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糖+番外 by 尝一滴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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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期糖+番外 by 尝一滴蜜
文案:·文案:·班里的书呆子突然约了我·原创小说 - BL - 中篇 - 完结·HE - 荤素均衡 - 现代 - 校园·季禺妈妈不让季禺做的事,他通通做了个遍··包括吃糖、包括和班里给糖的人在一起。
看乖宝如何一边挣扎一边和人上床,探索成长的秘密(bushi)·第1章 听清了吗·期中考最后一天考的是英语,季禺破天荒地第一次提早交卷,收拾完书包跑去停车场,总算蹲到了陆钺。
上一次他没算好时间,等到铃声响了后才去蹲人,陆钺早就交卷回去了·当然他们的提早交卷是有区别的,一个是都会,一个是不写··陆钺在考场睡完一觉,拎着书包从教学楼晃荡出来,远远地就看见有个人站在停车场棚子下。
他倒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比他还早交卷,可能是今天自己睡太久了·走进一看,发现那个人是他们班的书呆子季禺··陆钺看了季禺一眼,和他擦肩而过,牵完车就要走。
季禺却仍然站在原地,挡在陆钺面前,低着头小声地说了句什么话,陆钺没听清··“别挡道·”·“等……等一下·”·这句话似曾相识,上一次放学陆钺好像也被谁围在这里,然后就被表白了。
“你可不可以和我……和我……”·“可以·”“上床·”·“你再说一遍”陆钺想自己可能听错了。
季禺抬头有些恼羞成怒:“和我做爱,听清了吗”·“为什么我要和你做”陆钺觉得事情有些有趣··“你刚才说可以,我听到了。”
陆钺本想开个玩笑,看看老师如果知道他们班的乖学生和自己在一起是什么反应,结果季禺开口就是上床··“那好啊,你别后悔·”陆钺挑了挑眉,“你上车,回我家。”
陆钺住在单身公寓,基本的家具和生活用品都有,但公寓仍很空荡··“你一个人住”·“嗯,进来吧,鞋子脱了。”
“没有拖鞋吗”季禺看了看鞋架··“没有,我都光着脚·”·“可是我妈说……”·陆钺打断季禺:“你到底进不进来”·陆钺坐靠在沙发上等季禺过来。
季禺戴着黑框眼镜,人又白又瘦,长得斯斯文文,是别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乖孩子书呆子的类型·陆钺回想自己与季禺在班里似乎并无交集,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有一天他要和他们班最乖的学生上床,这还是对方主动提出的。
“你知道怎么做吗”陆钺假装问,“我还没和男的做过·”·季禺的脸红了,他在来陆钺家的时候马上就后悔了,刚才在停车场热血上头,现在冷静下来突然觉得尴尬,他倒是没有想到陆钺会那么干脆就答应了,还不问任何原因。
但来都来了,他盘算了这件事那么久,决不能轻易打退堂鼓··季禺走到陆钺面前停下,好像在下定什么决心,然后腿一跨面对面坐上了陆钺的大腿上,他不好意思和陆钺对视,只好眼神下垂,头往前要亲陆钺,在距离几厘米他突然定住了,问:“我可以亲你吗”·陆钺抬手按住季禺的后脑勺,吻了上去,他看见季禺睁大了眼睛。
第2章 什么准备·季禺从没接过吻,一下子被陆钺亲懵了·一开始陆钺只是嘴唇贴住季禺,然后他用舌头舔了舔季禺的嘴唇·季禺不自觉地张开嘴,陆钺的舌头就伸进季禺的嘴中扫向他的上颚,抵住舌头,灵巧地滑过牙齿。
季禺不敢喘气,又怕口水流出来,在他终于憋不住的时候推了陆钺一把··“这就受不了了,”陆钺抹了抹嘴唇,“那接下来怎么继续·”·季禺喘了一大口气,咽下口水,毫无威胁地瞪了陆钺一眼,他知道陆钺在调侃他。
他摘下眼镜,从陆钺的腿上下来,跪在地上拉下陆钺的裤子·陆钺的那里鼓鼓囊囊,比季禺想象地还要大,兴许是刚和季禺亲过,陆钺的- xing -器微硬,季禺拿起- xing -器撸了几下,握住根部。
他伸出舌头在顶部舔了一口,味道不至于不能接受,就直接含进了嘴巴里··他的喉咙很浅,嘴巴也不大,不能含进多少·陆钺看着季禺的头在他的胯下上下移动,忽然意识到这个书呆子恐怕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呆。
既然要玩那就尽兴点,陆钺伸手按住季禺的头,慢慢地加大力度,让季禺越含越深·季禺的脸红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含着东西面部充血,他实在含不下陆钺的东西,口水顺着- xing -器流了下去。
“怎么不舔了”陆钺明知故问·他看季禺抬眼看向他,因为近视眼神迷茫,看起来像求饶·季禺的眼睛很漂亮,摘下眼镜陆钺才发现他的眼睛圆圆的,微微瞪开就像只小奶狗的眼神。
他的眼角又有一点下垂,让人觉得他很无辜,所以戴起眼镜下垂的眼角就显得有些呆滞··季禺的喉咙被陆钺抵得受不了,干呕了几下,- shi -润的喉部收缩起来,让陆钺有了快感。
陆钺抓住季禺柔软的头发,觉得自己再用力点他的头发就会被自己扯断·季禺的口活看上去经验十足,实际体验起来并没有那么大的快感··“算了·”·“可是你还没出来。”
  季禺抬头,脸上沾满液体,分不清是口水还是眼泪,他的眼角发红,微微喘着气··“你来真的”陆钺挑眉··季禺一本正经:“你还没爽到,就不会让我爽到,我们要互相帮助。”
好一个互相帮助··陆钺用脚踢了踢季禺,让他起来,然后把季禺按倒在沙发上:“那你好好学着点,下次才能让我爽·”··陆钺再一次亲上季禺,这次他动了真格,舌头把季禺搅得七荤八素。
他把季禺的衣服掀起来,用手指拨弄他的- ru -头·季禺的身体比脸还苍白,他的- ru -头颜色很淡,但受到刺激后很快就涨红硬了起来·陆钺把- ru -头含进去,季禺不自觉地抓住陆钺的头发像要推开他,但又挺起背去迎合。
他从来没受过这种刺激·就算自己手- yín -的时候,他捏着- ru -头,也没有这样潮- shi -柔软的快感··陆钺轻轻咬了咬季禺的- ru -头,然后一路向下吻。
“另一边你还没……”季禺动了动陆钺的头··“学霸你好浪啊·”陆钺哼笑了一声,他的嘴唇上还都是水痕。
季禺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全身都热了起来,他克制住自己的羞耻,抬手用手臂盖住眼睛就好像什么也没看到··陆钺觉得季禺真是太好玩了·之前他对季禺的印象一直都是老师的乖宝,班里的学霸书呆子,没有想到撕去端庄的外表,他内在是这幅面孔,青涩又带着股- yín -荡。
这样的人还心甘情愿来让他玷污,陆钺心- xing -里的恶劣都被季禺激发出来··他用舌头用力扫过季禺的乳首,一只手摩挲季禺的腰,一手按住另一边- ru -头·季禺的嘴唇微张,已经被被快感侵蚀了。
迷迷糊糊之间他被陆钺翻了个面,听陆钺说:“你做准备了没”·“什么准备”季禺不知道··“……”陆钺一瞬间不知怎么回答。
“灌肠,清理·你难道不知道”·学霸第一次被别人质问你居然连这个不知道的时候,有些发懵··“可是我看片里他们都是直接上的。”
季禺眨了眨眼,“我看了好多片·”·陆钺捏了自己眉头一下,不耐烦地回答:“片里会拍出来怎么灌肠书呆子果然就是书呆子。”
季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还处于状况之外··“就这样吧·”陆钺把季禺按住,然后把发硬的- xing -器插到季禺的腿间,拍了拍季禺的屁股,“腿夹紧。”
季禺察觉到陆钺的烦躁,只好不做声乖乖趴着,他的情绪也从刚才的沉迷欲望而些许清醒过来··陆钺的动作变得粗鲁,他把自己的- yin -- jing -往季禺的腿间撞,但缺少润滑而有些干涩。
季禺的囊袋被陆钺时有时无地摩擦着,他微拱起腰把手伸进胯下握住自己的- xing -器撸,这样的体验已经让他感到过分刺激·快感一层层地叠加,他已经想不了太多,到最后他两腿绷直- she -出来。
季禺的两腿间变得- shi -润,陆钺进出更加顺畅起来,他趴在他身上用力动了十几下,然后起身自己撸动- yin -- jing -把- jing -液- she -在了季禺的臀缝间··第3章 破罐子破摔·季禺的妈妈不允许季禺吃糖。
“会蛀牙,禺禺·”每当季禺跟杨英说他想吃糖的时候,她总是这样回应,“半夜牙痛睡不着,你不要来找妈妈啊·”·于是季禺听妈妈的话,从不去碰糖果。
小学郊游的时候,每个小朋友手里都有糖吃,季禺盯着同桌小胖吃棒棒糖舔得滋滋作响,他只能拿牙签插起杨英削好的水果,假装那也是个有棍的糖··直到有一天小胖把糖塞进了他的嘴里,告诉季禺你要是敢吐出来我就告老师你浪费粮食。
季禺含着糖舌头都不敢舔一下,但糖融化的味道充盈了他的味蕾··吃糖的当晚季禺就担心得在床上痛哭起来·妈妈会不会骂我万一我晚上就牙疼了怎么办结果第二天无事发生,杨英的威严从那天起开始瓦解了。
杨英是个老师,严厉与温柔在她的身上并存,有时她甚至会让季禺觉得她笑里藏刀·当季禺想到这个成语时,自己先对自己失望起来,怎么可以用这种词形容妈妈但他真的烦透了杨英每次说的话:“禺禺,你不要看电视了,眼睛近视了怎么办”“妈妈当年很晚才生下你,你还是早产儿,体质很差。
我只希望你能够健康,你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杨英所规定季禺不要做的事,季禺都做了,他实在忍受不住诱惑·比如都是色素的糖果,比如没营养的漫画书,再比如垃圾的电子游戏。
季禺其实觉得自己是个很烂的人,他不想让妈妈失望,但又想保有自己的欲望,为什么这二者不能兼容呢每次在进行无意义地纠结后,他最后总会走向自己,反正自己的欲望只要藏起来不被妈妈发现就好。
吃糖虽然罪恶,但杨英没有发现就等于没有吃糖,他就像一个掩耳盗铃的人··他大有做了坏事以后破罐子破摔的本- xing -··初中的时候,季禺第一次接触到- xing -。
- xing -一开始仅仅和生物联系在一起,书本怎么教,他就怎么学·因为是在实验班,上课从来没有多余的人起哄··后来他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个字,报纸每周被塞在楼下信箱里,杨英让他拿上来做纸垃圾桶。
吃饭的时候他往垃圾桶里吐骨头看到里面的字,问杨英:“这报纸没用吗为什么不看呢”·“这个就是垃圾,你不要看,让它做垃圾桶就是废物利用了。”
杨英剥完虾壳,把虾放进季禺的碗里··说不看,季禺就要看了·趁着一次杨英还没下班,季禺把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有老婆出轨怎么办的故事,还提到男人雄风不振,建议去博大男科医院,紧接着是这个医院好几页的介绍,最后会有一整页的笑话,但是季禺看了几遍却看不懂。
在这份报纸里,还有很多张彩图,很多身材- xing -感的女- xing -穿泳衣摆各种姿势,还有男- xing -模特,照片的焦点都在他们的胯下,他们只穿一条内裤,内裤紧绷着他们的- xing -器官,勾勒出明显的凸起轮廓。
季禺盯着那个男模特看,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他觉得自己有些躁动,于是去倒了杯凉水喝··那天晚上季禺就梦遗了··早上起来时季禺已经忘了自己做了什么梦,他觉得内裤- shi -- shi -的,起身去换新内裤。
他其实对梦遗有些享受,尽管梦里很躁动不安,但他感到了一种释放···后来季禺去拿报纸的时候都会偷偷把报纸阅览一遍,凭借他超强的学习理解能力,报纸上的内容他已经能够理解,甚至连笑话都能够看懂了,只是他不能体会到笑话的幽默。
他盯着报纸上的男- xing -,他们的身上附满肌肉,隔着低腰内裤能够隐约看见里面的- xing -器·季禺脸微微发热,扯了一下自己的内裤·他的- yin -- jing -和内裤摩擦到,产生一股快感,季禺隔着裤子微微按了几下自己的- yin -- jing -,然后坐着发了会呆。
最后他把手伸进裤子里毫无规律地触摸- xing -器,手指用力摩擦龟- tou -,- jing -液喷出来的瞬间,他的脑袋一片空白··第4章 可不可以·每次做完坏事时,季禺心里都会涌上一股空虚,尤其他做的事与- xing -相关时,心里好像开了个无底洞,把之前的欲望、热情和其他一切情感都吸了进去,只留下了迷茫。
季禺甚至忘了一开始他为什么要找陆钺上床··似乎还是因为糖,糖在季禺的心中泛指一切美好的欲望··那时候他偷偷盯着陆钺桌上的糖很久了。
陆钺桌上的糖和娃娃都是女生送的,追求他的女生很多,然而陆钺不拒绝也不接受,只任由他们把礼物放在桌上·他的桌上有糖有娃娃有解压小玩具,唯独没有书。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年段倒一的学生,不能指望他的桌上能有几本书,老师只求他不惹是生非就好··季禺盯上的是陆钺桌上那盒里面用金色包装纸包裹着的糖果。
下课的时候他会从前门出去晃一圈,再从后门进来经过陆钺的桌子,看那盒糖果一眼·季禺对一切的糖果都有一股执念,就算他吃不到,看着也很开心··忽然有一天那盒糖果消失了,季禺一天假装去上十次厕所,从后门经过都没看见那盒糖,原本糖果的位置上多了一只小泰迪熊。
季禺着急了,他还没弄清楚那盒糖果的名字,也不知道糖是被吃了还是被遮盖住了,一天没看到糖心慌慌·于是在放学教室都没人的时候,季禺假借发作业本,用作业本动了动那只泰迪熊,熊倒下去,连带着桌上其他小玩意儿也一块掉了一堆。
糖还在·陆钺也不在位置,我只是帮他捡掉了的东西,季禺在心里向陆钺道歉,对不起我把你的东西弄掉了·然后季禺把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摆好,又拿起那盒糖果看,盒子上贴着英文Ferrero  Rocher,这是一盒巧克力。
下回自己去超市看看,偷偷买回来尝一尝,季禺心里想什么时候可以偷溜出去买··“干什么”·季禺吓一跳,整个人抖了一下,扭头发现陆钺站在后门看他。
季禺手里还拿着那盒糖,一时间支支吾吾:“我我……发作业,一不小心弄掉了你的东西,对不起我帮你捡起来·”·季禺赶忙把巧克力放回去,抱起作业就走。
陆钺走过来他的位置,堵住季禺·这时候季禺才发现原来陆钺比他高了这么多,他有些害怕,不敢抬头,只好又说:“对不起·”·“你想吃巧克力”陆钺问。
“嗯”季禺困惑地抬头··“你一天到晚都往我桌上看,想要都拿去好了,堆了一堆好烦·”·这直球打得季禺尴尬万分,原来陆钺早就发觉了他的视线,季禺奈何脸皮再厚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借着发作业本把人家桌上的东西弄掉,已经让他觉得自己做了很糟糕的一件事,季禺从另外一条路绕过陆钺的桌子,结果反被椅子绊了一跤,本子都洒在地上··“书呆子。”
陆钺轻嗤,他也没扶季禺,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结果一坐下就看见桌上一堆东西,今天桌上又多了许多,陆钺看着心烦,去后面劳动区扯了个垃圾袋,把东西全部扫进了袋子里。
“你要扔掉吗”季禺觉得陆钺好浪费··“我又没让他们送·”·季禺这才想起来分班后开学没有多久,大概以前陆钺在别班就有好多人送他东西了。
“那……可不可以,让我看看那盒巧克力·”季禺小声地问道··陆钺把整个垃圾袋都扔给季禺··季禺把盒子从袋子里找出来。
巧克力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盒子里,它们包装得像小蛋糕一样,金光闪闪,诱人万分·他吞了一口口水,又放了回去··“你每天就是盯着它啊,”陆钺问,“你吃不吃”·季禺摇了摇头。
陆钺把垃圾袋又拿回去,看到季禺眼神跟着袋子走,觉得好笑·他把盒子拿出来,打开递给季禺:“喏·”·“谢谢”季禺犹豫了一下,接过巧克力,小心地拆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像捧着坚果的松鼠。
“你知不知道糖过期了”陆钺说,“放不知道多久了·”·“啊”季禺张开嘴楞住了,牙齿上还沾满黑巧克力。
“骗你的,你好傻·”陆钺笑了··他的笑声有些低沉,让季禺想起了他之前听一首歌的前奏,鼓声有规律地敲打着,和他的心脏共振··从那一天起,陆钺在季禺心里划分进了糖的区域。
第5章 本- xing -难移·陆钺从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季禺还在沙发上坐着发呆··“你应该也饿了吧,想吃什么”他的头发还- shi -哒哒地往下滴水。
季禺眼里放光:“我想吃什么你都会做吗”·“当然是叫外卖·”·“哦……”季禺看起来有些失望,“但是我妈说外卖不卫生,不要多吃外卖。”
“反正我还没吃死·”陆钺有些无语,“爱吃不吃,不吃就走·”·季禺无视陆钺的态度,又道:“你快去吹头发,头发自然干对头不太好,我妈说老了会偏头痛的。”
·“……所以你要吃还是要走”·“我还是回家吧,我也不知道妈妈今天改卷要到几点,还是早回去比较保险。”
陆钺觉得季禺有趣,下午和他做这样的事,晚上就要回家做乖宝宝了:“你妈知道你刚和男的搞完就回去吗”·季禺咬了咬嘴唇逃避这个问题:“你知道这儿公交哪路可以回教师新村吗”·“自己手机搜地图。”
“哪里可以搜地图”季禺从书包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机问,他按亮手机上面有几个未接电话··“这都什么时代了”那是一部按键机,还是黑白的。
但转念一想这部按键机倒也符合季禺书呆子的风格,陆钺顺手打开手机查地图:“13路,不送·”他已经懒洋洋地躺沙发上点外卖了··“好的,谢谢你。”
季禺回答得礼貌,他到门口穿鞋,“还有一件事,你应该买双拖鞋,我妈说冬天光脚冷气会从脚底冷上身体的·”·“你妈说的真多·”陆钺不耐烦,“快走,记得关门。”
季禺穿完鞋又在门口站了会儿,有些难以启齿地问:“那个,灌肠怎么弄”·“网上自己买灌肠器去,润滑剂也要记得,”陆钺没想到季禺对和他上床这么执着,反正你情我愿能爽就爽,只要不麻烦,送上门的人白肏谁还不要。
“还有套·”陆钺补充··“我没有淘宝账户……”季禺有些为难,“你可以帮我买吗”·“不可以。”
陆钺收回说季禺不麻烦的话··“好吧,那再见·”·季禺动作缓慢地轻轻地关上了门,也没听陆钺回他一句话··突然他想起来他刚才- she -出的- jing -液已经有些干涸,沾在沙发上擦不干净了。
而陆钺已经躺在上面··他打算敲门提醒他记得清洗,但又想起陆钺不耐烦的脸,只好默默放下手,背着书包下楼··回家的时候季禺搭反了公交,到终点站他问司机才明白怎么乘另一辆公交回家。
到家时很晚,杨英都吃完了饭·季禺没想到今天杨英改卷这么快,他连迟归的理由都还没编好,却已经编好了杨英会在他进家门问的第一句话··“你怎么这么晚回来,禺禺”·“我以为你这次改卷会像上次一样没回来煮饭,就在外面吃了。”
“那妈妈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呢”杨英皱着眉,“我就是怕你饿着了不懂得去吃饭,才推掉了加班,你又去外面吃·”·“外面吃哪有家里的健康你哪知道人家给你放的是不是真材实料”·“你以为外面的东西香,他们只需要滴一滴香精,就把你们这群小孩馋得没边了”·季禺不说话。
这么多年来他学会对杨英的话进行过滤,杨英的声音尖锐,念念叨叨起来仿佛要透过耳膜直接扎进大脑·但季禺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比起杨英问起你去哪儿干什么,让杨英把注意力放在健康吃饭上,更能够让季禺松一口气。
季禺撒谎成- xing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把杨英蒙在鼓里;他还是一个提心吊胆的演员,只为了让杨英永远记得自己乖巧的模样,又时刻生怕什么时候舞台坍塌面具掉落。
他想自己在大人面前永远做个乖宝宝的模样··但我很乖了,我不乖么季禺心里想,嘴上应道:“好的妈妈,下次我会回来吃饭的·”·他进房间关上门,不敢抬头去看杨英的神态。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杨英失望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模样·他更害怕自己看到杨英念叨时脸上堆起的皱纹,让他时而觉得丑陋,时而觉得自责··但更多的是自责。
那种自责似乎是为了缓解他的罪恶自然而然产生的,每当他吃糖的时候,每当他撒谎的时候,每当他做了什么杨英认为不能做的时候……他都在与自我撕扯,好像先给自己吃了个糖,再扇个巴掌。
季禺一面不想做乖宝宝了,另一面又让自己尽职尽责地做了个乖宝宝,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他或许还没能理解本- xing -难移这个词··第6章 他的放荡是一个人的·陆钺- she -在他臀缝间的- jing -液季禺没擦干净,现在他的内裤和屁股都黏腻不堪。
季禺在浴室脱下裤子,手摸到陆钺的- jing -液,顺着黏腻抓了抓自己的屁股··他明明已经身心俱疲,却又奇妙地涌起一股情欲·他很熟悉,每当他被杨英训斥完,心中有种情绪想要宣泄时,这种渴望做些什么的欲望就会从身体中升起。
像是发泄,又像是报复··他的放荡是一个人的,是单独地躲在幽闭的空间,是在被窝中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进行着·他害怕门打开,窗帘拉开,被子掀开,他从黑暗中被揪出来,赤身裸体地被每一个人指指点点:你看啊,原来季禺是这样的人。
季禺羡慕着陆钺做任何事情无所顾忌的自由·陆钺就像是他想要成为的另一个极端,而他不可能变成他,甚至和他连一点交集都不会有··陆钺怕麻烦,从不虚与委蛇,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他总是懒懒散散,像刚午睡完餍足的猫··季禺还记得一个放学的中午,他把作业本轻放在陆钺桌上时,夏日的阳光倏地倾泻在窗边的每一张桌子·陆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瞳是黑色的,看向人时里面好似盛满了深情,那是一种猝然的光亮。
大概只有几秒,教室又暗了下去,阳光被遮蔽在了云后··季禺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残存着陆钺的- jing -液,他尝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他打开喷头,把自己的全身都置于水流下,两只手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身体。
从脖子到肋骨,会碰到到- ru -头,陆钺刚才吮吸- ru -头时让它绽开,已经很难缩得回去,触碰到的时候季禺轻颤了一下···季禺挤出沐浴露涂抹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个部位,手指借着润滑在乳晕周围打转。
他狠狠地按下乳尖,那股痒意如电一般顺着流水分散到他的四肢,麻痹他的意识·季禺弓着背,手往下滑握住自己的- yin -- jing -··下午的时候他发泄过了,- xing -器还很疲软。
季禺揉搓着自己的囊袋,- yin -- jing -也只微微硬起,还带着点酸痛·他把包皮往下拉扯,让龟- tou -暴露出来,被水流冲击着·季禺的手捏着- ru -头,用指甲往里抠。
他回想到下午陆钺把他的- ru -头含进的那种温暖,但这终归是一种幻想··陆钺干他的时候汗水滴在季禺的背上,他微微喘着气,喘息得低沉·他的身体是健康的小麦色,经过充分锻炼的肌肉在他脱下衣服后显得一目了然。
这是和季禺苍白瘦弱的身体完全不同,带着十足男- xing -气息的躯体·季禺甚至能从陆钺按住他的腰的力度与疼痛中体会到些许快感·下午的事情结束得如此之快,就仿佛睡了一下午做的梦,既闷得喘不过气来,也因睡饱了而满足。
而陆钺甚至还没进入他的身体里··如果陆钺进来的话……他又挤了些沐浴露,半蹲下张开臀缝,尝试着把手指往自己的- xue -口中塞·但很困难,季禺只微微进入了一小截指头,就疼得皱眉。
他只得放弃,把了解采购灌肠和润滑划进自己的计划中··季禺再次把注意力放在前面,只为了发泄而发泄出来·季禺无意识地抿着嘴唇,快速且粗暴地上下套弄自己的- yin -- jing -,强迫让它- bo -起。
他另一只手用力揉捏着- ru -头,他的- ru -头很敏感,硬起发红时能给他带来十足的快感·季禺张开手指,手的拇指和中指分别按住两端- ru -头,另一只手继续在下半身机械地撸动着。
到最后季禺分不清是乳尖亦或是- xing -器的快感,它们交织在一起,随着- jing -液喷泻而出··他- she -出来的瞬间,立马又陷入了自己给自己营造的懊悔中。
第7章 我不谈恋爱·放学时季禺又跟着陆钺走··季禺在停车场等陆钺,但陆钺对他熟视无睹·季禺不说话,咬咬嘴唇亦步亦趋地跟在陆钺身后·直到陆钺牵车出了校门,一脚跨上车要走,季禺一把抓住了陆钺的衣角。
·“你还来真的啊”陆钺回头看他··“我都准备好了·”季禺耳尖泛红··“那可真不巧,我今天没心情。”
季禺继续问:“那你哪天有”·“不是我说,你这是上赶着挨- cao -吗”·季禺没想到陆钺在校门口就说得这么直接,他马上环顾了一圈,发现没人看他才觉得放心。
他的声音变得更小:“我好提前准备啊·”·陆钺觉得好笑,大概季禺是把挨- cao -和考试相等同的,还要做准备省得挂科·不读书的人记忆差,他已经忘了上回他让季禺灌肠的事,虽然这也就一礼拜前发生的。
“那你回家吧,我要去吃饭·”·“我可以和你一块吃吗”·陆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鬼迷心窍地答应了季禺,大概是因为那双眼睛。
他带季禺吃了炒牛肉面,看季禺抽了七八张纸巾,把沾满油烟的桌子椅子擦了三遍·老板娘看了他们好几眼··“学霸不回家吃饭写作业”陆钺好奇地调侃道,“今天妈妈不在家等你了。”
“我跟她说以后来学校晚自习,”季禺说,“不过还没告诉徐老师·所以太早回家了会让我妈怀疑·”·陆钺对季禺瞒天过海的能力表示赞扬,如果每个学霸都把聪明劲儿放在逃课欺骗上,那全年段最混的人他就排不上号了。
他越发觉得季禺有趣起来,只有自己看到季禺乖宝宝的另一面,让陆钺有一种满足·有一天年段第一跟着自己这个倒数第一混,陆钺要看看季禺可以堕落成什么样子。
季禺把整盆牛肉面吃了个干净,陆钺人高马壮也吃了个刚好,没想到季禺这么能吃··“我之前没吃过外面的炒牛肉面,我妈说外面的牛肉都是假的·”·“但是这个好香。”
季禺补充道,“谢谢你·”·“倒也不用这么客气·”陆钺摆摆手起身,“吃完了该回去了吧·”·“我还能跟着你吗”季禺又抓住陆钺的衣角,“还没十点呢。”
“走吧,我带你去玩·”陆钺居然没有拒绝,“先回去换个车·”·炒牛肉面的店就和陆钺的小区隔一条街,陆钺去停车场换了电动车,让季禺上来。
“原来不是摩托车啊……”季禺似乎有些遗憾,“电视上很多人都骑摩托车·”·他幻想的是陆钺英姿飒爽地骑一辆赛车摩托,他可以接过陆钺给的头盔,然后抱住他的腰。
不过不能是轰鸣的那种,听到马达轰鸣声,季禺总觉得自己会被撞··“你看哪个世纪的电视,”陆钺觉得季禺脑子里除了书尽装些奇怪的东西,“我不会骑摩托。”
春末夏初,白昼的时间变长了,他们吃完饭才正是要落日的时候,夕阳斜- she -在陆钺的脸侧,季禺还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陆钺的电动车没有被限速,他骑得很快,季禺抓着陆钺的衣角,生怕被甩下去。
他的心情就像陆钺的衣服被风吹得鼓鼓胀胀,里面装满了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情绪,随时要溢出来,要张扬他现在的自由··季禺往陆钺身上靠,但不敢贴着他·他把手往前放了一点,仿佛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他感受得到陆钺身上散发的体温,闻得到陆钺身上的味道,也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地狂跳··季禺十多年的人生乏味得可怜·他在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地移动,在公车上看别人骑着自行车互相追逐,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可以像别人一样玩耍。
果然他找对了人,他想陆钺绝不会嫌弃他的愚笨··陆钺带他到了江边,似乎有什么活动正在举办,人群熙熙攘攘·陆钺在偏江滨的末尾段停车,这儿没什么人。
·“前几天经过看到的告示,庙会放河灯,他们不在中元节放·”陆钺随意地往一块石头上坐下,两手往后撑··天才暗下去,嘈杂的鼓声好像从江上游传来,开始有星星点点的河灯顺着风沿江漂流而下。
季禺坐在陆钺身旁扭头,假装看河灯漂来,实际盯着陆钺的脸看··陆钺的脸棱角分明,他的山根很高,配上纯黑的眼瞳,显得眼睛深邃·他的五官并没有明显的特征,但组合起来却十分精致,尤其是偏薄的嘴唇上唇珠饱满,让季禺想要像舔一颗糖果一样品尝。
“我好看吗”陆钺冷不防地问··季禺带着被撞破的羞恼,还是老实回答:“好看·”·“你是不是喜欢我”陆钺继续问,他向来直来直往。
季禺不说话··陆钺当他默认了:“我不谈恋爱,怕麻烦·”·“所以不要喜欢我·”他补充道,“说实话我只觉得你好玩。”
沉默半晌,季禺好像才刚听到陆钺说的话,他问:“不谈感情可以做爱吗”·陆钺看了他一眼:“你脑子里只有做爱”·“可以吗”季禺想要一个答案。
“做爱又不麻烦·”陆钺说··“好的·”季禺说这句话就好像每次回答“好的老师”,“好的妈妈”一样。
河灯越来越多,季禺看亮起的河灯有些模糊,他想自己眼睛的散光也许加重了··“我们可以放河灯吗”季禺问··“你往上游走应该买得到。”
陆钺还是坐在原地不动弹··“那你等我一会儿·”·然后季禺拿着两个河灯回来·他跑得急,好像生怕陆钺离开,回来的时候还有些气喘。
陆钺看他一手一个河灯,里面的烛火摇摇曳曳,倒映在季禺的眼镜上是忽闪忽闪地明亮·季禺的眼镜有些掉了,挂在鼻子上,他的眼睛上抬看向陆钺,带着欣喜和纯净,好似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
陆钺分明以前在谁的脸上看过这样的神情,但他不愿去回想了··“给你一个·”季禺把河灯递给陆钺,“谢谢你带我出来·”·陆钺已经习惯了季禺的礼貌致谢,他接过河灯,顺手往江面上放。
“等一下你还没许愿呀·”·季禺探身着急要把河灯捞回来,陆钺赶紧用手臂环住季禺,生怕他一头栽进江里,捞上来又是一顿麻烦。
“骗小孩你也信·”陆钺手还抱着季禺的腰··“为什么不信·”季禺撇了撇嘴,“我第一次放·”·“还不如信我。”
“那你带我玩吗”季禺低着头看手里的河灯,“我的愿望·”·“你还想去哪里玩”·季禺道:“还没想好,但是有很多。”
陆钺低头看向季禺,忽然有些恍惚··“好啊·”陆钺应道··季禺点点头:“君子一言·”他蹲下放走了河灯,眼睛盯着光亮好像追逐着自由。
第8章 他不过是在追求欲望·「请问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是季禺·」·陆钺刚洗完澡出来,打开手机就看到这两条短信·季禺比他想象的还要粘人,这让他想起了以前他在路边随手喂的一只小奶狗,它跟着陆钺走了三条街。
陆钺觉得小狗可爱,却从不把路边的小动物带回家养,他只是讨厌麻烦··他把短信划掉,打开游戏,在连输了三把以后“啧”了一声,又翻回短信的界面回道「有」。
短信很快就回了过来「我可以去你家吗」··「来吧」·过了五分钟季禺回复道「我在你家门口了,请开个门·」··陆钺一开门,就看到季禺背着他的黑书包站在门口。
他侧身让季禺进来,假装不好奇地说:“还挺快·”·“散步随便正好走到这儿·”季禺用手背推了推眼镜··陆钺不相信:“你妈肯放你出来晃荡”·“妈妈周末出差了,所以我出来散步。”
“噢·”陆钺了然··季禺脱了鞋摆好,发现陆钺还是没有买拖鞋,只好也和陆钺一样赤脚··五月中旬,天气已经燥热起来,陆钺去冰箱拿了罐啤酒。
“你喝不喝”·“我妈不让我喝酒,她说喝酒乱- xing -·”季禺乖乖地说··“爱喝不喝喽·”陆钺关上冰箱门。
季禺又连忙补充道:“但是我想喝,我没喝过·”·“下次能不能一次- xing -说明白·”这么说着,陆钺还是打开冰箱又拿了一罐。
打开尝第一口季禺就后悔了:“好苦·”他皱了皱眉,但不敢浪费,只好急急地像喝药一样灌了下去,想赶紧喝完,结果却感觉自己吞了好几口气体·然后他闭着嘴偷偷地打了个嗝。
陆钺看在眼里,觉得季禺好笑,他想到自己的弟弟偷偷拿筷子沾白酒尝,结果被呛到直闭眼,鼻头都皱了起来··季禺又灌下一口,缓了缓说:“我今天准备好了。”
陆钺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想起这回事:“灌肠润滑你都弄了”·“我都弄好了,因为家里没人,就在家里弄了·”季禺解释。
“你不是没有淘宝·”季禺总是让陆钺感到好奇··“有的店铺会帮忙人在网上购物·”·为了买这些东西季禺在很多家代购的店铺面前走过,最后选了一家一天到晚坐在电脑前的肥胖的男子开的店,店很脏乱,那个胖子知道季禺要买的东西时,也只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季禺又去论坛上自学了几天怎么做准备,才在家里自己扩张好给陆钺发短信···季禺有些紧张,他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羞耻·他握住啤酒罐,又喝了一口酒。
然后放下易拉罐,从书包里掏出安全套和润滑剂·他感觉自己有点飘,手拿出东西时甚至有些恍惚·他坐立难安,要做些什么,却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自己受到了羞耻的指责。
做吧,季禺想·这是对杨英的反叛,也是对陆钺的追求·只要做了,他就得到了陆钺,就像他和杨英经过超市的零食柜无数次地觊觎糖果,在后来他终于攒够钱独自一人偷偷地买下它们品尝。
他不过是在追求欲望··“陆钺·”季禺说··陆钺转头,季禺伸出纤瘦的手按住他的肩膀,探身吻在了他的嘴角··第9章 什么都还没开始呢·季禺用舌头舔着陆钺嘴唇,他舔舐得笨拙,好似不是主动亲吻对方的人。
他两手抓着陆钺的肩膀,半闭着眼,气息微微打在陆钺的脸上,陆钺可以看见他发抖而纤长的眼睫毛··季禺很瘦小,陆钺拦腰握住季禺,把他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陆钺启唇含住了季禺的舌头,和他交换着唾液·他们的舌头搅在一起,似乎是喝了酒的缘故,季禺放开了自己,和陆钺忘情地交缠着·陆钺的手覆在季禺的后颈,强迫季禺抬头,另一手有力地摩挲着季禺的后背,滑过他的脊椎骨,然后伸到前面去揉按他的乳粒。
一吻罢了,季禺已经失神地喘气··“小鱼,”陆钺- shi -热的酒气喷在季禺的耳郭,唇肉一张一合似有似无地触碰在他的耳垂,“你给我舔一下好不好。”
陆钺还记得之前季禺对他生涩地舔弄,季禺低头带有些痛苦的反应令他有一种征服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学姐喜欢处男,愿意一步一步教导他怎么在床上令她爽快,征服一个处子是如此地令人满足。
陆钺帮季禺摘掉眼镜,手掌盖住季禺的眼睛,手指轻轻碰着季禺的睫毛··“像你吃糖一样舔它·”陆钺抚摸着季禺的头发说··季禺抬眼看他,眼神含混而带着一丝清明。
他喝得不多,却好像已经被酒精冲昏了头脑,他张开腿跪下,但跪下时裤子绷得他有些难受·季禺已经硬了,他像是摆脱纠缠一样脱下裤子,- xing -器- bo -起,在他的内裤上方微微冒出一个头。
陆钺伸手拨弄了季禺的东西,让他的腿有些发抖,陆钺说:“小鱼乖,帮我舔出来,我就让你舒服·”·季禺很听话,乖乖地跪下,把陆钺的- rou -棒掏出两手握住根部,张嘴含了上去。
这次他有了些经验,嘴唇包住牙齿,舌头舔弄着陆钺的龟- tou -,然后在孔眼打转,接着张开他的小嘴往下吞·但季禺的喉咙还是太浅,只能吞进陆钺的三分之二,陆钺略微施力,让季禺的喉头尽可能的包裹住他的龟- tou -。
季禺喝了酒体温升高,喉部的肉- shi -润而温暖··季禺的瘦小是肉眼可见的,就连头部也让陆钺觉得乖巧得可怜·陆钺张手覆在季禺的头上,时而温柔地摸着季禺的头让他抬起,时而又收力抓紧他的头发往下按。
季禺的乖巧让陆钺有一种掌控感,他紧缩的喉咙让陆钺觉得舒爽··很快季禺就受不住陆钺这样掌控,干咳了起来,他的眼圈盈满生理- xing -的泪水,嘴唇也因为摩擦而有些破皮,但他仍然像舔着冰棍一样吮吸着,陆钺按住季禺的头上下粗鲁地套弄自己的- xing -器,最后他舒爽地叹了口气,- she -在了季禺的喉咙和嘴里。
季禺全部吞进去了·他还跪在地上,红着眼抬头看陆钺,他的嘴角还有透明的液体,胯下的- yin -- jing -鼓鼓胀胀,显得楚楚可怜却又充满- yín -糜。
陆钺两手插住他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抱起,放倒在宽敞的沙发上·季禺有一米七,却仍然很轻,他的骨架小,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肉·他瘦弱得可以看见一根根突起的肋骨,甚至隔着一层皮就能摸到他的骨头。
就算他喝完酒皮肤泛红,却也掩盖不了他原先苍白的皮肤··陆钺俯身吻了吻季禺的嘴唇,然后沿着脖颈,一路向下琐碎地亲吻着季禺的身体·他知道季禺的- ru -头很敏感,用手拨弄一边的乳粒,另一边舌头扫过他的- ru -头,然后用牙齿轻轻地咬着他硬起的小乳粒。
季禺哼了一声,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抬起胸来,他的手轻放在陆钺的头上,摸着他有些粗硬的头发,似乎不敢用力,直到陆钺吮吸他的另一边- ru -头,他爽得有些忘我,直把陆钺的头往他胸上按。
陆钺轻笑一声,热气喷在他的乳尖,季禺抖了一下,他- she -出来了··陆钺用手指把季禺- she -在肚皮上的- jing -液抹开,两只手指摩挲着拉开透明的丝线,他把- jing -液抹在季禺脸上,笑着说:“小鱼,你好敏感。”
季禺觉得自己全身的热气都往脸上涌·陆钺总是说一些话让他把下定决心扔掉的羞耻再次捡了回来··“你别看我·”季禺下意识想推眼镜,结果推了个空,他迷糊地瞪着圆润的眼睛,毫无威胁力。
“别害羞,”陆钺说,“什么都还没开始呢·”·第10章 够了·季禺体毛很少,- yin -- jing -是干净未经人事的模样,由于他刚- she -出的- jing -液,- xing -器软绵绵地垂在大腿边。
陆钺让季禺抱住自己的腿,下半身张开,挤出润滑剂往季禺的体内探进一指··“放松点,小鱼·”陆钺说着,尝试又探进一指··虽然季禺做过了准备,但后- xue -还是很紧涩,大概是紧张的缘故,陆钺只能勉强放进第二根指头,就寸步难行。
季禺只觉得有异物感,这种异物感比任何一种感觉都令他陌生,甚至有些恐惧,他紧张得不知道自己咬着牙齿·陆钺另一只手滑过季禺的大腿,然后手触摸着他的身体向上直至乳首。
陆钺的手上还有润滑剂,手指在乳晕周围打转,润滑剂黏腻地粘在乳尖,他捏住季禺- ru -头揉搓,润滑剂让季禺的- ru -头更加敏感,一股快感向全身扩散··陆钺一腿跪在季禺两腿间,一脚还在地上,他撑起身子含住季禺的嘴唇吸吮,舌头伸进舔舐季禺的上颚,扫过他的牙床。
季禺一时间感到自己的舌头无处安放,直至陆钺勾起他的舌头,和他交缠起来···季禺被吻得忘神,完全察觉不到陆钺又放入了一根手指,直至陆钺手指继续往前,划过一处时,季禺猛地挺起腰,“哼”了一声。
那是一触即发,又转瞬即逝的快感··“你的敏感点好浅·”一边说着,陆钺两只手指又滑过那一处微硬的地方,轻轻按压那里··“啊……”快感在全身流窜,季禺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似乎都要被快感冲开,他哆嗦着,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等……等一下。”
季禺听到自己的呻吟抿住了嘴唇,他只是羞耻,羞耻于自己竟然不受控制地像个- dang -妇一样- yín -叫··陆钺看季禺的身体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将手退出来,带上套,撸动了自己的- yin -- jing -几下,握住- xing -器在季禺还微张的- xue -口打圈,然后挺身进入了季禺的身体。
尽管做了充足的扩充,季禺的- xue -口还是很紧·陆钺仅进去了一个头,就被季禺内部的紧涩的肠肉卡住难以动弹··陆钺把季禺的腿扒得更开,尝试往里挺进,季禺皱起眉头说了句疼。
“等会有你爽的·”陆钺往季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他的臀肉就泛红起来,“忍一下·”·陆钺一寸寸向内,直到龟- tou -再次碰到那一硬处,季禺抓住了陆钺的手臂。
陆钺的- yin -- jing -还没全部进去,他把自己的坚硬往季禺的敏感点顶弄,季禺抖抖索索地呻吟开来··季禺的前列腺点被陆钺连续几下的顶弄,他已经失神得嘴巴张开:“嗯......”他全然忘了刚才还因羞耻而控制住叫声的自己。
“啊……”叫声是为了张扬自己的快感·真正的快感是忘情失神的,是不顾一切的羞耻- yín -荡,“啊……慢点,不……要……”·陆钺看着季禺的模样,他全身都染上媚红,眼睛迷离而水润,他的嘴巴张开发出情欲的叫声,津液沿着嘴角滑下,这是和平时的季禺截然不同的存在。
现在他要毁掉这个乖宝,让他在情欲的炼狱堕落,陆钺有一种成就感和满足感··陆钺终于把自己全部的- yin -- jing -挺入季禺的身体,季禺的后- xue -紧致,肠肉严密地包裹在他的- xing -器上,就算隔着一层套,陆钺也能感到季禺的温暖。
他握住季禺的腰,开始挺动起来,被肠肉包围的温度和紧致令他舒爽地喘息··陆钺的- yin -- jing -每每顶弄时,粗长的- jing -身都会摩擦季禺的敏感点,他退出再进时龟- tou -又会刻意往那硬处顶弄,每顶一下,季禺的呻吟就更加大声,他似乎放下来一下,只为了把体内剧烈又停止不了的快感借由声音叫出。
“啊……啊……”季禺已经被快感和情欲击倒·他不自觉地撸动自己的- yin -- jing -,不知是要让它- she -出停止这磨人的快感,还是要加剧这种快感的叠加,透明的液体从他的龟- tou -冒出,一股股顺着- jing -身流下,沾- shi -他的下半身。
他的两腿缠上陆钺的腰身,被陆钺顶弄得一摆一摆··陆钺原本握住腰的手往季禺的胸上抚摸,在他的身上游走按揉,留下红色的印子·他的- yin -- jing -好像被一个套子套住,季禺的肠- xue -简直是个尤物,陆钺往前捅,速度逐渐加快,他听季禺越来越大声的呻吟,还有自己撞击季禺菊- xue -发出黏腻潮- shi -的水渍声。
润滑剂已经完全化开,在季禺的- xue -口积成一圈白色,随着陆钺的动作而变得更多··季禺的敏感点被一直撞击,身体止不住地哆嗦,说话也断断续续:“够……了,够了……啊……”陆钺又一次狠狠地顶弄,季禺抬起腰,- she -出自己的第二股- jing -液,他迷失在高潮里。
他第一次做爱,就被肏得失去神志··他已经高潮了,陆钺却还在- chou -插·陆钺还在他的耳边讲话,含住季禺的耳垂,- shi -热而低沉地问:“爽吗,小鱼”·季禺只有以喘息回应,他的后- xue -还在被填满挺动:“你快点- she -出来……”季禺甚至带着哭腔,他的- yin -- jing -有些发痛,但仍流着透明的液体。
他高潮完,肠道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把陆钺的- yin -- jing -夹得爽快··陆钺伏着身体用力冲撞了好几下,最后往前用力一顶,释放地- she -出自己的- jing -液。
第11章 谢谢·季禺醒来的时候,陆钺已经点了外卖在吃夜宵了·他手里还拿着炸鸡,见季禺醒来,朝着桌上的外卖对季禺扬了扬下巴··也许是前期准备做得还行,季禺下地走路时只觉得股间有种异物感,并没有疼痛。
他的腿间还黏黏腻腻,可看到了桌上的炸鸡,竟是要先洗手吃东西而不是去洗澡··“干什么你,”陆钺把季禺的手拍开,像赶小孩,“先去把澡洗了,自己不觉得难受吗”·季禺“哦”了一声,又看了看桌上的炸鸡,对陆钺请求:“你可不可以给我剩一点”·“多着呢,吃不完。”
陆钺觉得好笑,“像没吃过似的·”·季禺确实没吃过·他偷偷去吃的炸鸡都是肯德基的,而不是这种蘸酱的,加上杨英看得严,他基本没什么机会可以有吃垃圾食品的机会。
有一回他趁着杨英加班溜到肯德基点了份吮指原味鸡,回家还要再硬吃完一碗饭省得杨英怀疑,结果千算万算他没想到杨英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追问他哪里沾染的油烟味·杨英每次的态度,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一只吃垃圾的老鼠。
季禺去浴室洗澡,他刻意不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因为他知道只要和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对视,他一定会看到一个陌生人·每当他在家中自- wei -完对着镜子,他像是脱离了自身的肉体审视镜中人,他感到陌生,感到罪恶,感到不知所措,这时他才会清醒,一下子回到这个需要禁欲的压抑的现实。
现在的他靠肉体得到陆钺已经餍足,他不想破坏当下自己的心情,于是季禺只有选择逃避···但是真好,他已经得到了陆钺·他品尝的和陆钺的情爱如同他认为最好吃的费列罗是一个味道。
季禺兴冲冲地回到大厅,捧起一块炸鸡就往嘴里送·他刚拿起一块,陆钺就把剩下的袋子打包扎起来·季禺疑惑地看陆钺,忽然感到委屈,但又觉得自己确实没理由蹭别人那么多吃的。
杨英告诉他不能够白吃别人的东西,这点是有理的,他已经不够礼貌了,只好默默地低头啃手里的那块炸鸡··陆钺察觉到季禺的眼神,回道:“我刚忘了,刚做完你还是别吃油腻的东西,会拉肚子的。”
季禺心想终于有一次可以不用担心受怕地吃炸鸡,结果居然是因为这个理由他突然后悔自己要做爱了,否则做之前点外卖也是可以的,他有种自己亏损了吃炸鸡机会的失落。
但他也只能把手里唯一一块炸鸡连筋也不剩地啃完,在去洗手的路上偷偷吮了吮手指··陆钺感觉自己像在照顾一个小孩,以前他弟弟发烧的时候,他在弟弟委屈的眼神下把所有的糖果收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像- cao -心自己的弟弟一样下意识地去照顾季禺,他一开始只是想玩玩而已·陆钺闭了闭眼,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在乎一件事物了,他一直以来都放空自己刻意不去回想以前的事情。
季禺动了动在沙发上放空的陆钺,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纸盒两只手递给陆钺··“什么东西”陆钺接过东西要拆开,他看到季禺比他还期待拆开这个纸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屋子,陆钺拿出来看,这个小屋子是由很多用完的黑笔笔芯做成的··“生日快乐”季禺很开心,“我做了很久的小屋子,送给你。”
陆钺已经忘了今天是他生日,他也无暇顾及季禺是怎么知道的,一瞬间这四个字从季禺嘴里蹦出来他是有些恍惚的,自从他从家里搬出来,已经有很久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句话。
久到今天他听到生日快乐时,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其实这个小屋子的做工乍一看就和小学生的手工作业一样,但小学生却也不能用黑笔笔芯组装成一间小屋子·陆钺仔细一看上面有些泛银的字还写着晨光考试必备。
季禺很得意自己的礼物,他纯粹地认为礼物只有自己做的才最为完美和真心实意·他在制作这个礼物的时候千万遍想象陆钺收到礼物的神情,他做了多久,就想了多少次陆钺。
然而他忘了陆钺是一个把桌上的礼物全部扫进垃圾袋里丢掉的人··陆钺把小屋子放在手上掂量,然后把它放回桌上·季禺看陆钺把小屋子放回桌上,才回想起陆钺给他费列罗的那一天,他说的那句话:“我又没让他们送。”
他的欣喜就像被扫进垃圾袋的那些课桌上的礼物,转瞬间全部变成了垃圾·对于陆钺来说,或许自己就和那些送礼物的女生一样吧季禺手无足措,只有低着头,他的拇指指甲开始无意识地抠着食指指腹。
从一开始陆钺就告诉过他不要喜欢他,季禺想自己因为陆钺不拒绝他,而太过得意得寸进尺了··至少还让我和他做爱就行,季禺绝望地想··“谢谢。”
陆钺忽然说··季禺猛地抬起头··陆钺继续道:“就摆桌上,当装饰挺好看的·”他带着安慰的口吻,季禺一紧张小动作就很多,而季禺自己没发现,陆钺全看在眼里。
只是一句话而已,说出来少了季禺情绪低落的麻烦,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陆钺想··果然季禺又活了过来,眼睛有了神采,他又开心起来,把桌上的其他东西收拾干净。
他的脚步甚至有些轻快,去拿抹布擦桌子时都有些蹦跶,全然不像一个刚做完爱累得要死的人·陆钺看季禺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又扫了地板,打包所有的垃圾提到门口,比钟点工还勤快。
“我妈说当天的垃圾就不要放在屋里了,提到门口等我回家再帮你扔·”季禺说,“还有拖鞋,你也没有买,下次得买一双·”·陆钺就瘫在沙发上看季禺活动,他有一种异样的满足。
他住的地方很久没有这样的人气,也很久没有人这样唠叨照顾他了,他是享受的··第12章 是个乖宝·季禺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闲下来时才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散了架,他把自己累到昏睡过去也不自知。
半夜醒来时,季禺发现自己被抱到陆钺的床上睡觉,而陆钺还在他旁边玩着手机··他有些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爬起来·陆钺手指还在不停动着,他瞥了他一眼说:“醒了”然后又继续投入他的游戏中。
季禺不敢打扰陆钺,只好又爬回被窝里躺好·他偷偷地往陆钺身上靠,陆钺沉迷游戏没察觉,季禺已经把身体都近乎要贴到陆钺的腿上·凌晨两点的房间是昏暗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线投- she -在陆钺的脸上,其他一切事物模糊得令他有些恐慌,季禺这时才慢一拍地进入贤者时间。
他是一没事做就开始胡思乱想的人,平时季禺都靠刷题思考来躲避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而现在他只有楞躺着发呆看陆钺玩手机·季禺自己没有智能机,这也是为什么他和别人有些脱节,被称作书呆子的缘故。
他感到无聊,又被陆钺放在一旁,做完爱后刻意逃避的空虚此刻像潮水一样朝他扑面而来··季禺做一件事是有目的- xing -的,为了达到一个目标他会认真地付出直到成功为止,这种努力也同样放在他对欲望的追求上。
陆钺是他得不到的人,就像摆在货架上的糖果,就算季禺得到吃掉,别人也可以得到一样的糖果,他绝无垄断的权利·他能做的只有在现在把糖果放进口袋里,精心护好不让别人夺走。
至少他已经得到了陆钺的肉体,季禺在脑袋里给和陆钺做爱的待办事件打了个勾,下一个待办是追求陆钺和他谈恋爱……但这个目标似乎没有达到的机会了··在陆钺身边他感到一种随心所欲的自由,这是他在家里所不能体会到的放松和愉悦。
只要在陆钺身边就好,只要他还肯带他玩,一切就还有希望·他明白陆钺是个怕麻烦的人,谈恋爱这种事绝对会让他避之不及·陆钺对任何事物都毫不在乎,甚至是对他自己,也不放在心上。
陆钺的公寓尽管五脏俱全,却毫无人气,这里和季禺的家完全不同,以至于季禺第一次来时为没有拖鞋而感到震惊·尤其听陆钺说他冬天也是没拖鞋赤着脚走在地上时,季禺看来是家里必须有的,是对身体健康的东西和习惯,在陆钺身上和他的公寓里都看不见。
季禺只有依葫芦画瓢,把杨英在家做的事在这儿能做的也都做了·他做得笨拙,一心想对一个人好,照顾把自己都不当回事的陆钺·只是季禺没想到,他把陆钺当块糖的同时,他也是杨英捧在手上怕坏了的糖。
·季禺完全不敢想象杨英如果知道他做的这些事情的下场·他觉得自己只有在陆钺身边才不会显得那么无可救药,只有和陆钺在一起,一切杨英认为的糟糕透顶的事都能够带着陆钺理所当然的正确,这才能减轻季禺心中的罪恶感。
但他觉得空落落的·陆钺的随心所欲是他想学习模仿追随都得不到的,就算他贴得离陆钺那么近,也无法融入陆钺的世界·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几小时前高涨的情欲现在通通化为沉铁往他的心口上砸,一股无边的寂寞随着房间的昏暗侵蚀着他。
季禺裹住被子把自己的头也包进被窝里,他在手无足措的时候就习惯把自己这样封闭起来,好像这样就可以隔绝掉一切烦思··突然陆钺把被子掀开,把蜷缩在一起的季禺掏出来:“不闷吗”他似乎赢了那场游戏,还很愉快,嘴角还微微勾着。
季禺仰头看他,眼神空洞带着疲惫,他不说话,手把被子扯回来·陆钺没察觉季禺的心情,又逗他似的把被子直接掀走放到一边,他玩够了游戏,终于想要休息,便顺势躺下来。
“我可不可以抱你”季禺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问··他没等到陆钺的回答,便往陆钺身上靠,陆钺没躲开,季禺就把手环上了他腰,像溺水的人抱住木头一样,狠狠地,拼命地不松手。
陆钺的身体很结实,腰上覆满了肌肉,散发着年轻人的气热·季禺觉得空虚,他只想抱住陆钺,紧紧地,好像要把他揉到自己的身体里,把陆钺填进心里那块空出来的无底洞。
他的体型和陆钺差的太多,抱住陆钺好像攀附在他身上一样·陆钺好像察觉了季禺的心情,季禺不说话,他便也不做声,只是任由季禺抱着··这个拥抱让陆钺想到了小时候,陆铄在睡前也是这样死死地缠绕着他不让他走。
陆钺其实很容易就可以挣脱细胳膊细腿的纠缠,但他更多时候眷恋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季禺把头埋在他身上,陆钺摸着季禺的头,勾着他柔软的头发玩··“我乖吗”季禺没抬头,突然问道。
他听陆钺的声音经由胸腔闷沉地传出:“你这叫不乖”·“你做的这些在我这算的了什么·”陆钺接着说,“你在我这儿永远都是个乖宝。”
第13章 你又不了解他·第二天季禺回家是陆钺送他回去的··“想去那儿吃拌面顺路·”陆钺解释道··并不是为了送季禺而找借口,陆钺向来是个不想做事就不做的人。
他可以在周末两天都待家里叫外卖不挪窝,也会在心血来潮时想做什么就立刻行动··季禺的家在老城区,教师新村的“新”是属于世纪初的新建房,十几二十年过去,这个小区已经变得很破旧,里面住的多是退休或者较老的教师。
“禺禺”季禺刚下车时就听有人喊他,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专属杨英尖锐的说话声··季禺定在原地不动,两手抓紧两肩的书包带,只把头微微朝声源处转。
他在陆钺家的一点灵气,在听到杨英的声音后立刻消失殆尽,只剩下呆板的乖巧,甚至还有些瑟缩起来··杨英正从对面市场过马路过来·她迈得大步,和季禺一样带着眼镜,他们的眉眼是十分相像的,但季禺更显柔和,而缺少杨英带有的威严。
杨英的脸上满是看到自家孩子的温情,就连陆钺听见她的叫声,都能感到这种情感朝他扑来··季禺看杨英越走越近,有些手无足措,他看了陆钺一眼,又马上扭转视线看向杨英,似乎已经为还没碰面的两人开始尴尬,不知接下去该如何是好。
季禺对陆钺说:“你要走了吧”又忙忙接上“再见”大有驱赶他走的意思··但陆钺没有动弹,直到杨英到了他的面前,他居然还和杨英微笑了一下。
杨英不明显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也笑着回应,然后问季禺:“禺禺,你同学吗”·季禺点了点头:“体育课期中考投篮,我投不中几个。
今天和他出去练习,他是校篮球队的,很厉害·”·季禺用手背推了推眼镜,撒谎都不眨眼睛一下·这句话半真半假,陆钺看得出来季禺是个惯犯了,他的乖巧就如同撒的谎一样真真假假。
像什么呢陆钺想,好像那只他以前养的猫,偷了腥还要乖巧地趴在他腿边假装没干坏事·猫的温顺乖巧是真,偷腥的事也是真··杨英对陆钺说:“禺禺体质弱,在体育上可能有些笨手笨脚,还得谢谢你帮禺禺了。”
她笑得很温柔,全然是母亲关心孩子的爱意··她捏了捏季禺的肩膀,继续道:“要是这孩子有你一半壮实就好·他平时不爱说话,也不知朝你道过谢没,要不上来咱们家一起吃顿饭再回去还麻烦你载禺禺回家了。”
杨英待人接物十分客气,陆钺对这客套话招架不来,但他其实能体会到她对季禺母爱的密不透风,无论说什么都从季禺出发·季禺的母亲是和他的母亲截然不同的存在。
“谢谢阿姨,还是改天吧·”陆钺委婉地拒绝,全然看不出他在学校对老师的发号施令爱答不理的模样,“和季禺在一块很开心·”他带着调笑的意味,朝季禺挑了挑眉。
季禺想到了昨晚的事,耳根又红了起来·他掩盖地又扯了扯书包带,对杨英说:“他还有事要做,我们先回去吧·”·他说着帮杨英提起购物袋就走,也没再和陆钺道别。
回到家吃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杨英果不其然就问起了陆钺:“他成绩怎么样啊”·“家住哪父母是做什么的”·季禺没有胃口地扒着饭:“我不知道。
没问·”·“做朋友怎么连这些都不去了解呢朋友就要知根知底啊·你这么天真,朋友要交好一点的,不然容易被骗·”杨英念道。
“这个同学看起来人很机灵,也很壮实,身体素质上你是应该跟他学学怎么锻炼·但我一看就觉得他是个乖张的孩子,你还是不要经常和他接触·”·“你又不了解他……”··“你了解了吗你连他的学习成绩都没关心,我做了几十年老师,看过那么多学生了,多少也比你了解一些。”
“好的妈妈,我们吃饭吧·”季禺机械地把青菜夹起放进碗里,“等到体育期中考后,我就不和他去练习了·”·“还有刚才,你连和他说声‘再见’都没有,基本的礼貌呢”杨英吃着饭想起这件事,又提了一嘴,“你这样以后出社会怎么办啊见人都不说话,连最起码的客套礼貌都不学好……”·“好的妈妈,”季禺打断道,“下次我就记得。”
他一粒一粒地嚼口中的米饭,只觉得毫无味道·他又想起昨晚的炸鸡,那种短暂又物质的快乐··杨英对他好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否则季禺绝不会感到愧疚和自责。
但这不透气的母爱又让他窒息,让他在心里放大每一分的欲望,只为了喘一口气·他在乖巧和叛逆之间来回周旋,只能用撒谎和演戏来掩盖他皮下的不堪,他也不知自己是真乖假乖,伪装到最后,季禺已经难以把自己和自己剥分开了。
但是陆钺说他很乖·回到房间,季禺想到昨晚的拥抱和话语,又不自觉地微笑起来·想到这里,他从抽屉深处掏出一颗费列罗·季禺小心地剥开金纸,把它夹进字典里,然后咬下一小口糖。
他的快乐和自由都是陆钺带给他的,每一次都是快乐,每一口都是幸福··——————·写到这里大家可能大概也许可以看出我想表达的一种矛盾和情感。
一开始我只是想写一个场景或者表达一种情绪,所以想大概短篇就可以结束吧,因而这篇小说没有大纲,而正因为如此,很多地方的转折很生硬,剧情也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妄自猜测大家都是因为乖宝变坏的设定和肉看的(如果有不是我说声对不起quq)而我一开始也确实想这么写,只是第一次写文,里面的角色不受我的控制发展……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在开头标注攻受属- xing -的原因,因为角色真的有发展- xing -和复杂- xing -,而我太菜了,根本掌控不了他们orz·写的时候发现很多缺点,还挺自闭的,但是看到有人评论评票也会快乐,这大概就是写作的乐趣所在吧。
不管怎样还是会坚持把这篇写完,能完成一件事对我这条咸鱼来说就很有成就感了·(突然哔哔了很多话,请大家见谅)·第14章 那女的谁啊·现在季禺去找陆钺,都不需要假借发作业的理由。
他自觉得和陆钺熟悉起来,已经习惯从后门进教室经过他的位置,刻意要在他面前刷存在感··陆钺坐在最后,一人霸占了两个位置·一个位置靠窗,女生只要经过就可以随意放下礼物,因而那个位置满满当当地摆满了糖果和其他小玩意儿,靠窗位置紧挨着旁边的课桌,就是陆钺每天上课睡觉的地方。
有时候陆钺睡着了,季禺就偷偷把陆钺放在椅子上的书包拿起来抱在怀里,坐在他旁边,对面前一桌子的糖果垂涎,接着再侧头光明正大地看陆钺对他垂涎··有女生顺手把礼物放在桌上,季禺正好坐在那个位置时,他就死死地盯着人家。
季禺一句话也不说,眼神却很怨怼,小半个月下来,陆钺桌上的礼物少了一大半·陆钺都看在眼里,但什么也不制止,季禺该坐坐不吵醒他就没事,季禺要在他面前一天经过一百次他也就看着他经过。
因为在实验班,班里的同学学习都自顾不暇,没人会在意年段第一的学霸为什么开始和陆钺有了纠缠,甚至有人暗自窃喜季禺可能因此而退步·大家都知道陆钺是靠关系进来的,在以学习为衡量标准的实验班里,同学们都尽量不会去招惹他。
季禺恨不得搬到最后一桌来和陆钺一起坐,但班主任绝对不会同意,而他也看不清黑板,只好放弃这个念头·他帮陆钺把桌子打理得整整齐齐,活活多出了一半的空间。
只要陆钺的水瓶空了,他就积极地帮忙打水·陆钺是有水就喝没水作罢的人,平时他懒得排队去装水,有季禺后他连带着上厕所的次数都变多了··“我妈说一天要喝够八杯水,”季禺说,“新陈代谢对身体好。”
其实他还打着个小算盘,只要陆钺挪窝去上厕所,他就可以跟陆钺一起出教室了··陆钺去卫生间,他就在隔壁水房排队装水·饮水机的水流小,排队的人很多。
季禺把陆钺的运动水杯盖弹开又合上,合上又弹开,等得百无聊赖时,他总很想喝陆钺的水杯,含住陆钺含过的杯口·反正没人看他,季禺偷偷把杯口往自己嘴唇上送,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季禺差点把杯子摔掉在地上·他一手把水杯抱在了怀里,像受了惊抱着胡萝卜的小兔子··他转头一看发现是叶琳舟,勉强对她扯了扯嘴角。
叶琳舟是季禺的小学同桌,也是他现在的同班同学·在杨英发现同桌小胖给季禺带糖吃,并且他的成绩很差时,她就联系了班主任要求给季禺换同桌·她是当时的班级第二,永远考不过季禺。
这种情况从小学一直持续到了高中,导致叶琳舟心中总怄着一股气,发誓有一天要把季禺比下去·季禺并不知道叶琳舟对他学习上的较劲,也带着少女追求向往之人的情愫。
他只是个书呆子,脑子里除了书就是陆钺,季禺对其他的事情并不在意,甚至有些迟钝··“你又帮陆钺装水”叶琳舟看见季禺手里的水杯。
季禺点了点头··叶琳舟突然凑近季禺,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你偷偷告诉我,你真的没有被他威胁吗”她眼里满是担心,她觉得季禺这么乖的人,除了被威胁忍气吞声,否则不会做除了学习以外任何浪费时间的事。
季禺倒是有些意外别人会这么想,他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了一句:“陆钺人很好的·”·叶琳舟有些狐疑,但看季禺的神情不像被欺凌的样子。
她正想开口说话,就被- yin -影罩住,一只手从上方伸下来,把她和季禺隔开·季禺手里的水杯被取走了,他急忙转身,发现是陆钺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慢死了。”
陆钺眼里满是不耐烦,“别排了,走吧·”··陆钺人高大,他一进来,水房立刻就显得拥挤起来·年段里大家基本都认识这位随- xing -帅气的男生,他们眼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时,才发现年段第一的学霸也在场。
陆钺拿着水杯出去,季禺也就跟在他身后,活生生的一个小弟模样··陆钺没有往教室的方向走,而是走到了最近的一个楼梯口要上楼·他们的班级在七楼最高层,再往上走就是天台了。
但平时通往天台的门都是锁着的,因此没有人会上来··“要上课了,我们不回教室吗”季禺尽管这么问着,还是跟着陆钺到了天台门口的平台上。
陆钺没回答他,反而问了别的问题:“那女的谁啊”·“叶琳舟·”季禺有些紧张,陆钺很少问一个人是谁,他生怕陆钺对叶琳舟感兴趣,“我们认识很久了,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她的- xing -格。”
“那你觉得我喜欢什么- xing -格的”陆钺弹开杯盖,仰头把剩下的水喝完,好像给季禺一口水的时间回答问题··季禺脑子里乱了起来,他一边想陆钺不会真的喜欢叶琳舟吧一边看到陆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也忍不住跟着吞咽了一口水。
他没注意到陆钺向下瞥了他一眼·季禺还沉浸在自己混乱中时,陆钺俯身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季禺被这突然的吻定在原地,僵直得一动不动·这里还在学校,老师从楼梯上来抬头随时可能看到他俩。
陆钺手捏着季禺的下巴,让他的嘴微张,把刚才喝的水渡进季禺的嘴中·但季禺已经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吞咽,一部分水就顺着他的嘴角和嘴唇流了出来·陆钺两瓣嘴唇含住季禺的下嘴唇,温柔地舔舐着他,好像他除了接吻不做别的事情。
季禺眼神乱飘,想推开陆钺,又舍不得陆钺这样的温情·但同时他又害怕临近上课老师走上来,只好朝陆钺眨眼,让他赶紧结束··这时铃声响了,“铃——”地一声像是炸在季禺的耳边。
季禺简直要跳起来,他推着陆钺的胸,却使不上劲·季禺只觉得这铃声响得漫长,陆钺还吻着他,直到息声时,他狠狠地吮吸了季禺的嘴唇一下,才放开他··第15章 要吃吗·季禺的嘴唇被吮得微微红肿。
他把嘴边的水渍用袖子抹掉,好像这样就能掩盖刚做的事·季禺支支吾吾地说:“要……要迟到了,快回教室吧·”然后撒腿就跑。
明明他和陆钺做过更过分的事,但却在此时此地害羞起来··他跑回教室,脸上的热气都还没散开·老师还没到,叶琳舟看到季禺着急地闯进教室,奇怪地盯着他。
但季禺抬起手臂盖住了嘴巴,好像用袖子擦脸颊上的汗,他心里害怕被别人看出什么来··老师走进教室后,陆钺才大大咧咧从后门走进来一把拉出椅子坐下··这一节课季禺罕见地走神了。
他在想陆钺到底什么意思,却始终弄不明白·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不做爱的时候接吻,这样的吻就好像陆钺喜欢上了他一样,可陆钺之前却又明确拒绝过他……他并不知道陆钺喜欢什么- xing -格的人,只知道他之前交往过一个很漂亮的学姐,但学姐毕业后他们似乎就不了了之。
季禺想自己大概不是陆钺喜欢的类型·他的情商没有智商那么高,在感情的事上他愚笨地在原地打转,和自己纠缠不清·他很想像探究问题一样,去找陆钺直来直往问个清楚,但又担心直接地询问和回答会打破他们现在的关系。
直到下课放学,叶琳舟回去时路过季禺的课桌,问季禺说话,季禺才暂时从混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你真的没事吗”她盯着季禺有些微肿的嘴唇,带着怀疑的眼神。
“没……真的没·”季禺略微侧过头不让叶琳舟看他,眼神躲闪,“放学了,再见·”·季禺把书收拾好一股脑塞进他的大书包里,拉起拉链。
他没再看叶琳舟,而是回头望陆钺还在不在教室·陆钺在睡觉,他好像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睡不饱,只要是在下课,季禺总看见他趴在桌上··季禺到陆钺旁边坐下,发现今天桌上的糖又多了一条费列罗。
这次的费列罗有三种味道,棕色、白色和金色的包装纸都有·自从上次他吃了陆钺给他的糖,他对费列罗就有特殊的喜爱,巧克力的甜度让他在品尝时有足够的愉悦。
季禺轻轻把糖拿起看包装袋,他想要知道另外两种是什么味道··“要吃吗”陆钺突然发声问道··季禺没想到陆钺醒着,赶忙把糖果摆回原地。
“不了·”季禺推了推眼镜,好像他对糖果并不在意··“真不吃”陆钺又继续问,然后伸手从桌上把费列罗拿走,“那我吃了。”
比起想吃糖,季禺更不想让陆钺吃别人送的糖,但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只好抿了抿嘴唇,整理陆钺仅过了一天就乱七八糟的课桌··陆钺拆了经典口味的费列罗,一口就塞进了嘴里。
他把金色的锡纸几下折成了一朵玫瑰花,顺手递给季禺··“喏·”·陆钺折的锡纸花小巧精致,季禺把玫瑰放在手心上,赞叹道:“好厉害,可以教我吗”·“你得吃了才能折啊。”
陆钺示意季禺吃巧克力··季禺撇了撇嘴:“这是别人送你的·”·陆钺才知道季禺忍住诱惑不吃糖的原因:“这是我买东西凑单的。”
“要不下次我们再折吧”季禺舍不得动陆钺送给他的东西··“下次就算了,我不爱吃甜的东西·”陆钺说着,从抽屉又掏出一条费列罗,“还有呢,都给你。”
但季禺还是舍不得,这是陆钺第一次送他东西·他把巧克力放书包里,像藏宝贝一样:“还是下次吧·”·他把书包背起来,站起来等陆钺。
“你今天又不回家了”陆钺问··“嗯·”季禺脸又烫起来···这些日子来他们已经约定俗成·季禺跟杨英说要晚自习,但在老师那儿并没有报备,因此晚上的时间都是自由的。
只要季禺不回家,也不去图书馆,陆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要么带他去玩,要么就到陆钺的公寓去·陆钺答应要带季禺玩,就不会食言,这种答应更像在带小孩玩一样,不过不同的是他们玩着玩着就到床上去了。
“那走吧·”陆钺提起自己一本书也没装的包,这书包和季禺的形成鲜明的对比··季禺的书包带子勒在肩膀,沉重的书包吊在他的身上,让季禺微驼着背。
季禺习惯- xing -抓着两边的带子,驮着满是练习册的书包,配上他带的黑框眼镜,确实是不折不扣书呆子的模样··没有人会怀疑季禺的乖巧·也没人会想到季禺这样的人,在背地里是怎样的放荡。
第16章 这里只有你·在陆钺的公寓里,季禺可以淋漓地宣泄他的欲望··现在他的手环住陆钺,像小狗讨食一样向陆钺索吻·陆钺还坐在床沿,季禺把一只脚的膝盖抬起,跪在了陆钺的两腿间,刻意地用膝盖摩擦陆钺的下体。
季禺来到陆钺这儿,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怎么这么浪·”陆钺忍不住道,但看到季禺的脸通红,又觉得他有些色厉内荏··“这里只有你,”季禺用虎牙咬了咬下嘴唇,“没有别人看得到我。”
说罢他又凑上前去吻陆钺·接了那么多次吻,季禺还是没有多大长进,他撬不开陆钺的嘴,只好一下一下用舌头舔着陆钺的嘴唇·他吻得温吞,一会儿含陆钺的唇瓣,一会儿又好像没找准地亲他的嘴角。
“你怎么没反应……”季禺有些埋怨陆钺,他以为自己的技术还是没有提升,不服气地含住陆钺的唇珠吮吸··这下陆钺才一把抱起季禺。
季禺坐上陆钺的腿,才发现他早就硬了·陆钺的欲望顶着季禺的腿,季禺两腿岔开,勾住他的腰,不知有意无意地扭了扭下半身,磨蹭陆钺的勃发··陆钺拍了季禺的屁股一下:“别乱动。”
说着他按着季禺的头亲了上去··他把舌头探进季禺的口腔中,搅缠着季禺的舌头·舌吻的水声啧啧作响,只要陆钺主动,季禺就瞬间成为缩头乌龟不敢动弹了,方才的主动好像都被他吞了进去。
陆钺一边吻季禺,一边两只手伸进他的裤子里·他的手揉捏季禺身上唯一比较有肉的地方,留下五爪的红印,白嫩的臀肉从陆钺的手缝中透出·季禺的内裤绷着他的- xing -器,他忍耐不住动了一下,碰到陆钺鼓胀的下体。
陆钺把季禺的裤子褪下,卡在季禺臀下腿根部:“自己扩张都做完了,还穿什么裤子·”他让季禺起来把裤子脱了,语气中也带着点难耐··季禺刚才从浴室做完准备出来,不好意思光着屁股,于是又穿回了原来的校裤。
现在- xing -致上来了,他才火急火燎地觉得脱起来不方便·季禺踩着裤脚差点把自己摔到,幸亏陆钺扶了他一把··陆钺顺势扶住季禺,把季禺揽到怀里,让他再次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低头和季禺面对面,猛地对视上竟然有些面热·季禺的眼睛是纯洁干净,因为刚才的亲吻还带着些- shi -润,像一汪清泉一样,他清澈的眼瞳里倒映出陆钺的脸庞。
陆钺看得出那里的爱意,而这样全心全意地对他地痴迷,恰恰是陆钺难以招架的··他像是逃避什么一样,用手盖住季禺的眼睛,却又给了季禺一个轻轻的吻·陆钺把季禺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一手从他的后脑勺向下拂过季禺的脊梁骨,又伸到季禺的胸前蹭过他的乳尖。
季禺感受到痒意,受不住地动了动,他的手抱着陆钺的身体·他感到自己像在被陆钺拥抱,这让他有十足的安全感··季禺的润滑做得很充足,陆钺很轻易地就探进了两三个指头。
中指伸进去再往里的地方,陆钺微微曲起指头,碰到一块凸起的硬处,季禺就像鱼儿打挺一样蹬了下脚··“嗯……”季禺呻吟出声,又马上咬住自己的嘴唇。
他意识到房间里只有他身上发出的声音,是润滑的水声,有娇滴的呻吟·陆钺给他做扩张,他呼吸的热气打在季禺的脖颈,让季禺有些发颤·季禺全身上下都在发烫,此刻的他被欲望攫住了。
陆钺硬得很彻底,他坚挺的欲望和季禺硬起的- yin -- jing -靠在一起·他的马眼怒张着泛出一点液体,季禺还隐约可以看见粗壮的- xing -器上盘覆的青筋·季禺的- xing -器没有陆钺那么粗长,陆钺的甚至大到有些骇人的地步。
季禺两只手握住他俩的- yin -- jing -,互相撸动摩擦着,但只是隔靴止痒,他身体里的空虚需要陆钺来填满··陆钺伸手要去拿床边的安全套,季禺把头埋在陆钺的胸口,不敢看他,像撒娇一样试探地问:“可不可以不戴套”·“我想要你- she -进来。”
“- she -进去清理很麻烦的,”陆钺说,“我可懒得帮你清理·”·这话听起来十分冷情,但季禺却没想那么多,只为自己终于可以吞到陆钺的- jing -液感到开心。
“我自己清理·”他一口回答,然后很自觉地抬起自己的屁股,一手扶着陆钺的- yin -- jing -要往他的后- xue -塞··陆钺也忍了很久,便一鼓作气直接把- xing -器顶了进去。
他的蘑菇头挺进季禺的肠道,刮过季禺的敏感点,季禺就忍不住叫了起来··“好了……啊……”·“我还没都进去。”
陆钺也被季禺紧- shi -的肠道绞住,难耐道··“嗯……可是已经很深了·”季禺喘着气说,他的敏感点被陆钺一直挺进的- yin -- jing -摩擦。
他还不敢完全坐下去,两手放了些力道在床上撑着,他怕自己一松手,就会有什么事情失控··陆钺手握着季禺的腰,手指摩擦着他柔软却没有赘肉的肚子·不上不下的滋味往陆钺难受,陆钺不是善于忍耐的人,他径直把季禺按了下去。
“啊——”猛地落下让季禺感到自己被陆钺贯穿了,他甚至有些尖叫出来·他的敏感点被狠狠地擦过,- xing -器瘫软在前面一下一下地渗出液体。
·陆钺向上挺着腰,一下一下捣向季禺的后- xue -深处·他没戴套,整根- xing -器被季禺温暖潮- shi -的- xue -道裹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他越用力顶,季禺就叫得越大声,他的手指抓着陆钺的后背,两腿要绷直,脚趾头也蜷缩起来。
季禺的- xing -器挺立起来,他的东西被顶弄得一摆一摆,甩出清亮的液体·陆钺的速度逐渐加快了,季禺也忍不住这灭顶的快感,紧缩肠道·他不住地呻吟着,也听到陆钺在他耳边厚重的喘息声。
“嗯……”季禺哼着,迷迷糊糊还要找陆钺的嘴亲·他无力地掰着陆钺的脸,然后把嘴巴往他脸上怼,只蹭了陆钺满脸的口水··陆钺看季禺全然已经失了神,还下意识找他亲嘴。
他看季禺的模样可爱,眼角微红,更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他用力地顶弄了好几下,又退出来一点距离,在季禺敏感点上用力猛肏··季禺被这突然地进攻肏得又尖叫起来,肠道猛烈地抽搐紧缩着,前面的- xing -器猛地- she -出- jing -液。
陆钺又挺腰往深处肏了十几次,一股热流喷向了季禺的后- xue -深处,陆钺的- jing -液- she -了出来··第17章 你喜欢我吗·季禺抱着陆钺,头埋在他的肩窝喘气。
等他缓过劲来,又不好意思从陆钺的身上下来了·陆钺的东西还埋在他的身体里,季禺不敢动,怕动了陆钺的- yin -- jing -滑出,里面的- jing -液也跟着流出来。
陆钺的手握着季禺的腰,蠢蠢欲动,季禺的后- xue -实在太舒服,让他忍不住想要再来一次·他微挺着腰,一下一下慢慢耸动着,季禺察觉了他的意图,忙忙推开他的肩膀。
“不要了·”季禺眼角发红,说话还带着媚意,一点说服力也没有··“我等会儿还要写作业·”季禺发现陆钺根本没听他的话,“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
“好啊,那我们去洗澡·”陆钺手端着季禺的臀部,径直把他抱起来,往浴室走··季禺惊呼起来,他这下更是不敢动弹:“别,你先放我下来”·陆钺每走一步路,里面的粗大就顶向季禺的- xue -道深处。
季禺嗯哼着欲拒还迎,他的重量带着他往下坠·他害怕自己掉下去,更害怕陆钺的东西直捅进更深的地方,只好抱住陆钺的脖子,脚缠住他的腰·他刚释放出的欲望又被陆钺勾起,倦意和情欲在他的体内乱撞,一阵一阵地侵袭着他。
陆钺把季禺抱到浴室的洗手台上,张开他的双腿,用力猛肏着·他的胯骨撞向季禺的腿根部,腹部的肌肉紧绷着,上面泛着光,也不知是沁出的薄汗,还是沾上季禺- xing -器渗出液体。
季禺晕晕乎乎地把那一层液体抹开,胡乱摸着陆钺的腹肌,羡慕且痴迷·陆钺一把拍开季禺的手:“别摸·”他被季禺的手摸得发痒,体内的欲火大有被季禺的手点燃的趋势。
季禺一旦沉浸在欲望中,就浪得和平时截然两面··陆钺刚才- she -进的- jing -液还在季禺的体内,他每一次顶弄都发出咕叽的水声,肏得季禺的- xue -口环着一圈白沫。
他看见镜子中沉迷欲望的自己,闭了闭眼·陆钺很久没看到如此不受控的自己,平时他的冷淡和满不在乎,在季禺的勾引下破裂得只剩下锐利的占有欲··“小鱼。”
陆钺附在季禺的耳边叫他·然后他猛地把季禺转了个身,季禺的敏感点一下被这个转身用力滑过,失声叫了出来··他迷迷糊糊地被转过去,半睁着眼被陆钺掐住下巴抬起头。
“小鱼你睁眼,”陆钺凑在他脸边低沉道,“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陆钺说得温柔,手却依旧用力捏着季禺的下巴,话语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迫意味。
季禺听他的话对焦镜子里的人,一眼就看见一个满面潮红的自己·他连自渎后都不愿照镜子,怕看见精神与肉体分离的自己,更何况现在正在做爱的时候·他不敢看,又阖上眼,他不认识镜中的人,不愿意面对镜子赤裸地面对自己的欲望。
但陆钺不罢休,有意地往他耳朵里吹起说:“你知道你现在多诱人吗”他的舌头往季禺的耳郭里舔弄,随着他和季禺- jiao -合的频率。
“我可真喜欢你现在的模样·”·季禺听见陆钺说喜欢,又控制不住把眼睛睁开·他看到镜子里的陆钺和他一样,化身为欲望的走狗,心里不由自主泛出甜意。
但他无暇想那么多,又被陆钺顶得呻吟起来··浴室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刚才陆钺打开了洗浴的开关,水淅淅沥沥从喷头上方落下,蒸腾出一片雾气,把他们笼罩在迷蒙当中。
这时候他们已经换了个姿势,陆钺把季禺压在墙上,顶着季禺圆润的臀部·季禺已经不知道自己- she -了没有,或者- she -了几次,他满身满心的酥意,只有无力地受着陆钺摆布着。
他半张着嘴,小巧的红舌隐约吐露,眼里尽是春意·季禺瘦弱的身躯显得生涩,一点也不知迎合陆钺,皮肤被热水冲刷得白里透红·他不住的流露出呻吟,像个- dang -妇,又像个刚被开苞的少女,没有人能够像季禺一样把浪荡和青涩结合得如此和谐完美。
陆钺快速顶弄着季禺,也不管季禺能不能承受得住,一想到这样的季禺只有他能看见,身心不由得升起一股满足·他想到白天的那个女生离季禺那么近,便忍不住想把他俩分开。
他现在连那个女生的名字都记不起来,只能回忆起那个女生看向季禺的眼神,就如同季禺看他一样,充满着爱意,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陆钺手掐着季禺的乳尖,重重地揉捏着他的胸脯,胯下还不停止撞季禺的下体。
季禺被肏得战栗,总想转身抱陆钺,他不想面对冰冷的墙壁看不到陆钺的脸·但陆钺却按住他,不住地往他娇柔的- xue -道里顶弄··陆钺的身躯庞大,像是要把季禺笼罩住,他覆在季禺的后背,脸蹭着季禺的脸,问季禺:“你喜欢我吗”说着他肏得更用力,直顶着季禺的敏感点研磨。
“嗯……喜……欢,”季禺带着哭腔回应,“我……啊……最喜欢……你了·”他是下意识地喊出这句话,就算在没有神志的时候也能吐露出自己的声音。
·陆钺把季禺转过来,抱着他,把季禺微长的刘海撇到一边,亲他的眼睛·一下一下的轻啄着,然后亲到他的嘴唇,扫荡季禺- shi -热的口腔··“好。”
陆钺回应道··但季禺已经被他猛烈地肏弄肏失了神,热水从他们头顶冲刷下来,也带走季禺- she -出的液体·季禺不知道自己丢了几次,他的- yin -- jing -很痛,已经- she -不出东西来了。
他的- xue -道在高潮时一直收缩,绞着陆钺的- yin -- jing -·不知过了多久,季禺才感觉到陆钺- she -了出来,热意充斥着他的后- xue -·他的手指抓着陆钺的背部,身体倚靠在他身上,已经无力动弹了。
第18章 怕什么·难得陆钺问季禺今晚要不要留下来,季禺却不敢答应了·他从浴室出来看见手机里杨英十几个未接电话,他的心就开始慌乱起来·陆钺问他,他也不说,只是支支吾吾,他内心有一种奇怪的自尊,不想让陆钺知道杨英可怖的- xing -格。
他不敢回杨英电话,只有火急火燎地回家,强打精神开门·然而杨英不在家,他看了看时间,在餐桌边坐了五分钟,才按下拨号键·手机里传来忙音,季禺挂下电话,就听见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杨英第一眼看见季禺,先是放松,而后又紧绷起来发出尖锐的声音:“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妈妈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我去学校接你,老师说你也不在教室,你怎么回事”·季禺一手开始不自觉地抓着衣角,另一只手的拇指要放到嘴里咬,就被杨英吼了一声:“手那么脏还放嘴里,多大了”他又马上放下手,局促地坐在位置上。
他很累,身心俱疲得连谎言都不想编造,他想说能不能不要再说话了然而他看见杨英发红的眼角,她微张的嘴喘着气,一手撑在桌上,便嗫嚅地把话吞下。
“教室太吵了,我去图书馆自习的·”季禺终究还是撒谎了··“早跟你说在家自习,偏要去学校,图书馆晚自习也有开放”杨英没有发现谎言的漏洞,实验班的学生是不可能吵闹的,“我和你们刘老师有多担心你知道吗打电话也没有接,差点把妈妈急坏了。”
“以后还是不要去学校了,晚上一个人搭公交回来也不方便·学校食堂也和外面吃的快餐差不多,还是妈妈辛苦点在家做饭好了·”杨英的口气缓和下来,不再像刚入门时那么咄咄逼人。
“在学校可以问老师问题,”季禺挣扎着吐出一句话,“在家读不下·”·“以前就可以,现在怎么不行还是你在学校有什么非见不可的朋友一天到晚要黏在一起”杨英后一句话问得蹊跷,她向来知道事情保留七分只问三分,季禺没想到她对付学校同学的手段也用到了他的身上。
他从小到大都讨厌杨英这种问法,他好像从来没有被杨英信任过,虽然他确实做了一些事隐瞒了她·他其实很愤怒,为什么妈妈从不会全心全意地信他杨英发现了什么季禺垂下眼,不看杨英:“我的朋友没来晚自习,我就是一个人。”
季禺也向来说三分实话,陆钺确实没去晚自习··季禺扯起书包背回房间,他能察觉杨英注视他的眼神·他今天疲倦得不想伪装自己,便不再说一句话,“啪”的把房门关上了。
季禺没有发现自己的转变,但杨英却察觉到了季禺的变化·以前的季禺绝对不会对着杨英甩门,也不会摆出一副我不想和你说话的脸色,她的孩子一定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学坏了,杨英十分笃定。
季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他此刻什么也不想做·现在静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前几个小时他有多愉悦和忘我,那么现在他就有多消沉和颓废。
因为晚上- she -了太多,他的- yin -- jing -微微发痛,这让季禺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受到了损伤,开始害怕起来·他知道自己身体并不如同龄人那么强健,但会这么脆弱吗他不想让杨英带他去医院,杨英,他又想起了他妈妈,忍不住叹一口气,把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好像这样就可以和现实所有的一切隔绝。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去晚自习,他担心自己没有和陆钺更多接触的时间·季禺想了很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便爬下床打开自己的抽屉··抽屉的深处是陆钺给他的一条费列罗,还有他给自己买的一盒。
他舍不得吃陆钺给他的糖,就买了一盒替代品·季禺拆开一颗糖,尝试着折金玫瑰,但他做不好,甚至一不小心把纸撕坏了·烦透了,季禺把纸撕碎,又一把揉成小团,他嘴里含着糖是甜蜜的味道,可心口却像被塑料纸盖住一样烦闷。
吃完糖要刷牙,他上床时又想到杨英小时候对他说会蛀牙要刷牙的教育,赌气地直接上了床·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无意义地按键,翻看自己和陆钺的短信,然后手指迟迟停留在陆钺手机的拨号键。
季禺舔了一圈牙齿,搜刮了甜味,还是算了·他把手机放在了床脚··季禺很晚才睡着,以至于早上他破天荒地起晚了·但杨英做的早餐他必须吃完,只能坐在餐桌前扒拉滚烫的稀饭。
吃饭的时候杨英总是喜欢盯着季禺的脸看,她带着温柔地巡视季禺,好像昨晚他们之间快要一触即发的争吵不复存在··“昨晚没睡好吗禺禺”杨英往季禺的碗里夹蛋,装作若无其事地提了一句,“我昨晚打不通你电话,就去房间看你有没有带手机出门。”
一口蛋黄卡在了季禺的喉咙里,他有些预感杨英接下去要说的话··“你抽屉里的糖怎么那么多谁给你买的巧克力”·“自己买的。”
季禺不顾稀饭的烫,一口咽进嘴里,他知道杨英可能不会信他,尽管这是一句实话··“自己给自己买那么多巧克力我以前不是跟你说不要吃糖吗蛀牙了怎么办自己的身体自己要爱护啊。”
杨英又开始碎碎念··季禺看了眼时钟,着急地吃完最后一口饭,“嗯嗯”了几声,急忙去赶公交,杨英在他身后喊需不需要载他去学校,他逃也似的关上了家门。
··但季禺还是迟到了,他等下一趟公交花了很长时间·这是季禺人生第一次迟到,迟到的人只能站在教室后门等老师准许进来·他站在后门被巡班的年段长经过看见,脸上火辣辣地体会到一种游街的羞耻。
季禺扯着书包带,垂着头,从烦躁到丧气,他替自己觉得委屈·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什么事都像要和他对着来,他眨巴眼睛,甚至有种要哭的冲动。
突然他的书包被人提了起来·季禺扭头一看,发现陆钺不知什么时候到的教室·陆钺把他的书包提起来,放在自己位置上··“重不重”陆钺的声音被盖在朗读声下,“再背就要驼背了。”
因为他的位置就在后门,就算陆钺迟到罚站,也等于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着·陆钺毫不在乎地站在后门,丝毫没有迟到的反省··“迟到而已,怕什么”陆钺捏了捏季禺的肩膀。
第19章 去云山·季禺抬头刚想对陆钺说几句话,班主任就朝他们走来·季禺做好被老师骂一顿的准备,结果老师并不提及迟到的事,反而问季禺昨晚到哪儿去了。
“我去图书馆了,”季禺把昨晚的谎言又搬上来,“对不起刘老师·”·问季禺昨晚的事不止班主任,在下课时季禺的后桌也问了他··“你妈妈打了刘老师好几个电话,所以刘老师在教室问大家有没有看到你。”
季禺想象了那个场景,脸直烧起来,除了学习,他在别的事情上低调得毫无存在感·他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也不清楚杨英昨晚突然给他打电话做什么,然而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他拥有那么多个美好的晚上,今天就要结束了··尽管教室有了些讨论,然而陆钺却对这件事丝毫不问,季禺不清楚陆钺知不知道这回事··他对陆钺说:“我以后晚上都不能去你家了。”
他希望陆钺回应点什么,而陆钺只是点了点头,不做任何表态·这时季禺才明白他在陆钺的生活里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些什么话,但已经失落得脑子一片空白。
一直以来都是他要求去陆钺家,他的主动现在看来十分可笑,也许他在陆钺的眼中只是一个想学坏求人肏的书呆子··可就算这样他也依然想和陆钺待在一起,之前他拥有的轻松与快乐不能否认,他所有的糖和情感都是陆钺给予他的。
他好像一个丧失尊严的人,抱着陆钺的腿求他不要把他踢开··“你之前说带我去玩还作数吗”季禺手抠着指甲,假装随口一提··陆钺好像丝毫没有体会到季禺的情绪:“你想去哪儿”·“你想去哪儿带上我就行。”
“你可以出来”·季禺听到这句话瞬间绷紧了自己,可他看陆钺的神情只是问了一个正常的问题·但就算这么寻常的问题,季禺也回答不上来。
“我……尽量,你可以告诉我·”·“好啊·”陆钺答应,就好像随口答应他晚上一起吃饭一样漫不经心··晚上陆钺给季禺发了条短信。
「四点  教师新村站等我」·季禺正想自己有没有理解错时间,陆钺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凌晨四点」·陆钺可真机智,季禺从没想到还可以凌晨偷溜这一出。
他甚至连陆钺要做什么都不问,马上就回复道「好的·」,仿佛第二天连课都不用去上了··季禺甚至没怎么睡着·他担心三点的闹钟太大声会把杨英吵醒,又想陆钺可以带他去做什么,迷糊中大脑又跳到了他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是因为单纯想反抗杨英还是追求陆钺,最后他在两点五十五分清醒过来关掉了闹钟。
连打开水龙头都不敢用太大的水流,季禺洗漱完把饭桌上的早餐包和牛奶放进包中,收拾完书包·他发现时间还没三点半,只好在书桌前拿起英语书背单词,从抽屉掏出一颗费列罗吃。
他背十个单词就扫一眼时间,终于等到了四十五分,才蹑手蹑脚地背起书包,手握着钥匙要出门··害怕杨英发现,不管发现什么事,都会令季禺本能- xing -地恐慌。
像做贼一样提心吊胆,他知道杨英的睡眠并不好,但也相信杨英绝不会怀疑到他会半夜三更出门·季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摸到门口,连打开门用到钥匙发出的金属碰撞声都令他心惊。
他出去关上门时插入钥匙把门锁锁舌扣缩住,小心翼翼地盖上门放开钥匙,才舒了一口气··他飞奔下楼,没几分钟就跑到对面的车站等陆钺·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排列着伸向远方。
季禺第一次看到凌晨的城市,陌生又新鲜,偶尔远方传来汽车经过的马达声,却也仿佛过滤一般恍惚穿过他的耳边··陆钺是踩着四点到的·老城区在夜晚没什么车辆经过,因而一辆电动就会显得惹眼。
季禺等了四五辆电动经过,才终于等到他··季禺一脚跨上车,期待地问道:“我们去哪儿”·“去云山·”·季禺想了好多地方,最后猜测的是酒吧,却没想到陆钺要带他去这个市郊的小山上。
“那去做什么呢”季禺继续问··没成想陆钺回答:“也不做什么,到了看看·”然而这个回答也确实是他的风格了。
云山的海拔有些尴尬,作为公园太高,作为景区太矮·平时登山有石阶可以踩,但杂草也在初夏茂盛得割人·这时候没有人会到这儿,山上很黑,泥土的腥- shi -味和着未知生物的叫声甚至有些瘆人。
然而陆钺似乎并不怕这些,他拿手机照明,另一只手伸向季禺··“路很滑,小心点·”陆钺嘱咐他,他好像来了很多次,轻车熟路的··季禺牵上他的手,全心全意地跟着陆钺。
他的手渗出些汗,想要挣开陆钺的手擦掉,却被陆钺紧紧握着脱不开··虽然拿手电照路,路也看不清全部·有时候没有石阶,人踩上去泥土潮- shi -松软,有种不踏实的塌陷感。
说安静也不安静,绕过半山有山泉漴漴声,风吹树叶声,脚踩泥地声,各种声音都有,可却仍是静···季禺不知自己走到哪儿,只被陆钺一路牵着,虽然有安全感,却也有未知的迷茫。
陆钺不说一句话,他也找不到话讲,只得沉默一路,听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喘气声·他感到自己被包在黑夜中,所有的感官都钝化了,除了陆钺牵着他的那只手··季禺忍不住扯了陆钺的衣角懦懦问:“要到了吗到底去哪儿呢”·山路似是没有尽头的,黑也没有形状。
手触不到的,眼望不着,才是未知的恐惧·季禺听自己的声音都闷了起来··可陆钺不回答他,仍是牵着他的手往山上走··第20章 好像私奔一样·路上陆钺时不时地停下,等季禺休息一会儿,才继续爬。
季禺已经喘得说不出话,他缺乏锻炼,等爬到了山上,汗水也濡- shi -了后背··他们到了山头,天已经灰黑,不似凌晨时一样漆黑了·但季禺仍然看不清陆钺的神情,陆钺一直不说话,季禺隐约察觉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于是借着手机的光亮想偷偷观察他。
突然陆钺绕到季禺背后,用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连同季禺的身体和双臂一起箍住,把季禺钳制了起来·季禺一开始愣在原地,不知陆钺想做什么,直到陆钺的手越捂越紧,他再也吸不进一口气,季禺才无力地挣扎起来,想要摆脱陆钺的束缚。
但奇怪的是,随着季禺开始反抗时,陆钺马上就放开了他的手··“哈……”季禺大喘一口气,下意识地要远离陆钺,“你干什么”·“杀人,然后把你抛下山毁尸灭迹。”
陆钺没有感情地说··“我不信·”·“你这么瘦小,我随手就能控制住你,然后把你从山上推下去·”陆钺继续道,“半夜三更,没人知道。”
季禺开始有些被陆钺冷淡的语气吓到,后退了几步:“可可是……我们难道不是来看日出的吗”·陆钺一把抓住季禺的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
季禺被这猛然的动作吓到,眼睛紧闭·他的手臂被陆钺执得发疼,眼角的泪水沁出,也不知道是生理- xing -的还是恐慌的眼泪··“哭什么,”陆钺用手抹掉季禺眼角的一滴泪,“骗你的,我们就是来看日出的。
别再退了,再退真掉山下了·”·季禺埋怨地看了陆钺一眼,赌气地挣开他的怀抱··“我知道你骗我,但是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地说话·”说完他觉得自己的口气太过强硬,又补上,“可以吗”·季禺受不了陆钺对他突然的冷落:“从刚才上山,你都不说话,我以为我做错了什么。”
“嗯,”陆钺停顿了会儿,“你不该跟我出来·”·“你不会想说好孩子不应该三更半夜出门,不应该到处乱逛吧”季禺担心陆钺会说出和杨英一样的话语,那么他会失望至极。
“当然可以,只是不要随便信任我,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陆钺说,“有时候你看我,好像全心全意地相信我,无论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也没想到今晚你会出来。”
他把季禺被汗水沾- shi -的碎发往旁边拨:“我哪有那么好·”·“很好啊·”季禺着急地替陆钺争辩,“从来没有人带我玩。”
季禺很享受陆钺对他的抚摸,他的头往陆钺的手掌上蹭了蹭,这是温柔又厚大的手掌·身体孱弱的他一直以来都向往这样充满荷尔蒙的男- xing -,他们强壮不倒,拥有强健的体魄,可以这样爱抚他,照顾他。
他仿佛可以从这样充满温度的掌心中得到力量··“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季禺望向陆钺的眼眸充满笃定··他们坐在山头的大岩石上,季禺从书包里掏出牛奶面包递给陆钺,两人望着远方的天空。
“还不是来看日出的·”季禺咬下一口面包,轻哼道··“没有日出·”陆钺说··“你怎么知道没有”·“因为多云,我们刚才出来都没看见月亮,日出就更不可能了。”
季禺有些讶异:“那你带我爬半天的山,结果什么都没看到”·“我一开始就跟你说到了看看,也没说一定有日出·”·“哦。”
季禺有些失望,但也强求不了陆钺给他变出个太阳来··“你是为了看日出出来,还是跟我出来”陆钺觉得季禺好笑·也难怪季禺失望,毕竟陆钺并不是在意结果的人,有些事他只是突然想做,就乘兴做了。
“你自己刚才还说不要跟你出来呢·”·季禺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眼巴巴地望着远方,看天渐渐地亮起来··像是水墨画一样,一墨七色,黑也会变淡。
原先的黑夜自是沉下去,另一边天亮起来,世间万物也都隐隐约约看见了轮廓··“好像私奔一样·”季禺突然说,“如果你可以一直这样带我出来就好了。”
“不想在家里,就总想着有人可不可以把我带走·”·从这个家带走,从这样的处境离开··“我之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一个鬼屋里。
我妈妈扮鬼抓着我不放,然后你把我带走了·”季禺自顾自地说下去··“编的吧”陆钺轻笑,“编个梦骗我带你走”·“所有的梦不都是大脑编的吗”季禺扭头看陆钺,“那你带我走吗”·“我把你带走关起来,锁在另一个屋子里,走不走”陆钺问。
“只要离开家就好·”·只要是你就好,季禺在心里悄然补充到··陆钺没有接下话,只是盯着灰茫茫的前方道:“天快亮了·”··季禺被陆钺一说,也跟着他没有目标地望眼。
天空还很朦胧,可以看见一片雾白·空气里有露水和青草的味道,山林渐渐吵闹起来,最清脆的是鸟叫声,它们的叫声越发响亮,划破了整座山的宁静··天全亮的时候,整个城市都复苏了。
他们在最高峰可以俯瞰到整个城市的模样,季禺不得不承认就算没有看见日出,这样的体验,也是和每天六点他听见闹钟下床上学所截然不同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在凌晨出门,就为了看一次没有太阳的日出。
太阳就埋在云后,闷热潮- shi -,夏季快要到来了··第21章 对不起·「妈妈,今天学校有领导要下来检查,我被安排要早点到学校打扫卫生,所以先走了·我带了桌上的面包和牛奶当早餐。
」·他们七点左右就到了学校,季禺给杨英发完短信,才松一口气感到事情完成了·教室还没人,季禺把书包放在自己位置,拿着英语书坐到陆钺旁边··陆钺罕见地在写数学题,他睡不着又玩不下手机,便拿题目出来做一做涂一涂。
陆钺其实很聪明,只是他并不想花时间在学习上,时间久了落下的知识多,一时间要补也跟不上进度·最近他们在学立体几何,陆钺觉得有意思,便听了一些能做点题了。
季禺从来没看过陆钺认真的模样·陆钺向来吊儿郎当,除非他想去做一件事,才会打起点精神·他的手很宽厚,以至于握笔时季禺甚至替那只细笔感到委屈。
陆钺的面部轮廓分明,鼻梁挺拔,他坐着不动,纯黑的眼眸看向试卷给人以十分认真的错觉,然而陆钺在几何图形上写写画画,才完成一道基础题··季禺怕伤到陆钺自尊,小心翼翼地提出:“你不会的可以问我。”
他往陆钺那边坐要看题目,陆钺正好扭头,鼻尖擦过季禺的侧耳·他的嘴唇在季禺的脸颊上一触即离,季禺知道那是陆钺唇珠圆润肉感的触碰·陆钺下意识地头往后仰,季禺被这意外的轻吻偷袭得愣了神,眼睛不自觉地盯着陆钺的嘴唇看了。
只有他们两个人·季禺眨了眨眼,身体往前去追逐陆钺后退的嘴唇·他的眼眸里盈满羞涩,却夹杂着一丝狡黠·与季禺涨红的脸相反的是他大胆的举止,在清晨空荡的教室里接吻,初夏的凉风侵袭拂过面庞,每一秒和陆钺在一起的时光他都弥足珍惜。
教室外传来有人经过的声响,但季禺脑中已经炸满了在教室接吻的刺激,其他感官都失灵了·陆钺本想提醒季禺,但看清了那是谁,却放任了季禺亲吻他··喜欢季禺的那个女生,她此刻站在教室后门,眼睛瞪得通圆满是难以置信。
也许叶琳舟是愣住了,她不做声,陆钺自是不让季禺知道·他带着警告意味地瞥了叶琳舟一眼,一手按住了季禺的后脑勺,在她的注视下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叶琳舟离开,季禺也不知道后门曾有人经过目睹了他从未给别人展示的另一面。
陆钺把季禺后脑微翘的发尾压下,像是在抚摸他的头·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让叶琳舟知道季禺喜欢他,让她挫败,使陆钺有种坏人得逞的愉悦·他知道这是他的独占欲在作祟。
上课时季禺睡着了·一整晚没睡,再加上剧烈的运动,季禺在亢奋消失后,更大的疲倦席卷了身体·他被困意袭击,直到下课铃响声吵醒了他,他才知道自己居然在课上不自觉的昏睡过去了。
头一次上课睡觉,季禺心虚地抬头看讲台上老师还在不在,正巧和刘老师对视上·刘老师朝季禺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找他··刘老师关切的目光和他妈妈如出一辙:“季禺,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状态不太好。”
季禺唔唔了几声,推了把下滑的眼镜,不敢直视她:“最近有些累·”·“学习和身体,还是身体比较重要·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妈妈也很担心你。”
“晚自习的事情你妈妈和我聊过了,这几天我会好好整顿教室纪律·”刘老师说,“你可以继续来晚自习,不用去图书馆了·”·季禺一听老师的话,着急起来:“不是刘老师,这和大家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容易受影响。”
说到底教室吵闹只是他编造的谎言··季禺不知道自己在刘老师这儿就是一块宝,刘老师需要季禺保持好成绩:“你不要为大家开脱,我也很久没整顿纪律了,说到底还是我对大家太放心了。”
她收拾了讲台上的课本,着急去上下一节课:“回去好好休息,知道了吗下礼拜又要月考了,身体好才能发挥出好成绩·”·季禺不知道刘老师会怎么整顿晚自习的纪律,一个人的谎言害整个班级都要受了罪,他开始自责起来。
他只是没想到杨英和老师还有联系,为什么杨英对他的控制如影随形,就连他一向认为是和家隔绝的学校,也会有老师给他承受不住的关照··一整天季禺都没怎么好好听课,一方面他觉得自己都会了,另一方面杂乱的思绪纠缠着他不放。
他其实能够察觉到,自己和陆钺待在一块后已经不那么专注学习,但他在学习上还是拥有别人不可得的自信·只是季禺不敢肯定在陆钺和杨英之间盘旋的自己能撑多久,他在随心所欲和循规蹈矩之间游走,战战兢兢,生怕下一秒就坠落在悬崖当中。
放学季禺收到了杨英的短信,她告诉季禺会在校门口接他回家·季禺失落地从后门离开教室,陆钺看他经过拍了他的书包一下,说了声“拜”·季禺想停下和陆钺说几句话,然而看见叶琳舟正站在后门走廊不知等着谁。
季禺还不知道今天早上的事情,他只是单纯有些害怕叶琳舟的洞察力,只好和陆钺说了“明天见”,便背着他的大书包离开了··走到楼梯口,叶琳舟追上季禺和他并肩。
但叶琳舟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和季禺走到停车场快到校门了,还是想不出一句开场的话来··眼见着快出校门,叶琳舟一急就冒出话来:“你和陆钺是什么关系”·季禺猛地停下脚步。
他在想她是什么意思,叶琳舟想追陆钺吗或者叶琳舟知道了他和陆钺的关系季禺下意识两手又扯住书包带:“没什么,算朋友吧。
你有什么事”·叶琳舟冲动之下直言:“我今天早上看到了……”··季禺听到这句话瞬间慌乱,表面上还装傻道:“早上看到……什么事情”·叶琳舟不好意思把她所见的说出口,她甚至为这样的季禺感到脸红。
季禺心里戒备起来:“你会告诉老师吗”他虽然了解叶琳舟的- xing -格,但还是十分担心,他知道自己承担不住事情的后果··“你把我当成是什么人”叶琳舟听了季禺的话生气地喊道。
“对不起·”季禺急忙道歉,“我只是担心,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叶琳舟替自己委屈,算了,就当是自己瞎了眼了·季禺不就是学习好了点,自己总会考赢他的。
她“哼”了一声:“那你放心好了·”说完不再理会季禺,自顾自地走了··季禺看见了叶琳舟快要掉下的眼泪,便不敢上前去追她。
他知道叶琳舟是个好强的人,一定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哭的样子·季禺现在整个人混乱不堪,他甚至因为懦弱而伤害了一个女生的心·假如是陆钺他绝不会这样,他会坦荡地承认,而不是打马虎眼。
他对自己失望至极,没成想走出校门,还有杨英在等着他··杨英一开口,他就知道今天自己的状态只会更糟糕··她说:“禺禺,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女生是不是你的小学同桌”·“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第22章 怎么了·聊什么当然是不能说。
谎言层层叠叠已经掩盖了原始的目的,季禺不得不编造,且必须编造·他害怕,一想到杨英可能的反应,他就只能战战兢兢地继续这份撒谎的罪恶··他的想法最初是那么简单,和陆钺在一起,要得到那份觊觎已久的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已经不受季禺的掌控了··“叶琳舟说下周月考要考赢我,她找我下战书·”季禺胡诌了一个和学习相关的谎言··“是吗”杨英似是不信。
季禺猜她确实不信,但有说总比沉默来得好多了··杨英说:“我对你的成绩从来没失望过·”·季禺不再说话了··他一天的情绪摇摆不定,或者说和陆钺在一起后,他的情绪就变化得很快,不再像以前毫无波澜的死水一样。
如同能量守恒,他总觉得在极大的快乐后,会有更沉重的心情等着他·而他不知道这样的压抑和他得到的幸福能不能持平··当他从书包侧兜掏出金玫瑰时,季禺想也许是可以的。
这可能是陆钺放学拍他书包偷偷放下的,陆钺说他不吃糖,结果还是给他折了一朵玫瑰·一星半点的快乐,都能让季禺的心情起死回生··不知是不是季禺晚上太久没在家里和杨英吃饭,他感觉这几天家里的气氛很是奇怪。
这让季禺想起自己小时候的那件事·他舍不得吃糖,也不敢让杨英发现小胖每天带糖给他,就把糖都藏在床垫下面·直到有一天杨英说要洗床单,让季禺当着她的面拆被单给她,季禺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他看着杨英亲手掀开床垫,十几颗色彩斑斓的糖果就这样直接地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下·季禺后来反复地回想,他很肯定杨英早就知道,而她就等着这一刻,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记住,让他不再敢吃糖。
季禺想杨英肯定一直都把所有事情默默地看在眼里,等着事情暴露的时候,她才能名正言顺地履行母亲的职责,以此好好教育他·而默不作声只会让季禺更加恐慌。
学校在每次正式考试前都会有温书假,在家的日子只会让季禺更加惴惴不安·他就这样捱到了月考··按照成绩的排名,叶琳舟就坐在季禺后桌考试·以往每次考前她都会毫无意义地问季禺复习得怎么样,而这次叶琳舟看到季禺,反而瞪了他一眼:“让我别告老师,你自己去告老师,季禺你真太令我失望了”·季禺从来没做这回事,他糊涂了。
而他也不知道叶琳舟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踏进了教室等着发试卷·但卷子发下来后,他脑子里充斥的并不是解题思路,而是叶琳舟的事情·他想来想去只能猜是杨英又去问了老师什么,导致了叶琳舟被谈话了。
连带着写作文他都划了好几个错字,他已经心不在焉,只想着考完怎么给叶琳舟道歉·收卷后,他追着叶琳舟要和她说话,但叶琳舟一路没理他·直到回到教室她好像才缓和心情:“我知道你要干嘛,我就是早上看见你气不打一处来冲动说的。
想来也是你妈妈去告的老师·”·“对不起·”季禺只能反复说这句话,“我没告老师,对不起·”·“罢了罢了,反正我妈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她根本就没当回事。”
季禺立马抬头看叶琳舟,喜欢他的确猜是杨英告的状,却不知道她们谈了什么·这么一说季禺才彻底明白叶琳舟之前为什么生气,他更加感到歉意,只好继续道:“对不起”·叶琳舟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她也从未告诉过季禺她的心意,只是一直找季禺比较成绩。
但现在她已经不想理会这些事情了:“啊不说了我今天考得不错心情好,你趁我现在还没很生气快走·”·季禺嘴上只会说“对不起”,心里却近乎要崩溃。
尽管叶琳舟已经原谅了他,他却不肯放过自己·事情一步步发展到现在,他无所适从地彷徨在原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他想要的东西一直都那么简单,为什么却总要他那么难受呢·这时陆钺刚从考场回来,他拎着书包走来一把搂住季禺的肩膀问:“怎么了”·叶琳舟看见他俩在一块就觉得碍眼,她故意刺激陆钺:“我刚找季禺表白完呢,你来做什么”·陆钺挑了挑眉,他看季禺一直垂着头不否认,就把季禺的头按下直揉头发,把他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季禺满腹的话语想和陆钺说,最后却只轻轻地说了句:“没事·”·大概这些琐屑的纠缠在陆钺眼中都不算什么··下午考的是数学,季禺坐在考场中看着眼前的数字,几何图形,文字,每一样他都熟悉,却没有一样能进到脑子里去。
以前他的脑中只被书和知识占据,现在却有其他的思绪野草一样蔓延,侵占他的大脑···他强迫自己动笔,条件反- she -地给几何图形画辅助线,机械地完成一道道题目。
他写完一题算一题地解决问题,连检查也没有,完成最后一道题放下笔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丝毫没有算出压轴题的喜悦·解决数学问题算什么呢都是勤练动笔,计算就能得出的固定答案,季禺想或不想,答案都固定在那儿。
可就算他能解决最难的题目,能够成为年段第一,却在生活的事上手无缚鸡之力,在面对喜欢的人时束手束脚·说到底自己也确实只是个书呆子罢了,季禺无力地想。
然而他想不到自己连书呆子也做不成了··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季禺不知道连学习都不能做好的自己,还能做些什么··第23章 他后悔了·他不敢回家,但又不敢不回家。
家校平台一定已经把成绩单发到了杨英手上,季禺背着书包等公交想借口,却发觉这是他第一次没考第一·他压根想不到别的理由,因为他的成绩在杨英眼里已经成为理所当然,而季禺对自己也向来充满自信。
可确实他还是退步了,这是不可挽回的事实··季禺没有看到陆钺,他本想着如果能和陆钺说说话,让陆钺再揉一下他的头发,也能让他些许安定下来·可陆钺早退了,悄无声息地,季禺放学时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走一步拖一步地挪向公交站台,看着停停走走的公交,一个念头就冲撞上来:要不搭着公交走吧,随便哪一辆,谁先到就上去,走到哪里算哪里·可等了许久,远远地驶来一辆公交,竟还是回家的那一路。
司机已经认识了季禺,他开了门,最终季禺还是上车了··回家时杨英一如既往地坐在餐桌前,她不说话,季禺就沉默地吃着饭·杨英看着季禺吃完,才终于开了口:“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季禺想,杨英早就收到了成绩单,何必再来问他他从入门就闷着口气,心里已经开始对杨英无声地反抗。
偏偏要等他吃完,做什么还要凌迟不干脆利落地问呢·但他还是垂着头回答:“不太好·”·“我看了你们老师发的成绩单了,你这次退步得让我太失望了。”
杨英终于开始了她的教育,“第十一名,整整十名上个礼拜我还对你那么信任……”·季禺眼神放空,他很想啃指甲,但又害怕激怒杨英,只得继续拿食指抠着拇指的指甲。
只要忍过去,让她念完也就完了,季禺尝试着屏蔽杨英说的话,可那些尖锐的声音仍是要强硬地刺进他的耳朵里··“是因为去晚自习的原因吧你们老师根本就没管班级是不是她作为一个班主任这么失职。”
别说了,求求您,季禺鼓膜一阵阵地被敲打,杨英还在喋喋不休:“我还问了她,她说你最近和那个叫陆钺的走得很近,是不是他也影响了你想来想去和年段倒一混在一块,能不退步才怪”·季禺心里崩溃,不要提陆钺,这和他没有关系,他想回击杨英,一时间竟发不出声来。
他低头沉默了那么多年,不反抗早已成为一种习惯·他害怕杨英,不知道害怕什么,就像兔子见到狮子本能地不敢动弹·他不敢出声,嘴巴张张合合,一个词也吐不出来,所有的话语都黏在喉咙,要吐出一个字来,却想干呕。
“这次的第一名是叶琳舟吧你的小学同桌学习真的不错,就是从来没考赢过你·我上周看到你们放学走一块就觉得奇怪,妈妈没有怀疑你早恋,但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有什么心思都要放一放·”她这时候又摆出一副慈母的姿态··杨英不提,季禺也就暂时想不起来,而一提到,季禺就觉得愤怒,对叶琳舟的歉意和杨英的不平全涌了上来。
不要再牵扯到别人了行么·“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让她考第一的妈妈怎么想也不觉得你会退步……”·季禺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嘴唇咬出血来,刺痛让他清醒过来,他的理智已经被体内憋着的火气都蒸发了,那股热气顺着喉咙,终于让话语冲了出来。
“别……别说了求求……你了快闭嘴”季禺断断续续地逼出这几句话来,“我退步,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别再……说了”·他费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完,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唯唯诺诺地应道“好的妈妈”这样的话。
而杨英却对季禺十分震惊,她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地说:“禺禺,你怎么能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季禺红着眼瞪了杨英一眼,回到房间锁上了门。
他扑倒在床上,把头闷在枕头里·他没想到自己真的说出了口,窒息了一阵子,季禺开始感到后怕·一时冲动他撕毁了自己的面具,明天乃至以后要怎么面对杨英呢他要怎么办才好……他茫然失措,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还在为刚才他做的事而感到振奋。
这种感觉莫若说是反抗释放的快意,那股快意驱使着他,蛊惑着他,快离开··只要离开了,就不用想怎么面对杨英了·季禺下这个决心,就好似喝了酒一样亢奋不止。
他借这冲动收拾了书包,把抽屉里的费列罗和玫瑰都放进了书包里,他等待午夜的到来,等待杨英睡去的时刻··十二点整,季禺背着书包离开了家··走在空荡的大街上,季禺如获新生一般吸了口气。
路灯一如既往地亮着,昏黄的光晕排列着指向远方··季禺先想到的是去烧烤店·他每天放学搭公交从那儿经过,都能闻到炭火升起的香味·他背着一个大黑书包游走在街口,但没有人觉得他怪异,黑夜包容了一切,凌晨狂欢的人们完全不会在意今天街上是否多了一个离家出走的人。
他到店里点了十几串烧烤,又向老板要来一听啤酒,拉着小塑料椅坐在街边,一边喝苦涩难喝的啤酒一边听旁边的人划拳讲故事·酒一点也不好喝,可他却记得上次在陆钺家喝完酒后飘忽的快感,他仿佛要刻意去追求,去放空自己。
季禺配着烧烤喝完一听啤酒,脸已经通红·他打了个酒嗝,去找老板结账,旁边一个早已喝醉的人还笑着调侃道:“现在的学生可真了不得……”··杨英从来不许季禺吃烧烤,现在季禺吃完了,大有种报复的快感。
季禺想今天就要把所有杨英不允许的都做了·他得意洋洋,整个人泡在一种虚拟的快感中,他逛到了商业街的麦当劳,又点了甜筒和麦乐鸡·其实季禺一点滋味也尝不出来,他心里有股执着,只有吃到了才肯罢休。
他狼吞虎咽,全然不顾及自己已经圆撑了的肚子,机械地把那些东西塞进嘴里一口一口地嚼着,而嚼着嚼着,他的眼睛就有些酸涩,像喝了醋一般··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呢·午夜的街上一片寂静,季禺走在路灯下看自己的影子变长又变短。
他背着书包,后背已经被汗水濡- shi -了,闷了好久的天气,就算在凌晨也不见得凉快多少·季禺去便利店买了一瓶果酒,蜜桃味的酒喝起来竟然比汽水还要好喝许多。
这个味道让他想到了小时候他看别人喝的芬达,也许那时候他向往的味道就是现在这样的··可是他感觉不到满足,再多的东西也填不下心中的裂缝·好像有无形的蛛丝裹住他,让他烦闷让他窒息,却仍有风空落落地吹进他的心口。
季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陆钺的公寓下·他到陆钺的公寓门口,想要按门铃,才猛地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凌晨,陆钺很大可能已经睡着了·他只好放下书包坐下,声控灯暗下来,走廊只有窗口能够看到外面投- she -进来的微光。
季禺把头埋进膝盖里,他想了又想自己,始终是无解,无论是对杨英还是他自己··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害怕杨英已经成为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尽管他今天破釜沉舟地跑了出来,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其实很害怕,做了这么多出格的事,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勇气·现在冷静下来,他只想要一个人,可以在他的身边,听他讲讲话,或者坐在他身边也好··季禺想顶多陆钺出来骂他一顿了,他不想再一个人待在这个漆黑的走廊。
他起身按下了门铃,屋内传来了声响,又回归了寂静·季禺又按了几下,站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他开始慌乱了··他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求救一样地拨陆钺的电话,可陆钺关机了,没有感情的女声回响在走廊,季禺按下挂机键,又给陆钺发了好几条短信。
·「你在家吗」·「可不可以回我一下呢」·「我是季禺·」·「陆钺你可不可以有一次回应我呢」·「……」·陆钺什么回复也没有。
季禺又按了几下门铃,终于放弃地坐倒在地上,重新把头埋进了膝盖里··那一刻,季禺坐在地上,他后悔了·他后悔自己跑出来,后悔自己和杨英吵架,后悔自己成为自己。
他想了很多如果:如果自己没有吃那颗糖;如果自己没有看到那份报纸;如果自己没有手- yín -;如果自己没有认识陆钺;如果……他能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洗刷干净,从身到心都冲洗一遍,像滤网过滤渣滓一样把自己过滤干净,那么他能不能重新回到什么都还没做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健康,还一无所知,还单纯美好,还会信奉杨英的话如整个世界,那他就不会退步,还是那个书呆子,不会成为现在的“坏小孩”··如果他没有吃那颗糖,那么现在的他一定截然不同。
可他还是想要糖果·那份美味在得到后就不会轻易忘记,遇到陆钺后的所有事他都舍不得抛弃··他想到了以前自己偷偷买的棉花糖,那么白那么蓬松·他把竹签插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等着杨英出门再吃掉它。
可季禺不知道,棉花糖会被太阳晒化成糖水,所有的糖果都会融化·他期待那颗糖越久,越舍不得吃的糖就越会过期··但就算季禺冒着身体不健康的危险,最后也都会把它们都一一吃掉。
第24章 让我误会·季禺抱着书包,靠在陆钺公寓的门睡着了·有风的声音,还有偶尔电梯间的升降声,季禺都听得清,可却没有力气睁眼抬头·他不知自己迷糊了多久,直到脚步声传来,一个声音叫他:“小鱼”·季禺抬不起头,脸还埋在书包里,他知道是陆钺,他想原来他并不在家。
幸好是陆钺不在家,而不是不理他,可季禺的背已经弓得发硬,想要使力却难以动弹··“季禺你怎么在这儿”陆钺从电梯间出来就看见有人在他家门口,他定睛一看发现是季禺,一时间有些诧异。
陆钺叫他,可季禺没有回应,他蹲下身摸了季禺的头,叫他醒醒,季禺才闷哼着慢慢抬起被书包压出红印的脸··陆钺身上还有浓重的酒气,他一说话,酒气就浓烈地喷向季禺:“能不能起来”他问着,就伸手揽住季禺的身体把他抱着站起来,季禺才缓慢地摇摇头。
“待了多久了”陆钺继续问,但没等季禺回答,就知道时间只长不短··他听季禺说:“两点左右·”·又听他委屈地说:“我等了你好久,按了好多次门铃,你都没出来。
可是我没地方去,只好坐着等你·”·“要是我一直不回来呢”陆钺好像没有在意季禺的委屈,“你就一直在这儿之前跟你说不要太信我,你……”·陆钺叹了口气,似乎无奈,却又像舒出一股怒火:“你提前跟我说也行,这样乱跑”·昏暗的走廊,季禺看不清陆钺的神情,他急急地想跟陆钺倾吐自己刚才的事,只觉得陆钺最后出现就好:“也没多久,只是没想到夏天的晚上也会这么冷。”
可陆钺却问他:“为什么不待在家里”那质问的口气,让季禺猛地想到了杨英,他瞪大眼睛看陆钺,可陆钺背着光,面容模糊··“我……”季禺被陆钺的语气吓到,支支吾吾,“我……跑出来找你玩……”他不敢说出真正的理由。
陆钺不说话·他喝了很多的酒,情绪并不平稳·他刚才看季禺一动不动,就本能地害怕出了什么事,那股担心却在听季禺不以为意的抱怨中转化为了愤怒。
季禺越是迟缓遮掩,他越是生气,他知道季禺等了他很久,可他没有觉得感动,反而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今天的日子里···他的脑袋被酒精麻痹,脱口而出:“我有让你来找我吗”·季禺懵了。
他难以置信陆钺说的话,努力地眨了几下眼睛,好像疑惑又好像要掩盖什么·他听到这样的话,才明白自己在陆钺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地位·也许是陆钺最近对他太好,让他迷失了得寸进尺,是他误解了陆钺,可他还是更加地委屈。
他又眨了眼,想扼制那股酸意,却把眼泪带向了睫毛和眼眶,流出了泪水··他和杨英吵架的时候没哭,等陆钺绝望的时候没哭,可在面对陆钺咄咄逼人的话语下,终于承受不住。
他的眼泪像夏季暴雨的雨珠一样大颗地、滚烫地滑落下来,渐渐地汇成一道道泪流··季禺说:“没、没有·可是……”·“但是……你之前,”  他说得哽咽,上气不接下气,所有的想法都在一瞬间想要挤出嘴边,却杂糅成没有逻辑的话语,“你为、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我……”·“都、怪你”他极少说出这样任- xing -的不像自己- xing -格的话来,可他已经哭得失去了理智,“你让我、让我……误会……”·季禺的眼睛升起一股雾气,他把眼镜摘下,用手背抹掉眼泪,抽泣着,带着鼻音说:“那我、我……走就……是了。”
他一手提起自己的书包,可却脱力了提不动,手臂被书包带勒出一道红痕·书包很重,他的手臂却纤细消瘦,好像随时要被书包的重量扯断骨折··陆钺看到季禺的反应,大脑缓慢地转过弯来,他喝醉的脑袋才迟钝地意识到刚才说的话给季禺带来多大的影响。
他见不得季禺哭··陆钺手忙脚乱地把季禺的书包一把拉起背上,然后粗笨地伸手去抹掉季禺的眼泪·季禺的脸被泪水淌过- shi -而滑腻,脸颊又红又烫,泪水仍然止不住地落下,好像要把这些日子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流个干净。
他控制不住自己,越是眨眼想要忍耐,眼泪越是不要水似的往眼眶涌··“对不起小鱼,”陆钺抱住季禺,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对不起·”·“别哭了,我们不走,这就进屋。”
他说得温柔,季禺听了这样的话,泪水反而更抑制不住··陆钺粗糙的指腹擦过季禺的脸颊,要擦拭那些眼泪·他看着季禺,心里鼓鼓胀胀,复杂的情绪一戳就要流出。
他用手覆盖住季禺的眼睛,然后低头轻吻了季禺的额头··他想,真是太像了,尤其是哭起来的时候·他的弟弟一哭起来,也是这样默不作声,直到忍不住才让自己发出细小的啜泣声。
季禺的眼睛,那么像陆铄,圆圆的眼型就像一小汪浅水洼,里面尽是澄澈和干净·他一望向陆钺,就直直地映出他的狼狈与不堪··第25章 陆铄·陆铄从小就是个乖宝宝。
他总能让偶尔回一趟家的陆宇松抱着他哈哈直笑,每当这时,赵澜才会凑上前去虚情假意地和陆宇松凑得一副圆满家庭的模样··然而陆钺很清楚赵澜··赵澜生陆铄生得辛苦。
本身赵澜就是个吃不起苦的千金小姐,她生过陆钺后就发誓再也不折磨自己,然而听闻陆宇松在外面做的事,便又咬牙打算生一个绑住他·赵澜没有自己的工作,她从小被娇生惯养,本以为自己能够成为富太太继续高枕无忧的生活,却发现现实如此残破。
她生陆铄的时候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醒来的时候只有宋姨和陆钺在身边,陆钺开心地把陆铄抱给他妈妈,而赵澜一把掐住了陆铄的脖子··陆铄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讨赵澜的喜欢,然而他好像从不在意赵澜的态度。
每当赵澜从舞厅和麻将桌回来,他还会迎上前去问妈妈吃过饭了没·他甚至在陆宇松回家时更加卖力地讨好他,借此让赵澜也凑过来·被爸爸妈妈抱住的陆铄说他很快乐。
陆铄也很喜欢陆钺·他从来只有在陆钺这儿才能得到正常的亲情,这样的亲情是相向的,陆钺也是如此疼爱他·陆宇松经商应酬养小三偶尔在家,赵澜逛街跳舞搓麻将晚上回家。
在家照顾他们的只有宋姨,父母能够带来的关照和亲情,陆钺一点也体会不到·以至于他看到杨英对季禺的关爱时,竟对这样的母爱有一丝的向往·没有人照顾他,陆钺自然也不那么照顾自己。
宋姨并不能把他们照顾得周全,反倒是陆铄喜欢学小大人一样督促陆钺··“哥哥,快来吃饭啦·”·“不要赤脚在地上走路,快穿上鞋啊。”
“哥哥时间到了快睡觉,我们要早睡早起·”·说着陆铄便跳上陆钺的床·他喜欢抱着陆钺的手臂睡觉,把额头搭在他肩膀·陆铄的呼吸透过衣服,带着热意,痒痒地拂过陆钺的心。
“哥哥我是讨债鬼吗”过了一会儿陆铄突然问··晚上赵澜喝醉酒回来,看见陆铄在大厅看电视,便冲着他直骂:“讨债鬼。”
“别听她的话,大人的嘴骗人的鬼·就算你是讨债鬼,我也巴不得你来讨我的债呢·”·陆钺发现他手臂上的衣服- shi -漉漉的,他知道是陆铄在哭。
陆铄很少哭,大概是今天他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他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一抽一抽地说:“妈妈说她还不如不生我·”·陆钺握紧了拳头,他沉默片刻,又松开手去摸陆铄的头:“你还有哥哥喜欢你啊,宋姨也喜欢你。”
陆铄听陆钺说话,把眼泪全蹭在陆钺的袖子上·他哼哧哼哧地爬起来,抬头看陆钺,很认真地一板一眼地说:“我也喜欢哥哥·”他刚才哭得小声,结果陆钺一看他红肿的眼睛,才知道陆铄哭起来是没什么声音的。
他好像总是偷偷地忍着,直到受不了了才会求救一样的找陆钺确认,寻得一份安心··陆钺想是什么时候开始呢他开始在季禺身上寻找陆铄的存在。
再也没有别人比季禺更像陆铄了··一样瘦小的身板,故作成熟地念叨,满是小孩子的脾- xing -却强装稳重·陆钺一开始遇上季禺,只是好奇他书呆子的行为,他想是哪来的莺莺燕燕,玩腻了也就罢了。
而越接触,他却越发觉他们俩的相像·季禺让陆钺穿鞋吹头,一本正经地说话时,总让陆钺恍惚·这样的恍惚让他回忆起陆铄,这令他心焦·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对待过自己的生活,自从陆铄死了以后。
·在陆钺去上初中寄宿时,百年不见地接到了赵澜的电话,让他赶紧来医院·他到时陆铄在抢救室里,他听赵澜前言不搭后语,只得去问护士,才知道陆铄高烧到近四十度被送来医院,输液被输了青霉素严重过敏了。
“我哪知道这小子青霉素过敏啊……”陆钺没有说话,而赵澜却有些畏惧他,自己念念叨叨,“宋姨也不在,你爸电话也不接,我就一个人。”
“体质这么差,半夜突然站我床前吓我一跳,说自己不舒服要受不了了·”·“够了”陆钺的声音在走廊回响,他一想到陆铄那么善忍,那么害怕赵澜不高兴还强撑着到她房间叫醒她,就知道陆铄痛苦到了什么境地。
他心里只有满腔的怒火:“你算是什么母亲连陆铄青霉素过敏都不知道”他来回地走动,又急又怕,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孩子,能做的只有在门口等待。
他们等到天明,赵澜已经在椅子上躺着睡着了·医生出来告诉满眼血丝的陆钺抢救失败了·陆铄本身身体并不好,高烧了许久才送来医院,又输了有快半瓶的药才发现患者不是睡着而是休克……陆钺听不清后面的话,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
陆铄上周还在他走之前抱着他的脖子说:“哥哥等你周末回来,你带我出去玩”而现在他躺着,身上盖着与他的体型并不匹配的白布,静静地一句话也不说。
陆钺把白布掀开,看他浮肿的身体,陆铄从来没这么胖过,尽管那是因为肿胀·他全身都是小红疹,紧闭着双眼,陆钺再也看不见里面的自己··没有了陆铄以后,陆钺更是自暴自弃起来。
在高中被陆宇松买进学校塞进实验班,也搬到了外面一个人住·没人管他,他更是过得随- xing -,对一切事物都漫不经心,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看起来自由,可他心里知道自己的自由只是漫无目的的,如同一只苍蝇在混沌的日子里乱撞。
直到季禺突然拦住了他·他请求陆钺带他去玩,他眼神里的期待让陆钺一下子就想起了陆铄·但他刻意不去想陆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他已经开始像照顾弟弟一样对待季禺了。
但他清楚季禺和陆铄不一样·当他开始厌烦叶琳舟出现在季禺身边时,陆钺就意识到,他是喜欢季禺的·无关乎他的弟弟,只是因为那是季禺·季禺对他的迷恋,季禺的单纯和放荡,认真与小心翼翼,都让陆钺不由自主地想勾起嘴唇,想捉弄他想亲吻他想把季禺搂在怀里抚摸他。
不过亲情和爱情,任何情感陆钺都疏于表达,他并不知道季禺一直都患得患失··今天是陆铄的祭日,每年的今天他都会到山上陵园去看他·他知道家里人没有人会想起陆铄,陆铄只有他自己了。
陆钺从山上下来,又去了酒吧喝酒,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也更没想到季禺会在他家门口等了他一个晚上··他的情绪本就不稳定,想到季禺这样等他,这样对自己的身体不在乎,又让他想起了陆铄。
万般的思绪涌上,混着酒精冲向大脑,陆钺没有控制住自己··季禺哭出来的时候他慌乱了··陆钺很久没有这么手忙脚乱,就像打破了一件易碎的琉璃,他很久没有这么笨拙过了。
——————·No,不是替身·交代一下陆钺的过去,其实前面有很多地方暗示了陆铄的存在,可能写得不明显大家没发现。
第26章 我也喜欢你·季禺已经止住了哭泣,然而仍控制不住自己打着哭嗝·陆钺把他带进房间,让他坐下要去给他倒水喝,季禺却拉住陆钺的衣角,缓慢地说:“要做爱。”
陆钺担心季禺的状态:“先去喝杯水吧哭了那么久,身体都缺水了·”·季禺摇了摇头··“不要·”他说,“你肏我就知道我缺不缺水了。”
陆钺被季禺这样大胆露骨的话语惊到,却又被他的放荡所吸引·他看季禺红肿的眼睛,不忍心拒绝,他生怕季禺什么时候又崩溃,于是像哄小孩似的手覆住季禺的后脑勺,让他抬头和自己接吻。
他本想亲个嘴安抚季禺的心情,季禺却舔了陆钺的嘴唇,用柔软的唇瓣吮住他的唇珠·他吮吸得用力,还用牙齿轻轻地咬了那软肉,然后把舌头探进陆钺充满酒气的口腔中,扫过他的齿贝。
陆钺一直刻意压抑的欲火即刻被点燃了·他反客为主,手用力扣住季禺的头,伸舌与季禺交缠·他们挨得很近,鼻尖和鼻尖触碰在一起,吻得好似要将对方吞进自己的身体。
直到季禺喘不过气来,结束了这个吻,陆钺也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额头靠着额头,温柔地说:“你不要害怕·”·“也不需要找我确定什么,”陆钺继续说,“因为我也喜欢你。”
季禺睁大了眼睛,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似乎想笑,眼角弯了起来,可不知为什么自己眼泪又掉了下来·季禺急忙抬手抹掉眼泪:“我没想哭的,忍不住。”
又着急地补充道:“我、我也喜欢你·”·陆钺揉了揉季禺的耳垂,低声笑了:“知道了,小哭包·”·陆钺任季禺把他拉下坐到床上,他们断断续续地接吻,一边脱下自己的衣服。
陆钺的内裤已经大包地鼓胀起来,季禺把他的内裤褪下,里面粗壮的肉- jing - 一下子弹了出来·季禺撸动了它,毫不在意陆钺还没洗澡,就把- yin -- jing -往自己的脸上迷恋地蹭了几下,陆钺看到这样的情景,全身的火气更是直往下冲。
今晚的季禺完全脱开了自己外壳,淋漓尽致地展露出他浪荡的一面··陆钺让季禺坐在自己胸脯上,季禺没有在意陆钺为什么要让他这样做,而是继续捧着他的- rou -棒,他为了含住陆钺的东西,只得探身,屁股微微地往上抬。
陆钺看自己面前形状姣好的臀型,双手像揉面团一样揉了又揉季禺的臀肉·季禺白嫩的屁股上顿时出现了五爪的红痕,他圆润的臀肉透过陆钺的手指,像颗蜜桃一样饱满,被陆钺揉搓得带着情色的- yín -糜。
陆钺把他的臀瓣掰开,里面的嫩- xue -微微翕动着,昭示着季禺的情动,陆钺伸舌舔上了他的- xue -口···季禺的腰瞬间软塌下去·当他意识到陆钺在做什么时,没含住陆钺的- xing -器,一声呻吟从他的嘴中流出。
季禺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滋味,这是肉欲和精神上双重的快感·陆钺的舌头有力且火热,一下一下地舔开他滞涩的后- xue -·他一手撸动季禺的- yin -- jing -,舌头仍不停歇地探入季禺的身体,柔软的舌肉灵活地推开季禺肠肉的阻挡,直直要舔进更深的地方。
季禺已经失神了,他甚至忘记手中陆钺的- yin -- jing -,他的身体被陆钺舔软得像一滩浑浊的烂泥··“嗯……”季禺受不了这种刺激,陆钺舌头的长度有限,就算他的前列腺点并不在深处,但陆钺给他的刺激仍然如同饮鸩止渴。
“不要舌头,”季禺喘息着说,他撑手要爬起来却有些无力,“要你肏我·”·陆钺拍季禺的屁股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也忍耐不住红着眼道:“浪。”
他放开季禺,把季禺转了个身按倒在身下,握着自己的- yin -- jing -拍打季禺张合的- xue -口·季禺的后- xue -泥泞不堪,一张一合的,仿佛迫不及待要吞进陆钺的- xing -器。
陆钺急急地用手指扩张了几下,就挺身肏进了季禺的身体··陆钺被季禺撩得浑身的血液沸涌,他肏得用力,打桩一样深深地刺进季禺的身体里去·季禺全然放开了自己,陆钺越肏他就越被欲望捕获,叫得越是大声。
他的敏感点被陆钺的粗壮一次次地捅过,过电一样刺激·他被干得痉挛,抱着陆钺健壮的身躯,手指抓住陆钺的后背,在他覆满肌肉的背部留下红色的指痕··“啊……”季禺毫不掩盖自己欲望,呻吟从自己的口中不断地溢出,“好……好爽,唔……我好喜欢……”·陆钺咬住季禺的耳垂,低沉- xing -感的声音穿过季禺的耳朵:“喜欢被肏还是喜欢我”·这样的话放在以前,季禺会害羞得紧闭自己的嘴唇,而今天季禺却应声道:“都喜欢嗯……最、最喜欢你——”·太浪了。
陆钺喜欢季禺的青涩,也喜欢季禺的- yín -荡,他被今天的季禺深深的吸引,不再控制自己的力道·之前他总有所保留地担心季禺的身体,而现在他不再顾及太多。
他的- yin -- jing -被季禺柔润的- xue -道裹住,爽得让他不能自已,他扣住季禺的腰直往深处刺·陆钺舔过季禺的耳朵,和他接过一个黏腻的吻,然后往他的乳尖去。
陆钺啃啮季禺的- ru -头,有些暴力地咬住那红肿坚硬的小肉粒,用自己的舌面刷过那殷红··季禺上面下面被同时刺激,他伸手撸动自己的- yin -- jing -,急速地套弄着。
“不行了……啊……我要、要- she -了——”他高喊出声,身体猛地往上挺,一股浊液喷- she -而出,有的沾到了陆钺的腹肌,有的落在了季禺发抖的身体上。
陆钺的- yin -- jing -被季禺的肠道绞着,他喘着粗气,不顾刚高潮还在不应期的季禺,更加卖力地肏进他- xue -道深处·季禺的后- xue -发出润泽的水声,陆钺低头吻住季禺微张的嘴,挺身把自己的- jing -液灌进了他的后- xue -。
·第27章 你知不知道糖过期了·然而在一场- xing -爱后季禺仍不满足,他捧着陆钺的脸亲他的眼睛亲他的嘴唇,像还未长出牙的小孩一样钝钝地咬陆钺,在他身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红印。
他黏糯糯地说:“还要·”他的- xue -口被陆钺肏得艳红- yín -糜,半张不合地,隐约能看见刚- she -进去的浊液要流出·季禺跪趴着,屁股翘起,像一只求欢的母狗,他收缩自己的菊- xue -,下意识地要把- jing -液锁在自己的身体里。
陆钺忍耐不住自己被季禺激起的暴虐,扇了他的屁股一巴掌,而季禺说“疼”的呻吟更像是一声勾引·即使是遭受这样暴力的对待,季禺的- yin -- jing -也颤巍巍地立了起来,那和陆钺比起来小巧可爱的- xing -器顶在他的腹部,在本就黏腻的身体上再次留下透明的水迹。
陆钺一手扣住季禺向下塌陷的腰,拇指按在他的腰窝上,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 xing -器径直地捅进了季禺还- shi -润的后- xue -·他一挺进,肠- xue -就- shi -漉漉包覆上来,尽管已经被肏过一次,仍然紧实地吮住陆钺- yin -- jing -。
后- xue -里陆钺留下的- jing -液和之前的润滑让他进入顺畅,他坚实的胯骨撞向季禺的臀肉,噗嗤的水声伴着肉体撞击的声音,每一下都让季禺欢愉地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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