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招财猫 by 木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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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只招财猫 by 木酒(3)
·苏淮年点了点头,这个名词他从舒客口中听到过,而且消化良好,毕竟他也是和傅臣炀组过cp的人··“那这就好解释了·”穆馨说,“这个叉的意思就是,炀哥和这个刑警被网友们组了cp,好嗑的意思就是大家觉得他们很登对,看上去特别相配的意思。”
紧接着,穆馨就发现苏淮年的脸在一秒之内彻底黑了··原来笑容真的会消失得这么快··“你……怎么了”穆馨发现了苏淮年的异常。
苏淮年沉着脸问:“这些cp是烂大街的吗随便一个人都能组个cp”·“倒也不是·”·苏淮年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但说是也是,毕竟网友们天天闲着没事干,少女心强一点的就爱给人组cp,有时候cp超话比正主超话都活跃,单说炀哥吧,他的cp对象可多可多了,这个演刑警的徐查是一个,还有祝温瑜、何默、崔肃……女演员就更多了,包括我们节目组的廖书菡,也和他组过cp……”·穆馨甚至掰着手指头在那里数,每从她口中蹦出一个人名,苏淮年的脸就更黑一份,听到最后他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傅臣炀这个花心大萝卜,是个人就不放过按照穆馨所说,好像全世界都和他都有或多或少的关系,苏淮年一时间数不清自己究竟有多少个竞争对手。
这人怎么能这么渣··“但网友们组cp有时候也是乱来,否则也不会有些cp火爆有些就很冷门·cp嘛,都是粉丝们自己yy的东西,嗑到真的一般很少,反正大众娱乐,大家乐乐就过去了,不要太认真。”
苏淮年瞥她一眼··穆馨:“……我怎么感觉从你眼中看出一丝杀气是我的错觉吗我说错什么了吗”·“没有。”
苏淮年说,“你说得很对·”·让他看清了傅臣炀的真面目··如果不是傅臣炀太花枝招展,怎么会有这么多网友觉得他和其他人之间有点什么想起之前,傅臣炀也是这样,被他当场抓获“在外偷吃不让年年看到他就不知道,消灭了证据他就能彻底被蒙在鼓里”的绝世渣男语录。
苏淮年想要为傅渣男找到一些推翻这些言论的理由,可惜傅渣男把自己斯文败类的人设立得太稳,前科就在眼前,苏淮年不得不相信自己看走了眼··苏淮年很想骂人,“他妈的”“我- cao -”“去你麻痹”这种话已经不能够满足他了,他觉得自己需要更新骂人语录,并且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个词,可到了嘴边他就是说不出来,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非常难受。
穆馨:“你想说什么”·“就有一个英文单词,经常见到,好像键盘上也有这个单词,叫什么……”苏淮年拧着眉,“睡……睡……睡什么来着”·“shift”·“对对对,就是这个”苏淮年猛地记起,“shift,就是它”·就是这个霸总文里经常出现的词,霸总骂人的时候就爱用它学到了学到了,骂傅臣炀就得用这种逼格高的英文单词,又能骂到人又能显示自己文化水平高·傅臣炀刚进门,就接收到了苏淮年冷冰冰的注视。
他愣了愣:“怎么了”·“没什么·”苏淮年抱着橘座起身,与傅臣炀错身而过,并在路过他时低低地咒了声:“你这个人人渣,我看错你了,shift”·“……………”·什么叫天雷滚滚。
什么叫莫名其妙··什么叫无辜躺枪··这就是了··看着苏淮年离去的背影,傅臣炀满肚子问号地问穆馨:“他怎么了”·穆馨没听清苏淮年对傅臣炀说了什么,耸了耸肩,她哪知道·“……”·苏淮年释放了被绑架的橘座,从厨房拿了袋猫粮,将食盆倒满,然后又拿了一把针梳,再次撸来偶然路过的橘座,将他摁在腿上梳毛。
手劲之大,从不断喵喵叫却逃脱不掉的橘座身上可以略知一二··傅臣炀揣度了一下苏淮年跟他说的三句话·前两句都好像是在骂人,苏淮年在骂他是人渣,并且欺骗了他的感情,这句话让傅臣炀蒙受的冤屈暂且不提,但最后一句是一个单词吗·shift·什么意思·前两句都是在骂人,但结合最后一句,傅臣炀就不太能理解苏淮年到底在说什么了。
傅臣炀坐到了苏淮年身边·少年一见他坐下,就抱起橘座作势要走,由于橘座太肥吨位太过骇人,他起身时没站稳还踉跄了一下,傅臣炀手快扶了他一把··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苏淮年非但不领情,还飞快收回了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别碰我”·傅臣炀心中疑惑更甚:“你怎么了”·苏淮年:“不关你的事”·完了,对象给你判死刑的三个预兆:·“没什么。”
“别碰我·”·“不关你的事·”·苏淮年一口气全占了··傅臣炀感受到了一丝危险··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投出的营养液鸭,比心~·第31章 ·出师未捷死刑先至,还没把苏淮年追到手就先被他预判了死刑,傅臣炀从来没这么挫败过。
重点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判了死刑,好像就是苏淮年没有丝毫预兆地耍了脾气,继第一次见面后,这次是第二次骂了他渣男··第一次被骂渣男,还能用苏淮年认错了人来解释,可这次呢这是苏淮年在双方都熟悉的情况下给予自己的评价。
傅臣炀有点懵··他做错什么了吗·回忆了一下,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做,这些天一直在录节目,和女嘉宾们保持着安全距离,就连男嘉宾们也尽量能不触碰就不触碰。
如果是因为自己和节目组里的人接触过多惹苏淮年生气,那他的气- xing -也太大了点吧·自己瞎琢磨不如直接去问苏淮年··在苏淮年不友善的斜睨中,傅臣炀笑得温和:“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只听苏淮年冷哼一声,抱着橘座坐远了一些。
“……”·傅臣炀已经很久没热脸舔冷屁股了··但今天不得不这么做··他不想毫无理由地被人甩掉,法院判死刑都得层层审批再三确认,没道理他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拒之门外。
苏淮年挪到了窗台边明暗交界的地方,修长的双腿盘在一起,腿上的位置被一只胖乎乎的橘座所占据·铺入室内的阳光如缎羽,洋洋洒洒落在他蜷曲的双腿上,少年瘦长白皙的手指被镀上了釉光。
如此静好的美景,却被少年腿上忽然挣扎逃跑的橘猫所破坏··傅臣炀看看落荒逃跑的橘座,又看看苏淮年手中挂满了猫毛的梳子,几乎可以想象橘座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才忍无可忍地逃了。
再进一步就大致可以推算出苏淮年此时的怒气值··“……”·傅臣炀曲着一条腿,搭在膝盖上的手稍稍蜷了一下,硬着头皮迎男……不是,迎难而上。
“晚上下了班之后就不用再录制了,今天晚上一起去看个电影吗,就我和你”·苏淮年终于愿意理人了,自进门后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自己,傅臣炀心中一动,以为这是有转机了。
“你包场吧·”·“好,包场·”·“然后把你所有cp聚集起来,大家齐聚一堂和乐融融多热闹,但一个场应该装不下这么多人,你多包两个场,辛苦一下,两个场来回多走几趟,不要厚此薄彼,学会雨露均沾。
至于我就不去凑热闹了,祝你们玩的开心·”·“……”·苏淮年说完就冷着脸起身走了,留下被嘲一脸莫名其妙的傅臣炀。
今天的苏淮年有点无理取闹的嫌疑,傅臣炀想··先是陆陆续续说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话,现在又负气甩袖离开,就连背影也写着“我很窝火”·他扔下这么一番没头没尾的话,就连傅臣炀也不免有些恼。
但回忆一遍苏淮年扔下的气话,傅臣炀隐隐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重点·苏淮年一路拐进了厨房,好像厨房就是他目前为止最能找到安全感的地方,傅臣炀也撑着地面站起身,朝身后的跟拍说一声“等我一下”,紧接着跟随进入厨房中。
现在还不是最忙的时候,胖厨师正在外面搬运材料,厨房里被他收拾得整齐干净·傅臣炀一进门就看见垫着脚在头顶橱柜中翻东西的苏淮年··“胖胖,我今天早上带来放在这里的威化饼干你有看见吗”听见身后的门被打开,苏淮年头也不回地问。
“洗手池边那个是吗”·“对对,就是那个,怎么会在那里,胖胖,是不是你又偷吃……”苏淮年似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话音一顿,猛地回过头,眉心微皱,“你怎么又跟过来了你再不去订票包场,今天晚上的票可能就订不到了,到时候可别耍大牌让别人退票。”
“我是要包场没错·”傅臣炀关上门,“但不包两场三场,一场就够了·”·“一场坐得下吗·”苏淮年冷笑,从椅子上跳下来,“我看你还是多包几个场比较好,把大家的座位都隔开来一点,免得挨得太近打起来,到时候不好收场。”
傅臣炀微抿着唇保持沉默,看着苏淮年朝自己走近,在他错身而过时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又做什么”苏淮年冷冷地问,“有这闲工夫在这里堵我,你还不如去处理一下你的cp们的关系,后宫乱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宫斗剧看过吗,后妃们打起来毒死皇上自己做太后的案例可不少见。”
傅臣炀心中那点疑虑和怒意在一瞬间烟消雨散,取而代之的是好笑和无语··“我哪来的cp”·“普天之下都是你的cp。”
苏淮年说··“可是我没有cp啊,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cp·”·苏淮年微笑着翻了个白眼,“鬼信·”·刚才傅臣炀心中只是猜测,现在已经确定了百分百,这就是症结所在。
“好,我有cp·”傅臣炀压低了声音,“包括你吗”·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我忽然想起不久之前我和你的cp被网友们顶上了热搜,我那时候还问你介不介意这个热搜,如果介意的话我就花钱撤掉,你还记得吗”·“……”·“所以严格来说,今晚你还是得去。”
傅臣炀挑着嘴角·“和大家齐聚一堂其乐融融,热闹热闹·”·“……”·“你想看哪部电影我去订票。”
傅臣炀说着就打开了手机,点开订票软件作势真的要开始选场次··苏淮年目瞪口呆,这人来真的·卧槽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海王改不了钓鱼,这都钓到他头上来了·别人可以忍貔貅不能忍·“你敢”苏淮年瞪他,气到声调都微微上扬。
傅臣炀手下动作一顿,眼睫微微颤动··他说这些气话只是想让傅臣炀改邪归正,简明扼要地指出自己其实并不喜欢他的缺点,并希望他能够改正,毕竟和一个花心大萝卜相处根本无法长久。
结果这花心大萝卜可好,竟直接要将自己纳入后宫,他想咋地,给自己一个封号,然后每天晚上翻牌子召侍寝吗·美得他·“我告诉你,有我没他们,有他们没我,你别想想得这么美,你当自己是皇帝还是大老爷,还想左拥右抱”·傅臣炀没说话,只是用他那双黑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淮年的心中一时有些发毛,讷讷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沉默片刻,傅臣炀开口:“为什么有他们没你,有你没他们”·“这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们除了网友们拼凑的cp,还有其他特别的关系吗”·“……”·苏淮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口,却无法辩驳。
傅臣炀一语点醒梦中人,除了被网友们组cp,貌似他俩的确没什么其他关系了·双方都不曾戳破那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更别提什么承诺之类的,两人都互相没有立场让对方为自己如何如何。
苏淮年心中一阵发酸··瞪了傅臣炀太久却迟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眼睛微微发胀,他眨了眨眼低下头,咬了咬牙:“那随便你吧,反正我是不会去的,你爱怎么来就怎么来。”
一边说着一边绕过傅臣炀,朝门外走··手臂却再一次被抓住··“我逗你的·”傅臣炀眼中带有无奈,叹了一声气,“怎么这么不经逗。”
“我没有什么cp,这些都是网友们自己臆想出来找乐子的,怎么能当真·”·“网友们的想象力可强了,无论对方是男是女,他们都没什么顾忌,一切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
“对视一眼就是一见钟情,相互笑笑就是疯狂撒糖,穿个同款就等于穿情侣装,偶尔撞一个戒指都能是隐婚后偷偷秀恩爱——无论对方是男是女。”
“现在,你还觉得这些是真的吗”·“……”·苏淮年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令他产生这种丢人现眼的误解·自己孤陋寡闻肯定占一部分,小貔貅初来乍到人界,很多东西都不太懂,更不明白cp和cp的由来这种前卫的网络知识。
但小貔貅不太想承认自己是个土包子,他绷着脸继续找原因··想到了·穆馨·穆馨在给自己讲解cp的时候没有完完全全说明白,导致现在这么一大圈乌龙·啊啊啊丢死人了·真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这也太踏马丢脸了,再给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说这种傻逼话,时间能倒退吗·……好像还真能。
苏淮年细细回忆族内的先生在课堂上讲解过的时间秘术……悲剧地发现,自己那节课翘课了,跟隔壁的小烛龙约了去雪山抓雪豹··生活总是以各种方式各种角度惩罚小貔貅,让小貔貅付出以前不听课不好好修炼的代价,就连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
苏淮年一言不发地抽回自己的手,低着头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悻悻地走人··傅臣炀却在身后叫住了他··“所以,今晚的包场电影,你来吗”·“只有我们。”
第32章 ·看电影·他不计较自己莫名其妙骂他的事了吗·苏淮年心中盛着忐忑,快速瞟一眼傅臣炀,察觉男人并无异色,他的心也微微松了下来。
哪只小貔貅不想早点揭过令自己尴尬的事情呢··又能让尴尬翻篇,又能看一场电影,还能和傅臣炀出去玩一趟,一举好多得,这没有拒绝的道理··苏淮年张了张口——·“看电影”·“……”·厨房内两人齐齐脸色一僵,傅臣炀也绷不住了,凉凉地看向忽然闯进来的胖厨师。
在胖厨师身后,穆馨也跟闻到味似的跑了过来:“什么看电影”·不知是不是胖厨师过高的体脂含量使他能够完美抵御寒凉,傅臣炀和苏淮年凉飕飕的目光他统统感受不到,并帮身后的穆馨抵挡住了物理攻击,两人没心没肺并饱含期待地看着屋内两人。
“……”最终投降的是要脸的两个人··清清楚楚看到苏淮年背着胖厨师和穆馨翻了个白眼,傅臣炀突然没那么堵得慌了,强忍着笑意问道:“今天晚上带你们去看电影,包场,你们有什么想看的吗”·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都有谁会去呀”胖厨师被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微微发亮,胖手抠着门框,忸怩道,“炀哥手下的三家店都去吗”·“你怎么这么问是不是生怕对面的小丽不去”穆馨笑着拍胖厨师的背。
“你别乱说谁问小丽了,我只是随口问一下而已”·“听你狡辩”·傅臣炀和苏淮年的表情越发麻木。
好端端的二人世界忽然变成了小型聚会,又从小型聚会变成了大型团建,傅臣炀只想感叹世事无常··以及,胖厨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回来该死的凑巧。
摁住在暴走边缘游走的苏淮年,捏捏他的肩膀算作安抚,傅臣炀笑道:“都会去的,你们现在去去挑挑片子,晚点就订不到票了·”·“炀哥,你前段时间客串的电影是不是这两天刚上映叫做……《醒来无梦》”穆馨问。
傅臣炀点了点头··“我们能看这个吗”穆馨说,“刚上映的时候我就想去看了,可惜一直找不到时间,炀哥我跟你说,这部电影评分可高了,据说你演的那个角色是大家最心疼的意难平角色,看影评我都看得心痒痒……炀哥,可以吗”·傅臣炀的新电影·苏淮年的注意力终于从“二人约会变成大型团建”的憋屈中转移了。
说实话,他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对人界的明星都不太熟,最熟悉的就是傅臣炀,既然看电影,那么傅臣炀的电影就是首选,无论他是不是主演,反正自己只认识他·只要傅臣炀在电影里,那么在苏淮年心中,他就是唯一的主角。
察觉到苏淮年明亮的眼睛,傅臣炀扬了扬眉:“想看”·苏淮年点头:“想·”·“那就看这个吧·”·穆馨和胖厨师高喊“谢谢老板”,并殷勤地鞠躬,傅臣炀无奈地笑骂了一句“德行”,便绕开他们,去通知其他人今晚的安排。
猫咖众人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苏淮年洗了抹布,来到前台擦桌子时穆馨正在偷偷地刷手机,他凑过去一看——·“傅臣炀和刘协的cp我又双叒叕嗑到了!�
�”·“炀哥真白搭啊……”穆馨一边看一边对苏淮年感叹··如果是十分钟之前的苏淮年,一定会气到头顶生烟,恨不得找来傅臣炀拎着他的领子怒骂“渣男”。
可现在的苏淮年是再也不是十分钟之前的苏淮年了,他现在知道cp是网友们瞎几把yy出来的,嗑得若有其事,其实屁都没有··现在的苏淮年是钮钴禄·苏淮年,他不会再不分青红皂白地牵扯无辜的傅臣炀。
可这一切都并不妨碍他对刘协感到好奇,毕竟也是多多少少和傅臣炀有点关系的人··苏淮年:“刘协是谁男的女的长宽高多少”·“刘协你都不知道”穆馨惊了,“他最近很红啊,刚二十出头就拿了影帝,最近参加了很多综艺,就那个《是兄弟就冲》,他就是常驻之一,他你都不知道”·土包子苏淮年:“……”如果知道这么多,他刚才还会和傅臣炀闹脾气吗·“鞋子在《醒来无梦》里是男主角……其实就是主角吧,毕竟这部电影不算主流电影,没有官配的女主角,无论男的还是女的,和鞋子都是似是而非、比较暧昧的关系,这其中他和炀哥应该是最好嗑的一组吧”·苏淮年:“……”·“小苏,你要和我一起嗑吗”·“不了不了”苏淮年捏着抹布战略后退,“你自己慢慢嗑,我还有事做。”
他怕再多听一会儿,自己会忍不住掐死傅臣炀··前台是不想再擦了,苏淮年转身走到大门前,开始擦玻璃门··透明玻璃上有几只小猫打闹时留下的脚印,一经擦拭,便只留下一串- shi -痕。
擦完了里面还要擦外面,最近对面在装修,地上堆了用来和水泥的黄土,康城入冬之后风大,所以前段日子街道上经常尘土飞扬,玻璃门上经常糊着灰··“对面是不是装修完快开业了”穆馨抬起头。
苏淮年也转过头,从综艺录制开始就一直在装修的店面终于清理了土堆和水泥堆,此时紧闭着卷闸门,无法看见里面的情形,“应该吧”·“诶小苏,”穆馨问,“你有打听过对面是什么店吗”·苏淮年摇头:“没听说过,对面老板和装修工人都神出鬼没的,平时只看见门口的土堆和水泥,也不见他们在装修,至于晚上就不清楚了,但我觉得也没人会在晚上装修。”
“神神秘秘·”穆馨又低下了头··苏淮年又盯了一会儿对面紧闭的门,回过头继续手中的事情··从今天下午三四点开始天空就有些- yin -沉,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会下雪,可直到天黑,这沉黑的天只是一直压着,不见一丝雪影。
苏淮年站在路灯下,隔着呼出的浅薄雾气,看着傅臣炀递来的黑色手套··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这副手套,接来后就套到了手上·手套中还温温热热,似乎还带有傅臣炀的体温……就好像牵着他的手一样。
前后左右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周围都是熟悉的朋友同事……四舍五入,约等于他在这片繁华中曾牵过傅臣炀的手,这样的认知驱散了些许约会泡汤的郁闷,苏淮年浅到发冷的蓝色眸子也变得柔和了些。
步行街本身就处在热闹的商业区,电影院并不远,是以众人像上次团建一样一路走过去··这一次和苏淮年并排走的不再是穆馨,身边的人换成了傅臣炀·没人能看破他和傅臣炀之间微妙的氛围,就连最熟悉的胖厨师和穆馨也被其他事情占据了心神,穆馨像上次一样拿着手持相机拍vlog,胖厨师正忙着待在对面小丽身边团团转。
没人能打扰这份宁静··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二人约会被搅黄,统共来了二十多个人,傅臣炀还是财大气粗地包了场,一行人捧着饮料炸鸡和爆米花,热热闹闹地进场选位置。
“小苏,你想坐哪儿”穆馨收起手持相机,问道··苏淮年看了傅臣炀一眼,迟疑道:“最后一排吧·”·“走”·“……”·别无他法,苏淮年只好跟上穆馨,转过头时刚好撞上傅臣炀深黑的目光,苏淮年讪讪地笑笑。
“坐中间一点,视线好·”穆馨找到心仪的位置,将可乐放到杯桶中·紧接着,她惊诧地看着站定在自己身旁高大的身影,“炀、炀哥,你也想坐这里吗”·傅臣炀点头,抬手指了指苏淮年身边的位置,“麻烦让一下。”
“哦好·”·苏淮年支着脑袋暗戳戳地瞪身旁的大功率电灯泡,这只电灯泡还毫无自知地递来举着薯条的手:“来吗”·“……”苏淮年毫无骨气地接了。
没办法,小貔貅根本没法拒绝薯条这么好吃的东西··穆馨将薯条放在了中间的扶手上,苏淮年在黑暗中摸索着吃,口中土豆香和番茄酱的酸甜混合在一起,差点幸福到上天。
身旁忽然响起傅臣炀低沉的嗓音:“穆馨,你拿回去吃,我这还有一袋·”·苏淮年正举着沾满油和调料渣的手,怀中忽然被塞了一个袋子,油炸食品的香味扑了他满脸。
在大屏幕微弱的光照下,傅臣炀看到少年鼓着腮帮子,眼睛在放着光··他轻笑了一声,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苏淮年用他油油的白嫩爪子扒开包装袋,往里面看了眼,对凑过头来的穆馨说道:“有原味鸡、黄金鸡块、土豆泥、奥尔良鸡翅……你要哪个”·“呜呜呜我要保持身材来着我不能多吃请给我一块原味鸡一个鸡翅再来一块黄金鸡块帮我蘸上糖醋酱谢谢呜呜呜呜呜呜呜……”·傅臣炀沉默地靠在座椅上:“……”·好在某千瓦级别的电灯泡很快就被不会追人请求支援的胖厨师叫走了。
第33章 ·街道上冷风卷着旋掠过,影映厅内却温暖如春,中央空调出风口吹出的暖风扫过每个角落,傅臣炀坐下没多久就脱下了外套·大屏幕上出现了龙的标志,逐渐亮起,片头携带者轻快的音乐开始放映。
傅臣炀搭在扶手上的手忽然被什么东西撩了一下,垂下眸子,苏淮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自己的手也搭了上来,衣服袖子正遮在他的手上··少年专注地盯着屏幕,蓝色瞳孔随着屏幕忽明忽暗,侧脸线条立体流畅,但再往下面就被羽绒服的领子遮了个严实。
少年又抬起压着他的那只手喝了一口冰可乐,另一只手五指并拢,在脸侧快速扇了扇··“很热吗”傅臣炀问,“要不要把外套脱了”·“……不了吧。”
苏淮年咬着吸管,迟疑地回道··傅臣炀怔了怔,朦胧光亮下黑沉的眼睛透着迷茫··“……”·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傅臣炀,苏淮年也觉得自己指不定有点病——暖气这么充足的影映厅里裹得这么厚实,不是小脑体温中枢出问题了还能是什么·苏淮年也热啊。
可苏淮年有苦说不出啊··他今天的长款外套里穿的是短款的毛衣,一脱外套,他没法收回去的尾巴不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甩啊甩了吗·可实在是热得慌,苏淮年抬手,将卡在下巴下面的羽绒服拉链稍稍往下拉了一些:“这样就可以了。”
傅臣炀似乎是看着他,自己都觉得热得慌,但奈何不好上手直接将人扒了·他抬手招来了工作人员,让人把空调往下调两度··苏淮年别提多感动了,没法收回的尾巴忍不住在羽绒服中小幅度摆动着小尖尖。
电影逐渐进入正片··一连出场几个男男女女,苏淮年一个都不认识,但看懂了电影主要内容··主角就是刘协扮演的小六,故事背景发生在一所小镇上的中学,小六被同学们排挤欺负,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他找上了当地的混混头子,也就是傅臣炀扮演的陈水,让对方收自己为小弟。
苏淮年发现傅臣炀经常饰演与自身形象大相径庭的角色,之前《猎羊》中的蒙冤嫌疑犯,到现在的流氓地痞,这种有张力的角色和傅臣炀平常给人的温和印象截然不同,就好像在电影中窥见了他的另一面。
苏淮年轻声问:“你为什么经常演这种角色啊”·“哪种”傅臣炀一时没明白他在问什么··“就是这种……看上去和你一点也不符合的角色。
我感觉演员们都会比较喜欢跟自己比较相近的角色吧,演起来比较真实,有时候甚至能本色出演……”·傅臣炀忽然打断:“有一句话你听过没”·“”·“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苏淮年没想到在私底下都不爆粗口的傅臣炀竟然会说出这种接地气的话,一时间惊呆了,却只听身旁传来压制的笑声,男人笑得肩膀微微发颤:“逗你的。”
“不知道别的演员怎么想,其实我挺喜欢这种和自己不太一样的角色……其实也不能说不一样,毕竟人是很复杂的生物,谁知道站在你对面的人平静外表下是千疮百孔还是表里如一。”
苏淮年感觉傅臣炀说的简直对极了,并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谁知道天天和你待在一起吃饭打闹的人其实是一只小貔貅,而且这只貔貅还灵力枯竭,就连尾巴和耳朵都收不回去。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苏淮年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电影··屏幕中是男人熟悉的侧脸,他的眼角和脸侧的位置被化妆师画了两道伤疤,留着寸头,穿着一件骷髅T恤,皮肤在白炽灯光下白的发亮,修长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烟,浑身上下散发的痞气与身处的凌乱仓库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听见少年唯唯诺诺希望成为自己小弟的请求,陈水停下了殴打手下小弟的动作,转过头上下扫量小六一眼,轻蔑一笑:“就你小弟弟,听哥一句劝,回去好好读书,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这种日子不适合你。”
说完,他踹了踹倒在脚边倒抽凉气的小弟:“下回再让我知道你干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事,你以后再也不用在这片混了,滚吧·”·青年忙不迭地逃了。
陈水并不想收了小六,可对方就是赖上了他,好像待在自己身边他就不会被人欺负,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自从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认了追随,小六逐渐有了底气,有时甚至主动参与一些“大型活动”。
直到某天,陈水对他的态度产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原本将小六当成透明人的陈水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忽然开始大肆辱骂斥责小六,一切都没有任何预兆,好像小六只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软弱的小六含着满腔莫名其妙和怒火,愤愤离开了那个破旧的仓库··再后来,他再也没听见陈水的消息了··再一次得到陈水的音讯,是在他被高年级学生要保护费的时候,当初陈水身边的人正好路过,于是将他救了下来。
穿着老头背心的青年递来了一瓶水,嗤笑道:“没了水哥你什么都不是·”·小六低着头没反驳··青年喝了一口透着白霜的冰水,擦了一把嘴角自嘲道:“没了水哥,我他妈也什么都不是了。”
小六保持着沉默··“你还记得我是谁不”·“记得·”小六终于有了反应,“第一次见水哥的时候,水哥正在揍你。”
“没想到你人看着傻傻的,记- xing -竟然不错·”青年惊讶道,“对,你说的没错·”·“水哥那么对你,你不恨他吗”·“恨为什么要恨当初的确是我做错了,我偷了一个卖菜的老爷爷给老伴治病的钱,我的确是个王八蛋,水哥没打错人。”
小六愣愣地看着他··青年道:“你最近……还有听说过水哥的消息吗”·“没,自从水哥将我赶走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青年抿了抿唇,从他低垂的眼角看不出什么情绪,直到他扬起脸灌酒似的又猛喝几口水,小六才发现青年的眼角通红··“没见过就对了。”
他说,“当做从来没见过他这个人吧·”·小六脑子发蒙,但这次他的直觉比脑子更快,抓着青年的手问:“水哥怎么了”·“没什么……”·小六最终还是问出来了。
水哥在大雨滂沱的夜晚,死在了他们当初喝酒吃饭打牌嬉闹的破仓库里·水哥的生父是一个赌徒,欠下巨额高|利|贷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水哥被找上门··小六被赶走的那天晚上,是追债的人第三次上门讨债。
随着剧情的深入,前排已经隐隐传来了抽泣声,苏淮年面无表情地打了个炸鸡味的饱嗝··这简直就是感天动地护犊子情··换种角度,又是感天动地社|会|主|义|兄弟情。
模棱两可··苏淮年深吸一口气,不断提醒自己,这都是假的,全都是编造的,傅臣炀只不过是按照剧本演出来而已··这么一想,心情舒畅了许多··精神逐渐松懈下来,苏淮年再次看向屏幕,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苏淮年是个灵力贫困户,可神兽天生感官敏锐,他寻着目光转骨头去,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难倒灵力匮乏的时候,神兽的直觉也会出问题·苏淮年皱了皱眉··剩下的打半场电影,他一直没看进去,这道目光如影随形,却一直捕捉不到,苏淮年始终无法忽视。
好不容易等到电影散场··屏幕上滚动着演员表,头顶落下的灯光充盈了每个角落,苏淮年闭了闭眼,待到适应了突如其来的明亮才睁开眼,身旁的傅臣炀在不知何时穿好了外套,已经拿着他的围巾站起来了。
苏淮年接过围巾随手搭在脖子上:“谢谢·”·走到外面,冷风一吹,从影映厅带出的热气顿时消散,苏淮年打了个机灵,果断缠好围巾··大家相互道再见,要么打道回府,要么再到处逛逛。
一向反向预言的天气预报在今天竟然说准了,街道两旁的路灯映照着纷纷扬扬落下的小雪,沉黑的天反而更清透了一些·傅臣炀看一眼不远处繁华的夜市,对身旁正在理围巾的少年说道:“康城的夜市是一大特色,据说还进了旅游打卡点,你来康城这么久有来逛过吗”·他问得模棱两可,如果苏淮年说没有,他可以邀请带他逛逛;如果苏淮年说逛过,那他可以说自己没玩过,让苏淮年帮自己带带路。
少年白皙的脸被路灯镀得暖黄,他诚实地摇头:“没有·”·傅臣炀眼中笑意直达眼底:“想玩吗我带你去逛逛”·少年没有半分心眼,头顶帽子的小线团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摆动:“好啊”·地面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雪,踩上去咯吱一声,苏淮年又挑了块完整的雪地捻了捻。
傅臣炀走的时候少年还是岁月静好的模样,拎着一袋串串回来的时候,少年脚边的雪地都已经被踩成了雪水,两只手都拿着食物··傅臣炀愣了愣:“这些哪来的”·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刚刚走的时候他手里还什么都没有,并被自己嘱咐过不要乱跑免得走丢。
苏淮年:“刚刚两个小姐姐认出我了,小姐姐送的·”·傅臣炀:“……”·第34章 ·苏淮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过分的人。
自己不就是接受了两个漂亮小姐姐的糖葫芦和烤肉肠吗,傅臣炀怎么能把买来给他的串串全都占为己有,一根都不给他·太过分了,罪无可赦·傅臣炀在苏淮年眼巴巴又恼怒的注视中吃完最后一根小牛柳,凉凉道:“这是你接受陌生人食物的惩罚。”
“……”借口都是借口分明就是觊觎他的零食·小貔貅差点气成河豚。
街道上影影幢幢,两人站在两栋房子之间幽黑的小巷中,昏黄的灯光斜着投- she -进来,人声忽远忽近··傅臣炀将黑色口罩拉到了下巴下,一手端着装满竹签的纸杯,一手拿着纸巾将嘴角擦拭干净。
察觉到苏淮年不友善的注视,在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了口:“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吗”·“知道了·”苏淮年说··傅臣炀面色微有动容,知道错了就好,这么大的人了,三岁小孩都懂的东西没必要再教导一次。
苏淮年:“今天晚上最大的错误就是跟你出来逛夜市,不逛你就不会去买吃的,我就不会在那等,现在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吃完所有串串,一根都不给我·”·字字泣血,句句谴责。
傅臣炀:“……”·好像自己真的做了罪大恶极的事,一声“对不起”差点脱口而出··网络上曾经有一个梗,某网友看妈妈手机时偶然间发现妈妈的一条浏览记录,是“孩子大了还能打吗”。
傅臣炀现在也很想当场拿出手机搜索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郁结艰难地咽了下去··“我说的不是这个·”·“那是什么”·傅臣炀盯了苏淮年一会儿,发现他的疑惑不是装出来,而是真心实意地迷惑。
他也不免有些迷惑··这孩子挺大个人了,怎么看上去一点戒心都没有·“你手上的东西是来自陌生人的,别人给的食物和饮料不能乱吃,你知道吗”·苏淮年愣着神思考一会儿:“哦,知道了。”
“……”所以在这之前到底知不知道·苏淮年总算明白了傅臣炀为什么会发火,不好意思地抬手挠挠头,但只摸到脑袋上的针织帽,于是瘦长的指尖绕着帽顶的线团打转转。
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最多的教育便是不能随意出入人界,以及不能乱烧族老以及别族长老的大胡子,不能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倒没怎么提过·结界内神兽稀缺,大家都基本相互认识,也就不存在陌生人一说。
孤陋寡闻的小貔貅在今天又学到了新知识··却没想到傅臣炀逮着这件事开始喋喋不休,平时挺文质的一个人,在此时完全进入了唠叨模式,比苏淮年前段时间看过的唐僧还能念。
可他的念叨却一点也不会让人感到心浮气躁,他完全就是用很平静缓和的语调将道理,导致苏淮年憋着气没处撒··最后实在忍不住,他打断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以后不再乱吃东西,前面有个烤冷面摊子,我想吃双蛋加培根和鸡柳,你拉上口罩我们快出去……”·原本以为这样就能转移傅臣炀的注意力,哪知道对方像是说教上了瘾一样,非但没有被拉走,还开始教育路边摊要少吃,这些东西吃了不健康。
苏淮年:“……不是你要带我过来逛夜市的吗难倒你只是想带我过来闻个味如果真是这样那你这人可真的太过分了”·傅臣炀:“……”·看到男人脸色僵了僵,苏淮年自觉说得过分了,道:“我没有那种意思,我只是从来没听人这么念叨过,有点不太习惯。”
他的貔貅爹妈对他完全放养,苏淮年可以说是从小野着长大,长得皮实又健康,偶尔捅了马蜂窝,顶上还有过分宠孩子的族老们顶着,他爹妈说他一句,爹妈就被族老们唠叨十句,久而久之也就随他便了。
这种教育方式在人界肯定是一个育儿失败经典案例,但苏淮年从小皮归皮,该听话的还是听话,倒是长这么大竟也没长歪··从小没被人念叨过·傅臣炀眉心蹙了蹙。
这些道理理应父母从小就会教育,可苏淮年竟说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是为什么·“那你希望有一个人这么念叨你吗”·“”苏淮年一时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湛蓝色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是什么样的失心疯,才会想要有一个人天天对自己唠唠叨叨,事事都管着,一举一动都盯着,一个不留神出了错就会被拎着耳朵说教·一想到这种可怕的场面,苏淮年压在针织帽底下的灰粉色耳朵就忍不住动了动,好像真的感受到了被揪耳朵的疼痛。
之前傅臣炀薅他脑袋的时候也会揉他耳朵,如果只是揉,倒也还能接受,就怕他偶尔没留意,手下不小心加了力道,苏淮年肯定不干,非得呲着小尖牙咬他一口,才甩着大尾巴头也不回地走开。
现在变成了人形,肯定不能像原形那样没脸没皮,如果傅臣炀揪他耳朵,他这会儿绝对做不出咬傅臣炀的行为··所以他为什么想要找一个人这么念叨自己他又不是脑阔有问题。
可接触到傅臣炀极力克制却仍然透出些许希冀的目光……苏淮年违心地点了点头:“想·”·傅臣炀眼中划过一道不忍··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孩子果然是缺爱了。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和老师能够这么念叨和管教,还有那种人有这种义务吗”·苏淮年摇头··傅臣炀说:“是男朋友或女朋友。”
巷子静默,纷纷扬扬的学被错落的屋檐所遮蔽,巷中是这雪天难得的清净之地·宛若有一道结界隔绝了巷子与沸反盈天的街道,所有喧哗都无法打扰相视而立的两人。
两人站得很近,一抬眼就能看见对方呼出的浅薄白雾,随着寒风很快消散,隐隐能从白雾出现的频次推算出对方此时的心率··他很紧张··这是傅臣炀得出的结论。
这种紧张是忽然受到刺激,心脏猛地被吊起,多日以来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忽然猝不及防被戳破,苏淮年一点准备都没有··其实他对男生和男生谈恋爱没有任何异样的看法,喜欢就是喜欢上了,哪里还管- xing -别他们神兽一族除非遭到重创导致元神耗尽,基本上都是与天同寿命,没有任何繁衍生育的压力,族中也不乏有龙阳之好的。
发现自己对傅臣炀的情感超出了初来乍到人间的雏鸟情结,转化为更深的一层更炽热更深刻的情感,苏淮年有过一瞬间的自我怀疑,最终还是认定了这种情感一般被人类称为喜欢。
就像他的阿爹喜欢他阿妈,雪山上雪狼王守着它的雪狼老婆,隔壁家玄龟爷爷千百年来纠缠着朱雀奶奶不放,舔着老脸日日赶人家面前刷存在感··意识到自己喜欢傅臣炀的时候,苏淮年不曾慌过,他万万没想到这层岌岌可危的窗户纸被戳破的时候自己竟会这么慌,他从来没想过傅臣炀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在这深黑的巷子里。
方才所有不和谐的气氛随着傅臣炀低沉的声音烟消云散,只留下宁静空间内,相视而立的两个人··苏淮年沉默片刻,明知故问道:“你……什么意思”·傅臣炀显得坦然很多:“字面上的意思。”
他道:“就是喜欢你,想要管着你不让你吃陌生人的东西,多吃点我投喂的食物,想要对你好,想要以后……简而言之,就是想要当你男朋友的意思。”
穿堂风吹着哨旋过,少年压在帽檐下的短发被掀起了少许,傅臣炀抬手,为他拢了拢被风卷乱的围巾··少年睁大着眼睛看着他,斜- she -入巷的路灯提供了一隅光明,落在少年清澈的眸中,星星点点的暗芒显得更为纯粹。
只见少年缓缓开口,干净的嗓音扣动着鼓膜:“照你这么一说,我找了个男朋友,好像等同于给自己找了个老妈子呀”·自己的话语好像的确有这种嫌疑,傅臣炀刚想解释自己并不是想要事事束着他,向来灵活的大脑在此刻将阅读理解功能发挥到了极致,他怔了怔,脱口而出道:“你这是答应了的意思”·少年垂下眼眸,别开了脸。
傅臣炀在心中默念了少年的话语,那句“我找了个男朋友”分明就是陈述句,想到这里,他的心在一瞬间跳得飞快,表白时都不曾有听见少年的肯首这么紧张。
苏淮年低声问:“你真的会对我好吗”·“会”·“那你从今往后都会包揽我的伙食吗”·“如果你想要的话,当然可以,除此之外,你想吃什么也可以直接跟我说,有条件的话我亲手做,没条件的话,我帮你点一家味道最好的外卖。”
“那……我不是人的时候,你会害怕我吗”·傅臣炀:“……”·不是人的时候……是哪种时候难倒是特别皮实不听话的时候·这有什么好怕的·“不怕。”
第35章 ·今天晚上做了很多事,达成和心仪对象看电影成就,达成和心意对象逛夜市轧马路成就,而且还达成了将心仪对象变成男朋友的成就··打道回酒店的时候,苏淮年脚下都是飘着的,心情美滋滋,可又有点不相信现实,每到这时候他就转头看一眼傅臣炀,看见男人英俊立体的侧脸,他才有了浓浓的真实感。
两人相携着,一直走到酒店楼下··两人解锁了表白和牵手,成为情侣的第一天就解锁了很多成就,苏淮年感觉有些事情得慢慢来,目前为止还不能跟傅臣炀并肩进入同一个房间……毕竟这么一来,显得自己太不稳重太随便了。
苏淮年找了个理由脱身:“我想自己去隔壁超市买点零食,你自己先上去吧·”·傅臣炀:“我陪你去……”·“不用了。”
苏淮年打断他,“我自己去就行,外面这么冷,你先回房间,我自己去就行·”·他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男朋友··苏淮年想··傅臣炀还是没被说服,苏淮年却比他更犟,又是“超市里人多你容易被认出来造成拥堵”又是哄又是推的,将傅臣炀推进了酒店电梯中,飞快摁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头顶数字逐渐攀升,世界清静了··安全通道内灯光昏暗,苏淮年看了眼头顶,并无发现监控摄像头,便掐诀念咒回到傅臣炀的房间··小貔貅坚定认为,用人形跟随傅臣炀进屋,显得有些放荡,但原形就不一样了,谁会对一只软绵绵的小貔貅产生不该有的想法·苏淮年感觉自己机智极了。
房间内,傅臣炀已经拉上了窗帘,苏淮年慢慢吞吞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正背对着自己脱外套··房间里开着暖气,傅臣炀解下的围巾搭在沙发椅背上,他又脱下了外套,然后是毛衣,然后是……·苏淮年越看越感觉不对劲……·卧槽槽槽他看错傅臣炀了,没想到他竟会对小貔貅的原形也有那么多想法,自己果然危险的很·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苏淮年在眨眼之间跃到了床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傅臣炀那能让千万粉丝鸡叫的身体与他而言似乎是洪水猛兽。
主要是臊得慌··其实之前傅臣炀也一点也不避讳在他面前换衣,但这次自己已经顶了男朋友的身份,于是一切好像变得和原来不一样了··其实细细想来,这份不一样在一段时间之前就出现了,只是自己并没有这么关注而已,直到今天才彻底爆发出来。
“嗯在这”·男人的声音隔着一层被子传递过来,下一秒随着脚步声临近,苏淮年头顶的被子被掀开了,他一睁眼,就对上男人精壮的上半身。
傅臣炀家有一个专门的健身室,摆放了各种健身器材,他人虽看着瘦,但每一块肌肉都练得恰到好处,穿着衣服时只觉得他肩宽腿长比例很好,可一旦脱了衣服……·苏淮年的鼻血都差点流出来。
小场面,他对自己说,都是小场面,见过这么多次了,慌啥··紧接着,男人便将他抱到了怀中,苏淮年紧贴着他的小腹,肌肉纹理的起伏全都清晰可辨,男人温暖修长的手指还轻抚了他的背,最后还停留在尾巴根处。
苏淮年:“……”·如果现在是人形的话,傅臣炀的手应该是划过了他的脊背,最终搭在了他的屁股上··这是什么邪恶的姿势·傅臣炀此时如果拨开他厚重的长毛,肯定能发现他隐藏在长毛下的一整排鸡皮疙瘩。
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从头顶落下:“年年”·“”苏淮年抬头,乖乖地应了一声:“嗷”·尖锐的小白牙在灯光下还泛着亮白。
“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嗷·”今天特别乖,还贼乖地成了你男朋友,这够不够乖·“乖就好。”
傅臣炀抬头,扫视一圈房间·屋内没有任何异常,每个家具和摆设都原原本本地待在早上出门之前在的地方·猫咖中那群猫成天都在上房揭瓦,一不留神,要么是地上多了一团水渍或固体,要么打翻了客人的东西,还有网络上宠主们经常抱怨的自家逆子,一个个都不如他家年年来的省心。
傅臣炀捏了捏苏淮年搭在自己腿上的软肉垫,这小猫咪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房间内明明开着暖气,他也是没事的时候就爱窝在被窝里玩平板,可今天,本应该热乎的四只小爪子就是冰冰凉凉的,刚才抱在怀中的时候肉垫碰了一下他的小腹,冰的他差点打了个哆嗦。
将两只白爪子攥在手心中捂热,傅臣炀还顺手捏了捏,余光中可以看见藏在肉垫中伸缩的尖指甲··原来并不是没有指甲,所以打架或挠人的时候不会伸指甲,而是他真的忘了,他根本不会打架,也不会挠人。
怎么能这么惹人疼呢··既然小猫咪省心,当主人的就得惯着,也当做是奖励了··傅臣炀的指尖挠了挠小猫咪的脑袋,怀中小猫咪湛蓝的眼睛微微眯起:“现在饿了吗”·“嗷”我饿不饿你心里没点数吗·“想吃什么”傅臣炀说着就打开了手机。
·苏淮年:“……”·有一种饿叫男朋友觉得你饿··这是一种沉重的爱··最终傅臣炀还是点了一份小龙虾··外卖小哥打电话来的时候,苏淮年的四只爪子已经被捂热了,傅臣炀将他放回了床上,拿来一旁的平板放在他面前。
外卖小哥在酒店楼下等待,外头寒冬十二月的天气,光着上半身肯定不行,傅臣炀将脱下的衣服重新一件件穿了回来,戴上口罩和帽子,坐电梯下楼拿外卖··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外卖小哥就站在旋转门旁玩手机,察觉有人靠近,他立刻抬起头:“您是6668吗”·傅臣炀点了点头,接过外卖小哥递来的外卖盒:“辛苦了,谢谢。”
外面还在下着雪,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傅臣炀又道:“天挺冷的,回去多穿一件毛衣,路上小心点·”·“诶,好”·袋中有一盒小龙虾、一份铁板芋头、一份口水鸡,还有一瓶羊奶。
傅臣炀站在原地确认袋中的东西没有送错,抬头正欲转身离开时,发现外卖小哥还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傅臣炀礼貌地笑笑,尽管外卖小哥看不到:“请问还有事吗”·“你……你是不是……”外卖小哥瞪大了眼睛,指着他不可置信道,“你是傅臣炀吗炀哥”·傅臣炀愣了愣,但他被认出来的次数并不少,而且很多粉丝单靠一张用座机拍的照片也能认出里面的人是谁,夸张一点,对于粉丝来说自己的爱豆化成灰也认识。
他并不惊讶,大大方方坦诚:“对,我是·”·“炀哥我可喜欢你了我、我从你出道的时候我就爱看你的电影……你能给我签个名吗”·外卖小哥竟从口袋中摸出一支记号笔,见傅臣炀点头同意,他立刻将笔塞进对方手中,指了指自己工作服的右手袖子:“就签这里吧签大个一点,容易看到,以后工作都有动力了。”
傅臣炀打开笔帽,扯平了袖子开始落笔,外卖小哥又好奇地问:“炀哥,你身材这么好……难倒晚上吃夜宵不会影响身材吗”·“叫什么名字”傅臣炀问。
外卖小哥一怔,心直口快道:“ 任宇,宇宙的宇·”·“好了·”傅臣炀合上笔盖,还给了外卖小哥··外卖小哥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袖子上不仅多了傅臣炀的签名,底下还附赠了带有自己名字的加油语,他惊喜地抬头看傅臣炀。
还没等他说话,傅臣炀便道:“不是我吃的,是喂给我家主子吃的·”·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外卖小哥一时没反应过来,缓了两秒才明白傅臣炀这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身为傅臣炀的铁粉,他也知道傅臣炀家中有一只漂亮布偶猫:“是年年吗炀哥你这爸爸当得可真称职,出来工作都带着年年,实不相瞒,我的梦想也是养一只猫或狗,以后带它出来一起送外卖。”
“会实现的·”傅臣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外卖小哥又拉着他再三道谢,他好脾气地听着,顺便打打气,直到手机提醒外卖小哥接到新订单,才各自分开。
傅臣炀回到房间时,洁白大床上的布偶猫正瘫成一张猫饼,甩着尾巴玩愤怒的小鸟,白嫩嫩的小山竹一下一下地在屏幕上滑动··听见门口的动静,他懒洋洋地晃了晃尾巴尖,就当做给人打了招呼。
“年年,你不饿吗”以往小猫咪见到吃的就往上凑,今天的情况算得上反常··傅臣炀将外卖袋放到茶几上,一一端出里面的餐盒,刚一打开,食物的鲜香就浸满了整间屋子。
傅臣炀道:“年年快过来,爸爸给你剥小龙虾吃·”·苏淮年:“………”·整只貔貅都他妈惊傻了··他僵硬地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在掰筷子的傅臣炀。
对方却毫无知觉:“快点来哦,要不然爸爸就都自己吃光了·”·苏淮年:“………………………”·他一心将傅臣炀当做自己的男朋友,可哪想到傅臣炀竟想当自己爸爸·所以爱会消失的对不对·然后取而代之的是父爱·简直踏马离谱·:)·第36章 ·傅臣炀也不知道自家小猫咪是怎么了。
刚进门的时候还好,好歹在玩愤怒的小鸟的百忙之中会摇一下尾巴尖糊弄一下自己,可现在就完全不理人了,就算将小龙虾剥了壳递到他嘴边,敛着竖瞳的小猫咪也只是又冷又凶地瞪他一眼,然后从柔软的大床跃到窗台上,宁愿被冰冷僵硬的大理石窗台硌着冻着,也不愿意躺在他温暖柔软的怀中被他投喂鲜嫩的小龙虾肉。
傅臣炀心存茫然,绕过大床走向坐在窗台上的小猫咪,清瘦的手上套着沾满红油的塑料手套,右手掌心放着满满的去了壳和虾线的小龙虾,哄小猫咪时声线温柔到极致:“是不开心了吗来,爸爸给你剥了好多龙虾肉,过来一口闷了,肯定能开心起来。”
他一口一个自称爸爸,虽然很不习惯,但感觉挺不错··这是他刚才从楼下外卖小哥那学到的新自称··养猫可不就等于养孩子吗,给他吃给他喝,打不得骂不得,生气的时候还得好言好语地哄。
瞧这不又生气了吗··猫难得耍一次脾气,傅臣炀耐心很好,他满手都是油,怕弄脏了小猫满身干净的长毛,便没上手抱他,只是将手抵到小猫面前:“来,爸爸喂你。”
苏淮年别过脸,心情一言难尽··自己找了个男朋友,被迫认了个爹··这就踏马离谱··在人界,认儿子和喊爸爸貌似是年轻人沟通感情的新方式,苏淮年也经常被舒客和猫咖中熟悉的人喊爸爸,但这都是他们有求于自己的时候。
他现在有求于傅臣炀吗·没有·苏淮年还在网上看到过一个段子,老公都希望老婆在求饶时喊自己爸爸··……·没想到傅臣炀表面上看着挺一表人才风风光光,背地里竟是这么个思想不纯洁的龌龊玩意儿。
还好自己刚才逃得快,否则不就被傅臣炀这禽兽不如人面兽心的玩意儿扑倒在床上了·但现在也不见得自己安全了,这货竟然还不挑地点,在窗台上就试图对自己来硬的,苏淮年敛着竖瞳面无表情地看着满手心都是龙虾肉走来的傅臣炀。
这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还在自称爸爸·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不是几只龙虾肉就能解决的事情·得踏马多来一块铁板芋头才能忍·小猫再次别过脸,但这回好歹没逃走,傅臣炀兀自揣度圣意:“不喜欢小龙虾吗那铁板芋头要不要”·苏淮年的耳朵尖动了动。
揣度的圣意得到主子肯首,傅臣炀了然,走去茶几边夹起一块芋头,回来时左手拖着龙虾肉,右手用筷子夹着芋头,递到苏淮年嘴边:“来,吃吧·”·苏淮年纡尊降贵地叼走了芋头。
汤汁浓郁的表皮包裹着软烂香甜的芋头肉,稍一咬,汤汁就和芋头融合到了一起,苏淮年满足地眯起眼睛··一块芋头下肚,苏淮年瞥了眼傅臣炀左手掌心中的龙虾。
傅臣炀顿时会意,将左手放到他嘴边··一块块肉被叼走,苏淮年在掌心中挑挑拣拣时,扰动的龙虾肉在掌心里乱碰,一伸一缩中粉嫩舌尖偶尔还会不经意地碰到他,就像最柔软的羽毛扫弄心间,傅臣炀手中一阵麻痒。
忽然很想伸手抚摸此时吃着东西又乖又软的小猫咪,奈何手上戴着手套·等所有东西都被饕餮胃口的小猫咪卷席一空,傅臣炀这才得以摘了手套,去浴室洗干净手,又快速洗漱完毕,躺到床上。
小猫咪吃完后被他擦了嘴,在他洗漱期间一直乖巧地躺在床上,抱着蓬松的大尾巴看游戏视频··“你能看得懂吗”傅臣炀捞过一点也不挣扎的苏淮年,疑惑地问。
之前经常看他刷动画片和动物世界,自己尚且还能理解,可……·他辨认出了视频中的游戏:“和平精英”·这种除非自己上手玩,否则不会有代入感的游戏视频,小猫咪真的看得懂吗·苏淮年拍了拍傅臣炀横在自己身前的手:“嗷”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懂。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相处了整整一年,傅臣炀对自家小猫咪的脾气和习惯了如指掌,虽然他生气的时候不会用爪子挠自己,但这样用肉垫拍人,是代表他已经有点恼了。
“行行行,你看得懂·”·小猫咪的心思被拿捏得非常准确,话音刚落,小猫咪就枕着他的手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抱着大尾巴看视频··傅臣炀看着被四只小白爪抱着的大尾巴。
其实他想撸那条大尾巴已经很久了,奈何小猫咪一直宁死不屈,哪里都能摸,就是不能摸大尾巴,碰一下小尖尖都能和他急··“年年,我能玩玩你尾巴吗”·怀中的猫转头看了一眼。
傅臣炀只是随便说说,已经做好了猫将自己当空气,或者嗷嗷地骂自己痴心妄想,或者用软绵绵的肉垫拍自己的准备··哪想到猫盯着他,犹豫了一会儿,尽管傅臣炀莫名从他脸上看出极不情愿,但他还是松开了紧抱住大尾巴的四只小山竹,勉为其难地将尾巴递给了自己。
“……”一时间竟有些感动··如果刚才不是自己亲手喂食,傅臣炀几乎要怀疑小猫咪吃错药了·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乖,就连尾巴也舍得让给自己玩·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碰小猫咪的尾巴,那次只是不留神碰到了他的尾巴尖,结果小猫咪不但炸了毛,而且呲着小奶牙骂骂咧咧了十分钟,他走到哪里,小猫咪就追到哪里接着骂,骂累了去喝口水回来继续骂,直到傅臣炀拿了一块新鲜出炉的豆乳盒子堵上他的嘴,这才消停下来。
指尖绕着柔软蓬松的尾巴打转转,傅臣炀发现怀中的猫自从将尾巴交给自己后,身体就一直僵着,于是他没再纠缠着他的尾巴不放·可当松了手,布偶猫还是没抽回尾巴,身体却是松懈了下来。
傅臣炀好笑道:“尾巴就这么碰不得吗平常还看你对自己的尾巴又啃又抱的·”·苏淮年缩在被窝中的小山竹不自然地动了动:“……”自己玩尾巴和被别人玩尾巴,那能一样吗·身后男人的嗓音低沉悦耳:“有种说法是,小猫咪愿意给你玩尾巴和摊开肚皮,那就是完完全全信任这个人了,所以你现在是全然信任我了吗”·苏淮年沉默片刻,低低地:“……嗷。”
“真不容易啊·”傅臣炀低笑,“天天伺候你这个主子吃饭喝水,东西送到你嘴边,你都不一定能接受,还得好言好语地哄你吃·”·“别家小猫咪给猫粮和猫罐头就满足的不得了,猫应该吃的食物你却一个都不接受,得给你点外卖或者亲手做给你吃,顿顿还得换着花样,否则你照样不吃。
最喜欢的还全都是特别贵的,隔几天就得吃一次·”·苏淮年偷偷将脑袋往杯子里缩了缩··平时不说还不觉得,可竟傅臣炀这么一盘点……原来自己竟这么难养吗……·是不是得对他好一点了·可最宝贝的尾巴都已经愿意给他玩了呀……·夜风呼啸地掠过窗框,一切寒冷却被玻璃挡在了外面,屋内空调运作,暖意升腾。
苏淮年被傅臣炀的手锁在他的胸膛前·男人就差掰着手指一个个清点自己如何不好伺候,苏淮年越听,越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不对,本来就不是人,是个貔貅……简直不是个东西。
傅臣炀简直一点面子都不留给小貔貅··但说到最后,他话音一转:“虽然的确是不好伺候,但作为你的爸爸,再怎么被你麻烦也是应该的,你的所有我都能包容——因为我是你爸爸。”
苏淮年:“…………………”·一声爸爸毁了所有温柔,他现在一点都不感动了,甚至有点想咬人··神踏马爸爸。
男朋友坚持是自己的爸爸,简直没有比这更离谱的事··但一想到自己在对方家里白吃白喝白住这么久,对方还一直包容着自己,丝毫不计较,苏淮年就又有些舍不得发火。
……算了吧,苏淮年对自己说·小貔貅的胃口虽不比饕餮,但也能勉强在肚里撑船,他小貔貅和没脸没皮的人类瞎计较··但傅臣炀今晚算是别想再抱暖呼呼的小貔貅睡觉了,别以为他不知道傅臣炀平常晚上睡觉就把他当活体热水袋,其实自己也并不算白吃白住,自己给他招财进宝(虽然并没发挥多大用处),还给他暖床当抱枕(虽然是因为自己死都不愿意睡猫窝死皮赖脸爬上床),所以他并不欠傅臣炀什么。
·苏淮年张开嘴,白生生的尖锐牙齿对准傅臣炀的手臂,啃了一口,如愿听到身后男人发出一声吃痛——他单方面认为是吃痛··“哎年年,松嘴。”
傅臣炀道,“小心牙崩坏了·”·苏淮年冷哼:“嗷、”当自己是铜墙铁壁吗,还把牙崩掉这是你瞎几把将男朋友认成儿子的代价。
他本以为傅臣炀就此松手,然后自己就可以挪到床的另一头睡觉,哪想到咬在口中的手臂肌肉忽然变硬,苏淮年原形时嘴巴小,傅臣炀这一下攥拳差点让他下巴脱臼··……牙也踏马真要崩掉了。
苏淮年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怔愣地盯着天花板,整只貔貅都失去了灵魂,任由傅臣炀将自己抱入怀中,下一秒男人长臂一伸关了灯,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第37章 ·早晨七点,傅臣炀的闹钟正常响起。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闹铃戛然而止,这个时间点苏淮年本应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吵醒,奈何昨天晚上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先是梦见傅臣炀站在产房门口焦急等待,医生抱着原型的他出来,高兴地对傅臣炀说:“恭喜啊,你当爸爸了,是个男孩”·紧接着画面一转,小貔貅长大了些,学会爬后满地乱跑,傅臣炀端着一碗饭满屋子追他,抓住小貔貅后强行塞他一嘴猫粮。
苏淮年宁死不,傅臣炀冷然道:“如果不吃,爸爸就打你屁股”·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再然后是他又长大了些,调皮捣蛋上房揭瓦,一次在隔壁白泽家用真火点炮仗,不小心点着了成了精的老榕树,白泽家长带他回家跟他爹妈告状,结果他爹竟变成了傅臣炀……·苏淮年当时就被吓醒了。
那时是凌晨四点钟,在那之后他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傅臣炀让自己喊爸爸的场景,心理- yin -影面积简直比傅臣炀家五百平的大平层都要大··身后的男人睡得还很深,结实的手臂横在自己身前,苏淮年暂时不想理他,挪挪蹭蹭地挣出他的怀抱,跳到柔软的沙发上,钻进傅臣炀搭在沙发上的大衣下,浑浑噩噩趴着,等到起床铃声响起。
到猫咖上班时,哼着小曲喂猫的穆馨被他的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我的天,小苏,你昨晚看完电影后干嘛去了”·苏淮年天生皮肤白,脸上更是一点瑕疵都没有,湛蓝色的眼睛像是波澜的远海,看着别人的时候总是特别有神。
然而今天他满脸倦容,眼下一道青黑显示他此时多么疲惫,两只眼皮耷拉着,眼中不见一丝星光··穆馨凑上前小声逼逼:“苏,你这是找到一个特别猛的对象了吗”·苏淮年两眼发直地看着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穆馨的确是说对了。
他对象杀伤力太强,搞得他噩梦连连,一个晚上没睡好·就好像被磨人的小妖精吸干了一样,早上出门之前他照了照镜子,如果没记错,有时候大半夜在路上碰到的色鬼也是他现在这幅德行。
穆馨原本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见他半天不出声,还以为他默认了,骤然瞪大眼睛:“我该不会说中了吧小苏,你还年轻,得节制,不能闹的这么疯。”
苏淮年一晚上没睡好,嘴巴比脑子快:“是他疯,不是我疯·”·说完就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穆馨··穆馨喃喃:“没想到小苏看上去挺清新挺阳光一男孩,竟喜欢这种款式的……”·“”傅臣炀刚好走来:“你说什么”·声音从背后传来,穆馨被吓了一跳,猛地一个机灵回过头:“炀哥哎你吓死我了,炀哥早。”
“早·”傅臣炀问:“你刚刚说什么”·穆馨愣了愣,没反应过来:“我刚刚说什么”·“……”·傅臣炀张了张口,刚想提示,却见穆馨神神秘秘地说:“炀哥,你知道吗,我们小苏交朋友啦”·傅臣炀平日里没多大架子,从刚开始的陌生成功过渡到彼此知根知底后,大家和他讲起话来就没什么顾及,穆馨得到一手八卦也乐的和他分享:“话说炀哥你和小苏关系最好,你见过小苏的对象吗”·别说见过小苏的对象了,小苏的对象就是他自己。
傅臣炀但笑不语·想见小苏的对象嘛,这多简单,找个镜子就能见到,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你口中想见的那个人··“你怎么知道的”·“炀哥你是知道这件事了刚刚小苏亲口承认的,他现在有对象了,昨天晚上我们电影散了之后,他是和对象一起过的,刚才小苏进来时那脸色……太吓人了,这孩子得好好说道说道,不能仗着年轻就乱来,否则容易把自己掏空。”
傅臣炀:“………”·沙眯了眼他没听清,什么叫苏淮年昨天晚上是和对象一起过,什么叫苏淮年昨天晚上被对象掏空·傅臣炀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并没有梦游的习惯,并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他是和自己家的猫一起睡的,自从回了房间后,他们就没再联系,他给苏淮年发了晚安,对方也没回。
当时他以为苏淮年是睡得早,所以没看到手机,现在想想……傅臣炀忽然懂得了很多··向穆馨问来苏淮年此时在哪里后,傅臣炀就追过去了··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脑中纷纷杂杂闪过了很多,最终停留在苏淮年的曾经。
他从刚开始就知道苏淮年曾经经历过什么,谁没个过往,如果能和曾经一刀两断,傅臣炀其实一点也不介意·可苏淮年还是止步不前··当走到休息室,弯腰倒水的少年闻声转过头,眼底的青黑没有丝毫让人忽视的可能,他就这么回过头,湛蓝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苏淮年愣了愣:“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如果不来这么早,说不定就不会撞见他这幅模样··傅臣炀深深地打量着他,话到嘴边却又不忍出口:“昨天晚上,你去哪了”·苏淮年倒是被傅臣炀这突如其来的悲伤吓了一跳,这人怎么忽然这么问难不成昨天半夜跑到沙发上睡,他早上起来没找找他,就急成这样了·苏淮年觉得不至于,但又觉得很感动,很清晰地感知到傅臣炀其实非常在意自己。
他柔了声线:“我哪也没去呢·”·傅臣炀还是用那种波澜不惊却藏着什么的眼神看着他,直到他被盯得发毛,才叹息一声,开口道:“你还是忘不了他。”
“…………”·苏淮年茫然了··傅臣炀一大早的发什么神经瞧瞧他说的是什么话大清早的来找他对苦情戏剧本呢·什么叫做“你还是忘不了他”,忘不了谁·苏淮年风中凌乱,头脑风暴地闪过这些天他忘不了谁,穆馨、胖子、舒客、外卖小吴、隔壁服装店店长家名叫大壮的小博美……·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奇奇怪怪的画面,苏淮年有意忽略,但觉得那条线索说不定有点重要,有慌慌忙满逮了回来。
那是支配了他一整个凌晨和大半个早上的恐惧的梦,正是傅臣炀塞他一口一勺猫粮,还说“爸爸要打你屁屁”的恐怖画面··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卧槽。
“……”·即便苏淮年十分不愿意承认,但感觉这的确是最有可能的一种可能··……·……·所以,傅臣炀想让他忘掉他的生父,然后取而代之。
……·……·……·大无语事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苏淮年差点炸了··但一看到傅臣炀忧郁的眼神和抑郁的表情,他那一句“您踏马给老子滚犊子”最终还是没骂出口。
傅臣炀还恶人先告状:“你非得这样吗”·“这才第二天,你就……”·“其实我说过了,我真的不在乎你的曾经,我爱你,你的一切我都愿意包容,但爱是双向的,你能不能也……”·“……”·所以双向的爱,就非得他不认他爹,改认傅臣炀为爸爸·别说他爹了,他对得起他妈吗他妈能同意吗·这狗男人·苏淮年想一巴掌抽过去,让傅臣炀好好清醒清醒,但一接触到男人受伤的表情,他搭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没甩过去。
怕了他了··一个男的怎么能这么矫情,为了当爸爸就不择手段,想要孩子就去找女生啊,怎么非要找个男朋友,然后让男朋友当自己的儿子··真不知道在人界,这究竟算是哪种礼仪——难倒这也是人界的传统之一·入乡随俗。
苏淮年告诉自己,入乡随俗,进了人界,他就要有一切被同化的觉悟,就算无法被完全同化,也得尊重人家的文化传统··……这文化传统真尼玛离谱·心里不乐意,苏淮年还是强撑着自己,说:“能”·不就是认个爹吗,他无法舍弃自己的亲爹,但还是有权利认个干爹,傅臣炀如果非要这样,自己还能咋地,这才在一起的第二天,还能为文化传统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分开吗——虽然苏淮年觉得认爹这种事情并不算小事。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苏淮年感觉有些玄幻了··少年的话语坚定而又果断,傅臣炀终于不是那副奔丧脸,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嘴角扬起,又是苏淮年最熟悉的温和笑意。
“这样就好·”他说··苏淮年觉得一点都不好,但对方是傅臣炀,他多多少少能忍一下··但总归不能太多次,否则谁都受不了,他怕到时候自己一个忍不住,喊来他家对面的饕餮把傅臣炀一口闷了。
“我只允许你任- xing -一次·”苏淮年小声说,“只能这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我真的不理你了·”·傅臣炀:“……”·反了吧·这句话不应该他来说吗·心中疑惑一闪而过,傅臣炀没有多想,经过这次敞开心扉的聊天,他感觉和苏淮年的距离好像更近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口头上的承诺。
这种好事情,总得做点什么庆祝一下··傅臣炀:“廖书菡有事离开一段时间,她手下的小吃店暂时交给我管理,你想吃什么,我今天中午去买点食材,借用他们的厨房给你做。”
苏淮年眼睛亮了亮,傅臣炀刚做了过分的事情,转眼就用另一种方式来弥补,这种男人真的特别识趣··他没多想就说:“不用特别麻烦的,油焖大闸蟹就可以”·傅臣炀沉默一秒。
……这还不够麻烦吗·这十二月的天气,上哪给他弄大闸蟹去这一点和他家猫有点像,就爱吃一些难弄到的又贵又稀奇古怪的东西。
但既然他都开了口了,就没有拒绝的道理,再难买,也要给他买到,傅臣炀点头:“好·”·话到嘴边,有点难以启齿··苏淮年犹豫再三,小声说:“谢谢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发誓这本真的不打算写沙雕文的·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第38章 ·苏淮年看到傅臣炀的表情空白了两秒··他一定是被我感动到了,苏淮年对自己说,毕竟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多贴心可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喊爸爸就喊爸爸的男朋友,傅臣炀一定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站在他面前的傅臣炀愣了半会儿才找回状态,脸上的笑有几分凝滞:“不客气·”·傅臣炀被这一声情真意切的“爸爸”雷得不轻,可转念一想,自己其实也经常被各路网友和朋友喊爸爸,这样一来苏淮年的这声“爸爸”也就没那么突兀。
他成功说服了自己··在休息室中又和苏淮年随便聊了几句,便推开门,去和摄像等人碰头··康城的十二月,昨夜的天空还飘着鹅毛大雪,今天早上竟就放了晴,天气十分复杂,就和苏淮年的心情一样复杂。
他看着傅臣炀离去的背影,心中一言难尽,最终还是接受了现实·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舒客还不见了踪影,在他柜子里留了一张纸条,这舔鼠说廖书菡暂时离开,他也屁颠颠地跟过去,搞得苏淮年现在想和人参谋都找不到人。
怀着复杂的心情,苏淮年走出了休息室,带上塑料手套,打- shi -几张柔棉巾,去给刚起床没多久,脸上糊得脏兮兮的小猫们擦脸··由于这段时间傅臣炀来猫咖并不经常撸猫,前些天和苏淮年水火不容的绿茶矮脚猫在此时已经没了多少利益冲突,一貔貅一猫勉强可以不再用水火不容这个词来形容,但也绝对没法和谐共处。
奈何苏淮年此刻心不在焉,面对着伸爪子挑衅的小绿茶也没了多少反攻的念头,抓着它的两只前爪双手胡乱使劲,呼噜地将它的脸擦干净,然后开始捕捉下一只小猫咪··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哎大脚你别跑”·名为大脚的缅因猫灵活地窜上墙壁上的猫屋中,苏淮年左顾右盼地找东西,想把它弄下来,正好看见前台上的一支逗猫棒。
苏淮年心不在焉地走了过去拿起逗猫棒,一抬头时发现坐在前台桌子里的穆馨比他还魂不守舍··“嘿,姐”苏淮年抬手,在穆馨眼前晃了晃,“回神了”·“啊”穆馨惊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啊,没什么·”穆馨坐直了身体,她本不想说什么,但顿了顿,还是指向猫咖斜对面的位置,说:“小苏,你看,对面那家神神秘秘的店……开门了。”
苏淮年转过头··从节目组来到康城步行街开始就一直关着门半夜搞装修的那家店终于将卷帘门拉开半人高,从他们的角度却仍然被半面墙和隔壁那家的易拉宝挡住了视线,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那家店的招牌应该是很久之前就做好了,却一直用遮雨布挡着,神神秘秘,一点也不像是开门做生意的样子··苏淮年收回目光:“它这几天要开业了吗”·“应该吧”穆馨顿了顿又说:“我也不知道,一般店铺开业不都会宣传一下吗可它一直没什么动静,就连传单都没发过。”
真是家怪店··苏淮年没再多想,拿着逗猫棒去抓猫··苏淮年就是一个身娇肉贵不食人间烟火的貔貅少爷,不知道万物都有生命周期,他在闲暇的时候心血来潮搜了搜大闸蟹,这才知道十二月份根本不是大闸蟹的上市期,这时候的大闸蟹不仅贵,而且质量不佳。
他想了想还是去跟傅臣炀说,自己当时只是随口一说,别太往心里去··不曾想傅臣炀说:“我已经往心里去了,但你的大闸蟹现在正在运来康城的路上,可能明天才能吃到,你能等一下吗”·苏淮年感动极了。
这个季节的大闸蟹比较难买,傅臣炀却不辞辛苦地为他寻来,到时候螃蟹无论多瘦多干巴,他也一定要吃得干干净净··苏淮年对大闸蟹充满了期待··然而大闸蟹和意外,永远不知道谁先到来。
第二天中午,苏淮年用筷子扒拉着蟹壳里的蟹膏,看着玻璃门外的对面街道,简直食之无味··他们猫咖火爆的生意在今天忽然淡下去了··罪魁祸首是对面那家装修得神神秘秘的店铺,更准确来说,是一家狗咖,据说店主的狗是一只网红狗,而且这只狗就待在店里亲自招揽客人。
这只狗在网上有不少粉丝,粉丝又不是指粉你不粉别人,在猫咖门口排队的人见迟迟轮不到自己,便跑去了对面狗咖,见那只网红狗··苏淮年面无表情地扯掉一条蟹腿。
傅臣炀买来的大闸蟹肥的很,令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掏空了一池子蟹,特意挑出这几只肥到流油的,再加上这是傅臣炀亲手刷洗干净亲手放入盘子端进蒸笼,又亲手将它端出……如果没有对面狗咖发生的糟心事,苏淮年一定吃得特别开心。
可对面就是忽然开张了,客源流走一大半,门庭若市的猫咖门口忽然冬风扫落叶,苏淮年不爽的很··他是貔貅啊,赚钱就是自己的本能,被抢了钱不是特别丢貔貅的脸·苏淮年灵机一动,但内视丹田之后,看着空空荡荡的丹田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他的灵力全都用在维持原型上,每天勉勉强强维持着收支平衡,他就连耳朵和尾巴都收不回去,哪还有多余的灵力去抢生意·做貔貅做到这份上也真是没谁了。
苏淮年吃着大闸蟹,差点眼泪都掉下来··今天客人少,猫咪们不像之前一样伺候完了这个还要去赶下一趟的场,有几只空出档期无所事事的开始在猫咖里漫无目的地乱窜,有一只奶牛猫窜到了苏淮年桌子上,耸着鼻子往大闸蟹边上靠。
“走开走开”苏淮年护食,摆手赶走小猫咪,将装着大闸蟹的盘子往自己这边揽了揽··忽然,他动作一顿,若有所思看着在自己身边打滚要吃的奶牛猫。
“……”·苏淮年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椅子吱呀一声,奶牛猫被他吓了一跳,紧接着再次盯向那盘肥硕的大闸蟹··顺手给大闸蟹布置了一个小结界,免得被奶牛猫偷吃,苏淮年这才径直走向坐在前台同样盯着对面刚开业的狗咖发愁的穆馨。
桌面被轻叩两声,穆馨回过神,看向苏淮年··“我今天请个假·”·“”穆馨愣了愣,“怎么了”·苏淮年说:“有点事情得去办一下。”
“行·”穆馨比了个ok,“店长问起来了我跟他说·”·“谢啦·”·苏淮年装模作样地去休息室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走出猫咖。
来到一个隐蔽的小角落,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白光一闪,下一秒一只漂亮的布偶猫站在了那里··苏淮年快速溜回猫咖··他最终还是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成为当初自己最讨厌的模样,在猫咖里取悦客人,徒增自己的满地悲凉。
可现实已经不允许小貔貅再清高下去了,对面的狗咖开业抢生意,业务和猫咖重叠,如果再不早点做出牺牲,他们猫咖迟早有一天会被狗咖取代,再严重一点,会因为营业额排在倒数而被淘汰。
可他刚和傅臣炀在一起,如果没有猫咖这个容纳所,他还怎么能多多见到傅臣炀··要是每天只待在傅臣炀的酒店房间里,每天只等他下班回来,这和等待被宠幸的妃嫔有什么区别·被热恋期冲昏头脑的苏淮年决定牺牲小我,保住猫咖,变回原形,和对面狗咖抢生意。
他就不信自己没对面那傻狗受欢迎而且他还是影帝家的崽,无论怎么说身价都比对面的傻狗高很多·更何况他在网络上的粉丝数在排名总榜中排在前几,仅次于几个顶流之下,他的行情一定比对面傻狗要好·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苏淮年信心满满。
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愿意卖身、随随便便让人摸··他可不是一个随便的小貔貅··“啊”·虚张声势地吓走想要摸他的两个女生之后,苏淮年蹲在大闸蟹前,继续和蟹壳蟹肉作斗争。
小山竹远远没有人手灵活,尖锐的指甲也没有筷子方便,他扒拉得非常辛苦··然而越辛苦,身旁几个举着手机的人欢呼得越兴奋··“啊啊啊他真的好可爱”·“呜呜他的肉垫是粉红色的,我好想捏一下,他的肉垫一定会开花TAT”·“耳朵还一动一动的我好想揪,你们别拦我”·“他不喜欢,你别真去揪他,小心他又拿不伸指甲的小山竹拍你他用小山竹打人可不疼了”·“啊啊啊啊为什么看他这么吃力地扒拉大闸蟹我这么开心呢”·QAQ·这些人的快乐就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小貔貅含着两泡屈辱的泪水,继续吃力地扒拉坚硬的大闸蟹,权当为猫咖献身。
只希望他的名字会永垂猫咖的青史··清脆的叮当一声,玻璃门被推开··傅臣炀一进门就看到一只熟悉的布偶猫蹲在小矮桌桌面上,用肉垫费力地抠蟹壳。
傅臣炀:“……”·灵异事件··他家猫怎么又双叒叕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了??·作者有话要说:掉马第一弹·顺便说一下,快要完结辽~·第39章 ·穆馨察觉里头的异样,也诧异地问傅臣炀:“炀哥,那是你家年年吗”·“……”·傅臣炀仔细端详那只猫,从开脸到毛色到瞳孔颜色,再到打人都不知道伸指甲的白爪子,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他家的猫。
“对·”·但有一点对不上··穆馨更吃惊了:“你什么时候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傅臣炀:“……”实不相瞒,其实他也挺想知道自家猫是怎么来这里的。
傅臣炀笑了笑,径直朝矮桌上的布偶猫走去,在猫还没反应过来时将他抱起,捏了捏他的肉垫,让他露出指甲··昨天晚上他给猫剪指甲,不小心剪劈了一根指甲,不得不剪得比其他指甲短了一些。
看到这只猫的爪子中的确有一根短指甲,傅臣炀这才确定这的确是他的猫··他扫了眼桌子上被扒开的大闸蟹,拍了拍布偶猫的脑袋:“不是从来不吃别人吃剩下的东西吗,怎么今天忽然愿意吃了”·他家猫从来不吃剩饭剩菜,就连他的也不愿意吃,所有食物必须新鲜现做,没别别人碰过,而且必须味道好。
又一次他买了一块蓝鳍金枪鱼,做完之后尝了尝味道,就只切了一个小角,他家年年却非要认为那是他直接端着盘子啃了一口,死活不愿意吃,最后这块金枪鱼归傅臣炀,他又重新为猫煎了一块。
傅臣炀记得,他刚离开的时候,苏淮年已经打开蟹壳掰开蟹身,对准蟹膏啃了一大口··他家猫没道理不嫌弃··而且盘子里就有完整的大闸蟹,年年没道理不扒开一只新螃蟹,而去啃被吃过的螃蟹。
傅臣炀以为自己很懂自家猫,但现在,他忽然又不懂了··寻常人可能会被突如其来的腾空感吓一大跳,但这对苏淮年来说是有记忆开始就每天经历三四遍的寻常事,一顿天旋地转之后,他对上了傅臣炀黑沉的眼睛。
“嗷·”看我干嘛·傅臣炀捏了捏他的爪子,查看他昨天晚上的犯罪证据··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苏淮年差点气厥过去。
“嗷”你还有脸看瞧瞧你干的好事·“嗷”你知道我被你剪劈了指甲后,变成人形时手指有多疼吗·“嗷”还不快给我剥螃蟹·怀里的猫挣扎得厉害,傅臣炀不得不把他放下。
刚才看他用肉垫扒拉螃蟹扒拉得辛苦,傅臣炀干脆坐了下来,亲自为他家猫剥螃蟹··来猫咖的八成以上都是傅臣炀粉丝,头一回见到傅臣炀本人的粉丝们彻底沸腾了,闪光灯闪烁个不停,你一言我一语地和傅臣炀聊起来。
傅臣炀修长的手指干脆利落地剥螃蟹,动作熟练,一看就是没少为主子干这种事·他一边处理螃蟹一边耐心地和粉丝聊天,余光瞥到布偶猫不舒适地眯着眼睛,他顿了顿,转头对粉丝说:“可以拍照,但请把闪光灯关一下,好吗”·声线磁- xing -温和,但内容却不容拒绝,粉丝们听话地乖乖关掉闪光灯。
身旁的布偶猫终于睁开眼睛,傅臣炀面色稍缓,继续和粉丝闲聊··忽然有人问:“炀哥,你的猫真的是捡的吗”·“炀哥不说很多次了吗难倒你是个假粉另一个粉丝抢答道,“炀哥在小区停车场里捡到的年年,捡回去之后挂了寻猫启事也没人找上来,炀哥就自己养着了。”
“这停车场是什么条件啊,就连布偶猫都能捡到”·又是一片唏嘘··又有人问:“炀哥,年年绝育了吗”·傅臣炀一愣,偏过头,刚好撞上布偶猫湛蓝的大眼睛。
他摇了摇头:“没有·”·“炀哥”那人笑得腼腆又放肆,“我想和你结个亲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傅臣炀:“……”·苏淮年:“……”·苏淮年冷冷瞪着傅臣炀,如果他答应,那么他的生命就永远定格在下一秒了。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他绝对不会去奈何桥看他,并且到时候一定嘱咐孟婆多给他舀些汤,免得他忘不干净,来世没法好好做人··傅臣炀没让他失望··他抱歉地笑了笑:“我没有让年年配种的打算,对不起了。”
苏淮年松了一口气··粉丝不无失望,但又有人说:“既然不打算配种,那还是早点绝育吧绝育对猫好,能延长寿命,公猫有时候发情了,身体很容易出问题,所以不打算配种的话,还是尽早绝育吧。”
苏淮年:“…………”·他告诉自己要淡定··他男朋友既然拒绝了配种,那绝育这种荒唐的要求肯定不可能接受,毕竟谁会给自己的亲男朋友绝育呢这不是毁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吗·他要相信傅臣炀,对傅臣炀有信心,坚定认为傅臣炀的理智和智商都在线。
他向傅臣炀投去了信任的目光··傅臣炀沉思几秒··傅臣炀说:“其实有在计划中·”·苏淮年:“…………………”·傅臣炀说:“我经常忙忘了,你这一下忽然提醒了我,我转头找个时间让小何联系一下宠物医院,或者你们有医院推荐吗”·苏淮年:“…………………………”·小貔貅炸了。
小貔貅直接炸了··小貔貅直接当场就炸了,狠狠咬了傅臣炀一口,粉色的肉垫如同密集的雨点一样狠狠地砸在傅臣炀脸上,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男朋友家暴,让他在粉丝面前毫无尊严地被暴打。
小貔貅怒气冲冲地逃之夭夭··有些人是丧尽天良··有些人是禽兽不如··有些人是人面兽心··傅臣炀全占了··苏淮年算自己看走了眼。
这个康城又多了一只伤心的貔貅··为什么会这样·将自己反锁在休息室里的苏淮年沉痛地怀疑貔貅生··店内,被自家猫拍了脸的傅臣炀坐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他家猫虽然打人不伸指甲,但这次拍脸的力度着实比往常都大,就像人的巴掌愤怒地甩在脸上一样,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脸被打红了。
粉丝在一旁咋舌··“发生了什么”·“年年怎么忽然炸毛了”·“炀哥怎么样了疼吗有没有被抓伤”·“难倒年年听懂了我们在说什么”·“我感觉有可能。”
“但他是只猫啊,怎么会听得懂”·傅臣炀虽然一头雾水,但这个问题还是能回答的,他瞥了粉丝一眼,从地上站起来:“他听得懂。”
”·“孩子家教好,能听得懂·”·“”·傅臣炀知道布偶猫跑去了哪里,他正要迈步去追,但脚下一顿又返了回来,端起矮桌上的大闸蟹走到前台:“小穆,帮忙看一下这盘螃蟹,别让猫吃了,等淮年回来的时候还给他。”
穆馨接过一整盘大闸蟹:“小苏刚才匆匆忙忙请假走了·”·“走了”傅臣炀愣了愣,“那我等会儿给他送过去。”
没等穆馨反应过来,傅臣炀便匆匆走向里间··休息室的门没拧开,从里面被反锁了··猫竟然还会自己锁门傅臣炀眉心微皱,但他家猫奇特的地方多了去了,多一项锁门倒也没什么,门锁实在拧不开,他直接拍门:“年年年年”·门内没动静,也没有拆家砸家具的声音。
“年年开门”·还是没动静··“年年,你生气是不是因为绝育的事情既然你这么抗拒,那就不给你绝育了,你消消气,别把自己锁在屋里面”·傅臣炀差不多能猜到他家猫为什么生气。
他又重复一遍:“只要你出来,我保证,我绝对不带你去绝育,别家小猫绝育都是因为乱叫乱尿,你这么乖,我没有理由给你绝育啊,年年乖,快出来·”·屋内仍然没声响。
无论他怎么说,苏淮年就是不出去··当他不懂大人打小孩的套路吗··先是气急败坏地一定要打孩子,见孩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去,又开始用谎言欺骗,如果孩子相信了大人的胡说八道,那他就完了,出门之后一定会被打到一魂出窍二魂升天。
别问苏淮年怎么知道,他以前被各家族长告黑状的时候他爹就是这么揍他的··现在的苏淮年是钮钴禄·苏淮年,绝对不相信这种屁话··他就坐在房间里,哪都不去。
一出门傅臣炀肯定就直接把他劫去阉割,他堂堂神兽貔貅被阉割了,这踏马还能出去见人吗·别说隔壁家的白虎了,就连舒客也踏马肯定会笑死他的·苏淮年今天就算烂在这里,也绝对不听傅臣炀的屁话·初冬的北方下过了第一场雪,更加寒气逼人,屋内开着暖气,摆在窗台上的几株多肉长势倒还不错,但仍有几片叶子有些蔫了。
门外傅臣炀不再聒噪地叫唤,大概是放弃了挣扎·苏淮年竖着耳朵听了会儿动静,没再听到声音,便走向窗台··他在思考要不要将这些多肉端到空调暖风底下。
却忽然看到窗外出现一张人脸··……傅臣炀这禽|兽放弃了在门口叫人,竟绕到休息室窗台边,打算直接爬窗台上来··苏淮年愣神的几秒已经失去了锁窗的最佳时机,傅臣炀这畜生不知道是不是属猴的,推开窗户就干净利落地跳了进来,窗台上的几盆多肉一株都没碰到。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苏淮年:“……”·卧了个大槽·妈的赶紧逃·躲在休息室里肯定不行,这是瓮中捉鳖,跳窗也不可能,傅臣炀堵在那里。
苏淮年果断掉头跑向休息室的门··往上一窜,门没打开,刚刚进来时被他顺手反锁了··这粉嫩嫩的爪子也是中看不中用,再加上情况紧急,开锁难度再次提升。
苏淮年干脆变成人形··这样就容易多了··开了锁,他拔腿往外跑去··在后面目睹一切的傅臣炀:“……”·“……”·“……”·“”·第40章 ·“诶小苏你不是……”·在前台给客人点单的穆馨忽然感觉到一阵风从身旁刮过,待她看清那人是谁时,苏淮年已经推开叮当作响的玻璃门跑了出去。
穆馨满头雾水地看看里间,又看看门口··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小苏不是匆匆忙忙出门了吗,怎么忽然又从里面跑出来了而且她明明没看见苏淮年进去过。
“一杯卡布奇诺吧·”·“哦,好·”穆馨回过神点了点头,“还需要什么吗”·站在她面前的这对情侣低头看了眼菜单,刚想说什么,忽然又听玻璃门上的铃铛响了。
情侣感受到什么似的回过头,当即惊喜得说不出话··傅臣炀此时没多少心情和人闲聊,随口打了个招呼便看向穆馨:“刚才有没有人从里面跑出去”·“有。”
“是苏淮年”·“对”穆馨不明所以道,“我明明记得他的确是请假走了的,怎么忽然又从里面跑出来”·傅臣炀不欲多言,微微颔首说了声谢谢,便走向里间的休息室。
他从里面关上门,静静地凝视金属质感的门把所·刚才他就看见他家的猫在这个门把所旁边变成了苏淮年,然后打开反锁,一溜烟就逃了出去·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从小接受科学主义的教育,他甚至没有宗教信仰,但今天偏偏见到了大型猫变人玄幻现场··没有特效,没有剪辑,没有替身猫或者替身人。
傅臣炀确认这不是梦境,这是他最清醒的现实·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再荒唐,那也是现实··他家猫,是苏淮年··傅臣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脸埋在掌心中,使劲搓了搓,让自己清醒清醒。
他觉得自己非常清醒,但又很不清醒·猫怎么会变成人呢·可猫偏偏就是变成人了·不过也难怪,他家猫的行为举止根本不像是智商低下的小动物,反倒更像是一个有独立行为能力的人,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和处事系统,也有很类似于人的脾气和小癖好。
傅臣炀感觉自己以前估计是傻得不轻,竟然以为猫的怪异举止是因为猫的家教好——但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他大概也是死都不会相信··其实他家猫的确有许多和苏淮年重叠的地方。
脾气这种主观臆断的东西暂且不提,单从刚来猫咖没多久,苏淮年受过的伤,总会在猫的身上出现,从手上的牙印到眼角的抓伤··然后是苏淮年醉酒那天晚上,他说的那一大通莫名其妙的话,什么早就睡过了,什么把他从头摸到脚,把他的油揩得一丝不剩,把他弄得毫无尊严可言。
傅臣炀当时以为是苏淮年的前任做了许多欺负他的事……却从没想到过苏淮年当时两眼泪汪汪控诉的人,竟然就是他自己··傅臣炀很没良心地忽然很想笑。
他说是说不会介意苏淮年的过去,但心底总会多多少少有一些疙瘩,心疼苏淮年以前经历过的一切,愤恨于先一步遇到苏淮年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但现在,现实告诉他,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理解产生了偏差,苏淮年其实从始至终都是被自己拥有,没有什么非人哉的前任,没有乱七八糟的过往。
拥有完完整整的苏淮年,让傅臣炀产生了奇妙的满足感··他现在忽然很想去找他··但去哪里找·苏淮年为躲避绝育,直接从猫咖跑了出去,康城这么大,交通这么发达,也不知道他一个小猫妖会跑去哪里。
……想起自己在苏淮年面前提起要帮她绝育,傅臣炀又忍不住低笑出声··也难怪当时布偶猫被气成那样,又是咬又是打的,傅臣炀此时脸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有些发热发胀,但右手虎口处的牙印还清晰地印在那里,小猫牙齿尖锐,咬韧- xing -的牛排时几下就能撕掉一大块,傅臣炀虎口处的伤口深到印出血丝——苏淮年当时气归气,但终究还是没舍得下狠手,撒了气就跑了。
但如果早知道小猫咪其实就是自己男朋友的话,他再怎么不是人,也不可能提出要给自己男朋友绝育啊··傅臣炀想了想,这件事于双方而言并无谁对谁错,苏淮年在他面前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但他从小信奉科学,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愣是没把事情往这方面想,于是就闹出了给男朋友绝育的乌龙。
现在自己在苏淮年心中的形象大概是铁板钉钉的大渣男吧,傅臣炀自嘲地想··从苏淮年变成人形,他们第一次在猫咖见面开始,他就当着苏淮年的面说了一大串渣男语录,什么在外面摸其他小猫咪,家里那位不会知道,只要他不知道,那就不会出问题之类的。
也难怪第一次见面,苏淮年就气急败坏地骂他渣男·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的确挺渣的,但相对来说,这次直言要给男朋友绝育的行为更渣一些,苏淮年大概被吓得不轻,也伤心的不行,才一边“嗷嗷”地骂骂咧咧,一边拳打脚踢。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傅臣炀感觉自己得去找苏淮年道个歉··理清了思路,也接受了现实,傅臣炀起身理了理被坐褶的衣摆,迈开长腿向外走去··康城偌大,傅臣炀虽不知道苏淮年会跑去哪里,但他的直觉告诉了他答案,他借了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车,一路飞驰过去。
酒店楼下人来人往,傅臣炀戴好口罩和帽子,步履匆匆绕过旋转门,直奔电梯,摁下楼层··在推开自己房间门的那一刻,他心底有些迟疑和质问声,但大门敞开缝隙,房间内被隔绝的声音流露出来,他心底陡然一松。
一年多的相处,他对苏淮年的了解没有出错,苏淮年的确就在酒店房间里··苏淮年长得好看,五官精致,还有如漫画一般的蓝色眼睛,但他其实特别乖,每天下班之后就乖乖地回到房间内,等待他回来,除此之外,除非是团队活动,他从没在外面疯玩不着家过。
傅臣炀隐隐猜到了苏淮年这样做的原因··可能是来节目组之前,他走丢了,一大伙人疯找他的那一次··那天苏淮年变成了人形在外面疯玩一天,小何去为他做饭时找不到猫,他们三人满屋子满小区,发了疯似的找他,最终在鞋柜中找到了他。
也正是那天,苏淮年登上了热搜··喜欢在外疯玩的小猫咪怕主人担心,于是收了心,每天在主人下班之前回来,在房间中乖巧地等待主人回家··傅臣炀的心都塌了一大块。
但房间里的那位明显还在气头上,傅臣炀扫开房间锁时门锁自动发出了开门声,但背对着房门的苏淮年仍然还是火冒三丈,根本没注意到开锁声和吱呀的开门声,还在床脚边自顾自地做什么。
傅臣炀稍稍推开了门,这才看清他在干什么··苏淮年在收拾行李·他一只小猫其实没多少衣服,拥有的最多的还是傅臣炀来了康城之后给他买的各种各样的玩具,从小熊到毛绒球,全部收起来也攒不足一个行李箱。
·他还拿了傅臣炀的一只行李箱,拉开拉锁,把它当成傅臣炀似的,狠狠一把推倒在地面上,与柔软的地毯撞击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两扇箱子颠了一下··他又开始往里面砸玩偶熊。
口中还骂骂咧咧:“我他妈不伺候了”·“让你他妈想给我绝育”·就没见过这么过分的人·哪个思想正常的人类会想着给男朋友绝育的·就尼玛离谱·苏淮年委屈极了,话匣子一时收不住,往日受到的委屈干脆一咕噜全吐出来。
“让你他妈天天薅我毛,头发都被你薅没了”·他又往行李箱中砸了一个小兔子布偶··房间里开着暖气,苏淮年大概是怒火上头,给气热了,他干脆脱掉厚重的长款羽绒服。
他今天里面穿的是一件短款卫衣,没了羽绒服的遮掩,傅臣炀透过门缝,可以看见他宽松卫衣下笔直的长腿……和从卫衣衣摆下伸出的,毛茸茸的大长尾巴··脱了一件羽绒服还不够,苏淮年似乎还是热,想着反正房间里也没人,干脆又把他一直以来从不离头的帽子摘了下来。
被帽子禁锢而贴着脑袋的两只尖耳朵再也没了阻碍,支棱在头顶,还稍稍动了动··傅臣炀瞳孔紧缩··即便已经接受了现实,但再次亲眼见证,还是会有些震惊。
他在这瞬间也忽然明白了苏淮年为什么平时总是帽不离头,并且一直偏爱不方便又厚重的长款外套,大概就是为了遮住耳朵和尾巴··他想起了苏淮年醉酒的那晚,他想要帮苏淮年摘掉帽子,但少年死活不愿意。
房间里打包行李的少年还在不停的骂骂咧咧··“让你天天亲我,我都不干净了,你他妈还我清白”·“——妈的清白怎么还”·“啊啊啊这个家再也给不了我温暖了,我他妈现在就要离家出走,王八蛋傅臣炀,我现在就要让你失恋,我要让你变成不再拥有貔貅的普通人”·苏淮年终于胡乱将所有家当都塞进了行李箱,蹲下身将行李箱盖上。
他家当少,行李箱也大,但耐不住他胡乱瞎塞一通,空的地方空,鼓的地方又鼓到不行,他费劲巴拉地拉了半天也没能将拉锁合上··傅臣炀好笑又无奈,见少年白皙的脸都气到涨红,从门后走了出来,“我帮你。”
苏淮年脊背一僵,他转过身的瞬间,不知是不是傅臣炀的错觉,他隐隐感觉好像看到了苏淮年的眼睛变成了竖瞳,但转瞬即逝,蹲在地上的少年被吓得不轻,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
“你……你怎么……”·傅臣炀将行李箱内的东西都摆正位置,轻轻松松合上,侧过脸轻笑:“去哪儿带我一起呗”·第41章 ·苏淮年挪着屁股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傅臣炀:“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傅臣炀沉吟半晌:“就你刚刚骂我的时候,说我想给你……说我摸你,薅你毛。”
苏淮年:“……”·他看上去非常尴尬··毕竟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在背后骂人并且被当事人发现更加尴尬的了··但苏淮年一点都不怕,他没有骂错,他理直气壮。
他冷哼一声,撑着床沿站了起来,傅臣炀的目光停留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的大尾巴上··“你想得倒挺美,鬼才带你一起走·”苏淮年拎起箱子,瞥了半蹲在地上的男人一眼,“分手吧,你个渣男,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他说这句话时比较心平气和,方才一通发泄,他已经将火气消散了大半,现在还在气头上,但已经憋不出多少火··这令傅臣炀想到一个词,死心·死了心,大概也就不会再有在意了。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这个词在一连串乌龙面前有些好笑,但傅臣炀知道苏淮年其实是认真的··傅臣炀原本还算轻松的心情横扫一空··苏淮年立起行李箱,已经重新戴上了帽子,立在脑袋上的猫耳朵再次被掩住。
他伸手正要拿搭在床边的外套,清瘦的手腕忽然被傅臣炀握住··他凉凉瞥了一眼,冷淡道:“松开·”·“不松·”傅臣炀说,“松了,你就真走了。”
“你信不信你不松,我也能走·”·“我信·”傅臣炀说,苏淮年不是普通人,他说什么,自己都能相信,“但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听你狡辩”苏淮年冷笑,审视的目光落在傅臣炀身上,在傅臣炀心中忐忑的时候,他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好,我就听你狡辩。”
狡辩就狡辩吧,虽然这在自己心中并不是狡辩,但谁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欺负了人家·傅臣炀心中轻叹·只要能把人留下,让他相信自己说的话,现在受什么都是应该的。
傅臣炀理了理思路,说:“知道你是……年年的那一刻,我还是有点惊讶的·”·苏淮年冷嗤:“惊讶所以你惊讶了,我不小心吓到你了,你就要用把我阉了的方式报复我”·“不是”傅臣炀说,“我原先不知道你是年年,我以为年年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所以我才想要把他……把你绝育了的,现在知道你就是年年,我就算再大的胆子再大的心也肯定不愿意把你……绝育了啊。”
苏淮年愣了··傅臣炀敛了敛神色,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切真挚过:“所以,淮年,我想真诚地向你道歉,我为我做的每件让你不开心的事情,我都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
“……”·苏淮年没吱声··傅臣炀心中微微忐忑:“淮年,你不愿意原谅我吗”·“……”苏淮年还是那副空白的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听见道歉的委屈或感动。
傅臣炀以为他在考虑,安静地等待答复··少年半天才张开口,找到自己的声音··傅臣炀眼中燃起希望,但在真正得到回答之前还是提着心,少年对他的宣判就在下一句话,所有主动权都在苏淮年手中。
苏淮年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瞪圆了眼睛:“你……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人的”·这句话问得有些歧义,但这种情况下两人都没时间想这么多,傅臣炀心中疑惑,但还是诚实地说:“就刚才在休息室,你开不了门,变成人开门跑出去的时候。”
“……”苏淮年看傅臣炀··“……”傅臣炀反盯回去··“……”相视无言。
“……”傅臣炀迷茫··在傅臣炀疑惑的目光中,苏淮年一把掀起自己宽大的羽绒服外套,砰地闷响整个人砸在大床上,外套往脑袋上一盖,伪装鸵鸟。
“啊……嗷……唔……#%¥@”外套下传来苏淮年一阵阵情绪复杂的哀嚎··苏淮年从来没感觉这么丢脸过··从傅臣炀的表情来看,他的确没撒谎,他的确就是在刚刚,在半个小时之内,刚知道自己其实是一只貔貅,在他家蹭吃蹭喝一年多的貔貅。
他踏马的还以为傅臣炀是在自己醉酒的那天晚上知道自己真身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肆无忌惮,仗着休息室里只有他和傅臣炀,就当着人家的面变成人形跑出去·所以傅臣炀在这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他家的貔貅·这句话在苏淮年脑中加大加粗。
这大概就是一次史诗级的神兽在人类面前自爆,世界上就没有比他更跌份的神兽了没有·想到这里,苏淮年掀开挡在脑袋上的外套,恶狠狠地对傅臣炀说:“这件事情不准说出去”·“”傅臣炀隐约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哦,好。”
苏淮年又把外套盖了回去,继续装鸵鸟··只要他不露头,傅臣炀就看不见他,而且就不记得他干过什么丢脸的事··为什么他堂堂一只貔貅会混得这么惨灵力全失后被人类捡走就算了,而且还在他面前干出这么丢脸的事情·苏淮年觉得自己收拾收拾去世得了。
想起自己在傅臣炀面前干过的蠢事,想起自己喊过傅臣炀的“爸爸”,苏淮年就想用外套闷死自己··但在他闷死自己之前,傅臣炀将他的外套抽了过去。
因为缺氧,少年- shi -润的蓝眼微微发红,傅臣炀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我向你道歉,你想打想骂都可以,我不还手也不还口,只要你可以消气·”·苏淮年撑着身体想抢回外套,但傅臣炀顺手将外套丢到了沙发上,见遮羞物抢不回,苏淮年放弃了挣扎。
眼神空洞地躺在床上,说:“我消个屁的气,我一点也不气,我只气自己太傻太天真·”·苏淮年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上一秒还失去了生命一般躺在床上,下一秒在眨眼间就从床上爬起来,将傅臣炀推倒在床上,掐着他的脖子,眯着的蓝色眼睛透出一丝危险:“你再好好想想,你确定不是在我醉酒那天知道我是年年的”·傅臣炀不动声色的感受了一下两人危险的体位,另一小部分心神掂了掂什么时候认出苏淮年更可能被掐死:“我确定我是在刚才,刚知道你是年年。”
“……”苏淮年快哭出来了,“我那天喝醉了之后难倒真的没说漏嘴吗”·傅臣炀斩钉截铁:“你喝醉酒那天就连帽子都不愿意让我摘,怎么可能吐露你是年年这种话”·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苏淮年彻底绝望了。
苏淮年手下松了力道,一下子跌了下去,砸在傅臣炀身上··这个姿势着实有些危险,傅臣炀想将他扶起来,但苏淮年埋在他肩窝中的脑袋摇了摇:“我没脸见人了,你让我静静好不好。”
“好·”傅臣炀轻笑··少年清浅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扰动颈部的绒毛,微微发痒发烫··苏淮年还在颈间绝望地“呜呜啊啊”,傅臣炀瞥见他被帽子盖住的发顶,心念微动,修长的手指搭了上去。
见少年没有反抗,他摘下了帽子··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弹了出来,由于主人现在非常难受,耳朵稍稍耷拉着··傅臣炀捏了捏,耳朵很薄,对着光,还透出些许细微的粉色血管。
少年的耳朵也跟着动了动··苏淮年终于嚎够了,但还是没将脸抬起来,傅臣炀听见少年闷闷的声音从颈侧传来··“知道了我不是人,你难倒不怕我吗”·忽然得知一个朝夕相处、日夜陪伴的人其实并不是人,正常的人应该都会感到害怕,但苏淮年冷静下来之后,发现傅臣炀竟然比他还淡定。
“怕”傅臣炀诧异道··“对·”·“不怕·”傅臣炀说,“我为什么要怕你”·傅臣炀回忆刚知道苏淮年是他家猫时的心情。
种种情绪掺杂在一起,其实最多的是震惊,当时就没感觉到害怕,现在经过苏淮年提醒,傅臣炀后知后觉地品味,其实也没有感到怕··苏淮年是他的男朋友,年年是他家贴心粘人的小猫咪,他为什么要怕·而且苏淮年还是猫的时候,就连打人都不知道要伸指甲,他为什么要怕·就算现在难受到不行,这人也只会在背后骂骂咧咧,扬言要让他变成没有猫的人,此时也只在自己颈间哼哼唧唧,他为什么要怕·没有理由。
不是因为肯定自己吃定了苏淮年,而是出于他对苏淮年的了解··“那就好·”苏淮年闷闷地说··傅臣炀又捏了捏他的耳朵··“你别动我”苏淮年抬起脑袋,脸被憋得微微泛红。
“会有感觉”傅臣炀问··苏淮年又沉默地盯他··傅臣炀也发现自己说得有歧义,尴尬地咳了一声··苏淮年脑袋上的尖耳朵动了动:“会痒,所以你别动,而且我还是原形的时候你就爱扯我尾巴,我真的不喜欢这样,你别乱动我的尾巴和耳朵”·“好好好,以后再也不乱动了。”
傅臣炀哄道··苏淮年双手撑在他耳边:“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不知是不是被遮挡了光线,傅臣炀此时眼睛很深,目光落在他脸上:“不动你尾巴和耳朵,那动你另一个地方吧。”
苏淮年:“”·苏淮年:“”·苏淮年:“唔”·第42章 ·修长的指尖挑着苏淮年漂亮的下巴,傅臣炀注视着他。
少年脸上染了一层薄红,微抿着红润的双唇,湛蓝色的眼睛飘忽不定地闪烁着,就是不肯直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傅臣炀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嘴唇,迫使他松开咬着下唇的贝齿,轻笑道:“我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你想和我分开”·苏淮年的眼睛又飘了一下,不自在地想要咬嘴唇,但被傅臣炀手指抵着,没能成功。
躲来闪去还是无法找到让自己有底气的姿势,苏淮年放弃了挣扎,嘴硬道:“你听错了·”·傅臣炀眼中笑意更深了一些,没有戳破他··他的视线再次移到苏淮年脑袋上支棱着的两只猫耳朵:“你为什么不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苏淮年再次浑身一僵。
不知傅臣炀什么时候修炼的本事,哪里痛往哪里戳,哪里会让他尴尬,他偏偏就要指明出来··苏淮年感觉非常没有面子··“我们都是这样的,变成人形时无法收回耳朵和尾巴,这样便于认出同类。”
苏淮年信誓旦旦地瞎扯··但这并不符合傅臣炀对于奇闻怪志的认知,电影电视剧中,妖物幻化成人形,无一不和人类一模一样,除非是低等妖物或者灵力不足以支撑完全变化成人形的妖。
可除了苏淮年之外,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类仅存在于话本中的生灵,没有对照物,因此苏淮年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傅臣炀将信将疑··“那你的父母呢也都能变幻成人形吗”·“那可不”一说到这个,苏淮年的种族自信就涌上来了,刚才那点尴尬荡然无存,“我父母可厉害了,我的出生就已经是所有生灵修炼毕生追逐的终点。
所以我跟你说,你赚大发了·”·“是,的确是我赚大发了·”傅臣炀低笑··这么一只流落人间的小猫妖被自己捡到,还把人家从各种意义上拐回了自己家,可不就是赚大发了吗。
苏淮年得意地哼哼··傅臣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松开了捏着苏淮年下巴的手,柔声道:“起来吧·”·终于得到释放,苏淮年也不想再以这种暧昧的姿势压在傅臣炀身上,手一抻,便从傅臣炀身上下来,坐在了床沿,侧头看着男人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印出褶子的衣服。
“你要做什么”苏淮年问··“回节目组·”傅臣炀站起来,身上的外套实在抚不平,他干脆脱了下来,重新找一件平整的外套套上,“出来找你的时候走得急,没跟人说一声,现在得赶回去了,不能在外面耽搁太久。”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顿了顿,傅臣炀看向苏淮年:“现在还生气吗”·苏淮年摇头··理清了事情始末,他感觉自己根本没必要生气,这件大乌龙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做错了。
他虽然偶尔傲娇,但终究还是一个懂理的好貔貅,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对这些乱七八糟的误会感到哭笑不得··他也跟着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给你放一天假,你想去哪里去哪里,散散心吧。”
傅臣炀很能体谅地说,“当是我给你的补偿,也算是一个小特权·”·“不行·”苏淮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男朋友的好意,“我得回去。”
“为什么”·“你一点都没关心猫咖的情况吗”苏淮年看他,“猫咖对面开了一家狗咖,一大半客人都被狗咖抢走了,我得去把客人抢回来。”
“你怎么抢”傅臣炀顿了顿,转瞬间明白了:“变成猫去抢”·苏淮年没有纠正他言语中的错误:“就这个方法最管用了。”
“这都是为了你,知道吗”苏淮年感觉自己很高大很伟岸,“为了猫咖,我忍辱负重,我打落牙齿和血吞,让我干什么我都忍了——但谁都不能碰我一根毛,否则我就挠他们,这是我的底线。”
他堂堂貔貅可不是谁都能摸的·男朋友除外··一年前开始在男朋友家蹭吃蹭喝,为了伙食而忍气吞声那段不光荣的岁月也除外··貔貅从不低头,除非包吃包住。
傅臣炀心里还挺感动,可苏淮年的表达实在很好笑,他没有破坏少年自我感动的氛围,说:“那一起走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伸出手刚要搭在少年肩膀上,却听他说:“等一下。”
傅臣炀手一顿:“”·下一刻只见少年站着的地方白光一闪,紧接着熟悉的布偶猫站在了原地,睁着又圆又- shi -的大眼睛:“嗷。”
傅臣炀怔了怔··他接受了所有事实,亲眼见证的这一刻还是有些许震惊·他很快反应过来,明白了布偶猫的意思,蹲下身,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正在给客人端茶送水的穆馨隐隐感觉今天的世界有点不太对劲·先是傅影帝的猫莫名其妙出现在猫咖里,再是请假离去的苏淮年从休息室跑出来,现在又是傅影帝又将他的猫抱了回来——重点是她从来没看见猫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更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傅臣炀把他家年年抱来猫咖后,向她要走了存放在她这里的大闸蟹,端到年年身边坐下来,将苏淮年的大闸蟹亲手剥出蟹肉,喂给他家猫吃。
穆馨凑到傅臣炀身边小声道:“炀哥,你把螃蟹都给了年年……如果小苏回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大闸蟹全都不见了,他不会不开心吗”·傅臣炀掏蟹壳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在穆馨满头雾水的时候,他继续慢条斯理地挖蟹膏给他家猫吃:“不会的。”
停了一下,又说:“不可能生气·就算生气了,我来摆平·”·穆馨隐隐从他的动作和眼神中品出了“你这是多次一问”的嫌弃,讪讪地走了。
傅臣炀带了他家网红猫,并且在猫咖为猫剥螃蟹,这个消息在短短时间内传遍了步行街,这些天傅臣炀在步行街透支了神秘感,大家对他的出现并不感冒,但他家网红猫可是自从节目开录以来就鲜少露面。
这个时代,有时候萌宠比明星更有人气和号召力,在傅影帝和网红猫的双重buff下,那条网红狗就显得有点寒碜,被抢走的客人重新流回到猫咖··傅臣炀在猫咖不能久待。
他手下有三家店面,再偏心猫咖,但节目组还是希望他能够雨露均沾,在猫咖待了小半天,他就不得不挪窝去其他地方··他还是有点放心不下苏淮年··苏淮年看似脾气好,但一旦惹了他的底线,他还是非常容易炸毛,就像不久前听说自己要被绝育了,苏淮年再也忍不住,又是打人又是咬人。
这么娇气,而且不愿意被人乱碰,傅臣炀怕他这种不敬业的员工被客人投诉··于是将一切可能- xing -扼杀在源头··“小穆,给我纸笔和胶带,谢谢。”
在穆馨好奇的目光中,傅臣炀用他那潇洒凌厉的字迹在纸上写道:“只可远观,请勿触碰,请关闭摄像头·”·穆馨:“……”炀哥在干嘛这是有文物在他们猫咖展出吗·穆馨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傅臣炀将这张纸贴在了苏淮年所在的桌子旁的墙上。
布偶猫也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穆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布偶猫看清了那张纸上写的东西后,他圆溜溜的眼睛稍稍紧缩了一些,明明白白地显出几分嫌弃··穆馨喃喃自己见鬼了。
猫怎么看得懂文字呢··今天遇到的怪事真多··傅臣炀贴了纸,又嘱咐布偶猫别乱跑,在外面待难受了就去里面的休息室,这才被一群摄像和导演簇拥着走开。
傅臣炀写的纸条还是有点用处的,在场的粉丝们自发组织纪律,提醒个别逾越的人·就算有些实在不听话,也被苏淮年凶巴巴地甩着尾巴“哈”了回去。
铃铛轻响,猫咖又来了客人·穆馨起身迎接,见到两人容貌时,忽然愣了愣··来的人是一男一女,装扮风格特立独行,在这十二月零下的天气里竟跟不怕冷似的,身着夏威夷风格的沙滩裙和沙滩衣裤,头顶戴着草帽,脸上架着墨镜。
看上去脑子不太正常,但就算被墨镜挡着半张脸,却还是无法被掩盖脱俗的容貌和气质··两人看上去很年轻,女人看了人挤人的活动区一眼,转头对男人吩咐“你去付钱”,便迈开纤细的长腿走了进去。
·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苏淮年正面壁吃着傅臣炀给他的小蛋糕··就算说服了自己,这种被人像猴子般围观的情况还是让他感到羞耻,最终没忍住,用屁股对着这些观众。
好在粉丝们并不在意他的消极怠工,甚至非常包容··但这也导致他失去了第一时间发觉不对劲的机会··当忽然被腾空抱起来时,苏淮年吓了一大跳,口中叼着的半块黄桃一时间忘记咽下去。
他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有人不听阻拦硬要抱自己,他怒了,舞着爪子要给对方一个教训··却感觉自己的屁股被拍了一下,抱着他的人声音熟悉:“臭小子,瞎跑到这里,让我一阵好找”·苏淮年浑身僵住了:“…………”·傅臣炀路过猫咖对面时,透过玻璃窗,刚好看见他家苏淮年被人抱了起来。
”·傅影帝顿时改变了路线,径直走向猫咖··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完结啦~·第43章 ·“抱歉,您能不能把年年放下”粉丝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有人上前阻止,“上面已经写了,只能看年年,不能碰他。
您这样做,他会不高兴的·”·“不高兴”女人红唇微挑,看了怀中瞪圆了眼睛的布偶猫一眼,“他敢不高兴”·说归说,她还是将猫放回到桌上,但仍然没有回归到粉丝自行划出的警戒线外。
而且又走进了一个人··男人走到女人身边,俯视着笼罩在两人- yin -影下瑟瑟发抖的小猫咪,问道:“确认了吗”·“当然,这哪还能认错”女人双手环胸,俯下身,伸手扒拉了苏淮年两下,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掉颗牙。
粉丝们原以为布偶猫会像对待每一个想要碰他的人一样,朝两人哈气,把两人吓走··没想到布偶猫先一步被两人吓到了,乖乖巧巧地蹲在桌子上,原本睥睨藐视一切的竖瞳变得圆溜溜,满脸写着“我很无害”。
粉丝偷偷打量两人,他们装束怪异,但长得都特别好看,小猫怕他们什么·一旦有人破坏了规则,规则束缚感就会浅淡许多,有人在阻止,但还是不断有人朝中间包围圈靠拢。
更有脸皮厚的试图伸手去碰人群中心的布偶猫··苏淮年吓得直往女人身上躲,在女人吃痛愤怒的“你别挠我给我把指甲收起来”中,他顺利窜进她的怀中。
“嗷~”快帮我·女人和男人会意,帮忙驱散围观的一群人··清白最终还是没被玷污,苏淮年松了口气,从女人怀中露出脑袋,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刚才装鸵鸟地埋在她臂弯中,差点没把他闷死··缺氧的眩晕感还未褪去,苏淮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熟悉的男声响起:“您好,请问能把我的猫放下吗他不喜欢被陌生人抱着。”
苏淮年差点忘了呼吸,女人和男人闻言转过身··男人若有所思道:“你的猫”·女人摘下墨镜,露出略微上挑的漂亮眼睛:“陌生人”·傅臣炀忽略两人审视的目光,朝女人怀中的苏淮年拍了拍手,张开双臂:“年年,过来。”
苏淮年刚动了一下,就感觉自己的屁股被拍了一下··“……”·进退两难··他思忖再三,感觉还是得罪这一男一女更容易让自己不自在,于是无视了傅臣炀的叫唤,抬起脑袋,冲女人乖巧地“嗷”了声。
心中对傅臣炀的愧疚一闪而过·他这也是为了傅臣炀好,得罪了这两人,无论是对傅臣炀还是对他自己都没好处··女人终于收回明目张胆打量的视线,形状姣好的红唇微微勾起:“你是他主人吗”·傅臣炀迟疑一秒:“对,我是他主人,请把他还给我。”
他说着就上前一步,伸出的手不容拒绝,但女人愣是无视了他强硬的态度,反而将怀中的苏淮年搂得更紧:“我想买下这只猫,价格随便你开·”·感受到衣摆被苏淮年勾了一下,女人伸手抓住了他的爪子,攥在手中捏了捏,示意他安静。
·男人这时候也开口了:“我的妻子非常中意这只猫,无论花多少钱、多少代价,我们都想将他买下来,条件随便你开,一栋别墅、一套产业、一大笔钱,都可以,只要能把他带回家。”
女人说:“你需要考虑的时间吗如果可以的话,今天下午六点之前我就想钱货两清·”·傅臣炀沉默了··苏淮年有充足的理由可以确认傅臣炀在怀疑面前这两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其实他也感觉这两人病的不清,但是他不敢说··傅臣炀说:“抱歉,我不卖·”·女人急了:“我是认真的,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只要你愿意把猫卖给我们。
十万够不够一百万一辆迈巴赫最新款超跑市中心一套别墅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男人也说:“傅先生,我们真的是认真的,没在开玩笑。”
傅臣炀还是拒绝:“猫是无价的·”·女人说:“我们找一只一模一样的给你,附带一家即将上市的公司·”·“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臣炀说,“年年对于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我只要他·”·女人漂亮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男人也面色不善,傅臣炀沉着脸色毫不退让··对峙没多久,女人忽然笑了起来,男人的紧绷的脸色也倏然放松。
女人捏了捏怀中小貔貅毛茸茸的耳朵:“听到这种回答,宝贝开心吗”·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被称为宝贝的苏淮年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抬起头脑袋看向傅臣炀,在他忽然变得茫然的目光中,窜到地上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身后三人,示意他们跟上。
傅臣炀坐在三人面前,如同面对着三堂会审··在十秒之前,他得知了对面这扬言要用千金万财买下他家男朋友的可能脑子有点短路的一男一女,其实是苏淮年的亲生父母。
他在今天已经受到过刺激了,多这一个不多,他安慰自己··“……”·但在二老面前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今天之内,他得知了苏淮年其实并不是人。
今天之内,他又见到了苏淮年的父母·由此可得,苏淮年的父母也不是人··傅臣炀从来没有过见岳父岳母的经历,更加没见过不是人的岳父岳母,他现在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人生第一次·也可能是人界的第一次史诗级见父母··苏淮年的父母看上去很年轻,顶多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得和苏淮年有几分相像,苏淮年的眼型就是随了他母亲。
三人坐在一起更像是三兄妹··“多谢小傅这段时间帮我们照顾年年了·”苏母说··苏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支票,唰唰唰地往上填数字,撕下递给傅臣炀:“这是辛苦费,这孩子吃得多,嘴也挑,想必没有少麻烦你,希望你可以收下。”
苏淮年一把抢了过来,看清上面的数字后瞪大了眼睛,“你哪来这么多软妹币”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爹瞎填支票,竟填了十个零·他爹瞥了他一眼:“没钱啊。”
苏淮年:“……那你哪来的底气给别人支票”·“崽,咱们是貔貅,这么点钱不是动动手指头就能赚到的吗。”
苏母爱怜地摸摸儿子毛茸茸的大尾巴,“在人界待了这么久,待傻了吧这么长时间了有没有想爹妈和族老隔壁家你麒麟小妹妹天天吵着闹着要见你呢……话说你和麒麟家的小墨都已经成年了,可以考虑亲事了,你要不要回去见见她”·“妈……我……”·苏母看出了儿子的不乐意,反正这事也不急,无所谓道:“那就再等等,看你自己喜欢。”
“我有喜欢的了·”·“……”·“……”·“……”·休息室内一片静默。
苏父是见过大世面的貔貅,最先回过神来:“谁”·“搁您对面坐着呢……”苏淮年眼观鼻鼻观心,小声逼逼。
“……”·“……”·傅臣炀清了清嗓子,顶着三道注视不自在道:“我叫傅臣炀,年龄27,职业是演员,是年年的男朋友。”
话音落下,傅臣炀感觉苏淮年父母的眼神更加锐利了·如坐针毡··孩子年纪还小,忽然有了对象,对象还是个同- xing -,想必父母一定接受不了。
奈何苏淮年这么直接地将自己供了出来,供出来后又置之不理,傅臣炀不得不硬着头皮自己上··几乎能预感到棒打鸳鸯的未来··休息室里一片死寂,时间流逝从来没这么慢过。
良久才见苏母张了张嘴,那一刻傅臣炀的心吊到了嗓子眼··她说:“哦·”·“模样看着还成·”·“老苏你去地府翻一翻生死簿,看看他从前三辈子到目前为止有没有干缺德事。”
“好·”苏父应下老婆的吩咐,闪身走了··傅臣炀忽然感觉和苏淮年谈恋爱,就像开挂一样·他是被开的挂·他可以确认自己今生没干过缺德事,但前三生的事……谁还记得·苏父很快就回来了,在所有人或忐忑或询问或好奇的目光中,苏父摇了摇头。
苏母满意地笑了,站起来挽住丈夫的手臂:“那就这样吧·年年,爹妈继续去度假了,年年再见,小傅再见——记得好好对我们年年·”·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傅臣炀缓了半天才稍稍压下狂乱的心跳,转头看苏淮年:“二老是什么意思”·“他们要接着去度假了·”苏淮年说,“估计早就得到我的消息,但来了人界后就去旅游了,找孩子的事情先放到一边。”
“不是·”傅臣炀说,“他们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都听不出来”苏淮年问,“当然是接受你了。
你前三辈子到目前为止都没干过缺德事,他们觉得你靠谱,再加上刚刚你怎么都不愿意把我卖给他们,他们就……他们对我的教育本来就挺开放的……”·苏淮年忽然被抱住。
隔着厚重的衣物和温热的胸膛,他也隐约能感受到他错乱了节拍的心跳··今天发生的事对傅臣炀的刺激着实不小,苏淮年搭在他腰间的手缓缓上攀,想要拍拍他的背,当做安慰,却听男人轻笑了一下。
”·傅臣炀低声道:“你是不是说你们幻化人形的时候,都会保留耳朵和尾巴”·苏淮年升起不好的预感。
傅臣炀道:“那你父母怎么没有”·“……”·谎言被戳破了··苏淮年炸毛了··就非得他承认自己是个灵力困难户吗·“滚”·作者有话要说:完结辽ovo·全文就到这里,没有番外啦,因为本来就计划写短篇来着,十几万字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哈哈哈哈ovo·甜文娱乐圈都市情缘萌宠·想求个作收,开文的时候方便知道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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