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招财猫 by 木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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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只招财猫 by 木酒(2)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苏淮年后知后觉感受到从手臂传来的热辣痛感,倒吸了一口凉气,察觉自己正被傅臣炀扶着,赶紧往前挪了几厘米离开他的钳制,声音透着疏离:“没事。”
傅臣炀却径直将他的手拿了起来,少年白皙纤细的手臂上这淌着血丝和牙印的咬痕显得尤为突兀,深色的印记与皮肤的白形成鲜明对比·傅臣炀直接一个使力,将苏淮年从地上拉了起来:“赶紧去冲洗一下,明天医院打一针。”
“不用”·“被咬伤绝对不能轻视,弄不好就感染,严重一点可能会得狂犬,不能嫌麻烦·”·“我真的不用”·傅臣炀语调柔和,手下动作却不容拒绝,半拉半扯地拖着苏淮年来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激得苏淮年打了个寒颤··与纤瘦的少年相比,傅臣炀比他高,也比他更壮实,这种年纪的少年人最怕的就是麻烦,能少干一件事算一件事,为了防止苏淮年挣脱出去,傅臣炀坚实有力的手臂从少年肩部垂下,直接半搂半压地把他锢在怀中。
流水淌于少年白皙的手臂,似是淌过无瑕的洁白玉石··苏淮年挣扎无果,学会了放弃,不情不愿地被控制着洗完手,扯了张面巾纸擦干净,傅臣炀也在一旁擦手:“记得明天去医院打一针,猫咖里的猫都打过疫苗,但以防万一。”
“我说过了,我真的不用·”苏淮年放下卷起的衣袖,不欲多看傅臣炀一眼,绕开他就想出去··身前却忽然横过一只手··卫生间没有安装摄像头,傅臣炀终于问出在心中横陈已久的问题:“冒昧问一下,我们在这之前见过面吗”·苏淮年沉默片刻,毫无感情道:“没有。”
“可是我怎么感觉我们之间好像有点误会”傅臣炀说得很委婉,“你刚才那声‘渣男’是在形容我吗”·“傅先生,您是不是有对号入座的癖好”苏淮年讥笑,紧接着开始瞎扯淡,“的确,刚才那‘渣男’是在说你,因为你长得很像我表姐的二表叔的堂妹的姑奶奶的外孙女的前男友,我和我二表叔的堂妹的姑奶奶的外孙女关系好,看到你的脸就有点生气,这种解释您相信吗”·“信。”
傅臣炀唇角带笑,手纹丝不动··“还有什么事”苏淮年已经十分不耐烦了··“最后一个问题·”傅臣炀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苏淮年·”抛下名字,苏淮年直接走了··傅臣炀看着他的背影,口中默念这个名字··苏淮年……·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他家猫,年年。
第16章 ·傅臣炀来找苏淮年,主要是想问晚饭想吃什么,晚上他请客,统一点饭·傅臣炀又追上去几步,问来了和他家猫同名的少年今晚想吃鱼香肉丝盖饭,便尽职地当一个好老板,没再打扰员工。
苏淮年今天一整晚也没再理会过他的老板,他怕一和傅臣炀开口,就忍不住想要挠他几下··表面的和平一直维系到了猫咖八点半下班··傅臣炀一直等到节目组收工,他拒绝了其他嘉宾吃夜宵的邀请,径自回到了酒店。
打开房门,意料之外地发现房间里竟然没开灯,心里陡然一紧,伸手啪地摁向开关,房间骤亮··紧走几步,目光触及宽阔大床上毛茸茸的隆起,吊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傅臣炀走到窗边,伸出手揉了揉布偶猫又软又暖乎的身子:“年年·”·平日里听到叫唤就会回头的猫今天不但不理他,反而把头往两只前爪中钻了钻,蓬松的大尾巴猛地砸了几下床,就差在后脑勺上写“请您滚蛋”。
他不想理我,傅臣炀成功接收讯息,但今天下午的气这会儿应该消了吧就算还生气,现在应该也散得差不多了··傅臣炀修长的手指给猫顺毛:“年年,我在路上给你买了烧烤,有你最爱的羊肉串和烤鸡翅,撒了很多孜然,特别香,还撒了一点辣椒面,你快起来吃一点,我给你去鸡骨头。”
不想理他··就算听到了自己平时最爱吃的东西,苏淮年还是气鼓鼓地不动弹··这种水- xing -杨花朝三暮四出去找其他小野猫的男人,要他有何用·别说羊肉串和烤鸡翅了,这回他很生气,十只帝王蟹都哄不好的那种·傅臣炀见猫还是不理会自己,干脆一伸手,将猫抱在了怀中,站起身,作势要抱去沙发投食。
他身上无法忽视的异味肆无忌惮地钻入苏淮年鼻尖,刺激敏感的嗅觉,浓郁的宠物香水味几乎令他作呕·自己领地沾染的其他气味挑衅着苏淮年的神经,他忍不住挣扎起来。
傅臣炀一惊,苏淮年在怀中毫无章法地动作,他差点没抓住,在猫差点溜出摔到地上的时候,他赶紧眼疾手快地弯腰重新把猫捞了起来··“嗷”·怀中的猫叫声不似生气,反而带着些许吃痛的意味傅臣炀皱了皱眉,发现自己压在了猫的右前爪上,他马上调整了姿势,佯装怒意:“让你乱动,乖乖地待着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现在倒好,压着了吧我看看骨头有没有事。”
·傅臣炀坐到沙发上,怀中的猫还在不住吃痛,反抗几乎没有半分用处,轻而易举地就被他抓住了前爪··“……”·傅臣炀看着沾染了血丝一缕一缕凝结着的雪白长毛,陷入了沉默。
抱着自我怀疑,傅臣炀盯着苏淮年带着控诉和愤怒的湛蓝色眼睛:“这是我压的”·苏淮年冷哼,别过脑袋··傅臣炀拨开沾了血迹的白毛,舒展的眉宇再次紧蹙,这个渗着血迹的伤口呈两瓣半圆形,血印断续,明显是一个咬痕,当时应该被咬出了血,现在被他不经意之间一挤压,未经过处理的伤口再次破裂。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傅臣炀掰过苏淮年的脑袋,“谁把你咬成这样”·顿了顿,没等苏淮年回答,他又道:“是猫咖的猫吗”·苏淮年这回没无视他,坚定地:“嗷”·就是你猫咖的猫。
果然·年年在家的时候一直享受独生子女的待遇,娇滴滴的布偶猫什么时候和其他猫共处过一定是今天下午他被叫走的时候,年年在猫咖里受了其他猫的欺负。
傅臣炀说:“也怪我没想周全,你打人都不知道要伸指甲,哪里还打得过其他小猫咪,今天下午就不应该留你一个在猫咖里……算了,不让你去猫咖打工了。”
苏淮年心中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傅臣炀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太懂不过好歹自己不用再去猫咖卖身卖艺出卖灵魂,他这段莫名其妙的话在某种程度上合了自己的意,事关自尊的警报被解除,苏淮年的心腹大患终于放了下来。
就连烧烤也吃得很香了··开心撸串的苏淮年没有注意到傅臣炀若有所思的目光··傅臣炀盯着猫雪白的右前爪,不知为什么,眼前的画面竟与今天傍晚时分,卫生间水龙头下少年白皙细腻的手腕重叠了起来。
今天的黄历难道忌猫咖,因为容易被猫咬吗他家猫和他店的员工居然都被咬了··话说这好像是第二次,他将他家猫和猫咖服务生苏淮年联系到了一起。
傅臣炀摸了摸布偶猫暖融融的脑袋,轻笑一声,他感觉自己可能是有点魔怔了··吃完这顿烧烤,苏淮年挺着吃撑了的肚子仰躺在床上,忽然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但傅臣炀已经在他身旁躺下,抚着他的背让他睡觉,苏淮年向来心大,于是不再多想,闭上眼睛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第二天一大早,来到猫咖遇到傅臣炀在店内打卡,他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说好的十只帝王蟹都哄不好呢丢怎么一顿烧烤他就彻底失忆了·《开店大吉》的每个嘉宾都领衔着三家店面,傅臣炀除了这家猫咖,还有一间DIY馆和一间咖啡厅,平常要在三家店之间来回奔波,因此总体来说待在猫咖的时间不算太长。
苏淮年发现自己捕捉傅臣炀的小雷达总是特别灵敏,往往在傅臣炀踏入猫咖第一步开始生效,在傅臣炀离开猫咖方圆十米后才暂时歇业··可再灵敏,也不代表随时随刻都会自动营业。
苏淮年拿了一管营养膏,揭开盖子先闻了闻,一股说不出来、带着些许腥气的气味直冲了过来,有点上头·苏淮年啧了一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一年前刚到傅臣炀家,傅臣炀原本也是打算给他喂这种东西,被他嫌弃了个彻底,光闻这气味,就能猜到味道一定奇奇怪怪。
不过今天可不是他好奇心上头想要尝一尝,他是来喂猫的··苏淮年刚来猫咖上班,小猫们都不太熟悉他,却十分熟悉他手中的营养膏,一见他走来就纷纷屁颠屁颠地围上来。
苏淮年撩了撩长毛衣的衣摆,遮住他暂时还藏不回去的尾巴,坐在了地上··加菲猫长着张哀怨脸,脸上的褶皱导致它好像总是在皱眉,苏淮年指尖用力,多给它挤了一些。
大胖橘简直像是上了色的猪,屁颠颠跑过来的时候仿佛煤气罐罐上了发动机,苏淮年有意想让它减肥,少吃点免得染上肥胖病,可大橘竟用圆溜溜的眼睛控诉他,苏淮年心一软,又挤出了一些营养膏。
他大概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傅臣炀愿意给自己投喂各种好吃的··大概就是因为美色吧··猫咖里共有将近二十只猫,所有猫都围在苏淮年前身不停喵喵叫,场面颇为壮观。
猫虽多,却很诡异地非常有秩序,小猫们不争不抢,静静等待排队··站在苏淮年面前的变成了一只蓝白英短··苏淮年挤出了黄豆大小的营养膏,敷衍了事,在英短茫然的目光中淡淡地喊号:“下一个。”
下一个是非常熟悉的蓝白小矮脚,昨天那只绿茶猫,和刚才那蓝白英短站在一起,除了腿的长短,两只几乎一模一样··苏淮年拨开矮脚:“下一个。”
矮脚怒了··苏淮年忽然听到身后一阵轻笑,嗓音低醇,像是在喉间翻涌过··他猛地回头,傅臣炀居高临下看着他,眼中笑意完全不加以隐藏:“在喂猫吗”·苏淮年点头。
“为什么不喂它”·他都看到了·苏淮年表情僵硬了一瞬,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小肚鸡肠的时候竟然能被人现场抓包,但抓到了也无所谓。
“它太胖了,得减肥·”瞎话一抓一大把··傅臣炀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如果比胖的话,那只橘猫不是更胖吗,你好像给它喂了挺多·”·“橘猫自己放弃治疗,这只不一样,它还能再治一治。”
苏淮年忽然意识到什么,语调微扬,透着诧异,“等等,你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我”·“……”傅臣炀咳了一声。
刚才他在和猫咖店长聊天··聊着聊着,忽然发现飘窗前特别热闹,猫群之中的少年席地而坐,日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暖化了他的侧脸·少年握着的白色管身在太阳下反着莹白,不经意的一眼,他好像看到了少年指尖似乎捏着一段星光。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本能的对美的欣赏,傅臣炀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跳错了节拍的声音··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苏淮年问的“你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我”,竟有着反常的躲避心理。
现在是十二月份,步行街上的时不时呼啸掠过寒风,猫咖中开足了暖气,苏淮年卷起了毛衣袖子,露出一段精瘦却不显单薄的小臂,傅臣炀的目光落在了他右臂腕骨往上五公分处的咬痕上。
他不自觉地再次联想到他家猫右前腿上非常靠近小山竹的咬痕··第17章 ·傅臣炀感觉自己最近睡眠不足可能导致了脑子不太清醒,他没事老把猫和人联系在一起做什么……虽然这巧合的确有点惊人。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可他又不可避免地胡思乱想,动物变人是古往今来的创作者永远挚爱的题材,傅臣炀自认为没有当编剧的天赋,但又忍不住想象,如果年年变成了人,会是什么模样·眼前的少年可能给他提供了想象的模板。
这人,和他家猫,长着如出一辙的清澈蓝眼睛,似乎藏着汪洋星海··最近很神奇,处处都是巧合··傅臣炀毫无技巧地绕开了偷窥的话题:“你手上的咬伤处理了吗”·“啊”苏淮年似乎有点惊讶老板突如其来的关心,但也没多想,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随口回答:“处理好了,不用多在意。”
“打过针了吗”·苏淮年心不在焉,敷衍地摆摆手:“打了打了·”才怪··傅臣炀放心了,忽然感觉裤腿被什么东西扒拉了一下,他低下头,一只小矮脚正伸出短短胖胖的腿搭在他腿上,抬着圆溜溜的棕色猫眼看着他。
一人一猫对视几秒,傅臣炀在心中下了个结论:这猫的眼睛远远没他家年年好看··他抬眸,看了眼正坐在地上喂猫的少年……这猫的眼睛也没这少年的蓝眼好看。
猫还扒拉着裤腿使劲撒娇卖萌,傅臣炀俯身抱起它,从地上找了个坐垫坐了下来,把喵喵叫的小矮脚放在腿上,看着少年戴着鸭舌帽的脑袋,“你是混血吗”·“”苏淮年闻声抬起眼皮,目光触及什么,眸光倏地微沉,原本带着笑的脸在转瞬间变得面无表情,冷冷注视着他。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傅臣炀有点茫然,自己碰他雷点了·他开口补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特别好看,但亚洲人很少有蓝眼睛,所以就想问问……”·苏淮年一句“关你屁事”差点脱口而出,理智却告诉他自己现在正在录综艺,这种不文明用语和不礼貌行为不能在镜头前展露出来,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笑得僵硬:“……当然不是。”
他是华国土生土长的神兽,血统纯正的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异变了而已,本质还是纯血貔貅··傅臣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睫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淮年死死盯着那只绿茶小矮脚·小绿茶讨要营养膏失败后,直接钻进了傅臣炀怀中撒娇,在他腿上打滚卖萌,口中还喵喵叫个不停,骂骂咧咧的··也多亏人听不懂喵言喵语,傅臣炀一定想不到在他怀中娇滴滴的小矮脚竟精通祖安语录,骂苏淮年的话语一句比一句难听,还想让傅臣炀帮它数落苏淮年。
苏淮年向来脾气不太好,被小矮脚这么谩骂,他差点把它瞪出一个洞,忍无可忍朝小矮脚低吼一声:“你闭嘴”·傅臣炀被吓了一跳,诧异地抬头看他。
小矮脚浑身一僵,嘤嘤地往傅臣炀怀中钻,眨巴着- shi -漉漉的眼睛委屈兮兮地回头看苏淮年,这一幕被傅臣炀看个正着··傅臣炀似乎也没明白苏淮年忽然对一只猫发火是什么一情况,手揉了揉小矮脚的脑袋随手安抚了一下,抬眼的时候,看苏淮年那眼神,似乎把他和小矮脚一起记恨上了。
”傅臣炀心中的迷惑变成了二次方··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惹到了苏淮年,却一直找不到原因·说来也挺奇怪,他对少年的耐心似乎前所未有的好,他在圈中一直有好脾气的口碑,但第一次见面真情实感被骂“渣男”却不计较的容忍度是前所未见。
要是换个人在他面前放肆,傅臣炀再心胸宽广也无法忍受别人的挑衅,可苏淮年好像就是有让人生不起气的buff,反而让人更想逗一逗他··在他脾气好的时候想让他炸毛,在他炸毛的时候又从善如流地给他顺毛。
右手无意识地在小矮脚柔软的肚子上揉了揉,傅臣炀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忽然发现苏淮年直勾勾地瞪着他,在某个瞬间傅臣炀仿佛还听见了磨牙声·顺着他的视线,傅臣炀看到了自己的手。
心念电闪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傅臣炀不动声色地观察苏淮年的反应,搭在小矮脚身上的手又揉了揉光亮顺滑的猫毛··紧接着就只见苏淮年的手一个使劲,挤出的营养膏猝不及防喷了正在舔舐的美短一脸,几只小猫顿时围上了美短,争抢它脸上的营养膏,美短发出了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喵叫。
难倒他不想我摸猫·傅臣炀暗暗揣测,看着少年慌忙救出被围攻的美短,抽纸巾帮它擦脸,觉得可能这真是真相··昨天被骂渣男是因为撸猫,今天被瞪,也是因为撸猫,由已知可得苏淮年抵触他碰小猫咪。
所以这是吃醋了吗·可是为什么傅臣炀有点想笑,他玩小猫又碍不着别人什么事,苏淮年又不是他的猫,就算吃醋也轮不到他吃。
苏淮年给美短擦了脸,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坐在了前台·不知道傅臣炀现在在里头做什么,但他对此一点兴趣也没有,傅臣炀现在净会给他添堵,眼不见为净··猫咖玻璃门上的小铃铛叮啷一声响了,苏淮年抬起头,竟是失踪一夜的舒客。
舒客刚进门就看见坐在前台桌后的苏淮年,似是松了一口气般,仰头喝了一口手中的冰可乐,坐到他面前的升降椅上··“昨晚上哪去了”苏淮年没精打采地轻击桌面,问道。
“我弟住得离步行街不远,挺久没见了,去他那聚了一宿,接下来都住我弟那,也不用打扰你和傅影帝了·”舒客说,“哎,年哥,怎么见你闷闷不乐的,发生什么了”·苏淮年抬着眼皮看他一眼,又恹恹地趴了回去,差点就把自闭写在脸上。
舒客茫然,脚尖抵着转椅悠悠地晃,拿着可乐罐又喝了一口,余光顺着苏淮年的视线,看向猫和人和谐共处的里间·那里,傅臣炀正被一群小猫围着,手上还拿了个逗猫棒,周围有镜头在拍。
门口阳光下又响起清脆的铃铛声,这条步行街的客流量是平时的好几倍,慕名来猫咖围观的客人络绎不绝,客人进门后先是被前台帅气的网红蓝眼小哥哥惊艳一番,又被猫咖里软萌傲娇的小猫咪萌化了心,再和平易近人的影帝聊得肾上腺激素激增,回头在网上疯狂安利,口口相传的几率几乎是指数爆炸。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三个女生付了款,消毒后进了里间·虽说心里叫嚣着眼不见为净,可苏淮年的身体却无比诚实,眼睛不自觉地穿过三个女生之间的缝隙,看向被她们围住的傅臣炀。
怀里还抱着那只小矮脚·苏淮年快被气死了。
“感觉不爽啊”舒客适时幽幽地问了一句··苏淮年凉凉地看他,挑了挑眉,“谁不爽了,我为什么不爽,有谁让我不爽了吗”·“啧啧啧。”
这酸味简直浓重到上头了,舒客只敢在心里笑,“我,是我不爽行了吧·”·顿了顿,舒客又接着说:“如果我是廖书菡养的一只小仓鼠,某一天,她在外面摸其他的小仓鼠,并且被我抓了个正着,我应该会被气死,因为我会感觉我的女神不是我一个人的了——虽然她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她有几千万粉丝。
但平时在家的时候,她百分之百独属于我,她的家是我的地盘·”·“年哥,你知道男人都是怎么出轨的吗家花再香也敌不过采野花的刺激,正房太太如果实在没能力赶走小三的话,那就只能接纳,以后甚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把小三小四小五小六领进门,和你……不是,和正房太太共处一个屋檐下。
换句话说,如果菡菡有买其他小仓鼠小龙猫,甚至小兔子小狗小猫咪进门的想法,我根本拦不住她·”·苏淮年的脸彻底黑了··舒客:“到时候菡菡的爱可不止独属于我一只鼠,她的爱会分成几份,如果过分一点,可能还不是平均分配,她的爱要分给其他小动物,谁知道我得到的会不会是最少的那份爱,毕竟旧人难敌新人,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我怎么晓得菡菡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会忽然变了心呢。”
“我的零食要分给其他小动物,我的家有了其他动物的足迹,我的椒房独宠从此变成了翻牌侍寝,还不一定能雨露均沾·”·舒客翘着兰花指,揩了一下眼角,甚至还抽了抽鼻子:“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在发现菡菡出现变心苗头的时候就把小火苗彻底掐灭,断绝所有可能,让她从来没嗅到过野花的芬芳,不曾体验就不会惦记。”
苏淮年忽然站了起来··舒客抬头看他:“你怎么了·”·“上个厕所·”·舒客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貔貅不是只进不出吗……”·几分钟后,厕所隔间吱呀一声,一只湛蓝眼睛的漂亮布偶推门而出。
第18章 ·猫咖里间的飘窗上,傅臣炀左拥右抱着小猫咪,尽职尽责地充当猫咖吉祥物,周围镜头齐齐对着他拍照,闪光灯时不时闪烁··周围一圈人声嘈杂,身边还有小猫咪叫个不停,傅臣炀挤了些化毛膏给身边的胖橘吃,仔细听才从鼎沸议论声中勉强辨认出粉丝问了什么。
“炀哥年年呢”·“在酒店里·”傅臣炀扬着声音笑着说··粉丝失望地啊了一声:“既然带过来了那为什么不带到猫咖里啊来这里和小猫咪们一起玩耍啊”·傅臣炀笑得无奈:“昨天来过,这里猫太多了,他不习惯和其他猫共处,有点应激反应,就留在酒店了。”
粉丝沸沸扬扬地问问题,但大多十分有素质地和傅臣炀保持着距离,没有一窝蜂全涌上来,气氛还算十分融洽··忽然听见哪里传出了一道惊呼,傅臣炀怔了怔,随即面色微变,“大家不要挤,注意安全,小心不要踩到别人”·却只听人群中惊呼不减,反而声音跟浪潮似的愈来愈近,傅臣炀抱着那只勾着他的手不撒开的胖橘,正准备亲自过去看看情况,面前的人群突然向两边分散,留出了一个二十厘米宽的小过道。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灰棕色身影从小过道中蹿了出来··傅臣炀怔住了··这道身影没有任何停顿,只飞快掠一眼傅臣炀,瞄准位置后便一蹬后腿直蹿了上来。
傅臣炀感觉怀中一沉,紧接着又很快轻了下去,下一秒再低头看过去时,扒拉着他双臂的已经换了一只猫··“喵……”被挤走的橘猫蒙了一瞬,很快又反应过来,直立起上半身舞着粉嫩的胖爪子朝傅臣炀怀中哈气。
傅臣炀怀中这位也不甘示弱,湛蓝色的眼睛几乎紧缩成一根针,圆瞪着眼呲着牙,在橘猫的爪子挥过来的时候干脆利落地挠过去··……然后被橘猫抓伤了。
这回傅臣炀是真的被吓到了,抱着猫站了起来,远离那只发飙的橘猫,往后退了几步走到离前台很近的一张小桌子旁,把苏淮年放到了桌子上,呼噜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攥着他的小山竹查看伤口。
他这次伤的是脸,左眼角偏上的位置,雪白长毛下的粉色皮肤被挠破了一道伤口,不深,但也渗出了血珠子··傅臣炀抽了张纸摁在伤口上帮他止血,抓着他的爪子不让他乱动,又气又好笑:“挠人不知道伸指甲就算了,挠猫竟然也不知道要伸指甲,你到底是在卖萌还是在打架”·苏淮年:“……”失策失策,为什么这次又忘了伸指甲·啧,到底不是货真价实的猫,也不是带有兽- xing -的动物,打架就是忘了伸指甲,安逸了一整年,更是忘了打架时伸指甲胜算才高。
话说为什么不伸指甲就是在卖萌,他明明在很认真地打架……只不过打输了而已,·傅臣炀勾着食指,又在苏淮年脑袋上敲了敲,“不会打架就不要挑衅别的小猫咪,否则到时候被群殴了我不一定能救得了你。”
“嗷”苏淮年瞪他,谁要你救谁说打不过其他小猫咪再说,这是因为谁才打的架·如果不是某人在外面沾猫惹草,他会出来卖萌……不是,打架吗··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傅臣炀继续给苏淮年擦血,那只胖橘不死心地追上来,他招呼着粉丝把它抱走了。
抱着橘猫的粉丝有幸得到近距离接触苏淮年的机会,满眼都是好奇:“炀哥,这是年年吗我没看错吧,这就是年年吧”·傅臣炀点了点头。
“你刚才不说年年在酒店吗,怎么下一秒年年就在这里出现了炀哥,你不厚道,藏着年年不让我们看·”·傅臣炀随和是出了名的,前些年拍室外综艺保镖和安保人员不多,他偏偏能和粉丝打成一片,并让粉丝帮忙提供线索。
粉丝在他面前并没有太多拘束和距离感,玩笑也放心地开··傅臣炀也很茫然,回头扫了一眼人群,并没有看见意料中出现在这里的人:“真没藏私,年年不愿意待在猫咖,昨天刚来就被我放在酒店了……如果是小何带他来的话应该会和我说一声啊,为什么年年凭空出现在这里了”·好奇的粉丝和苏淮年对视,布偶猫乖乖地趴在桌面上,漂亮的湛蓝色眼睛尚存未褪去的警惕和敌意,瞳孔缩到了针眼大小,看上去凶气十足,还有很酷。
“炀哥,我能摸年年吗”·傅臣炀看了一眼苏淮年眼睛旁的伤口,确认没再出血了,便把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可以,但轻一点。”
粉丝壮着胆子伸出了手,在猫的爪子上轻抚了一下,长毛顺滑又柔软,触感极佳·见猫没有反抗,她又得寸进尺地想要再摸一下他暖乎的肚子··“嗷”可苏淮年却忽然从桌上站了起来,粉丝被吓了一大跳,飞快收回了手。
人的速度不敌猫,然而她预料之中的触感和疼痛并没有卷来,反而是另一个方向传来了动静,身后的人群也发出参差不齐的惊呼··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正在扔垃圾的傅臣炀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却只见他那只打架不懂得伸指甲的小猫咪已经和那只小矮脚纠缠在了一起,两只猫扭打在地上,猫毛漫天飞舞,有小矮脚的白毛,也有布偶猫的灰棕色长毛。
眼前的场景是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的混乱,傅臣炀想过苏淮年会不会和其他小猫打起来,却没想过是在这么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的脑子转了几秒才回过神,上前想把两只猫分开。
可两只撕打在一起的猫犹如相互被粘了502,纠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在地上攒动,转眼间战场就扩大了一圈,周围其他猫都四散开来,纷纷跳到安全的地方免得殃及池鱼··傅臣炀只感觉眼皮一阵一阵地跳跃,想要拦下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两只猫自行分开已经是两分钟之后,两分钟看似过得挺快,其实在围观群众眼中尽是惊心动魄,一呼一吸仿佛都过去了很长时间··这场战斗以小短腿的逃窜而告终,就连打架也不知道伸指甲的苏淮年终究还是占了大长腿的优势,那只小短腿根本挠不到他。
地面上犹如下了一场蒲公英雨,到处都是成缕成丝的猫毛,空气中猫毛含量超标,几个轻微猫毛过敏的粉丝打着喷嚏出去了··傅臣炀眼疾手快捞来了正准备乘胜追击的苏淮年,箍住他不住挣扎的小身子不让他又逃出去打架,向周围的粉丝说了声抱歉,便匆匆朝休息室走去。
带上门,傅臣炀转身看向乖巧坐在沙发上的苏淮年,那只刚打完架的猫还冲他歪了歪头,已经收敛起了浑身的凶意,湛蓝的眼睛睁得溜溜圆··傅臣炀心中怒意顿时散了一半,可小猫咪该教育还是得教育,每天出去喊打喊杀怎么行,在家做个乖乖喵难倒不香吗·而且他打架还不会伸指甲,这样子打架多危险,万一输了怎么办到头来哭哭啼啼的还不是得他来哄·傅臣炀冷着脸,声线被他压得很沉:“知道自己错了吗”·“嗷。”
知道错了··但下回还敢··苏淮年甩了甩尾巴,就那小绿茶猫,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全都打洗……嘴瓢了,打死打死·还敢跟他抢傅臣炀,就那可怜兮兮的短腿还敢和他叫嚣,那短腿绝对是投胎充值的时候没交够钱,看着都嫌可怜。
“哪里错了,说来听听”·“嗷·”你开心就好,你觉得我哪里错了我就哪里错了··也不知道傅臣炀听明白了没有,反正苏淮年是看出他似乎是懂了叫声中的敷衍语气,气得又敲了敲毛茸茸的脑袋:“认错态度极其不端正,如果你是人,我多多少少都得让你写一万字检讨书。”
“……”幸好不是人,而是貔貅,能变成人形的小秘密也得藏好喽,免得被迫写检讨,苏淮年就连当年烧了他爷爷的藏宝阁也没有写过检讨。
“年年,说说是谁带你来这里的”傅臣炀再三确认苏淮年身上没有渗出血的伤口,松了口气在苏淮年身旁坐下,“小何但他没我的吩咐不可能带你出来乱逛,不是他吧”·苏淮年眼睛睁地圆圆的看着他,全赖当时怒气太上头,他只想了个能光明正大教训小绿茶小白莲的方式,却忘了该怎么解释这出场,现在只能装无辜装什么都不知道。
“难倒是你自己过来的”说完傅臣炀自己都笑了,这种可能- xing -也小的可怜··傅臣炀绞尽脑汁也没想出结果,最终这个问题不了了之,被苏淮年卖萌蒙混过去,落下了圆满的问号。
导演那边来人喊傅臣炀,他把苏淮年暂时安置在休息室,便和工作人员出了门··休息室内白光一闪,转瞬间趴在沙发上的布偶猫变成了身着毛衣的蓝眼少年,苏淮年抬手捋了捋乱蓬蓬的栗色短发,两只灰边的粉色猫耳朵在头顶动了两下,紧接着他拿着鸭舌帽盖在了脑袋上。
站起身,确认尾巴藏在衣服里没露出来,苏淮年推门走了出去··第19章 ·“抱歉,请等一下,我东西落里面了·”刚没走多远,傅臣炀脚步顿了顿,叫住了工作人员,转身走回猫咖。
叮当一声脆响,猫咖玻璃门开了又合上,傅臣炀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桌前的苏淮年·少年还是早上那副装束,毛衣的袖子捥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握着塑料杯的手指修长匀称。·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少年见他去而复返,稍稍愣了一下,只这一瞬间,傅臣炀就看见了他左眼旁偏太阳- xue -位置的细细血痕,在细嫩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尤为突出。
傅臣炀眸光顿了顿,苏淮年却偏过了头,朝站在前台的几个顾客小姐姐介绍菜单··苏淮年的脸无疑是精致到罕见的,侧脸的线条宛如顶级画家经过精心衡量后的艺术品,然而傅臣炀发现这件艺术品出现了一些瑕疵。
苏淮年露出的脖侧、手臂出现了几道抓痕,红色从皮肤底下透出来,没有破皮·不知道被衣服遮着的部位有没有抓痕,现在的苏淮年伤痕累累,就好像和谁打了一架。
傅臣炀皱了皱眉,不久之前苏淮年不还好好的吗,浑身上下除了那道咬伤,没有一点伤痕和疤痕,怎么转眼间成这样了·难倒是刚才年年和矮脚打架的时候几只猫受惊,然后他被波及到了·……可也不应该啊,现在回想起来,刚才两只猫打架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看到苏淮年的身影,当时猫咖的几个店员全都上来拉架,在这其中并没有发现苏淮年。
·傅臣炀确认自己的记忆并没有出现误差,苏淮年光凭脸就能成为人群中最惹人注目的一位,如果他当时出现,没道理不被发现··所以苏淮年是怎么做到在那么短时间内弄出一身伤的·猫咖有个漂亮的前台,叫做穆馨,也就是苏淮年刚来时想要上前和他接触却被他吓回去的那位,她也惊讶地看着苏淮年,等顾客离开后轻声问他:“小苏,你这伤……怎么回事”·苏淮年顿了顿,诚实道:“被猫挠的。”
穆馨想起刚才傅影帝的猫和小矮脚打架的壮烈场景,同情地拍了拍苏淮年的手,“这应该算工伤,回头医药费可以找店长报销·”·苏淮年:“……”·和前台的两位打了招呼,傅臣炀不动声色地绕开苏淮年,在里间扫视一圈,他的手机就放在刚才给年年擦脸的桌上,弯腰拾起。
离开时,他的眼睛又在苏淮年左眼的红痕那停留了一瞬,收回目光时眼睫不自然但又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笑着说“好好干活”,便和工作人员离开了猫咖··舒客拖着高脚凳走过来,看着苏淮年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啧啧称奇:“年哥,你这真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一,疼么”·说着就开始手贱,手指在苏淮年手背上淤青的正中心戳了一下,苏淮年吃痛,在舒客收回手之前拍了他一掌,清脆一声。
他也有点没面子:“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舒客笑着,哪壶不开提哪壶:“年哥,你真的不知道打架的时候得伸指甲吗”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苏淮年的的确确全程不伸指甲,全靠大力出奇迹,把小矮脚打得嗷嗷疼才夺得此次斗殴的胜利。
苏淮年凉凉地瞥他,眼中透出的危险气息让舒客背后发凉,舒客食指捻拇指,在嘴前一拉,表示闭麦··苏淮年身为貔貅,经此一役他的面子和身为神兽的骄傲全丢光了,他垂死挣扎地说:“我这是让着那只猫,毕竟我总不能靠以强欺弱吧伸指甲赢得不光彩,他的腿还没我半条腿长,所以不伸指甲是让着它”似是为了强调什么,一句话他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更有点像是在说服自己,“对,就是在让着他,否则我赢得不光彩,这样收了指甲我就赢得光彩多了。”
“哦……真光彩……”舒客说,“懂了,你就当我信了吧·”·苏淮年盯他··舒客把自己禁言了。
天边蔚蓝,暖绒透明的阳光穿过玻璃,洒在了一尘不染的台面上·刚过午休时间,猫咖还没有进入忙碌状态,苏淮年绑架了只两个月大的小猫崽放在掌心把玩,忽然听见穆馨激动地跑过来。
“小苏小苏,你快看”·“你慢点小心,脚边那只猫窜过去了”·穆馨一个小跳避开了那只猫径直跑了过来,几乎把手机怼到苏淮年脸上,他两只湛蓝色的眼睛几乎瞪成了斗鸡眼,往后退了一些才看清手机上是什么。
“傅臣炀,蓝眼小哥哥·”苏淮年一字一顿读出搜索栏中头尾都带井号的标题,“这是什么”·“你往下看”穆馨把手机放到苏淮年手中,双眼放光地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开业大吉》录制现场,傅臣炀和蓝眼小哥哥cp感爆棚啊有没有”·“”·正文内容很简单,苏淮年读完,点开了下面的配图。
天边晚霞染透了云彩,粉橙色的光束纷纷扬扬落在飘窗边,在对视的两人身上裹上毛茸茸的金边,淡化了他们和环境相接的轮廓·傅臣炀坐在飘窗上,微微仰头,笑意温润,站立的苏淮年微微俯身,双目与他直视,澄澈的蓝眼在夕阳下似乎还折- she -着眸中的水光。
傅臣炀怀中的矮脚猫还伸出小猫爪,试图狩猎这橙黄的光束··画面静好,两人一猫,犹如温馨的三口之家··“这照片,绝了,我有预感它会入选年度最美夕阳——主要是照片里的人好看”穆馨还在抒发她的少女心。
苏淮年略微回忆,就能完整回忆这个画面之下的风起云涌,傅臣炀当时被他骂成渣男,傅臣炀也可能在莫名其妙,却碍于镜头和围观的粉丝不得不敛住脾气··场景远远不及画面呈现出的那么岁月静好,如果他们仨那时稍有一个情绪没收住,画面就将不可控制,苏淮年可能会手撕傅臣炀和小矮脚,而傅臣炀可能会让保镖把苏淮年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赶出录制现场。
说实话,苏淮年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当时冲动了,暗地里套个麻袋揍傅臣炀一顿也比在镜头下骂他渣男来的得劲儿,他暗暗地骂失策了··这不还被人拍下来,曲解了照片的意思,太失策了。
苏淮年隐隐感觉自己找错了重点,但没多在意,在心中回忆傅臣炀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虽然之前失策,但并不是没有补救的机会,麻袋套头揍人随手可以动手··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诶,cp感。”
舒客也凑过来··被转移了注意力的苏淮年问:“cp感是什么”·“就说你们像是一对啊·”·舒客答得漫不经心,津津有味地就着穆馨的手机继续翻看这条热搜,半天没听到身边人的答复,他终于回过味来。
一转头,就发现苏淮年整个人僵住了··苏淮年震惊地和他对视:“c……cp感俩男的一对”·“对啊。”
舒客不假思索··苏淮年像吞了一吨馊了的猫粮:“- cao -,俩男的怎么会被人看成一对,我是直的呀”·舒客的表情一言难尽。
“说话”苏淮年说··“……你得保证我说完后你不会打我·”·“我保证·”·“好。”
即便得到了定心丸,舒客还是往后退了一步,和苏淮年保持安全距离··穆馨的手机已经被她自己拿了回去,缩到前台角落里玩手机,舒客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哥,你确定你是直的”·话音刚落,被质疑的苏淮年就已经并拢了细长的手指,作势对准了舒客的脸。
舒客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苏淮年笑得很好看,可舒客总觉得透着些狰狞:“我不打你,你继续·”·他甩了甩手,又收了回去,双手环胸,给予舒客最大的安全感,好整以暇地等待舒客会说出什么屁话。
·舒客又往后退了一步,苏淮年不耐道:“再退就要用神识交流了·”·舒客又往前进了半步,向苏淮年小声逼逼:“年哥,说句实话,昨天今天你正房斗小三的架势比任何一个原配夫人都要彪悍,斗小三的姿势那叫一个标准,我再瞎也能看出你对傅影帝的占有欲了。”
“……”·《开店大吉》的几个嘉宾被导演召集到一个会议室里,节目组在开拍当天只公布了节目规则和奖励,并直言节目中的挑战将在之后陆续发布,傅臣炀揣测这次应该是来颁布任务的。
这是节目的老套路,让嘉宾看到难如登天的任务时痛苦哀嚎,并剪辑出来放到宣传片中,在场几个嘉宾基本都懂··被叫来的不止几个嘉宾,还有节目筛选出来的素人创业者,等人齐聚,导演开始念读补充规则,听完后的嘉宾和创业者无一不面露紧张神色,尤其是那几个与自身利益相关的创业者。
开完了小会,嘉宾和创业者们各归各位,尤导忽然被叫住了,傅臣炀已有所感地回过头,叫住尤导的是小何··小何正焦急地和尤导争辩什么,被拖住的尤导却十分茫然:“这……我也不知道啊。”
尤导和小何拉拉扯扯,尤导想要逃,小何不让走,两人僵持不下时傅臣炀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了”·“炀哥……诶,导演……”·尤导连忙甩开小何的手,朝傅臣炀扔下一句“真的不管我们节目组的事”,便念叨着“两个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就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小何把手机递了过来,傅臣炀扫一眼屏幕,他被人拉郎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圈中合作过的演员都难免不被粉丝和观众各种yy,他对此早已看淡··虽然这是第一次和一个素人男生配对。
看着傅臣炀惯常平静的脸色,小何惴惴不安地问:“炀哥,要撤掉吗”·“我倒是无所谓,早就习惯这种爱嗑cp的粉丝了,再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是个直男你又不是不知道。”
傅臣炀说,“就是淮年那边不知道怎么想·”·第20章 ·淮年那边想得还挺多,主要是舒客代替淮年想得很多··听完舒一顿分析猛如虎听众听完二百五的解析,苏淮年最终没忍住,一脚揣到了舒客的屁股上。
“嗷”舒客踉跄了一下,躲过了苏淮年的巴掌,最终还是没躲过他的脚··“年哥,说好的不伤害我呢”舒客捂着被踹的屁股瞪苏淮年。
苏淮年反瞪回去:“比谁眼睛大呢你个绿豆眼我保证过不打你,我有说过不踹你吗”·“次奥,你还人参公鸡过分,举报了”·“我这是在履行身为大哥的职责,好好教训小弟不要误入歧途”·“啊别揪头发秃了秃了要秃了”·“我去你的卖腐容易圈粉圈钱,你大爷我像是缺钱的人吗”·“耳朵也别揪疼疼疼……”·“你一天天的思想这么龌龊,你还诽谤我喜欢傅臣炀,我已经能把你告到灵异局法院了你知不知道说谁过分,我还能比你过分吗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叮铃一声,猫咖玻璃门又被推开,傅臣炀推门进来,一言难尽地看着角落里单方面殴打舒客的苏淮年。
四目相对,气氛一时十分尴尬·舒客见状不对,趁苏淮年手下松了力道连忙灰溜溜逃走了··两人沉默了片刻,猫咖内的嘈杂似乎也无法穿透这层尴尬的薄膜,傅臣炀微抿着唇,下颌线条利落,半晌道:“喜欢我,是对人格的侮辱……吗”·他二十多年的人生第一次听到这么扎心的评价,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有新奇,有好笑,也有微微的难受。
可能是因为已经上升到人格层面了··苏淮年低着头左右张望,试图从地上找个缝隙,他立刻钻进去·可这毕竟是一档要在电视上播出的综艺节目录制现场,就算内芯是豆腐渣工程,表面的墙漆、地砖和壁纸全都严丝合缝,苏淮年在心里骂了一下尽职尽责的装修师傅。
抬起头,笑得尴尬:“啊谁说的哪个不长眼审美扭曲的这么形容你”·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在苏淮年手足无措下,傅臣炀紧紧注视着他,他的五官是偏锐利的,平常被他嘴角若有似无的温和笑意所柔化,变得不再那么有侵略- xing -,可现在他收敛了笑意,这种侵略感便毫无阻碍地冲撞过来,尤其是他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得苏淮年无所适从。
但转而他微挑着嘴角,眼中让人无所遁形的审视感在顷刻间消散·见苏淮年这被抓包的模样,他的漂亮的眼尾被急得泛着红晕,与眼角那道新鲜的细红伤痕几乎连成了一片,傅臣炀心念微动,逗弄的冲动再次涌了上来。
他顺着苏淮年的话接着说下去:“应该是我听错了吧”·傅臣炀前倾,嗓音压得低沉和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毕竟我那几千万的粉丝全都长了眼睛而且审美正常啊,是吧,淮年”·骂自己不长眼并且审美扭曲的苏淮年:“……”·他承认自己眼瞎的厉害,毕竟在傅臣炀家待了一年,怎么不知道他藏在温润外表下的是这么一副瑕疵必报的德行·不对,细思极恐,其实很早就有端倪了……虽然不体现在瑕疵必报上。
平常在外一表人才的影帝,在家竟然每天对一只小貔貅上下其手把他浑身翻来覆去摸了个遍·衣冠禽兽·苏淮年后知后觉地看透了这人的真面目,顿时感觉自己是真的瞎。
自己早就不干净了,这让他以后怎么出去见人,怎么娶漂亮的女貔貅回家·如果他的名声被败坏了,无论怎么说他也要报复傅臣炀,赖他个一辈子。
傅臣炀是来给猫咖众人开会的,身后还跟着面色紧绷的店长·苏淮年收起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拉了张椅子围坐在小桌旁,看着一贯笑呵呵的店长忽然变得这么严肃,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心里也变得紧张起来。
“今天导演叫我们过去开了个会·”傅臣炀和店长坐在位首,“林店长来说吧·”·“好·”林店长清了清嗓子,打开身前的笔记本,面对镜头的紧张感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已经缓解了不少,“今天尤导公布了末尾淘汰制。”
·底下几个店员面面相觑··“大家应该都理解末尾淘汰制吧经过排名,倒数的几位彻底拜拜·”林店长说,“不过不是你们店员的业绩排名,这点大家可以放心,是我们店铺的营业额与其他店铺进行比较排名。”
苏淮年点了点头,穆馨凑过来小声和他说:“我就说节目组不会让我们好过,大家开个店有什么好看的,搞事情原来在这等着……不过这个节目的末尾淘汰制有什么意义吗”·苏淮年:“店铺租赁和水电都是节目组在支出,淘汰了盈利少的店就能节约成本,当然有意义了。”
穆馨恍然大悟··林店长说:“按照规则,在三天之后进行第一轮排名和淘汰,总营业额排在倒数后四位的店铺全部淘汰·”·林店长顿住,傅臣炀拿出手机看了眼:“导演刚公布了排名……哎,不容乐观啊……”·几个店员的心被揪紧了。
傅臣炀也不卖关子,直言道:“我们的猫咖排在倒数第五位,只差一位就得进入末尾淘汰了·”·林店长苦笑··店员哗然··“倒五”·“为什么啊我明明感觉我们盈利挺多呀,每天都爆满到不得不限制客流量,怎么会倒五”·“别家店的营业额那不都逆天了”·……·猫咖排在倒数第五,苏淮年倒不觉得冤枉。
首先猫咖的确得限制客流量,否则店内分分钟爆满,猫可能会产生应激,因此就限制了营业额增长·而且猫咖内撸猫时长不限,下一批客人不知何时才能进入·猫咖的弱势就在于其服务- xing -质,像廖书菡的传统小吃店,虽然提供堂食,但吃饭的时间也就那几分钟,吃完就走,客人不会过多停留,更何况还有打包和外卖。
这样一比,猫咖处处都是劣势··苏淮年就坐在傅臣炀的右手边,稍稍瞥一眼,就看到了排在猫咖底下的都是一些服务- xing -比较强的店铺,比如说diy馆和轰趴馆,场地和时间限制比较严重。
“啊啊啊我不想走·”穆馨捧着脸杵在桌上,眼睛偷偷看向傅臣炀和苏淮年,“我大老远来这里就是为了傅影帝,现在还买一送一遇到了一个蓝眼帅哥,我一点也不想离开,天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谁想呢”负责厨房的胖师傅也说,“在这里和大家相处挺愉快的,而且还有免费的小猫可以撸,我就是看中了又能做东西吃又能撸猫才来的……”·陈店长被他们弄得哭笑不得,傅臣炀也笑着打断众人的哀嚎:“这没淘汰吗,怎么一个个先贷款哭丧了”·“对啊,这不现在就和大家一起集思广益,想个好办法渡过难关,这样不就不用离开了吗”陈店长说。
“店铺扩容是不可能了,”胖师傅抓了抓光溜溜的脑袋,“要不提高价格饮品甜品和入场价的价格都提高一些”·几个店员觉得还行,傅臣炀沉默地看向陈店长,之间陈店长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好。”
傅臣炀眼中染上了笑意,苏淮年轻易地看出他对陈店长的回复非常满意·与傅臣炀并排坐着的陈店长并未发现身边人的微表情,继续说:“提高价格从来都是最次的做法,这样做只会消磨顾客对我们店铺的喜爱和热情,对长远发展来说并不是有利的……提高价格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还是优先考虑其他对策吧,还有人想发言吗”·“那取消限流呢”男店员说完自己都笑了,“算了,当我没说过。”
大家陆陆续续又提了几点,都被傅臣炀和陈店长否了,场面一时陷入僵局,众人又苦恼又有点挫败··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傅臣炀还没毕业那会儿就做了演员,这些年陆陆续续也开了一些店,生意做得还挺红火,但都是请人帮忙管理,他自己对于开店的营销盈利策略不太精通。
这段时间拿着手机恶补了不少知识,但收效甚微,甚至现在还进入浏览器临时抱佛脚··浏览器中还是那些早就熟透于心的陈词滥调,傅臣炀锁屏随手放在了桌上,一抬头,忽然对上少年湛蓝色的眼睛。
傅臣炀看着他:“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少年单薄的脊背向后靠到了椅背上,傅臣炀以为他怯场了,鼓励道:“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无论对错好坏。”
苏淮年细长的手指搭上帽檐,往上推了推,眼前的视线变得明朗许多:“我在想,刚才大家都是从内部改变猫咖入手,我们要不要调整一下思路,换一个角度”·陈店长饶有兴致:“怎么换角度”·“猫咖内部条件已经成为定局,变无可变,那我们要不要去和其他店铺合作”·陈店长的眼睛亮了亮,傅臣炀也有点诧异。
苏淮年继续道:“比如和菡姐的咖啡厅和小吃店合作,采用合资分成的方式,他们的吃食可以端到我们店里来,把我们店当成他们的堂食餐厅·我们店的小猫也可以去他们那边,避开午晚餐用餐高峰期,把他们的店当成我们的猫咖。”
“这是双赢的局面,就是卫生问题可能得重视一下,店内得勤快打扫·再补充一条,去菡姐那边的小猫脖子上可以挂咱们的二维码,让客人自行扫码给小费——小猫也是服务员,不能打白工呀。”
“这样一来,空间场地问题解决了,流量也分散出去了·”·第21章 ·陈店长和傅臣炀再三研讨可行- xing -,苏淮年的方法最终被采用了。
陈店长高高兴兴推门去和咖啡厅与小吃店的店长提议合作··店员出去各司其位,小桌旁顷刻间就只剩傅臣炀一人,苏淮年走在最后一个,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叫唤他的名字。
苏淮年回过头··“你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吗”傅臣炀笑着问··当然不是,苏淮年腹诽,貔貅还用学经济类专业吗想要钱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苏淮年向来不屑于说谎,而且还是这么没有意义的谎,他摇了摇头,“不是·”·傅臣炀挑了挑眉,“如果你学的是市场营销,那你应该是专业里的顶尖学霸,挺有商业头脑的 。”
那可不但是纠正一点,这不是商业头脑,这就是天赋,与生俱来的天赋·苏淮年矜持地点了一下头,这种毫不谦虚的行为倒是让傅臣炀愣了一下,转而他嘴角的弧度又向上了几分,笑意染上了眼睛,这种温润的公子气质随着他的笑,再次显现出来,似温泉浸裹着石头,润透了。
苏淮年拼命告诉自己面前这位是个无数次薅遍他全身的衣冠禽兽··“对了·”傅臣炀拿出手机,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苏淮年,使得他心头一跳,“本来还有一件事情的,结果在门口的时候产生了幻听,隐隐约约好像有人说喜欢我是对他人格的侮辱,我一伤心,忽然忘了这件事。”
苏淮年:“……”·傅臣炀解锁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递到苏淮年面前:“这个热搜看过了吗”·还是那个cp热搜,只不过现在已经有了cp名。
这张照片应该是当时在场的粉丝拍下上传网络的,苏淮年的名字逐渐被挖出来,于是被网友们称为了“舒服cp”·苏淮年颔首:“看到了·”·傅臣炀意外地挑了挑眉。
“怎么了”·傅臣炀:“没,只是感觉你不应该这么平静·”·“”苏淮年莫名其妙,“那我应该是什么态度”·“cp粉圈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傅臣炀笑道,“cp粉可以圈地自萌,但不可以舞到正主面前来,尤其是男男cp,因为大家的- xing -取向都正常,都不太乐意自己跟另一个男人有什么牵扯——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和一个男艺人传cp的时候也膈应了一会儿。”
苏淮年回忆当时穆馨让他看热搜时自己的反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当时他的关注点歪得不一般,满脑子都是补刀修理渣男··舒客解释了cp是什么之后……貌似还真没多少抵触,否认反而更倾向于下意识的反应,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固有观念被剧烈碰撞。
他在否认之后……好像心里并没有对此有过多膈应··傅臣炀坐在原位,笔直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斯文地交握在腿上,静静凝视面前的少年·少年斜垂着眼,从这个角度显得他眼型狭长,眼睫浓密如鸦翼,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莹白。
他沉默的时候左侧尖锐洁白的犬齿轻咬下唇,殷红的嘴唇被咬出一道白痕·傅臣炀的手指忽然蜷了一下,阖了阖眼皮,视线已经挪开了:“你介意这个热搜吗”·苏淮年看向他。
“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把它撤了·”·“撤热搜要花钱吗”苏淮年问··“要·”傅臣炀顿了顿,又莫名其妙补充,“少则五位数,多则六位数。”
苏淮年:“……那算了吧,它挂着也挺好,免费给你和节目宣传了·”·五位数到六位数这踏马坑钱的吧有这嫌钱去撤热搜,傅臣炀还不如给他买几斤神户牛肉,拿来蒸炒烹炸,炖土豆和小蘑菇吃。
苏淮年谨记一年前差点搬到公司宿舍时的窘迫,深知现在美好生活来之不易,由奢入俭难,他非常懂得如何平衡节约和浪费··傅臣炀给他买神户牛肉就是钱花在刀刃上,但把这笔钱拿来撤热搜就是浪费,苏淮年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说完,生怕傅臣炀想不开花这五六位数的软妹币去撤热搜似的,苏淮年开口试图劝说:“免费的宣传,不用白不用,没必要花冤枉钱·”·“而且还能带动我们猫咖的人气呢,如果别家店铺同意合作,那我们就直接拓宽了场地,接下来一步就是引流,这个热搜不正是现成的引流资源吗你再拍个照片发微博,那客流量还不是滚滚而来”·说到这里,苏淮年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咬咬牙说:“不过如果你的公司那边非要撤掉的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傅臣炀的笑意直达眼底:“你不经商真的是屈才了·”·不知道是不是赞美,苏淮年照单全收,腼腆地应下··“我没想到你这么在意这家猫咖。”
傅臣炀说··苏淮年笑而不语··傅臣炀还要赶去其他店铺开会,确认苏淮年的确不介意这个热搜,便推门离开了··苏淮年只觉傅臣炀最后瞥向他的目光带有深意,细品但又品不出什么来,越想越挠心挠肺。
纤瘦的腰靠在小吧台边,苏淮年倍感傅臣炀那眼神简直莫名其妙,绞尽脑汁过后他学会了放弃··正想推门出去时,小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那个人影往里头探了探,然后大推开门直接走了进来。
“有事”苏淮年问··舒客直接坐到茶几上,拿了个水果糖剥开塞到嘴里,“没,进来安静安静,外头猫太多了·”·“猫太多了你这只耗子还敢明目张胆待在这”·“哎,我也想一直赖在我们菡菡那儿,可是她那边服务员都已经招满了,我也没饕餮的胃口待在她的饭馆一直吃啊。”
舒客说,“在你这就方便多了,虽然猫多,但女生都喜欢猫,廖书菡这几天往这赶两三回了,来串门的几率也大,风险和收益并存嘛·”·苏淮年对舒客的牛皮糖行为无感,随他咋地。
“诶,年哥,话说你跟傅臣炀到底是什么一情况”舒客敲了敲茶几,指甲和玻璃相接发出清脆击响··苏淮年茫然:“什么什么情况”·“……”舒客轻咳一声,往后挪了挪屁股,远离苏淮年一些,冒着生命危险说:“就你刚才和傅影帝的对话……我知道你和傅影帝只是和谐的宠主情谊——傅影帝的单方面宠主情谊,你的话应该是室友情——但如果你是个女生的话,或者是个女明星,刚才你这么苦口婆心地劝说傅影帝不要撤热搜,从他的角度来看,很有可能会误解为你想拉着傅影帝炒作。”
“炒作的出发点有两种,一种就是单纯的利益行为,也就是你想蹭傅影帝热度,另一种就是你对傅影帝有情感需求,无法从傅影帝身上直接获取,于是你就把若有似无的暧昧关系暴露在大众视野中,用大众的想象来满足自己内心的渴望。”
“当然,我认为第二种出发点不存在……应该不存在吧年哥所以,年哥,你想出道啊”·苏淮年:“……”·醍醐灌顶。
恍然大悟··这只耗子精虽然初次见面就被他撵入灵异局,但平心而论,他的脑子还算清醒,分析起事情来有理有条……虽然这些分析在苏淮年看来狗屁不通。
什么炒作,什么出道,什么渴望……他只是不想傅臣炀花冤枉钱而已……见过这么勤俭持家的貔貅吗,一点见识都没有·不过换个角度,苏淮年觉得这些可以套用在傅臣炀身上。
那么,问题来了,在傅臣炀眼中,他究竟是哪种方面的意有所图·喜欢傅臣炀还是想从他身上榨取资源·……mmp都是苏淮年不乐意见到的。
抛开以原型待在傅臣炀家的一年不谈,他的人形和傅臣炀一点都不熟,无论是哪种都奇奇怪怪居心叵测··苏淮年感觉自己简直一次次在傅臣炀面前丢脸,现在更是面子里子全丢光了,有一种在傅臣炀面前果奔的奇异体验,浑身上下凉飕飕的,没有一丝安全感和隐私感。
造孽啊·不就是在傅臣炀家蹭了一年的饭吗,难倒这也会间接降低善缘吗他的饭不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卖萌)一点一点赚来的吗·嗐!·苏淮年自觉简直没脸见傅臣炀了··好在接下来两天傅臣炀不经常出现在猫咖·他手下的一家店排在前三,地位稳固,但还有另一家店排在倒数第二,非常令人担忧,他接下来的两天几乎都待在那里帮忙。
廖书菡那边也同意了猫咖提出的合作,小猫打零工赚小费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淘汰会议开始的那天,傅臣炀和店长全都被叫去开会,店内只剩几个店员·苏淮年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伸长着手逗弄那只小绿茶矮脚猫。
自从傅臣炀不经常来猫咖,店内氛围变了不少,就连他和小矮脚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具体体现在他克扣矮脚伙食的次数明显减少,喂营养膏的时候会给它挤绿豆大小。
没了苏淮年和矮脚的势如水火,店内人猫共处和乐融融,时不时传来客人的交谈和小猫们甜腻腻的叫唤··忽然,苏淮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惊呼··“啊别晃小心点别掉下来”·苏淮年倏地站起身。
“发生什么了”·“小猫跑到吊扇上去了”·第22章 ·店内在场的店员一共有五人,加上舒客非传统意义临时工,一共有六人。
已知其中三个都是女生,一个是底盘不稳的胖厨师,一个是极度怕猫却为了蹲女神而壮着胆子留下来的耗子精··问:谁能救猫·……这还用说吗·苏淮年往前一步:“我来吧。”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跳到吊扇上的是店里最胖的猫,一只橘猫,猫咖伙食太好,被养得膘肥体壮·据目击顾客所说,这只傻猫是借着猫树跳到吊扇上的,吊扇被它骇人的体重压得摇摇欲坠,然而吊扇一晃,这只傻猫就要挣扎,却又不敢下来,于是傻猫更想找机会下来,吊扇就晃得更厉害,无限恶- xing -循环。
苏淮年凉凉地想,如果再配上音乐就是大型蹦迪现场··眼看着吊扇上的猫就要急疯了,几个店员从仓库找出把□□,在吊扇下架开··这条步行街的房子都是统一风格的仿古建筑,上下两层,猫咖活动区把两层楼打通了并作一层,因此屋顶很高,吊扇长长地从屋顶垂下来,连接的纤细管道和电线在橘座的压迫下摇摇欲坠,看得人惊心胆战。
苏淮年深吸一口气,踩着架子爬上去·下面有两个女生帮忙扶着□□··“炀哥,咱们聚个餐吧,大家认识了这么久还没一起吃过饭,今天难得有了正当理由,就当做是团建了。”
傅臣炀含笑:“当然,一起还是分开聚”·另一个女店长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一起啊人多热闹·”·三人都是傅臣炀领衔的创业者,在力挽狂澜下,最终没有一个店面被淘汰,全都幸存了下来。
刚得到好消息的店长们急冲冲地回去要告诉店员们··店长们提供团建的想法,傅臣炀则全权包揽了团建的活动流程··猫咖离节目组的会议场地最近,陈店长在猫咖前站定,“我先进去了,有事情就微信上联系啊。”
还扬了扬手机··女店长潘黎和另一个男店长一前一后和他说了声再见,傅臣炀也转过头,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忽然瞥见了猫咖内的场景··透过玻璃窗,一架银白色的□□折- she -着冷质感的光。
“里面在做什么”傅臣炀皱了皱眉··“啊”陈店长回头看,也吓了一跳,“呀,这是在做什么呢,这么大阵仗”·说着他就忙推门走进去,傅臣炀说了一声“我进去看看”,也紧随陈店长的脚步。
“店长”站在玻璃门边的舒客打了声招呼··陈店长点了点头,虽然面前这位帅哥并不是猫咖员工,但他连续在猫咖待几天,大家也差不多混熟了,陈店长单刀直入道:“这是在做什么”·“没事,猫跑吊扇上了,年哥在救猫而已。”
“……”·傅臣炀看了眼地板和吊扇的距离,再衡量猫树顶和吊扇的距离,对猫的弹跳力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他家年年就从不这么皮,平时安分的时候斯斯文文,生气的时候也只会拿爪子呼人,而且不会伸指甲,再严重一点就是不理人,但给点东西吃就什么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好养的很,随便rua,不拆家,和这猫咖里的猫不是一个级别的··爬□□救猫的是苏淮年··少年身高腿长,尤其是站在高处的时候,视觉效果更是惊艳,底下已经有几个女生拿着手机偷偷地拍照片录视频在微信微博上呼朋唤友围观帅哥。
吊扇很高,□□只有两米,苏淮年伸长了手,宽松的袖口顺着重力垂落下来,露出他白皙的手臂,张开的五指修长纤细·背上的布料受到动作的牵扯,微微绷着背部的线条,少年的脊背单薄又不失韧- xing -。
“哎,橘座,你别跑”苏淮年猛地往前倾了一下,□□与地面摩擦产生刺耳的刺啦声,扶□□的两个女店员差点没扶住,苏淮年身形剧烈晃了晃。
“年哥,你小心点”女店员被吓了一大跳··“没关系·”苏淮年咬紧牙,白着脸抓紧了铁架,抬头看猫··女店员紧张关注着苏淮年的一举一动,又怕橘座掉下来,又怕橘座把吊扇压塌,还怕橘座蹦到苏淮年怀中的时候苏淮年没抱稳连人带猫摔下来。
以橘座的身姿和此时的炸毛程度,女店员相信一切皆有可能··忽然身后响起:“我来吧·”·“”女店员回头,愣了愣,“炀哥”·傅臣炀已经顶替了她们的位置,“我来吧。”
女店员松了手,“那您小心点·”·苏淮年只往下看了一眼,便继续伸手够猫·他坐在□□顶端,离吊扇还差半只手臂的长度,可伏在摇来晃去的吊扇上的橘座宁愿就这么趴着也不敢往下跳,苏淮年别无他法。
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脚下将近四米,苏淮年感觉上面的空气都稀薄了不少,往下看时顿感眩晕··不要往下看,专注救猫·苏淮年在心中默念着,颤颤巍巍地瞄准了橘座,几乎像是甩勾爪一样甩出了自己的手。
抓住了·苏淮年眼睛一亮,立刻揪着橘座的后脖子将它从紧抱不放的吊扇上撕下来·目前为止,一连串动作都非常顺利,但接下来就有点不受苏淮年的控制了。
倒不是吊扇掉了,而是橘座掉了·苏淮年轻视了橘座那一身肥膘,现在才清楚地认知到橘座的每一块肉都不是白长的,它的圆润也不是因为毛多,感受到橘座的体重时苏淮年差点以为自己的手要断了,好不容易把它抱在怀中,在吊扇上荡了半天秋千的橘座受惊过度,从苏淮年身上蹿了下去。
橘座借着架子跃了几下,安全着落,迅速躲进猫窝··受惊过度的变成了苏淮年··橘座跳下去的时候往他身上借力一蹬,使得苏淮年重心不稳,掉下去了。
一声惊呼还未来得及出口就已落地,他感觉自己当头砸中了一个人··有人给他当了肉垫··当啷两下摩擦声,左摇右晃的□□最终还是被人稳稳扶住,周围传来几道惊呼,喧杂声和苏淮年过快的心脏撞击声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身后传来一道热源,他的脑袋正枕着什么东西,它还在剧烈跳跃,隐隐地牵动着他·两道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不分你我,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心更在彰显存在感,几乎闹的人耳朵发疼。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心跳可能会传染··在某个瞬间,苏淮年甚至感受不到呼吸,只能聆听胸腔强有力的跳动——可他又分不清这跳动到底是谁的。
“炀哥淮年”·惊呼声像是隔着一层泡沫传来,明明很近,却朦胧又模糊,苏淮年却像是被惊醒一般,周遭一切声嚣顿时如水入罐,叮叮当当砸得他有些茫然。
他被人扶了起来·蓦然回头,傅臣炀正撑着手肘半躺在地上,微不可闻地抽着气··苏淮年愣了两秒,回过神时他已经向傅臣炀伸出了手,话语比脑子先一步抵达唇畔:“对不起对不起,你摔到哪里没有”·苏淮年紧张地上下打量他。
眼前神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傅臣炀顺着看上去,与少年湛蓝色的双眼对视·不知是不是动作还是牵扯了疼痛,他的呼吸滞了滞,没人看出他的眼睫不自然地颤了两下。
“没事·”·嗓音喑哑··傅臣炀伸出了手,掌心触感温暖干燥,少年手上稍稍用力,白皙的皮肤下略微透着青筋的颜色,一路朝衣袖中延伸进去,不知这根血管是否直通心脏,傅臣炀敛了敛眸子。
“头磕到了吗有没有摔到骨头”·苏淮年抬手摸了摸傅臣炀的后脑勺,又搭着他的肩膀上下扫视他,还上手摸了摸他手肘的骨头,“那尾椎呢”·“……”傅臣炀捉住少年作势就要往他身后摸的手。
苏淮年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蓦地红了,尴尬得无所适从,脸上笑得僵硬··“我没事·”傅臣炀说,“冬□□服穿得多,摔得不是特别疼,过几天就好。”
苏淮年欲言又止,傅臣炀补充:“骨头也没事,你不用再摸了·”·苏淮年彻底无话可说··末了,傅臣炀问:“那你呢”·苏淮年似乎在走神,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傅臣炀又问了一边,他才慢了一拍地回道:“我……我当然没事……话说你为什么不躲开啊”·“反应慢了一拍,没躲开来。”
苏淮年脸上表情木了木··傅臣炀被他逗笑了,开玩笑道:“再说,如果我躲了,摔地上的不就是你了吗,你现在可是店里的门面担当,摔不得·”·这么好看一张脸不能摔残了,我可指望着你当猫咖的门面,现在店里好多顾客都是靠你的脸招来的——苏淮年自动为傅臣炀补上了这段话。
苏淮年的号召力当然没有傅臣炀那么大,可自那条热搜过后,这家猫咖彻底成为了网红打卡点,本市或者临市的人有空就会来凑个热闹,其中不少人是苏淮年的颜粉··“……是吗。”
苏淮年笑得有点勉强··敢情你只图我脸·傅臣炀松开了攥着苏淮年的手··掌心还遗留着温度,一灼一灼地提醒方才它经历了什么,有谁握过它,发烫的频率与心跳相映成章,随着呼吸逐渐被代谢,缓缓消散。
第23章 ·傅臣炀把团建定在了第二天晚上,由于这还在录制节目,大家不能玩得太疯,于是他和几个店长商量了一下,这次团建就只吃吃饭聊聊天,开派对这种隆重的保留项目留到节目录制完,开庆功宴的时候,店长们欣然同意。
地点则定在了离酒店很近的一家吃喝玩乐什么都有的饭馆··饭店离步行街没多远,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着去·现在不算太晚,才五点出头,可冬日天色暗得早,路边早早地亮起了路灯,苏淮年跟在傅臣炀后头,下半张脸缩在棉厚的围巾里。
一抬头,风就疯狂地往脖子里灌,他不得不微垂着脑袋·路灯笼罩之下,随着走动,每个人的影子都忽短忽长··傅臣炀的影子经常和他交织缠绕在一起,或是被他踩到,或是和他的影子交叠。
光从影子看过去,就好像他们很亲密一样··“淮年”·苏淮年正出着神,忽然被叫到名字,他猛地一惊,回过头,穆馨正举着一个手持相机录制视频。
这次团建是傅臣炀私办的,几个店铺聚在一起吃个饭,被周围镜头环绕怎么看都不是个事,但这又是在录节目期间,就算是吃饭也理应被当做素材进入剪辑,于是傅臣炀和节目组各退一步,节目组给了一个手持相机,穆馨自愿请缨帮忙举相机。
·也是在这时候,苏淮年才知道原来穆馨竟然是一个视频平台上名气不小的博主,这种拍摄录制的事情她最在行··被镜头怼着,苏淮年笑着招了招手,“嗨。”
方块屏幕中的少年眼中带笑,路灯从头顶落下来,轻轻绒绒撒了他一身,冷白的皮肤也镀上了一层暖意·穆馨稍稍愣了愣,几乎无法衔接之前的内容,慢了一拍道:“这是小苏,苏淮年,我们猫咖的门面,小苏是真的好看,是我见过的学院风男生里最气质的一个,刚刚我都看愣了,话说这普普通通的路灯怎么打光这么好看”·苏淮年配合地抬头望了眼:“看上哪个了拔掉抬回去。”
“你这人”穆馨乐了,“被夸就安安分分受着,哪有你这么贫的·”·苏淮年笑了笑,本以为穆馨要去找别人了,哪知她又自说自话道:“小苏长得这么好看,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女生,诶,小苏,我好像到现在都没问过,顺带着问一句,说不定会造福我们广大女- xing -朋友——你有女朋友了吗”·这个问题就有点尖锐了,苏淮年嘴角笑意僵了一下。
他们神兽寿与天齐,没个几千几万岁通常不会考虑找伴侣的问题,苏淮年家里最近的喜事也是在五十年前,他两千岁的表姐嫁给了三千岁的表姐夫,这还算是成婚早的了,向他这种刚成年没多久的就更不用说了。
以前占据他脑容量最大的就是怎么骗家里厨子多烤两只鸡、怎么把隔壁龙族洞- xue -里的金银珠宝偷一些出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拔一根凤凰的毛……女朋友这种事,苏淮年真没怎么想过。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大家跟紧点,别掉队了·”·傅臣炀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苏淮年回过头,忽然发现他和穆馨说话的空档已经掉队一段距离,和他纠缠不清的傅臣炀的影子也早就被抽离而去,脚边只留一个他自己的影子,随着地面的纹路凹凸不平。
苏淮年对上了傅臣炀的眼睛··路边明灭细碎的光落入他眼中,显得很深又很明亮··苏淮年缩在口袋中的双手浸出了些许汗意,- shi -黏黏的,他抓住口袋里的纸巾蹭了蹭,却发现手上汗意不减,- shi -濡更浓。
“哎来了”穆馨加快了脚步,苏淮年思绪飘忽不定,也抬腿跟上··“没,母单·”·重新回到傅臣炀身后,和他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苏淮年低着头踩他影子,说道。
穆馨震惊极了:“你骗我不是,你摸着良心再说一次·”·“不摸,手伸出来太冷了·”·穆馨笑着扬言要打他。
傅臣炀这时候转过头,笑着拦住了穆馨:“你别动手,我帮你一起审他·”·他看向苏淮年,眼中掺杂着稀碎的光影:“说实话,你真母单”·苏淮年不动声色地错过他的目光,掩在厚实围巾下的嘴唇微微抿了抿,眼睫颤了一下,似是被忽然凶猛起来的风迷了眼。
他说:“真的·”·他又补充:“我又不是明星,这种事情我又没必要说谎·”·不对,我为什么要补充这句话苏淮年皱了皱眉。
傅臣炀和穆馨愣了愣,前面一小圈听到后头说话的人也都纷纷不可置信地看过来,傅臣炀没说话,穆馨啧了声:“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话既然已经聊开了,苏淮年也就没什么好遮掩的,无所谓道:“信不信看你,反正我信了。”
穆馨在一旁啧啧称奇,追着苏淮年问:“是因为你身边女生的审美有点与众不同吗还是有比你更好看更优秀的男生你这么一块唐僧肉在身边天天晃悠她们竟然能忍住不下手”·穆馨顿了顿,凑近苏淮年小声说:“还是因为你有男朋友啊”·人群的关注只持续了两秒,随后大家接着个聊个的,苏淮年看见傅臣炀没有转过去,偏着头提醒他们注意脚下的路。
穆馨的问题已经有点涉及敏感话题了,好在她声音压得低,应该没有被相机录进去,而且她只是开玩笑地问了这么一句,并没有死缠着苏淮年硬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没有得到回应,穆馨又说了几句结束这个话题,快走几步上前去拍其他人。
苏淮年和傅臣炀落在了人群最后面··傅臣炀偏了偏头,苏淮年发现他的眼睛似乎带着笑意,并非平时在镜头前露出的真假难辨的职业假笑,这一次他的笑能很清晰地从眼眸中读出来。
傅臣炀看着他缩着脑袋,问:“你很冷吗”·苏淮年斜着眼觑他,心说这还用问吗··傅臣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他喉结上下动了动,薄唇前一缕白雾凝聚又消散。
一行人溜溜达达地走,苏淮年低头盯着地面,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手,指节修长,白皙手背上透着些许青筋,手中抓着一副黑色手套··苏淮年疑惑地抬头,无声询问这只手的主人。
傅臣炀清了清嗓子:“你戴着吧·”·“那你呢”苏淮年没接··不知何时两人变成了并排走路,苏淮年比傅臣炀略矮一些,在这寒冬夜色中,两人吐出的白雾被路灯晕成了暖黄色,凝聚、消散、又凝聚,隔着朦朦胧胧的白雾,双方的面容都看得不太真切,苏淮年看不太清傅臣炀眼中的神色。
“我不冷·”傅臣炀说,“我体质偏热,夏天怕热,冬天不太怕冷·”·苏淮年倒是非常清楚傅臣炀这个特点·每天晚上被傅臣炀抱着睡觉,冬天的时候傅臣炀就像是一个大火炉,晚上被搂着巴适的很,但夏天就不一样了,苏淮年几乎每天晚上都被热醒,他的内心是拒绝的,可他越挣扎,傅臣炀的手箍得越紧。
苏淮年几次把傅臣炀闹醒,这人有点起床气,醒来之后就拍拍苏淮年的头凶了他几句,然后威胁他第二天给他吃猫粮··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人·苏淮年当时就怒极了,气得七窍生烟,舞着粉嫩嫩的肉垫拍了拍傅臣炀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你爱搂就搂着吧,千万别给我吃猫粮,能不能提个小要求,我想换个口味吃一吃佛跳墙,最近金枪鱼吃多了有点腥··最终苏淮年没有接受傅臣炀的手套,因为还没等他答应,预定的餐厅就已经出现在眼前。
傅臣炀抬眸看了眼,沉默着收回了手套··进入包房后位置是随便坐的,苏淮年被穆馨和胖厨师拉着坐在一起,身边挨着其他店铺的人,傅臣炀竟也坐到了他们这一桌,正好和苏淮年面对面。
·两人隔着一张大圆桌,正好是对角线·傅臣炀落座没多久,他左右两边的位置也被占据了,苏淮年不认识他右手边的男人,但左手边那位女店长他曾经见过几面。
长得挺漂亮,是那种说话轻声细语的南方古典美人··苏淮年手下一个用力,扎破了筷子的包装袋·也不知道傅臣炀会不会喜欢这一款··包间内热闹非凡,傅臣炀和三个店长确认了菜单,服务员便拿着菜单去后厨传菜。
几箱酒被端了进来,临近的几个人把酒都放到了转桌上·苏淮年酒量奇差,一杯啤酒就能把他撂倒,但今天这种场合,唯独他一个人喝饮料就显得特别没面子,他硬着头皮拿了一瓶酒。
看了眼包装,这瓶紫色酒是葡萄味的鸡尾酒··撬开瓶盖抿了一口,入口微甜,带有浓浓的水果味,酒味品不出多少,反倒更像是水果饮料··苏淮年眼睛亮了亮,于是拿了杯子倒入半杯,小口小口抿着。
苏淮年原本以为今晚能靠这葡萄汁饮料蒙混过去,结果他还是高看了自己··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第24章 ·潘黎的手快搭到傅臣炀的毛衣袖子了··苏淮年靠在椅背上,紧盯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酒桌上和乐融融,抛去了节目内的竞争,在场所有人都相处得很不错,尤其是本来就和傅臣炀接触最多的三个店长··尤其尤其是那个女店长··苏淮年心不在焉地和周围几个人聊天,好在他们的话题并不集中在他身上,只有被叫到的时候才吱一声。
于是他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对面··眼眸耷拉着,饭局还未开始多久,苏淮年就已经有点蒙,但他自己并未发觉,血液中为数不多的酒精逐渐麻痹神经,使得他眼睛有些发直。
他理所当然地想,眼睛发直了,那就自然而然看向对面,合情合理,所以不是他故意要盯着傅臣炀看··“您好,上一下菜·”·侃侃而谈的穆馨话音中断,偏了偏身子让出位置给服务员上菜。
她和胖厨师刚好坐在上菜口,服务员来来回回上菜,他们时不时得让个位置,但这也无可避免,穆馨没说什么··苏淮年注意到傅臣炀站了起来,他茫然的目光紧随傅臣炀,只见他绕着圆桌走了半圈,径直走了过来。
”·苏淮年茫然地看着傅臣炀对穆馨说:“我们换个位置,你要不要坐到那边去”·穆馨受宠若惊。
傅臣炀三言两语说服了她:“那边不上菜,餐具都还没用过,我坐这里吧·”·然后苏淮年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换了个人,成功交换位置的傅臣炀扬手找服务生换了餐具。
酒精对苏淮年的麻痹效果尤其明显,他的脑子几乎不会运转了,愣愣地问:“大老板对手底下的员工都这么贴心、待遇都这么好吗”·傅臣炀侧眸,眼中的情绪是此时的苏淮年所不能参透的。
傅臣炀说:“我一般不这么贴心·”·“哦·”苏淮年咂了一下嘴,非常耿直地觉着傅臣炀十分诚实··贴心的人怎么会枉顾小貔貅的意愿,大热天的非得抱着小貔貅睡觉,不给抱就威胁要喂猫粮呢。
贴心的人怎么会天天薅小貔貅的脑袋,差点薅秃了都不肯停手呢··……·贴心的人肯定不是傅臣炀这款的··苏淮年转头,傅臣炀正盯着他。
“你看我做什么”·傅臣炀收回目光:“没什么·”·傅臣炀从没想过有人喝R牌的鸡尾酒竟然也能喝醉,而且喝醉之后抱着酒瓶子不撒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酒瓶子当成了亲老婆。
有人指的就是苏淮年··酒局临近散场的时候,苏淮年已经完完全全蒙了,水亮- shi -润的蓝眼睁得大大的,张望着包间,最终落在身旁的傅臣炀身上··傅臣炀感受到他的注视,伸手在他眼前比划:“这是几”·苏淮年:“……”·傅臣炀伸出一只手晃了晃手指头,被苏淮年抓住了手腕,他嘟嘟囔囔道:“你……你别晃,晃的我晕……头晕,我知道这是饿……二十六,我没……没醉”·傅臣炀任由他抓着手腕,看着苏淮年身前摆着的两瓶鸡尾酒空酒瓶,陷入沉思。
散场的时候苏淮年是唯一一个醉倒的,其他人都要去唱歌,带着苏淮年这个拖油瓶显得不太方便,一群人没辙,这时候傅臣炀主动道:“那我来送他回去吧·”·“这……”穆馨没想到头一个请缨的竟然是傅臣炀,让他来送苏淮年总归不妥,她犹豫了半会儿说,“还是我来吧,我这些天精神不太好,想早点回去休息……”·“不用了,你和他们去玩吧。”
傅臣炀已经搀起了苏淮年,“你应该也搬不动他·”·苏淮年看似挺瘦,可终究是个头一米八的男生,真让穆馨扶回去没准会要了她半条命,穆馨思忖了两秒便没再坚持。
傅臣炀在饭店门口叫了一辆车,在车上的时候苏淮年倒还算老实,安安静静地靠坐在那里·窗外路灯划入车厢,映亮了少年下半张白皙的脸,那双隐在黑暗中的蓝眼与平时相较显得深暗许多。
路途不远,就连起步价都没超过,傅臣炀又半搀半抗地将苏淮年从车内弄出来··车内为数不多的几分钟苏淮年就已昏昏欲睡,被弄醒的一瞬间他机灵了一下,迷蒙的蓝色眼睛试图强撑清明,但发现面前是傅臣炀,他又阖上了眼,回归醉醺醺的状态。
缓了一会儿,他才迷迷瞪瞪地醒来,此时傅臣炀已经连搂带抱地哄着他进入了酒店··头顶明晃的灯光闪得他微微眯起了眼,头一偏,侧脸埋入了傅臣炀的颈窝之中。
刺眼的灯光被男人挡住,苏淮年满意地哼唧了声··跟一只餍足的猫一样,傅臣炀轻笑了声,转而就感受到了少年喷洒在他颈间的灼热气息··“……”·傅臣炀把他的脑袋从自己颈窝中挖出来,让他靠着肩膀,“你还能走吗”·“我腿又没断”·人是醉了没错,但脾- xing -还是这么大,傅臣炀盲猜苏淮年把他的问题曲解成“你瘸了吗”。
傅臣炀不和醉鬼计较,既然他说能走,那就放弃了打横抱起他的打算·其实他的肌肉都已经传达到大脑发出的蹲下去一点的指令了··喝醉酒的苏淮年浑身发软,手脚都跟软绵绵的面条一样不听使唤,他的大半体重都压在傅臣炀身上,算不上太吃力,但两个人相贴久了,对方身上的体温就透过厚实的衣服传递过来,灼得皮肤发烫。
重点是苏淮年下了车后就各种不老实,他醉酒后又话痨又爱动,脑袋搭在傅臣炀肩上没多久就再次往他的颈窝里蹭··蹭得傅臣炀额头出了一层薄汗··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好不容易把人带进了电梯间,傅臣炀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苏淮年的房间号。
他低下头,窝在他颈间的少年双颊微红,从表面看上去很乖·傅臣炀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手上的触感并非发丝的柔软,而是一顶浅灰色的针织帽··这人醉是醉了,手脚一点也不老实,但帽子却奇迹般的任他如何折腾永远纹丝不动,就跟长在他脑袋上一样。
傅臣炀没多思考,刚想收回手,少年却像即将被夺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警觉地捂着脑袋,在傅臣炀诧异的目光中挣开了他的手,缩到了电梯间角落里··“你想干嘛”苏淮年浑身像竖起刺的刺猬。
傅臣炀不解道:“没想干嘛·”·“你胡说你想摘我帽子”苏淮年说完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傅臣炀怀疑如果人体可以做到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团成团。
“你帽子怎么了”傅臣炀问··“……”苏淮年一时答不上来,估计他现在的脑子也思考不出来为什么不能摘帽子,这种条件反- she -要么是他平日里反复再三告诉自己,以至于成为了潜意识里的东西,要么是这醉鬼趁乱撒酒疯。
傅臣炀忽然发现苏淮年好像特别喜欢帽子,在外示人的时候他永远带着一顶帽子,各种各样的款式,把头顶包的严严实实··想了半天苏淮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还是强硬道:“就是不准动我帽子”·仍然秉持着不和醉鬼计较的原则,傅臣炀哄道:“好,不动你帽子。
那你能告诉我住哪个房间吗”·“……”·苏淮年一时答不上来,愣愣地看着他,傅臣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苏淮年摇了摇头:“不知道。”
“……”·傅臣炀摁下了自己住的那层··电梯缓缓上升着,安静又密闭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人,好像稍稍动一下就会闯入对方无形的领地。
苏淮年被碰了帽子之后就不肯让傅臣炀近身,于是两人站在了电梯间的对角线·傅臣炀站在按键旁边,苏淮年就站在他的对面··傅臣炀怕他站不稳往前倾倒,目光一瞬不转地注视着他。
紧接着,他就看到少年盯着电梯门的方向,笑着抬起了手,大着舌头打了声招呼:“嗨”·傅臣炀:“……”·他往身边看了眼,什么东西都没有。
再看向苏淮年,少年仍然紧盯他身旁的位置,甚至还说:“你也喝了酒啊”·傅臣炀:“……”·苏淮年:“我也喝了你喝几瓶”·苏淮年:“哇一斤白的这么厉害我酒量不好,我只喝了两瓶鸡尾酒,但味道很不错。”
苏淮年:“可以啊但你可能喝不惯,这酒不适合你们这种喝酒人,没什么劲儿的·”·……·傅臣炀:“……………”·苏淮年这状态……是吃了毒蘑菇看见小人儿了·……可今晚酒桌上明明没有毒蘑菇,而且这里是靠近北方的康城,不是毒蘑菇之乡啊·傅臣炀忍不住开口:“你在跟谁说话”·苏淮年不假思索地说:“跟这大叔呀,穿着绿色军大衣的这个,你没看到吗”·傅臣炀:“…………………”·寒冷封闭的电梯间陡然卷过一阵冷风……脊背生寒头皮发麻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了。
叮的一声楼层到了,傅臣炀不顾苏淮年的挣扎,一把将他撸出了电梯间··苏淮年还在往身后说拜拜:“大叔有机会咱们一起喝酒啊我跟你学喝白的”·傅臣炀:“……”·脚下走得更快了。
第25章 ·身上半扛着一个人,傅臣炀脚下仍然健步如飞,一刻不停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迅速刷卡进门··靠在门边,他的额角渗出一层冷汗,这种看不见的东西才更让人头皮发麻。
阖上门后还后怕地向周边望了望··此时就怕肩上扛着的人忽然又向某个虚空打个招呼,如果再来一次,就算扛着的是苏淮年,傅臣炀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人扔掉··好在苏淮年没有继续挑战傅臣炀的忍受力。
但这人挂在傅臣炀身上,又哼哼唧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傅臣炀喘了口气向后看:“怎么了”·只能看到少年被衣物遮挡的背部,以及背上微凸的脊骨。
苏淮年难受地蹬腿,哼出几道鼻音,他挣扎得傅臣炀差点没站稳,将他放到了地上,凑近他摇摇晃晃的脑袋,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想……想吐。”
傅臣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进了卫生间··可苏淮年什么都吐不出来,难受得直哼唧,脸上是醉酒后的绯红,仰着脑袋靠在傅臣炀怀中··傅臣炀扭头看着他的侧脸,房间内开着恒温,一进门就能感受到腾升的温度,体内的酒精被热气包裹,他的体温比平常更高一些,迷迷蒙蒙的蓝眼也愈发- shi -润。
然后他就开始扯衣服,嚷嚷着热·房间内温度高,傅臣炀自己也折腾出了一身汗,便没有阻止他,任由他手指发软地扯开厚实的外套··傅臣炀走到窗边开了一扇窗,驱散屋内的燥热,刮在脸上的冷风使他清醒了一些。
拿出手机解锁,找到电话簿,他的指尖悬空在某个联系人上顿了几秒才按下去··“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傅臣炀眸色微凝,又一次拨了过去,还是没人接通。
他拨打的是负责吃喝住行的节目组后勤,既然后勤拨不通……·傅臣炀转过身,房间内没开灯,仅凭外面微弱的光线和浴室的灯光照亮方片一隅,在昏暗之中,苏淮年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床铺,把自己埋进了雪白的大床上。
走到床边,傅臣炀将苏淮年翻过来,“淮年,醒醒,你的房间在哪里”·苏淮年费劲地睁开一只眼,眸中蒙了一层水汽,他看得不太真切,于是撑着上半身稍稍起来一些,待看清面前的人,他卸下了防备躺了回去。
傅臣炀还是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继续问:“醒醒,你的房间是几号,我送你回去·”·苏淮年被他骚扰烦了,挥开他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嘟嘟囔囔地不满道:“这就是我房间,你别吵我,我要睡觉”·“好好好,不吵你了,你睡吧。”
傅臣炀哄道··少年的呼吸有些急促,应该是热的,但窗户已经打开通风了,室内降温也得过一段时间·傅臣炀的目光落在了他眼睛上·他伸手啪的一声打开了灯,紧接着凑近少年清秀白皙的脸。
然后扒开了他的眼睛··四目相对,苏淮年:“……”·他彻底怒了:“傅臣炀你到底想干嘛”·这一吼吓得傅臣炀手抖了抖,松开了他的眼皮,哭笑不得:“我帮你摘一下美瞳,戴着美瞳睡觉明早起来你该去医院眼科报到了。”
傅臣炀也是好意,但苏淮年气得想要蹬他:“我这是真眼珠子,不是美瞳我说过了我眼睛天生就这颜色我又不玩cosplay我一个男的没事天天戴着副美瞳干嘛”·他顿了顿,忽然话音一转,傅臣炀眼睁睁地看着他宛如影帝一般在几秒之内眼睛就蓄满了泪水:“你是不是对我别有企图”·傅臣炀:“……”·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你别误会,我没想对你做什么。”
话题怎么跳跃得这么快·“不,你就有”喝了酒的苏淮年就是一个爱叨叨的小疯子,完全不受控制,“你之前天天摸我,把我从头摸到脚就算了,这就算了,我都能忍,但你今天竟然开始想抠我眼珠子你想干嘛,拿我的眼珠子去卖器官吗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到底是不是人”·傅臣炀:“……”什么天天摸他,什么从头摸到脚,苏淮年说的话他怎么忽然听不懂了·傅臣炀想知道自己还对苏淮年干过什么,问:“我还做过其他过分的事吗”·没想到苏淮年义愤填膺道:“有”·“你还让我坐台”·“你自己天天摸我,我不跟你计较,这都是我自找的,可你竟然让别人摸我你说你怎么能忍心,让我出去卖身给你赚钱,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给钱就让摸的人吗枉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一个好人,万万没想到……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傅臣炀:“……你说的事情,我怎么都没印象”·“你竟然还不承认”苏淮年一脸不可置信,“也对,渣男都你这幅德行,做了什么转眼就不认账,早就应该看透你了,你滚吧,我不会伤心的——本来就没什么好伤心的,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咬完了伤口愈合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再次把自己埋了进去··傅臣炀好笑又无奈地掀开被子,露出他还戴着帽子的脑袋,苏淮年警惕道:“你怎么还不滚,你还想干嘛”·傅臣炀俯下身盯着他,就在苏淮年感到不自在想要起身的时候,他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床:“这是我房间,你躺着的是我的床。”
其实他只是想让苏淮年露出脑袋透气,但见他这幅平常见不到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毕竟机会实在难得··被酒精堵塞的思绪一时转不过弯来,苏淮年毫不犹豫对准傅臣炀挖好的坑跳了进去,他也不闹着反驳这房间和床是他的了,说:“你想上来睡”·傅臣炀点头。
苏淮年沉默了··夜空中缀着散碎星点,月亮半缺不圆地挂着,偶然间能看到闪烁着灯光的飞机留下一道笔直的航线··在这所有喧嚣都无法抵达的酒店高楼,空气就这么静默着。
傅臣炀心知自己今晚过分逾越,所作所为都超乎他平时的克制和自律,好在现在除了苏淮年再也没人看到他崩坏了温润的表象·他心道算了吧,张了张口刚想说“逗你的”,却见苏淮年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床上发出两道闷响,是苏淮年拍了拍他身旁的床位:“那就上来吧·”·刚想起身的傅臣炀动作一顿··苏淮年轻声哼了哼,白皙的脸蹭了蹭整洁干净的被单。
傅臣炀听见他说:“又不是没睡过·”·外头的光亮顺着檐壁涨上窗隙,又被厚重的窗帘挡了回去,封闭温暖的房间被黑暗侵蚀··入眼所及的黑暗如相片般浮动着噪点,无论什么东西都看不太真切,暗色将感官放大,傅臣炀清晰地听见身旁清浅的呼吸声。
和往常一样,以前他身旁睡着一只猫,房间里也会有两道频率和深浅都不统一的呼吸··可又和往常完全不一样··傅臣炀心知肚明是什么东西变了··他躺在床上稍稍侧头,身旁卷在被子中的人在昏暗之中只能隐约描摹轮廓。
傅臣炀脑海中电影放映般掠过今晚的场景,在去往饭店的路上,苏淮年说自己从没谈过恋爱,到饭桌上,那若有似无的凝视,再到明亮灯光下,苏淮年绯红的脸颊和- shi -润的蓝眸。
再然后是关灯前,苏淮年愤怒又委屈的控诉··傅臣炀回顾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除却三岁前不记事的时光,从近期到更久远的从前,一帧一帧地回放,很多被放置在犄角旮旯里的画面也能大致忆起。
他能确认自己未曾失忆,而且脑子也从来没受过撞击··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所以苏淮年在埋怨谁是谁曾经让他死心塌地又将他弃之不顾因为那人长得很像自己,所以苏淮年会把他认成了那人,并在初次见面时就认错了人吗·傅臣炀心里不是很滋味。
在圈中待了这么多年,乌七八糟的事也见过不少,当初他落入低谷的时候也有人曾经对他抛出隐秘的邀请·结合苏淮年今晚的言辞,他感觉自己差不多能零零碎碎拼凑出一个真相。
·傅臣炀在心中叹了一声气··……·手机铃声刚响几秒,就被傅臣炀伸手摁断·昨晚一夜无梦,他抬手遮着眼睛清醒了半会儿。
今天还要继续录制,昨晚那群去KTV疯的那群人他暂时管不到,但在身旁睡了一晚的人他还是能叫一叫的··房间内光线微弱,傅臣炀凭着直觉向身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
身旁隆起的被子瘪了下去··“……”·人没了·傅臣炀顿了顿,陡然清醒过来,伸手拍开了日光灯。
原本应该在那个位置睡觉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卫生间里也没动静··傅臣炀觉浅,尤其是昨晚,怕苏淮年半夜感觉难受,他一直没睡得太深,然而苏淮年半夜溜走了他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傅臣炀站在床边,最后确认似的掀开了被褥,下一秒一道被被子遮盖的毛茸茸身影显露了出来··熟睡中的身影被惊醒,茫然地睁开眼睛,对上傅臣炀的注视··“嗷”苏淮年回过神后,对傅臣炀大清早吵他睡觉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想看掉马,炸个尸,剧透一下掉马情节·从前有一只萌萌哒貔貅,叫做苏淮年,他的老攻叫傅臣炀··有一天,他们两个去骑马,骑同一匹大马。
炀炀:马马好大呀对不对·年年(听炀炀夸别的马他急了):不对不对,我比他还大·炀炀:……·年年:真的不信你看·炀炀:我不看我不看(挡在脸上的手手偷偷咧开一道缝)·下一秒,炀炀眼睁睁地看着年年真·变大,变成了原型原大小的貔貅,真的比一头马还大。
噗通一声,马被压垮了··年年和炀炀都从马上掉了下去··……·【以上情节纯属扯淡,我开玩笑的】·【只要我跑得够快,你们就打不到我】·【我跪下跟你们说我真的存稿到掉马了呜呜呜别打了哪个小混球打我脸啊喂QAQ】·【真诚认错,下次还敢】·第26章 ·床上的少年变成了一只猫。
傅臣炀并不觉得这有哪里不对··令他感到不对劲的是,他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光顾着照顾苏淮年,根本没注意到自家猫跑哪去了,现在猫忽然又在床上出现。
傅臣炀上前坐到床沿,伸手挠了挠布偶猫的下巴:“昨晚去哪了”·布偶猫还是非常不爽大清早被吵醒,冰冷冷地瞪着他,无声宣示着怒意。
傅臣炀没在意,他家的猫看似脾气不太好,其实软的很,打人揍猫都不知道要伸指甲,完全不用担心被抓被挠,他逗着猫继续问:“有看到一个小哥哥从这里出去吗蓝眼睛,长得很好看的那个”·布偶猫收敛的竖瞳变圆了一些,还眨了眨眼睛,消散了些许敌意。
傅臣炀自觉已得到了答案,心说自己睡觉已经够浅了,竟然有人能动作轻到让他毫无察觉,这人怕不是脚下长了肉垫的猫科动物··外表猫科动物的苏淮年目送傅臣炀出门,重新躺回了床上。
他酒量差,昨晚虽然喝醉但也喝得不多,因此没有残留多少宿醉的痛苦,现在身体还算清爽··心情也挺清爽,毕竟被人夸好看了,就连被吵醒的怒意也消散了··现在时间还早,距离上班还有将近一个小时,苏淮年钻进被子里,打算再睡一会儿。
然而昏昏欲睡时,一张张奇形怪状的画面和神奇的话语疯了似的在他脑中闪现,他顿时被吓清醒了··那些画面和说话的主角无一例外,全是他自己,而观众正是刚出门的傅臣炀。
苏淮年的表情彻底空白了··然后又往被子里拱了拱,自虐地感受这一阵阵窒息·他现在有点想死·瞧瞧昨晚他都说了什么,这些话说出口,和在傅臣炀面前貔貅大变活人有什么区别·卧槽他昨天晚上是怎么做到那么娘唧唧地和傅臣炀抱怨自己被他欺辱霸凌的又是哪来的勇气和傅臣炀吐露所有积怨·果然是酒壮怂人胆吗·酒精害人啊卧槽·苏淮年再一次感觉自己没脸见傅臣炀了。
接下来的几天,在猫咖的时候有傅臣炀的地方他就躲着,在酒店的时候有傅臣炀的地方他就睡觉装死,假装自己是一只正常无害的小猫咪··毕竟被人发现死皮赖脸蹭饭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午后的猫咖里,浅淡的日光透过明净的玻璃,均匀洒落在地面,几只猫正蜷在光线里打瞌睡··苏淮年手中拿着针梳,一只一只地抱过来,把它们一一梳理干净··猫咖能将喧杂和宁静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明明处处能听见猫和人的声音,却不会让人感到心烦意乱,反而更加平心静气。
苏淮年将梳下的毛团扔进垃圾桶,正准备继续去薅下一只,忽然敏锐地听见外面街道上传来一阵吵闹··这种吵闹近些天已经十分熟悉,因为它宣示着某种预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苏淮年的雷达。
——傅臣炀来了··苏淮年果断放弃梳猫,外面的声音已经很近了,他的右手边就是小厨房,他快速走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聆听、察觉、观察、躲藏,他近些天已重复过无数次,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几乎就在门合上的一瞬间,猫咖玻璃门上挂着的小铃铛叮当地响了,傅臣炀被镜头和粉丝环绕着走了进来··苏淮年转过身,胖厨师习以为常地朝他笑:“小苏,前面不忙吗又过来给我帮忙啊”·刚摸了猫,手上多多少少不干净,苏淮年去洗了洗手,“前面人多,厨房里就你一个人,我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的。”
“我这还真需要人手·”胖厨师说,“你帮我把冰块刨一下,得做星冰乐·”·苏淮年拿起冰铲舀了一勺冰,放入刨冰机中。
胖厨师还在絮絮叨叨:“我跟店长提了几次招新人,但一直没有招到合适的,我也只能等着,还好有你进来给我帮帮忙,哎·”·胖厨师做了饮品,往杯中放了一根吸管,便端着托盘推门出去。
猫咖的厨房面积不大,做饮品的材料和工具比较多,除此之外还有烤箱等设备··角落里竟然还有一台烤肠机··苏淮年好奇烤肠机已经很久了·之前在路上逛街,看到小吃店的烤肠机一滚一滚的转着,上面的烤肠也跟着翻滚,看上去特别有食欲。
·但他一直认为烤肠机就是展示烤肠的东西,烤肠都是烤熟了才放上烤肠机,然而他现在却看到生烤肠被放在了上面··所以烤肠机到底有没有温度·好奇心驱使着苏淮年往前走,在烤肠机前站定。
就在这时,小厨房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苏淮年没回头,心道胖厨师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机器内的烤肠静躺在刷了油的滚筒上,炸裂的焦脆肠皮内包裹着饱满的肉粒,苏淮年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向滚筒靠拢。
还未触碰上去,他就已经感受到了翻涌的温度·了解到烤肠机的确能烤肉肠,试验至此中止,可忽然他听到身后一声喝止:“你在做什么”·苏淮年被吓得手一抖,指腹差点贴到滚烫的滚筒上,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他的即将碰到滚轮的手就被抓住了,那人紧拧着眉,见他傻愣着不回答,又问了一遍:“你在做什么”·“……”·“吃烤肠还是烤自己”·“……”·傅臣炀盯着他,苏淮年回过神后,发现对方眼里满是后怕。
傅臣炀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苏淮年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那种突如其来的强势转瞬间被藏了起来,但紧锁的眉心还是没有舒展··小厨房内各个设备都在运作,苏淮年离烤肠机近,半边身子感受到烤肠机散发的热意。
不知是被灼热地烘烤还是傅臣炀的手太过炽热,苏淮年感觉自己被握过的地方微微出了汗··藏在身后的手偷偷捻了捻,似是要藏起什么·这样的傅臣炀让苏淮年感到一丝陌生,又有些赧然,嗡嗡唧唧地小声道:“刚才感觉烤肠机没温度,手伸过去试试看……”·情急之中瞎编了一个理由。
总不能说是因为他好奇,所以烤肠机烤自己,他苏淮年不要面子的吗·和傅臣炀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半年,苏淮年太懂如何让傅臣炀消气,这人吃软不吃硬,在他焦急或者生气时稍微试一下弱,他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这次也不例外··傅臣炀面色缓了缓,问:“手有没有烫伤”·苏淮年老实摇头:“没有·”碰都没碰到··小厨房陷入了沉默。
这里空间很小,一关上门就密不透风,设备运作制造的热流不断碰撞聚集,温度在微不可查地攀升··傅臣炀的视线掠过少年头顶反扣着的鸭舌帽,勾勒着他俊秀的五官轮廓。
他做事一向秉承效率,单刀直入道:“你最近在躲我”·“……”·苏淮年默不作声··可能他没想到对方竟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一下就切中要害,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良久,嘴唇才动了动:“没有啊·”·傅臣炀靠在小厨房中央的原木方桌上,一瞬不转地盯着他,苏淮年抬眸瞥一眼,又飞快地偏过头,垂在身侧的双手收回到口袋里,然后迈开笔直的长腿,向厨房门口走去。
傅臣炀目光紧随着他,就在少年路过自己的一瞬间,他开口:“你在躲我·”·这次是陈述句,彻底戳破苏淮年的鸵鸟行为··苏淮年脚步一顿,回过头。
平时习惯- xing -带着笑的傅臣炀在此刻收起了所有和善,偏锐利的五官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展示着侵略感,苏淮年说不上发怵,但还是有点被步步紧逼的错觉··实在找不到借口,他破罐子破摔道:“是又怎么样。”
这回换成傅臣炀被噎到了··“没怎么样·”总归也不能吃了他,傅臣炀问:“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躲我”·苏淮年抿了抿唇,不自在地错开他的对视。
傅臣炀道:“如果是那件事的话……你不用感觉难以启齿·”·苏淮年没说话,但能看见他纤长的眼睫微微颤了颤··“每个人都有曾经,都有做错的事,可能会觉得遗憾,也可能后悔,但无论是什么心情,终究是它们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你。
有些过去是过不去的,但更多的过去能被滞留在时间里缓缓消化,最后总会被时间抹平·”·男人声调和煦,被封闭的空间包裹,更显几分温柔:“所以不用为那些无伤大雅的事情感到难受,那些都不算什么。”
苏淮年神色微动,心中有些诧异··……就蹭了个饭而已,至于说得这么沉重吗,竟然还扯到“每个人都有曾经”这种层面了……虽然蹭的的确有点多,蹭饭的人也特别麻烦,要求贼多。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但真不至于这么隆重吧·苏淮年沉思,难倒在人界蹭饭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吗罢了,入乡随俗,他必须得尊重所在地方的文化传统。
人界的文化传统真奇怪··苏淮年问:“那你能接受我吗”·傅臣炀点头:“能·”·作者有话要说:苏淮年:太好了,以后吃饭不愁了=v=+·傅臣炀:太好了,他对我有意思=v=+·鸡同鸭讲的两个人……·第27章 ·傅臣炀从没想过苏淮年竟然会这么主动,在那一瞬间他脑子其实有点发蒙,但嘴巴比脑子更快一拍,好像生怕苏淮年把这句话收回去似的。
主要是他一直不知道苏淮年竟对自己也有那么点意思,这些情感在平日相处中几乎察觉不出来,可当有了一个明确的由头,傅臣炀细细回忆之前相处的画面,竟真能寻出几分暧昧的踪迹。
这些踪迹细抠出来慢慢回甘,一丝丝细节便被无限放大,在傅臣炀心中缓缓冲撞,在某个瞬间,他隐隐感到了几分眩晕··这分眩晕被冠名为喜悦··似是想给苏淮年一颗定心丸,傅臣炀强调:“无论是怎么样的你,我都能接受。”
苏淮年愣愣地:“哦·”·仿佛同样被喜悦和心动冲昏了头··要不要乘胜追击傅臣炀感觉自己当年高考时脑子都没转这么快过,如果现在跟苏淮年表白,他能答应吗这种情况下给对方一些消化的时间,还是直接趁乱把人拿下·可他以前受过伤害,万一对感情的事情很敏感,不答应怎么办·……算了,不答应也罢,反正以后的时间多得是,总能把人感化,现在双方心意确认,气氛也恰到好处,哪能这么轻易放过·说做就做。
脑海中思绪万千,傅臣炀对上少年清澈如洗的双眼,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比他的话语更先发声的却是小厨房的门,紧接着是忽然闯入寂静空间的外头的喧哗声。
两人猛地转头,胖厨师正拎着托盘推门进来,见到门内的两人时动作稍稍一顿,诧异地看向傅臣炀:“炀哥,你怎么在这里”·然后朝外头喊:“哎,别找了,找着炀哥了,在厨房里呢。”
傅臣炀:“……”·随着胖厨师的叫唤,两三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把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那股若有似无的暧昧和时间停滞的感觉被挤得烟消云散,傅臣炀还未出口的话语彻底胎死腹中。
工作人员在为他别上全新的麦,原来的那个麦在录制中途忽然坏了,他才得以趁隙进门逮苏淮年··戴上了麦等于再次被镜头监控,趁麦还没开机,傅臣炀转头对苏淮年说:“下次再说。”
“……”说什么·苏淮年茫然看着傅臣炀被工作人员围绕着走出厨房,门再一次被阖上··今天的傅臣炀真的特别奇怪,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傅臣炀这么情感丰富·大概是因为和傅臣炀相处过程中,貔貅原型的自己经历的最多的就是被他掐住手手,然后又亲又抱又吸,在这过程中根本用不着了解傅臣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苏淮年一边出神一边- cao -作榨汁机,身旁胖厨师又做完一桌客人的饮品,推门出去了。
榨汁机内的水果已经成了渣沫,苏淮年将果汁倒进了玻璃杯里·既然已经被傅臣炀逮到,而且他已经坦言能接受一只蹭吃蹭喝的米虫,那就没再躲着他的必要,苏淮年洗干净手上沾到的果汁,抽了张纸巾,转身往门口走去。
一道窸窣的动响忽然在身后某个角落响起··什么东西·眼神倏地变得锐利,苏淮年不动声色地运转灵力,暗暗用神识打量周围,紧接着那道声响逐渐嚣张地扩大,几秒后头顶橱柜的地方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苏淮年闪身一避,修长的指尖隐隐波动着灵力,他的眼睛紧随那道落下的身影,看清了什么,他周身敌意蓦地散开了··“舒客”苏淮年愣了愣,“你在这做什么”·他抬头看了看橱里,这是摆放猫粮的地方,罐头营养膏小鱼干和拆袋的猫粮都存放在这里,苏淮年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银白色小仓鼠身上:“你来给猫加餐吗”·舒客:“……”·从两米高的地方自由落体,估计摔得不轻,舒客细细短短的四肢朝地,好半天才哼哼唧唧地爬起来:“我还没活够,哪有闲工夫赶这献爱心啊”·“那你在这干嘛”苏淮年问。
“困了,躺这睡一会儿,这里安全·”·“所以你刚才听到了什么”舒客迟迟不变成人形,苏淮年蹲下身,捏着他的前爪把他揪到半空中,看着他的另外三条小短腿拼命挣扎。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听墙角的··苏淮年一向不在熟悉的人面前伪装自己的形象,没什么必要,很多细节在日常相处中都能发觉,所以在已经被他划定为自己人的傅臣炀面前,他能做到坦白从宽。
但舒客就不一样了,他俩的关系仅限于朋友层面,如果非要说那也算是自己人,但总归和傅臣炀是不一样的……具体哪里不一样,苏淮年也不太能说上来,反正傅臣炀和舒客就是完全不一样。
苏淮年绝对不允许自己在朋友面前丢面子,尤其是在别人家吃软饭这种事,这种事情一旦说出去,他面子里子全都没了,以后还怎么混·舒客被他杀耗子的目光盯得一机灵,挣扎的动作也微弱下来,眨了眨豆子眼说:“年哥,您放心,我耳朵瞎了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苏淮年改成拎着他的后颈肉:“什么都不知道”·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我真的没听到你俩互相表白”·“……”·“……”·“”·“……”·苏淮年:“我感觉我们需要聊一聊。”
“不不不我感觉并不需要年哥,爸,爷爷,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就那情况下我也不敢出声啊,一出声不就破坏气氛了吗,俩人表白的时候忽然冒出一只耗子那多影响心情啊……”·苏淮年冷漠地站起身,就在这时忽然听见一道开门声,胖厨师被室内的暖气烘出一身热汗,一边擦脑门的汗一边挤进小厨房。
手中的仓鼠一时怔住也忘了挣扎,苏淮年倒是反应很快,拎着仓鼠后颈肉的食指和拇指微微收紧,双手不动声色地插|进了外套口袋里,和胖厨师招呼一声“我先去忙”,便擦着他的肩膀推门出去了。
休息室里空无一人,苏淮年关上门,边走向沙发边伸手甩出了口袋中的仓鼠,下一秒仓鼠白光一闪,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人··短短几分钟之内连摔两次屁股,舒客就算铁打的身体这会儿也该发生形变了,他抽着气揉了揉二次受伤的屁股,眼前却忽然凑近一张清俊的脸。
对视的锐利蓝眼透着微不可查的茫然:“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哥,有话好好说,别凑这么近,你现在是一个准脱单人士,要懂得避嫌。”
舒客客客气气地把人推开,然后恭恭敬敬地把人请到沙发上做好,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他便打开了桌上的赞助商饮料,双手递到苏淮年面前,“哥,您喝,我妈前些日子天天喊想我了,说再不回去看她就是不孝,她要去灵异局法院告发我,我现在要回去看望我家老母亲,过几天回来。”
“你敢动一下试试·”苏淮年凉凉地叫住脚底抹油的某人··舒客绝望地闭上眼,收回刚迈出两步的脚,老实站在苏淮年身侧,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摆在身前微低着头,给一个拂尘就妥妥一皇帝身边的小太监。
“事先声明,我真不是故意听墙角的,我待在那里完全是为了你们的终身幸福考虑,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情要弄死我,我做鬼……我做鬼也拿你没办法……”·“你真的没因为话太多被人打过吗我没想问你这个。”
苏淮年现在一点也不在意被听墙角了,另一件事情更让他匪夷所思,“你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表白现场谁跟谁表白了”·“……”舒客说,“哥,刚才你在梦游吗”·“就傅影帝,和你,表白啊,你还问他能不能接受自己,你难倒都忘了”·“我没忘啊……”苏淮年瞪大眼睛,“傅臣炀那些话是对我表白你脑子抽抽了吗”·“不是表白还能是什么哥,你身为当事人难倒你没听出来吗”·“……”还真没听出来,傅臣炀难倒不是在说蹭饭的事吗·“就我这么多年来看电视和小说的经验,傅影帝那绝对是在跟你表白,而且他非常喜欢你,喜欢到甚至能包容你所有的过往,你不也问他能不能接受你了吗”·“话说哥你的过往非常丰富吗”舒客八卦地问了一句。
苏淮年已经蒙到完全顾不得唾弃舒客过剩的好奇心了··事情反转得有点快,他的脑子一时还跟不上来,脑瓜子嗡嗡的,需要慢慢消化一下··按照舒客这旁观者的理解,傅臣炀刚才其实在对他吐露真心,可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却被他看成了……蹭饭允许·难为傅臣炀在知道他是非人的情况下竟然愿意下手,勇气可嘉,难能可贵。
苏淮年转头看舒客,问:“在人界,蹭饭是一种非常严重的行为吗”·舒客摇头:“这有什么,熟人蹭饭可以视为一种增进感情的方式,陌生人蹭饭偶尔也能结交朋友,蹭个饭而已,多大点事。”
“……”·作者有话要说:#出来蹭饭总是要还的#·#看,这不就付出代价了吗#·#涛一涛我卖|身还饭那些年#·第28章 ·苏淮年发现傅臣炀的思维永远比他更快一步。
当他还沉浸在和猫咖的绿茶猫争风吃醋的时候,傅臣炀已经开始对他表达好感·当他发现自己好像有一丢丢对傅臣炀心动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始对他表白了··苏淮年从来没经历过感情上的事,没想过感情的进度条竟然还能这样发展,很多事情发生在- yin -差阳错和始料未及之间,击的他措手不及。
茫茫然过后,心中又升腾起些许名为雀跃的情绪,甚至出门时脚下都是飘着的··傅臣炀正和粉丝聊天,刚一进入他的视线范围,苏淮年便感觉到一阵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清晰到无法忽略,苏淮年脊背僵硬了一阵,好在在他即将顺拐的时候,那阵盯视被收了回去。
这才感到自在许多··在录制中途傅臣炀出去了一阵,苏淮年双眼紧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隔壁的立牌后面才转回来··今天是工作日,街道上不似前两天那么人头攒动,下午的猫咖也还算是清闲,懒倦的阳光从玻璃窗洒进来,晒的人昏昏欲睡,几个人感到有些无聊,于是开了局游戏。
游戏刚入坑没多久,苏淮年还不太熟悉,但玩得如痴如醉,他- xing -格还比较刚,多多少少有点人来疯,直接跳伞到了机场,吓得打野派的舒客直嚷嚷:“年哥你这他妈头也太铁了,你一青铜还敢跳王牌局的机场我该夸你勇气可嘉吗简直了,下局飞机票预定,我躺平了。”
舒客、穆馨和另一个男店员都是王牌,三个王牌带一个青铜打游戏,这个青铜还特别刚,另外三人跟随他跳到了机场,舒客和男店员哭笑不得,穆馨欲哭无泪:“我这王牌是找人代打升上去的,平时我也只在野区苟一苟,这局肯定毫无游戏体验。”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苏淮年身为一个毫无菜鸡自觉的菜鸡,落地之后就果断跳上集装箱开始捡设备,然而刚没走几步就迎面碰上一个刚爬上来的人··他一瞧,这人也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捡到抢。
苏淮年毅然决然地决定开始拼血条,握着拳头开始捶他··变回原形时,他挠人不知道伸出指甲,只会拿软绵绵的肉垫拍人的脸,可电子竞技不存在无意之中的卖萌,所有攻击都实打实地体现在血条上。
最终还是苏淮年的命比较硬,丝血捶死了对方··捶人耗了些时间,在这期间更多技术好的人已经拿了装备开始狙|击,耳机中回荡着噼里啪啦的枪声,苏淮年转身就开始捡枪。
一把枪在不远处的蓝色集装箱上,他拉满疾跑直奔而去,捡起了一把AK,转身就要去找人开狙··然后找人未半而中道崩阻··苏淮年壮烈了··“我死了。”
苏淮年瘫着脸放下手机,“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穆馨笑得肩膀发抖,说:“这不是你自己选的机场吗”·“啊,啊,啊……”·苏淮年看舒客:“你干嘛打个游戏失去语言功能了”·“不是……”舒客丧着脸,“我到现在还没捡到枪,我根本就不敢出去,来一把□□也好啊,我为什么只看到弩和平底锅,一把枪都见不着”·这可能是自己虽死犹荣发光发热的唯一机会。
苏淮年顿时激动起来:“你快来,我死之前捡到一把AK和很多子弹,前面还有一把狙,你快出来找我,趁我还没被舔,快啊”·舒客一时有点蒙,在掩体里不停打转就是不敢出去:“哥,我怎么知道你盒子在哪啊”·“我在这”·“哪”·“这里离你不远,你出来就看见了”·“卧槽到底在哪”·“你个煞笔”·穆馨和男店员差点笑抽过去,穆馨手一抖,外表王牌内心青铜的小人顿时被- she -杀,男店员也一时不查被炸死了。
苏淮年急了:“你是我们队的独苗苗了,我们能不能翻盘全靠你,你快出来舔盒子啊”·舒客也急的直跺脚,苏淮年比他- xing -子还火,直接上去抢了舒客的手机,直奔自己的坟头,口中念念有词:“啊啊啊快快快,你快舔我,舔我舔我舔我”·前台几个人打得如火如荼,玻璃门上的小铃铛忽然响了一下,另外三个人抬起头,摸鱼被抓包似的面色齐齐一震,瞬间噤了声。
·只剩苏淮年还在嚷嚷:“舔我舔我舔我,快啊啊啊怎么还没舔到·”·穆馨:“……”·舒客:“……”·傅臣炀:“……”·“啊,死了。”
这一次是舔盒未半而中道壮烈,完美达成开局团灭全队成就,苏淮年沉痛地放下手机,忽然察觉方圆两米内十分安静,一抬起头,直对上傅臣炀的双眼··他背着光站在店门口,光线在他身旁笼着一层利落的轮廓,没有光线直- she -着他,他的双眼漆黑到发沉,对上的时候让人不免心重重跳了一下。
“诶你们在做什么呢”陈店长从傅臣炀身后走进来,见他们胶着的气氛微微一愣,目光落在四人拿着的手机上,了然地笑了笑,“摸鱼被抓包啦”·穆馨偷偷收起手机,男店员尴尬地朝两人笑,陈店长说:“行了,想弥补的话就快点起来,勤奋点干活,穆馨你把地毯上的猫毛都刮一下,小龙把地拖一拖,小苏就在前台坐着当门面,都动起来。”
穆馨和男店员马不停蹄溜了,陈店长进了后厨,只留苏淮年和舒客坐在前台,与傅臣炀面面相觑··舒客感受到一阵灼人的目光,他怔了怔,顺着傅臣炀的目光看见了自己搭在苏淮年椅背上的手。
刚才苏淮年拖着椅子来他这边抢手机,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顺手搭在了对方椅背上,现在从傅臣炀的角度,就好像是他伸手圈着苏淮年,暧昧又刺眼··在被影帝用眼神杀死之前,舒客飞快收回手站起来:“我妈让我回家看看,我先走了,回见。”
脚底生风地离开这是非之地··苏淮年和傅臣炀默默对视片刻,讷讷地开口:“有、有事吗”·“没事·”直到舒客的背影彻底消失,傅臣炀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走到苏淮年身侧,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擦了擦被舒客搭过的椅背,彻底抹除舒客碰触的痕迹,这才完全满意,微微绷紧的脸重新换上温和,“在打游戏”·“嗯。”
“吃鸡”·“嗯·”·“有空一起来一局·”·“”·“我也会玩,技术不算太好,但还凑合。”
“哦·”·“到时候如果我成盒了,你舔我·”·“……”·苏淮年目瞪口呆,傅臣炀勾唇笑笑,这样傻愣着的他难得见到一回,心中有些痒痒,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仍戴着万年不离脑袋的帽子,软趴趴的栗色短发被乖巧压在帽檐下·入手是柔软的针织触感,虽掌心隔着一层针织帽,可难得的近距离接触还是让傅臣炀感到一阵满足。
忽然,掌心的帽子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他微微一怔:这是什么东西·还未反应过来,苏淮年便抬起脑袋看他,掌心落了个空··“逗我可以,但你不能摸我脑袋,脑袋是每个男人的底线”苏淮年双手捂着头瞪他。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傅臣炀收回手,收敛起心中的异样,说:“好,抱歉,不会再动你脑袋了·”·顿了顿,他又垂下头,把自己的脑袋凑到苏淮年面前,“有来有往,要不你动回来消消气”·“……”苏淮年沉默,“算了,你的头可比我金贵多了,动不得。”
门口来了一个外卖小哥,推门叫傅臣炀出去,苏淮年看他在门口和外卖小哥说话,搭在脑袋上的手缓缓垂下来··刚才傅臣炀碰他脑袋的时候,他藏在帽子里的耳朵没忍住动了一下——没办法,耳朵太不经碰,无论是原型还是人形,除了自己之外谁都碰不得。
也不知道傅臣炀刚才发现什么没有……·苏淮年心中正忐忑着,门口的傅臣炀已经帮外卖小哥拎了一大堆东西进来,看那包装,好像是本地很出名的一家甜品店,点评软件上口碑好同时价格也很贵的那种。
傅臣炀刚转身去拎第二趟,闻到味的陈店长和穆馨他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跑了过来,傅臣炀笑道:“我请客,大家挑自己喜欢的吃,点了很多,不够还有·”·光吃不干活显得不太好看,几个人纷纷出门帮忙拎外卖,傅臣炀果然点了很多,门口又到了两个外卖小哥,一摞外卖盒在前台桌上堆得满满。
一群人开派对一样在桌前自助,苏淮年拿了一块欧若拉,正捏着叉子切巧克力,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回过头,傅臣炀说:“来一下·”·他的话音很轻,羽毛般毛茸茸又轻飘飘地抚在苏淮年耳畔,手下稍一用力,巧克力被不规则地劈成了两半。
还是那间休息室,不久之前苏淮年刚在这里得知自己被表白,现在又被表白对象带回了这里··在苏淮年的注视中,傅臣炀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翻糖做的小人。
小人戴着针织帽,长着一双蓝眼睛,五官精致,造型逼真,俨然是缩小的苏淮年··傅臣炀道:“在甜品店里看到了这个,就想做一个送给你·你在网上有不少照片,我挑了一张最好看的让人照着做,你看看觉得像吗”·“像。”
苏淮年点头,何止像,简直一模一样··“我也觉得很像,当时等的时候就怕老师手艺不稳定,把你弄丑了,你应该会不高兴……”·苏淮年打断他:“没,不会不高兴,无论是丑了还是怎么了,我都不会不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忽然冒出一个电竞脑洞,文名还没想好,喜欢的宝贝去专栏里收藏一个叭QWQ·某日,叶莘疲惫不堪时路过一家盲人推拿店,于是走了进去。
戴着墨镜的盲人推拿师长得很帅,身高腿长,一身笔挺西服和盲人推拿店格格不入··叶莘心想:可惜是个瞎子··然后当着推拿师的面脱光了围上浴巾,躺在推拿床上。
*·GK电竞俱乐部招了青训生,为鼓舞青训生,俱乐部组织了队员表演赛··叶莘清清楚楚地看到队长秦曜长着和那天的盲人推拿师一模一样的脸··这个队长还在指点江山:“WS方向掩体后有一个人。”
·队员:“哪里哪里哪里艹我什么都没看到啊”·队长手指摁了几下:“我扫完了,不用找了。”
队员:“……”·表演赛结束,秦曜队长摘下耳机,回过头正准备说几句垃圾话鼓励青训生··然后对上了叶莘似笑非笑的眼睛。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双排直播时,秦曜不留神,被对面收了人头,盒子物资丰沛,不能便宜了敌人··秦曜看着叶莘狙掉敌人,又淡定指挥叶莘:“舔我。”
“……”·眼尖的粉丝发现,队长的吩咐落下时,叶莘的脸变得好红··*双风骚,叶莘(受)×秦曜(攻)·*和平精英·*文案信息以开文为准·第29章 ·窗台上几盆多肉正享受日光的洗礼,在这寒冷到几乎飘雪的日子中长势旺盛,不知谁浇的水仍有一两滴挂在翠绿的叶瓣上,静静折- she -着光。
余光中的光点逐渐变幻成轮廓模糊的光圈,傅臣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喜欢就好·”·苏淮年重新将盖子盖上,小心翼翼地把翻糖放进自己的储物柜中,自打来猫咖上班起一直挂在储物柜上的钥匙第一次被转动,锁上了锁,被苏淮年谨慎地放入口袋中。
末了,他还检查了一番这储物柜结不结实、稳不稳,千万别一不小心被碰到就翻倒了,如果可以,傅臣炀甚至怀疑他能直接搬张椅子守在这里,一直等到下班之后把翻糖带回去。
傅臣炀忍着笑,叫住了发现储物柜左脚缺了一绿豆大小的木碎屑而怀疑它随时会倾倒因此打算找个东西来填充一下的苏淮年:“够了,这样已经很安全了,实在不行我就在这帮你看着,快出去吃东西,外面那帮人的食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再晚点你就只能吃到包装袋了。”
苏淮年歪着脑袋,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傅臣炀坐在这里帮他看翻糖的可行- xing -,随后迟疑地看了过来,在傅臣炀憋笑的目光中摇了摇头:“算了,你就不用在这看着了,我们出去吃东西吧。”
“走吧·”·怕他在地上蹲久了站起来头晕摔倒,傅臣炀上前伸出手,正要拉他一把,却听他补充道:“我找舒客过来帮我看着·”·这回傅臣炀没绷住笑:“……”·原来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如此愉悦的一件事。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傅臣炀原以为苏淮年只是开开玩笑,随便说说哄人开心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他出了休息室后,竟真直奔辞别探亲十分钟都不到就闻着甜品香味回来的舒客,简明扼要地说出自己想让他帮忙看柜子,并且无任何报偿的要求。
看着满脸“您踏马在逗我”“我到底认识了个什么鸟玩意儿”“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日狗的事情吗”的舒客,傅臣炀含着笑,给苏淮年从呆愣着的舒客手下端来最后一块提拉米苏,顺便将芋圆珍珠奶茶插了吸管递到他嘴边。
舒客不可置信地又确认一遍:“哥,我有一段耳朵没挖时间了,你能不能再说一次”·“我说,”有求于人,苏淮年耐着- xing -子重复,“从现在起直到今天下班,你去休息室帮我看一下柜子,别让人撞到柜子,也别让小猫靠近柜子。”
所有猫都在猫咖里自由活动,几乎没有限制出入的地方,苏淮年认为猫是重点防范对象··舒客:“为什么”·“柜子里有我的翻糖,容易被撞坏。”
苏淮年一边说着一边凑近舒客,低声说:“傅臣炀送我的,做得可好看了,如果你想看的话……”他顿了顿,勉为其难道:“回去我给你拍个照片。”
舒客:“……………”·说实话,舒客很想当场把他哥打死,但是他不敢··一来傅臣炀在旁边盯着··二来他一只修行浅薄的仓鼠精怎么可能打得过神兽貔貅。
三来就算打得过,万一苏淮年转头向族里一告状,说自己欺负了他们一族的心头肉掌中宝,他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舒客:“我去去总行了吧但是求求你不要给我看照片,我一点也不想看”·苏淮年正低着头玩手机,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一边划拉手机一边嚼傅臣炀给他举着的奶茶中的芋圆一边抬头看他,业务非常繁忙,说:“记得看住啊,最好别让小猫进屋子里,更不要让它们乱窜……哎我刚刚竟然忘了拍一张了,既然你这么想看的话也只能今天晚上我取出来的时候再给你拍照片了,多等一会儿,别急。”
舒客:“……”看来是捡着自己喜欢的字眼听··别人是捡着自己爱听的话,他哥是抠着自己喜欢听的字眼,真NB,不愧是天选的神兽。
穆馨好奇地凑过来,嘴角还沾着一滴奶油:“看什么我也想看看·”·苏淮年朝她笑笑:“翻糖·”·“翻糖”穆馨瞪大眼睛,“长什么样啊”·“按我的模样做的。”
“哇我想看”·和舒客相比,穆馨的反应更得苏淮年喜爱,他明显更愿意搭理穆馨··“跟你一样的翻糖小人,想想都觉得一定特别好看,有照片吗让我欣赏一下呗其实我也想按着我自己的模样做一个翻糖小人,可一直预约不到,哎。”
“忘了拍照,等今晚取出来的时候我拍一张给你·”至于穆馨后半句话,苏淮年暂时还没法回答,“我回头帮你问问我这翻糖是哪做的·”·“”穆馨看他,“这不是你自己找人做的那是谁送你的”·苏淮年嚼芋圆的动作顿了顿,余光中傅臣炀正带着笑意朝他瞥来,轻轻颔了颔首。
穆馨忽然注意到横在苏淮年身前为他举奶茶的手,喃喃道:“炀哥这也太宠员工了吧”·她又回过头,找了个镜头说道:“看见没,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猫咖中比屋里那只胖嘟嘟的仙女猫还要受宠的存在,我们的团宠苏小年同学,看到没,就连炀哥都为他举奶茶这受宠的程度在我们猫咖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胖厨师小声逼逼:“我们开业总共才不到一个月,还前无古人……”·穆馨瞪他:“有本事你也让炀哥给你举奶茶试试”·胖厨师:“……算了。”
别说猫咖了,就算放眼整个综艺,估计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让傅臣炀举奶茶投喂的,他没事为什么要自取其辱··苏淮年脸色蓦地一红,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吸着的奶茶竟然是傅臣炀给他端着,怪不得他在两手都被占用并且身前没有桌子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喝到奶茶。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眼瞎心大,在族里的时候,- cao -控着灵力隔空取物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凭借灵力同时吃很多东西,这是苏淮年自从有记忆以来最擅长的事情,刚才瞎逼逼的时候有点忘我,于是忘了自己并没有表演这项杂技。
苏淮年给傅臣炀使眼神:快点拿开,你这样做好像我们有一腿似的··傅臣炀视而不见,装作自己瞎了,仍然站在他身旁,曲着胳膊喂他奶茶,然后又曲解了苏淮年的意思:“喝不到料了想吃芋圆还是珍珠,还是西米露”·苏淮年:“西米露。”
傅臣炀调了调吸管的位置,将底端放在了西米露聚集的地方:“喝吧·”·苏淮年一边吃西米露一边:“……”貌似被带跑偏了,他好像不是说这个来着。
穆馨呛完了胖厨师,又转过来继续追问苏淮年:“小苏,到底是谁送的你翻糖啊你女朋友还是你的粉丝不对,你说过你没有女朋友,那就是粉丝喽”·“……”·苏淮年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倒是傅臣炀代替他说道:“嗯。”
穆馨看向傅臣炀:“”·苏淮年也看他:“”·傅臣炀没理会苏淮年震惊的目光,对穆馨说:“他粉丝送他的,送东西的时候我在旁边。”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穆馨:“男粉还是女粉”·“男粉·”·“”穆馨没有灵魂地长舒一口气:“小苏这款果然是男女通杀,真的是太招人稀罕了。”
“别人家的粉丝,果然都是别人家的”·“小苏,求求你一定要问出做翻糖的老师和老师的联系电话,我家粉丝不宠我,难倒我还能不宠一下自己吗”·傅臣炀点了点散落在一旁的甜品店包装袋上的logo:“翻糖的老师姓林,工作室就在这家甜品店楼上,甜品店旁边的楼道上去第三层,电话是13xxxxxxxxx,你可以跟他预约一下。”
穆馨盯着他久久没说话,傅臣炀问:“怎么了”·“炀哥,”穆馨沉默良久,还是没忍住说出来:“您别这样,您这样我会误以为送小苏翻糖的粉丝其实是你。”
“……”·傅臣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看不下去的苏淮年一肘子拐了胸口,抢答般说道:“粉丝送翻糖的时候他觉得好看,然后就想自己也做一个,向粉丝问来了老师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对,就是这样。”
穆馨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记下傅臣炀报出的电话号码,快速扒拉完手中的最后一口蛋糕便拿着手机出门打电话。
苏淮年故意无视傅臣炀饱含深意的注视,并拒绝了他递来的奶茶,指了指桌面示意他老实将奶茶放在那里,这才端起奶茶红着脸吸了一口··末了,趁着周围众人不注意,苏淮年扯了扯傅臣炀的衣角,小声提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别这样,这么搞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似的,男男授受不亲知不知道”·“……”·“你别哑巴啊,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傅臣炀忽然笑了一下,提醒似的挑了挑眉··苏淮年:“……”·默默别开脸·耳根子都红了··第30章 ·全店吃饱喝足后,陈店长招呼着众人把垃圾收拾干净,照常上班工作。
空气中似乎还漂浮着淡淡的奶油香,几只小猫在前台徘徊不肯离去,苏淮年掳走霸占着位置的橘座抱在怀中,看了眼穆馨手机里正播放着的视频:“你在看什么”·“炀哥的电影啊。”
穆馨摘下一只耳机递给苏淮年,“一起吗”·“《猎羊》吗”苏淮年看着窄小的手机屏幕中熟悉的画面,此时刚好掠过一个傅臣炀的镜头,平日里的清隽男人衣衫褴褛地靠在脏旧墙面上喘气,狼狈却不失俊美,似乎刚被谁追逐过。
正是前段时间令傅臣炀再次斩获影帝的那部警匪电影··按照苏淮年的记忆,这个情节出现于电影刚开场,傅臣炀饰演的男人还与刑警势同水火的时候··“对。”
在此之前苏淮年其实重刷过无数次这部电影,其中剧情倒背如流,他却还是接过了穆馨的耳机··他自认为是一个追求新鲜感的人,电影电视剧小说,一切有剧情的东西看了一遍就不愿再看第二遍,但这个习惯貌似并不在傅臣炀身上见效。
穆馨点了两下屏幕,电影继续播放··超清画质完美呈现出了电影质感,即便高清镜头怼到脸上,傅臣炀的脸还是照样能打,倦容毕现的男人黑眸微阖,喘息几下后继续扶着破旧砖墙向居住的小巷深处走去,肩膀上担负着超载的命运,他的脊背却仍然是笔挺的。
这样野- xing -的傅臣炀在平常几乎见不到,苏淮年记得自己曾经将这个画面来来回回、不厌其烦地拖动无数遍··电影放映还在继续,刑警不断试探男人,两人之间从剑拔弩张到勉强能心平气和坐下谈话,个中艰辛是双方努力的结果,来之不易的信任让男人逐渐放下防备,刑警也慢慢地开始相信男人对罪行的辩驳和否定。
刑警开始为寻求真相而四处奔波,两人却到处碰壁,最后刑警被人发现窝藏嫌疑犯而受到举报·男人远远偷觑刑警被扣上罪行带上警车的情景·走投无路时忽然得到了当年案件的关键- xing -线索,最终平冤昭雪,真相大白于天下,位高权重的真正的杀人犯被抓获,男人和刑警无罪释放。
看完一整部电影,穆馨还是意犹未尽,翻着手机去各大论坛上翻看影评··苏淮年被强拉着一起欣赏··穆馨平时小说看多了,阅读速度简直飞起,和苏淮年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当他还在仔细研究屏幕中间那段“嫌疑犯×警察简直不要太好嗑”是什么意思时,穆馨已经退出了这个页面。
“等等”·“”·苏淮年重新点进这个“快来和我一起嗑”的帖子,帖子写得很长,他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刚才读到的那一段。
“你还没看完吗”穆馨问··“是……不是,我不是想看完·”苏淮年指着那句话,“这个叉是什么,什么叫嫌疑犯叉警察为什么是嗑嫌疑犯叉警察为什么要嗑”·苏淮年感觉人界文化真是博大精深,这些字和符号分开来他全都认识,可组合到一起,他感觉自己就成了个傻子。
穆馨也震惊地看着他··苏淮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对自己的鄙视:“怎、怎么了”·“不是……”穆馨眨了两下眼,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你的网速是2G吗”·苏淮年沉默了。
穆馨和他对视,失笑:“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很震惊有人竟然不知道……”·苏淮年打断她:“2G是什么”··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穆馨目瞪口呆。
关键是苏淮年还问得很认真,满脸都是求知欲,一瞬不转地盯着她,眼中满是真诚··穆馨不太敢相信这年代竟然有人不知道2G是什么意思,然而苏淮年的表情分明就是在告诉她,这年代就是有这么一种土包子。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以理解,毕竟这种专业名词的确有人不太明白,可不知道“2G”是什么意思就有点过分了……毕竟就连她爷爷也知道要嫌弃2G网速太慢。
穆馨心中一言难尽,一时间掠过了千万种可能,有孩子从小就被严厉的父母禁止上网,有孩子来自封闭大山独自来大城市打拼因此比较落后……但她面上不显,一阵老阿姨对漂亮弟弟的心疼过后,简单地讲解了2G其实是一种网速。
“那这个叉和嗑是什么意思”苏淮年追问··“……”穆馨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心疼地说道:“你知道cp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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