了眼夏清许,又扫了眼林瞿,半分钟后,他舒出一口气,说:“随你们了·”·林瞿刚转过头和夏清许对视一下,嘴角还没来得及扯出笑来,便听到夏常平说:“小林已经对你做了永久标记吧。”
夏清许一惊,他回来后一直有定时喷收敛剂,为的就是不让杨蠡和夏常平发现他身上多出的那股属于别人的味道·可他也不知道夏常平究竟哪里来的那么灵敏的鼻子,居然就这样发现了他身上的异样。
“是·”林瞿承认道··“别怕,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也不是古板的人·有些时候身不由己,兴致上来了……咳咳。”
夏常平被杨蠡瞪了一眼,急忙止住了话头,“不过话虽这么说,但夏清许毕竟是我亲儿子,自家白菜被拱了,做父亲的不免还是有点气愤和着急·”·林瞿似乎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我会负责的·”·夏清许的耳根子突然就红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置于一块砧板上,每一秒钟都是长久的煎熬··“那我们找个时间,和你家里人见一面”夏常平又道。
林瞿的家里人……夏清许想起他先前说的那些事,想起那日黑色车里的那个男人,面上不由地就流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他抓住林瞿的手,张口想要替他拒绝,“他……”·“我家里人对我的事向来不上心,由我自己决定就可以了。”
林瞿打断了夏清许的话··夏常平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被夏清许抢了话头,“爸,你现在说这个未免也太早了·”·夏常平挠了挠头,问杨蠡:“早吗”·“还好,你当年也是这个时候见的我爸。”
杨蠡说道··夏常平摊了摊手,无奈地看着夏清许··最终林瞿还是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打消了夏常平的想法,顺带还收获了两张同情票··夏清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四方静坐的这一场面,冷不防地就被吓了一跳。
“林哥你怎么来了”·“你哥在楼底下幽会被我和你姆父撞见,绑回来处刑了·”夏常平调侃道··“我哥还有今天”夏清源踹了鞋,一眼瞟见茶几上的茶水,急匆匆地就跑了过来拿起杯子猛灌一口。
·“那是你姆父的·”夏常平说道··“没事·”·夏常平给他翻了个白眼··“你被抓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高中三年请过多少次家长心里没点数吗”夏清许嘲讽道。
夏清源也不甘示弱地回击:“干嘛,高中生谈个恋爱怎么了·”·“你也早就知道了·”杨蠡幽幽地看着夏清源,“还帮你哥隐瞒着。”
“不是啊姆父,我这么大一个人了,哪里还干的出打小报告的事”·“平时也没见你少打·”·“你胡说。”
“我大可以帮你回忆一下……”·林瞿也不知道最后怎么就演变成了夏清许和夏清源的互掐大会,不过令他满意的是,他今晚不必住在酒店空荡荡的房间里,而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躺上夏清许的床了。
这一趟没白来·他想着··˙·第二天一早林瞿就回了A市,夏清许把他送到高铁站的那会,他还依依不舍地抱着人歪腻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夏清许受不了路人打量的目光把他推了开去,强行逼着他进了候车室。
那天以后,家里的声音忽然就多了起来·夏清源发现他哥终于也变成了他曾经最嫌弃的那种人··夏清许与林瞿会通电话,大多都是在晚上·有时候是在聊天,林瞿同夏清许抱怨着今天的营业情况,说自己又遇到了怎样棘手的客人;有时候是夏清许在与林瞿汇报自己一天的日程。
实在没话说的时候,两个人便开着通话,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只有轻浅的呼吸声在耳朵旁悠悠回荡,就像是他们还住在一起时的那样··工作室开业的第一个月,他们接了不少的单,还跑了两个婚礼,业绩无疑是令三人满意的。
七月的最后一天他们点了烤串与啤酒,等到关门后就在工作室里开起了庆功宴··外面的灯光毫无保留地透过落地窗投**来,底下的河水泛着清晖的冷光·远处的车辆来来往往,车头的灯格外明亮。
酒香与调料味充斥着整个室内,其中一个摄影师喝红了脸,大着舌头说着自己的糗事··林瞿靠在藤椅上,拍了照给夏清许发了去··L:吃了吗·L:【图片】【图片】【图片】·˙X:你活腻了·林瞿给他回了一个“鹦鹉背包”的表情包。
“大家好好努力……”沈云昭忽然站起了声,举着杯子,“我们的目标是在Z省的个别地区开设我们的分店·”·“神他妈Z省个别地区。”
后期嫌弃道,“我们要让A市部分地区都开满分店”·众人:“……”·“士气还没起来,全给你们整没了。”
蒋明川笑着说··林瞿也跟着笑,他的目光穿过落地窗投向远方,他看着一辆黑色的奔驰驶过不远处的大桥,在路口处拐了个弯,逐渐向他们所在的地方行来。
·路上的灯光昏暗,林瞿看不清那辆奔驰的车牌号,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认识这辆车,也认识这辆车的主人··奔驰停在一块花丛边上,恰巧在林瞿能够看到的位置。
副驾驶处的车门被打开,里面走下了一个中年男人··从外边是看不见工作室内部的情况,但林瞿莫名地觉得,那个男人的目光已经穿过了玻璃落地窗,与他对上了一眼。
第74章 ·他们的“对视”没有持续多久,驾驶座那边的车门也打开了·林涣从车头饶到林仲来的身侧,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后者摇了摇头,嘴巴一张一合,距离隔得太远,林瞿看不清他们的唇形,自然也无法知晓他们的对话。
林仲来在昏暗的路灯下站了约莫五分钟,林瞿直觉他是在看着这里,但却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些什么·五分钟后,林仲来拒绝了林涣的搀扶,自顾自地上了车··林瞿最开始还当他是来找自己的,但黑色奔驰一直停在原地,动也不动的,让林瞿不由地又怀疑起自己的猜想。
等到林瞿他们散了伙,这辆奔驰早就不知道驶向何处·但林瞿心里的那口气并没有松下,他总觉得自己还会第二次看到那辆车··果不其然,第二天他到工作室的时候,就有人告诉他店里一大早就来了客人。
“看着还挺有钱的,是两个Alpha·”说话的是一个Beta女孩,现在是工作室里唯二的后期·除了后期这一工作,她有时候还会兼任前台的角色,许多来往客人的询问都由她来负责。
她一边敲着键盘,大概是在和客户沟通成片的问题,一边对林瞿继续说着,“不过他们就在店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说就走了·”·“长什么样”沈云昭急切地问,“好看吗”·“一个五十多岁,看起来有点凶,总是板着一张脸;另一个应该是他的儿子,两个人挺像的,从头到尾也都是那一副表情。”
“欠了八百万似的”沈云昭随口说道··“差不多吧·Alpha们臭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额,我没有说你们。”
那姑娘话说到一半,就接收到了来自蒋明川和林瞿和善的目光,声音顿时就弱了下来,悻悻地解释着,“蒋哥和林哥自然是不同的,正所谓出淤泥而不染……”·蒋明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们白莲花。”
“我不是我没有·”·唯独林瞿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林仲来和林涣果然来了·他们什么也没有说,约莫是因为他不在这,叫他们扑了个空。
林瞿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善罢甘休,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来第二次·但是他本能地不想做这个先出头的人,觉得能苟一天是一天··他几乎能猜到林仲来想说什么。
脑海里一冒出对方带着怒意的咄咄逼人的声音,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林瞿心惊胆颤了好几天,莫说是工作时候不在状态,就连和夏清许聊天时也经常出神··“你拿错了,这不是散粉……”·林瞿手上一顿,转过头对上沈云昭无奈地目光,连忙对眼前的女孩道了个歉,慌乱地在桌子上寻找着不知被他丢到哪里去散粉。
沈云昭叹了口气,抓过镜子前的小盒子递了过去,“在这·”·林瞿道了声谢,毫不怜惜地旋开了上面的黑色盖子丢到一边·沈云昭张了张嘴,说也不是,骂也不是。
上好妆的女孩在摄影师的带领下进了影棚,沈云昭挪到林瞿的身边,语重心长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晚上……嗯……”·他这话说得断断续续,但从那不正经的语气里还是可以猜到一点他话里的意思。
林瞿瞟了他一眼,否认道:“不是·”·“那你又是怎么回事”·“没有,没睡好而已·”·“还说不是呢没睡好可不就是……”·林瞿没有说话,推了门就走了出去。
当天下午,他收到了一份快递··是一个文件袋··林瞿最近没有买什么东西,也没有和谁签了什么合同,是以在快递员把文件袋递给他的那一刻,他甚至怀疑是别人寄错了地方。
直到他看到收件人上写着的那个名字——·林涣··林瞿不明白这位林先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走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后,就暴力拆除了那个文件袋。
里面放着一叠的纸,粗略估计有二十张的样子··林瞿嘲讽地想着可别是林仲来叫来律师拟的遗产分配书之类的东西,伸出两根手指就把它们夹了出来··纸上印着的是一串公司名,下面还有法定代表人的名字和他们助理的联系电话。
林瞿随意翻了几张,发现这些公司都是大多都有涉足了摄影这个行业··“像是黄鼠狼拜年似的·”林瞿小声嘟喃着,把这叠纸卷了起来,牢牢地握在手里。
这沓纸对他来说无疑就是冬日里的炭火·他们若是想要把工作室做大,必要的投资和人脉绝对是少不了的,不然仅靠他们三个,顶多就是小打小闹一下··他本来想着等过几个星期后就和蒋明川探探情况,可意料之外的却是有人先把机会送到了他的手上。
玻璃茶几反- she -着太阳金色的光,灰尘在光晕中恣意飞舞着·林瞿皱着眉,视线落在上面,思绪却胡乱地向外跑去··初三那年,他第一次见到林仲来,第一次走进林家。
在母亲弥留的最后时光里,他终于知道了原来自己还有一个父亲,也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那时的林仲来已经四十多岁,但看着却如三十多岁一般,还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的脸常年紧绷着,没有一点表情,就连看到林瞿母亲痛苦挣扎的时候,他也只是轻轻动了动眉头··他让人把林瞿带回了林家··林瞿那个时候以为回了林家,他母亲的病就有条件医治,他也终于能在别人的嘲弄声中理直气壮地反驳。
可他发现他错了··他的梦破在与林涣的初见中,碎在林仲来日复一日的冷漠里··当时的林涣还带着一点少年的娇矜,他站在木制的楼梯上,半倚着扶手,垂着眼皮,神色恹恹地看着底下的林瞿。
“哥哥·”林瞿干巴巴地叫着,隐隐地还有些期待··他没什么玩伴,小学时还经常受到班里同学的挖苦,他时常想着,自己要是有一个兄弟就好了。
他能在自己受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他们能一起撂翻那些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人··现在,他终于能有一个哥哥了··却见林涣蹙起了眉,不耐烦地冷哼一声,“乱叫什么谁他妈是你哥。”
他慢慢地知道,自己和母亲都是不受待见的·对于林仲来来说那只是一场意外,对于林涣来说,他们是破坏了他原有家庭的罪魁祸首··林瞿无法为自己辩驳什么。
他不无辜,却也没有错··但他的一腔美梦顷刻破灭·从那时起,他就不再抱什么兄友弟恭的期待了··可林涣现在又是做什么·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兄弟情义,还是只是单纯地看不下去·林瞿颤着睫毛,盯着窗外的景色思索了一会,翻开通讯里找出了被他压在最底下的属于林涣的联系方式,发出了一条消息——·谢谢。
他自作多情地把这当作他们之间的和解,从此山高水远,他不必再困囿于心中一隅··作者有话要说:·最开始设定林瞿家庭这条线是想表现出他如何挣脱束缚获得自由的,但是我发现我的笔力完全写不出这样的感觉,只能非常突兀地点上一点,所以也就不再过多着墨了,非常抱歉·第75章 ·人世间的时间匆匆地走,转眼又到了九月。
宿舍外的**花开得正盛,只可惜夏清许和林瞿再也体会不到花瓣被风吹落在衣服的烦恼·他们的外住申请终于通过,两个人又继续着没羞没躁地同居生活··林瞿渐渐淡忘了暑期的那段插曲,即使每每联系合作方时都能闪过林涣的脸。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夏清许,只是在心里找了块不显眼的地方把它埋了进去,任它自行消散了干净··今年的课程并不多,是以大多时间林瞿都泡在了工作室里,不过因为沈云昭经常都在店里“看门”,林瞿有时候也会悄悄偷个懒留在家里。
夏清许跟着建筑的导师正在准备明年的挑战杯,三天两头往专业教室跑,每天晚上都在挂着语音和队友商量方案··每到这时,偷跑回来的林瞿总是一脸怨念地坐在旁边,安静地充当一座美人像,心里不断祈求着他们快点结束,让夏清许多给自己匀些时间。
然而他们组的项目正进行到关键时候,答应导师的项目申请书还没写完,方案也被推翻了一次又一次,在场的组员恨不得把自己一个分成两个用···电脑里传来队友哀怨的声音,“立论依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夏清许翻出了搜索软件里查出的资料,一字一句地念道:“课题研究的目的、意义……”·对面的键盘噼里啪啦地响着,另一个组员把自己写的东西发了出来。
夏清许粗粗扫了一眼,说道:“这个应该不算发展趋势·”·一个女孩子问:“那什么才叫发展趋势”·“我们就是发展趋势。”
另一个男生说,“应用前景要把我逼疯了,我觉得我们就没有什么应用前景·”·夏清许不冷不热地说道:“后期结合云端技术,为全国各地的使用提供蓝本。”
“这个饼画得有点大·”女孩调侃道,“用部分地区吧……或者个别地区·”·先前说话的男孩接话道:“为A市个别地区提供参考。”
夏清许:“……”·女孩顿了顿,“还是各地吧·我们就像个骗子公司,什么互联网云科技、p2p技术都能往上整,到时候做出来屁都不是……说不定申请表交上去就能被迟哥揍死。”
下一秒,他们的队伍群名突然变了个模样,从最初的“简易空间构成”变成了“简易诈骗构成”··“对了……”最初提出“发展趋势”的男生又开了口,“我查了一下,这个研究最早是在Y国那里开始的,就是迟哥的家乡,写不好我们可能得完……”·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几声失了真的抽气声透过话筒传来过来。
“我太难了·”女孩说道,“‘太难了’进化——难上加难·”·“我和吴霁去写国内外研究,其他人还是按之前的分配来,离ddl还有三天,大家加油肝吧。”
夏清许说完,就关了麦··他从始至终没有赏给林瞿一个眼神,但后者已经明白自己想要的那点时间今晚可能是没有希望了··林瞿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坐得僵硬的四肢,轻手轻脚地挪到厨房,打开柜子找出了先前买的酥油奶茶粉。
开水壶嗡嗡地响着,他倚靠在大理石台旁,任凭窗外照进来的不知名的光晃过他的眼·奶茶粉泛着一股甜腻的香,勾得人喉头发紧··林瞿抓着开水壶的手柄,在听到开关的一声响动后便把里面的水冲进了杯子里。
奶香和茶香顿时漫过整间厨房··他小心翼翼地吹着冒着热气的酥油奶茶,抵在杯沿抿了一小口·香甜的味道滑过舌尖,温暖地包裹着他的口腔,还带了点微末的咸味。
回书房时,夏清许的手指还在键盘上敲打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宋体字,只一眼,林瞿就觉得自己头都大了··他把瓷制的杯子放到夏清许能够着的位置,又盯着他看了一会。
对方把他当成个透明人似的,在他定定站立的这几分钟里,夏清许就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林瞿叹了口气,悻悻地回了房··他想,他们家也许该换一个椅子了。
要那种两个人都能坐得下的,这样他就可以在旁边抱着夏清许··然而这个愿望始终没有实现,因为林瞿始终没有遇到过令他满意的椅子··十二月中旬,校里有一个立项报告。
夏清许他们的项目必须先冲出学校,才有可能继续向外拓展比赛··那段时间他们忙得像个陀螺似的·尤其队伍里的那几个建筑学生还有设计图和模型要交,更是累得一发不可收拾,一天睡个两三个小时都是常事。
所以答辩这一工作自然也就被分配到了夏清许的身上··林瞿好不容易接到了来自自家对象的约会邀请,可一出门才发现原来是要陪他去买答辩要穿的西装··罢了。
他在心里安抚着自己,买衣服勉强能当作是约会··西装不比其他衣服,几百的和几千的肉眼就能看出差别,更不要提某宝上几十块的廉价西装·夏清许本想着随意买一件能看的就凑合着过了,但林瞿执意认为横竖以后都还需要,倒不如买件好的。
夏清许拧不过他,只能顺着林瞿的意,任他扯着自己穿梭在整一层的男装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你买衣服·”夏清许揶揄道。
“给男朋友买衣服更得上心,毕竟是给我看的·”林瞿回道··夏清许挑了眉,“到时候下面一排的导师,没谁会注意我穿了什么,只会注意我讲了什么。”
“怎么,你们那个答辩还不允许亲友团捧场的吗”林瞿说道,“我肯定是听不懂你在讲什么的,只能顾着欣赏男朋友的美貌了。”
夏清许眼皮一撩,白了他一眼··林瞿在一排西装里翻找着,旁边的导购员脸都要笑僵了,也没见他拿定个主意·林瞿对她推荐的几件都不甚满意,不是嫌弃版型丑就是觉得款式老成。
夏清许找了一个沙发坐下,光明正大地偷起了闲,把这个艰巨的任务直接就丢给了林瞿··他相信自家对象的审美,只要他不给自己挑个骚气的紫色··“试试。”
在导购员即将不耐烦的那一刻,林瞿终于挑出了一套西装递到夏清许的面前,把人推进了试衣间里··这件西装是羊毛的料子,颜色介于黑蓝之间,里面还有件小马甲。
衬衫是条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又长了肉,还是林瞿记错了他的尺码,穿在身上时,夏清许明显感觉到有些勒,尤其是胸口的那一块··他也懒得换,想着先将就着把整一套穿在身上试试再说。
勉强满意·夏清许看着镜中的自己想道,就是少了什么东西··“林瞿——”他开了门,往外叫了一声,“领带呢”·“在我手上。”
林瞿晃着手上的条纹领带走了过来,还没等夏清许伸手接过,他就飞快地握上夏清许的手,把他一起推进了试衣间里,“我给你系·”··夏清许觉得他没安好心。
他的指尖擦过夏清许的喉结,低着头神色认真地盯着衬衫的领子,仿佛半点杂念都没有的模样··夏清许几乎是被他迷惑了··他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林瞿松下手来,视线在镜子里与他相交。
“真好看·”林瞿哑声说道··西装勾勒出夏清许身上的线条,显得他的脊背又挺又直,腰部也是纤细·被西装裤包裹下的腿细而笔直,裤腿露出的那一小截脚踝也是好看非常。
这个颜色衬得人白,加上试衣间里的暖光照- she -,让人觉得他的脸上像是被镀了层白釉,显得清贵且冷矜··林瞿从后面贴上了他,用胸膛抵着他的脊背,抬手圈住了他的腰,灼热的呼吸一下子地就喷在了夏清许的耳垂上。
明明亲密的举动已经做了不是一两次,可在林瞿靠上来的那一刻,他的身体还是会下意识地僵硬,心脏还是怦怦地跳得飞快··夏清许掰着他的手,道:“公共场合,注意你的言行。”
林瞿笑了笑,凑在夏清许耳边轻声说了四个字··红晕顿时从夏清许的耳垂漫到了他的脸上·他转动着眼珠,像是不知所措似的,小扇子一般的睫毛颤了好几下。
林瞿的一只手从他的小腹往上移去,捏住了马甲上的一个扣子··“就这件吧·”林瞿咬着他的耳朵,“答辩回来不要换,等我·”·“你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完结·第76章 ·夏清许对于林瞿来说,是一片独一无二的海洋,他带给他与众不同的新奇,予他缠绵缱绻的温情·这片海是只属于他的领域,上面的每一寸波光,每一分海浪都是他的东西,容不得旁人侵占半点。
来答辩的队伍几乎占满了前面大部分的位置,几乎没给他剩下多少容身之所·林瞿被迫坐在最后几排,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笔,听着耳边细碎的人声··夏清许他们的组在第四个。
几个队员好不容易把自己从专教里拖了出来,带着图没画完模型没做的罪恶感,焦躁地坐在台下的位子上,大有答辩结束就迅速溜号的意思··第三个组的课题是关于吸水路面的,想法大致与前几年的“海绵城市”构想差不多,于是便遭到了导师无情地质问与反驳,耗费了不少时间。
林瞿听到夏清许的组员的抱怨,手上的笔不由转得更快··“下一个吧·”·话落,水笔“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林瞿挺直了背,仰着头望着走上讲台的夏清许。
教室的灯光与试衣间里的不同,这里的灯光是冷的,比起试衣间里的清贵,此时的夏清许更显疏离,像是不可触摸的皎皎月光,只容得远远地投上一眼,不敢停留,也不敢生出旁的什么心思。
身上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侧过身时还能看到他直挺的背和挺翘的臀·林瞿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毫不避讳地把他全身上下都描摹了个遍,活像电视剧里浪荡街头的登徒子。
夏清许的声音透过话筒在教室里回荡,有些失真,也不比他原声好听·林瞿的注意力不在上面,那些字句就如一阵穿堂风,走了便没了··台下的导师们问了几个问题,夏清许每每都是犹豫了一小会,才开口作答,虽然挑不出什么错处,但多少还有些磕磕绊绊。
“我觉得应该能过·”那个女孩说道,“不过我就手刃……手刃我自己·”·“我觉得我们稳了,夏哥牛逼·”·林瞿漫不经心地听着,他只想让这场答辩快些结束,然后好拉着夏清许回到家去成全他的非分之想。
答辩完后的小组便可以走了,但多少还会有留下来继续听的,只有夏清许他们组走得飞快,几乎是在夏清许下场的时候,就响起了一串噼里啪啦地翻凳子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脚步声——·所有的组员全都没了踪影。
林瞿站在过道里望着他,见夏清许走到了自己身前,便勾起嘴角对他笑了笑··“他们说要回去赶作业,就先走了·”林瞿压着声音,说道··“嗯。”
夏清许抬手扯了扯领带,上台前他让林瞿再给他系了一次,谁知道这人下手没个轻重,顺势一推,就把他勒了个正着,松了几次都觉得被卡得难受·所幸现在已经结束,夏清许直接就把它给扯了下来,顺带还解开了衬衫上的头两个扣子。
但这场面在林瞿眼里却是另一回事·他眸光一暗,凑上前揽住了夏清许的腰,说道:“不是说好了要穿回去吗”·夏清许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也没脱啊。”
·林瞿指了指领带,迎上夏清许的目光··后者张了张嘴,嘴角都有些抽搐,“你这都是什么癖好”·“我也可以女装……”·“不需要,谢谢。”
当天下午,林瞿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套完完整整的西装,并在下一秒毫不留情地把它丢在了床下··˙·春秋轮转,又是一年六月··夏清许他们组拿了个二等奖,无功无过,但至少比他们预想的成绩要好了很多。
比赛结束以后,他就专心准备起了考研,大四那年成功地留在了A大的土木系,还被林瞿调侃“有望成为A大秃头教师的一员”··工作室成立的第一年,林瞿他们在北高教园区开了家分店,第二年又在隔壁C市开了第二家。
算是令人满意的成绩,毕竟A市部分地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名号··林瞿见过林涣几次,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他,反正他是每次目不斜视地径直走过,也没有去特意打什么招呼。
只是偶尔当面撞上了,倒是会礼貌- xing -地点个头··不过他听说林涣因为那个许周和林仲来吵了几次架·但这都和他没有多大关系···“我很小时候看动画片,想着我要是有个像桃矢那样的哥哥就好了。”
林瞿靠在石头上,对夏清许说道··“后来呢没想到遇上个杀生丸”·林瞿轻轻笑了几声,没有回话。
“行了你们说完了没有,看镜头啊”阮林蔚的一声叫喊拉回了他们的思绪,夏清许和林瞿齐齐转头,对面的摄影师也在这一刻按下了快门。
众所周知,抓拍得到的照片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林瞿恶狠狠地说道:“你信不信我炒你鱿鱼”·摄影师缩了缩头,做出害怕的模样,喊道:“我错了老板我一定把您拍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林瞿:“……”·夏清许笑道:“你今天没穿女装也是有点对不起人家。”
林瞿哼了一声,对着摄影师旁边的那只柯基招了招手··这只狗崽子是他们两个月前养的——冲着他的短腿和屁股,可当林瞿上手的那一瞬间。
才明白什么叫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柯基屁股上的毛很是扎手,远不如看起来的那般手感好·林瞿十分后悔,但又不能把可爱儿子给丢出去,只好嫌弃地养下了。
柯基跳上林瞿的大腿,夏清许靠在林瞿身下的石头人,阮林蔚拉着谢巍闪到一边,嘴上说着“别打扰人家拍全家福”之类的话··摄像师求生欲极强,这回换了好几个角度,总算拍出了几张差强人意的照片。
林瞿拿着单反,画面上的他一脚曲起抵在石头上,夏清许搭着他的肩,若是忽略了腿上那只画风不同的柯基,倒是勉强可以达到杂志封面的水准··“毕业快乐。”
夏清许突然贴了上来·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毕业快乐·”林瞿转过头去,嘴唇正巧擦过夏清许的侧脸··身后的白色栀子花开得正盛,阳光在空中飞舞,此时便是最好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三个月其实还挺漫长的,我不太适合写现代日常,写完表白后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这篇文花费了我所有的恋爱细胞,越到后面我整个人越是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状态。
其实本来还想写夏清许考研和林瞿创业的过程的,但是真的太拖沓了,我也肝不下去了,就让结局停在这里吧·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如果下一篇文还能见到那就更好啦。
第77章 番外一:直播·某天,一个名叫“美少女bot”的树洞号上出现了几条长图··这条微博没有过多的赘述,只留下了一条“梗概”——关于某站舞蹈区知名up主问渠,我有三张图要说。
图中第一句话就是:我说问渠男装女骗粉,这点没人反驳吧·图中罗列了问渠疑似男装女的种种证据:·1.我仔细对比了一下视频中的其他东西与问渠的身高,粗略估计下来,问渠大概有180+,试问一个Omega是吃了什么才能长到这个高度·2.众所周知ABO三者的骨架不太相同,尤其是男A与女O,在骨架上更是天差地别。
问渠的脸型有棱有角,下颚偏长,怎么看也不是女- xing -的脸型··3.问渠每条视频里都带着不明的锁骨链,众所周知女孩子带的锁骨链一般都不会这么粗,请问“她”栓一个长得跟狗链似的东西是为了掩盖什么·4.据我朋友所说,问渠在某市的一家酒吧打工,唱过歌,但声音极其奇怪,很难不让人想到是用了劣质变声器所至。
……·10.我们都知道问渠某一天发了一条项链,就在这条微博发出后不久,有一个在珠宝店工作的博主也发了一条吐槽,吐槽上说【两个男人】来店里买项链。
请问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请问渠认真回应- xing -别问题,向粉丝道歉·男A装女O骗粉不要脸··微博发出几分钟后,转发就上了千。
骂林瞿的有,骂博主的也有·林瞿一打开微博就收到了几百条的艾特··“想不到我还挺火·”林瞿调侃道··夏清许凑上来看了一眼,淡淡说道:“美女舞见在线翻车。
请林瞿认真对待- xing -别问题,向被欺骗的粉丝——比如我道歉·”·林瞿偏过头,唇瓣在他的脸颊上擦了一下,“我都把自己赔给你了,还不算道歉吗”·夏清许白了他一眼。
半个小时后,那条微博转发已经到了五千·与此同时,某站的直播区多了一个新房间,问渠的微博上也同步了房间的消息··林瞿素颜坐在书房里,旁边还有夏清许没有关上的电脑和一叠文件。
他的瓶瓶罐罐摆了一排,整个人懒洋洋地坐在电竞椅上··“喔,就是有人说我男装女嘛,要我快点回复·我想了一下,正好我欠大家一个化妆视频,那就直接开直播解决吧。”
镜头的柔光把他的皮肤都衬得细腻许多,未涂口红的唇色泽有些浅淡,眉眼也是一样的素净,配上林瞿那一副恹恹的表情,活像一只刚睡醒的猫··林瞿凑近了看着手机屏幕上刷过的弹幕,默念了一句,说道:“承认我似乎没有说过自己是女的。”
【问渠男装也很好看】·【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我女神】·【甩锅牛逼】·【问渠有没有打算男装跳个舞】·【道歉哦亲亲】·林瞿扫过屏幕,没有理会那些挑衅的,而是挑了粉丝的回道:“男装啊,没想过。
我喜欢穿女装跳·”·“我一般用这个妆前乳……太久了我也忘了是哪个牌子,你们自己看吧·”·【哈哈哈哈这个美妆直播也太敷衍了吧】·【去搜了一下牌子,回来给土豪跪下】··林瞿一边给自己上着底妆,一边说道:“我本身也不是美妆po主,所以我瞎化你们瞎看吧。”
“价格的话……我觉得还行吧,毕竟我天生丽质,得对自己的脸负个责·”·【女神我想看你对象有意向找对象一起跳个舞吗】·【我也想看对象】·【问渠是Alpha的话,对象是Omega吗】·“嗯,是Omega。”
林瞿把粉底液挤到了自己的手上,放在镜头前晃了一下,“这个粉底有象牙白和自然白两种,我买的象牙白,但现在有点后悔,毕竟最近晒黑了点,涂上来怪怪的。”
“我男朋友还不会跳舞,所以没办法合作·”林瞿说道,“出镜的话也免了,他害羞·”·客厅里传来几道声响,经过放大后闯进了直播间里。
几秒后,书房的门被打开,林瞿自己屏幕里看到了夏清许的下半身··“你点的奶茶·”夏清许把那杯奶茶贴上课林瞿的脖颈,“又喝全糖,也不怕提前进入中年。”
林瞿伸手勾住了夏清许的手指,并没有把奶茶从他的手上拿下,而是偏过头在他的指尖碰了一下··“放心啦,我离发福还有十万八千里呢,你不是也知道吗。”
林瞿笑道··【yoooooo男朋友的声音好好听】·【女神是在撒娇吗hhhhh】·【好宠我没了】·【我为什么要花这个时间在这里看别人秀恩爱】·夏清许抽回了手,把奶茶塞进了林瞿的手中。
“我眼影都喜欢用这个色,先大面积晕染……然后用这个颜色,这样……再用这个颜色叠加……”·【这绝对是我看过的最敷衍的化妆视频】·【好的我知道了,这样那样这样那样……】·夏清许越过他拿走了自己的电脑和文件,顺带瞟了林瞿的眼皮一眼,“这个颜色比上次的好看。”
林瞿笑了一下··“内眼线我喜欢直接用眼影怼,眼尾这边再用眼线笔……”·【- cao -这个眼线我绝了】·【为什么一个男A的眼线可以画的这么好,而我只是个手残】·林瞿勾好了眼线,放下了笔,又把化妆包里的口红排成一排,对旁边的夏清许喊道:“宝贝儿来选个色。”
“不要烈焰红唇,其他你点公鸡吧·”·林瞿撇了撇嘴,又道:“选不出来,你就过来帮我看一看嘛·”·夏清许无奈起身,走过来随手拿了一只,递到了林瞿面前,“这个吧。”
林瞿瞧了夏清许递来的杨树林唇釉,旋开涂上了唇··“好看吗”林瞿问他··夏清许低下头对上他的目光,说道:“还行……”·下一秒,林瞿便把他扯了下来,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
镜头只记录了夏清许的后脑勺,和暧昧的水声··再下一秒,弹幕已经把屏幕遮挡了干净··林瞿松开抓着夏清许的手,遮住了镜头··“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啦·第78章 番外二:关于毕业典礼·毕业前夕,夏清许接到了一条通知··作为整个土木系的考研第一,外加早些年大大小小的奖项,他们班优秀毕业生的名额自然落了一个在他的头上。
然后在经过上头的讨论之后,优秀毕业生代表也落到了他的头上··“我这辈子最讨厌写演讲稿·”挂了电话的夏清许抱怨着,“我记得我大一第一次写演讲稿,也是学生代表讲话,但是后来没有选我,你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林瞿好奇地问道。
“他们说我的稿子太抒情,不够专·”·林瞿:“……”·难怪我当时没有看见你·他想··他记得大一时的学生代表也是一个Omega,长相记不大清了,就知道声音还挺甜的。
林瞿忽然转念一想,整个人都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笑盈盈地望着夏清许,“毕业生代表讲话要穿西装吗”·后者撇过投来斜了他一眼,语气冷漠地说道:“你想都不要想。”
“我就是觉得吧……”林瞿道,“你上次的那件西装也穿了好几次了,不如我们再去买一件”·“不是你说以后还能穿所以买好一点的”夏清许不冷不热地说。
林瞿道:“可一直穿一件也……”·“又没人看·”夏清许打断了他的话··“我看啊·”林瞿说。
夏清许:“你不算·”·˙·演讲的稿子改了好多遍,林瞿每晚都能听到夏清许在房间里读稿子,甚至有几次还逼着人读出了新花样·当然这个举动的下场就是第二天必须穿着深色的衣服出门,免得被人发现后背上的几道抓痕,惹人笑话。
毕业典礼的那天来得声势浩大,学校的道路两旁挂满了横幅,甚至走在路上时,还能看到一些个卖书卖生活用品的学姐学长··礼堂的灯光暗下,大一的两个主持人在聚光灯的照- she -下走到舞台中间。
夏清许站在后台,视线穿过人群和控音设备看到他们的申请,紧扣的双手不由地又收紧了一些··空气间弥漫着一股燥热感,刺眼的光线模糊了他的视线·后颈上的腺体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地跳动着,身体传来熟悉的异样的感觉。
·夏清许忽然就慌了神··他的前二十年根本不知道抑制剂为何物,分化之后没有多久就和林瞿确定了关系,每次**期一到都是直接解决,别说是抑制剂了,他连具体时间都记不清楚。
·“该死·”·他往后退了一步,犹豫了几秒后就做了决定·他不敢在长廊上跑动,怕躁动的信息素散发得更快,手机上的通话显示已经拨出,但迟迟没有接到回音。
突然,一双手从旁边伸了出来,把他拽到了一个狭小的走道里··夏清许的脊背撞在墙上,他的嘴里发出吃痛的闷哼··“你**了”·夏清许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属于林瞿的脸,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抬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安抚我·”他快速地说道··林瞿低低笑了声,灼热的呼吸扫过夏清许的耳廓,撩得他本就涨红了的耳朵变得更红·他低下头,鼻尖在夏清许的脖子上蹭了蹭。
“明明是你在求我,怎么还这么无情呢”·“你快点·”夏清许不满地催促道,“我马上要上台了·”·“好好好。”
林瞿无奈地说着,“我就是你的工具人·”·随后,他张了嘴,用犬齿刺破了夏清许的腺体··˙·夏清许上台的时候并没有穿自己的西装外套。
他讲完了千篇一律的开场白,抬起眼看向台下的学生们·林瞿正坐在第二排的正中间,手上拿着原属于他的西装外套··而他的身上披着的,是带着林瞿信息素的,有着他的味道的衣服。
台下有窃窃私语,夏清许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讨论着自己不伦不类的装扮·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敏感得过分,全靠着身上的这件外套来安抚自己心里的波动··他的语速不疾不徐,但所有感官都在叫嚣着,催促这场演讲快点结束。
最后一声落下,台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林瞿先前坐的位置已经空了,夏清许发了疯似的从舞台逃离,绕过空无一人的长廊与林瞿在礼堂门外相会··他飞奔到林瞿的身前,毫不犹豫地揽住了他的脖颈,两条腿都缠在了他的腰上。
他极少有这般缠人的时候,尤其是在这种场合·所幸这附近的人大部分都待在了礼堂里,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的举动··“我们回家·”夏清许说道。
林瞿低头在他的额间亲了一下,笑道:“得嘞·”·作者有话要说:·和室友在外边吃饭的时候偷偷码完了这个番外,应该不会有新的了··开了篇新文,娱乐圈年下,想要收藏。
最后,新年快乐鸭,大家跨年好好玩,我苦逼地背书去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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