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病弱冰山计划+番外 by 醉灯(上)(4)

分类: 热文
拯救病弱冰山计划+番外 by 醉灯(上)(4)
·与此同时,兴高采烈扑进病房、正打算给小辛辛一个熊抱的裴焰猛地打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阿嚏——”·感觉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在骂他,或者是在站他便宜。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我刚要出院你就要用病毒污染我·” 容辛立刻原地飘出去两米远,用总有刁民想害朕的眼神嫌弃的斜睨着他··两米的距离被裴焰用一个大跨步就补了回来,一把将容辛搂在了怀里,胆大包天的抬起他的下巴,用标志- xing -的低音炮坏笑道:“这就叫污染了吗”·容辛挑了一下眉。
作者有话要说:裴焰同学这朵温室里的花朵,没想到还是一朵小黄花··感谢在2020-06-30 09:57:30~2020-07-01 12:57: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寒枫之松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易燃易爆炸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镜E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4章 吴峰的把柄(倒V结束)·裴焰没追过人, 但是小时候常年陪她妈看电视剧八点档偶像剧培养出来的恋爱素养,让他自己也琢磨出了一套追人的绝学。
根据电视剧里的定律,默默奉献甘愿永远是憋屈的男二,男主从来都是分两种, 要不就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对小媳妇儿穷追猛打散发人格魅力, 要不就是故意怎么讨厌怎么来引起小媳妇儿注意力, 前期把小媳妇儿虐的体无完肤, 然后在后期扭转乾坤逆转人设。
一般来讲第二种欢喜冤家模式成功率比较高,电视剧的收视率也更好, 但是裴焰向来对于这种狗血剧情嗤之以鼻,更重要的他见识过容辛被惹怒时的样子,为了保证自己不断胳膊不断腿、蛋蛋不碎,他决定还是采用更传统的第一种方式。
至于苦逼男二, 裴焰大度的把这个光荣的位置让给了谢之远同学··谢之远同学最近简直把男二被主角碾压的悲催展现的淋漓尽致, 自从裴焰在校园网上发了郭逸然欺负容辛的音频之后,谢之远就炸了, 每天一百个夺命连环call问容辛到底住在哪家医院。
裴焰当然早已用“生病期间不能总看手机否则眼睛会坏掉的”理由暂且保管了容辛的手机, 并且把谢之远拉进了自己的黑名单, 另外又挨个嘱咐来探望过的同学们为了保护小辛辛的安静修养, 千万不要把医院地址告诉其他人。
·谢·爱而不得·之远气的在校园网上匿名发了好几个语焉不详的控诉贴,斥责某法学院不要脸的狗男人勾搭走了他辛辛苦苦悉心培植好几年的宝贝白菜, 获得了零星的几个点赞和同情之后, 不到几个小时就被海浪般夸“容辛好帅”和“裴焰好暖”的帖子淹没了。
七窍生烟的谢之远想打人也无从下手, 想见容辛更是见不着,只得憋屈的拎着大大小小的水果让310的裴焰舍友转交给容辛,310男团们信誓旦旦的答应, 结果谢之远前脚刚走,四人就受裴某人指使把果篮瓜分的一干二净毁尸灭迹了。
“二号床家属,去三楼签一下字就可以把人带走了·”护士探进头来打了声招呼··裴焰意犹未尽的松开容辛的下巴,眼睛在他淡粉色的唇上扫了一下:“我去签字,在床上乖乖等我回来。”
坐在床上的容辛一顿,还没琢磨过来“在床上乖乖等我”这几个字哪里听起来怪怪的,裴二哈已经坏笑着摇着尾巴,乐颠颠地跑去给他办出院手续了··裴焰的不着调似乎一辈子都不会改,最近还有越来越不要脸的趋势,不过自从王文涛那件事以来,他似乎总是变着法的让自己开心,容辛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不过那只是一瞬。
他看向窗外··十一月了,零落的树叶挂在高耸的梧桐树上,空气中都带了萧索的味道,发黄的叶片终于支撑不住从庞大的树冠上坠落,跌入尘埃,倒映在容辛深渊似的眼底里。
裴焰一整天的心情都很雀跃,不单单是因为容辛要出院了,更是因为最近他发现容辛好像对他的表白有了一点点反应,虽然只是被摸脸的时候不会躲,自己提出要给他揉揉肩膀揉揉肚子的时候拒绝的次数没有那么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这样的转变已经足够让裴焰感到欣慰。
容辛就像是一块冰封的石头,每一寸坚冰的融化都值得庆祝··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裴焰觉得多半是因为王文涛的原因·容辛被王文涛恩将仇报的伤的很重,内心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和冲击,以至于伤心到吐血。
如果不是自己陪在他身边,每天给他灌输积极的情绪,逗他开心,也许容辛会就此抑郁也说不定··所以容辛应该是下意识对自己产生了依赖心里,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王文涛虽然不干人事,但是也误打误撞的助涨了自己和容辛的感情··裴焰万分庆幸这些日子陪在容辛身边的是自己,而不是谢之远,毕竟这是容辛身体和心理都最脆弱的时候,说自己是趁虚而入也不为过。
不过反正最终的结果是容辛越来越接纳他了,估计在不远的将来,答应他的表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周末医院人多,去签个字也得排一会儿队,裴焰心情颇好,连排队也不觉得烦了,不过干等也是等,他摸出手机,点开相册,把这些日子已经看过千百遍的六十八号公馆案件卷宗调出来又看了起来。
病房里,容辛慢悠悠的换上衣服,一粒粒的扣上胸前的扣子·一周没怎么活动,身上都僵了,一晃脖子就发出“嘎嘣”一声脆响,听着怪渗人的··知道裴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容辛一边抻着胳膊活动着筋骨一边走出来,若无其事的向四周张望。
脱掉了病号服,穿着柔软的宽松款毛衣,容辛看上去就和身体正常的人没什么两样··他一周没吃没喝,从昨天才开始喝粥,嘴里都要淡出个鸟,这会儿总算无人看管,容辛淡定的混在人群中来到了自动贩卖机面前,脸不红心不跳的买了一袋烤鸡味薯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揣进了毛衣下面。
“娘的,每周还得来一次做戏给别人看·”阿辉跟着吴峰从三楼登记处走过来,一脸的不耐烦地小声道,“人都成植物人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啊·”·吴峰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话憋在心里,说出来对你没好处。”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是·”阿辉赶紧闭嘴,低下头不吭声了,半晌又想到了什么,道,“吴哥,您确定谭虎那天遇到的是四年前那B城的小子吗,当初他肚子上被捅了那么深一刀,不是说送到医院没抢救回来吗。”
吴峰镜片后的眸色微深:“谭虎别的地方脑子不行,记人脸却从来没错过,四年前我们也没见过那小子的尸体,他的确有可能一直活着·”·忽的,他的脚步猛然一顿——远处,少年从自动贩卖机旁一闪而过,那侧脸像极了四年前的少年·“吴哥”阿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人头攒动的人群,“怎么了”·吴峰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哪个方向看了两秒,忽的冲过去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人群后的贩卖机前空无一人,并没有什么少年。
人群错愕地看着他,议论声渐渐散开··是自己看错了吗··也是,怎么可能这么巧说曹- cao -曹- cao -到··是自己最近神经太紧绷了,出现了幻觉吧。
吴峰摘下眼镜,搓了搓眼睛,在人群疑惑的目光中转身带着阿辉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没事,看错了·”·四年前,少女坠楼当场殒命,少年在相隔两条街的地方倒在血泊之中,他们以为他死了,后来把是路人把少年送到医院去的。
这对B城的姐弟太过微不足道,以至于赵元琪根本没有对这件事抱有过多的注意,只是惋惜了一秒那美人,骂她傻,不过是失了贞洁,又何至于如此想不开,白白浪费了那惊世的美貌。
那件事后风平浪静了一个月,就当赵元琪几乎要忘了还有这档子事的时候,谭虎忽然被警察作为案件重大嫌疑人带走,赵元琪也被指控□□,报案起诉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据说是那个男孩的师父,在B城经营着几所拳馆。
庭审经历了长达几个月的时间,远远超过赵元琪的预计,虽然赵城把媒体的报道压了下去,但是这案子却差点让赵元琪吃了牢饭,虽然在最后紧要关头,赵家还是暗中销毁了关键证据有惊无险,但是为了躲避风头,赵城还是把赵元琪送到了国外。
如今三四年过去,谁能想到原以为当初已经惨死的少年竟然重新开始复仇·一周前在洗手间里听谭虎提到那个少年的时候,吴峰几乎产生了一种是冤魂回来索命的错觉。
但是现实毕竟没有神鬼,唯一的可能就是当时那拳馆的老板帮助少年隐瞒了他没死的事实,然而如今拳馆老板早已全家移民销声匿迹,当初那少年居住的地方也早已拆迁,无迹可寻。
·赵元琪从始至终都不知道那对姐弟的名字,只有吴峰隐约记得那少年的名字里有个“辛”字,可仅凭一个字找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所以至今谭虎被害一周过去,几乎全无进展。
上行的电梯中,吴峰揉着僵硬的脖子,沉声问道:“当时那少年住的是哪家医院,查出来了吗·”·阿辉:“查到了是B城的花县中心医院,不过医院说病人的档案无关人员不可以调取,现在正在想办法。”
“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吴峰转了转脖颈,低头冷声道,“多加钱,一定要查到他的真实姓名·”·电梯里的二人不知道,此时三楼的电梯外,少年正无声地盯着电梯上方不断爬升的数字,苍白俊美的容颜冷的仿佛蚀骨冰寒,全身剧烈的颤抖着。
方才在走廊上,不只是吴峰看见了容辛,容辛也看见了吴峰,唯一的不同是容辛并没有把眼前的一切当做幻觉,深入骨髓的复仇执念让他不可能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
叮·电梯停在了五楼··几乎是瞬间,容辛拔腿冲向楼梯口,箭一般的冲上了五层,躲在了楼梯间的- yin -影里··“这件事情要暗中行事。”
吴峰走出电梯,对阿辉道,“千万不能让少爷知道·”·“我知道了吴哥·”阿辉知道这其中的利害··距离他们几米之外楼梯的- yin -影处,少年的脸上几乎毫无血色,手指深深掐进了手心里。
吴峰推开谭虎的病房门,眉头微蹙顿住脚步,犹豫了一下道:“我总觉得少爷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你有这个感觉吗·”·吴峰在赵元琪手下干了多少年,阿辉就在吴峰的手下干了多少年,这些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吴哥·”阿辉如是说,“少爷现在即便是怀疑你也没有证据,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那小子害的谭虎,没有人知道您在那小子之后又动了手,只要咱们到时候把那小子抓到,一切就都好办了,那小子估计自己也认定了是他把谭虎搞瘫痪的。”
吴峰沉吟了片刻,赵元琪现在只知道谭虎是被仇人所害,却不知道谭虎是被四年前那少年找上了门,自己当初留了一手,没直接告诉他··这些日子吴峰注意到,虽然赵元琪表面上授予他全权查办谭虎的事,但是暗中还派了别人同时在查。
他对自己的信任已经因为出国这三年的隔阂被削弱,如今又出了谭虎的这档子事,只怕自己未来的路不好走··他必须比赵元琪的人先抓到四年前的少年,用他作为重新换取赵元琪信任的筹码,才有机会继续在赵元琪身边重回巅峰。
“赶紧把袖扣找到,千万不能节外生枝·”吴峰嘱咐道,然后推门走进了谭虎的病房··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半晌,不远处的楼梯- yin -影处,容辛双手捂着脸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的肩膀微微发抖,如果有人来了,可能会觉得他在哭··然而没有人知道,他手心的掩盖下那幽深的眉眼弯着,嘴角向上,甚至露出了酒窝——那是畅快淋漓却又无声的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拼智商对决即将开始,心机小辛辛上线~(悄咪咪:虽然一直很心机)·感谢在2020-07-01 12:57:07~2020-07-02 10:48: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超凶的狐崽崽 1个;·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含章?、清清幽水、只有一边酒窝的兔子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5章 卷宗中的违和感·裴焰排队足足排了二十分钟, 他把手里的案卷翻来覆去的看了不下十几遍,前面终于只剩下一个人了,正准备合上手机,忽的动作一顿, 似乎有什么想法从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不对劲··有的时候直觉真的是很玄妙的东西, 看了千百遍都觉得没什么问题的案卷, 在这转瞬即逝的直觉中忽的显露出了什么隐秘的违和感, 裴焰的手指飞快的划过几页卷宗, 又划回上一页,在救护车派出时间和抵达事故现场时间上停顿住了。
“下一位·”护士站喊人··裴焰缓缓放下手机, 脑子里似乎有个什么模糊的想法呼之欲出·然而他并没有立刻声张,在办案过程中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还还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他不能轻易让这个刚刚孵化出的想法扰乱他的判断, 尽管这个想法本身是这么惊世骇俗, 以至于可以推翻整个案情。
回到病房的时候,容辛还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这几天憋坏了吧·”裴焰走过来, 把外套从柜子里拿出来给他披上, 笑笑, “走吧, 带你回家。”
容辛打了个哈欠:“回家也是歇着,和医院没什么区别·”·裴焰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这是在暗示我把你拐回我家吗”·“你家有黄焖鸡吗”容辛把胳膊从袖子里伸出来, 他这幅慢悠悠懒洋洋的动作总是让裴焰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大白猫趴在阳台抻懒腰的样子, 有种想把他抱在怀里摆弄揉捏的冲动。
“你这几天得吃点清淡的, 别总想着吃鸡·”裴焰咽了咽口水··“我就知道·”容辛没抱什么希望,起身往外走,“你别送我了,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末了,似乎有些犹豫和轻微的尴尬,他挣扎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些日子有必要对裴焰说声谢谢··容辛:“这些天你……”·“要不咱俩去看电影吧”裴焰像是早就有预谋似的,走上来坏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反正你回家也没事干,最近那个谍战片特别火,医院附近走有个电影院,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容辛好不容易酝酿的真诚道谢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里,想了想:“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裴焰巴不得整天和容辛泡在一起,一套说辞张嘴就来:“哎呀,麻烦什么,一点都不麻烦我早就想看那部片子了,你不陪我我就得孤家寡人地去看了,忍心吗小辛辛。”
“你还能孤家寡人,”容辛才不信,心想你要是说要去看电影,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和你一起看呢吧,不过盛情难却,容辛无奈的一笑,“那好吧,我请你。”
裴焰本以为容辛不会同意,听到他说好吧,整个人立刻怒放了,瞬间从看电影想到了亲嘴嘴,从亲嘴嘴想到了嗯嗯嗯,甚至连以后婚礼上摆几桌都想好了··“行,”裴某人笑的意味深长,强忍住垂涎欲滴,不让自己看上去过于猥琐,“不过要是补偿我这些天的辛苦陪床看一次电影可不够,怎么着也得看个十次八次的。”
容辛桃花眼淡淡一抬,伸手在他腰间的肉上掐了一下:“美得你·”·“嗷”裴焰痛苦的捂住腰眼,做翻白眼垂死颤抖状,“小辛辛你好狠,屡次三番对我的腰子和蛋蛋下手,你究竟是何居心……”·容辛才不上当,无辜的摊手:“我可没对你的蛋蛋下过手。”
下过脚不算··说完又用同情和关爱眼神补了裴焰一刀:“原来你的蛋蛋受过伤吗·”·裴焰目瞪狗呆··容辛安抚的拍了拍裴焰健壮的肩膀向外走去:“没事,就算那方面不行了也能拥有完整的人生,作为同学,我不会嫌弃你的。”
裴焰险些在容辛那“太可怜了”的眼神下吐血三升,差点就要在容辛躺过的病床上再续租一周了,怒不可遏地冲他咆哮:“容辛”·尼玛你这个罪魁祸首这么理直气壮毫无愧疚之心地嘲笑我是闹哪样·“你给我站住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看看我行不行”裴焰一个饿虎扑食。
容辛向来云淡风轻的走姿就像是脚底抹了油,呲溜一下闪身躲过,飞快的溜走了··---·可能是一般人都习惯在晚上看电影,下午这个时间段人并不是很多··容辛买了票,却站在售票大厅不挪脚。
“怎么了”裴焰狐疑的凑过去,这才发现容辛的目光凝固在售票处上方的广告··他漂亮的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盯着爆米花和可乐的样子简直让人哭笑不得,裴焰甚至觉得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爆米花不好消化,可乐是碳酸饮料,喝了能好受吗”他不由分说的揽住容辛的肩膀把他掰回来,用一米八八的身高挡住他的视线,柔声道,“别看了,等看完电影我帮你回家煮小米粥。”
容辛哀怨的看着他,让裴焰觉得自己这幅样子活像在嫉妒爆米花和可乐,还没来得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看到容辛移开目光,轻轻地谈了口气:“小时候我们整个县城都没有一座电影院,爆米花和可乐更是想也不敢想,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尝一口新爆出来的爆米花……”·裴焰:“.......”·两分钟之后,裴焰和容辛坐在电影院的最后一排,容辛抱着裴焰给买的最大桶爆米花,慢条斯理的一粒一粒往嘴里塞,那动作就像是拈花一样优雅,透露着隐秘的享受和得意。
裴焰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吃吗·”容辛大度的把桶往他那边微微一侧··“不了,你吃吧。”
裴焰郁闷的吸了一口可乐,心说你就不听劝吧,等一会儿肚子疼了看你还怎么嘚瑟··灯光暗了下来,大银幕上出现了熟悉的绿色龙,电影开始了··电影是个港区片,氛围布景都非常好,一下子就把人拽到了20年前的港城。
容辛看的很认真,手里的爆米花几乎没断过,裴焰在一旁总能听到他咯嘣咯嘣小仓鼠似的声音,心思不在电影,却全在容辛身上,默默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伸手抓住他往桶里伸的爪子:“少吃点,吃多了难受。”
本以为容辛就是过个嘴瘾,没想到竟然是要用爆米花管饱的节奏··容辛无辜的侧过头来,漆黑的光影下看不清他的面容,那双漂亮的眸子却像黑曜石一样亮,头发因为住院没来得及剪,微长的刘海稍稍盖住了眼尾上翘的弧度,没来由的显得有些柔软,不知是不是吃的开心,他被阻止了之后非但没生气,反而冲裴焰轻轻笑了一下。
裴焰一愣,心脏瞬间如同擂鼓一般敲了起来,咚咚的打在炙热的胸口上··有这么清澈漂亮眸子的人,怎么会狠心的伤害别人呢,裴焰脑子里没来由的蹦出这个念头。
“有纸吗·”容辛问··裴焰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容辛举着手笑笑:“我擦擦手·”·裴焰赶紧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他,容辛接过去,也许是因为影院里太黑,他修长的手指无意的从裴焰的手背上划过,凉凉的,软软的,裴焰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全身像是过电一样酥麻,下意识想要抓住容辛的手指握在手心里,那微凉的触感却一触及分。
容辛用纸巾擦了擦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裴焰心里惊涛海浪般的旖旎,继续安安静静地看电影··故事讲述的是一个港城大佬的发家史,前期的打斗场面很惊险,后期主要是大佬的心路历程,他想要金盆洗手,但是以前毕竟犯下了太多罪,即便是弃恶从善,却依旧逃不过法律的制裁,最后锒铛入狱。
容辛抱着爆米花桶,老实了一小会儿,又忍不住偷偷吃了起来,裴焰心不在焉的看着电影,视线落在屏幕上,其实却一直在用余光看容辛··屏幕上的亮光时不时的把容辛照亮,他穿着一件浅色的毛衣,领口宽宽大大的,能看见削瘦的锁骨,侧脸的弧度非常完美,下颚线分明的向上,脖颈的线条柔和的延伸进衣领里。
怎么看都是一个长得过分好看的学生,再没有其他··裴焰从小和他爸一起泡在刑警大队长大,他爸不避讳他,形形色色的罪犯他也见过不少,虽说老话说不让以貌取人,但是见多了就会发现,一个人的心境是可以从面相上看出一二的。
当然不是说可以看脸断案,长得凶狠的就一定是罪犯,长得好看的就一定遵纪守法,那刑警大队的干脆集体辞职让算命的来干就行·只是说经历过杀伐的人会有一种气场,就像谭虎和吴峰。
尤其是吴峰,即便他衣冠楚楚为人谦和有礼,但是裴焰还是能一眼看出他身上与常人不同的戾气··但是容辛,裴焰只在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被他目光中的幽暗惊诧到了一瞬,之后容辛虽然为人冷淡,却再没有给过他那种感觉。
裴焰不知道是因为容辛的段位着实太高,又或是自己对他有别样的心思所以看他滤镜,还是说自己真的想错了··容辛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无辜的呢··裴焰不禁又想起了今天看案卷时发现的那个异常——救护车到达现场的时间似乎和吴峰说的不一样。
难道这件案子其实另有隐情吗·裴焰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怀疑·作者有话要说:刚入v三章一起奉上哦~·感谢在2020-07-02 10:48:03~2020-07-03 14:25: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清清幽水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6章 被爆米花摧残的病弱小冰山·裴焰揉了揉太阳- xue -, 他知道自己的判断力已经被对于容辛的感情影响了。
端倪一经发现,他的潜意识里立刻就冒出来容辛可能无罪这个想法,并且非常希望容辛真的是无辜的,如果下意识将一切调查建立在朝这个方向努力的基础上, 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裴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客观, 他必须等回去以后核实监控录像才能证明自己的想法, 在那以前, 一切都是无凭无据的猜测而已, 不能作数··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容辛吃爆米花的声音好像好久没响起来了, 一回头,只见容辛神色恹恹的靠在背后的椅子上,左手搭在胃上,整个人都蔫了。
裴焰:“……”·裴焰简直没了脾气, 心疼的要死又想把容辛拎起来好好照着屁股揍一顿·早就知道他那纸糊的肠胃受不了爆米花这种不好消化的垃圾食品, 这下好了,不听话, 难受了吧。
“我说什么来着·”裴焰俯身靠过去夺走他手中的爆米花桶, 只见那硕大的一桶爆米花已经被吃掉了一半, 简直目瞪口呆, 气的低声怒喝,“你是想把自己撑死吗”·容辛被当场抓包不但没有表现出愧疚, 竟然还妄想莫混过关, 把手从上腹拿下来, 低声道:“我没难受,就是随便把手一搭。”
裴焰盯了他几秒,竟然一反常态的没有再问, 而是转过头去淡淡道:“行,是我误会了·”·——你就装,装吧,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小冰山真是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刚出院就作死,今天非要让他长长教训·裴焰觉得自己就是对他太纵容了才导致小冰山不爱惜身体,他一狠心不再看容辛,双手抱在胸前假装继续看电影。
屏幕上的大佬正在监狱里流下悔恨的泪水,男人哭泣的样子最能打动观众,前排的女生已经捂着嘴跟着抽泣,裴焰却一点都没看进去,不停地用余光瞄着容辛,只见他果然不一会儿又按住了胃。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胃里撑得难受,容辛窝在椅子上捂着胃按了一会儿,却只觉得里面的搅动越来越严重,他侧头看了裴焰一眼,见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电影,于是弯下腰半趴在大腿上缓解疼痛,又怕裴焰忽然回头,又假装伸出一只手,装作在系鞋带。
裴焰对他的小动作心知肚明,心里像是被一个劲儿的抓挠似的,却偏偏要做出一副“我没在看你”的模样··又过了两秒,容辛又动了起来,他直起身子,几乎有些坐立难安,双臂环抱在上腹,额角都溢出了细汗,长腿微微伸直,又蜷缩起来,咬着牙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喘息。
裴焰听到那声明显是忍痛的喘息差点立刻转头,却硬生生克制住了··容辛蹙眉咬住牙关侧头转向了另一侧,捂着胃靠在椅背上默默地忍着,没再发出声音来··裴焰终于忍不住悄悄转头看过去,从他的位置能看见容辛脖颈上紧绷的线条,还有随着呼吸微弱起伏的胸口,看上去特别让人心疼。
容辛一看就是忍惯了的样子,即便是难受成这样也没有主动和裴焰求助的意思··裴焰心里难受的不行,忍不住想:“他为什么不找我撒个娇呢·”·当容辛每次生病的时候,一个人默默地忍受的痛苦的时候,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裴焰默默地叹了口气,不忍心看他再继续难受下去,正准备像每次一样自己先开口,却忽然看见容辛缓慢的转过头来··容辛的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虚弱的和裴焰对视一眼,像是终于撑不住了,身子侧过来,缓缓靠在了裴焰的肩膀上。
一瞬间,裴焰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让小冰山长长记- xing -,给他个教训之类的全部灰飞烟灭了··容辛的温度从肩膀上传来,清冷的嗓音带着虚弱的低哑:“我承认了,胃有点难受,让我靠一会儿吧。”
有时候一肚子的气,只需要短短的一句话就瞬间烟消云散了··这是容辛第一次主动向他寻求帮助,明明是个调戏小冰山的好机会,裴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平日里的骚气和不着调在真正的温情面前仿佛丧失了全部的功能。
半晌,他试探的伸出手,红着耳朵,轻轻搂住了容辛的肩膀··直到电影结束,容辛也没从他肩膀上起来,前排的人陆续走了出去,裴焰虽然恨不得容辛再多靠一会儿,但是怕一会儿电影院来清场给人添麻烦,不得已像撸猫一样摸了摸容辛的肩膀,柔声道:“好点了吗。”
容辛一开始没动,裴焰又轻轻叫了他两声才有了反应··“已经结束了吗·”容辛蹙眉捂着胃地从裴焰肩膀上直起身子,可刚动一下就疼得受不了,抓着椅子的扶手弯下了腰。
“怎么疼成这样啊·”裴焰看着容辛被惨白的小脸心疼的有点发慌,不敢再让他有什么大动作,扶着他的后背,“我送你回医院,咱们再让大夫看看好不好”·“刚从医院出来几个小时就重新进去”容辛揉着胃勉强直起身子,“不去,丢人。”
可能是方才靠在裴焰肩膀半小时的缘故,容辛说话的时候虽然已经变成了病弱的气音,语气却很和缓,裴焰被那柔软的语气扫进耳朵里,浑身上下都舒坦熨帖了起来,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你也知道丢人,狂吃爆米花的时候怎么就没这觉悟呢。”
“我没狂吃,一粒一粒的,谁知道就吃多了·”容辛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裴焰立刻单边挑眉看回来··容辛自知理亏,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其实也没有疼得特别厉害,歇一歇就好了……我不想去医院,你能送我回家吗。”
先是主动靠肩膀,又主动要求送回家·裴焰觉得住院之后,小冰山似乎真的开始对自己的情愫做出了初步的回应,他们的关系好像在一点一点的不断深入,这种有回应的感情让裴焰如同漂浮在云端一样幸福,比单恋强的不止百倍。
他勾着嘴角揉了揉肩膀,只觉得这酸痛的滋味都是甜的··容辛讨厌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裴焰也不再强求,摸出手机:“行,那我打个出租。”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出租车从繁华的A城东区沿着主路穿行而过,在一路红色的汽车尾灯洪流中以龟速向前,等到了容辛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一路上,裴焰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想错了,容辛口中的“没有疼得特别厉害”其实就是勉强能忍的程度,而这种勉强能忍在四十分钟的车程后已经逐渐升级到了崩溃的边缘,几乎是一进家门,容辛就松开裴焰猛地冲进了厕所,吐得昏天黑地。
早知道就该直接去医院的··裴焰肠子都悔青了,紧跟在他后面冲过去,却被容辛挡在了外面··“别过来……”容辛跪倒在浴室冰凉的地上剧烈的喘息着,勉强把秽物冲了下去,抬起手,手心向外,那是一个拒绝的姿势,“脏……”·他的手都在剧烈的发抖,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捂住了胃。
胃中由于呕吐而被撕扯的发痛,像是被大手攥住了一样逐渐紧缩·容辛疼得脸色都变了,双手一起顶进胃里,溢出了一声低哑的痛吟··裴焰大步走了进去。
“我说了别过来……”容辛挣扎着抬眼,可能是吐得太用力,他连眼睛都红了,乌黑的睫毛上全是生理眼泪,裴焰蹲了下来,双手从背后环抱住他。
“脏什么脏,我还会嫌弃你”裴焰滚烫的胸口紧密的帖在容辛身后,用身体撑住容辛摇摇欲坠的身子,大手在他冰凉搅动的上腹用最恰当的力道揉按起来,全然不在意容辛的狼狈,心疼的恨不得替他受了这罪,“还想吐吗”·胃里可能是痉挛了,容辛痛的跪都跪不住,可裴焰的话却让他的心脏都颤抖了起来,他虽然还是想要把裴焰推开,却手抖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这个样子太难看了,除了姐姐,还没有人见过这样的他··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出去……别……别在这·”容辛手心里全是冷汗,抓住裴焰的手,几乎是哀求的想要让他出去,然而忽的,胃中突然一阵剧烈的翻搅,刚才吃下去的爆米花仿佛都变成了刀片,在他的胃中疯狂的切割起来。
“呃……”容辛痛的猛地咬住了牙关,抓住裴焰的手深深地按进了自己单薄的上腹,忍不住痛吟出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了下来··“容辛”裴焰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手心下那柔软的器官微微一颤,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胃痉挛可以这么清晰地隔着皮肤摸到。
容辛得多疼啊··没有什么事情能比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受苦更痛苦的了,裴焰被容辛痛的紧蹙的眉眼刺的心脏剧痛,只觉得自己也在上刑,每一刀都狠狠割在心口最深处。
“都怪我,就不该让你吃爆米花·”裴焰后悔死了··容辛摇摇头,想说不怪你,可剧烈的反胃感和绞痛却始终不放过他·他消瘦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脸色苍白的几乎没有一点血色,剧烈的撕裂痛在身体内部翻搅起来,继而又变成难以抑制的恶心。
他顾不上洁癖,抓住马桶边缘再一次撕心裂肺的吐了出来··“呕……咳咳咳……”·“吐出来就舒服了,没事的·”裴焰的心都跟着抽搐,掌根始终在他胃部揉按着,即便是在容辛吐出来的那一刻也没有任何下意识躲避的动作。
容辛又吐了几次,再也没力气挣扎,整个人软软的靠在裴焰身上,直到胃里都吐空了还在干呕··“乖,别吐了,再吐胃要受不了了·”裴焰几乎是半拖半抱的把他从马桶边扶起来,强行止了吐,又帮他漱了口,抱回了床上。
容辛虚弱地倒在床上喘息着,剧烈呕吐是一件非常消耗精力的事情,他现在几乎连抬手都费力,浑身上下都在不住地出冷汗,胃里的绞痛也未曾停止,然而裴焰始终陪在他身边,直到现在还紧紧抓着他的手。
容辛垂下- shi -漉漉的眸子,静默了一秒,轻轻地反握了回去··裴焰正在用另一只拿着毛巾帮他擦汗,忽的感觉到容辛的微弱的力道,那一瞬间心里的狂喜和幸福几乎无法言喻,他强压住语气中的欢欣,低声道:“好些了吗。”
容辛唇色都白了,虚弱的用气音笑笑:“好好的电影都没看全·”·裴焰心疼的要死了,用毛巾擦着他被汗水打- shi -的发丝:“你还欠我十次八次呢,不急,以后慢慢看。”
容辛扬起汗- shi -的睫毛,看着他细致的动作,忽的问:“裴焰,你会觉得我烦吗·”·裴焰给容辛擦汗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皱了起来:“什么”·第37章 浮出水面的真相·容辛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胃部, 被生理泪水氤氲的墨色眼眸有种淡然如水的平淡,眸子深处却深的透不出光来:“我身子这么弱,动不动就生病,总得被人照顾, 应该挺烦人的吧。”
方才二人之间的旖旎仿佛淡去了, 容辛那认命似的眼神刺在裴焰的心口, 扎得他生疼·裴焰不能理解他眼中的宝贝、千金不换的小冰山, 为什么总是这么自怨自艾。
不久前容辛刚刚问过类似的问题, “我这么不招人喜欢,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 可见这是他的心结··从心理学的角度,只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容辛似乎时刻准备着被抛弃,所以一直在给自己打预防针·容辛在用消极的暗示告诉他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好,这样做的话如果等到真的有一天被厌弃了, 心里也不会那么难受。
明明是在感情可以即将再进一步的阶段, 容辛却因为缺乏安全感,而对这段感情产生了不可避免的怀疑, 甚至直接想到了以后可能被裴焰抛弃的可能- xing -··他的心理创伤真的比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你以前生病的时候, 是谁照顾你的”裴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苍白的脸, 翻身去他床头找药··“最近这四年只有自己,以前有姐姐。”
容辛疼得难受, 难得没有回避话题, 侧过头轻轻咬了一下牙, 胃里又搅了一下,那种刀刺般的疼痛让他的脸色又苍白了些许··四年的时间,容辛不知道犯过多少次病, 天知道他自己是怎么熬下来的。
裴焰抬眼看过去,他现在已经培养出了从容辛皱眉的深度判断他有多疼的技能··“稍等我一下·”他去远处倒了温水,回到床边把容辛扶起来,喂他吃了两片药。
“我可以上床吗”裴焰擦掉他嘴角的水滴,柔声询问道··容辛愣了一下··裴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想什么呢。
我说可不可以上床抱着你帮你揉,这样蹲在床边揉手累·”·容辛怎么会识不破他的小心思,然而他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裴焰爬上床,把容辛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然后把他压在胃部的手抬起来,用自己的大手去帮他揉按那搅动的器官。
“很少听你提起姐姐,你姐姐对你怎么样” ··他的手劲儿大,容辛一时有些受不住,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姐姐对我非常好……裴焰,轻点……”·裴焰在容辛第一次犯胃病的时候就去网上查过,胃痉挛需要稍微用力揉开,否则会一直疼几个小时。
他微微放轻动作,却依旧保持着能把容辛的上腹部按得微微凹陷的程度,在他痉挛最重的地方打圈按压··感情非常好的姐弟,足足四年不见,只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裴焰还记得他第一次问容辛他姐姐是不是也考到A城来了时,容辛瞬间冷下去的表情·他心中冥冥有种预感,发生在容辛姐姐身上的事可能和容辛现在拒人千里之外的- xing -格有很大的关系,甚至可能是容辛伤害谭虎的潜在诱因。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如果有机会,我真想见见你姐姐·”裴焰柔声试探道,他不敢直接问,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一点点摸索··“我姐姐已经去世了。”
容辛说··裴焰的瞳孔猛地一震,他本以为又要像之前一样百般试探才能得出真相,没想到这次,容辛竟然直接告诉了他··只不过这变故比裴焰想象的还要大。
裴焰一时竟没能做好心理准备,一句“节哀”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只觉得怀中的人开始不受控的颤抖起来,疼痛让容辛绝美的面容几乎白的像雪一样,然而他现在经历的却是比肉体上的疼痛更难熬的折磨。
裴焰知道,容辛心底那道伤疤终于被自己一点点揭开了··一起经历了从陌生到熟识,经历了六十八号公馆事件,又度过铁索桥救人和中毒危机......如今情愫逐渐明朗,是该到了交心的时候了。
“她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容辛的声音带着轻颤,眼眶微微红了,“邻里之间有谁家出了问题她都会第一个帮忙,她会自掏腰包给独居的老奶奶买饭,路上遇到抢钱包的会冲上去追……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也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好人。”
“可是她死了·”容辛抬起头看向裴焰:“四年前被人害死了·”·彻骨的寒意包裹了裴焰,他不知道容辛的姐姐为何在花季去世,却更不敢想象这件事对于容辛的打击有多大。
四年前,容辛只有十五岁··那个一个孑然一身的病弱孩子是怎么在危机四伏的B城存活下来,又考上A城的霍普大学的,这其中的艰辛,何止是一个“难”字。
看着容辛苍白绝美的面容,裴焰几乎不能想象他经历过那般残酷的心理摧残,他真想穿越层层时空,来到四年前的B市去抱抱他··容辛的眼皮开始发沉,长长的睫毛像是支撑不住眼皮的重量,缓缓垂了下来,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所以裴焰,如果你接受不了病弱残缺的我,会感到厌烦,最好尽早离开。”
他闭上眼睛,说话的声音几乎都弱到听不见:“我已经经受不住再一次失去了·”·容辛的头垂了下来,呼吸变得绵长起来,裴焰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睡着,轻轻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放在枕头上,盖好了被子。
他在刚才在容辛的药里掺杂了些安眠药,能帮助他尽快睡去免受疼痛的折磨,看来现在药劲儿上来了··夜晚的西城很安静,窗户上结了薄薄的一层霜花,在夜色中悄然绽放。
裴焰无声的坐在容辛的床头看了他很久,容辛安静的像是个紧致的娃娃,然而裴焰知道,那精致的皮囊下是被无数逆境打磨后钢铁一样强韧的内在,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裴焰的心里浮起千万种情绪,他知道容辛说的“残缺”不是只是指身体的病弱,他说的“失去”也不只是自己的离开··这句话背后有另一层隐含的意思,容辛是在告诉他:谭虎的事情你若是不相信我,就尽早的和我一刀两断,我已经承受不住你莫须有的怀疑了。
这哑谜一样的话说给任何另外一个人听都不会明白其中的缘由,然而裴焰却真真切切的听懂了··容辛在逼他做出决断··毫无疑问,容辛对他有好感,但是这种好感此时正矗立在名为不安全感的悬崖边上,他希望再进一步,但他不愿在裴焰的怀疑下继续。
是走是留,他需要裴焰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宁缺毋滥,容辛需要裴焰全身心的信任他,才会对他的感情做出回应,否则,他会转身就走,甚至把现在已经给出去的暧昧全部没收回来,仿佛从未发生过。
裴焰站起身来,披上大衣··他现在还不能给出容辛回应,因为他不知道真相··不过很快了,他现在要回去立刻调阅监控录像,一切即将水落石出,他几乎一刻都等不及。
临走前,他俯身擦去容辛眼角的泪痕,细心地又帮他掖了掖被子,正要转身,忽的听到容辛在睡梦中似乎嗫嚅了句什么··裴焰动作一顿,凑近他的唇··“不是我……”容辛喃喃道,“不是我害的他……”·裴焰的眼底翻滚起惊涛骇浪,心底那相信容辛真的无辜的弦仿佛再一次被触动,静默半晌,无声的走了出去。
夜幕深沉,裴焰回到了宿舍里,舍友们都睡了··他打开电脑,戴上耳机,打开了先前从技侦组调取来的六十八号公馆事故当天的录像··之前他曾千百遍看过这个视频,注意力却都在容辛进出洗手间的这一段里,而现在,裴焰拖动进度条向后,直到吴峰出现在了画面里。
9:05,吴峰走进了洗手间··9:30,救护车赶到楼下,吴峰冲出洗手间,冲远处的医护人员拼命招手,医护人员冲进洗手间,把谭虎抬上担架运了出来,吴峰站在门口等待,在担架推出来的那一刻扑上去,一边跑一边伤心欲绝的喊着谭虎的名字。
·屏幕的荧光倒映在裴焰深邃的眼眸中,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真相呼之欲出,他摸出手机,翻到了卷宗里当时登记的医院救护车派出登记··救护车出警时间一栏清晰地写着“9:20”,后面有一行解释:“救护车于9:17接到报警电话,9:20出车赶往事故地,9:30接到病患……”·裴焰闭上眼睛,脑海里想起上周在医院里与吴峰的对话:“那天我在包房里左等右等他也不回来,等察觉不对的时候去洗手间找他,就发现他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当时我吓得魂都没了,立刻打了120,可惜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如果说吴峰9:05走进洗手间立刻打了120,那为什么医院出警记录上写的是9:17才接到电话,9:20才出车·吴峰在撒谎他根本不是在看到谭虎的第一时间就拨打了120·从9:05到9:17之间这12分钟里,他一直和谭虎单独待在洗手间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裴焰的眼眶里全是红血丝,着魔似的一边又一遍的播放着监控录像。
终于,在第十几遍翻看录像的时候,他猛然注意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9:05吴峰进入洗手间的时候,他的左右两只手都有各有一枚精致的袖扣,可9:30出来冲医护人员挥手的时候,他左手的袖扣却消失了。
他笔挺的西装袖子上似乎有不易察觉的褶皱,在监控录像的画质里不甚明显,但是那枚消失的袖扣却如同铁证··裴焰认得出来,那枚深蓝色的袖扣是Trianon最近几个月新推出的款式,他爸也有一对。
这个牌子的袖扣向来以低调和质量坚固著称,很难因为日常活动轻易掉落,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枚袖扣是被硬生生扯掉的·对不上的时间点,凌乱的袖子,消失的袖扣,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真相——吴峰走进洗手间的时候谭虎没有昏迷,甚至还可能和吴峰产生过肢体冲突·裴焰关掉电脑,向后扬起头,捂住了脸。
在他脑海中循环了一整日的魔咒仿佛终于灵验,容辛是无辜的··作者有话要说:补充解释一下:小辛辛比裴焰更早一步知道吴峰是真凶,所以他或多或少是故意通过一些细节让裴焰相信他是无辜的。
第38章 四年前的真相·周一早上九点半照例是曾帆院长的民法总论, 裴焰很早就来了·他不知道今天容辛会不会来上课,早上他给容辛发微信,容辛没回。
容辛昨天晚上胃那么难受,今天多半是要在家休息的··教室外人潮涌动, 众多脸孔中却始终没有那个熟悉的人·上课铃响了, 裴焰失望的叹了口气, 目光从教室门口收了回来, 从书包里拿出书来。
自从昨晚分析出了真相, 他就恨不得立刻见到容辛,可是越期盼, 那朝思暮想的人却越不出现··下了课我就去他家,裴焰心想,却几乎一刻都等不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出去。
这时, 教室的后门忽的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在老曾回头写板书的间隙淡定的走了进来, 穿过教室的后排,坐在了裴焰的左边··裴焰猛地睁大了眼睛, 一整晚夜不能眠的期盼终于落到了实处, 那个被他冤枉的、无辜的小冰山就静静地坐在他身边, 一如往常般清冷俊美。
若不是昨晚查明了真相, 裴焰不知道自己还要误会容辛多久,或许还要强迫人家向警察承认莫须有的罪名··——我真是太混蛋了··裴焰心中百感交集, 恨不得立刻把容辛抱在怀里揉一揉, 然而这种老流氓行径还是被他用理智硬生生压住了, 克制地对容辛低声笑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今天不是有小组课题分析吗·我不来,留你一人对着空气说话”容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还带着隐约的虚弱病容, 看上去依旧有些苍白,从桌子底下递给裴焰一个东西。
“你的围巾,昨天晚上落在我床上了·”·围巾上似乎沾染了容辛身上淡淡的清香,裴焰拿过来盖在脸上深深吸了一口,只觉得灵魂都被洗涤了:“一股香喷喷的小辛辛味。”
容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下次再给我下安眠药我就把你头打爆·”·他优雅的拿出自己的书,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和,和说“早上吃了什么”没什么两样,裴焰却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
“我不是怕你疼得厉害嘛,”裴焰小心翼翼的赔笑,没想到他这么记仇,厚着脸皮伸手往容辛的上腹摸,“害你迟到了是我的错·胃还难受不,要不要我帮你揉揉……嘶”·容辛闪电般的抓住裴焰的狗爪狠狠地一转,裴焰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手腕“嘎嘣”一声响。
“……”裴焰龇牙咧嘴无声的嚎叫,一张帅脸扭曲成了“呐喊”的名画,疼得直跺脚:“错了错了错了……容哥饶命”·那声“容哥”叫的容辛非常受用,欣赏了几秒裴二哈求饶的表情,终于大发慈悲慢悠悠地松开了他。
裴焰哭丧着脸揉着自己金贵的狗爪,觉得容辛现在的状态哪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身手暴露之后在自己面前不忌讳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导致自己经常挨揍·之前在住院期间,自己就经常因为忍不住伸出咸猪手而被容辛揍得嗷嗷叫。
裴焰有点开始怀念小冰山曾经弱不禁风,在他面前风一吹就能倒的柔弱样子……虽然小辛辛现在在别人面前依旧是这个模样··差别对待啊,裴焰欲哭无泪。
“好好听课·”容辛侧头补了一刀,“学渣·”·“啊”裴焰好久没被这么骂过了,痛苦的捧住自己脆弱的小心脏:“我又受到了一万点伤害,需要小辛辛抱抱才能好。”
撒娇卖萌结果就是容辛在桌子底下又跺了他两脚··“容哥容哥容哥,你是我亲哥·”裴焰卑微求饶,在桌子底下悄悄抓住容辛的手指摸了摸。
时光流淌,同样的教室,同样的人,仿佛一切都变了,又仿佛什么都没变·大片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暖的,亦如二人初次见面的时候··下了课,容辛刚要起身奔赴食堂,投向他久违的黄焖鸡的怀抱,却被裴焰一把拽住:“跟我去趟天台。”
“去天台干嘛”容辛被他牵着手一路跑上了顶楼,裴焰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钥匙,哗啦啦捣鼓了几下门就开了··秋日的天湛蓝的仿佛用水彩的颜料泼上去的似的,沁人心脾的微风吹拂起容辛的刘海,裴焰拉着他冲到天台最中央,双臂张开像是在拥抱着蓝天似的,畅快淋漓的冲着云端大喊了一声。
“干什么这么高兴”欢快的情绪真的是会传染的,容辛也忍不住跟着他心情愉悦了起来··裴焰抓住容辛的双手捧到胸前,喜悦和庆幸再也无法抑制,一字一顿道:“我找到证据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仿佛一道惊雷从天空猛然劈下,容辛的身子微微一僵,脸色苍白:“什么证据”·“我找到了谭虎不是你伤的证据”裴焰激动的凝视着他。
仿佛瞬间从地狱超脱向上,容辛心念在刹那间急转,紧绷的身子无声的松懈下来··他的脸上恰如其分的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还有一种沉冤得雪的释然,轻声道:“你真的找到了。”
“对不起,之前一直是我错怪你了·”裴焰心疼的难以言喻,抚摸上他苍白的脸,“我在监控录像和卷宗里找到了吴峰话里的破绽,哦,吴峰就是鸿峰集团和谭虎平起平坐的主管。
他在你走后去了洗手间,和里面的谭虎单独呆了十几分钟,期间还发生了打斗,谭虎应该是被他打成植物人的·”·容辛垂下眸子,幽深的瞳孔看不清神色,身子却像是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裴焰的心简直比被刀捅了还难受,一把揽住容辛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的,对不起·”·怀疑是比责骂更尖锐的刺痛·裴焰不敢想容辛被误会时有多伤心,也终于能理解了他那时听说自己要送他去自首时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被冤枉的感觉不会好受,容辛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在知道被误会后没有气的直接离他而去,已经算是天大的容忍了··裴焰内疚的说不出话来,抱着容辛颤抖的身子,觉得自己亏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真相大白,我一会儿就联系东区警方,告诉他们真正的凶手是谁·”裴焰抬起头,注视着容辛的眼睛,“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再听你说一遍当天的过程,可以告诉我吗。”
容辛似乎挣扎了一下,半晌,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好·”·“那天我的确去了六十八号公馆,在小巷后面和你交手的也确实是我·”容辛低声说。
裴焰的瞳孔急剧收缩,真相就在眼前,即将水落石出的紧张感,让他连呼吸都收紧了··容辛侧头看向远处··他站在霍普大学的最高点,目光仿佛穿越了城市里鳞次栉比的高楼,一路向东,深远的看不到边际:·“我之前和你说过,我的姐姐是被人害死的。
四年前,我姐姐容秋还在读高中·小时候家里穷,她辍学打工了两年帮我攒小学的学费,所以会比同龄人晚些上学·当然,很多B城的孩子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我们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裴焰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接话··“那年初夏,姐姐由于成绩优异得到了学校奖励的参观A城的机会·B城向来有组织优秀的学生去A城的知名学府参观的传统,目的是为了鼓励他们刻苦学习,有朝一日能考到A城的好大学来。”
裴焰点点头:“你姐姐一定是很优秀的人·”·“她确实是,但我却宁愿她不是·”容辛语气依旧清冷平淡,可裴焰却能听出他声音中的颤抖。
裴焰自然明白容辛的意思,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痛··“姐姐那时候不会知道,她满心欢喜的踏上的梦寐以求的旅程,却是她绝命之旅的开始·”容辛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参观的第二天晚上,和她住在一间客房的同学忽然身体不舒服,我姐姐下楼给她买药,却在途径小巷时遇见了醉酒的谭虎。”
裴焰隐约预感到了什么,只听容辛颤抖的声音里仿佛结了寒冰:“谭虎那时刚散了夜店的局,为了醒酒独自一人在小巷里抽烟·他对我姐姐的美貌见色起意,出言调戏,甚至试图对她动手动脚。
我姐姐- xing -格刚烈,自然不肯就范,谭虎被她的激烈反抗惹怒,用地上的石头把她打晕,拖进了小巷深处……”·接下来的事容辛说不下去了,裴焰却已经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容辛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强忍着痛楚,半晌才继续下去:“从那趟旅程回来之后姐姐一直精神恍惚,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始终不肯告诉我·但是她每晚都会做噩梦,在梦中惨叫着哭醒,我逐渐也从她的梦话中拼凑出了事实的真相。”
“我气得立刻要订票去A城找谭虎,却被姐姐拦住了·她告诉我就算去了也不能拿谭虎如何,他是A城的豪绅,而我们只是弱小的B城贫民,况且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因为对于那件事情的厌恶,姐姐把当天穿的衣服全部烧掉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裴焰静默半晌,低声问:“那你姐姐最后怎么会……”·最后怎么会坠楼的··“因为谭虎并没有就此放过我姐姐·那件事过后我们虽然愤怒,却也无能为力,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不明不白过去了,却没想到某一天姐姐忽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里附着一系列她被侮辱时的照片,是谭虎发来的。”
容辛的脸色苍白如纸,说完这句话情绪大动,甚至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裴焰赶紧扶住他:“身子还好吗·”·“我没事·”容辛扶住他的手,眼底的平淡终于再也掩盖不住翻滚的恨意,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着,几乎是咬牙切齿,“谭虎在短信里说他忘不了我姐姐的滋味,想要和她“再续前缘”。
他威胁我姐姐,如果不在三天之内主动来A城找他,就会把那些照片发布到网上,让所有人一起欣赏·”·多么穷凶极恶的人才会对受害者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对受害者赤/裸/裸的侮辱和胁迫,- yín -/邪到毫无人- xing -。
裴焰此时的气愤几乎不比容辛少,若不是此时谭虎已经躺在了医院里,他恨不得再把他按在地上往死里揍··容辛俊美的容颜上痛意刻骨铭心:“后来的事情你应该能猜到,我姐姐不堪侮辱,也承受不住他日复一日的骚扰和折磨,终于身子一天不如一天,重病之后郁郁而终。”
裴焰默然无语··容辛:“我恨了谭虎四年,终于考上了霍普大学,来到了A城·我本想在出人头地后将他绳之以法,却在那天偶然知道你要和他会见的事。
于是我跟踪了你,等到你离开之后,终于掌握到了谭虎的行踪,跟着他一路来到了六十八号公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恨意,即便时机并不成熟,我也疯了一样的想要和他当面对质。”
容辛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苦笑:“不过你说这样的巧合,是不是天意也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他的罪行,才让我遇到了你,又让吴峰钻了我的空子。”
裴焰心痛在这一刹那达到了顶峰,他抓住容辛的肩膀:“所以那天在六十八号公馆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容辛抬起头看向裴焰,终于缓缓道:“我把他堵在洗手间里,口袋里放了录音笔,想要套出他的话让他承认他的罪行,可最终被他识破了。
谭虎威胁要报警,我只能赶快离开·”·“裴焰,我没有和谭虎动手·”容辛乌黑的眸子与裴焰四目相对,泪眼模糊··作者有话要说:若干年后裴焰想起来,那时候小辛辛说的十句话,也就又一句能信吧。
感谢在2020-07-03 15:53:13~2020-07-04 13:57: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五克胭脂、40660603、易燃易爆炸、清清幽水、yyy卿遥、46154671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9章 回忆·东区警察这几天忙坏了, 根据知情人士提供的线索,“六十八号公馆”一案又出现了新的证据,吴峰的证词和现场救护车出警时间不符,被带回了公安局审查。
然而那在监控视频中神秘消失的袖扣就像是落入了四维的虚空, 几个警察把案发现场翻了个底儿朝天都没有找到··吴峰拒不认罪, 说自己只是洗手间见到谭虎后惊吓过度, 丧失了时间概念, 口误而已。
单单从吴峰和谭虎单独相处了十几分钟上, 也确实不能得出吴峰伤害了谭虎的结论,案件又陷入了僵局··霍普大学最近也进入了忙碌的状态, 期中考试在即,图书馆每天都人满为患,行色匆匆地学生们穿梭在校园中,连走路都快了不少。
自从图书馆开始人挤人之后, 容辛就不去图书馆了, 每天准点下课回家,裴焰则是雷打不动的每天都要忙里偷闲送他·他就像是一台多功能的永动机, 同时忙着期中考、辩论会、寻找给吴峰定罪的证据和勾搭小冰山的四重任务, 虽然还算游刃有余, 但是人的精力毕竟有限, 这几天看上去明显有些憔悴。
“你不是今晚还要忙辩论会的事吗,最近这么忙, 不用每天送我了·”容辛挎着书包往前走着, 侧过头, 视线落在裴焰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上··裴焰打了个哈欠,任劳任怨地冲他笑笑:“没事,我送你回家再回学校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 就当放松心情了。”
他其实并没有放松心情的时间,容辛知道,他花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分钟都要用晚睡弥补回来··容辛忽的站住脚步转过身来,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几乎是怜爱的看向裴焰。
“怎……怎么了”裴焰一愣,那安抚又心疼的眼神瞬间让他心潮澎湃··小辛辛是被感动了吗·裴焰顿时觉得再晚睡些也值了,正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只听容辛遗憾道:·“裴焰,你最近好像没有以前帅了。”
宛若被一道天雷瞬间从头劈到脚,裴焰整个人都炸了··“怎么可能不帅了”裴焰赶紧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飞快的摩挲了几下头发急道,“你再看看明明是帅的”·容辛含蓄的看着他,那眼神瞬间让裴焰更崩溃了。
自己帅不帅无所谓,问题是容辛觉得他不帅了·裴焰一直觉得容辛有点外貌协会,至少对于男生是这样的·容辛从第一次见面就和自己说了好多话,他以前几乎从来不和陌生人说话,绝对是因为自己帅,后来还为了看自己的腹肌同意去参加去凤鸣山温泉,这些都是他外貌协会的事实·而且容辛对丛秋明显比对傻大个高奕要亲切,虽然这亲切只表现为对于和丛秋聊天的时候回答会多几个字,但这已经是质的差别了·还有谢之远他娘的如果不是因为谢之远长得好看,容辛能容忍他在他身边四年·裴焰越想越要疯。
自己丑了,谢之远还帅着这他喵的怎么能行小辛辛难道要移情别恋了·危机感爆棚下,裴美男终于答应了小冰山以后不送他回家,并且当天晚上破天荒的从陈小星那里抢来了一张面膜,在脸上整整贴了一个小时,然后用从送小冰山回家那里节省下来的时间飞快的搞完了今天的事儿,早早地钻进了被窝,睡了个长达八小时的美容觉。
在那之后的每一天,裴焰见到容辛的第一句话都是“小辛辛,我今天帅了吗”,容辛每次无一例外的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裴焰屡屡深受打击,于是奋发图美,无论白天有多忙,晚上也再不熬夜了。
转眼间一周过去,期中考试陆续结束,忙碌的氛围终于逐渐淡了下来·天气渐渐转凉,一晚上醒来草叶上挂满了白霜,树叶也零落的只剩下了交错的暗色枝干··城东,洛水河平静的流淌着,宽阔的河岸两旁静谧平和,墨绿色的河水为河岸两旁干燥的秋意增了一抹微- shi -的气息。
容辛站在河岸边,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注视着平静的江面··B城是没有这么宽的河的·粼粼的阳光洒在洛水河的水面上,清风拂过,吹起层层叠起的涟漪。
姐姐曾经说想要看看A城的河,不知道那次她随着学校来参观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容辛低下头,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石栏,冰凉的触感从指尖向上,钻进了心口里。
风忽然大了起来,带着河水气息的风将思绪卷过河面,飘向对岸,吹过A城的繁华,散溢在微凉的高空中··---·四年前的初夏··“容秋走啦要回酒店啦”冯佳琪站在大巴车前冲着河岸边叫道。
“来啦”容秋笑着从石栏上起身,初夏的微风吹起了她淡紫色的碎花裙摆和长发,引得同行的男生们害羞的偷瞟过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容秋跑到大巴车旁,冯佳琪笑她:“这么意犹未尽干嘛,明天还有霍普大学要参观呢,可比水好看多了。”
·“洛水河也好看的,我都没见过这么宽的河·”容秋眼睛弯弯的,把从河岸边捡来的小野花别在冯佳琪头上··那粉红色的小花舒展着圆圆的叶片,A城就像是梦幻中的城市,就连路边的小野花都这么漂亮。
大巴车向着城市中央驶去,此次行程的负责人,B城光明一中的崔老师站在大巴车中央对车上的十几名优秀的学生介绍:“A城是联盟中最富有的城市,我们现在即将进入城市的中心,大家看到远处那栋建筑了吗,那是鸿城集团的总部大厦。”
车内响起了一片惊羡的感叹声,学生们纷纷趴在窗户上向外看去··崔老师眼底也有羡慕的神色:“鸿城集团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它的业务范围遍布整个联盟,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名校学子想要进入鸿城集团。
可以说鸿城集团是精英荟萃的地方,同学们,你们是光明一中最优秀的学子,只要在半年后考上好大学,进入鸿城集团也许并不是那么遥远的事情·老师对你们寄予厚望,接下来大家看右手边……”·容秋趴在窗户上,看着鸿城集团逐渐靠近的雄伟的办公大楼,漂亮的眼里有亮亮的光溢了出来。
——小辛那么聪明,也许将来会在这里会在这里工作吧··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翻开小挎包,数了数里面的钱··不知道A城的纪念品有多贵,给弟弟买一个鸿峰集团大厦的钥匙链,应该还是够的。
日暮西斜,大巴车停在了酒店大堂前,学生们取下大包小裹跟在老师身后走了进去··A城灯火通明的夜色中,这家小酒店在众多摩天大楼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寒酸,但是学生们却还是兴奋不已,他们极力做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视线却还是忍不住在酒店大堂华丽的水晶吊顶和壁画上流连。
冯佳琪握着房卡往里走,感叹的环顾四周:“A城人实在是太幸福了,竟然能住这么好的房子·”·容秋笑笑,挽着她的手一起走进电梯:“你也可以的,你成绩那么好,一定能考上约克大学的。”
“就你会说话·”冯佳琪捏了一下她的鼻尖,“你也一定能考上霍普大学的·”·“那就借你吉言啦·” 容秋狡黠地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精致的淋浴室,高清的弧屏电视,声控的开关,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而美好,两人一直兴奋到半夜,把房间里所有没见过的设施都研究了一边,这才终于精疲力尽的关了灯,爬上了床。
冯佳琪睡得很熟,容秋却睡不着··——要是小辛能一起来就好了·她想··不知道容辛看到A城的高科技的时候,那张小大人似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是会故作淡定,还是会和自己一样兴奋的顾不上矜持·肯定是第一种,容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掩住了嘴,在脑补弟弟的各种反应中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容秋是被一阵淅淅索索吵醒的,一旁的冯佳琪好像在不停地翻来覆去··她打开床头灯:“怎么了佳琪”·冯佳琪缓慢的转过来一张烧的发红的脸:“小秋,我好难受……好像发烧了。”
容秋吓了一跳,跳下床跑过去摸她的额头,果然触手滚烫··“肯定是在河边吹风冻着了·”容秋直叹气,烧成这样,明天的行程肯定去不了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冯佳琪捂着脑袋欲哭无泪,她烧的头疼欲裂,难受的不行··容秋心疼极了:“稍等我一下,我去叫老师送你去医院。”
“别”冯佳琪仿佛垂死病中惊坐起,从被子下伸出一只冰凉的手按住她,虚弱的小声道,“在A城看病太贵了,别叫了,我觉得我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容秋直皱眉,很想说一句都病成这样了还担心钱,然而她却没有这个底气,A城的物价水平高的惊人,在那皇宫似的医院里看一次病,确实不是她们能负担得起的。
可是冯佳琪烧的这么厉害,挺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容秋站起来:“你等着,我出去给你买点药·”·冯佳琪挣扎着拦她:“天都这么黑了,你别去了……”·容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穿上衣服对她一笑:“没事,A城这么繁华文明,不会有坏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容辛:我对丛秋更好一点,是因为他和我姐姐的名一样·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看脸·裴焰:......·感谢在2020-07-04 13:57:40~2020-07-05 13:00: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墨墨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0章 绝望的过往·万斯特公馆。
哗啦·杯子砸在地上硬生生四分五裂, 赵元琪粗喘着环顾四周,抓起架子上的青花瓷瓶就要往地上摔,谭虎和吴峰一起扑了上去,一人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少爷您冷静一下”·“冷静个屁”赵元琪猛地推开他们, “我做什么他都觉得不好在他眼里, 我他妈永远只配当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青花瓷被毫不留情的摔在了地上, 六位数顿时灰飞烟灭。
“K城那个项目难道不是我拿下来的和联盟战略开发署签订合约难道不是我一直在出力他为什么看不到我的成就”赵元琪狂吼着, - yin -柔的脸被歇斯底里扭曲, 他平时并不是这么不理智的人,但是没有人能在父亲的一次又一次否定中保持面具似的笑脸。
吴峰小心翼翼的上前劝他:“老爷心里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是不想夸得太狠,让少爷您过早放松罢了,老爷就您一个儿子,能不对您寄予厚望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寄予厚望”赵元琪喘息着转过头来, “他分明是忌惮我, 怕我夺了他的权”·暴怒的情绪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狠辣,这幅样子吴峰见过千百次, 每次这幅表情一出现就代表着有人要倒霉了。
这个时候不祸水东引, 遭殃的就是他们了··“老爷忌惮您, 不正意味着您做的太好了吗·”·吴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炉火纯青, 他顺着赵元琪的鳞说下去,三两句就把他滔天的怒火一点点压制了下去。
·谭虎极会看人脸色, 趁机双手递过来一杯茶:“少爷消消气, 您看要不要给您找几个水灵的, 帮您泄泄火·”·千百年来,豪门巨富家庭中对于权力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止过,当初赵城就是为了避免将来膝下儿子互相残杀争权斗势, 才年过四十才生了一个独子。
然而在向来杀人不见血的豪门里,即便是亲父子之间也不会有多亲密,父权子夺的戏码从古至今不胜枚举,赵城一方面对于独子百般纵容,另一方面却又不会给他太多的实权。
所以在赵元琪想要M城的项目作为生日礼物时,赵城不置可否,隔天却送了他一副极其华美的中世纪名画,一套宋代官窑瓷盘,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也难怪赵元琪会暴怒。
赵元琪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平静了下来··“不要茶,给我来杯波多尔·”·这种暴怒到极致的失态实在是太难看了,赵元琪整了整高定外套,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茫茫夜色倒映在他黑洞般的眼底,他冷声道:“公馆里最近上新人了吗,之前的玩腻了。”
在心情极度烦躁的时候,唯有纵//欲可以平衡掉无法发泄的暗火·女人就像是一次- xing -的工具,廉价却好用··吴峰迈开大步:“我这就去给您叫。”
“慢着·”赵元琪忽的一抬手,夜幕中,一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少女急匆匆的跑进药店,长发在身后飞舞,不经意间回眸,绝美出尘,洗的发白的淡紫色长裙随着跑动的动作被风卷起,露出白雪般细腻的肌肤,就像夜幕中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荷,和这片混沌的夜色格格不入。
看惯了风月场上或精致或媚俗的货色,没想到会偶然在大街上看到这种清丽的绝色··“我要那个·”赵元琪眯起眼睛,手指往楼下一点,“把她给我带过来,换换口味。”
此时楼下的容秋并不知道,一个人简单的一句“换换口味”,将怎么毁掉她的一生··五分钟后,容秋怀里抱着刚买好的退烧药跑出药店,却被两人一把抓住。
“你们干什么”·在陌生的城市遇到突如其来的绑架,容秋吓懵了一秒,然后开始拼命地挣扎··“救命啊”她向四周的行人求救呼喊,有行人看到想要过来阻止,看到谭虎浑身爆棚的肌肉时,却没有人敢再上前。
药片散落在地上,容秋尖叫着被谭虎和吴峰带入小巷··也许是觉得她挣扎的声音太吵,谭虎毫不怜香惜玉的给了她一拳,撕心裂肺的痛楚传来,容秋陷入了意识昏沉中。
她被一路拖到赵元琪的房间里,等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扔在了暗红色的雕花大床上,像是祭品一样被绑着双手,一个衣着贵气的- yin -柔男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抬起了她的下巴。
“你不是A城人吧·”赵元琪饶有兴趣的捏着她的下巴,像是在检查珠宝似的看着她的脸,那漫不经心的目光中深处的暗色让容秋毛骨悚然··“你为什么要抓我这是违法的”容秋颤抖的像是风中的落叶,怒视着陌生的男人。
即便再坚强的人,在这种耻辱和惊恐中也难免会情绪失控和崩溃,“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救命”·从小生活在鱼龙混杂的B城,容秋从不在半夜出门,她知道这世上不只有正常人,还有魔鬼,然而在B城的时候她一次也没遇到过,因为容辛几乎每天都陪着她上下学,在天黑之前把她带回家。
她从来不曾想到,在这黑夜也被霓虹灯映照的如同白昼的A城,竟然会有比魔鬼更不堪的东西肆无忌惮的行走在白夜中··“不是A城的,就更方便了·”赵元琪笑了起来,丝毫不顾及她的尖叫,似乎早就知道这里不会被人打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你干什么不要滚开救命啊——”·暴行毫无预兆的开始了。
那贵气的少爷就像是冰冷残暴的修罗,褪去了华丽的包裹,像野兽一样疯狂·容秋怒骂,她哀求,她痛苦抽泣,可却根本没有挣脱他的力气··一秒钟仿佛一辈子那么长,身体内部痛苦将容秋一寸寸撕裂,声嘶力竭的嚎叫和哭喊让她的嗓子都有了血腥味,挣扎间绳子深深嵌入手碗里,她骂出了她这辈子从来没有骂出口过的脏字,却最终只剩下崩溃的哭泣尖叫。
她坠入地狱里了··冰清玉洁的身子被毁尽,灵魂都被撕扯成了碎片·天色将明,少爷终于玩腻了,就像丢掉一袋垃圾似的丢开她,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看也没看地往床上一扔。
红色的纸片散落在容秋的身侧,沾上了她鲜红的血迹,她就像一个被玩坏的布娃娃,红肿的双眼已然空洞的毫无生机··那个男人甚至没有把她当做人··赵元琪悠闲地点燃了一根雪茄抽了一会儿,接到朋友邀请他下午打高尔夫的电话,披上浴袍,欣然转身离去。
---·容辛见到姐姐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在B城医院简陋的病房里··容辛疯了一样的要冲出去杀人,被同学们还有谢之远和邻里的叔叔阿姨们拼了命的按住了,容辛瘫坐在姐姐的病床前,那是他第一次失声痛哭。
又过了一周,容秋出院了··容秋的男朋友委婉地说要分开一段时间让她养伤,容秋没说什么,同意了··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什么都不在意了。
曾经那个活泼开朗,笑的像花儿一样,立志要考上霍普大学的容秋仿佛从她的身体里消失了,她开始每日每夜的坐在家里给容辛织围巾,不出门,不上学,再不跟其他人有任何交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邻居的阿姨经常送些鸡蛋蔬菜来,想要出言安抚,看到她这个样子,也只能叹气··“多好的孩子呀,毁了·”人人惋惜。
容辛每日里变着花样的给她做饭,生涩的用各种方法哄她开心,却始终没有什么效果··容秋每天晚上都会在睡梦中尖叫着哭醒,容辛干脆把自己的被褥搬到了她床边打地铺,只要她一醒就立刻爬起来打开灯抱住她。
“没事了姐姐,我在呢,没人能再伤害你了·”·相依为命的两条灵魂跌跌撞撞走过了十数年的艰难岁月,本以为再过几年就会明朗起来,却不曾想命运竟然这么荒唐。
容秋在弟弟怀里瑟瑟发抖,小时候是她抱着容辛安抚,长大了却是反过来·森冷的夜色中,容辛的心脏像是被刀子深深地捅进去搅动着,疼得带出了血肉来,恨意侵入骨髓,可不管他怎么问,容秋却始终不肯告诉他仇人是谁。
·伤害她的人必定是他们惹不起的A城上流社会,容秋怕他飞蛾扑火,宁可自己一辈子独自忍受痛苦的煎熬··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距离那件事发生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这天容辛做辣椒炒鸡蛋的时候接到了谢之远的电话,一不小心把菜炒糊了,房间里乌烟瘴气,全是辣椒呛人的气息,姐弟俩被呛得拼命咳嗽,捂着鼻子疯狂用书本扇风,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涕泗横流的样子,时隔两个月,容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容辛那天开心的整个人都雀跃了,用攒了两周的零花钱去买了只烤鸡,两人吃了一顿久违的大餐,看着姐姐脸上淡淡的笑意,他紧绷了两个多月的神经终于稍稍松了下来,觉得痛苦的严冬终于要过去了。
果然当天晚上,容秋把他赶回了他自己的房间:“回去睡吧,姐姐没事了·”·容辛睡了两个月的地板,再次回到床上几乎都有点不适应,一步三回头的道:“那你晚上如果有事,记得叫我,我就在隔壁。”
容辛家总共三十平米,说是隔壁,其实就是隔着一道门,容秋点点头:“好·”·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她觉得自己好像终于要从那地狱般的梦魇中缓缓挣脱出来了,即便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痛苦的感受,但是她想试着回到正轨上。
今天,她想尝试着自己睡一个安稳觉··容秋关上门,缓缓地走到了自己的床边坐了下来··空荡荡的小房间里,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明明是最简单的躺下来的动作,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却显得那么艰难。
她静默的坐在房间里一动都不敢动,一旦只剩下她一个人,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的想到那鲜红的大床,喘息的男人和空气中令人作呕的高级香氛气味··恐惧逐渐从她的脚踝侵蚀上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那么勇敢,她几乎慌乱地想要冲出去找容辛,却忽然听到手机“叮咚”一声响。
A城人几乎很久以前就普及了高科技智能手机,而容秋手里的却还是只有最基础功能的翻盖手机··铃声拯救了她,在这个时候会给她发信息的应该只有她的几个闺蜜,如果能看到她们的来信,或许自己也会更坚强一些。
容秋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正准备借她们重新拾起勇气,却发现发信人是个未知号码··心脏忽的剧烈的跳动起来,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告诉她不要打开那条短信,可颤抖的手指却根本不听使唤,她点开了。
【你上次做的很好,少爷很喜欢,想要和你再续前缘·明天下午三点派人来接你,钱少不了你的·别想着跑,否则这张照片就会发给每一个你认识人·】·下面附着一张照片,是两个月前红色大床上□□的自己。
容秋盯着那条短信,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照片仿佛在视野中无限放大,地狱般的尖叫和狂笑在耳畔中响起··浑身的血液瞬间冲进大脑,她的眼睛惊恐到充血,身子颤抖的几乎散落成碎片,手里的手机像是在刹那间变成了鲜血淋漓的怪物,被她猛地砸了出去·“啊——”撕心裂肺的嘶吼冲破夜色。
容秋发疯似的扑倒在地上,长发披散,猛地撞向墙面,头顶上顿时鲜血淋漓··“姐姐”容辛在她发出惨叫的第一秒就冲了过来,撞开门扑了过去,把一下一下拼命往墙上撞的容秋猛地抱在了怀里,“怎么了姐姐”·“为什么”容秋哭的几乎崩溃,她本以为自己能挺过去的,她本以为一切都会随着时间被消磨掉的,然而却不曾想自己一直在魔鬼的注视下,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把自己拽回地狱里。
“为什么啊”凌乱的发丝中,容秋哭的声嘶力竭着抓住容辛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掐透他的皮肉,泣不成声:“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没事的姐姐都过去了”容辛心痛到颤抖,气的牙关发颤,他紧紧地把容秋抱在怀里,却发现这次仿佛和之前不一样,尽管自己抱得非常紧,却仿佛再也触碰不到她了似的。
“我究竟做错什么了……”容秋的泪水无声的落下,昔日里惊艳四方的美人,眼底却绝望空洞的仿佛再没有了一丝生机,“我这辈子,已经毁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姐姐有多可怜,就知道为什么容辛对赵元琪恨之入骨了~·恶人会恶有恶报的·之后会甜的放心~·昨天上架子所以更新时间有点混乱,明天恢复正常哦,一半是中午更~·之前的设定是姐姐自sha,但是新出了规定不让写,所以会稍作修改哦,前文涉及到的地方也不多,也都改掉了~·感谢在2020-07-05 13:00:33~2020-07-07 01:55: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闪光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冥尘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第41章 我心疼你·“容辛”·远处传来的呼喊把回忆打破, 黑暗的过往被瞬间重新埋藏回心底,容辛转过身来,只见裴焰冲他招着手从远处走来。
“怎么站在河边吹风,不去商场里等”裴焰把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 围在了容辛的脖子上··十一月的天已经很凉了, 带着体温的围巾忽的挡住的冰寒, 那温暖的温度似乎顺着脖颈暖到了冰寒的心底, 上面还有着淡淡的洗衣粉香。
裴焰对容辛有种天然的保护欲, 这种保护欲即便在知道容辛身手不凡后也依旧存在着,仿佛无论怎样, 容辛在他眼里都是那个需要他悉心呵护的小冰山··容辛垂下眸子,把脖子往暖和的围巾里缩了缩:“平时不常来东区,这次办事碰巧过来了,想顺便看看洛水河。”
裴焰笑了:“光看有什么好的, 等夏天我带你来这儿钓鱼·”他帮容辛把围巾带好, “走吧,去吃你的小老婆·”·容辛一脸懵的看着他:“”·裴焰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去吃黄焖鸡。”
东区这家许记黄焖鸡确实好吃又有名, 就是有点装逼, 一道地道的家常菜愣生生摆盘成了高档西餐的样子, 装在带着花的白瓷盘里, 旁边还放了只面揉的小黄鸡做摆设,价格也贵的离谱, 不知道的还以为点了道黄焖凤凰, 不过毕竟是A城东区的地界, 这样的消费水准也算是正常。
·“你要办的事办完了吗,”裴焰把黄焖鸡拌到米饭里,揶揄地看着容辛, “三天两头往东区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找了东区的小白脸要移情别恋呢。”
期中考试一结束,裴焰的日常工作重点就全都集中在即将开始的辩论赛上了,今天下午和其他四大名校商量好了比赛流程,结束了以后本来想去图书馆找容辛,打了电话才知道容辛下午来了东区办事。
容辛最近总是三天两头往东区跑,不知道是在忙什么··容辛无语的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招蜂引蝶·”·裴焰“哦”了一声,眯起眼睛:“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吃醋呢。
不过我那不叫招蜂引蝶,叫随时随地散发该死的魅力·”·容辛上下打量了一下邪魅微笑的裴二哈,只看到了“该死”,没看到魅力··容辛懒得搭理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东区这边事情还没办完,我一会儿吃完了可能还要再过去。”
“啊·”裴焰失落的拖长了尾音,宛如戏精上身般用餐布悲愤的抹泪,“那你去见野男人吧,独留我一人独守空房,和月色作伴·”·端着水杯走过来正要给他们加水的服务生脚下一个趔趄,原地掉头慌不择路的溜了。
容辛一口黄焖鸡呛在嗓子眼里,顿时咳了个死去活来··裴焰笑的前仰后合,起身帮容辛拍了拍后背:“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就随口说说,别激动,喝水喝水。”
裴焰倒不是真怕容辛看上了哪个野男人,容辛对他这个帅的惊天地泣鬼神的都没什么反应,估计对别人也不会忽然情窦初开,裴焰只是对于容辛在忙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有点小吃醋,毕竟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忍不住想要方方面面的了解他,想要融入他的一举一动之中。
不过谭虎伤害容辛姐姐的事情大仇已报,容辛重新拥有自己的生活也是正常的·裴焰知道自己不应该管的太宽,也不便多问,毕竟容辛还没有答应他什么··容辛耳朵都咳红了才终于缓过来一口气,深吸一口气道:“我来东区是为了赚钱。”
裴焰一愣··容辛的呼吸逐渐平稳,淡淡抬眼看向裴焰:“我要是不主动说,你是不是会一直憋着不问”·裴焰的心思忽然被点破,只顿了一秒,立刻吊儿郎当的笑了起来:“我怎么不知道你除了会功夫还会读心呢。
怎么大老远跑东区来赚钱,是兼职吗”·“差不多吧·”容辛擦了擦手,“经营的拳馆最近要在东区开分店,我来看看进展。
你下次不用跑这么远来找我,我办完事就回去了·”·“经营拳馆”这句话简直石破天惊,裴焰一下子就抓住了几个核心字眼,手里的勺子上的鸡肉“啪嗒”一声掉回了盘子里。
容辛的赚钱不是在打工,而是自己手下有拳馆在运营裴焰心中五马奔腾,病弱小冰山不仅是个深藏不露的打架高手,竟然还是个隐秘的资产阶级小土豪·在他的印象中起码在十五岁之前容辛一直处于穷困潦倒的状态,本以为他现在生活状况好转可能是靠着霍普大学的奖学金,没想到他手下竟然有自己的小产业。
尼玛,容辛究竟还有多少小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你哪来的钱开拳馆”裴焰不可置信的问·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了当初在小巷子里和容辛交手的场景,有一瞬间几乎怀疑容辛是不是背着他每天半夜出门,带着口罩棒球帽出去打劫抢钱去了。
容辛侧头看着裴焰的表情,双手交叉向后一靠,挑起眉梢,似乎有点想笑:“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误解多了好吗·裴焰心说当初觉得你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冰山可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现在这可怎么办,看来彩礼光要一车黄焖鸡肯定是不够了,可能还要再加两套海景房··怎么办,该不会要入赘吧·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可惜老裴家三代单传,将来孩子要姓容了。
不行啊裴焰,得好好学习多多赚钱啊绝对不能让媳妇儿养家·幸好没走老爸的老路当刑警,要不然将来干活累赚钱少,老婆容易跟人跑(妈我不是说您)。
学法律就对了,将来再读个金融,当个总裁把小冰山明媒正娶回家,孩子至少得生仨··容辛看着裴焰脸上的表情风云变幻,还以为他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裴焰的脑洞里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钱是我师父借我的·”容辛不忍看他再迷茫下去,“我师父以前在B城开拳馆,小时候我和姐姐落魄的时候遇到了他,他收留我们,教我功夫,让我们在他手下帮忙打工。
说是打工,其实那时候也帮不了他什么忙,基本上是他单方面的救济·就这样过了十年,去年他攒够了钱要全家移民,想把手下的拳馆也卖了,我那时候正好也满了十八岁,他问他能不能卖给我,钱先欠着。”
裴焰艰难的从怎么才能说服容辛给他生孩子的问题上回过神来,半身不遂地问:“他同意了”·容辛面前黄焖鸡里的鸡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了土豆,他点头:“同意了,我前不久刚赚够了足够的钱还给他,手上还有些闲钱,最近打算在A城开几个分店。
不过这些都是小打小闹,只是为了养活自己罢了·”·他的语气很淡然,并没有故弄玄虚也没有刻意的显摆,更没有故意卖惨,这种云淡风轻的气场和让人无可辩驳的能力简直正中裴焰死- xue -。
容辛就像是长在他的审美点上,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裴焰对高智商的人向来没有抵抗力,更别提这个高智商的小冰山还漂亮的发光,又坚强的让人心疼,裴焰恨不得立刻摸出根绳子把他绑回家原地洞房,然后每天亲亲抱抱举高高再给他做黄焖鸡吃。
这么完美一个人,怎么被我碰上了呢,这是把上辈子的运气都用光了吧·裴焰心想··裴焰没追过人,情感经历非常有限,但是不妨碍他认真的喜欢一个人。
事实证明,当一个没有经验的恋爱新手倒追小媳妇儿时,情商和智慧也都会爆表··“别让自己那么累·”裴焰叹了口气,非常自然的抓住容辛放在桌子上的手,柔声道,“差不多就行,我心疼。”
说完,他没等容辛反应就轻轻松开了他,仿佛无事发生似的一笑,把自己的盘子里早就故意剩下来的鸡肉用干净筷子夹给容辛:“吃吧·”·容辛一下子有点蒙,愣怔的看着裴焰,他那任何时候都转的飞快的大脑忽的有点空白。
裴焰这招欲擒故纵、欲拒还休的撩拨不得不说非常高明,就像是在容辛平静如水的内心上轻轻投下了一朵花,却激起了一层又一层数不尽的涟漪··容辛喉咙发紧,几乎有些掩饰- xing -的喝了口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抵挡住黄焖鸡的诱惑,夹起裴焰送过来的鸡,咬了一小口。
裴焰眼里的光几乎溢了出来,嘴角含笑,却没有乘胜追击,只是道:“下周辩论赛就要开始了,我可能会比较忙,中午如果赶不上去食堂你就自己吃,我晚上一定陪你。”
容辛下意识:“我自己一个人……”·我自己一个人挺好,不用陪我··然而话还没说出口,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裴焰那句“我心疼”,容辛就着黄焖鸡把后半句一起咽了下去,问:“辩论会怎么比”·“你对辩论会感兴趣”裴焰笑道,“今天和团队商量好了,辩论会一共举办五周,实行淘汰制。
前三周是群辩,打乱各个学校的参赛者分为八组,每组四人,八进四,四进二,二进一·第四周把最后胜出那组的4人分为两两一组,两组之间进行pk,最后由观众投票,按排名选出本场最佳辩手,第一名可以获得去鸿城集团任意部门实习的机会,剩下的三人虽然不可以随便挑部门,但是也可以得到实习机会。”
裴焰给容辛加了点水:“幸好吴峰在出事儿之前已经把项目款项打给我们了,你说这事儿,赶得真寸·”·“不过你不是说没有确切证据,他要被放出来了吗。”
容辛听到吴峰的名字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裴焰一提这事儿就头疼,敲了敲桌子:“确实是,没有证据说他是嫌疑犯,扣押超过24小时就得放人,他这几天来来回回进了好几次公安局,最后都全须全尾的出来了,真正钉住他还需要实打实的证据才行。”
容辛点了点头,看上去不怎么关心的样子,继续问比赛:“评委呢”·“评委邀请到了五大学校各个院系的十名教授和鸿城集团的管理人,因为有实况转播,所有还有观众线上投票。
当然这些是大概流程,到时候还会加入一些创意环节,竞争- xing -和观赏- xing -会更强一些,现在五所学校已经陆续开始了线上报名·根据小道消息,报名的都是各个学院的大神,看来去鸿城集团实习的机会还是很香的。”
裴焰紧实的小臂架在桌子上,笑眯眯地开玩笑道:“怎么问的这么详细,该不会是想参赛吧·”·容辛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况且这么抛头露面的活动,也不符合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xing -格,说起来容辛这次期中考好像考了第一,他好像有种超能力,就是能悄无声息的干好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裴焰正神游,忽的见容辛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怎么报名”·“你要报名”裴焰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手机上扫二维码就能报名,不过你真的想去”·“难道我要一辈子当拳馆老板不成。”
容辛把最后一块黄焖鸡咽了下去,优雅的擦了擦嘴,浓密的睫毛掩盖了他眼底的深色,“谁说我就不能世俗了,能在鸿城集团随便挑岗位实习的机会难得一遇,我干嘛不去。”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不到五公里的一座高级公寓里,刚从警察局回来的吴峰接到了手下打来的电话··“吴哥,四年前那个B城小子的名字,我们刚才查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7-07 01:55:14~2020-07-08 12:23: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yyy卿遥、清嘉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孔苏啊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2章 正面对峙·吃完饭, 裴焰原本打算带着容辛去打打游戏培养一下感情,但是架不住容老板业务繁忙,不得已只能不情不愿的送他下楼。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电梯下行,透过透明的电梯玻璃能将商场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工作日商场里的人不多, 但是毕竟到了晚饭时间, 三五成群的上班族和刚接完孩子的一家三口们已经陆续多了起来, 站在电梯里听不见下面的声音, 却能看到孩子们天真欢快的笑脸。
裴焰隔着玻璃指了指下方的某处:“我小时候这座商场地下室是个游泳馆,我爸那会儿总带我来游泳, 有的时候使坏,站在池边一个劲儿招呼我,说水里有金子,我凑过去看, 他就在我屁股上踹一脚, 把我揣进水里,然后在一旁哈哈大笑。”
容辛对父亲没什么印象的, 觉得这种父子间的玩笑很新奇, 侧过头好奇的问:“那你哭了吗”·“哭什么哭·”裴焰哈哈笑着抬手按住容辛后腰, “我爬上岸之后跟他说我在池子底下看到有人掉了个手机, 我爸刚骗完我自己还不长记- xing -,赶紧弯腰往下看, 问“哪呢哪呢”, 我就趁机在他后腰这儿轻轻一推……”·裴焰的手在容辛的腰上微微用力示意, 隔着衣服却只感觉柔韧纤细的触感从手心下传来,容辛的细腰和他老爸的水桶腰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裴焰口中的话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手指头像是被电了似的酥麻,电梯内的温度仿佛一点点攀升,空气中仿佛涌起了若隐若现的暧昧。
风衣很厚,容辛没有注意到腰部的异常,回过头看着他:“然后呢”·柔和的电梯顶灯下,容辛那漂亮的过分的眸子里倒映着点点微光,少了几分幽深,清澈的像是浣洗过的星空,透露着几分微不可查的羡慕和向往。
“然后他就掉下去了......”裴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透过容辛带着浅笑的瞳孔,裴焰似乎看到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小冰山平日里淡漠孤僻,习惯于把自己包裹在冰冷的躯壳中,看起来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就像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一样。
但是他会在危急时刻不顾身手暴露和掉落河流的风险去救王文涛,会在听到自己说与儿时与父亲的趣事时眼睛发亮··容辛也会心念波动,也会向往亲情和快乐,这些“人情味”偶尔从他身上不经意的流淌出来,仿佛和他本身的人设脱离,可裴焰却明白那是他冰冷的保护壳下藏匿的真实自我,那些试探的、微弱的对于情感的向往和憧憬,让裴焰忍不住心都软了下来。
·他没来由的心疼,脑海里忍不住想到小小的容辛在贫穷的城市瓦砾中坚强求生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他失去唯一的亲人时悲痛欲绝的落泪,又看到他独自一人把录取通知书抱在怀里时的孤寂与悲喜交加的落寞。
如果容辛不是出生在B城,如果他从小也像自己一样在父母和家人的呵护与关爱下长大,那如今的容辛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命运怎么忍心这么对他··不过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裴焰一方面气愤命运的不公平,另一方面却又庆幸它将容辛带到了自己身边,他只愿容辛不再一人,希望他今后的路有自己作伴。
心里的柔软忽的再也无法抑制,裴焰忽然手上一用力,兜着容辛的后腰,把他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唔”·这一吻来的太过猝不及防,还是在三面透明的电梯上,容辛惊诧的抓住裴焰的胳膊,下意识条件反- she -要一拳揍过去,却被裴焰未卜先知般猛地抓住了手腕,按在了电梯的玻璃上。
“别挣扎,动作太大会被人看见的·”裴焰哑声低笑着说完这句,再次闭眼吻了上来··淡淡的香气瞬间侵入容辛的鼻腔,裴焰毕竟是个家境殷实的正经公子哥,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实际上非常讲究,就比如现在,他身上喷了若有若无的高级男香,那勾人的味道和雄- xing -的荷尔蒙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竟然让容辛的腰有些发软。
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和之前在凤鸣山第一次发泄式的亲吻截然不同··唇舌被裴焰充满侵略- xing -的温柔撩拨着,细小的神经末端将酥麻的感受传入大脑,有种奇异的漂浮在云端的温热感。
容辛被动回应着裴焰的索吻,呼吸逐渐变得非常急促,身子像是泡在热水里一般滚烫,烫的他额角都溢出了细小的汗珠,手指几乎陷入裴焰衬衫下肌肉分明的小臂中··怎么会这样。
他的后背贴在冰凉的电梯玻璃上,心跳极度加快,电梯在半空中降落,下方是越来越多的人群·人群随时可能抬头,电梯门随时可能打开··他想要挣脱,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一动也不敢动,就像是裴焰说的,他怕被下面的人看见。
裴焰似乎早就认准了这一点,大手温柔而越发肆无忌惮的摩挲着容辛柔软的后腰,桎梏着他微小的挣扎,把他整个人按在玻璃上霸道的品尝着,享受着容辛的促狭和慌乱。
从未有过的刺激感和紧张感袭上心头,电梯里的暧昧浓郁到无法回避的地步,容辛身子微微发软却不敢移动分毫,生怕被人注意到,几乎有了一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情的意味,却又仿佛欲罢不能。
那炙热滚烫的吻越来越深入,裴焰微微一笑,舌尖忽的挑逗似的在容辛的上颚轻轻扫了一下,这一瞬间的效果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容辛再也绷不住,身子一颤,鼻腔中溢出了一声变了味的低吟。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容辛猛地冲了出去,他低着头面色绯红,额角溢着细汗,抬手攥拳挡在嘴边快步向外,看上去颇有些欲盖弥彰地慌乱·裴焰则是完全相反,虽然耳朵也一样通红,但是脸上却带着不可言述和心满意足的坏笑,跟在容辛后面威风凛凛,有种招摇过市的欠揍感。
小冰山刚才那声鼻音的轻哼实在是太撩人了,裴焰刚才差点被他哼的连鼻血都流了下来··——早知道应该录下来的,裴焰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唇,心里颇有些后悔,一想起刚才的场景依旧觉得脸红心跳。
二人一路出了商场,裴焰乘胜追击凑过去,看着容辛笑眯眯道:“你的拳馆离得远吗要不要我送……唔”·容辛一记勾拳狠狠揍在了他肚子上:“下次再忽然亲我,我就揍死你。”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容辛脸上淡淡的绯红还没有散去,然而手劲儿却一点没小,裴焰险些被他揍得把胃送嗓子眼里吐出来,痛苦的捂着上腹弯下了腰:“小辛辛……”·他在半死不活的时候依旧没忘了贫一嘴,挣扎着拉住容辛的袖子颤颤巍巍道:“我要是死了,遗产都归你……你可不能改嫁……”·容辛忍无可忍的掰了掰手腕,转了一下脖子,发出了渗人的“咔嚓”一声。
裴焰听到这声音立刻啥毛病都没有,知道自己再废话绝对会挨揍,赶紧迈着大长腿一溜烟的跑了,远远地冲容辛挥手:“晚上回来记得给我发微信报平安”·---·夜色渐渐深了,暗红色保时捷停在了高级公寓楼下,吴峰从车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沓文件。
有钱能使鬼推磨,四年前的医院里的记录被完整的调阅了出来,少年的名字,生日,出院记录,他现在已经全部拿在了手里,等到明天天一亮,手下就会查出他这四年内所有的行踪,距离找到这个少年只是一两天的事。
电梯向上,吴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意,等把这少年捉到送到赵元琪手里,自己的嫌疑就完全洗干净了·没有人会知道把谭虎勒到脑受损瘫痪的真凶是谁,就连那少年也蒙在鼓里,只能替自己背罪。
心情太好,吴峰甚至在走廊上低低哼起了小曲儿··在警察局来来回回一周,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吴峰推开家门,把文件放到一旁的台子上,正要换鞋,忽的只觉得一股寒意猛地从后背升了起来,他猝然抬头——只见落地窗下,一个人正坐在他的沙发上,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
“你是谁”吴峰浑身汗毛猛地炸起,打开灯抬手就要去抓鞋柜上方的藏着的刀··刷·一柄钢刀破空而来,猛地钉在了他身后的门框上。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少年收回手,向后一靠扬起下巴,白皙俊美的容颜在顶灯的照- she -下森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只让人彻骨的胆寒,“你打不过我的。”
这话说出来简直狂妄至极,然而吴峰的冷汗却无声的从额角滑落了下来,少年的面容清晰的显露在灯光下·自己颈部后方的刀深深插/在门上,刀刃嗡嗡的颤动着,这样的力道和精准度绝非玩笑,他知道少年说的是真的,毕竟连谭虎都不是他的对手,而自己现在手里一没有枪,二没有机会通知手下,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几乎毫无胜算。
吴峰的喉咙上下滑动,说出了少年的名字:“容辛·”·“你的动作还真是慢,查个名字都需要一周的时间·”容辛玩味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灵活的转动着小刀,手里的刀片随着他悠然的摆弄,闪现着刺目的寒光。
·吴峰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只慌乱了几秒便冷静了下来,推了一下金丝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而礼貌:“你想要干什么·应该不是想要杀我,否则刚才知道躲在门口出其不意用刀片抹了我的脖子就行,那是为了什么,该不会是想慢慢折磨我吧。”
吴峰他虽然忌惮容辛的武力,却知道他只是个十九岁的少年·十九岁,乳臭未干,能玩的过勾心斗角一辈子的自己·“我想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吴峰举起双手缓缓走进屋里,无奈的笑道,“当初你姐姐坠楼只是个意外。
我去B城接你姐姐也只是奉命行事,我们都是给人打工的,你先伤了我虎哥,现在再来找我报仇,是不是有点太鲁莽了,毕竟当初真正的凶手是少爷才对·”·出乎吴峰意料,少年并没有因为他提到“姐姐”这个词而暴怒露出破绽。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就像是看着跳梁小丑,那种面对着手下败将的怜悯和不屑,让吴峰心中的逐渐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你还真是“忠心不二”呢,”容辛讽刺的勾起唇角,“不知道赵元琪知道他养了十几年的狗竟然这么急着往他头上甩锅是什么感想。”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吴峰摊手,“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总不能站在这让你砍,肯定要为自己辩驳几句,少爷会理解的·”·容辛挑起眉梢,那表情让吴峰的心头没来由的猛地一跳。
“那你说,赵元琪要是知道了是你下手伤了谭虎,还会理解吗·”容辛微笑道··一瞬间,吴峰无懈可击的面具猛然破裂,不可置信的紧盯着容辛:“你说什么”·容辛把刀子往他实木的桌子上一插,缓缓对着他举起手机淡淡一笑:·“吴峰,你掉了的东西,我替你找回来了。”
那上面赫然是一张袖扣的照片··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7-08 12:23:56~2020-07-09 12:38: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江诸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3章 裴焰的怀疑·吴峰猛地上前两步, 容辛也不怕他忽然袭击,坦然的举着手机:“看看是不是你那枚。”
袖口上精致的波浪形花纹显示着这正是吴峰那天晚上戴的那一款··人在极度惊慌的时候思维是完全混乱的,吴峰有足足五秒钟的时间耳朵里响起了尖锐的耳鸣,脉搏跳动的声音如同炸雷般的鼓点, 震得他心惊肉跳。
“你完全可以通过监控查到我那天戴的是什么袖扣·”吴峰勉强找回了理智, 他指着容辛的手机屏幕, “这个袖扣根本不是我那天晚上戴的那一枚是你后来买的”·这句话一出口, 所有的逻辑仿佛都找了回来, 吴峰眼里亮起疯狂的暗光,庆幸自己没有被他的鬼话蒙蔽, 紧攥的手指放松,又重拾了平日里万事尽在掌握的自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伤害谭虎,我的袖扣是掉了, 但是那是我在惊慌之下试图把他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扯掉的。
你的套话在我这里没用,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哦”容辛玩味的看着他,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沓照片和文件“啪”的一声扔在了桌上, “那你怎么解释谭虎手指肚上袖扣形状的血痕呢”·“什么血痕”一句话石破天惊, 吴峰精心维护的淡定瞬间失态, 声音中都带了几乎破音的颤, “你在说什么”·“谭虎的右侧中指肚上有清晰地结痂痕迹,明显是用力抠住袖扣时, 被坚硬的金属棱角硌进皮肤后造成的伤口。”
容辛冷笑着对着桌上的照片扬了扬下巴·在他出院后没几天就以鸿城集团实习生的身份回到了医院, 进入到了谭虎的病房, 把他像提线木偶似的摆弄了一翻后,在他的手指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且拍下了照片。
吴峰猛地扑过去抓起桌子上的照片,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也就是说,你的袖扣上留有他的血液DNA·”容辛从照片下抽出一份检验报告拍在吴峰面前。
“一个消失在监控里的,同时拥有你的指纹和谭虎血液DNA的袖扣,如果再不能证明你是凶手,那警察们都别干了·”容辛身子微微向后,双手交叉的放在腿上。
他那冷笑又悠闲的动作,像极了猫看着老鼠在垂死挣扎·他的眉眼比四年前更浓黑,明明是熟悉的容貌特征,却仿佛什么都变了··四年前他还只是内向和冷漠,而现在,有一瞬间吴峰仿佛透过少年那绝美的眸子看到了地狱般的森冷和冰寒,这种毫无温度的漠然,几乎让他想到了很久以前在金港城杀伐决断的赵城。
吴峰向后退了两步,踉跄的坐在了沙发上··他本以为今天查出来了容辛的身份,一切已经全盘尽在掌握中,到时候把这个四年前的倒霉蛋推出去交给赵元琪就万事大吉,却不曾想这个幽灵般的少年早已先他几步布下了一张大网,自己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被他无声的抓住了命脉。
猎人被狼咬住了喉咙,形式已然倒转··“这袖扣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吴峰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指却在微微发颤,水从杯子里洒了出来··他的手下找了那么久都没能找到的关键- xing -证据,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落在了容辛手里,难道真的是是命运在作弄,还是容辛当真可怕到足以料事如神的地步。
“要说只能说你和你的手下只看到了表象,”容辛并不瞒他,更有可能是不屑隐瞒,“你们几乎掘地三尺的找遍了洗手间的每一处,恨不得把瓷砖都抠开看看,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是因为袖扣早已经不在洗手间里了。”
吴峰紧紧地盯着他:“那是在哪”·容辛没有回他的问题,手指在沙发边上摆放的兰花叶子上打转:“你还记得,谭虎遇害那天,洗手间水池旁放的是什么花吗”·吴峰不明所以的皱眉:“谁还记得那些……”·忽的,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有什么感觉就像是过电一样的顺着他的后脊梁骨蹿了上来,他记得手下的后来去找袖扣时发过来的现场照片里面,洗手池的旁边的花是蝴蝶兰。
然而现在经容辛这么一提醒,他猝然想到那天争斗的时候,洗手间里的花是红掌·“说来也巧,那盆红掌经常被人用茶水浇,早就已经半死不活,在谭虎出事后的第二天,后勤就叫人把花扔了,换成蝴蝶兰。”
容辛翘着二郎腿,“被扔了的花放在酒店后门,保洁阿姨见到觉得可惜,就搬回了她自己家·而她和扔花的人都不知道,你那枚袖扣恰巧掉落到了花盆里。”
吴峰低下头,半晌,他无奈的笑了一下,把眼镜摘了下来,轻轻放在了桌上,也许是终于理清了一切,他看上去比之前要冷静许多,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八面玲珑游刃有余的吴峰。
“你现在掌握了我的命门,可以随时把这个情报送给警方·但是我也掌握了你的信息,一旦赵元琪知道你还活着,不用我动手,他自然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毕竟三四年前你曾经险些让他入狱,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吴峰摊手道:“我们现在互相抓住了对方的把柄,看来只能互相放过了·”·只要先把容辛稳住,他就一定有几乎下手杀掉他,到时候无论是什么证据,只要人死了,一切都会随之消失。
“吴总的心理素质真是好,”容辛侧头看着他,很没诚意的鼓了两下掌,“在这个时候还能想要扳回一局,我真是佩服·不过你要知道两点,第一,杀掉我你的下场会很惨。”
吴峰的身子猛地一震,有一刹那几乎没有控制住自己表情的扭曲,若不是知道这个少年的生平,他几乎真的要以为他是会读心的怪物··“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我会把袖扣放在家里吧。”
容辛笑道,“你放心,它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而且每天我都会输入密码确认它的安全,不过假如一旦有一天我忽然没有输入密码,它就会立刻被寄给东区警察局。”
吴峰的喉结上下滑动,艰难道:“第二呢·”·容辛勾起唇角,身子前倾,肘部放在膝盖上,虽然是平视着吴峰,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第二,你根本不可能杀得了我。”
吴峰的脸色骤然难看到了极致,连嘴角都在抽搐··容辛欣赏着他这幅神情,漠然冷笑:“再者,咱们根本不是平等的抓住了对方的把柄,试想一下你如果真的破罐子破摔告诉赵元琪我还活着,他会怎么做毕竟四年前是你亲口告诉他我死了的,他只会觉得你办事不利,再加上谭虎这件事,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吴峰豁然起身咆哮道:“你想要什么”·最后一张底牌被撕碎,吴峰的面具彻底破裂,他急促喘息着,双眼血红:“想要钱吗”·容辛抬眼看向吴峰,脸上的冷笑一寸寸淡了下去,一字一顿道:“我要监听赵元琪,而你,要帮我。”
---·“回来了裴哥·”孔辉带着耳机打游戏,头也不抬的一挥手,和从门外风尘仆仆的回来的裴焰击了个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你这输出可以呀”裴焰感叹的看了一眼他的屏幕,打开自己的柜子。
“那可不·”孔辉嘚瑟起来,手指在键盘上打的飞快,一边招呼陈小星,“哎,奶妈快奶我一口”·期中考试过后,难得的轻松,所有人都浪了起来,看样子是要把前两周缺失的快乐全都补回来。
丛秋趴在床上玩手机,揶揄的看了裴焰一眼:“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春光满面的,该不会是……”·高奕在一旁坏笑着咳嗽:“咳咳……容辛……咳咳咳”·裴焰在他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笑骂道:“嗓子不舒服多吃点热乎屎,别耽误了治疗。”
“不过你们猜的没错·”裴焰大尾巴狼似的笑了起来,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嘴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表情让人看了瞬间能引起遐想,“我和小辛辛约会去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宿舍里立刻“- cao -”成一片··“成了吗你俩”丛秋猛地坐了起来··裴焰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小辛辛害羞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啊……”他从柜子里拎出一袋猫粮,转身向外走去,留下一个引人得意洋洋的尾音,“近在咫尺咯”·男生宿舍的天台上别的没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长了几只小奶猫,自从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男生宿舍的猫奴们几乎每天都要抽出时间上去投喂顺便撸一撸那些可爱的小东西。
其实今日份的猫粮应该早就有人喂过了,裴焰带着猫粮上去也只是以防万一,预备着哪只小主子想要开个小灶吃个夜宵··月色如洗,也许是没有那么繁华,城西的风闻起来似乎都比城东要清新一些。
裴焰蹲下来,抖了抖手中的猫粮袋子,轻轻叫了几声猫届通用名:“咪咪·”·身后立刻传来了奶声奶气的回应,三只颜色各不相同的小奶猫哼哼唧唧的从墙角爬了出来,或许是因为从小被小帅哥们喂大,几只小猫一点都不认生,一个个竖着尾巴贴着裴焰的裤脚蹭来蹭去。
“快入冬了,晚上冷不冷”裴焰温柔的摸着小猫油光水滑的后背,“等我明天再给你们的小窝改造一下,多加几层·”·小猫们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是在裴焰裤脚上蹭的更欢了,最大胆的小白还站起来扒着裴焰的小腿,想要往他身上爬。
裴猛□□本抵御不了这种诱惑,大手一捞把小白兜了起来放在了大腿上,四脚朝天的逗弄它:“你说说你,小姑娘家家的一点都不矜持·”·小白奶声奶气的“喵”了一声,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享受声。
“哎·”裴焰的心都软化了,捏着他的小肉垫自言自语,“小辛辛什么时候能这么乖的让我摸就好了·不过今天我们又亲亲了,他的嘴唇特别软,比你的小肉垫还软,我特别想咬一口。”
折腾完了小白,裴焰又把小黄和小花也捞了起来,正打算三只一起撸,忽的听到手机响了一下··“行了,爸爸要干正事了·”裴焰笑着在三只小奶猫头上各摸了一下,把它们放了下去,站起身摸出手机来。
告别容辛之后裴焰没直接回来,而是找了家咖啡馆坐下,根据容辛之前提到过的高中学校名字搜索起来··冬至快到了,除了清明,这是一年当中唯二的祭奠亲人的日子,裴焰想要给容辛的姐姐烧些东西过去。
·容秋的墓一定在B城,容辛现在已经在A城生活,回到B城的机会寥寥无几,然而心里的怀念却是不可能淡忘的,裴焰唯一的能做的就是默默地陪着他,悄悄地为容辛的姐姐送上自己的一份哀悼和纪念。
而为此,裴焰要知道容秋生前喜欢什么,他下午已经打了学校的电话,找到了容秋当时的班主任,又通过班主任找到了容秋生前好友冯佳琪的电话·他打了个电话过去,冯佳琪没接,于是裴焰又发了个短信,简短的说明了意图,刚刚才收到冯佳琪的回复。
短信上面只有简短的一个字:【花·】·裴焰哭笑不得,心想这小姐姐也真是,一个花字范围大了,谁知道是什么花··看了一下时间,还不算太晚,裴焰干脆再次打电话过去。
“喂·”电话响了好久才接起来,对面是个微微颤抖的女声··天台上风大,裴焰没注意冯佳琪的异常,礼貌的低声道:“不好意思同学,这么晚打扰你。
我就是想问一下容秋具体喜欢哪一种花,冬至快到了,我想要·”·还没等他说完,冯佳琪就道:“矢车菊·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挂了·”·“哎等等”裴焰留住她,“多谢,我还想再确认一下,容秋还有没有喜欢的吃的,爱听的歌之类的,我想都给她烧一些过去。”
裴焰笑笑,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些封建迷信,“虽然可能这些多半只是生者的自我安慰,但是……”·“别说了”尖利的女声忽的从话筒中传来,裴焰猛地一怔。
电话那头的冯佳琪终于崩溃了,抱着话筒失声痛哭:“你不要再问了,我不想想起来当初的任何事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那天生病,她就不会被害我用了四年才勉强忘掉,今天却又被你提了起来,我现在一闭眼就能想到她手腕上皮开肉绽的勒痕和脸上的青紫,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求你放过我别再问了”·电话“啪”的一声挂掉。
裴焰愣怔在原地,不远处的小猫似乎也注意到了气氛的不对,蹑手蹑脚地探出头来,轻轻地“喵”了一声··裴焰缓缓地放下手机,转过头,月色下,他的脸色有些异样苍白。
不对,有什么事情似乎不大对··冯佳琪的话中有一件非常违和的事实——容辛之前跟他说,容秋是被谭虎用石块砸晕之后,拉进小巷侵犯的·既然是这样,容秋已经晕厥了过去丧失了意识,根本没有必要绑起来。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那她手腕上为什么还会有皮开肉绽的勒痕·作者有话要说:裴焰小同学开始怀疑了~感谢在2020-07-09 12:38:14~2020-07-10 14:20: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五克胭脂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4章 从暗恋到明恋·东区的高级公寓里, 吴峰精疲力竭地呼出一口气,他一丝不苟的西装已经无法支撑他看似精致的表象,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颓然的任命感:“我答应你的要求。”
“聪明的选择·”容辛从沙发上站起来,浓密的睫毛中掩盖了他眼底冰冷的笑意··自作聪明的人反被碾压的场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风景, 那精致的躯壳在绝望中一点点破碎, 变成一文不值的灰土, 赖以生存的自信被毫不留情的冲刷殆尽, 只留下一片不甘心的空白。
容辛几乎残忍的享受着将吴峰玩弄于鼓掌间的快感, 甚至觉得还不够,若不是知道不能久留, 他恨不得把吴峰眼中每一丝绝望都榨取干净,来加持此时他获得的舒爽和快慰。
他留下桌子上冰冷的照片,完全没有再多留个吴峰一个眼神,和他擦肩而过, 向着大门走去··吴峰看着他的背影, 像是要用目光把他的后背盯穿似的,忽的道:“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年轻时的赵城。”
——那种将猎物的痛苦作为快感源泉的冷漠, 简直如出一辙··容辛的脚步猛地顿住, 吴峰几乎肉眼可见他的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忽的转身抬手, “当”的一声,小刀擦过了吴峰的脖颈, 钉在了他身后的壁画上。
吴峰捂住脖子踉跄向后,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皮肤, 鲜血从他的手指缝中溢了出来··容辛周身冰冷的杀意和愤怒几乎化作有形的物质,将吴峰粉身碎骨·他盯着吴峰看了两秒,转身离去。
A城的天似乎冷了下来, 夜里似乎有要下雨的意思·容辛从学校附近的地铁口走了出来,深秋的冷风似乎能将凉意钻到骨头缝里··方才站在吴峰的对面,他有一瞬间几乎丧失了自我。
用那些照片,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吴峰毁掉,又或者他甚至可以一刀捅进吴峰的颈部大动脉,结束他卑鄙的生命··这是他们欠姐姐的,自己完全有理由那么做··人命或许比他想象的要渺小和卑微,容辛闭上眼睛,面对吴峰时,那种上帝般的决定他人生死的疯狂的、残忍的快意就像是致命的鸦片,有着山呼海啸般的诱惑力,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克制才能不让自己沉溺在黑暗中。
——我像赵城吗··容辛忽的只觉得胸口一阵反胃的憋闷和翻搅,险些干呕出来,快走了几步扶住了路边的大树俯身喘息··那种冷酷残忍到几乎非人的恶魔怎么可能和他一样,吴峰的这种说法让他又愤怒又恶心。
天理昭昭,他的复仇代表的是正义,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寒风刺骨,他低头颤抖的抓住脖子上的围巾,就像陷入泥潭的人抓住救命的绳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裴焰身上清冽的气息和干净的洗衣粉味淡淡的钻入鼻腔,仿佛一缕清澈的阳光,终于将心中浓黑的- yin -霾驱散了些许。
容辛不由得又想起了今天在电梯上的那个吻,滚烫的、热烈的、隐秘的吻·在接吻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本以为自己会抵触和厌恶,却不曾想心底深处却是不愿放开。
也许是因为,只有在那种时候,也只有那个人,能让他短暂的忘记那些荆棘丛生的肮脏和- yin -霾··好累··疲惫如潮水般侵蚀了上来,容辛只觉得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沉的像是灌了铅,什么不愿意想,但是他知道吴峰不可能就这么任他摆布,今天他答应他的条件,六分迫于无奈,四分是因为猝不及防乱了阵脚。
等到吴峰真正冷静下来时,他必然会暗中寻找方法,试图重新翻盘··有种就试试·容辛幽深的眸子再次暗了下来,他能把吴峰踩在脚下一次,就一定能有第二次。
·手机忽然响了··容辛皱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现来电人竟然是谢之远:“喂·”·对面是一个急切的陌生中年男声:“小伙子,你认识这个电话的主人吧,他刚才被车撞了,送到医院去了,手机里写的你是他的紧急联系人,他现在在xx医院,你过来一下吧……”·容辛的瞳孔骤然缩紧,“被车撞了”后面的话他几乎没听见一个字,耳朵里嗡嗡作响,抓住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有一瞬间几乎以为这是自己的报应。
然而这失控只持续了一秒,他回过神来,详细的问了地址和情况,挂了电话,火速赶往了医院··---·谢之远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护士正给他刚缝完针的脑门上贴纱布,他安静的一个人坐在鸡飞狗跳的急诊室里,就连护士拆针的时候都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看上去和周围喧嚣的场景格格不入。
即便是这种狼狈的时候,他依旧温润如玉似的平和,只是一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孤零零的落寞··“谢之远”容辛冲进急诊室,看见谢之远完好无损的一瞬间,缩紧的心脏终于狂跳着松懈了下来。
谢之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冲他笑着招了招手:“容辛·”·容辛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伤的严重吗·”他担忧的查看他身上的伤口,看到他额头上的纱布和手肘处的血迹时立刻皱紧了眉。
谢之远有一瞬间的失神,容辛紧张的抓着他的胳膊,上挑的桃花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这种情绪几乎称得上罕见··“没事,被自行车撞了一下,正好脑袋撞到了台阶。
晕过去了两分钟,缝完针就没事了·”谢之远笑笑,无声的把容辛此时的表情烙在了心里,“大半夜的,吓着你了吧·”·原来是自行车·容辛呼出一口气,心里一块巨石落了地。
平日里不觉得,但是当听到谢之远被车撞了的那一刻他浑身冷的像是瞬间坠入了冰窖·谢之远是除了姐姐之外在他生命中陪伴他最久的人,他们从六岁起就认识,容辛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谢之远出了意外,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他已经经历不起任何一次失去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深更半夜的你瞎溜达什么,好好的不在宿舍呆着,出门找撞”知道他没事之后,容辛立刻开启了愤怒模式,他毒舌惯了,即便是谢之远可怜兮兮的险些破了相也避免不了被骂。
谢之远坦然的接受着他的怒火中烧,内心里只觉得被他骂都有如清风灌耳··“别生气了,下次不会了·”谢之远等他说完才扶住他的肩膀,“我就是想去你家看看你。”
容辛微微一怔··谢之远指了指身旁的袋子:“你从医院出院之后一直没回我消息,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今天是个- yin -雨天,我怕你受凉难受,出门买了点药想给你送过去备着。”
容辛这才看到他旁边的凳子上放了一袋新买的肠胃药··“谢之远……”容辛的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满腔的愤怒就像是被温柔的水浇灭,再也烧不起一点火花。
谢之远总是这么细致体贴,从少年时代就是这样了··六岁那年他和姐姐刚被师父收留,住在拳馆后面的小房子里,谢之远他们家就住在附近··容辛有的时候喜欢一个人蹲在门口用小树枝写写画画,谢之远就会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蹲在他旁边看,边看边友好的问:“你画的是什么呀。”
容辛那时候总嫌他烦,挥着树枝把他赶走,谢之远委屈的跑远,过一会儿又会悄悄跑回来偷看··同龄的小孩子之间好像天生就有互相吸引的雷达,谢之远特别喜欢粘着容辛,即便容辛对他总是爱答不理,他也依旧会三番两次的来看他,有的时候还会带一些他妈妈做的糕点过来。
当然他不敢直接给容辛,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用彩纸包好,偷偷地放到容辛的家门口··容秋惊讶的发现家门口的糕点,问容辛是哪里来的,容辛就会臭着一张小脸在自己头顶比划:“这么高的那个,邻居家的小孩。”
谢之远躲在小树后面听见他提到自己,开心的一晚上都睡不着,第二天又兴高采烈的去找他··也许真心总是能换来回报,久而久之容辛懒得再赶他,逐渐容忍了他的存在,有的时候甚至会和他说几句话。
谢之远开心的不得了,愈发频繁的往他家门口送各种小物件,有的时候是一把小伞,有的时候是他妈妈新买的彩笔··终于有一天,在谢之远又一次小心翼翼的凑近的时候,容辛递给了他一根小树枝,别扭道:“一起画吧。”
然后容辛从口袋中摸出一张画,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谢之远,算是回礼··从那天起,谢之远几乎每天一放学就去找容辛··他比容辛长得高,除了每天和容辛一起玩,还兼顾了护花使者的指责,有的时候别的地方的小孩子欺负容辛,谢之远还会冲上来和他们打架,容辛也不甘示弱的一起打,最后的结果往往总是两人都挂了彩,容辛回家被姐姐揍,谢之远回家被妈妈揍。
夏日的微风吹过金黄的麦田,谢之远坐在谷堆上问容辛:“你可以当我的小媳妇吗”·容辛歪着头:“什么是小媳妇”·谢之远红着脸抓着地上的谷粒儿:“我也不知道,好像小媳妇就是最喜欢的人,你当了我的小媳妇,我们就可以睡一张床啦。”
容辛干脆的拒绝:“不当·我最喜欢的人是姐姐·”·谢之远为此失落了一整天··然而就是这么巧,当天晚上,容辛在睡觉前喝了一口凉水,他那纸糊的肠胃半夜忽然犯了肠痉挛,疼得满床打滚,恰巧拳馆的师父有事不在,容秋急的脸都哭花了,跌跌撞撞的去找她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一户人家——谢之远家。
谢之远的妈妈被敲门声惊醒,随着容秋赶到家里时,容辛已经疼得气若游丝,像个没了生机的洋娃娃·谢之远妈火速带着容辛去医院输了液,然后把姐弟俩带回了自己家安置下来。
容辛就这么睡上了谢之远的小床··谢之远又开心又心疼,眼也不眨的守着他的小媳妇,心都化了·小媳妇难受的一直哼唧,疼得厉害的时候还会下意识往他怀里钻,谢之远大气也不敢喘的单手抱着他,悄悄帮他揉肚子揉了一晚上。
……·岁月在时光中流转,少年洋娃娃似的眉眼逐渐伸展开,变得狭长俊美,眼带桃花,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颊逐渐延展出下颌优美的棱角,容辛看着谢之远,那目光中有心疼有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谢之远的眉目中似乎有些东西黯淡了下去,笑了笑拎起那袋药:“没事,你用不到我就带回去给舍友·”·“等等·”容辛下意识叫住了他,看着谢之远额头上的纱布和胳膊上的磋伤,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抬手接过谢之远手里的袋子:“多谢。”
谢之远的笑意一下子亮了,扶着椅子起身:“天要凉了,走吧,我送你回家·”·容辛:“嗯·”·可能是摔在地上的时候撞到了腿,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钻心的疼,谢之远一个踉跄,容辛伸手扶住他,哭笑不得道:“是谁送谁回家慢点走,我扶你吧。”
他揽住谢之远的手臂,小心翼翼的不碰到他手肘上的伤口,扶着他向外走去··“老了呀·”谢之远开玩笑,“腿脚都不灵活了。”
“把这话录下来给阿姨发过去,她能气的拿扫帚追你三条街·”容辛说··容辛能感受到谢之远一直在看他,那灼热的目光几乎能把他烧化,但是他没有抬头。
小时候,他和谢之远有竹马之情,他把他当做唯一的朋友·小学之后,二人不在一所学校,平时的交集逐渐变少,容辛心中有遗憾,却顺其自然·再后来了高中,谢之远成了他的同桌,两人再次相见,那时的谢之远也是用现在这种灼热的目光看着他,直到那时,容辛才知道谢之远对他的感情其实早已超过了所谓的友情。
爱情是需要悸动的,容辛在谢之远身上体会不到悸动,只有温情·谢之远陪他走过了所有他最艰难的时光,自己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给他他想要的回应,却永远无法将他从生命中割舍掉。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容辛只希望谢之远也能明白这一点,希望他能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风景·然而事与愿违,两人走出去了几十米,谢之远忽的注意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容辛抬头:“”·“这条围巾没见你戴过,是裴焰的吗·”谢之远的手指捏起围巾的一角,温声问··作者有话要说:谢之远:我没有吃醋,真的没有。
(微笑)·感谢在2020-07-10 14:20:39~2020-07-11 16:15: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唯溪溪 2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5章 情敌间的正面较量·气氛一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谢之远温和的微笑着捏着容辛脖子上黑色的围巾, 然而手上的力道却像是要把围巾捏成碎渣··像谢之远这种永远温润如玉的人露出这种微笑的表情其实是非常惊悚的,即便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清隽的面容上那笑容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然而容辛却还是感觉到一股凉嗖嗖的寒意顺着后背窜了上来。
可能是几个小时之前刚跟裴焰在电梯里接过吻, 容辛有点心虚:“嗯, 今天天冷, 他借给我的·”·谢之远的嘴角微微抽搐, 容辛平时从来不屑解释这种问题, 顶多回个“嗯”字就到头了,刚才竟然多说了九个字。
“你今天和裴焰在一起”谢之远盯着容辛的眼睛笑道, “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好像最近总是形影不离的·”·“去吃了顿黄焖鸡。”
容辛默默地吞咽了一口,把谢之远的手从围巾上摘下来,“好冷, 咱们别在这站着了, 宿舍再过半小时就要熄灯了吧,得赶紧回去·”·他搀着谢之远的胳膊要往前继续走, 忽的被谢之远用力抓住。
天知道谢之远一个刚被自行车撞晕过的病患是怎么有那么大劲儿的··“天天吃黄焖鸡不腻吗”谢之远今天没戴眼镜, 也可能是刚才被自行车撞坏了, 内双的狭长眼睛看上去就像是洞庭湖的水般平静温柔, 有种古代公子般带着沉稳书卷气的恰到好处的好看,而现在那瞳孔深处却还隐藏着更幽深的东西, 像是隐秘的占有欲和浓郁的醋意。
“再说, 外面的黄焖鸡油大, 哪天我去你家做给你吃好不好,我的手艺你是知道的,买不着吃亏买不着上当·”·“不用了, 你跑来跑去的太麻烦。”
容辛礼貌的拒绝他,“我看你力气挺大的,是不是能自己走了,那我放开你了·”·谢之远忽的抓住他的肩膀:“容辛,你不接受我是因为裴焰吗”·刚才迂回了那么久,猝然打来了直球,容辛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当然不是。”
“如果你对他没意思,为什么还要三番两次的和他吃饭,为什么还要和他走的那么近”谢之远问··容辛皱起眉头:“这是我自己的事,和别人无关。”
“你喜欢他吗”谢之远低声问道··容辛沉默了,然后他抬起头,直视着谢之远的眼睛:“我不知道·”·谢之远横冲直撞的直球像是撞到了棉花般没了声息,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
他从小和容辛一起长大,清楚的知道容辛每一个反应的背后的意义·容辛这个回答不是随意的敷衍,而是经过思考后得出来的最终结论··其实这个回答是在谢之远的预料之中的,容辛在感情上一直非常被动,他一方面渴望着和他人建立稳定的感情,另一方面却又害怕亲密关系所带来的不确定- xing -和风险,面对着裴焰猛烈地攻势他难免会动容,但是他的心理状态却不允许他和任何一个人有过度亲密的关系。
容辛现在悬停于好感存在,但风险固有的僵局中,始终不能再向前迈一步,这是谢之远的机会··但是谢之远也明白,就算他把容辛抢到手,将来也会面对同样的问题。
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从前的他总是一味地给容辛舒服的空间和距离,以为只要时间足够长就可以让他建立起充分的安全感,然后接受自己·可是现在裴焰出现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让谢之远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安静的等下去。
他必须抢··谢之远轻叹一口气:“记得小时候你跟我说不当我的小媳妇儿,因为你最喜欢的是姐姐·我当时伤心了好久,不过后来我想,既然我不能做到让你最喜欢,那我就做到最喜欢你好了。”
·容辛的墨色的瞳孔微微一颤··“容辛·”谢之远柔声说,“直到现在,我最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与此同时,一辆计程车停在了xx医院门口,裴焰拎着文件袋风尘仆仆的从车上下来,向着医院的大门快步走去··文件袋里放的是容辛之前住院时的检测报告和x光片,这些资料在容辛住院期间一直是他保管着,容辛出院了也没找他要,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他调查容辛所隐瞒的关于她姐姐的利器。
——小冰山嘴里到底有几句是真话·裴焰现在非常想把容辛从家里拎出来和他当面对峙,但是以容辛海底针似的心眼绝对不可能被他问出来什么,反倒会打草惊蛇。
容辛姐姐的事件绝对不是单纯被谭虎□□那么简单,这背后一定还有更深的水··这种一眼看不到底的感觉让裴焰没来由的心悸,他有种直觉,好像如果自己不尽快查出来真相的话,还会有比谭虎瘫痪更严重的事情会发生。
容辛太聪明了,他想隐瞒的事情绝对不会露出端倪,要不是裴焰今天偶然给冯佳琪打了电话,不知道还会被蒙在鼓里多久··不过他现在已经有了调查的切入点·之前在容辛住院的时候,裴焰偶然间从主治医生那里得知容辛的腹部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还做过手术。
第六感告诉裴焰,容辛受伤的事情可能和他姐姐的死亡有关··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裴焰刚才已经联系了父亲在xx医院的内科主任老同学,打算拿着容辛的片子找他看看。
小冰山究竟受过什么伤,为什么会受伤,他一定要查清楚··不过.......谈个恋爱真的太难了·裴焰简直欲哭无泪··他长得这么帅还母胎solo不说,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竟然还是个背负着血海深仇和心理创伤的高智商小冰山骗人精,这恋爱还得先查案才能谈下去。
情路坎坷啊裴焰,你他娘的真应该找算命的算一卦··裴二哈万分心疼自己,正准备搜索一下学校周围儿算命摊,打算明天去算算自己什么时候能和小冰山在一起,忽的只看见十米之外的医院大门前,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谢之远正抓着容辛的肩膀,闭上眼睛,低头吻了下来··我了个- cao -——·裴焰脑海中“轰”的一声炸了,这一瞬间几乎爆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速度,蹬地的一刹那几乎把沥青路踹出个冒青烟的深坑,他就像是一道愤怒的人形盾牌,从十米之外瞬移到了两人之间,猛地把容辛往身后一拽,挡在了他的面前。
谢之远温柔的吻住了裴焰的唇··容辛:“……”·裴焰:“……”·谢之远闭着眼心想:“小辛怎么比想象中高一点似的。”
“我可去你的吧”·下一秒,裴焰以排山倒海之力把谢之远推了出去,谢之远踉跄后退,睁开眼看见裴焰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浓情蜜意扭曲成见鬼般的惊悚:“怎么是你”·“呕——”两个人一人扶着一堵墙干呕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谢之远颤抖着指着裴焰,一脸的不可置信,可怜他刚才撞晕了都没吐成这样,现在简直恨不得把胃都呕出来··裴焰拼命擦着嘴唇,看样子心理承受能力勉强比谢之远好一点,挣扎着扑过去把容辛往怀里一搂:“老子不来谁知道你要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猥亵,谢之远你可真是反了天了”·也不知道是谁白天再电梯里强吻自己的,裴焰厚脸皮世间无人能敌。
“这他妈是半夜你才猥亵”谢之远咆哮··容辛缓缓地扶住额头,画面太美没眼看,他需要深呼吸··“你们怎么会在这”裴焰抓住重点,警惕的搂着容辛的肩膀看向谢之远,“你把我家小辛辛拐出来干什么”·“谁他妈说容辛是你家的”谢之远总算从干呕中缓过劲儿,一把将裴焰从容辛身上拽了下来:“你给我放开我受伤了他来看我,你又是来干什么的”·裴焰把文件袋往身后一藏,拉住容辛的左胳膊:“有小辛辛的地方就有我容辛过来”·“我们俩从六岁就认识,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掺一脚。”
谢之远冷笑着抓住容辛的手··裴焰挑眉猛地把他的爪子拍掉:“哦是吗,十四年容辛都没答应你,你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容辛就像一块牛皮糖,生无可恋的被扯来扯去:“裴焰你放开我脖子,谢之远你松开我胳膊……”·谢之远咬牙切齿:“我带他吃过的黄焖鸡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鸡都多”·裴焰邪魅冷笑:“我每天放学都接他回家,有的时候还会过夜给他做早饭”·谢之远脸色铁青:“容辛和我睡过一张床”·裴焰扯着嗓子:“容辛和我亲过两次嘴”·谢之远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打人了打人了门口两个大帅哥要打起来了” 围观群众兴奋尖叫。
“你你你你说什么”谢之远爆发了十几年来未曾有过的暴怒··裴焰舒爽至极,狂笑着竖着两根手指头:“老子亲了小冰山两次两次”·两人的头顶上同时升腾起了狂舞的气旋,就像是两只在斗兽场中央的雄狮,气场在高空交汇,瞬间爆裂出噼里啪啦的火花·谢之远掰着手腕,发出渗人的咔咔响:“我可从来没有打过小学弟,你是第一个。”
裴焰勾着嘴唇挽起了秋子,露出了肌肉分明的小臂:“我对依赖卖老的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咚——·只见说时迟那是快!……容辛面无表情的左右各一拳,同时击中了裴焰和谢之远的腹部。
“唔咳咳咳”两大猛兽同时捂着肚子踉跄跪地··耳朵终于清净了,容辛云淡风轻的掸了掸手上的灰,从地上拎起装着肠胃药的塑料袋,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辛辛”裴焰悲痛欲绝的匍匐在地上向着容辛的背影伸出手··“别喊了,他不会搭理你的·”还是谢之远同学比较懂,扶着地艰难的爬了起来,起来的时候还不忘踹了裴焰一脚。
·都怪他,要不是他出来搅局,今晚自己就能送容辛回家了··容辛的脾气就是这样,一点烦躁冲破了临界点,管你谁是谁,各揍一顿,然后抬屁股走人。
再之后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他眼不见为净··裴焰灰头土脸的站起来,哭丧着脸目送容辛坐进计程车里绝尘而去··早知道今天来之前就该算一卦,两败俱伤,谁也没捞着好。
谢之远膝盖疼得厉害,容辛走了之后也没有再搭理裴焰的心情,一瘸一拐的向着远处走去··“喂”裴焰忽的在他身后叫他··谢之远皱着眉回头:“干嘛”·裴焰从后面走过来,精壮的胳膊搭上他的肩膀,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走,喝一杯去”·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校园欢喜冤家·上一秒还在打架,下一秒就能和敌人喝酒言和的豁达不是谁都能有的,裴焰的大气果然和传言中一样。
谢之远看在眼里,可是他自己还在生闷气,冷淡的把裴焰的胳膊掀了下去:“不去·”·“哎,咱俩现在同时天涯沦落人,难道没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裴焰大大咧咧的用拳头怼了一下谢之远,相逢一笑泯恩仇,“而且我有点问题想要问你。”
谢之远抬眼:“什么问题”·“关于容辛的·”裴焰狡黠的眨了一下眼睛,“当然,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关于小辛辛的问题想问我,我也一定有问必答。”
容辛的病例随时让主任看都可以,但是既然这么巧合的遇到了谢之远,裴焰立刻决定了要把握这个机会,毕竟要知道容辛姐姐出事时确切发生了什么,最好的方式还是要问当时的知情人。
“去哪家喝”谢之远清了清嗓子,裴焰毕竟最近和容辛朝夕相处,能从他那里知道容辛的消息,对他来说诱惑力不可谓不大··“乌木小馆。”
谢之远哼了一声不客气道:“你请客·”·“我请我请·”裴焰笑着拍了拍胸脯,还不忘贱一句,“抠死你·”·清澈的月影下,两个高大的身影握手言和,跌跌撞撞地沿着大路向前走去。
“我不用你扶·”·“不扶你倒地上碰我瓷儿怎么办”·“……”·“啧,这肌肉,果然是没我发达。”
“滚”·作者有话要说:不打不相识~感谢在2020-07-11 16:15:52~2020-07-12 14:28: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含章?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6章 伤疤的来源·热菜上桌, 刚烤好的羊肉串上热油“刺啦”的跳动着,香气扑鼻。
裴焰拿起几串递给谢之远,谢之远把倒好的啤酒放他面前一放·他们俩都是情商很高的人,酒杯一碰, 没有针锋相对, 没有虚伪恭维, 转眼几杯酒下肚, 两人就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谢之远从来没有和别人聊起过容辛的事情, 一开始还只是三两句的提起,后来话闸一开才发现根本停不下来·他从小时候第一次看见容辛就惊为天人说起, 聊到怎么发现容辛其实是外冷内热,又说起容辛怎么挥着小树枝把自己无情的赶走,又说到他会在自己考砸了被老妈骂的时候若无其事的送蒲公英给自己吹。
最后叹惋容辛小时候身子弱,总是生病难受, 他每次看见都心疼的要死, 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在他抓着他的手坐在床边陪他··“这些话我早就想跟人说了, ”谢之远端起酒杯和裴焰碰了一下, 脸上已经开水有了醉意的微红, “只是没想到说的对象是你。”
十几年的情愫埋在心底从未被淡忘, 反倒像是一颗种子深深地埋藏在了泥土里,时间越久, 成根发芽的就越执着, 开出的花也越绚烂··“我很庆幸你能告诉我。”
裴焰仰头喝了一口酒, “我也很羡慕你,能在他那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陪在他身边·”·谢之远敲了敲桌子, 醉醺醺道:“你给我羡慕着,以后在他身边的还是我。”
“想得真美·”裴焰笑了一声,他酒量很好,这个时候还没感觉上头,往谢之远肩膀上一按:“之后陪在他身边的人肯定是我,我可以勉强让你当他哥。”
“我才不当他哥·”谢之远皱着眉,抓起桌上串羊肉串的签子在裴焰精壮的小臂上击剑似的戳了两下,“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混蛋,抢我小媳妇儿,看我戳死你,戳戳戳……”·“嘿还会耍酒疯。”
裴焰哭笑不得,暗戳戳摸出手机把谢之远的醉态录了下来,才从他手里抢过签子,往他头上敲了一下,“别闹了,我问你正事·”·“什么正事”谢之远摸着脑袋,晃晃悠悠的喝了两口酒。
裴焰脸上嬉笑的神色淡了下来,问:“容辛的姐姐容秋,到底是怎么出的事,你知道吗”·听到容秋的名字,谢之远的酒勉强清醒了一点,那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不想表现出来,被酒精麻痹的面部表情却忍不住流露出了悲伤来:“他姐姐是个可怜人,人特别好,长得也好看,可惜遇到了禽兽,哎……”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拯救病弱冰山计划+番外 by 醉灯(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