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声+番外 by 逆风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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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声+番外 by 逆风歌(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以下是本文文案:·毕声(攻)vs喻苗(受)·看不惯又干不掉攻vs努力努力再努力受·文案1:·毕声是个撕漫男,舞圈大佬,背景神秘,一出场就自带BGM的男人。
无奈- xing -格令人发指,灭七情斩六欲,吹毛求疵为我独尊,本以为普天之下没有他搞不定的事情,结果明晃晃的被打脸,好不容易混来的舞伴兼女友不但被人给撬了,他还差一点就喜当爹。
头顶一片青青草原的毕大神发誓要找个男舞伴··喻苗是个脑残粉,暗戳戳的惦记了毕大神好多年,倾家荡产看演出买周边,生平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见男神一面,结果不仅见了一面,还凭借天然撩属- xing -一步步晋升成了男神的新舞伴。
毕声:当时我是拒绝的,毕竟找个男舞伴就是为了永绝后患,无奈新舞伴太诱人......一不小心就解锁了我的隐藏技能......·喻苗:当时我是懵逼的,毕竟男神可是名副其实的高岭之花,后来不知怎么的,撩人不成反被撩,我莫名其妙就成了......床伴·本文又名:《舞伴床伴傻傻分不清楚》、《高冷男神恋爱后开启了玛丽苏剧本》、《惹不起的毕男神》等。
文案2:·从前有个浮生工作室,老板是顶流,员工是大神,招生门槛高,福利待遇好·哪儿哪儿看着都是顶配,可惜就是不爱营业,喜欢跟钱过不去··注:1.攻开窍前人设注孤生,可能引起不适,开窍后苏炸天际,感觉极端舒适。
++++2.所有关于舞蹈和赛制的设定均来源于作者的脑洞,专业人士细节勿究··++++3.攻受都不是完美纸片人,感情上会慢慢成长··++++4.一对一双洁CP稳固,前女友只是摆设,挡路的都被攻(受)干掉了。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毕声,喻苗 ┃ 配角:贺宁,徐晓璐 ┃ 其它:·一句话简介:男神一发疯,狗粮吃到撑·立意:机会源于努力·第1章 楔子·一个大回轮儿侧翻后稳稳落地,音乐的余韵渐渐消失,只剩下规律的喘息。
毕声单手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随着他的鞠躬谢幕,宣告着这一场精妙绝伦的表演已经彻底结束··片刻后一下清脆的掌声率先划破了会场的寂静,如同蝴蝶轻巧的煽动了一下翅膀,立刻引发了一阵雄浑壮阔的龙卷风。
观众们自发起立,评委席上的四位国际顶级艺术家动作整齐的鼓掌致敬,口哨声、喝彩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独属于毕声一人的荣耀时刻··他沉默的抬头,注视着头顶刺眼的镁光灯,汗水从额头划过脸颊,顺着他的下巴坠落,掉在舞台正中央的地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很快就被炙热的室温蒸腾挥发,再也看不见丝毫的痕迹。
毕声沉默的听完点评,沉默的再次鞠躬退场,沉默的捧着冠军的奖杯,向颁奖人点头致谢··代表国际最高水平的“吉尔森”舞蹈大赛落下了帷幕,观众还没从压轴的表演里回过味来,三三两两的品评着议论着刚才的精彩瞬间,在工作人员的再三催促下拖拖拉拉的散场。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没被带走的表演单,最后,会场中心只剩下一个宛如雕塑的寂寥身影··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东方男孩,他摩挲着表演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他太过专注,从结束起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工作人员有些不忍心打扰,直到赛场保洁清扫到他所在的那一排vip席位时,和气的外籍妇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孩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惊扰吓到,微微抖了一下,茫然的抬起了头。
一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如同出自上帝之手却意外散落人间的艺术品,找不到任何瑕疵·而此刻这张倾城之姿的脸上,却布满了泪痕··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小甜饼终于来了~~~这本写的非常欢快,喜欢别忘了加收藏哦~~·第2章 男神失恋了·罗马市中心的酒店里,毕声刚洗完澡,发梢的水珠悄无声息的散落在地毯上,黑色丝质睡衣随意的披着,系带松散的挂在腰间,露出部分漂亮的肌肉线条。
床头柜上横躺着一座奖杯,像是随意被扔在那里,足见主人对它的敷衍··毕声在酒柜前面驻足选了半天,最后拿了一瓶钻石香槟··试了试温度,现冰已经是来不及,于是他用夹子捏起几粒冰块投进杯中,凝视着气泡激起又破散,毕声轻轻摇晃着酒杯,犹豫着喝了一口。
“兴致这么好好久没见你品酒了·”兼职助理卢鹏推门进来,差点被眼前的美男出浴图晃瞎了眼··毕声赏给他一个慵懒的眼神,似乎对口感不怎么满意,随意的把酒杯推到了一边。
“看看,这些都是各大舞团的演出邀约,其中有天韵的,还有龙之声的,这两家算是全球顶级了·”·卢鹏兴奋的翻着手上的资料,末了停顿了一下,斟酌着说:“梁导给我回复了,《苍穹》那边今年年底就会启动,你打算......”·“推了吧。”
毕声平静的回答,听不出喜怒··卢鹏其实早猜到了结果,但心里仍然难掩失落··和梁海生合作的机会实在太过难得,这几乎是每一位舞者的至高梦想,更何况这次舞剧的剧本,几乎是为毕声量身定制的。
“要不再考虑一下晓璐那边已经回复了,她没有问题·”卢鹏没忍住劝了一句··“我说推了·”毕声轻皱了下眉,卢鹏立刻闭了嘴。
空气凝滞了许久··“替我选份礼物·”毕声一脚踩在吧台椅上,一脚轻轻的点着地说··“什么干嘛”卢鹏脑袋上空盘旋出一串问号。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参加婚礼·”·“......”·意大利是充满浪漫的国度,处处凝聚着自由和激情的气息··毕声穿着Gucci限量版米色风衣,脖子上随意的搭着一条英伦风的围巾,配上他高挑的身材和出众的气质,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他却像是毫无所觉,百无聊赖的沿着街角散步··走着走着就到了许愿池··景区总是挤满了各种聒噪的喧闹声,旅游的散客在旁边的披萨店里进进出出,宏伟壮丽的诸神雕塑前净是背着身子抛硬币的信徒。
据说许下的第一个愿望必须是再次回到罗马,然后其他的心愿才可能实现··毕声冷眼看着各色各样趋之若鹜的表演,从口袋了摸了摸,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道弧线划过空中,清可见底的喷泉池里,又多了一枚不怎么起眼的硬币。
毕声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三月十五日,天朗气清,宜嫁娶··毕声将车停下,看着副驾驶座上不知道是什么的包装精美的礼物,稍稍坐了一会儿,伸手取过带着它进了会场。
“毕声,你来了”新郎意气风发的在酒店门口迎接宾客,见到毕声似乎很是欣喜,微笑着快步走近··“恭喜·”毕声将礼物递给他,阻断了对方想要拥抱的举动。
“谢谢·”新郎微妙的一笑,“晓璐还在化妆,你先坐,给你留了好位置·”·毕声点点头,转身进了宴会大厅··这是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新郎贺宁是毕声的师兄,当年在学校就是重点培养对象,如今更是事业有成。
国内全部舞蹈奖项的大满贯得主,自己创办了工作室,同时兼任多家知名舞团的艺术指导··在许多舞者的职业生涯规划里,成为首席是最高的追求,而到了贺宁这样的程度,首席不过是选择之一,而且只是最基础的选择而已。
据说新娘徐晓璐自学生时代起就视他为偶像,当然比起贺宁来,徐晓璐也毫不逊色,她也是国内女舞者中的佼佼者··舞蹈界金童玉女的完美结合,这一对儿不仅在感情上修成正果,想必以后在事业上更会相得益彰,俨然已是爱情最好的模样。
严格说来,毕声算是娘家人,徐晓璐是他的舞伴··他的出现实在是再应景不过,圈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徐晓璐的双人舞堪称登峰造极,他们已经合作了整整五年,只要这两人参赛,冠军从来都没有旁落过。
“毕大哥,这边”远远地有人向他挥手,毕声循着声音望去,是圈里的小师弟凌晨··“看见晓璐姐了吗她今天真是太美了,贺宁哥真是好福气啊,能把我们圈里最美的仙女抱回家。”
凌晨一脸羡慕的赞叹··毕声听着他絮絮叨叨,沉默的捧着一杯茶··“对了,还没恭喜你拿下了吉尔森奖,”凌晨见毕声不搭话,忽然转换了话题,“除了宁哥,你是第二个拿下吉尔森的男舞者吧实在是太厉害了”·毕声笑笑,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可惜晓璐姐怀孕耽搁了,不然这次的蒲公英大奖赛你们肯定能夺冠,否则你也是大满贯得主了,而且还是最年轻的大满贯得主呢·”凌晨想到前不久毕声缺席的比赛,遗憾的感慨。
毕声端起凉透了的茶杯喝了一口,有点后悔选了这么一个聒噪的人同座··宾客陆续到齐,仪式正式开始··新娘在父亲的陪同下入场,她身穿一件圣洁的镶钻礼服,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气质出众的美丽脸庞上画着优雅的妆容,发间璀璨的王冠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同衬托着她美貌的繁星··她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世间所有的美景都在这盈盈一笑的刹那沦为背景。
毕声抬头凝视着她,他们朝夕相处五年,他曾以为自己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她,然而此刻,他眼前却像蒙着一层纱,过往的很多印记都变得朦胧而模糊了··“徐晓璐女士,你愿意成为贺宁先生的妻子,从此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都彼此相爱,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吗”·“我愿意。”
毕声仰头喝尽杯中的烈酒,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现场··一开门就是一股冲天的酒气,卢鹏捂着鼻子迅速奔到窗户旁边拉开窗帘,一道阳光照- she -在毕声的脸上,他不适的睁开眼,又被刺眼的光芒逼的闭了起来,适应了一会儿才勉强坐起。
“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这样有点过了吧”卢鹏手里拎着一个空酒瓶子,扫视着满地狼藉,一边控诉一边开始收拾··“别忙了,房子卖了吧。”
毕声揉了揉宿醉后隐隐作痛的脑袋说··“......成·”卢鹏想劝,可终究还是决定顺着他··“新青年舞蹈大赛的初选作品发过来了,这段时间你正好休息,当当评委也不错。”
卢鹏摸不准徐晓璐结婚的事情究竟会对毕声造成多大的影响,但总归是受到爱情和事业的双重暴击,按常理都需要调整调整··到了毕声这个级别,与夜以继日的苦练相比,适当的放松反而更加必要。
“你挑的时候仔细一些,看看有没有好苗子,毕竟......”卢鹏斟酌着措辞:“蒲公英大奖赛三年一次,有合适的现在开始磨合也不迟·”·毕声擦掉脸上的水珠,回头看着卢鹏:“你不用别扭,我没事。”
卢鹏显然大大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被打倒,晓璐走了,下一个没准儿更好,国内顶级的女舞者虽然不多,但也有不少可圈可点的,双人舞讲究的是配合,个人素质也不是非顶级不可。”
“找个男的吧·”毕声喝了杯温开水,宿醉后的头痛终于好了许多··“什么”卢鹏以为自己没听清。
“我说,找个男的·”毕声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开什么.....国际玩笑”卢鹏惊呆了。
“没开玩笑,省的麻烦·”毕声皱眉,算是给了个解释··“你这是看破红尘打算从此远离红颜祸水了”卢鹏哭笑不得:“没必要吧大少爷,你才23岁,这就对曼妙的女- xing -身躯失望了”·毕声懒得理他,推开他打开冰箱找东西吃。
“你这想法可不太靠谱,难道舞伴之间就非得有超友谊的感情吗你和晓璐那是特例好不好再说就算有感情了也没什么不好啊,爱**业双丰收不是更完美咱没必要有了一次失败的经验就因噎废食吧”卢鹏靠在门口看着毕声煮粥,苦口婆心的劝。
“让你找你就去找,哪儿那么多废话·”毕声把洗好的青菜揪成两段,随意的扔进锅里,不耐烦的说··“我是为你的职业生涯考虑虽然双人舞并没规定必须男女搭配,可至今也没见过几对是男男搭配的,获奖的就更没有了。
你参赛是奔着夺冠去的吧咱可就差这一座奖杯了,所以必须要谨慎”卢鹏义正言辞的说··“我没你那么多杂念,就只想以后能舒舒服服的跳舞,心无旁骛那种。”
毕声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卢鹏忽然就理解了他的坚持··毕声就是这样,表面云淡风轻,内心波涛汹涌·即便灵魂被千刀万剐,他也依然能不漏声色。
“行吧,没准儿能出奇制胜呢·”卢鹏自我安慰道··第3章 男神纳新了·“各位评委老师好,我叫喻苗,今年18岁,我的参赛作品是民族舞《诗人的旅途》。”
喻苗按下扩音音响的播放键,对着手机镜头开始录制视频··“小鱼苗,出来吃饭”跳到一半门外突然杀出一道喊声,喻苗只得郁闷的停了下来,删掉了刚才已经完成的片段。
“猴哥,你以后叫我能不能别用吼的”喻苗双手合十,对着室友候运龙拜了两下··“你那破喇叭声音那么大,不吼你听得着吗”候运龙翻了个白眼,把手上的菜递给他。
喻苗早就饿了,见到吃的立刻两眼放光,瞬间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屁颠屁颠的跟在候运龙后面去拿碗筷··一荤一素,两人围着出租屋的小方桌相对而坐··“还在录你的参赛视频不是我说,你都录了有百来条了吧随便找一个递了得了,这比赛能有多牛逼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候运龙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比赛,而且,评委......都是很厉害的前辈·”喻苗腮帮子一鼓一鼓,样子十分可爱··“啧啧啧,依我看,就咱这皮相,往那里一站不用跳就稳赢了,不信有人能抵抗。”
候运龙毫不含蓄的夸·想当初他就是因为完全无法对这小子可怜兮兮的哀求说不,才鬼使神差的接受了这个室友,现在甚至还心甘情愿的扮演起了老父亲的角色。
用候运龙的话来形容,喻苗拥有一张让人一看就像胸口吃了颗枪子儿的脸··“评委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舞蹈最重要的是技术,我是野路子,差的太远了。”
或许是从小到大习惯了,喻苗对自己的相貌并不敏感,没接受过正规训练的他,对自己的水平更加没有信心··“别丧气,我看你跳的挺好,我敢保证要拼刻苦没人能干过你,除了吃喝拉撒睡,你天天在那儿没日没夜的跳,俗话说勤能补拙,老天爷眼不瞎,肯定能行”候运龙给他打气。
“嗯,我就是想去学习一下,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和评委说说话呢·”喻苗一脸神往··“不对呀小鱼苗,我怎么总是听你念叨评委,评委有什么稀奇的”候运龙似乎窥到了一点玄机。
喻苗的脸突然泛起了红晕,他迅速低下头扒了两口菜,眼神左闪右躲,掩饰着心里的慌张··安静的练习室里,只有舞步踩在地板上的沉闷响声··毕声不厌其烦的重复着一个个基本动作,小跳、中跳、大跳,提、沉、含、展、冲。
除了呼吸,空气里再没任何灵动的生气·结束了日常训练,毕声俯身扭开一瓶矿泉水,抬头看到镜中落单的身影,沉默了许久··出了练习室,毕声拿起桌上的一摞资料,在花园里的圆桌旁坐了下来。
月前他把住了五年的公寓卖了,搬进了这座远离市区的别墅··天气不冷不热,半下午正适合晒太阳··一旦进入到专业领域,毕声总是非常认真而严谨的,受邀成为新青年舞蹈大赛的评委,更是对他综合素养的肯定。
这项比赛是目前国内自由度最高的舞蹈比赛,由于不限制舞种,因此对评委的要求很高··毕声8岁考进艺术学院,师承国内顶级舞蹈大师韩伯云先生,先后学习过芭蕾舞、现代舞、古典舞、民族舞等多个舞种,和徐晓璐搭伴以后基本跳的是现代舞,而他本人最擅长古典舞,算是圈里难得的全能型人才。
新青年舞蹈大赛很受追捧,它就像是影视圈里的最佳新人奖,许多成功的舞者都曾经通过这个比赛崭露头角,更加吸引了为数众多的青年人纷至沓来··毕声戴上眼镜,认真的审视着每一份参赛资料。
新青年舞蹈大赛分为三个阶段,初审时参赛者需要递交报名申请表和参赛作品,评委们根据作品给参赛者评级,合格的直接进入复选,候补的需要通过资格赛才能获得复选名额,淘汰的则会彻底无缘接下来的比赛。
正式赛程持续时间三个月,优胜者不仅能够获得丰厚的奖金,更有机会收到各大舞团的合约··一下午过了百来份资料,挑挑拣拣勉强选出十个能看的,毕声将每份作品的评审意见仔细填好,表格被秀气的字迹挤得满满当当,很像学生时代的满分考卷。
喻苗反复检查了三遍录好的影像视频,郑重其事的按下了发送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心里隐隐有些期盼,更多的却是忐忑··他的简历实在太过苍白,更别提作品不是原创,无论怎么看,进复选赛都像是天方夜谭。
对着二手电脑发了一会儿呆,喻苗敲敲脑袋赶走沮丧,换上自己做的舞蹈鞋,开始练功··这是一间空旷的地下仓库,紧靠房顶的地方开着一排30公分的透气天窗,算是唯一的自然光源。
房间的角落里摆着一张单人床,一侧的床头被削掉了一半,床尾是一张小方桌,桌上的电脑算是喻苗最值钱的家当··与这一小片逼仄的生活区域相比,空旷的练舞场就显得格外宽敞。
事实上在喻苗看来,能在这样的大城市拥有这样一间专属于自己的“舞蹈房”,简直是再幸运不过了··按下老旧音箱的播放键,喻苗闭着眼睛,回想那个熟悉的身影,开始随着音乐起舞。
“这几份简历你看看”卢鹏翻到其中的一页:“这个条件最好,顾远征老师的关门弟子,基本功很扎实,今年刚20岁,这回吉尔森奖他也参赛了,排名58位,成绩不错。”
毕声的老师韩伯云先生与卢鹏提到的顾远征先生并称“南韩北顾”,均是舞蹈界的泰斗级人物,按资历来说,顾远征的关门弟子,各方面的条件自然出类拔萃。
“身高,体重·”毕声简短的问··“一米八零,五十五公斤·”卢鹏说··毕声摇了摇头:“太高,太重·”·“你这是选舞伴又不是选模特,再说一百一十斤算重吗”卢鹏不赞同的问。
“托举会吃力,而且看起来也不够轻盈·”毕声说··“......”卢鹏简直要恨死这个吹毛求疵的处女座:·“那你给个标准吧,让我心里有个数。”
“175以下,100斤以内·”毕声说··卢鹏明白了,他这是想要找个男版的徐晓璐··晚上收了水果摊,候运龙拎着条鱼回到小仓库,刚打开门就被跳到他身上的人影吓了一跳,慌得赶紧一只手托住,顺手把鱼扔在门边的桌子上。
“哈哈,猴哥猴哥我进了,我进了,我居然进了”喻苗挂在他身上还不老实,两条腿踢腾着拱来拱去,老父亲差点给他拱吐了,急忙把他撕了下来。
“怎么都乐傻了你进什么了”候运龙问··“新青年舞蹈大赛我我我,我是候补,有机会进复选了。”
喻苗兴奋的直蹦··候运龙哭笑不得,这倒霉孩子,不过是个替补,至于高兴成这样吗·但见小孩儿如此激动,实在是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 xing -:“厉害啊小鱼苗好好努力,给咱拿个大奖回来。”
“得奖肯定没希望啦,但我能去资格赛这样就能见评委了”·喻苗双手捧心,如星河一般清澈的眼里闪着憧憬的亮光,他灿烂的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候运龙瞬间被萌化了,这死孩子,真是漂亮的没话说·“今天双喜临门哥哥晚上给咱加餐”·“还有什么好事吗”喻苗好奇的问。
“你嫂子后天来看我,算不算好事”候运龙伸手刮了一下喻苗的鼻子,想到许久未见的妻子,心里一片柔软··“算算算,太棒了我又能吃嫂子做的红烧狮子头了”喻苗的口水差点没掉下来。
候运龙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小吃货,认命的拎起鱼进了厨房··喻苗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好··原本没报什么希望,自己非专业出身,至今为止的舞蹈经验就是看视频自学,本来以为肯定会被淘汰。
他投递资料的时候,其实私心里是想着,或许有机会能让那个人看到,哪怕只是看上一眼,他就很满足了··没想到居然能成为候补,这就意味着,他不仅有机会见到他,还能在他的面前跳舞,接受他的点评......想着想着,喻苗顿生一股此生无憾的激荡。
可惜他的愿望还是落了空··盯着评委席上坐在“毕声”名牌后面的陌生人看了许久,喻苗心里一阵失落··毕声肯定不会来·因为同他一起接受评委邀请的,还有贺宁。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还是被绿过的,毕声涵养再好,非必要情况下也不想和对方有太多牵扯··论表面上的咖位贺宁要高出一些,因此坐在正中间,他的左手边是来给毕声充场面的卢鹏,右手边是知名制作人周一,靠两侧边上则分别是某艺术学院的院长刘文昌以及主办方代表夏时初。
从喻苗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赛场内就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整齐划一的凝结在他身上,如同磁铁不能抗拒吸力那样··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下半身是白色的练功裤,年轻稚嫩的气质蓬勃而出,配上宛如精雕细琢的莹莹白玉般的脸,只是站着沉默,就足以勾魂摄魄。
作者有话要说:·想知道鱼苗小朋友的颜值标准请自行参考芳心纵火犯小李子年轻时的盛世美颜~~~·第4章 男神缺席了·贺宁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人。
艺术圈里不缺美人,他的妻子徐晓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可这些世俗的美与眼前之人相比,竟全都变得索然无味,如同星光无论再怎么璀璨,也会在月的皎洁中黯然失色一样。
毫无瑕疵的五官,无论是分开欣赏还是凑在一起,都经得起推敲和回味,无可取代的是那份灵动而干净的气质··像是佛祖拈花一笑的恩赐,给他注入了纯洁的灵魂,使得他不只是一张惊艳了时光的画,更成了一首余音绕梁的歌。
而此时此刻,这样完美的人居然一动不动的盯着卢鹏,这令贺宁的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来··临时被拉来代班的卢鹏无辜承接了喻苗**的直视,居然可耻的红了脸,心中暗叹:长成这模样,真是太特么的犯规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你好,请开始吧·”年纪稍大的院长刘文昌最先回过神儿来,见喻苗站着发呆,和善的提醒了一句··喻苗如梦初醒,深深的鞠了一躬,开始了他的表演。
音乐响起,他开始随着节奏起舞,心思却早已不在赛场··这段舞蹈他每天都练,即便心不在焉,也不会出任何差错··喻苗在场中熟练的穿梭,想到错过这次机会,可能此生都再没有遇见的可能,失落就又化成了浓浓的伤感,印上了他的眉间。
然而这在评委们看来,却成了完美诠释情绪的点睛之笔··喻苗跳的这支舞名叫《彷徨》,表现的是在面临人生选择时的无助和纠结,情感上需要拿捏的是那种淡淡的失落加无可奈何的悲伤,- yin -错阳差,正好和喻苗此刻的心境相得益彰。
其他的评委都在赞叹,只有卢鹏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人影,如同吕不韦看到了嬴异人,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像打了鸡血般兴奋··《彷徨》是毕声的代表作之一,卢鹏对此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而喻苗的演绎更是让他震惊不已,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节点都把握的精准无比,俨然就是毕声的翻版··他甚至一度以为就是在看毕声跳舞,即便是模仿,能够达到这样的精准度,也足以见得足下的功力。
跳完之后喻苗再次鞠躬致谢,没理会评委的议论和点评,他失魂落魄的准备离开··“等等·”坐在毕声席位上的那个人叫住了他··喻苗再度扫了一眼毕声的名牌,停了下来。
“你身高多少体重多少”卢鹏一边打量一边问··“身高173,体重48公斤·”喻苗以为是要补充资料,配合的答道。
卢鹏差点没激动的跳起来··完美简直是太完美了·他翻出喻苗的报名表,正准备再问些细节,结果一抬头,哪里还有人影·卢鹏慌了一秒,低头扫见报名表上的联系电话,又镇定的坐了下来。
“真是个好苗子,基本功一看就特别扎实,几个空中动作都很到位·才18岁,后生可畏啊”刘文昌赞叹道··“确实,可他怎么会是候补这样的水平进复选应该完全没问题。”
周一奇怪的问··“哦,这一批是我挑的,初选他跳的也是毕声的舞·”·贺宁回想了一下解释道:“跳的是很好,但是没有任何编排,完全是照搬毕声的版本,所以我没有让他直接进。”
贺宁回忆自己看初选视频的细节,或许是喻苗提交的作品画面太模糊,加上用的是毕声的获奖作品,他便有意无意的忽略掉了,没想到本人会如此......令人惊艳。
“初选用的也是毕声的舞吗”卢鹏忽然插嘴问,这还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动和贺宁交谈··“《诗人的旅途》·”贺宁说。
“视频方便的话传我一份·”卢鹏想了想说··“怎么对他感兴趣”贺宁瞅了一眼卢鹏手上的报名表。
“看看而已,再怎么说也算毕声的小粉丝·”卢鹏很官方的玩笑道·不知为什么,贺宁很不喜欢卢鹏的形容,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喻苗之后,剩下的比赛都变得了无生趣,好不容易混到中场休息,贺宁推门出来,鬼使神差的走到等候区,结果并没有见到那个期望中的身影。
离开的时候又正好和卢鹏打了个照面,显然他也是来找人的,扫了一圈发现目标不在,意味深长的看了难掩失落的贺宁一眼,忍不住提醒道:“仔细点照顾晓璐,女人怀孕的时候很辛苦。”
如同一个巴掌响亮的拍在脸上,没理会贺宁精彩绝伦的表情,卢鹏利落的和他擦肩而过··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他迫不及待的拨通了毕声的电话··“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回真是拣到大便宜了”卢鹏笑的见牙不见眼。
“什么事”毕声问··“你没来现场真是太可惜了,居然让我淘到了一个稀世珍宝,配你简直太完美了”卢鹏邀功道。
“什么人”毕声停顿了一下,没什么兴趣的问··“我发你一段视频,至于本人嘛,我先联系一下,你自己见了就知道了。”
卢鹏决定卖个关子··挂断电话之后,他把喻苗的初选视频发给了毕声··毕声靠着练功房的栏杆,盯着卢鹏传来的文件看了三秒,按下了播放键··前不久他参加吉尔森大赛时跳的《诗人的旅途》。
音乐响起时毕声本能的皱起了眉头,这支舞对他来说意义到底不同,它就像是祭品,可能很虔诚,但却不怎么想去回味··那时徐晓璐哭着对他说:“对不起毕声,我怀孕了。”
于是他心中勾画好的种种计划全都化为灰烬··这支舞就是那时候创作的,在得知他和徐晓璐再没有未来以后··这首歌的意境和他的处境很像,守着心中的骄傲和矜持,踏上自己的旅途,他只能继续做孤独的行者,他的名字,终是成为了一些人生命中的过客。
失去掌控力的不舒服感受又一次开始在心尖蔓延,毕声压抑着波动的心绪,注视着屏幕中的身影··像,太像了··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节拍分毫不差,身韵力量全部都完成的精准到位,与自己别无二致,就像是自己的另一个影子,无比契合。
究竟是从哪里,冒出了这样一个人·晚上评审结束之后卢鹏就急不可耐的杀到了毕声家里··卢鹏:“怎么样看了没有是不是把你也镇住了正常正常,开始我也以为是自己眼花呢。”
毕声眯起眼睛:“什么来历”·“这孩子简历实在太不够看,就写了四个字:自由舞者·具体的等见了人你自己问吧,我猜他是你的小迷弟,今天资格赛居然跳的还是你的舞,一样是以假乱真的水平。”
卢鹏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约时间吧·”毕声点点头··卢鹏终于松了口气,自从毕声提出那个丧心病狂的要求,他一度以为找舞伴不过是个说辞,这家伙压根没打算另结新欢,就准备一个人孤独终老了。
毕竟男舞者个高条顺才好看,这几乎是默认的原则,行里拿得出手的,一米八算最低标准,让他找低于一米七五的,就如同让他在残废里面挑尖子,没想到真有沧海遗珠,能碰上喻苗这种绝品。
卢鹏都禁不住感叹,这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喻苗沮丧的回到小仓库,候运龙出摊还没回来,只有候嫂一个人在家··“怎么了苗苗不是去比赛吗成绩不好”候嫂问。
“没.....没见着评委·”喻苗鼻子一酸,忍了一整天,快要绷不住了··“啊没见着评委就不让比赛了这是什么规矩没事没事,这回不行咱就下回再来,你还这么小,总有机会的。”
候嫂被他说得一脑门问号··喻苗不想在候嫂面前哭鼻子,乖巧的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空荡荡的大仓库里,喻苗一个人缩在角落··一整面墙上的镜子,由好几块碎镜面拼接而成,镜前的栏杆是用捡回来的单杠改造的。
在这个破旧不堪的空间里,他已经独自一人跳了五年,可却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一片乌云笼罩在喻苗的头顶,再没有什么比希望落空更令人郁猝了··心情一低落,喻苗晚上就少吃了两碗饭。
候运龙愁的直皱眉头:“屁大点事情,该吃吃该喝喝,不就是个比赛吗这回不行下回再来就好了,饿肚子能解决问题”·“猴哥,我进复选了。”
喻苗没什么精神的说··“过了过了你郁闷个屁·”候运龙一脸莫名其妙··“评委都不来看,有什么意思。”
喻苗小声嘟囔··“你老盯着评委干什么再说你不是进复选了吗这次不来没准儿下回就来了呢,用得着在这儿杞人忧天”候运龙没忍住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喻苗像是被这一下敲醒了,茅塞顿开的蹦了起来:“对呀,我真是蠢复选赛是全国直播的,评委肯定要出席,我怎么没想到呢”·见他无缘无故又开心起来,候运龙夫妻俩惊诧莫名,但总归孩子心情好转,两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逆风:请问你不出场是怕面对贺宁吗·毕声:我疯了·贺宁:心情不好可以理解··毕声:你不配。
贺宁:......·第5章 男神相亲了·喻苗夹了一大块豆腐塞进嘴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距离复选赛还有多少天,这时桌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喻苗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挂断电话喻苗呆愣当场,嘴里的豆腐都忘记了嚼,含含糊糊的对着候运龙说:“猴哥,你掐我一下,用点力·”·候运龙见他又傻了,深觉这孩子病的不轻,一天变几回,简直疯魔了似的,于是伸手在他胳膊上重重拍了一下。
喻苗一下子跳了起来,一个几近痴傻的笑在他脸上炸开··毕声的助理居然联系他了·还问他明天下午是不是有时间,毕声想要和他见一面·毕声是怎么知道他的毕声怎么可能知道他呢·他那么厉害,那么......遥不可及,而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对了,一定是今天比赛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了,喻苗想起离开时问他身高体重的那个人,那个坐在毕声席位上的人··他一定和毕声关系匪浅,他看了自己的舞,所以对毕声提起他了吗·喻苗忍不住仔细回忆起自己今天的表现来,结果一边回忆一边暗骂自己太不争气,居然因为没见到毕声所以全程不在状态。
原本可以表现的再优秀一点的,这样当他被提起的时候,是不是能多一两句肯定·喻苗一面兴奋激动一面忐忑不安,如同电饼铛上的煎饼,在床上翻着面的颠来颠去,直折腾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结果又接连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第二天一早他就醒了,打开自己的小行李箱翻找了半天,掏出一套看起来不那么旧的T恤衫牛仔裤,又仔细把布鞋的边缘刷干净··整理停当以后对着镜子反复检查了半天,确定看上去至少干净整齐,这才总算停了下来。
可时钟不过刚刚指向十点,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足足四个小时,喻苗心里迫不及待又无能为力,几乎每过十五分钟就要看一次表··候嫂在厨房准备午饭,知道他下午有个重要的约会,寻思着把他喂饱了再出发时间正好,结果喻苗一开房门,一股香浓的油烟气扑面而来,呛得他立刻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间大仓库的不同区域都是候运龙用水泥板简单隔出来的,地下室通风不畅,虽然装了几个换气扇,一做饭仍然避免不了满屋浓烟··平日里这样的香气总让他垂涎三尺,但今天不行,总不能一身油烟味去见人吧·喻苗抓起桌上的钥匙,冲着厨房大喊了一声“我走了”一溜烟的窜出了门,候嫂还没来得及答应,就听见大门咔嚓一声闷响。
不禁暗叹:这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东西勾了他的魂儿呢,至于这么火急火燎的吗·喻苗三两步爬到一楼,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仔细的在自己身上闻了闻,确定只有沐浴露的清爽香气之后,终于放下心来。
在街口的便利店里挑挑拣拣了半天,什么都没舍得买,最后绕到巷子口的菜场旁边,对着卖馒头的大娘露出个大大的笑脸:“给我四个馒头·”·两块钱解决了温饱问题,喻苗看看表,掏出口袋里提前查好的路线图,向附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倒了三次车,又步行了快半个小时,喻苗才总算找到了毕声家的别墅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谨慎的盘问,喻苗局促的搅动着手指,想起来昨天助理说让他到了以后电话联系,于是急忙掏出手机,十分钟以后,昨天给毕声代班的评委出现在他眼前。
“是您给我打电话的吗”喻苗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卢鹏又一次被他的美貌闪瞎了眼,掩饰- xing -的咳嗽了两声,点了点头··“多谢您了评委大哥,多谢您了。”
喻苗虔诚的一连鞠了三个躬··卢鹏一脸懵逼的看着小屁孩儿一副感谢救命恩人的架势,混混沌沌的将他领进了大门··“那个,你别紧张,叫你来是觉得你条件不错,让毕声看看你,合适的话正好搭个伴。”
卢鹏见小孩紧紧握着拳头,好心的一边走一边安抚他的情绪··不料喻苗突然停下了脚步,涨红着脸不可思议的问:“相.....相亲吗”·“什么鬼”卢鹏惊了。
“你....你不是说要搭搭搭.......搭个伴”喻苗小声说··“打住小小年纪瞎捉摸什么呢你·怪我没说清,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搭伴,是找舞伴,懂吗”·卢鹏哭笑不得的解释,心想这孩子胆子还挺正,竟敢往这上面寻思,倒不是他看轻喻苗,配毕声,他可还差得远呢。
喻苗垂下头,为自己刚刚涌起的欣喜感到可耻,慢半拍的理解了卢鹏的意思之后,又兴奋的对着卢鹏傻笑起来··舞伴居然是选舞伴他竟然有机会可以成为毕声的舞伴了吗·自打他现身,卢鹏已经好几次被他的美颜镇到,心想这小子生的如此勾魂摄魄,放在古代绝对是祸国殃民的主儿。
到了毕声家,卢鹏让喻苗在客厅稍等,自己去了练功房··上等羊皮沙发看上去就很高级,喻苗没敢坐,紧张的站在边上,拘谨的打量着四周的摆设··原来毕声就是住在这里的吗这房子可真漂亮啊·又大又精致,每一件物品都彰显着主人的身份与品位,连桌面上摆着的烟灰缸看起来都十分高级,相比之下,整个空间里,恐怕最突兀的就是自己了,喻苗羞愧的想。
毕声果然还在练功··卢鹏推门进去,安静的在一旁欣赏,并没有打断他,等他结束了日常训练,卢鹏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说:“人已经到了·”·毕声像是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是谁,他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兴致不是很高:“看看。”
“别急,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请千万保持住你矜持的人设,待会儿别崩了·”·虽然毕声此人意志超凡,一般人很难对他造成影响,但架不住外面那位实在很不一般,因此卢鹏觉得很有必要事先提醒一下。
毕声一脸无聊的看着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喻苗一个人站了快半个小时,紧张到快要窒息,忽然听见久违的说话声,心脏快要跳到了嗓子眼,忐忑而又期盼的张望着,猝不及防的和正要下楼的毕声撞了个正脸。
正在和卢鹏交谈的毕声忽然禁了声,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喻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的世界仿佛全部失去了色彩,只留下毕声这一抹艳丽··是毕声他见到本人了他真是......太帅了比视频上,海报上还要帅一百倍·这就是活生生的毕声,是他咀嚼了,酝酿了多年的梦。
喻苗全身上下被幸福淹没,脸上泛起一抹好看的红晕··这家伙果然......毕声不得不承认,尽管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他仍然被本能的悸动俘获了··眼前这人睁着一双澄澈无尘的眼睛看着他,周身像是笼罩着灵动的仙气,美的特别超凡脱俗。
“怎么样我没夸张吧”卢鹏得意的拍拍他的肩··毕声皱了下眉,一步步走下楼梯··如同瞻仰天神降临,喻苗的心脏跟着他的脚步一下下砰砰的跳动。
直至他终于来到自己面前,喻苗本能的深深鞠了一躬,激动的说:“毕.....毕毕毕......”结果毕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一个合适的称呼··叫先生太过老成持重,叫老师又太过严肃,叫大哥显得自己太轻浮,喻苗脑子乱成了一坨浆糊,自觉脸丢大了,又羞又窘急出一头汗来。
“这孩子真逗,就叫毕老师吧·”卢鹏被逗乐了,大笑着给喻苗解了围··“毕老师好·”喻苗如释重负,立刻从善如流的同毕声打了招呼。
毕声点点头,指了指手边的沙发:“请坐·”·喻苗听话的准备坐下,卢鹏一伸手拦住了他··“别急,你俩别动,就这么站着让我再欣赏一下,”卢鹏享受的看着面前的美景:“我的个妈呀,简直了就这个颜值,往那儿一站就稳赢了,真特么够绝”·卢鹏忍不住心潮澎湃,这是自打毕声从蒲公英双人赛退赛以来,最振奋人心的好事了。
卢鹏一路陪毕声走到今天,最清楚徐晓璐的离开意味着什么,对毕声而言,并不仅仅是失恋的打击,更是事业上的一记重创··徐晓璐和他搭档了整整五年,两人的默契得天独厚,技术方面又都出类拔萃,是公认的王炸组合。
就连贺宁,在双人舞上也被完全掩盖了风采,因此卢鹏曾一度认为,贺宁撬的这一手墙角恐怕不单单只是因为感情··辛苦播种的果实被他人收入了囊中,且不说那股怨愤,想要从头开始要有多么艰难·舞蹈从来没有捷径可走,默契与配合,靠的都是日复一日的磨合和练习,更可悲的是,要找到那个合适的人选并不容易,哪里还会有另一个现成的徐晓璐呢·这就好比习惯了搭档满级装备至尊号,却突然被迫换了带新手,眼前的路,也就从所向披靡变成了前途未卜。
第6章 男神惊呆了·如今看着喻苗,卢鹏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且不说技术,首先在颜值上,喻苗就已经完胜了徐晓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喻苗出现之前,毕声是行内颜值的巅峰,卢鹏本以为此生再找不见比毕声更出色的人了,谁知大隐隐于市,竟会有喻苗这样的人才。
这两人如果配合在一起,跳的怎么样先不说,只看着就是一种绝佳的视觉享受,更不敢想如果技术过关的话,效果会多么令人疯狂·卢鹏心里美的没边儿,笑的嘴巴都没合上过。
“什么时候开始学的跳舞”相比之下毕声的镇定显得特别冷血··“8岁·”喻苗说··“在哪儿学的”毕声问。
“自...自学·”喻苗又说··卢鹏的笑容收敛了一点··“都学了哪些舞”毕声接着问··“我...我不知道,你的舞都会。”
喻苗下意识又开始慌··卢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跟我来·”毕声似乎是叹了口气,带着喻苗进了练功房··喻苗从没见过这么气派的练功房,四面墙都是整面的大镜子,颇有艺术- xing -的栏杆围了三面,房间顶部布满各种灯光,360度的环绕音响,处处都透着专业与舒适。
“跳一段我看看·”毕声双手抱胸,命令道··喻苗紧张的拉了拉衣服,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默默起舞,结果刚跳了两个八拍就被打断了。
“停”毕声皱起了眉:“你不要跳我的舞,按照自己的感觉跳一段·”·喻苗愣住了··不跳毕声的舞,那他要跳什么他所有的舞步,姿势,技巧都是跟着毕声的视频自学的,如果不让他用这些,那他还能怎么跳舞·“我.....我不会别的。”
喻苗羞窘的低下了头··毕声看了卢鹏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这就是你所谓的人才·“别着急,那就来个基础的吧我看你空中动作不错,就双起双落跳吧让毕老师看看基本功。”
卢鹏觉得喻苗肯定是紧张了,毕声的气场放在那里,紧张也难免,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双起双落跳这是什么东西·喻苗完全没懂卢鹏在说什么,他从字面上理解了一下,应该就是双脚跳起然后双脚落下吧这个简单,换花样都行。
于是喻苗点点头,原地立正站好,双臂打开,无比正经的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只见他直上直下的跳了四次,横劈叉、竖劈叉、双脚内翻、双脚外翻·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如同脚底下......安了个弹簧。
练功房的气氛忽然变得很诡异··毕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卢鹏没绷住放声狂笑了起来,半天都没收住:“我靠,你这特么的是在蹦床吗”·喻苗自觉丢尽了脸面,恨不得挖个坑直接埋了自己。
“谢谢你,请回吧·”毕声还算友好的下了逐客令··“别别,你等一下·”卢鹏好容易止住了笑,把毕声拉到了一边说话。
喻苗的心口被扎了一个大窟窿,冷风呼啸着直往进灌,瞬间就结了冰··“别介,你再考虑一下,就冲着人家这长相,也得多给个机会不是”卢鹏不死心的劝。
“你觉得我需要个花瓶”毕声冷哼··“你可真够冷血的,这么个尤物都能忍心拒绝·”卢鹏深感佩服··“赶紧打发走。”
毕声不耐烦的说··“不应该呀,我看他比赛的时候跳的很好,而且已经进复选了,估计是没系统学过,和你这种学院派肯定不能相提并论,要不你看他跳一段《彷徨》确实堪比你的翻版。”
卢鹏说··“我要个仿品来干什么”毕声问··“也不尽然,双人舞总有相同动作吧角度是不是一致,动作整齐不整齐,节奏卡的准不准,这些可都是技术点,不是我说,这方面喻苗绝对是这个。”
卢鹏伸出了拇指··毕声想了想,勉强同意了卢鹏的提议··喻苗特别用心的完成了这支舞,他感觉到了毕声的嫌弃,如果不出意外,这也许是最后一支舞了。
他不敢觉得委屈,他知道自己和毕声之间的差距,做他的舞伴自己本身就不够资格,能有这来之不易的一面之缘,他就应该知足··结束以后毕声沉默了很久··视频和亲眼所见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不太清楚喻苗是怎么做到的,但这支舞蹈即便用最苛刻的眼光来看,也足够令人惊艳··毕声甚至怀疑眼前这个和刚才那个傻子不是同一个人··力量、动作、起承转合拿捏的半分不差,动作干净利落,甚至是高难度的云里前空翻,都能保证每一帧都不松散。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卢鹏有点小骄傲··“一分二十一秒,换个点位,从三点到四点,再来一遍。”
毕声说着刚刚发现的细节问题,对处女座而言,任何不完美都必须立刻修正··“三点在哪”喻苗虚心的问··毕声:“......”·卢鹏:“......”·“还是算了。”
毕声刚提起来的一口气瞬间被堵了回去,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连卢鹏都有些沮丧·真是可惜了这倾国倾城的面庞,可他就是再色迷心窍,也不能挑战地狱模式。
喻苗实在差的太远,基本常识都不懂,就好比让一个世界顶级专家来带幼儿园小朋友,想想都扯淡··不由得感慨世上果真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好不容易以为能够扳回一城,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我没有学过所以不懂,但是,但是我会努力学的·”喻苗咬了咬牙,彻底不要脸了:“毕老师我能跟着你学习吗只要能跟你学,让我干什么都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原本毕声对他还有那么一点点好感,现在却随着这一句非分之想烟消云散··“你这也太.....”卢鹏心想这孩子忒胆大,也不去道儿上打听打听,以为谁都配让毕声指点么·坦诚是好事,不自量力可就有点过了,于是决定给他上一节挫折课:“小朋友,毕老师的课,你上得起吗刚才那两句就算指点,你接得住吗回家好好补补,你年纪还小,会有够格给毕老师端茶倒水的一天的。”
“我知道自己很差劲,只要让我看着就行,不会浪费你的时间的,我看着也能学·”·喻苗实在是不甘心,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见到偶像,错过这一次机会,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第二回 。
他从来就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在那无数个看不见的日日夜夜里他都不曾放弃,何况现在朝思暮想的人就近在眼前·“这孩子怎么听不懂话呢毕老师对教书育人不感兴趣,走吧,哥哥送你出去。”
卢鹏有点慌,见喻苗不识好歹的坚持,一时就给想差了··默默祈祷千万别惹上个甩不掉的麻烦,熊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又是毕声的粉丝,真干出点儿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情来,结果还真不好收场。
于是就想尽快把人打发了了事,否则这种工作失误自己也不好交代··“我不走·”喻苗躲开卢鹏的手,双脚仿佛定在了地板上,一动也不动的死盯着毕声。
卢鹏惊了,神他妈不走·毕声原本靠栏杆站着,这时一步一步走到了喻苗面前··喻苗仰起头看他,心底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毕声身高188,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常年规律的锻炼使他的肌肉有种浑然天成的力量感,此刻他俯身直视着喻苗,毫不掩饰眼底的冷漠。
喻苗怯生生的咽了下口水··下一秒,毕声提起他颈后的领子,单手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如同拎小鸡似的,一路提溜着下了楼,然后打开大门,毫不客气地将他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面对被摔上的大门,喻苗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挥了挥拳头··“我的错,我的错,真没想到这一茬儿,现在的小孩儿追星真够魔- xing -的,好歹是你的粉丝,你理解理解。”
卢鹏这回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很是没脸的说··“算了·”毕声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知道卢鹏找这个“合适的人”有多不容易,其实他自己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还会有与人共舞的兴趣·事实上又有谁,能够真的填补心目中那个早已习惯的空缺呢·“你......别急,我再慢慢物色,就算不那么完美,总有差不多的吧我就不信中国这么大的地界儿,真就挖不出个人来。”
卢鹏充满雄心壮志的保证··“不勉强,也不是非跳不可·”事实上毕声一直都很理智··卢鹏心里一阵酸楚,真要那样,恐怕徐晓璐就真要成为毕声这辈子都越不过去的那道坎儿了。
两人下午盘了一下最近的行程,毕声挑挑捡捡,除了早就应下的新青年舞蹈大赛,只留下了朝中导演的新舞剧··其他的诸如商业代言,舞蹈监制一类名大于实的,通通都被他拒绝的彻彻底底。
“哎.....你的综艺首秀都被炒成八位数了,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就和钱过不去·”·卢鹏这么多年依然习惯不了毕声的佛- xing -,一想到飞走的巨额人民币就心口疼。
“你乐意你去·”毕声不悦的皱眉··“我倒是想,也得有人请我呀照我说你就是想不通,这一点贺宁就比你精明,人家如今全面开花,来者不拒,年纪轻轻就赚的盆满钵满了,咱们这行儿吃的就是青春饭,你好歹也为以后考虑考虑。”
卢鹏说··“没必要·”毕声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作者有话要说:·毕声:freestyle一下··喻苗:什么是福如斯....傲·毕声:.......你特么在逗我·第7章 男神无语了·卢鹏识相的闭了嘴。
毕声在行里算是异类,对香车美女荣华富贵不屑一顾的那种··因此卢鹏深刻的以为徐晓璐哪哪儿都好,就是智商不行,要不怎么能鬼迷心窍的放着这种濒临绝种的好男人不要,上赶着去搭贺宁这一班公共汽车·只能感叹人都是俗物,贺宁这几年奋发图强八方敛财,倒是把公交捯饬出了跑车的架势。·两人对付着吃了晚饭,卢鹏起身告辞··黑灯瞎火的没看清路,走了两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卢鹏差点摔了个跟头··定了定神一看,只见一个模糊的影子缩成一团坐在毕声家门口的台阶上,不是喻苗是谁·“我靠你怎么还没走”卢鹏心虚的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大门,拉住他就想往没人处拖。
乖乖,要是给毕声知道了,惹麻烦的锅他可就背定了··谁知喻苗拧得很,两手一伸抱住了旁边的大立柱,稳稳的把自己定在了地面上,任凭卢鹏怎么生拉硬拽,愣是没有挪动分毫。
“祖宗,你说,你到底想怎么着吧·”卢鹏累的气喘吁吁,彻底没脾气了··“我要和毕老师学跳舞·”喻苗眨巴着大眼睛,声音洪亮。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说了八百遍了,尖子生毕老师都不要,何况是你这种及格线以下的”卢鹏无奈的再次重申了一遍。
“我不管,是你叫我来的,你得负责任·”喻苗死死的抱着柱子,理直气壮的说··“得,讹上我了是吧”卢鹏特别看不上这种死缠烂打的,不由得动了肝火:“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你卢爷爷的名号赶紧麻溜儿的滚蛋再不走信不信我报警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本以为一通威胁能把熊孩子镇住,结果这小子居然脖子一挺,视死如归了:“你报警我也不走,警察来了也不走,总之我就是不走”·卢鹏快疯了,暗暗后悔不该色迷心窍,招惹这么个祸害。
毕声虽不是演艺圈的明星,但也算公众人物,这要被有心之人撞上了,难免横生枝节,一时之间竟有些进退两难··好死不死的,正想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销声匿迹,毕声提着一兜垃圾出来了。
卢鹏:“......”·喻苗:“......”·毕声:“......”·卢鹏只得硬着头皮说明了一下情况·毕声全程皱着眉,期间瞄了喻苗一眼,估计是怕被强制执法,熊孩子始终死死抱着柱子,一副准备生根发芽的架势。
过了一会儿两人似乎商量好了,毕声于是转身进屋··喻苗伸长了脖子张望,活像一只惦记着吃食的考拉,卢鹏哭笑不得的走到他跟前,从兜里扔给他一张名片··见喻苗仍然傻了吧唧的守着柱子,卢鹏无奈的说:“还不走明天到这个地方来报名。”
“毕老师......毕老师愿意教我了”喻苗一下子跳起来,眨着星星眼期盼的问··“你想得美这是毕声的舞蹈工作室,你基础太差,真想学就来报名。”
怕他不识好歹的继续纠缠,卢鹏又板起了脸:“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收你进工作室已经是破例了,趁早别打不该打的主意,赶紧走”·喻苗还想问点什么,大约自己也觉得今天的事情做过了头,最终没有开口,而是又感恩戴德的给卢鹏行了三个大礼,然后就一溜烟儿的拿着名片跑了。
这一天过得实在是跌宕起伏,喻苗回到小仓库的时候又累又饿又失落,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丧”字··见他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料想今天不是太顺利,候嫂给候运龙使了个眼色,进厨房给孩子煮了碗面。
“怎么谁欺负你了哥哥帮你报仇·”候运龙逗他··喻苗摇摇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第一次见面就在男神面前闹了个没脸,他心里特别郁猝。
狼吞虎咽的吃了面,勉强应付了两句,喻苗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黑黢黢的天花板,喻苗掏出卢鹏给的名片,仔细的抚摸着磨砂面上的几个烫金字:浮生工作室。
毕声真厉害,这么年轻就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想到自己今天的表现,喻苗心中既羞耻又惭愧··自己和毕声,真的是宛如云泥之别··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明天,明天就又可以见到他了,就算只能默默瞻仰,对他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奖赏,喻苗从来都不贪心,念叨着毕声的名字,他很快就入了梦。
“什么你再说一遍·”卢鹏深深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倾国倾城的奇葩,不可置信的问··“我......我没钱交学费。”
喻苗紧张的攥着衣角··“所以呢”卢鹏冷笑··“我想干活儿抵学费,他们说这事儿得问你·”喻苗说。
“合着你是拐着弯儿涮我呢对不起,我们这儿不缺苦力”·卢鹏自认定力不足,对着这张我见犹怜的脸很难不受蛊惑,但这小子简直混的没边儿,换着花样的挑战他的底线,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什么活儿都能干,保洁的活儿我也能干,你们这儿的活儿我一个人可以全包,这样,这样够不够抵学费”喻苗诚恳的说··“你看我像慈善家吗”卢鹏指指自己的脸。
喻苗拼命的点头··卢鹏:“......”·“卢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我虽然没有钱,但我干活很用心的,不然你可以先试试看,拜托拜托了”喻苗双手合十,对着卢鹏又是一顿拜。
造孽呀·卢鹏被这尤物发了一张好人卡,又被迫生受了一次大礼,好容易硬起来的铁石心肠啪嗒一声再次碎成了渣··“事先声明,干得不好就给我立刻滚蛋”卢鹏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百遍,憋屈的摆了摆手。
喻苗一蹦三尺,就差给他来个熊抱,估计是意识到身份有别,关键时刻忍住了,感恩戴德的窜了出去··浮生工作室位于临海市最繁华的古城风景区··寸土寸金的地界儿,杵这么一个与世无争的清净之地,就像大隐隐于市的世外高人,特立独行的十分别致。
倒是特别符合毕声的个- xing -,旮旯拐角都格外讲究··当初决定开个工作室,最后整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出来的时候,卢鹏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五进的大院子,据说以前是某位官老爷的府邸,除了大框架没动,几乎全部拆掉重建,设计请了一水儿的国际级大师,装饰布局更是独具匠心,只要是眼睛能扫到的地方,处处都令人回味,并且透着股浑然天成的舒适。
搁卢鹏这种市井小民眼里,大约是可以用来养老了,谁会料到这不过只是一处行宫·浮生工作室有毕声专属的舞蹈室,但更多的时候,毕声仍然习惯家里的练功房。
·结果自己不经常来就算了,还不许他商业利用·租场地不干,拍外景不干,只要是赚钱的一律不干,简直把暴殄天物四个字诠释到了极致··后来卢鹏总算想通了,保守估计工作室一辈子的盈利恐怕都不够买院里一座亭子,料想毕声这神人砸了全部家底在这上面,也就是图个耳根清净。
所以浮生工作室依然很佛- xing -··一年十几万的学费,以毕声的身价来说勉强匹配,但这也就是走个形式,除非毕声看上了,否则你就是给一千万也进不了门。
零零散散几年下来,核心成员不过也就五六个人,各个都是行里的翘楚,单独拉出去都能自立门户的那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所以像喻苗这样不仅老板看不上,还一分钱不给就混进来的,算是大姑娘坐轿头一遭。
你得承认,颜值也算一种软实力··喻苗慌不择路,生怕拖久了卢鹏改变主意,急着找主管领活儿,但这园子实在是太大了,一不留神他就迷了路,结果迎面撞上个人,对方只是晃了一下,他却被弹回去了几步。
喻苗抬头,对方盯着他的脸愣了好几秒,拍了拍衣服说:“走路看着点,你新来的”·“对不起·”再怎么没见过世面,喻苗也知道面前这人不一般。
他穿着一件古风长衫,有几分民国贵公子的气质,脸上还带着妆,不知是正要上台还是刚刚表演结束,能在这里粉墨登场的,除了工作室的那几位天之骄子外不作他想··“叫什么名字”那人仔细的打量着他,问。
“喻苗·”·“嗯,我是卓申·”那人点点头说··“您好·”喻苗乖巧的鞠了个躬··“不错。”
卓申勾唇一笑,背着手走了··一进琢玉堂,呼啦啦一群围上来,各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眼冒着精光围着他··“发什么疯”卓申皱起了眉。
“大师兄咱终于又开张了·”话最多的荣秉轩冲上来兴奋的宣告··“开什么张”卓申奇怪的问。
“你没听说吗卢总刚刚过来,说是有个新人,话虽然含含糊糊,事儿肯定是没跑儿了·”东北汉子朱震垚神神秘秘的科普··卓申脑袋里闪过一张阳春白雪的脸,半晌回过神来:“所以呢”·“哎呦喂,我就不信你不好奇。
二门一年多没进过人了,不知道这回又是哪一派的高手·毕老师眼光一向毒辣,我算算,莫非红鸾星动,我的桃花到了”彭琳琳是六人当中唯一的女孩儿,空有一颗恨嫁的心,奈何找不见个可心的人儿。
“别花痴了哥儿几个这样的你都看不上,这辈子是注定嫁不出去了”张云峰转着手中的扇子给她泼冷水··“路人甲少给自己加戏,就你们几个也配”彭琳琳不屑的冷哼。
“精神不错·每人再加十遍·”卓申被吵得头疼,露出个满面春风的笑··舞房里瞬间鸦雀无声··第8章 男神太壕了·喻苗好不容易绕回到主管那里说明了情况,主管给卢鹏去了个电话,反复确定就按字面意思安排,不用搞特殊对待后,尽职尽责的给喻苗安排了差事。
乍一看活儿不多,只需要打扫二进院区域就行,问题是琢玉堂日常出入着六尊佛,喻苗很不幸的被派为了跟班··交代完以后主管让他直接去找卓申,此人年纪最大,兼任工作室的技术指导,简单来说,凡事听他的安排就好。
原来刚刚不小心碰上的那个人就是大师兄·听说他已经28岁了,那不是比毕声还要大上许多虽然看起来很年轻,可他也要把毕声叫师傅吗喻苗心里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向着琢玉堂走去。
远远地就听见有音乐声,喻苗走到门口,不自觉的停了下来··里面六个人清一色穿着卓申同款的长衫,其中两个手持折扇,唯一的女孩手里抱着一支琵琶··音乐一个起落转慢为快,六人迅速变换成二人在前四人在后,卓申一个高把位托举,女孩稳稳的在空中转了个身,摆出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造型。
喻苗第一次亲眼目睹这种高水平的群舞真人秀,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音乐一停,彭琳琳居高望远,一眼就瞅见了站在门口偷窥的人,她一个翻身直接从卓申肩上跳了下来,欣喜的扑向门口。
结果刚落地心就灰了一半,怎么个子还没我高·既然架势都摆出来了,也不好不坚持到底,她略显失落的走到门口打算随便打声招呼,结果等看清了喻苗的长相,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半晌都没动静。
其余几个也陆续迎了上来,除了提前领教过的卓申,剩下的都和彭琳琳保持了同样的阵型,喻苗没受过这种集体注目礼,慌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祸国殃民,祸国殃民,我滴个妈呀,啧啧啧,简直是极品。”
荣秉轩绕着喻苗转了整整两圈,摇头晃脑的品评··“我怎么觉得有点晕呢小琳琳,快扶哥哥一把·”张云峰装模作样的靠到了彭琳琳身上,被嫌弃的一把推开。
“毕爷爷就是你毕爷爷,一出手就挑了个花魁,比不过啊比不过·”朱震垚赞叹道··“你多大还没成年吧”刚满十九岁的白桦好奇的问。
“十八岁·”喻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禽兽啊禽兽,这么小老毕都下得了手·”荣秉轩摇头晃脑的感叹··“这是打算重点培养这孩子一看就是吃这碗饭的。”
朱震垚说··“他这样混演艺圈更得天独厚吧”白桦好容易碰上个比自己还小的,立刻端起师兄的架子来··一个个正兴致高昂的叽叽喳喳,卓申忽然插了一句:“工作服领了吗”·众人:“”·喻苗:“领好了。”
卓申满意的点点头:“先去把栏杆擦干净吧,记得消毒·”·喻苗习惯- xing -的鞠了个躬,听话的去更衣室换衣服了··“得,拾荒派的。”
张云峰同情的拍了拍彭琳琳的肩··众人骂骂咧咧的散了,激动半天原来只是个保洁·所以说毕爷爷真不是一般的迷,安排个打杂的都能随随便便扰乱军心。
不多时喻苗穿着一身白色的清洁服出来了,再普通不过的套装,搁谁身上都土里土气,偏偏喻苗就能穿出干净脱俗的气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小孩儿是干惯了粗活的,左手提着水桶,右手拿着毛巾,轻轻松松的走到栏杆跟前,卷起袖子就开始干。
一下午舞蹈室的众人都像是被摄了魂,不自觉的就要往某位编外人员身上瞄两眼,编外人员更是心不在焉,只要音乐响起,他就如饥似渴的盯着看··由于被卓申加训,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按捺不住的好奇心终于被生理上的疲惫消磨没了。
等一个个的散了场,卓申走到喻苗面前交代道:“地板要擦干净,衣服收拾好,明天早上的餐单等一下我发给你,8点准时放在餐桌上·”·喻苗点点头,卓申转身要走,忽然被拉住了衣服角:“师兄,我能在这儿练一会儿舞吗”·卓申停下来,笑容很和煦:“可以,走的时候别忘了关灯。”
“谢谢师兄”喻苗像是讨到了糖的孩子,浑身都洋溢着幸福··寂静的夜里,万籁无声,和着门外窸窸窣窣的虫鸣,喻苗做完热身运动,闭着眼睛回想今天看到的舞步,开始尝试着跳了起来。
夜里两点,喻苗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 shi -透,但仍然有些意犹未尽·白天观望时觉得自己差的实在太远,这会儿倒是勉强捡回了一点自信··要是能和大家一起练就好了,喻苗擦擦汗,一边开始拖地,一边琢磨着明天怎么向卓申请教。
打扫干净舞房再回到房间已经快要三点,喻苗环视着这个带独立卫浴的小空间,心里涌起满满的幸福感··他从没住过这样好的房子,一室一厅的格局,布置的简约又高级。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双人大床上,或许是柔软的床垫太过舒服,喻苗满足的在枕头上蹭了蹭,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奔波在热闹的大街上,喻苗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崩溃。
浮生工作室位于古城景区的正中心,餐单上五花八门的早餐品类散布在景区的各个角落··要命的是有些美食名声在外,早早的就排起了长队,喻苗六点钟就出了门,眼看着距离规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餐单上的对勾才只画了一半......·酸奶铺子就在附近,鲍鱼捞面好像在临街,桂花酥盒斜对面就是。
幸好剩下的都不是很远,喻苗稍稍松了口气··紧赶慢赶,依然迟到了半个多小时··朱震垚人高马大,热身完饿的前胸贴后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准备发,结果看到挂满袋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喻苗,于心不忍瞬间占了上风,赶忙放下手中的毛巾走过去帮忙。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太熟悉路,明天一定准时回来·”喻苗轻喘着道歉··“师哥,原来那几个打杂的呢”张云峰问。
“让卢鹏给辞了·”卓申说··“为什么一个人干不了咱这些活儿吧”朱震垚看着喻苗的小身板,深深感受到了来自资本家的恶意。
“因为他贵·”卓申指着喻苗说··“......”·身价特别高的喻苗完成了任务,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边,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啃了起来。
“你怎么吃这个”白桦嫌弃的坐到喻苗身边,取出一个桂花酥盒递给他··“谢谢·”喻苗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心里觉得不太好,但却没能抵挡住诱惑,于是伸手接过,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两只眼睛忽然冒光,好像吃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间极品,鼓着腮帮子称赞道:“谢谢,太好吃了·”·“叫声师兄来听听,以后天天给你吃·”白桦期待的勾引他。
“师兄·”喻苗毫不犹豫的说··“乖·”白桦心满意足,小跟班不仅看着顺眼,还挺上道儿··彭琳琳好笑的看着两个小屁孩儿在那论资排辈,绕到卓申身边问:“毕声到底搞什么名堂真就只是个打杂的”·“待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卓申高深莫测的笑··解决掉早餐,众人回到琢玉堂练舞·舞蹈室一尘不染,显然打扫的人非常仔细··喻苗最后一个进来,走到卓申面前期待的问:“大师兄,我能跟着你们学吗有需要你们使唤我就行。”
“昨天你看会了多少先跳一段·”卓申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先给喻苗出了道考题··喻苗把昨天练过的几个片段融合在一起,随着音乐跳了起来。
“不错啊,基本功一看就扎实·”连续几个高空动作稳稳落地,朱震垚赞叹道··“当咱这儿什么人都能进过的了毕声这一关的想也差不到哪里去。”
荣秉轩附和··“你们觉不觉得喻苗跳舞的感觉有点眼熟”张云峰摸着下巴沉思··“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一点。”
彭琳琳说:“总觉得神韵似曾相识·”·“像毕声·”卓申盯着喻苗,微微眯起眼睛:“确实像·”·众人恍然大悟。
“行吗”喻苗轻喘着停下,有些忐忑的问··“你在哪里学的舞”卓申问··“看......看毕老师的视频。”
喻苗说··“基本动作呢有人教你吗”卓申又问··喻苗摇摇头··卓申心中了然,这是打算扔给自己补课呢。
他拍拍喻苗的肩:“我看基础的动作你应该都练过,只是对不上号儿而已·还有一些技巧,以后不会的就向你这些师兄师姐们请教,一个月以后我来验收·”·喻苗差点热泪盈眶,感激的拼命点头。
自此,小鱼苗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进修机会,开始了打杂、练舞、睡觉三点一线的规律生活··当然过程充满了艰辛,光是把整个工作室的格局搞清楚他就用了足足一个星期,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喻苗的震惊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这宅子,实在是太太太太大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五进的院子内里其实是左右结构,左侧四进院散布着各种功能区,右侧只有一座独院取名“半日闲”,是毕声的私人领地。
除此之外就是偌大的花园,假山凉亭相映成趣,小桥流水曲径通幽,最别致的是墙边的一排竹林,茂密劲脆,尽显主人的高雅之气··喻苗一想到自己曾在卢鹏面前夸下海口要包揽浮生工作室全部的活儿就羞愧,只一个二进院就够吃力了。
·琢玉堂的日常清扫先不提,西边的演艺厅和北边的独立餐厅活儿也不少,还要抽出空来练舞,除了吃饭和睡觉,喻苗觉得自己没有一刻是消停的··作者有话要说:·白桦:“酱鸭子要不要”·喻苗:“要要要”·白桦:“你懂的......”·喻苗:“师兄”·白桦:“乖~赏你了。”
第9章 男神现身了·恰逢周三有正式活动,喻苗暂时还不够资格参加,琢玉堂被占用,他这个打杂的也就跟着闲了下来,难得有个空档,喻苗向卓申请了假,正好回小仓库收拾东西。
有段日子没回来,候嫂特意准备了一桌好吃的,候运龙也提早收了摊,三个人围在简陋的小桌旁,有说有笑的吃着晚餐··“东西都收拾好了能拿得下吗等会儿我送你。”
候运龙给喻苗夹了块红烧肉··“不用不用,我就一个小背包,猴哥你不用担心·”喻苗赶忙拒绝,他已经给候运龙添了不少麻烦了,实在是不愿意再给他增加负担。
“别跟我客气,正好我也认认门儿·”候运龙坚持道··喻苗开了一瓶啤酒,给候运龙和候嫂倒上,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郑重的举起来:“猴哥,嫂子,这一杯敬你们。
多谢你们收留我,不然我也不会有今天·”·“说什么傻话呢,你就是我们的亲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候运龙想到他年纪轻轻无依无靠,如今又要独自闯荡,心里难免怜惜。
喻苗感动的差点落泪,离开这个住了五年的小仓库,他其实怪舍不得的,这里没有高床软枕,没有雕梁玉柱,可从心底来说,却是他此生结束漂泊后的第一个“家”。
“苗苗,多好的机会呀,你那么喜欢跳舞,能学是好事,就是闲了多回来看看你哥,过两天我就走了,他一个人其实也寂寞·”候嫂喝了酒,说话有些哽咽。
“你看你,说这些干什么,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哪有心思伤春悲秋再说小鱼苗又不是不回来了,年轻人好好奋斗,哥哥还等着看你上电视拿大奖呢”候运龙怕给喻苗增添负担,安慰道。
“嫂子,你放心,你赶我也不会走的·”喻苗吸吸鼻子,耍无赖的说··其实房子是可以退掉的,卢鹏虽然扎扎实实的给他安排了不少杂务,但相应的他也得到了等值的待遇,还有比小仓库不知高级多少倍的独立房间,对经济不宽裕的喻苗来说,搬家是- xing -价比最高的选择。
可当初他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城市,是候运龙给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束光,外来务工人员在这座城市落脚并不容易,候运龙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少了自己的房租收入,势必又要省吃俭用,喻苗深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所以并不打算退房。
“我看你又瘦了很多,那什么工作室伙食不好吗”候运龙打量着喻苗凹下去的小脸蛋和浓浓的黑眼圈,关心的问··“没没没,伙食可好呢。”
就是太贵了吃不起,喻苗在心里加了一句·虽然入不了卓申等人的眼,但浮生工作室的集体饭堂十分讲究,食物搭配合理,各种营养餐非常丰富,可想而知价格也十分惊人,喻苗根本舍不得充饭卡。
“那就是太累了,不是我说,你这孩子练舞太拼命,别仗着自己年轻有资本,还是要劳逸结合·”候嫂心疼的又给他夹了块肉··“我知道,谢谢嫂子。”
喻苗心里暖融融的,他已经好久没尝过肉星儿了,果断的决定一会儿要再添两碗饭··他没和夫妻俩多谈,一是怕他们担心,二也是怕候运龙知道了要免他的房租。
黑眼圈都是熬夜熬出来的,既要完成打杂的工作又不能减少练舞的时间,可想而知会有多辛苦,但喻苗却觉得很充实··唯一比较头疼的就是经济问题,原本他打了好几份工,还兼职给一个不知名的儿童舞蹈学校当老师,每个月的收入足以解决温饱。
如今整天在工作室里,劳动所得全都用来冲抵学费,练舞也不能耽搁,根本没有空余的时间再去谋生··喻苗没什么积蓄,没有坐吃山空的资本,于是默默盘算着赚钱的门路,又给嘴里塞了两块肉。
吃完饭喻苗早早的就准备往回赶,毕竟活动结束后他还要负责打扫战场··候运龙一直把他送到了浮生工作室门口,望着面前气派的雕花大门和门里若隐若现的喷泉照壁,候运龙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喻苗说:“在外面受委屈了别忍着,哥哥给你撑腰。”
就像是有一簇小火苗在体内燃起,暖暖的抚过每一寸皮肤,喻苗接过候运龙手中的背包,笑着答应:“知道了猴哥”·目送着候运龙远去,身后突然探出了个脑袋:“家里来人了怎么不进来”·喻苗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张云峰,立刻规矩的问好。
“师兄,活动结束了吗”见张云峰还穿着演出服,喻苗问··“刚完,死老头挑剔的很,再加上毕声这个强迫症,还有的磨。”
张云峰苦恼的揉了揉太阳- xue -··一听到毕声的名字,喻苗眼里顿时亮起了光,再顾不上和张云峰啰嗦,迈开步子向练功房跑去。·张云峰莫名其妙的看着一溜烟儿窜出去的背影,摇晃着出门打牙祭去了··琢玉堂在二进院东边,一进院门喻苗就感受到了和前几日完全不一样的气氛··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他大概知道有资格进琢玉堂练舞的只有他的师兄师姐们,其他的普通学员都被安排在一进院临街二层的训练室,连同餐厅、厨房、更衣室等基础配置,活动范围也被局限于一进院内。
但今天二进院里却七七八八围了二十多人,看样子应该都是普通的学员,一个个脸上都难掩兴奋,有伸长了脖子张望的,有新奇的四下打量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好不热闹。
琢玉堂锁着门,西边的表演厅却灯火辉煌·喻苗三两步绕到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惦念许久的人··毕声微皱着眉头,耐心的听卓申说着什么,旁边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看样子是在商量事情。
喻苗正想着怎样才能悄没声息的混进去,眼尖的荣秉轩已经发现了他··“喻苗,去拿几瓶水来”·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喻苗高兴的应了一声,转身跑到小库房里搬了一件百岁山,对着窗户上的影子整了整衣服,急匆匆的进了表演厅。
·表演厅的豪华大舞台上摆着一面道具大鼓,荣秉轩等人穿着戏服随意的坐在地上聊天,喻苗想了一下,抱着矿泉水上了舞台··训练应该是刚刚结束,白桦拿着毛巾边擦脸边抱怨:“你可终于回来了,一下午都没人管我们,差点被渴死,快给我开一瓶。”
喻苗内疚的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白桦··“你怎么不让人喂到嘴里呢”彭琳琳对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翻了个白眼儿,自己也拿了一瓶来喝。
喻苗一口气又取出好几瓶,一一发给大家,心脏扑通扑通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他佯装镇定的向毕声所在的方向走去··“师兄,喝水·”看准了一个话空儿,喻苗伸出纤细的手,把矿泉水递到卓申面前。
“毕老师,喝水·”又一瓶矿泉水出现在毕声面前··“谢谢·”毕声接过,看到喻苗时并没有太过吃惊,卢鹏跟他说了一些后续的事情。
而他本人对这个不够格的舞伴候选人并没有太大兴趣··喻苗的热情随着这一声冷冰冰的“谢谢”被彻底浇灭,有些沮丧的把怀里的最后一瓶水递给了那位有些年纪的老前辈。
“这是你们这儿的人怎么之前没见过”老人盯着喻苗的脸,明显比毕声兴奋的多··喻苗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反应,出于礼貌,勉强回了个笑脸。
“旁听的师弟,刚来没几天·”卓申极善察言观色,顺手把喻苗拉到身前:“这是著名的舞剧编导朝中先生,喻苗,来打个招呼·”·“您好。”
喻苗规规矩矩的鞠了个躬··“人如其名,一看就是好苗子·”朝中拍了拍喻苗的肩膀,和蔼可亲的说··喻苗从出现起就一直盯着毕声看,压根没理会朝中的鼓励,或许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卓申都替他感到尴尬,有意识的咳嗽了两声提醒。
“哦,谢谢您·”喻苗赶紧红着脸道谢··“我看他的条件不输林陌,没给安排个角色”朝中问··“差的太远。”
毕声摇了摇头··“你谦虚了,能到你这里的,差的到哪里去”朝中笑道··毕声客气的笑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
饶是喻苗再怎么厚脸皮,这回也被打击了个彻彻底底·小孩儿低下头,默默走开了··“你怎么回事被霜打了”白桦见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奇怪的问。
“师兄,林陌是谁”喻苗扁着嘴,蔫蔫的问··“林陌啊,这两年挺火的新秀,这次朝中导演新舞剧《飞天》的主跳之一。”
白桦表情有些奇怪,别扭的说··“他很厉害吗”喻苗又问··“《飞天》另一位主跳是毕大哥,我们几个都是绿叶,你说呢”白桦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他是上一届新青年舞蹈大赛的冠军。”
这一回,霜打的小鱼苗彻底连根儿都被拔了··- cao -练了整整一天,荣秉轩等人累的够呛,相互搭着伴出门觅食,喻苗是吃过饭回来的,加上刚刚遭受了精神暴击,破天荒的拒绝了蹭饭的良机,闷着头去保洁室取了工具,不声不响的开始打扫卫生。
毕声无意识的瞄了一眼,正看到喻苗单脚站在梯子上够舞台顶沿儿上的红绸布,那模样看起来十分危险,忽然间梯子摇了一下,毕声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还好喻苗反应及时,很快就稳住了。
毕声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水平练杂技倒是绰绰有余··作者有话要说:·喻苗:拿冠军就能升级当舞伴吗·毕声:并不··喻苗:那怎么样才行·毕声:潜规则了解一下。
喻苗:......·第10章 男神被涮了·“先吃饭吧,朝老师辛苦了,咱们边吃边聊·”卓申见毕声好端端的发起呆来,提醒了一句··“到蒙正堂吧。”
毕声点了点头··朝中导演似乎格外高兴:“蒙正堂好,蒙正堂好,我可是惦记很久了·”·三人于是出了演艺厅大门,向着三进院走去。
站在梯子上的喻苗遥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捏着手中的红绸布,满腔的沮丧挥之不去··三进院一般是用来招待贵客的,蒙正堂在东边,二层是独立的雅间,透过窗户正好能看到花园的景致,朝中之前见识过一次,从此念念不忘,因此再度造访兴致很高。
“第二乐章还不够饱满,群像有些乱,白桦个子低的太明显,给他安排独立动作比较好·”毕声继续就刚才的排演给出意见··“行,你那边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合一下”卓申一边点头一边问。
“林陌最近行程比较满,刚接了个舞蹈综艺节目,不太能抽得出空来·”提到这个朝中导演也皱起了眉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再三个月就巡演了吧来得及吗”卓申看着毕声问。
“够呛·”毕声眯了下眼睛,这是他厌烦时的习惯表情··他和林陌打过两次照面,仅就技术来说勉强过关,功利心重一点也能理解,毕竟他们这一行能混出头的只有凤毛麟角,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迫切一些也很正常。
真正让他觉得不怎么满意的,是林陌之前答应了两次排演,结果却都放了鸽子··态度倒是挺诚恳,对毕声也很是恭敬,一而再再而三的道了歉,可排演也就这么耽搁了下来,至今两人还没碰过头。
“年轻人浮躁是通病,你要真不满意,换一个也可以·”朝中对毕声的能力很有信心,别说三个月,直接上台都没问题,只要有毕声参演,座无虚席是肯定的,因此比起担心进度,他更关心毕声的喜怒。
“不用·”毕声摇摇头拒绝了··“我回去给小林打个电话督促一下,前几天我见到晓璐,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听说是个女孩儿,将来肯定要继承他妈妈的衣钵了。”
朝中笑着说··林陌是贺宁工作室的核心成员,能在他的舞剧里当主跳,也是看着贺宁的面子··凭着徐晓璐和毕声的交情,小小的不愉快确实算不得什么,于是暗示- xing -的提了一句。
毕声没说话··圈里知道他和徐晓璐关系的只有寥寥几个,朝中只当他们是合作默契的寻常舞伴,却没想到正戳到了雷··卓申不动声色的接过话头:“群舞部分大框架已经确立,配舞这一块儿还需要毕声敲定,正好用上这个空档,朝导您就放心吧。”
·“有毕声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年纪大了精力不足,也就挂个名号,实打实的好作品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朝中笑逐颜开,很是欣慰的说。
朝中好酒,毕声特意取了自己的珍藏招待他,难免就多贪了几杯,夜幕已深,临走时老先生步子有点飘,毕声和卓申一直送到了大门口··回来时经过琢玉堂,满室通明照的院子里的花草轮廓都清晰可辩,毕声心中疑惑,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在·“估计是喻苗在练舞。”
卓申见他停下,解释道:“这孩子是真刻苦,干活仔细,练功更是拼命,每天都折腾到半夜·”·“卢鹏安排的”毕声想起那张惑人心神的脸。
“可不是,落在那个唯利是图的货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卓申轻哼:“够物尽其用的,原本七八个人的活儿,现在一个人全包了·”·“自讨苦吃。”
毕声皱了皱眉·卢鹏的个- xing -他了解,一贯铁面无私,绝不会刻意刁难,当事人若不是自己心甘情愿,卢鹏绝不会勉强··“恻隐之心总要有吧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悟- xing -很高,学的也快,是个好苗子,你真不考虑带一带”卓申试探着问。
“不是有你么”毕声瞥了他一眼··“我又不缺舞伴,更不会变态的想找男舞伴·”卓申笑不露齿,意有所指。
“没兴趣·”毕声知道卢鹏早就和卓申暗通过曲款,喻苗来旁听他虽没直接插手,也算是默认,但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了,毕声一点也不愿意自找麻烦··“年轻人,总不能为着一次情伤就畏首畏尾,我看你现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快要四大皆空了。”
卓申搭着他的肩,一副老大哥的口吻··毕声懒得和他解释,拍掉他的手,迈开大步向前走去··卓申急忙赶上:“至少学费免了吧要不我给他交也行,小孩儿看着怪可怜的,已经破例了,你就送佛送到西......”·毕声被他唠叨的烦透了,一整个晚上喻苗的脸都在他的脑袋里来回转,这时终于达到了极限,他干脆停下取出手机,冷冰冰的打断了他:“你转账,我看着。”
卓申骂了句脏话,暗恨自己低估了这个冷血动物的绝情程度,认命的掏出手机转了一年的费用给他,叮咚一声,到账短信提醒,毕声看都不看,又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到了四进院揽墨轩,彭琳琳等人正围在院子中间的荷花桌旁嗑瓜子聊天··毕声皱眉本能的打算调头就走,荣秉轩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窜到了他面前,单手撑在门口,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好容易盼到你临幸一回,刚来就走什么意思”·毕声晚上小酌了几杯,此刻才觉得上了头,半个脑袋瓜子又涨又疼,只想赶紧睡一觉。
但看眼前这阵势,一个卓申就够他受的,要再加上这一群祸害,多半脱不了身,不由得后悔没让卢鹏跟来,连个打掩护的人都没有··“小白花,拿酒去就你哥上回带来的路易十三,拿来让毕老师开开包。”
朱震垚吆喝着,白桦一溜小跑进了自己房间,不一会儿提着个皮箱子出来,不仅有酒,还有各种零食··毕声已经被按着坐了下来,只得硬着头皮应付··张云峰回来时买了彭琳琳喜欢吃的白玉糕,配着月光美酒特别应景,就是桌子大人多,总觉得有些寒碜。
荣秉轩又对白桦吩咐了两句,小少爷起身绕到二进院的小厨房,师傅们果然还在准备明天的早餐,于是嘱咐加几个下酒菜,待会儿送到揽墨轩来··任务完成正打算回去,看见琢玉堂亮着灯,白桦想了一下,又绕了回来。
“你忙完了吗”喻苗刚刚拖完地,正在给设施消毒,白桦嫌弃的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问··“马上就完了,这么晚师兄你还没睡”喻苗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已经过了十二点钟,照理今天忙碌了一天,大家早该休息了才对。
“都没睡,茶话会你来不来”白桦问··“我想等会儿再练两遍,大师兄说我探海的动作不到位·”喻苗摇摇头,倒不是不想和大家亲近,只是他不能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那随你吧,毕大哥难得来一趟,荣哥让我加菜,估计要闹到很晚·”白桦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毕...毕老师还没回去吗”喻苗眼睛一亮。
“今天不回去了吧,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呢,应该直接在半日闲住了·”白桦说··“师兄你等我一下,我也一起去·”喻苗心中的小火花又闪起了亮光,放下手中的喷壶,飞速的跑进更衣室换衣服。
揽墨轩曾被卓申笑称为五星级员工宿舍··算上前不久多出来的喻苗,连他在内的七人一年大多数时间都会住在这里··当然除了喻苗,其他人倒不是没地方住。
哥儿几个都有自己的私产,也都是行里出类拔萃的人物,不过像浮生工作室这种配套设施不仅健全还登峰造极的地方绝无仅有,这些人又都是清一色的单身狗,无牵无挂无负担,有酒有肉有朋友,自然而然的就彻底把揽墨轩当成了根据地。
今晚天朗气清,月色正好,院子中间的荷花桌独具匠心,由三大片石雕荷叶错落组成,既实用又美观··“依我看就该把那个林陌换了,既然编舞全交给了浮生,咱们又何必给别人捧新人而且捧的还是对家的。”
荣秉轩心中不平,剥了颗花生塞进嘴里··“大饼这话没毛病·”朱震垚接过话头:“论水平,白桦未必不如他,还有老白的面子在,近水楼台先得月,何况是林陌不敬在先,换了他咱们也不失礼。”
“别瞎参合·”卓申道:“你们以为毕声乐意吗纯粹是不想节外生枝,贺宁什么东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因为知道才更生气。”
彭琳琳拍了下桌子:“那王八蛋上赶着找削,你能忍我不能忍·”众人回想前尘旧怨,一个个心里都堵着口气··“没必要·”毕声谈不上喜怒,心里却很柔软:“倒像把他放在眼里了似的。”
“高人”朱震垚大笑起来:“果然不是我等俗物能想象的·”·“我不管,老娘就是俗人一个,林陌那小子跪舔都不配给好脸,更何况翅膀还没硬就摆上谱儿了,送上门的脸,不打白不打。”
彭琳琳冷笑··这时喻苗和白桦各端着两盘菜推门进来,张云峰起身把菜摆好,麻辣牛肉、秘制鸡胗、醋溜豆芽,云耳桃仁,终于有了几分家宴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卓申:你老婆学费凭什么我交·毕声:因为现在你在教他··卓申:不对,那学费应该我收呀·毕声:因为我是你老板。
卓申: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没法反驳的样子......·第11章 男神改观了·喻苗左右看了看,没敢坐的离毕声太近,选了个能偷看的位置,挨着白桦坐了··话被打断了彭琳琳仍然不罢休,抬眼看见白桦,顺着刚才的思路借题发挥:“小白花就挺好,老白的身份在那儿放着,谅他贺宁也不敢造次,何况还是咱自己人。”
“不不不,琳琳姐你饶了我吧,我自认配不上毕大哥,你可千万别害我·”白桦无辜躺了枪,生怕毕声脑子一热把这事儿坐实了,那他可就真要哭了。
毕声出了名的要求严格,之前他领教过一次,所以一点也不想重温噩梦··“没出息的东西就因为你们这一个个的不思进取,才让人家欺负上门来。”
彭琳琳情绪还没煽动起来就被白桦泄了气,没忍住骂了起来··“别怒别怒,这不还有喻苗呢么”张云峰轻抚着她的背安慰,“咱们喻苗可是名副其实的上进依我看小鱼苗多好,别的不说,往那儿一站就是锦鲤,靠脸就躺赢了。”
“少占老娘便宜·”彭琳琳敲掉他的手··喻苗突然被点名,慌张的看了毕声一眼,见他依然冷冷清清的,又想起下午的那一句:“差的太远。”
于是又默默的又把头低了下来··“都消停吧,毕声自有打算·林陌确实不像话,但这事儿计较起来显得咱小气,暂时也没什么大影响,都先把自己管好,下午闹了多少笑话还不够丢人么”卓申说。
“不用担心,我能应付·”毕声做了总结陈词,于是大家都不再多言··吃着喝着气氛很快又变得轻松愉快,只要毕声在,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焦点,虽然并不怎么多话,但看得出他是高兴的。
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舒适和从容透过他淡淡的笑容延伸开来,连带着喻苗觉得整个人都被幸福笼罩··这是他曾经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如今这个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虽然一整个晚上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但能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感受着他的惬意,喻苗的心就已经被无法言喻的酥麻填满。
最后基本都喝高了,只毕声还清醒着··他这人十分自律,从不贪杯,饶是如此今晚应付了两轮,难免也沾染了一些醉意·喻苗注视着他推开半日闲的院门走了进去,终于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清叹了口气回了自己的小屋。
草草洗漱了一下,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刚才的对话,似乎大家都不很喜欢那个林陌,琳琳姐很少动气,晚上却那么激动,喻苗不太清楚其中的缘故,想着明天要找机会打听打听,想着想着睡意袭来,喻苗轻轻闭上了眼。
宿醉后早起堪比全天下最痛苦的酷刑,何况是没怎么喝过酒的喻苗·溜达在景区大街上,喻苗梦游似的靠着惯- xing -穿梭于各个早餐铺子间,好几次要不是老板提醒,他能直接磕地上。
准时回到二进院的独立餐厅,结果一个人影儿也没见,估计昨晚太放纵,大家都需要补眠,于是喻苗把各种乱七八糟的食物放进保温箱里,走出大门伸了个拦腰··一想到房间里那张舒适的大床和软软的枕头喻苗就止不住的犯困,他本来就缺觉,平日靠着意志力硬撑,偶尔松懈一下,累加的疲惫来势汹汹,全身都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又酸又痒的,诱惑着他闭着眼睛享受。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初夏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空气里透着微凉,一阵风吹过,鼻间溢满清甜的花香,喻苗捶了捶脑袋,赶走懒惰,三两步跑进琢玉堂,换上练功服,提着拖把和水桶开始了热身运动。
为了节省时间,近来他自己发明了一套拖把舞,边拖地边跳,等活儿干完了,身体也正好舒展开来··差点忘记早上约了人,毕声脚步匆匆的穿过院子,卢鹏已经在门口等着,半日闲没有换洗衣物,他还要先回去一趟,时间有些紧迫。
揽墨轩的一群醉鬼都在沉睡,昨晚的杯盘狼藉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毕声疑惑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多想··到了二进院,见琢玉堂的门居然又开着,里面窸窸窣窣的传来一些响声,鬼使神差的,毕声绕到了门口。
里面有个轻灵的人影,穿着工作室普通的学员服,手里提着个拖把在场中穿梭··前空翻,后空翻,侧翻,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拖把似乎被当成了道具,随着他的舞步在地面划下一道水痕。
摇臂的姿态十分漂亮,紧接着一个侧手翻绞腿,单脚落地后一手扶着拖把拧身探海,这一串连起来颇有几分成舞的样子,毕声若有所思··喻苗回忆着卓申给他提的问题,努力的绷直脚尖,把探海的动作做完整,谁知一个转身和站在门口的毕声撞了个对脸,下一秒一声巨响,喻苗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狼狈的迅速爬起,喻苗三两步跑到门边,紧张的打招呼:“毕....毕老师·”·“开始学编舞了”毕声问··“我......我瞎跳的。”
喻苗涨红了脸··“接着练吧·”毕声点点头,看了眼手表,没有再过多停留··喻苗目送着他离开,心里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开心的转了好几圈。
毕声对喻苗的印象,除了那张太过惊世骇俗的脸以外,就是赖在他家门口不走的熊孩子··而今天无意中瞥了一眼,却令他有了些触动··想起卓申的袒护,确实不是毫无道理,与上次在他家里闹出的乌龙相比,这孩子进步了太多,悟- xing -不错,人也勤奋,或许真是个不错的苗子。
早起和毕声说上了话,喻苗整个人都像是泡在蜜罐里,等一众师兄师姐们打着哈欠现身,他已经训练了三四个小时,身上密密的出了层汗··“小鱼苗,你不用这么拼吧”荣秉轩扔给他一条毛巾。
“尊老敬贤懂不懂,给哥哥们留条活路,自打你来了之后,我天天充满了负罪感,你说你一个半大小子,和小白花一起玩点儿别的不好吗”朱震垚扒着喻苗的肩膀,痛苦的说。
“一个个懒筋抽的还有理了”卓申这时西装革履的从外面进来,瞅着这一群没正形的,板着脸骂道··“昨天睡觉都快四点了,我现在还困着呢。”
白桦嘟囔着反抗··要不是看在他哥的面子上,卓申能抽他一顿狠的··扫了一圈只有喻苗顺眼,卓申冲着他招了招手··“我昨天和毕声商量,把你的学费免了,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干杂活,安心练舞。”
卓申说··“不行不行,我能留下已经给毕老师添麻烦了,活儿我能干·”喻苗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懂事呢卓申看着面前这张漂亮的小脸,越发觉得这学费钱掏的很值。
“听话,专心致志才能学有所成,等你出息了,给咱们工作室争光,那不比这点学费有价值”卓申劝道··“毕...毕老师实在是太好了,我...我......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练舞的”喻苗眼里盈盈润润,他又感动又羞愧,男神怎么就能那么好呢·非亲非故的,自己死皮赖脸的缠上了人家,如今不过是干些粗活而已,竟连这些都给他免了。
卓申见小孩感动的不行,可他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明明是你大师兄我替你付的学费,怎么好处都落到毕声那个没人- xing -的冷血动物头上了·无奈卓申要脸,主动邀功太丢份儿,只能憋屈的当了一回雷锋。
喻苗抹了抹眼睛,发誓一定不能辜负毕声的希望,等自己赚到钱了再把学费补上,于是二话不说又开始练舞··看着他像打了鸡血似的满场子蹦跶,张云峰痛苦的扶额:“得,之前已经够丧心病狂了,这回一刺激,不得直接走火入魔”·“天,饶了我吧,和他一比我感觉自己就是个铁废物。”
白桦深深的叹了口气··喻苗往卢鹏办公室跑了好几次,终于蹲到了人··“怎么着又出什么事儿了”在卢鹏心里,喻苗就是个惹事精,还是让人心甘情愿被祸害那种,因此不得不防。
“卢助理,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儿吗如果我继续之前的工作,有...有工资吗”喻苗挠挠头说,他知道自己有点太不要脸,但思来想去,要专心练舞,又能解决温饱问题,在工作室干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劳改还没够”卢鹏惊了,这还有上赶着找罪受的·“不....不是,我得打工赚钱,出去的话,太浪费时间。”
喻苗小声解释··“你要愿意的话,我是没什么意见,提前声明,工资待遇也就是正常标准·”卢鹏说··他能看出来喻苗家里条件不好,却没想到连生活费都要自己挣。
进得了浮生的,各个都是金凤凰,先不说揽墨轩住的那几位,普通学员也大都出身富贵,像喻苗这样拮据的从没见过,不免升起几分恻隐之心来··“谢谢卢总”喻苗又给他鞠了个躬。
卢鹏没忍住捏了捏赏心悦目的稚嫩小脸,又软又白,手感特别好··打工赚钱和卖身抵债到底有所不同,喻苗的工作量减少了一大半,和之前比起来轻松了许多,顺带解决掉温饱问题,至此他才总算放下了沉重的负担。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下午训练完正好碰上刚下课回来的彭琳琳,喻苗抓心挠肺了好几天,终于抓住了机会,把彭琳琳请到了自己房间··作者有话要说:·叮咚,您的八卦好友彭女王已上线·第12章 男神妥协了·“怎么神神秘秘的说吧,什么事找姐姐帮忙”彭琳琳见他做贼似的锁了门,不由得好笑。
“师姐,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喻苗搬了个凳子坐在彭琳琳身边,两只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你为什么想让毕老师换掉林陌”·“提起这个我就来气。”
彭琳琳脸色瞬间掉了下来,伸出指头敲了敲桌子:“这个林陌,年纪不大,架子倒是不小·”·喻苗给她倒了杯水,坐在边上安安静静的听··“这货和小白花差不多大,早几年被贺宁看上了,于是就签了下来,看得出贺宁也是在他身上下了功夫,上一届青舞赛林陌拿了冠军,这就火了起来。
本来这和咱们也没多大牵扯,毕声的- xing -格你也知道,向来不喜欢麻烦,谁知贺宁竟然上赶着来招惹,毕声又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我才忍不住发发牢骚·”·“贺宁怎么招惹毕老师了”喻苗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飞天》是朝中导演早就和毕声接洽过的,当时说好编舞和演员都由咱们工作室负责,主跳原本是徐晓璐,但之前......出了点事故,所以才会换人·”说到这里彭琳琳眯起了眼睛,显出几分狠意来。
喻苗心里一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故,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换人就换人吧,咱们这儿的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顶的上,结果不知贺宁使了什么手段,朝中居然亲自当起了说客,要让毕声搭档林陌。”
“影响很大吗”喻苗不是很明白,但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如看起来那么简单··“你不懂这其中的门道”彭琳琳喝了口水,接着说:“《飞天》原本是朝中和毕声的强强联合,毕声虽然不功利,但《飞天》巡演之后,作为唯一的合作方,对我们工作室的名气和地位都会有很大的助益。
如果加上个外人,这外人还是有隶属单位的,你说会怎么样”·“如果有外来人员加入,那就势必要加上别人的名字,这样的话,咱们就不是唯一的合作方了。”
喻苗一点就通··“很是,贺宁这王八蛋明摆着不愿意让我们吃独食,没脸没皮的在这儿蹭油,你说恶心不恶心”·彭琳琳越说越气愤,“要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也就忍了,可他这畜生前脚刚撬了毕声的墙角,后脚还敢来刷存在感,要不是一个个的都拦着,我非弄死这有爹生没娘养的货不可”·“那......咱们为什么不拒绝朝中导演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咱们不愿意的话,也不能勉强吧”·听到这里喻苗也很是愤愤不平,这就好像千辛万苦培育了一株人参果,结果却眼看着被别人摘了去,怎么能不憋屈。
“我也没想到毕声没拒绝......”彭琳琳忽然叹了口气,“听说徐晓璐专程给他打了个电话·”·喻苗沉默了··毕声......他该有多难过呀......倾心相爱的恋人背叛了他,还要借着曾经的那些不堪回首的羁绊来为现任求一个圆满。
·徐晓璐怎么能做这么过分的事情呢她怎么能拿毕声对她的感情来伤害他呢她怎么忍心·“毕声虽然看上去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德行,好像没怎么受影响的样子。
可五年的时光,哪是说忘就能忘记的呢脑子不想,难道心就能不痛”·彭琳琳有种感同身受的触动,“你不知道这样的妥协对毕声意味着什么。
以毕声的身份和在行里的地位,配和他搭档的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让他屈尊降贵的搭档林陌,贺宁的本意,分明是想拿毕声的名声来给他自己的工作室捧新人”·喻苗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没想到吧咱们毕老师还是个十足的情种他心里门儿清,就这都忍了·”彭琳琳从兜里取出两颗薄荷糖,丢进嘴里泄愤似的嚼了嚼。
“我是真不知道毕声对徐晓璐的底线在哪里,就林陌个上不了台面的蠢货,尝了一点甜头尾巴就快翘到天上去了,我们群舞磨了快一个月,毕声连他的面儿还没见着,真是端的好架子,竟然敢放毕声的鸽子。”
“毕老师不生气吗能有机会和他一起跳舞多难得呀,别人求都求不来,林陌怎么能这么不珍惜”·喻苗又嫉妒又心疼,他眼巴巴的努力了那么久,加起来也没能和毕声说过十句话,林陌能有这么大的狗屎运,怎么却如此不识好歹·“他妈生他的时候估计没给他带脑子。”
彭琳琳冷哼,“毕声这个人也是怪,对这些不相关的人物一向没什么喜怒,林陌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这些事儿他也压根不会往心里放·结果那个作死的还以为他真的面子大呢”·不知道真相以前,喻苗还只是好奇,知道了真相以后,他骨子里的倔劲儿被彻底激了起来,像是暗暗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抬起头问:“琳琳姐,如果我拿到青舞赛的冠军,能够资格和毕老师一起跳舞吗”·“什么”彭琳琳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个上面,仔细咀嚼了一下,不太确定的问:“你今年报名了”·喻苗点点头。
彭琳琳忽然激动的抓起了他的手:“你怎么不早说”说罢拉着他就出去砸门,噼里啪啦一圈下来,揽墨轩很快就全被惊动了。
“彭女侠,你又发什么神经”朱震垚午觉还没睡醒,顶着个鸡窝头杵在门口打哈欠··其他人也都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彭琳琳把喻苗往前一推,中气之足的吼道:“小鱼苗参加青舞赛了”·“什么”朱震垚瞬间清醒,目光灼灼的盯着喻苗,像是饿久了的野狼盯着肉。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靠预选赛都过了吧,怎么现在才说”张云峰算了下时间,着急的问:“预选....应该过了吧”·喻苗点点头:“已经进复选了,下个月三号预赛。”
“还有一个月,来得及来得及”荣秉轩拍了下大腿,吐出一口浊气:“总算有机会报仇雪恨了”·“小鱼苗,从今天起,除了准备预赛你什么都不用干,这次必须给咱拿个冠军回来,听见了没有”朱震垚揽着他的肩膀,郑重的交代。
喻苗被弄糊涂了,他只是被琳琳姐刺激了一下,想要发愤图强尽快拿到站在毕声身边的资格,没忍住立了个flag而已,为什么他的师兄师姐们会比他本人还激动·白桦痛苦的把自己藏了起来,生怕旧事重提再度沦为炮灰。
从这天起,揽墨轩众人开始对喻苗展开魔鬼训练,除了白桦,其他人周一到周五轮流执教,对喻苗这个野路子进行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填鸭式培训,各个都摆出了破釜沉舟的架势。
后来喻苗才知道,上届青舞赛林陌是冠军,亚军正是自己的小师兄白桦··多少宿怨摆在那里,白桦当仁不让的被钉上了耻辱柱··揽墨轩里卓申算是毕声的嫡系师兄,圈里元老级人物的接班人,年青一代的启明星。
荣秉轩和朱震垚一个擅长芭蕾,一个专跳民族舞,技术也都到了炉火纯青的水平··张云峰现代舞编舞造诣精深,曾经有个国内编舞的排行榜,他的作品获奖率高居榜首,实力可想而知。
彭琳琳就更不用说了,如果徐晓璐是婉约派的女王,她就是豪放派的女皇,要不是和毕声风格相差太大,早些年也轮不到徐晓璐和毕声搭档··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堪称神级的王者团队,愣是没能把白桦这个人民币玩家引上正途。
青舞赛上铩羽而归,堪称五人此生最大的耻辱··倒不是说白桦跳的不好,毕竟能拿到亚军也不容易··小少爷自己倒是挺委屈,他已经很努力了,也很想给工作室争光,可他就是输给了林陌,又有什么办法·谁会想到从他比赛失利开始,浮生工作室就像被下了降头。
晓璐姐忽然怀孕,害的毕大哥缺席了蒲公英大赛,可恨的是那些嘴碎的,居然说浮生是千年陪跑,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他气的恨不得撕了那些人的嘴,可事情到底因他而起,心里的愧疚和不安完全无法排解,不知一个人哭了多少次鼻子。
而更严重的后遗症就是,今年比赛一开始,他完全不敢报名,本来以为最后一定会被赶鸭子上架,没想到诸位大神居然完全没有勉强他,他还一度对此感激涕零呢··如今才知道他们之所以没逼他上阵,完全是迫于他大哥的- yín -威,这种奇耻大辱,哪能轻轻松松就放过·幸好有喻苗当垫背的,一向没什么大志的白桦开开心心的当起了陪练,私心里也盼着喻苗能替他一雪前耻。
众人兴致高昂,加训一周后更是信心百倍,不得不说老师傅手艺再好,也得看用的是什么材料·如果白桦是块上等的翡翠,喻苗就是和氏璧··作者有话要说:·逆风:听说你对前任旧情未了·毕声:......有这回事儿·第13章 男神来活了·由于完全没有接受过系统学习,喻苗对舞蹈的框架和底蕴没有任何概念,基本的手位、脚位、步法都对不上号,更不要提古典舞的身韵和基础动作。
幸好,他心无旁骛的选了并且只选了一个顶级的老师——毕声··喻苗会跳毕声所有的舞,确切的说,他只会跳毕声的舞,而且每一支都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毕声的基本功堪比移动的教科书,得益于这种高精准度的模仿,喻苗的底子特别扎实··这就好比修炼绝世神功,招式已经驾轻就熟,只需要再恶补学习心法,两者结合起来融会贯通,自然进步神速。
再加上学霸不仅悟- xing -高,且比任何人都更加刻苦,各种属- xing -加持,短短一个星期,喻苗的进步堪称脱胎换骨··“进决赛肯定稳了,除了编舞得靠阅历和经验,这个急不来,其他方面都不在话下。”
荣秉轩和卓申看着张云峰给喻苗上课,小声讨论··“今年名单我看了,和上届比逊色不少,倒是个好机会·”卓申点点头··“怎么那边没出手”荣秉轩挑眉问。
那边指的自然是贺宁的王朝工作室··“出个林陌就算祖上积德了,哪儿有那么多狗屎运”朱震垚凑上来说··“送了两个,水平和白桦差不多。”
卓申客观评论道··“这是想着我们会继续派小白花儿呢,没见到白桦的名儿,贺宁不得乐的厥过去”荣秉轩讽刺道··“不错,那厮肯定做梦都想着蝉联冠军,可惜呀,老天送了我们一个秘密武器。”
朱震垚看着喻苗认真学习的小模样感慨:“长得眉目如画,偏还有真材实料,这小子注定是一飞冲天的命·”·这边几位师傅老怀宽慰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那边刚刚接触到编舞的喻苗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以前跳舞只局限于模仿,从没有自己发挥过,由于专业知识的匮乏,更对编舞没有任何概念,张云峰正帮他编预赛的曲目,每一个动作的产生,都令喻苗觉得新奇··“这里有一段水流声,·第一节 主要是身韵,穿掌加摇臂吸腿翻身,记得要轻柔,等节奏应和水声湍急,这时有一个高潮点,动作难度会高一点,双起单落,空中动作要到位,脚背绷直,姿势摆开。”
张云峰边讲解边给他做着示范··喻苗学的很快,只看了两遍就完全领悟,由于时间有限,众人又是卯着劲儿冲着冠军去的,怕临时编舞不够完美,张云峰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私藏。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这一支《戏莲》是他的心爱作品,音乐有种单纯活泼的意境,配上喻苗的灵动,只需稍稍改动,就十分相映成趣··“师兄你好厉害,这些动作太漂亮了,我从没有这样跳过舞。”
喻苗的兴奋都挂在脸上,像是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那样,这可是这辈子他跳的第一支属于自己的舞··“知道厉害就好好学,把冠军给哥哥拿回来·”喻苗牌彩虹屁威力十足,张云峰嘚瑟的说。
“毕老师的舞也是你编的吗”喻苗想到毕声那些令人拍案叫绝的佳作,忍不住问··“毕声他哪儿用得着我我们是卖艺的,他是艺术家。”
张云峰乐了,笑着说··“毕老师,那么厉害的吗”喻苗喃喃念叨,张云峰已经这么优秀了,提起毕声居然还自愧不如,不由得对毕声的崇拜又上了一个台阶。
“我发现你还真是毕声的铁粉,三句话两句不离毕老师,等进决赛了让你毕老师来给你指导指导,可别高兴的晕过去·”张云峰逗他··喻苗忽然亮起星星眼,抬起红扑扑的脸蛋期望的看着他,张云峰心脏猛地一震,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这小模样儿,杀伤力实在是有点大。
周末惯例大扫除,揽墨轩的几位爷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喻苗便早早的起了,先把小院收拾了一遍,又去了琢玉堂··如今很多工作其实不需要他做,但兴许是习惯了,又总觉得欠了毕声天大的恩情,喻苗只要有时间,还是会尽心尽力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喻苗正心情愉悦的跳着拖把舞热身,忽然传来一阵陌生的笑声,他奇怪的回头,只见清晨的阳光里,站着一个素昧蒙面的身影··男孩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岁,手边放着个行李箱,留着齐耳短发,面容清秀,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晕染短袖T恤,配同色系的牛仔裤和运动鞋,有种年轻人专属的张扬气息。
“你是这里的保洁吗跳的那是什么玩意儿”那人边问边走了进来,在喻苗刚刚拖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了几个鞋印,喻苗不高兴的皱了皱眉,低头继续手上的活儿。
“喂,跟你说话怎么不理.......人·”那人走近以后看清了喻苗的脸,笑容忽然僵住了··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喻苗半天,那目光让人极不舒服,似乎在做某种比较。
“我问你,卓申在哪儿”男孩问··“你哪位”喻苗见他十分不礼貌的直呼大师兄的姓名,心中厌烦更甚。
“我是毕声的舞伴,林陌·”男孩回答,带着股傲气··林陌喻苗吃了一惊··这就是那个《飞天》的主跳,因为某些原因令毕声甘当陪衬的那个青舞赛冠军,王朝工作室的台柱子,林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又凭什么说自己是毕声的舞伴·不知道内情也就罢了,从彭琳琳那里了解了来龙去脉以后,喻苗对林陌真是没有半分好感。
“看什么看,问你话呢”林陌将喻苗当成了保洁,见他盯着自己发愣觉得浑身不舒服,不由得口气冲了起来··“你等一下,我去找他。”
喻苗出院子的时候卓申刚刚起床,这会儿应该还在揽墨轩喝茶,警惕的看着这个外人,喻苗一点儿也不想他随便踏足工作室的其他领地··“那行,你快点。”
林陌以为小保洁是想献殷勤,勉为其难的决定给他个机会··喻苗放下拖把,向揽墨轩跑去··卓申果然在院子里沏茶,见喻苗进来,冲着他招招手:“来尝尝,昨天新得的“金镶玉”,口感不错。”
喻苗恭敬的走过去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他其实分不太出来好坏,只得老实的说:“好喝·”·卓申被他的实诚逗笑了:“怎么没练舞回来取东西”·“师兄,有人找你。”
喻苗想起那位不速之客,不是很情愿的说:“是林陌·”·“这么早就来了”卓申不紧不慢的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那让他等着吧。”
“大师兄,林陌他....为什么来这里”喻苗问··“来找毕声排舞,估计要住上十天半个月·”卓申不怎么在意的说。
“那...那毕老师也会来吗”喻苗期盼的问··“当然,这个林陌接拍了一部电视剧,总共就半个月左右空档,要集中利用这段时间把《飞天》排出来,四个章节任务不轻,毕声恐怕也是想提高效率,才把他安排进来。”
卓申解释··“他也住揽墨轩”喻苗问··“沂风阁吧,你先带他过去,我等会儿就来·”卓申吩咐道。
喻苗听话的点点头··如果毕声要和林陌排舞,是不是意味着这段时间能经常见到他了·听说半日闲里有毕声自己的练舞房,但是迄今为止除了他自己,还没有其他人踏足过,连徐晓璐都没有这个特权,林陌就更不可能有了。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琢玉堂,那岂不是有机会和毕声一起练舞想到这里喻苗的心像是被棉花糖缠了一圈又一圈,甜的缠缠绵绵··不知不觉走回了琢玉堂,林陌正新奇的透过偌大的落地窗户看花园的奇景,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满脸堆着笑,结果正准备打招呼,却发现只有喻苗一个。
“回来了怎么那么长时间”林陌收起神往的目光,不满意的蹙眉··“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喻苗不想和他多说,率先走了出去。
林陌于是提步跟上他,走到门口理直气壮的吩咐:“把我的行李箱提上,RIMOVA新款,仔细点别弄坏了·”·喻苗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也没打算替他当牛做马,只当没听见,径直绕过行李箱走了过去。
林陌没想到一个小保洁居然敢和自己摆架子,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想到自己是在人家的地盘,初来乍到就为一点小事闹腾未免有失风度,于是勉强忍下了这口气,寻思着以后再和这不知好歹的家伙算账。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沂风阁在蒙正堂的对面,三进院一般是用来招待贵客的,以林陌的身份,算是抬举了他,但揽墨轩和半日闲属于内宅,他一个对家派来的搅屎棍自然不受待见,卓申考虑再三,只得让他占了这个便宜。
沂风阁临街,推开窗就是古城的街景,一层是书房和健身房,二层卧室里衣帽间、洗漱间设计的大气精致,比林陌自己位于城南的高级公寓更为考究··他兴奋的看着即将入住的领地,心想毕声果然如传闻的一样懂得享受。
整个浮生工作室,比起古代贵族的私宅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相较之下自家的王朝工作室竟和贫民窟差不多,亏贺宁还自诩王朝是行内的翘楚··第14章 男神内疚了·林陌满意的走到阳台上呼吸新鲜空气,一低头正好看到卓申,立刻扬起个灿烂的笑脸招呼道:“卓大哥,在这里”·卓申抬头看见林陌,应付的笑了笑,示意他下来说话。
林陌十分乖巧的三两步跑下了楼,恭恭敬敬的和他问好:“卓大哥好久不见,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段时间请多指教·”·对方意外的态度十分谦逊,卓申自然也不会失了风度:“客气了,毕声下午过来,你先熟悉一下环境,也可以先在琢玉堂练练,毕竟时间有限。”
“有毕大哥在,哪轮得到我这种小虾米- cao -心,我还是等他来了听他的安排吧·”·林陌本意是想强调一下对毕声的尊敬,但在卓申看来,原本他就是个捡现成的,这么一说更有坐享其成的意思,果然是不能高看他,卓申轻蔑的想。
“你随意,我还有事,有需要可以找工作人员·”卓申懒得和他应付,寻了个理由脱身··目送他远去的身影,不知为什么林陌脑子里闪过小保洁的脸,心想真是浪费了这等极品皮相,又感慨浮生果然不同凡响,连随便一个打杂的,都选的如此出挑。
喻苗办完卓申交代的差事就回了琢玉堂练舞,但一整个早上他都有些心不在焉,一时忐忑的琢磨着不知毕声什么时候会出现,一时又羡慕林陌的机遇,能有机会和毕声一起搭档。
赶巧儿今天工作室有活动,荣秉轩带队出门,原本他也要随行,但考虑到即将面临的青舞赛,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练习··一没人提醒就忘记了时间,等喻苗感到腹中饥饿,已经是下午两点。
他从包里取出一盒泡面和两个馒头,到饮水机那里接了点开水,又从头到尾跳了一遍《戏莲》,正好开吃··喻苗盘腿坐在地上,端着盒子狼吞虎咽,没留意到逐渐接近的脚步。
“咦~这什么味道”林陌嫌弃的捂着鼻子叫了出来··喻苗回过身,正看见走进来的林陌,和站在他身旁的.....毕声。
“你怎么在这里吃这种东西整个舞蹈室都是味儿,你自己闻不见吗”林陌嫌弃的指责着这个始作俑者,刚准备下午和毕声好好磨合一下,结果一进琢玉堂差点被熏了出来,实在是败兴·喻苗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更被林陌说的羞窘到了极点,一张脸涨得通红,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毕声看了看他手中捧着的泡面盒子和手里捏着的半个馒头,下意识皱了皱眉··喻苗看到了他的表情,心里一阵难过··“对不起·”他道了歉,然后默默的端着盒子走了出去。
“味道真的好大,这人也真是的,吃饭也不看看地方,毕大哥你难受吗要不我喷一点香水吧”林陌从兜里取出一瓶古龙水,讨好的问。
“不必·”毕声果断拒绝了他··在男神面前丢了大脸,喻苗胃口全失,又不忍心浪费食物,于是把剩下的泡面放回了自己的小屋,打算当作晚餐。
毕声...应该没遇见过像自己这样粗俗的人吧·泡面这种东西,他肯定从不碰的,像他这样好的人,就该衬大师兄的“金镶玉”,自己居然又给他惹了麻烦,喻苗沮丧的想:这下还怎么厚着脸皮去看他跳舞啊·在房间里来来回回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喻苗实在按奈不住想要见毕声的心情,一想到这样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过一天少一天,他再顾不上任何颜面,飞快的向琢玉堂跑去。
气喘吁吁的到了门口,毕声正和林陌商量着什么,林陌此时背对大门站着,毕声面向他,喻苗一出现他便看到了他··察觉到他的停顿,林陌跟着回了头·居然又是那个长的特别招人恨的小保洁。
“你不去干活,又来做什么”林陌真是服气了,干了那么丢脸的事情还敢主动上门找骂,真不知道这小子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喻苗没理他,对着毕声恭敬的问:“毕老师,我能看你练舞吗”·毕声看着喻苗因为跑得太急而泛起红晕的脸,轻轻的点了点头。
喻苗像是讨到了蜂蜜的小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这三分赧然,三分心愿得偿的笑颜,如同含苞的玉莲绽放的瞬间,刹那芳华凝聚又扩散,真正沁人心脾。
林陌看呆了,饶是毕声自诩定力十足,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一刻失了神··反应过来的林陌暗骂自己有病,居然对着一个保洁泛起花痴来,心里却也止不住的嫉妒,只是毕声已经同意了喻苗的请求,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假装不介意的把喻苗当空气。
更可气的是喻苗把他也当成了空气··从他进了门,视线就始终追随着毕声,那模样就像是哈巴狗见到了肉骨头,简直和视女干差不多,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来似的。
偏偏这厮极有分寸,只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看,动都没动过,让他想找借口把他赶出去都没机会··“你要没心思的话就明天再练·”毕声忽然停下,严厉的对林陌说。
他看出了林陌的心不在焉,毕声没兴趣知道他被什么事情分了神,但他更没兴趣迁就对方的不在状态··“抱歉,毕大哥,我......”林陌急忙赔礼,心里飞快的想着借口,总不能说是被你这儿的小保洁干扰了吧那也未免太可笑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不必解释,做好你该做的事·”毕声皱眉打断了他··“以后不会了毕大哥,我知道错了·”林陌惭愧的低下头,毕声生气的时候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林陌急忙道歉,大气也不敢出。
“休息十分钟继续·”到底不是自己的人,毕声只是点到即止··林陌走到休息区坐下,心里有一点慌··都说毕声对舞蹈的要求十分严苛,他还以为只是因为他跳舞时不怎么说话,看起来严肃吓人而已,不料他自认掩饰的很好的一点点情绪波动,都被他精准的收入了眼底。
看来要成事,以后必须更加认真谨慎才行··喻苗一直盯着他们的动向,名为学习,实则还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事实上从看见毕声起,他整个人就如同踩在云里,轻飘飘的没了重量。
见他们停下,毕声额角微微出了汗,喻苗去消毒柜里取了热毛巾,递到了毕声的面前··毕声正要喝水,面前突然出现一只白嫩嫩的手,晶莹如玉,五指纤细柔韧,相比之下手里捏着的白毛巾倒显得粗糙了许多。
毕声愣了一下,有些为难··他对公用的东西,一向敬谢不敏·熟悉的人知道他的臭毛病,会提前为他准备好专属用品,喻苗想必不是很清楚这些··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无视喻苗满脸的期待,还是选择了坚持原则:“谢谢,不用。”
那张小脸上的光一下子就没了,莫名的,毕声竟然生出几分内疚来··这一幕被林陌尽收眼底··无意中看了一场天大的笑话,林陌嘲弄的扫视着喻苗,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个仗着有几分姿色的小保洁,都敢把主意打到毕声头上,这只癞**哪儿来这么大自信·真是太可笑了,还妄想毕声会搭理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林陌油然而生一种优越感来,趁着毕声走开,挨到喻苗的身边,抽走了他手中的毛巾。
“瞎献什么殷勤就凭你也配想端茶倒水,也得看人家给不给你机会,别做梦了小朋友,你没那个命”林陌心情极好的用毛巾擦干净脸,又把弄脏的毛巾塞进了喻苗的怀里。
没想到下一刻,喻苗把毛巾甩到了他脸上··“你他妈的找死啊”林陌何曾受过这种侮辱,没忍住大吼出来··毕声皱着眉转身,喻苗收起毛巾,冷着脸说:“对不起,手滑了。”
林陌骂出来之后立刻就后悔了,一时激动竟让毕声看到自己发脾气,一想到自己树立的谦逊有礼的形象受到了影响,心里又恨又怒,只恨不得撕了眼前这张脸··“开始吧。”
毕声猜到两人之间应是闹了些矛盾,但他没兴趣断官司,于是对林陌说··林陌不得不暂时忍下这口气,压低声音愤愤的威胁:“你给我等着·”转身又是一脸笑意的向着毕声走去。
喻苗冲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瞪着眼睛扬起手,这副奶凶奶凶的样子恰好落进毕声眼中,他控制不住的扬起了嘴角··熊孩子,这发脾气的小模样还挺......可爱。
分神只是一瞬,很快毕声就继续投入到了工作当中·《飞天》一共有四个章节,序章的舞已经基本编好,除了几个高难度动作林陌完成起来有些吃力,编排效果毕声还算满意。
他仔细的讲解着动作的要领,纠正林陌的问题·喻苗静静站在一旁,听的比林陌还仔细··毕声不愧是毕声,总能一针见血的切中要害,对乐曲的理解和把握不仅精准,更有情感上的深度。
喻苗认认真真的听讲,恍然不觉时间的流逝··作者有话要说:·喻苗:打你哦·林陌:毕老师他欺负人~·毕声:可爱~·第15章 男神吃虾了·“小鱼苗,看哥哥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荣秉轩边嚷嚷边跨进门来,手里提着一袋水晶虾饺。
林陌听到声音立刻停了下来,毕声正给他纠正动作,对他突然的中断感到不满,下意识皱了皱眉··“呦,老毕也在”朱震垚扫到林陌,心里有数,故意无视了他。
“你今天没去太可惜了,正好赶上有庙会,可好玩儿呢”白桦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喻苗跟前炫耀:“看我给你捏的面人儿,厉害不厉害”·喻苗接过白桦递给他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面人,苦着脸说:“师兄,这个好丑。”
“丑也不许嫌弃,回去插在床头,我做了一个小时呢”白桦瞪起了眼睛训他··喻苗只好识相的点点头:“谢谢师兄”·“熊孩子气死人,要不是他非跟这东西叫板,我们早回来了。”
张云峰指指那个代表着师兄爱的面人,拍了下白桦的脑袋··“你自己偷偷摸摸给师姐买胭脂怎么不说”白桦怒了,一点不客气的把张云峰的辛秘给抖搂了出来。
“谢谢,三无产品你自己留着吧·”彭琳琳拍拍张云峰的肩,成功又补了一箭··朱震垚和荣秉轩在和毕声说话,林陌余光扫到和喻苗相处亲密的众位大神,心里吃了一惊。
连自己都未必被这些人看在眼里,一个小保洁,怎么可能受到他们的青睐·难道自己认错了不可能啊,明明好几次见到喻苗,他都是一副打杂的打扮,拖地清扫样样都干,怎么看也不像是浮生工作室的正经学员。
再说就算正经学员,能和这些人亲密接触,也完全够不上格··林陌心中疑惑,干脆就问了出来:“朱师兄,那个小兄弟今天一直在看我和毕老师排舞,他是这里的学生吗”·正交谈的三人忽然被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打断,朱震垚心忖物以类聚,贺宁带出来的果然没眼色,于是笑道:“你叫我猪师兄听着像骂人似的,我可当不起,还是叫朱老师吧。
他是喻苗,我们的小师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林陌面上笑了笑,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难怪那个小保洁敢和自己叫板,原来他竟然是浮生众大神的师弟·真是小瞧了他了,想到喻苗那张脸,一股酸意不可遏制的从心底冒了出来,直刺激的林陌五脏六腑都泛起了恶心。
“活动怎么样”毕声问··“你这个老板何时关心过这些”荣秉轩笑道:“小打小闹而已,正赶上庙会,好久没放风了,所以多浪了一会儿。”
林陌盯着荣秉轩手中的袋子,他被毕声- cao -练了一个下午,肚子早就饿了,看包装是聚兴斋的,那里的小吃十分有名,林陌闻见香气口水都要被激出来,转念一想决定借此套套近乎,于是笑着说:“荣大哥,你带什么好吃的了我和毕大哥活动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饿扁了,给我尝尝吧”·林陌乖巧的双手合十,摆出撒娇的模样来,看得荣秉轩心里一阵恶寒。
“不好意思,这是送人的·”荣秉轩生怕他再打自己的主意,干脆冲着喻苗招了招手:“小鱼苗,你过来·”·喻苗听见召唤,三两步跑到了几人跟前。
“上回见你没吃够,这次我买的多·”荣秉轩把水晶虾饺塞进喻苗手里··“谢谢师兄·”喻苗接过道谢,乖乖的站在一边。
“怎么不吃趁热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荣秉轩见他居然没像往常一样迫不及待的打开,不禁有些奇怪,他哪里知道喻苗还没走出泡面的- yin -影,此刻一点儿也不想再在男神面前啃虾饺·喻苗怕荣秉轩再追问,直接提着袋子跑了,荣秉轩莫名其妙:“今儿个稀奇了,这小子居然也知道害羞”·林陌心中愤恨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一个个分明就是故意的·来之前他就做好了被排挤的准备,毕竟贺宁和毕声的恩怨他也有所耳闻,不料这些人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心里倒是有些委屈起来,严格来说自己又没有得罪过他们,凭什么要对他心存偏见·转念一想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想要得到毕声的垂青,也必须要和这些大神们搞好关系,暗忖有偏见就有偏见吧,只要他好好表现,多走动走动,总不至于一点收效都没有。
林陌对自己倒是十分自信,难得今天人都到齐了,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于是决定先示个好··他客客气气的对毕声说:“毕大哥,我刚刚过来,给各位前辈惹了不少麻烦,心里很过意不去,时间也不早了,不然我请大家吃饭吧以后少不了还要各位前辈多关照,就当做我提前答谢大家。”
林陌态度端正,话说的中规中矩,直接拒绝未免说不过去,但私心里毕声不想答应,他一贯不喜欢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这个嘛......”朱震垚了解毕声的个- xing -,正准备自己扮黑脸替他做一回恶人,卓申从外面走了进来,接过了他的话头:“谁说要吃饭正好我饿了,走走走出去撸串。”
林陌开心的笑了起来:“撸串好,临街有一家兄弟烤肉,我现在打电话定位子”·卓申:“你怎么在这儿”·毕声:“......”·朱震垚:“......”·演了一回猪队友,卓老大颜面无光,众人脸色俱都十分精彩,无奈自己人的脸不能打,话都说出口了,自然没了挽回的余地。
于是众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兄弟烤肉··毕声瞎讲究出了名,林陌应当提前研究过他的喜好,特意选了一个靠里间的高级包间··古城景区都是仿古建筑,内里格局与浮生工作室相差不多,包间窗户开在里侧,因此十分安静,透过窗子能看到小院里的景色,虽然比不上浮生工作室的万一,但老板别出心裁的在院内的树上挂了许多许愿牌,白桦伸出手试了试,居然能够到,于是兴奋的招呼喻苗一起过来玩。
俩小孩儿头靠头交头接耳,更显得林陌与他们格格不入··论年岁,林陌和白桦一般大,与毕声等人说句差辈分也不为过,况且以地位来论,在座的都已经功成名就,他的那点名头实在不够看,自然也不好随便插进他们的话题里,于是只能干坐着喝茶。
没过多久菜上了桌,张云峰走到窗边一人敲了一下头:“赶紧的洗手吃饭”·白桦恋恋不舍的把正在研究的牌子挂了回去,两人去洗了手,回来还空着两个位置。
毕声左边坐着卓申,右边是荣秉轩,喻苗毫不犹豫的挨着荣秉轩坐了,他想离毕声近一些·白桦于是坐在了彭琳琳旁边··大约是林陌在这些人眼中不配有地位,卓申越过他这个请客的招呼着开餐,大家边吃边聊着,自然而然的就把他晾在了一边。
喻苗偷偷瞄着毕声,吃什么都感觉有橘子糖的甜味·这还是他第一次正正经经的同毕声一起吃饭,四舍五入其他人可以不计,沉浸在与男神共进晚餐的喜悦中,喻苗无比满足。
吃烧烤自然少不了麻辣小龙虾··喻苗看过毕声的一篇访谈,知道他喜欢这个,于是不动声色的将小龙虾转到了毕声面前··毕声瞥了一眼面前铺满了红油的美食,犹豫了看了看餐桌上的一次- xing -手套,抬手把它转到了离自己最远的桌子对面。
喻苗心领神会,立刻把小龙虾转回自己面前,带上手套抓起一个就开始剥··自古年纪小的最得宠,见他喜欢,坐在他右边的朱震垚干脆拿着小碗拨出了一大半,径直放在了他面前。
喻苗开开心心的说了声“谢谢师兄”低头专心的剥起虾来··喻苗动作干净利落,不一会儿就剥好了一小碟,整整齐齐的码着,一颗也没有吃。
等摆满了,他举起碟子递给毕声,红着脸说:“毕老师,给你吃·”·毕声正寻思着下一筷子要夹香酥排骨还是黄瓜耳片,细想又觉得啃排骨姿势不雅,耳片红油太多,最后决定选看起来最文雅的八宝青菜。
冷不丁的一个小碟子凑到眼前,诱人的小龙虾各个晶莹剔透,毫无瑕疵·他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喻苗,没能抵挡住美食的勾引,接过贡品说了一声:“谢谢。”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喻苗见他喜欢,心里美的像有只黄鹂鸟不停在叫,立刻干劲儿十足的又剥了起来··俩人一个剥一个吃,你来我往了好几回,被夹在中间当空气的荣秉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哭笑不得的掐着喻苗的脸说:“小混球荣哥我不配有姓名是吧隔着我一波一波给毕声投喂,你当我是空气啊”·喻苗被捉了个现行,脸一下子红的彻彻底底:“我我我.....我给你也剥一个。”
“你跟人家的粉丝叫什么劲”朱震垚看热闹不嫌事大,狡黠一笑:“老毕那可是小鱼苗的爱豆,爱豆懂不懂冒犯一下能跟你拼命那种,你还想从爱豆嘴里抢食活腻歪了不是”·作者有话要说:·逆风:你最喜欢的事是什么·喻苗:看毕声跳舞。
逆风:你最期盼的事是什么·喻苗:毕声教我跳舞··逆风:你的梦想是什么·喻苗:和毕声一起跳舞··毕声:很好。
逆风:这孩子.......没救了··第16章 男神偷窥了·这么一来,看明白的没看明白的,懂事的不懂事的都仿佛堪破了什么了不得的迷局,吃瓜群众热血沸腾,真相俨然已经不再重要,为了自己找点乐子,是不是都得给它坐实了。
“难怪呢,吃了我那么多好的也不见你惦记,成天张口闭口的都是毕老师,小和尚念经似的·”荣秉轩调侃道··“毕声赶紧的,把你这粉丝收了得了,我们小鱼苗生的闭月羞花,摆家里当个吉祥物多好”·张云峰打趣,话题越说越没了正行,喻苗羞愤欲死,夹了一大口豆芽塞进嘴里,涨红着脸拼命嚼。
“啪”的一下,毕声把筷子拍在了桌上,总算是停止了众人的笑闹··没人注意的林陌恶狠狠的盯着喻苗的脸,攥紧了手中的餐布··真是叫他猜中了,癞**果然有见不得人的企图,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装的一副讨人喜欢的样子,真不要脸。
林陌花钱请客,最后自己却沦为了边缘人物·打好的如意算盘一个都没实现,众人对他还是一样不待见,简直白费力气··晚上回到沂风阁,泄愤似的抄起枕头对着床狠狠砸了半天,才勉强压下了心中的不平。
不行绝不能输给喻苗那个穷酸小子·嫉妒心作祟,如果喻苗真的只是一个保洁,出于身份差距带来的优越感,林陌或许还不会那么在意他,可如今知道他是门槛高的通天的浮生工作室的一员,还被那几位大神视为师弟,林陌就像是被扔进了变质的陈年醋缸里,又酸又苦。
之前自己放了毕声两次鸽子,毕声都没有怪罪,这令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毕声看重自己的才华,因此才格外宽容··由此更生出了一些期待来,虽然表面看来毕声名气没有贺宁大,但圈里都清楚毕声的实力比贺宁强的多。
最重要的是:在王朝,他顶多只能是学生里的翘楚,说到底也就是给贺宁打工,而如果能搭上毕声......他先前就听说过浮生工作室的排场,亲身体验后又发现实际比传言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原本的期盼,就变成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只要能拿下毕声,这沂风阁,这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鸟语花香的精致院落,就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浮生工作室的蛊惑太大,贪吃的饕餮看到如此丰盛的美食,又岂会轻易罢手·倒也不是林陌不自量力,毕声和徐晓璐的关系鲜为人知,贺宁得了实际的便宜,自然不会给自己挖坑,因此林陌并不清楚这中间的缘故,只当两人之间的龃龉是一山容不下二虎。
毕声素来不显山不漏水,但早年挖出的料里也有显示,他是男女不忌的··艺术圈从不被俗世的沉苛束缚,毕声更是超然世外的人物,正是认准了这一点,林陌才觉得自己有姑且一试的机会。
下定决心以后,林陌不敢掉以轻心,认真想起策略来··喻苗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昨天毕声住进了半日闲,听卢鹏说他今年唯一的正式工作就是《飞天》,因此为了和林陌排舞,毕声也会和他一样扎根在浮生工作室。
半日闲里的私人舞室除了毕声还没有第二个人踏足过,林陌自然不可能有这个殊荣,这样一来他们只可能在琢玉堂演练,一想到每天都可以看到毕声,喻苗就像是吃了兴奋剂,干起活来特别带劲。
正热火朝天的跳着拖把舞,一张令人讨厌的脸又出现在了眼前··林陌避开喻苗甩动拖把时溅起的的水珠,心里同样升起一股厌恶··他昨晚特意设了闹钟,本想第一个过来做做样子把昨天的舞练几遍,给毕声留一个勤奋的好印象,谁知又被这小子抢了先。
林陌抱着胳膊冷哼:“你可真够心机的装什么吃苦耐劳把保洁的活儿干了显得你贤惠是么”·喻苗不想和他说话,抄起拖把向他站着的地方伸去。
林陌敏捷的跳开,心里的火噌噌噌的往上冒:“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就你这样的给毕声提鞋都不配还有脸上赶着献殷勤,我都替你臊得慌。”
这话正戳中了喻苗的痛处,不用林陌提醒,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了解自己和毕声如同云泥之别,他并没有妄想过要得到什么回应,他只是......只是单纯的想要对毕声好而已。
这份崇拜又敬畏的感情对喻苗来说是神圣而不可亵渎的,此时被林陌说的如此不堪,喻苗又羞又愤,仰着脖子怼了回去:“我是不配,难道你配”·“你”林陌被他噎住,愤愤的甩手走开。
喻苗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将地板拖净之后,又把栏杆仔细擦了一遍,给储物柜里放满矿泉水,将洗干净的毛巾整齐的码进消毒柜里··他干的十分投入,等工作彻底完成,才坐在休息区的皮椅上从背包里取了两个馒头来吃。
“嘁,穷鬼·”林陌鄙夷的嘟囔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和他计较简直是掉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这年头还有人干吃馒头这家伙是有多穷林陌自觉他家的狗都比喻苗吃的好,这令他有了一种高人一等的成就感,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起来。
·“喻苗”门口探出个脑袋,白桦冲着喻苗招招手··“怎么了师兄”喻苗放下啃了一半的馒头,抹抹嘴跑到门口。
“鸡腿腻死了,给你·”白桦塞给他一个盒子,里面有一只卤鸡腿和两个煎蛋··“谢谢师兄·”喻苗笑起来,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
“乖好好练舞,给我报仇·”白桦瞥了林陌一眼,小声说··“你们两个小东西,一大清早偷偷摸摸嘀咕什么呢”彭琳琳打着哈欠从餐厅晃荡出来,好笑的问。
“没什么,师姐早·”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规矩的打招呼··彭琳琳走进琢玉堂,把腿搭在栏杆上继续打瞌睡,林陌殷勤的凑了上来示好:“琳琳姐,昨天我和毕大哥排了序篇,你能给我指导指导吗我跳一遍给你看。”
彭琳琳睁开一只眼,笑的格外和气:“毕声的舞我可不敢指导,小朋友,你既然得了这么一位好老师,三心二意的可不好·”·林陌讪讪的笑了笑,尴尬的走开。
彭琳琳继续打着瞌睡·喻苗很快解决了早饭,见她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便自顾自的把《戏莲》跳了一遍··头撑地倒立开始,喻苗轻盈的跃起,身体柔软的做出各种摆动的姿势,如同真的化身成了一尾小鱼,在初秋的荷塘里恣意的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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