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恋风 by 一叶烟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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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恋风 by 一叶烟萝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天作之和文案:·     一个是行踪诡异冷情宫中的淡漠少主,一个是外人眼中无所事事的富家风流公子,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交集呢·一次莫名其妙的同行,一场二十年前的儿女情长,恩怨纠葛,这样迥然的两个人又能擦出怎样的火花·简言之,就是俩男男怎样相识相知相爱的故事嘛╮(╯▽╰)╭(其实是你概括无能吧,拍飞……)·淡漠痴情温柔少主攻vs伪风流热心爽朗富家公子受(这是什么属性呃……好吧,我又概括无能了)·保证不坑,1vs1,年上温馨向,偶有小虐(弱弱说一句,其实在我看来不虐),人家就是一颗玻璃心(滚吧你),废话少说,上正文^-^·内容标签:因缘邂逅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搜索关键字:主角:云昕篱慕临风 ┃ 配角:叶雨倾齐奕天萧子卿无影 ┃ 其它:古风年上温馨向he·==================·☆、少年公子·“少爷,”一个仆人打扮的小厮跑到湖中的一个亭子中,弯腰对着正在喂鱼的白衣少年耳语一番。
只见那少年面容清朗,眉目如画,听着小厮说完,莞尔一笑,将鱼食尽数投入湖中,起身拍拍手,“走,去环梅馆逛逛·”·环梅馆,京城最大的青楼。
 ·时至傍晚,正是环梅馆生意最为兴盛之时·莺歌燕语,婉转千回,恩客不断,其中不乏王孙公子,达观显贵··白衣少年笑得满面春风,一脚刚迈进楼中,就有一群莺莺燕燕围过来,“云少爷,您终于来了,好些天都没见你了。”
“是啊,云少爷这些天都不知道来看看我们这些姐妹们·”“……”·云昕篱被围得水泄不通,仍是不失风度的笑着,“各位姑娘说笑了,我这不是来了吗”·“哟,这不是云少爷吗您可算来了,好些天不见,妈妈和姑娘们都想死你了”老鸨笑得花枝乱颤,“姑娘们,招呼其他客人去,云少爷请随我来,还是老位置,妈妈我去给你上上好的香茶。”
“那就有劳妈妈了·”云昕篱有礼一揖,便随老鸨来到二楼··“云少爷,今天我们这儿来了个新人,名唤清清,一会便出场献舞,您要不要看看”老鸨殷勤地提议。
“不了,还是请妈妈帮我问一下沐姑娘今晚是否有空·”云昕篱仍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老鸨赶忙笑道,“是是是,你瞧我,当真是糊涂了,再标致的人也没法和咱们沐姑娘比呀,我这就叫人去问问。”
云昕篱不再说话,端起桌上茶杯轻轻啜饮,确实是好位置,整个环梅馆尽收眼底,千娇百媚,婉转承欢,终不过是一夜风流,却仍有无数人沉溺其中,乐此不疲··已有不少人注意到楼上那位少年,皮肤白净,身材修长,眉目间全是风情,却没有丝毫女气,确是风流潇洒,翩翩公子。
不久,一个身着青衣的小丫头来到少年桌前,恭敬地福了一礼:“公子,沐姑娘有请·”少年微微一笑,起身随那丫头离开· ·这时,楼下已有人小声议论,·“刚才那少年是谁啊”·“这你都不知道,能让名动天下的环梅馆花魁沐雪相邀,除了云府的那位少爷,还有谁”·“他就是云家少爷,唉,白长了一副好相貌。
听说这位少爷整日无所事事,风流成性,今日看来不假·”·“说起他和沐雪啊,还有一段渊源呢”·“还有这事说来听听。”
……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一枚,鞠躬^_^表示第一次写文,还是耽美文,只为博君一乐,望各位大人海涵,不喜勿喷,不要走开,第二章马上奉上·☆、初遇·环梅馆,清雅阁。
房间布置的与普通闺阁小姐相差无几,窗边案上横着一把古琴,引人注目的是内侧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这里竟然是环梅馆花魁的内室。
此时,众人口中千金难买一笑的沐雪正静静站在窗前,俯视城中夜市繁华,峨眉婉转,长发如瀑,夜风轻轻拂起淡白裙衫,一抹水蓝几不可见,遗世出尘,宛若天人··“沐姑娘,可是在思慕在下”云昕篱仍是一副世家公子模样,一纸折扇摇得好不自在。
沐雪回身,嫣然一笑,“云公子还是这么爱说笑·”·回到桌前,亲自倒上一杯茶递上,慢慢靠近,却是凑到云昕篱耳边,轻声道:“西侧第三个厢房,还有一个时辰。”
说完便转身来到窗边,笑容清浅:“如此良辰美景,沐雪为云公子弹奏一曲可好”·“美人相邀,不胜欣喜·”说罢,两人相视一笑,悠扬琴声响起。
*** ·西侧厢房中,林清清正独自垂泪,手中紧紧握着同心结,“爹爹,杜郎·”·几日前帮爹爹进城抓药,竟被骗卖到青楼,几次想逃,还没出门就被捉住,倒弄得自己浑身是伤,前几日知道杜杬来青楼找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拖出去更是悲痛欲绝,得知今晚要被迫接客,准备一死了结,却被恰巧路过的沐雪看到,沐雪告诉她,今晚会有人来带她离开这里,杜杬在城郊等她 ,还给她带来了当年她亲手为杜杬编的同心结,虽然自己并不认识那位自称沐雪的女子,但那双清亮的眸子却让她莫名心安,也让她原本已经绝望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林清清甩甩头,擦干自己的眼泪,将手中的同心结握得更紧··突然,身后一阵响动,“谁”林清清紧张地回头,只见一黑衣少年跳窗而入,“嘘,别出声。”
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拦腰带着跳出窗外,等落在马背上飞驰出城外时才惊觉,突然想起沐雪的话,一展几日来的愁眉,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不久便到城外,刚一抬头就看到杜杬激动地飞奔而来,林清清下马飞身而去,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清清”“杜郎”一声呼唤之后就是紧紧相拥,久久不语。
云昕篱看到两人的欣喜模样也很高兴,不由笑出了声,这时那激动的一对儿才发现竟差点忘了这个大恩人,忙跪下致谢:“多谢恩公出手相救·”·“哎哎哎,你们快起来,我可受不了你们这样的大礼。”
云昕篱把他们扶起来,“快回家吧,要是真想谢我,哪天咱们有缘遇到了,就请我吃芙雪酥吧,我最爱那个了·”说完还眨眨眼,故作神秘地靠近他们,“少放点糖,太甜了不好吃。”
·两人被他逗笑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公子的恩情杜杬和清清铭记在心·”·看着两人一脸感激与真诚,云昕篱心中也是高兴,“你们快走吧,我也该回去了,我帮你们准备好了马车,也好快些。”
两人坐上马车离开,发现车中竟放了一袋银子,才想起两人刚刚光顾着激动竟然忘记问恩公的姓名,心下后悔不已··云昕篱目送他们离开,舒了口气,心道,可千万别让娘知道。
见四下无人,索性随手折枝练起了功,身形矫健若飞,与传言中不识武学,风流却无能的云家大少全然相反··一个潇洒的空翻,手中柔软的枝条竟直直穿向身后树身,树叶纷纷落下,云昕篱勾唇一笑,拍拍手,神清气爽正准备回去,突然发现身后草丛中有些异样,近去一看,竟然有个人倒在哪里,面色惨白,双唇紧抿,眉头微蹙,额上密密布满冷汗,忙检查一下,发现身上并无伤口,大概是受了内伤,便把他扶起,封住他身上几处大穴,轻声问:“你还好吧”那人抬眼看他一眼,竟似有些恼怒,张张嘴还未来及出声,就虚弱地倒在他怀里。
云昕篱怀疑自己眼花了,这人怎么回事,自己好像并不认识他吧,怎么闹得跟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一样··不过,云昕篱现下可没工夫琢磨,随即将人抱起放在马背上,赶回府上叫人请了张大夫,又托人好生照顾才回到环梅馆。
翻窗进入清雅阁,沐雪还在抚琴··看他回来,沐雪便知事已完成,几下转合回拨,轻松收尾··“人送出去了”明明是问句,沐雪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等会儿可有好戏看了·”云昕篱一脸得意··“直接将她赎出来就是,哪里用这样麻烦”沐雪有些不解··“谁见过云家大少爷做过好事再说了,那样岂不是太便宜你那位妈妈了吗”·沐雪笑着摇摇头,这人还是和当年一样。
“对了,西厢的人是你支开的吧,这么顺利还多亏了你·”·“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公子对梓妍有救命之恩,梓妍不敢相忘·”·云昕篱笑笑,“都过去这么久了,沐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收起笑容,“你妹妹还是没有消息”·沐雪听后神色有些黯然,摇摇头,随即又释然一笑:“这样未必不是好事,至少没有什么坏消息。”
顿了顿,又轻声加了句,“梓馨,总会找到的·”似是说给云昕篱听,又似是说给自己听··“放心吧,你们姐妹情深,总有重逢的一天。”
云昕篱有些笨拙地安慰道··沐雪对他笑笑,示意自己没事,便转开了话题:“我一直在这里抚琴,不会有人起疑,献舞时辰快到了,估计他们一会就会发现人没了,不去看个热闹”·云昕篱刚要说好,突然想起自己刚救回来的那人,终究有些不放心,叹了口气:“我还有事,这个热闹恐怕是看不成了。”
“正事要紧,梓妍送公子下楼·”·众人眼见沐雪亲自将云昕篱送下来不禁惊讶,这位云家少爷竟能让沐雪亲自相送··“云少爷怎么不多留会儿,既然下来了,不如看了歌舞再走”老鸨殷勤地迎上来。
“不了,妈妈,我还有些事,改天再来·”·“好好好,公子慢走啊·”·云昕篱向沐雪一致意,便起身离开,心里有些可惜错过了一场好戏。
摆摆手,心想,罢了罢了,明日可能就传开了吧··不知家里面的那人怎么样了……·☆、似有渊源·青萝软帐,烛影幢幢··恍惚中感觉周围有些吵闹,似乎是一些脚步声,好像还夹杂着一些说话声,好像是什么老爷、大夫的,听不清楚。
慕临风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勉强努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神色复杂的脸,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云昕篱赶回家时正好遇到准备回去的张大夫,问清后,知道那人受了严重的内伤,不过没有性命之忧便也放心了。
送走了张大夫,云昕篱走进房里··丫鬟晓晴迎上来:“少爷,你回来了·”·“他怎么样有没有惊动爹娘”云昕篱压低了声音。
“那位公子身体虚弱,中间醒了一次,又昏睡过去了·夫人今天睡得比较早,不曾惊动·至于老爷……”晓晴犹豫了一下,“老爷听到动静来了一趟就回去了,神色有些奇怪。”
云昕篱似乎有些紧张:“爹他,有没有说什么”··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天作之和“老爷只吩咐我们好好照顾公子,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你去休息吧,顺便叫人收拾间厢房,今晚我去那儿睡·”云昕篱点头,挥挥手,让晓晴下去了· ·心里有些郁闷,本来打算把人悄悄带回来,治好后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走,才让人将他带回自己卧房,没想到还是让爹发现了。
唉,云昕篱叹了口气,救个人都得偷偷摸摸的,还好爹没说什么· ·突然想起十岁那年……·云昕篱用力晃晃脑袋,硬生生将蓦然闯入脑海中的回忆甩走。
走到床边,那人还在昏睡,面色仍是十分苍白,不过眉头已经舒展开了··之前有些匆忙,云昕篱这才仔细看了看他的相貌,棱角分明,五官俊朗,目光落到他腰间长剑,应该是个江湖人士吧,隐隐有点羡慕,又有点不解怎么会受这么重的内伤最奇怪的是根本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云昕篱皱了皱眉,又看了他几眼,起身离开··本来打算先回去休息,走过长廊,看到父亲房里还有光亮,云昕篱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爹,睡了吗”·“篱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外面霜重,快进来吧。”
开门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人,眉宇间有些沧桑,却难掩其气度不凡,只是能明显感觉到他形神有些憔悴··“爹,您是不是不舒服”云昕篱担心地问,他很少看到父亲这个样子。
“不碍事,没休息好而已·篱儿,你是怎么遇到那个受伤的人的”·“呃……我是在城郊遇到他的,当时他已经有点昏迷了·怎么了爹,有什么问题吗”云昕篱小心地问,“我随便把人带回来,爹是不是不太高兴”·“怎么会呢人命关天,你做得对。”
云昕篱似是有些惊讶,“那娘那里”·“明天再告诉她吧,你有这份善心,她自然是高兴的·不早了,回去睡吧·”感觉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屋里云昕篱还是没反应过来,爹娘不反对他救人,那当年为什么……·云昕篱不愿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泼了几把凉水,倒在床上睡了。
而这一夜,有的人注定睡不着,送走儿子,云络怔怔地坐在桌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手中一把玉箫··怎么会刚刚他给那年轻人把脉时,清鸢功,他再清楚不过。
这种武功极为厉害,二十年前威震四方·只是修行心法时需极为小心,一旦出错全身内力反噬,会受极重的内伤··这种武功随清鸢双侠绝迹江湖,刚刚帮那年轻人疏通经脉,一时心绪难以平复,云络紧紧攥住手中玉箫,二十年来拼命隐藏和压制的记忆和情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心中一阵疼痛,眉宇间全是隐忍··终是,一夜无眠··第二天,风和日丽··云昕篱起了个大早,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听小厮说,环梅馆昨晚闹了个大笑话,老鸨知道人不见了,着急上火,哭爹喊娘地说自己命苦,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客人们都不让了,一时间乌烟瘴气的,最后不得已还是沐雪姑娘出来献曲一首才算作罢。
云昕篱听完小厮报告,想到老鸨那呼天抢地的模样,感觉天无比无比的蓝,从来没有这么蓝过,那个心情舒畅啊·云昕篱笑着笑着就笑出了声,让人准备些吃的,自己先去看看昨晚救得那人醒了没有。
慕临风渐渐转醒,望向床幔,又打量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屋里布置的挺奢华,看样子是个富贵人家的房间··他微蹙眉头,刚要挣扎着起身,就响起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你醒了。”
慕临风抬头,进来的是一个中年人,他突然想到自己昏睡前看到的那张神情复杂的脸··他点点头,礼貌而疏离地问,“请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是篱儿把你带回来的,你受了内伤,身体很虚,需要静养,你先安心在这住下来,养好身体再离开吧。”
慕临风不想多生事端:“多谢,在下不愿打扰,还是先行离开吧·”·“内力反噬,功力溃散,至少需静养月余,否则身体大损,你确定不要这一身武功了”云络淡淡反问。
“你”慕临风一脸戒备,悄悄握紧袖中银针,墨绿幽光一闪而逝··云络瞥了一眼他的衣袖,淡淡道:“我没有恶意,不知少侠如何称呼”·幕临风暗中观察他的反应,没感到一丝寒意,更没有杀气,心中有些疑惑。
“在下……慕临风·”片刻犹豫后,慕临风开口,声音因伤重显得有些虚弱··“不知慕少侠师承何处”云络面上不动声色,声音却有些急迫,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晚辈武功是一云游高人传授,并不知道他的名号·”慕临风话语模糊,不知真假,显然不想透露太多··云络貌似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勉强,只是让他好好休养,刚要离开,又转回头笑道:“对了,我姓云,是这里的主人,带你回来的是我儿子云昕篱。”
慕临风点头,“多谢·”·“爹,你怎么也在这儿,他醒了”云昕篱踏进房门,并没有注意到被他爹挡在身后的慕临风。
“醒了,篱儿,我跟你娘说过了,让慕少侠在家里养好身体再离开,我先回去,来者是客,让人好好照顾·”·云昕篱点点头,转身看着靠在床边的人,满面春风地笑,“感觉怎么样”·慕临风一眼就认出他是昨晚害他破功的那个人,本来练功练到最关键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气流,旁边的树木枝干晃动,落叶无数,显然是被人内力震慑所致,心下一惊,贸然收功,致使内力反噬,功力溃散,导致现在这个样子,看来得耽误不少事。
慕临风看着眼前人一脸无害的笑容,有些气闷,想着自己还要在这里住一阵子,压下心中不悦,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敷衍道,“还好·”·云昕篱原本阳光灿烂的好心情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心说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本少爷救了他不感谢也就算了,还摆这么张臭脸,少爷我是偷你了还是抢你了·云昕篱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没和他计较,叫人做了饭菜,煎好药送过来。
自己则走向湖心亭,郁闷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心里盘算着陆皓文还要多久才能回来··“这小子都离开好几个月了,也该回来了·”云昕篱碎碎念着,趴在亭中圆桌上百无聊赖地晃着手中那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石桌上。
慕临风借口想要休息,支开了周围的人,有些费力地支撑起身体,扶着床栏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慢慢折起来,随后把手放在嘴边,用力吹了个口哨,不一会儿,一只浑身雪白,翅尾鲜红的鸽子停在窗边。
慕临风招招手,那鸽子便飞到他肩上,亲昵地蹭蹭他的脸,慕临风摸摸它的头,将纸条绑在它腿上,轻轻放飞,直到窗外的白点消失不见,才突然像脱力般靠在桌边,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清鸢功果然非比寻常,只简单的几个动作都让他吃力不已,慕临风缓缓平复自己的呼吸,看来得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了。
…… ·云昕篱这些天又去看了慕临风几次,只是那人还是不冷不热的,几次下来,他也懒得去了,就这样又过了几天,要不是这些天一直住客房,云昕篱都差点忘了家里还有这样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云昕篱(委屈状):临风,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冷淡·慕临风(摸摸头,指着某烟):都是因为她·某烟(不知死活地望天):剧情需要,懂吗·两道杀人目光射过来,某烟顿时一身冷汗·连忙讨好:“哦呵呵……真是剧情需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们别过来……”·遁走……·☆、醉酒·这几天云昕篱特别高兴,因为陆皓文来信说快要回来了,信上说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不过最多也只要两天时间,云昕篱老早就叫人备好酒菜准备给他接风洗尘。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不管干什么事对方都得插一脚,只是近几年,陆皓文跟着父亲学做生意,云昕篱也无奈地准备接手云家,不似以前那样成天腻在一起,这次陆皓文更是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好不容易要回来了,云昕篱当然是喜难自禁,一连几天眼睛都是弯弯的。
“少爷,陆公子来了·”丫鬟晓晴匆匆忙忙地赶来回报··谁不知道陆皓文陆公子是府上的这位“小祖宗”最待见的人,两人从小便是至交,近二十的交情可不是吹的。
这不,刚听到晓晴的话,咱们的云少爷赶紧就迎了出去:“皓文,你来啦”·“哟,陆某何德何能,竟劳烦名满京城,风流成性的云大少爷亲自相迎,真真是受宠若惊啊”陆皓文一边笑着摇头一边打趣。
云昕篱笑着给了他一拳,“嘴巴还是一样的毒,看来你这几个月过得还算不错·走,知道你要回来,早在湖心亭备了好酒·”说着就拉着陆皓文朝湖心亭走去,陆皓文笑笑,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随他去了。
 ·湖心亭三面环水,环境清幽,是个难得的好地方· ·二人数月未见,自是有好些话要说,陆皓文这几月随父远行,遇得了不少有趣的事,正一件件讲给云昕篱听,把酒言欢,不觉间便至黄昏,望向云昕篱无限憧憬的脸,陆皓文蓦然涌出淡淡的感伤。
“昕篱……”陆皓文轻轻放下酒杯,欲言又止,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你真的要接手云家,你不是……”·云昕篱摆摆手打断了他,神色有些黯然:“你忘了吗你也不是没看见当年爹娘的反应。”
站起来,转身望向远方,漫天的云霞轰轰烈烈地燃烧着整个天空,夕照中万物沉寂,粼粼水光泛着淡淡光华,的确是难得美景,许久,才听到他一声轻叹:“有些事,由不得你。”
是啊,有些事由不得你··就像他云昕篱,他的人生是一条已经铺好的道路,一眼便可望到尽头,而他除了接受别无它法,只有在一条已知的路上跋涉,直至终老,即使他对这条路充满着抵触,可是,他还有其他选择吗·不是没想过反抗,只是反抗的后果,让他至今都心有余悸,再不敢想第二次。
陆皓文静静望着笼罩在夕阳余晖中那个孤寂的背影,也叹了口气,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人前放荡不羁,风流潇洒,风光无限的云家大少爷,心里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大概也就只有自己这个从小到大的至交才知道吧。
也只有在自己面前,这个看似无忧无虑的少爷才会流露出这种不为人知的情绪,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静默了一会儿,云昕篱突然转身,再次笑得满面春风,又是众人所熟知的风流少爷:“皓文,本少爷今儿的心情好,再陪我喝几杯如何”陆皓文微愣,随即也开怀大笑,重重拍在他肩膀上:“难得你云大少爷大方一次,那我可不客气了,今儿个咱们不醉不归。”
“好,够义气,不醉不归!”·二人爽朗的笑声在亭中久久回荡,天渐渐暗了下来,一尾锦鲤忽然跃出水面,瞬间便落入水中,湖心亭水波荡漾,夜色无双。
都说满怀愁绪之人最易醉酒,当陆皓文无奈地架着云昕篱离开湖心亭时,终于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云昕篱整个人都趴在陆皓文身上,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摆着,嘴里还在不住嚷嚷:“本少爷……今儿……高兴……高兴……”“皓文……喝酒……喝……”·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天作之和·陆皓文忙将他乱摆的手抓回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摇摇晃晃地扶着他朝卧房走去。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一个身形消瘦的人坐在桌边看书,一时愣住了· ·慕临风这几天身体也有些好转,虽然还是全身无力,却也可以下床走动,他不喜与人亲近,尤其在这个自己不了解的陌生环境下。
除了平时照顾他饮食服药的下人外几乎不与人交往,倒也清净,偶尔到房外晒晒太阳,晚间看看书,说实话,这段养伤的日子在自己二十多年的生命中真算得上是难得的悠闲。
乍看到突然闯入房间的两个人,也有瞬间的错愕··陆皓文也带着一些酒意,还以为自己糊涂了,又打量了一下房间才确定没走错,架着云昕篱把他放到床上,才有些奇怪地问:“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慕临风看看他,又看看倒在床上的云昕篱,刚要开口说话,就看到陆皓文一拍脑袋:“噢,我知道了,你是昕篱救回来的那个年轻人吧,抱歉,我忘了昕篱把他房间给你住了,我这就带他回去”。
“他的房间”慕临风有些诧异··转身就看见陆皓文想把云昕篱扶起来,可是云昕篱死死抱着枕头不撒手,嘴里还在不住咕哝:“喝……高兴……少爷我……高……高兴……”·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幕临风张开嘴:“算了,让他留在这里吧,我叫人去准备醒酒汤。”
陆皓文看着赖在床上的云昕篱,无奈地对慕临风点点头··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醒酒汤和热毛巾,陆皓文拿着毛巾小心地给云昕篱擦脸,盯着他看了半天,才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啊”·自始至终慕临风都坐在桌边,看着陆皓文细心地照料那个烂醉的人,沉默不语。
……·云昕篱是被宿醉后的头痛弄醒的,睁眼便看见熟悉的床幔,一时间有些恍惚··晃晃脑袋下了床,还没出去就看到慕临风坐在桌边,淡淡地看着他,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我怎么在这儿”轻轻地咕哝一声。
“是陆公子送你过来的,他先离开了·”慕临风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没想到云少爷竟也有借酒消愁的时候”·云昕篱一愣,随即笑道:“慕大侠说笑了,本少爷快活得很,哪来的借酒消愁”说罢,大笑着离开了。
慕临风摇摇头,却也不再说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过往·陆皓文这次忙完,好不容易可以放松放松,便三天两头往云府跑,两人志趣相投,又都是闲不住的主儿,经常一整天都不见人,几次下来,闹得连平时对事事都不怎么上心的云夫人都差人来问,两人这才收敛点。
·从那天之后,云昕篱和慕临风偶尔也能说上几句话··期间,慕临风提过把房间换过来,云昕篱扇子一展,摇得潇洒自在:“算了算了,先这样住着吧,换来换去挺麻烦的。”
慕临风失笑,当真是个不问事事的富家少爷,换个房间又不用他自己动手,这都嫌麻烦··不过,这事也就暂且搁下了··如果,日子就这样过着,大家彼此都相安无事,慕临风伤好之后便离开,不过是各自生命中一个过客,匆匆相遇,匆匆别离,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后来的慕临风曾不止一次地这样想着,只是,这世间的种种,又有谁能说得清呢·……·云络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眉头微锁,这些天他有暗中观察过慕临风,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真的和她没有关系欣儿,是你吗·***·“辰哥哥,快过来,看看我的清鸢逐星练得对不对”一袭紫衣的少女银铃般的嗓音在白衣少年耳边响起。
少年正靠在树边把玩着手里的玉箫,听到的声音便笑着走过去:“好啊,我看看我们欣儿练得怎么样了”·紫衣女子笑靥如花:“那你可要看仔细喽”随即挥剑跳到旁边空旷一点的地方,一个旋身舞起剑来。
紫衣女子身姿轻盈,素手一出,手腕轻旋,便见剑光流转,在空中划出道道白弧,她时而纵身疾转,时而足尖点地,轻灵翩然如一只紫色的蝴蝶,在林间自在飞舞··等到她一气呵成舞完全套清鸢逐星时,白衣少年微笑着站在原地。
“辰哥哥,怎么样我练得对不对”被唤做欣儿的女孩子一脸期待地问··白衣少年回过神,不由夸赞道:“一点都没错,很厉害”·“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和辰哥哥一起练清鸢回雪了”·少年宠溺地摸摸女孩的头,也开心的笑了。
***·欣儿……·云络深深叹了口气,陷入回忆中的他没有注意到窗外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慕临风靠在窗边,偶尔抬头看看挂在树梢上那轮弯弯的月亮。
突然,一道劲风闪过,由远而近的是一阵熟悉的气息,随即一个黑色的身影落在他面前··“临风见过宫主·”慕临风一脸肃穆地低着头··“身体好些了吗”清冷的声音响起,淡淡的,听不出感情。
慕临风知道,宫主能问出这样的话便已经算是在意他的了··“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回宫·”·“先不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破功”·慕临风从头到尾讲了下事情的经过,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云昕篱的时候,慕临风觉得宫主的身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平日里多注意注意云昕篱,我先回去,有事会让无影通知你·”·“是”慕临风有些奇怪,一向对事的宫主,怎会突然对一个富家少爷上心。
不过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他也不会问··夜色沉沉中,一个黑衣人紧紧握住了双手,冷笑出声:“昕篱……昕……篱……昕……欣……欣……离……吗”没人听到声音里的凄楚和怨毒,更没人发现那完全隐于夜色中身影的无限苦涩与寂寥。
*** ·“辰哥哥,我偷偷在师父房里发现了这个·”紫衣少女悄悄从怀里拿出张字条··白衣少年敲了她一下头:“你这丫头,真是顽皮,小心被师父发现了罚你。”
“不是有辰哥哥在嘛,我才不怕”紫衣少女揉揉被敲痛的脑袋,难得正色地说:“我是在师父喝醉后偷偷捡的,我觉得师父有心事。”
“嗯”少年接过字条,上面是一阕词:·时光只解催人老,·不信多情,·长恨离亭··泪湿春衫酒易醒··梧桐昨夜西风急,·淡月朦明,·好梦频惊,·何处高楼雁一声·“辰哥哥,你说师父到底怎么了”紫衣女子眼中有着深深的担忧。
少年摇摇头,轻轻把女孩拥在怀里:“别担心,师父自己会处理好的,我们要相信他·”·“嗯·”女孩把头埋在他怀里,“辰哥哥,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好,辰哥哥答应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欣儿”·*** ·云络站起身,一连几夜的难以入眠,原来,不管自己怎样压制与逃避,终究只是自欺欺人,或者自己内心深处本来就是不愿忘记的,所以一经触动,才会更加刻骨铭心,心中的疼痛不减反增。
望向窗外,入眼只是一片黑暗,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脸,若有所思……·一个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慕临风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没有理由一直赖在云府。
这些天他有意无意地向下人打听云昕篱的消息,无非是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据说还经常出现在花街柳巷,和一个叫沐雪的花魁相交甚好,不过,对下人倒是挺好的。
慕临风奇怪,他和一般富贵人家的子弟没什么不同,怎么会引起宫主的注意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不过有一点倒引起了他的注意,云府中似乎没有人知道云昕篱会武功,可根据那天观察,他的武功似乎还不错,在家里竟然也要隐瞒,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正当慕临风思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时,一个小丫鬟跑来告诉他说是老爷请他到前厅去一趟··慕临风到前厅的时候发现云络和云昕篱都在,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云夫人都坐在一旁。
“爹,人都到了,有什么事您就说吧·”云昕篱显然有些等得不耐烦··云络没有理他,反而朝向慕临风说:“慕少侠身体可是痊愈了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多谢云老爷关心,在下已经痊愈了。”
慕临风客气道,“各位的相助之恩,慕临风感激不尽·”·“慕少侠客气了,不知今后有何打算”·慕临风思忖,这是在赶人吗·“在下四海为家,没什么打算,可能会四处转转吧。”
·“云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慕少侠能勉力相助·”·“云老爷客气了,但说无妨·”·云络顿了顿,回头撇了眼端着茶杯的云昕篱,继而说道:“既然慕少侠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要办,可否让昕篱跟随少侠一段时间,也好历练历练。”
本来就对这些场面上的客套话不感兴趣,正在喝茶的云昕篱听到这话突然被一口呛住,忙放下茶杯,不住地拍着胸口咳嗽··旁边的云夫人似乎也有些吃惊,不解地看了云络一眼,轻轻拍着云昕篱的后背。
慕临风还没有说话,就听云络接着说:“不瞒慕少侠,昕篱也大了,本应让他直接接手云府,只是身为男儿,一直待在家里,终究难成气候·我有意让他出门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权当是闯荡和历练,本来还有些不放心,若能有慕少侠在一旁照扶,云某也好放心些。”
云昕篱早就听傻了,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才确认自己没在做梦··慕临风也怔愣了一下,不知云络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转念想到宫主吩咐的话,便说道:“云老爷对在下有恩,在下自当不会推脱。”
云络颔首:“如此,多谢·”·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言的云夫人抬眼在三人中扫了一圈,最终停在表情有些呆愣却难掩欣喜的云昕篱身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又寒暄几句,慕临风才回到房间,刚刚他留意了一下他们的反应,云络一脸平静,倒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是怎么会突然提出让云昕篱跟着自己,而恰巧宫主又让自己留意云昕篱,莫非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云夫人刚刚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也注意到了,其实,云夫人看起来雍容华贵,风韵犹在,可每每看到她,心里总是有些不大舒服,至于为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
云昕篱的反应还是有些出乎他意料,那人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先是震惊,后来却又喜难自禁,虽然有意掩饰,还是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明眼人很容易就看得出来。
这边慕临风百思不得其解,另一边云昕篱乐得差点蹦上了天,本来都已经认命了,安安分分地做他云府大少爷,到时候接手云府,娶妻生子,了此一生,不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没想到还有今天,即使只有一段时间,,还是让他乐得连嘴巴都合不拢,忙跑去告诉陆皓文这个喜讯,陆皓文自然也是替他高兴,二话不说就拉着他跑到酒楼给他庆祝,本来还想跟着一块去凑凑热闹,无奈舅母带着表妹探亲,走不开,只好作罢。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天作之和·此时的两人都没想到,这次同行,使他们再也回不去曾经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某烟(咬手帕):“都木有人看吗”·云昕篱(摸脑袋):“烟烟乖,你让我和临风感情升温就有人看了。”
某烟(惊喜抬头):“真的”·云昕篱(认真地看着她):“你要相信我”·某烟(瞬间血条爆满,激动):“好好好,这就滚去码字(飞奔而去)”·云昕篱得意地笑着,转身向慕临风竖起了大拇指……··☆、同行与重逢·最近少爷心情出奇的好,这是云府上下一连几天观察下来得出的结论。
自从知道父亲让自己随慕临风出门闯荡一阵子,云昕篱感觉自己像飘在云端里,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连自家那个平日总是一本正经的大总管都怎么看怎么顺眼·最终,云昕篱得出一个结论,好人有好报果然是至理名言,要不是自己当初好心救了慕临风,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机会,这算是老天爷在奖励他·明日便是出门的日子了,云昕篱突然想到了沐雪,便摇着扇子,怡怡然来到了环梅馆。
沐雪还是一身淡蓝轻纱,看到云昕篱一脸笑盈盈的样子,也不由微微一笑:“云公子看上去很高兴,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正是”云昕篱一把折扇摇得逍遥自在,“我爹让我外出闯荡一阵子,长长见识,历练历练。”
“真是恭喜了·”沐雪诚心说道··要说了解云昕篱的,除了陆皓文,便是这位环梅馆的沐雪姑娘了,了解他对外面的世界有多渴望,多想挣脱身上的束缚。
“对了,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哦”·“你妹妹身上有什么特征吗这次出门,说不定能帮你找到点什么线索。”
沐雪稍稍犹豫了一下,继而轻轻拉开衣襟,露出左肩上一枚淡红的,形似兰花的胎记,“梓馨左肩上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兰花胎记,沐家人身上都有这样的印记。”
云昕篱颔首:“你放心,我会帮你留意的·”·沐雪合上衣襟:“梓妍谢谢公子·”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如意结,递给云昕篱:“公子第一次出门,路上要多加小心。”
云昕篱笑着收下:“那我可不客气了·”·……·次日一早,云昕篱和慕临风便要离开云府,云夫人拉着云昕篱的手叮嘱他万事小心,云昕篱失笑:“娘,我又不是小孩子,您就放心吧”·“有劳慕少侠了。”
云络对慕临风轻轻抱拳··“云老爷,云夫人放心,慕临风定不会让云少爷有任何闪失·”·又说了几句,云昕篱和慕临风才上马离开,云络望着渐渐消失在远方的身影,慢慢闭上眼,欣儿,到底是不是你·站在他身边的云夫人看着他的侧脸,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不安。
——·云昕篱和慕临风不消半日便出了京城,两匹马晃晃悠悠地在官道上踱着步,“我说慕少侠,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云昕篱耐不住性子问。
慕临风没有回答,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宫主一直没有传来消息,现在又不能回冷情宫··“喂,我跟你说话呢”云昕篱见慕临风不理他,有些不高兴。
“我也不知道·”慕临风实话实说··“啊”云昕篱一脸无奈地看着那人,心想,这个人当真无趣··两人一路无话地又走了一阵,不觉便到了晌午,眼见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云昕篱不由一阵气闷,摊上这么个沉闷无聊的人,他甚至在心里为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次出行狠狠默哀了一把。
·正当云昕篱暗地里嘀嘀咕咕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声叫唤:“前面两位公子请留步”·两人回头,发现一位陌生男子急匆匆赶过来,入眼蓝色长衫,气质儒雅,俨然一副书生打扮,只是此刻看上去有些急切,他喘息着停在两人面前,不顾额上的汗水,看了一眼慕临风,又抬眼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云昕篱,云昕篱让他瞅得浑身不自在,刚要说话,就见对方突然欣喜地叫道:“恩公,真的是你”·云昕篱吓了一跳,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救过这样一个人,“那个……请问……”·“恩公,你不记得了,我是杜杬啊,一个多月前你从青楼里救出了一个姑娘,还记得吗”·云昕篱一下就想起来当时的事,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当时的杜杬衣着褴褛,神情颓然,晚间也没有仔细看过此人相貌,今日一袭长衫,神采飞扬,当真没认出来。
云昕篱笑道:“是你啊,我想起来了,清清姑娘可好”·“我们很好,当日若不是恩公出手相救,哪有杜杬和清清的今天”·“你可别恩公恩公的叫我,我姓云,名昕篱。”
“好……云公子,那日我和清清走得仓促,不曾谢公子大恩,我们就住在前方竹林坡的村子里,两位一定要跟我回去,清清天天念着恩……呃,公子呢”·“前面有村子我还以为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呢”云昕篱耸耸肩。
杜杬笑笑:“我们那村子很小,也就几户人家,不引人注意·”说着,便走在前面带路··云昕篱跟着走了两步,发现慕临风还站在原地不动,转身朝他眨眨眼,示意,快跟上啊。
慕临风看他一眼,抬脚跟上··“刚才远远看着身形像是公子,本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我遇到了·”·“说来还真是巧呢,我刚出来就遇到了你。
林老爷子病可好了”·“岳父大人好多了·”·云昕篱闻言噗嗤一笑:“岳父大人都叫上了,看来杜兄和清清姑娘已喜结连理了,恭喜恭喜呀”·杜杬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我们走快些,他们都在家里等着呢!”·云昕篱瞧着他微红的侧脸,笑呵呵地跟上。
……·“清清,快出来,你看谁来了”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杜杬激动的声音··闻声出来的是一男一女,后面还有一个老人家。
“杜郎”清清笑盈盈地迎上来,突然转身看着云昕篱,良久,“恩公”·云昕篱一挥折扇,满面潇洒:“清清姑娘,好久不见。”
“恩公可是来讨芙雪酥的”只见清清略一扬眉,满眼笑意··云昕篱故作惊讶:“哎呀,我一直以为清清姑娘温婉可人,没想到如此活泼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清清,别闹了,你不是天天都备好芙雪酥就等着恩公来吗快去拿出来吧·”·“嗯·”快速跑进屋,任谁都看出来她的喜悦。
云昕篱心里有种难以言明的感动,自己只是帮了他们一次,竟让他们如此深刻地记在心里,这种感觉让他惊讶又欣喜··杜杬将他们带向前去,“云公子,慕公子,这位是齐兄,这是岳父大人。”
“两位有礼了,在下齐奕天,听说这位云公子救过嫂夫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说话的是一位蓝衫公子,大概二十几岁,仪表堂堂,举止间有种浑然天成的大将之风。
云昕篱不喜欢场面话,可是眼前这个人总让人感觉很真实,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这让他对这个人有种莫名的好感··“齐兄别客气,我叫云昕篱·”云昕篱亲昵地拍拍他肩膀。
齐奕天明显没料到他竟然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果然是个有趣的人··他旁边的老人显得有些激动,“多谢少侠救了小女·”·云昕篱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老人家您可别这样说,我可不是什么少侠,连小虾都算不上。”
刚从房里端出芙雪酥的清清听到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谁说恩公不是大侠了”·云昕篱有点不好意思,拿了一块芙雪酥,凑过去:“没多放糖吧”还没等人家开口,自己就先咬了一口,小声嘀咕了句:“还真没多放。”
旁边的人都笑了,没想到自视甚高的云少爷竟会因为别人的一句夸奖脸红,慕临风嘴角也浮现出一丝笑意··一群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只有慕临风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他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对任何人都有种淡淡的距离感,而从小在冷情宫中长大的他更不会去主动和别人打交道。
一旁的云昕篱好像感觉到了他的沉默,递给他一块芙雪酥,对他微微一笑,慕临风接过,看着有说有笑的众人,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情愫··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云昕篱,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引起宫主的注意,但是这个人好像和外界传言的有所不同,不学无术,花天酒地,只是表象而已吧。
毕竟眼前这个阳光明媚的少年很难让人将他和一般纨绔混为一谈,再看看吧·慕临风看了一眼手中的芙雪酥,低头咬了一口,香淡酥软,味道挺不错··在杜杬一家的热情邀请下,云昕篱和慕临风在这个宁静闲适到令人心安的小村子里留宿一宿,云昕篱第一次出家门,对一切都有些好奇,自然是很乐意的,慕临风亦是没有反对。
闲谈之中了解到原来齐奕天并不是本地人,而是来自邺都,一次偶然的机会与杜杬结识,相谈之下觉得彼此性情相投,便在这儿住了几天,不日便要回去了··明明刚认识不久,短短一个下午的相处,云昕篱就觉得和齐奕天及其投缘,两人志趣、性格,甚至连说话方式都很合对方胃口,还没到晚饭时间,两人早已是称兄道弟了,连慕临风都不得不佩服云昕篱自来熟的本事。
可能是天生敏感,也可能是富家子弟特有的直觉,云昕篱有种特殊的本事,就是看人,即使是不熟悉的人,云昕篱也能凭感觉判断出对方的品性,虽然没有神到百试百灵,却也□□不离十,所以,即使慕临风这种不讨喜的性子,除了偶尔自己郁闷一把外,也能和他和平相处。
为此,咱们这位云家大少曾多次向陆皓文吹嘘,“本少爷我就是个得天独厚的宠儿·”结果,换来自己的“青梅竹马”从头到脚的鄙视··只是很久之后有段时间,一想到这句话,云昕篱都会恨恨道:“得天独厚云昕篱你就是个笨蛋,白痴”当然,这是后话。
而现在,直觉告诉他齐奕天绝对不是个普通人,仅仅是谈吐和气场都让他觉得对方身份不一般,但是云昕篱也根本不在乎这些,既然对方不便多说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他云昕篱认定的只是这个朋友,别无其他。
                   ·作者有话要说:某烟(不怀好意地笑):篱篱,你脸红了·云昕篱瞪某烟一眼·慕临风笑着摸摸他的头,于是……·某人脸更红了……·☆、温暖·夜色如水,凉风习习。
房间里的人都睡下了,慕临风一个人坐在房顶,望着满天繁星··身后一个黑影闪过,慕临风回头,随即一个轻跃,没入身后竹林··“无影参见少主。”
眼前是一个黑衣男子,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感情··“宫主有何吩咐”整个冷情宫,无影是慕临风少数欣赏的几个人之一,做事雷利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天作之和·“宫主让少主带云昕篱去溧州·”·慕临风听后有刹那的失神··“好,我知道了,还有事吗”·“暂时没有。”
“你先回去,有事随时通知我·”·“是·”无影转身,刚要离开,突然身形顿了一下,猛然回过头,朝远处房屋望了一眼。
慕临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由疑惑:“怎么了”·“没事,无影告退·”·身影转瞬没入黑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慕临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回想起来,认识无影也有五六年了,他似乎没有流露出过任何情绪,一向是面无表情,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如果说自己总是以礼貌又疏远,从不将笑意入眼的淡漠疏离来应对他人。
那么无影,却像是无情无欲,无悲无喜,仿佛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或物是他在乎的,这样的一个人,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慕临风失笑,摇摇头,难道真的和云昕篱呆久了,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好奇起别人的事了这可不是他慕临风的作风啊·转而想到无影刚刚的话,慕临风不可察觉地皱了下眉:“溧州千崖山”·不远处的房间里,今晚怎么也睡不着的齐奕天起身打开窗户,望着窗外暗黑的夜,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杜杬家住了几日,齐奕天就告辞离开了,云昕篱和慕临风也准备动身去溧州,一行人道别··云昕篱笑着和齐奕天打趣:“齐兄,我们以后说不定会经过邺都,你可要好好招待啊,到时候吃空你。”
“那我可要看看云兄弟拿什么吃空我,我可是拭目以待啊·”·齐奕天拿云昕篱当好兄弟,在他面前他会流露出人前少有的轻松,偶尔也会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快六年了,自己都快忘了最后一次真正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齐奕天离开后,云昕篱和慕临风也向杜杬一家告辞··云昕篱收起平常玩笑的样子,诚恳地说:“林老伯,杜杬兄,清清姑娘,我们也要走了,这些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慕临风也微微颔首,不似对其他人场面上的客套,即使他不喜与人亲近,对这热情善良的一家也是有些淡淡的好感,这种感觉就像沉寂已久的深潭在不经意间注入了一丝活水,哪怕那样微不足道,仍有不容小觑的力量。
杜杬一家虽然不舍,却也没有极力挽留,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有清清,眼眶有点红红的,女孩子家的情感一向比男子来得要强烈些··她把一小包芙雪酥递给云昕篱,自己的这位恩公像个孩子似的对这个点心似乎有种特别的偏爱,“恩公,慕少侠,你们路上小心。”
云昕篱看着眼前这个无论自己说了多少遍都坚持叫自己恩公的女子,心里暖暖的,自己刚出来就体会到从前闷在云府里不曾体会到的情感,短短几天却对这一家人生出中莫名的亲切,不同于府上人对自己的恭敬与顺从,他们而是发自内心的对你好。
小心地把包裹接到怀里,云昕篱笑着说:“清清姑娘,谢谢了,说不定咱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就变成一家四口了·”·本来还有些伤感的清清被他这句话逗得耳根发红,害臊地低下头。
杜杬抱拳:“一路保重”·云昕篱笑着朝他们挥挥手,随慕临风离开··远处的地平线托起一抹黛色山影,天地间仿佛是刹那的万丈光华,一时无双。
目送着他们渐渐隐入夕阳余晖中的背影,杜杬轻轻揽过清清,如果有缘,还会再见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清凉舒适的晚风拂过,路旁树木发出飒飒声响,在幽蓝中似乎带着透明的天空的映衬下,给人一种奇异的宁静之感。
只是现在的云昕篱和慕临风没有太多心情欣赏美景,因为他们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今晚住哪儿·云昕篱牵着马低头踢着路上的石子,不时歪着头偷偷看旁边一言不发的慕临风,见他没反应又低头继续踢石子,心里连肠子都悔青了,都怪自己不知道当时脑袋抽什么风,不听他的话,非得要快到傍晚的时候赶路,说是这时候风景好,边走边赏景比较有感觉,现在好了,景色是不错,可是最实际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啊。
闷闷地走了一会儿,忧伤地看着最后一抹晚霞没入地平线,云昕篱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地问:“那个,我们今晚要住在什么地方啊”·慕临风凉凉地来了句:“你说呢不是你坚持要傍晚赶路的吗”·云昕篱猛地抬头,有些诧异:“原来你会的表情不只是笑啊”·慕临风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说得愣了一下,自己一向没什么太多情绪,对待别人也只是淡淡的微笑,而那不带感情的笑更像是自己的面具,可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云昕篱的时候就不受控制地带了一些情绪,如果说刚开始是因为气愤,那后来呢有时会感到无奈,有时会感到莫名的轻松,甚至现在自己竟有些幸灾乐祸是因为觉得他心思比较简单比较单纯让人觉得比较安全所以会不由自主地放轻戒备·见慕临风一直没有讲话,云昕篱以为他真生气了,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慕临风回过神,发现云昕篱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眼里有些委屈,又有些内疚,暗自叹了口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面不远处应该有个废弃的小茶馆,我们到那里将就一晚吧。”
发现他没有生气,云昕篱松了口气,转念一想,这人明明知道前面有住的地方,还偏偏不说,害得自己在一边内疚担心,当真可恶,越想越来气,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慕临风被他瞪得莫名其妙,心道,这个人真奇怪··其实云昕篱这次是真的误会慕临风了,因为前方的茶馆早已破旧不堪,有和没有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等到两个人来到那个所谓的茶馆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当云昕篱站在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它吹倒的茶馆前时,嘴角抽搐了一下,转眼看着慕临风一脸的云淡风轻,认命地走了进去。
慕临风生好火,便静静地坐在一旁添柴,沉默不语··云昕篱从包裹里拿出吃的,递给慕临风,慕临风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两人慢慢吃了起来··“临风,我们为什么要去溧州”云昕篱一边吃着芙雪酥一边问着想了很久的问题。
慕临风对他略显亲近的称呼有些不适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溧州是我长大的地方,很久没回去了,想回去看看·”·“那里有你的亲人吧,是该回去看看,多陪陪他们。”
“不是·”慕临风淡淡道··云昕篱这才想起来慕临风曾说过自己没有亲人,四海为家,又想到刚刚他眼底转瞬即逝的黯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想了一会,他抬起头,盯着慕临风的眼睛,真诚地说:“我们是朋友,我以后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慕临风有些惊讶地看着云昕篱,有多久没有人这样看着自己,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温情是什么感觉。
就算是宫主,也很久都没对他笑过,这种感觉,就像是二十年前,那双轻轻抚摸他头顶的温暖的手,还有那句温柔的“风儿”··慕临风失神的看着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云昕篱见他点头,轻轻笑开了,像慕临风这样的人,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只是缺乏温暖吧·既然决定拿他当朋友,就一定会全心全意地对待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云昕篱靠在一旁一件一件地向他讲述自己小时候的事,声音很小,很轻,然而在安静的夜里却足够清晰,慕临风没有开口,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火堆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伴着木柴干燥温暖的气息,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屋外夜风呼啸,屋内火光灼灼,暖着人心··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都归于平静,昏黄的火光在云昕篱脸上温柔地跳跃着,忽明忽暗,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慕临风不由勾起嘴角,轻轻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某烟摸脸:嗯……·☆、三人行·当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木板照到茶馆里时,云昕篱揉了揉眼睛,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虽然是第一次睡在这么破的地方,却也没有感到不舒服,对于自己良好的适应能力,云昕篱很是满意。
四处望了望,没有看到慕临风,心下纳闷,本来打算出去找找,又怕万一走散了·算了,还是在这儿等他回来吧,一个人嘀嘀咕咕了一阵,云昕篱决定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比较好。
还没打开包裹,云昕篱一摸身上,发现走之前沐雪给他的如意结不见了,忙把全身上下都翻了一边,还是没有如意结的影子,“该不会是掉在路上了吧”云昕篱懊恼地拍拍脑袋,这下连东西也顾不上吃了,就匆匆跑了出去。
另一边慕临风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说:“你到底还要跟着我多久”·一直紧紧跟着他的女孩子赶紧停下脚步,微喘着说:“我说过,我要一直跟着你。”
慕临风现在有点后悔刚才自己怎么会一时心软拉了她一把··本来刚醒时看到云昕篱还在睡着,就到远处练练功,看看自己恢复得怎么样,偶然间看到路边躺着个如意结,觉得有点眼熟,想了想记起好像在云昕篱身上看到过,捡起来就打算回去,没想到半路上看到看到一个小丫头差点滚下山坡,好心施展轻功将她带到安全地带,不曾想这个丫头竟然赖上自己了,不管他说什么,非要跟着他,感觉到他的冷漠与不善,就退到他身后,却还是不准备离开。
慕临风看了一眼跟了自己一路的女孩,刚要施展轻功离开,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临风·”·“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走到近处的云昕篱这才发现慕临风身后跟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咦怎么多了个人”·一直被落在一旁的叶雨倾见来人易于亲近,仿佛看到了希望,忙说:“我叫叶雨倾,刚才这位大哥救了我,我就一直跟着他了。”
“大哥”云昕篱突然觉得有人这样称呼慕临风有种莫名的喜感,忍不住打趣道:“真没看出来我们慕大侠还有如此仗义的一面啊,难得难得”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摇了摇扇子。
叶雨倾突然惊喜地叫道:“原来你姓慕,我可以叫你慕大哥·”又转头看着云昕篱,“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云昕篱觉得这个小丫头挺有趣,莞尔一笑:“我叫云昕篱,是你慕大哥的朋友。”
还特地加重了“你慕大哥”着四个字,说完还不忘悄悄斜了一眼慕临风,不出所料那人脸色有些难看,偷偷在心里乐了一把··“走了·”慕临风淡淡地开口,便朝茶馆走去。
云昕篱没有理会慕临风的冷淡,自顾自地和后面的叶雨倾有一下没一下地聊了起来··“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没有人烟的地方来”·“我是来找哥哥的,我和哥哥走散了,到处找他都没找到。”
云昕篱看到她眼睛红红的,有些心软··“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临风呢”·“慕大哥刚才救了我·”·这是什么理由云昕篱有些不解这小姑娘奇怪的思维,难道说这丫头感念临风的相救之恩,一见钟情,打算以身相许想到这儿,云昕篱不厚道地笑了,心想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见云昕篱在一旁偷笑,叶雨倾补充道:“我就是想跟着慕大哥,说不定还能找到哥哥。”
·“那如果临风不同意你跟着他怎么办”·“如果慕大哥不想看到我,我就偷偷地跟着,反正慕大哥我是跟定了。”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天作之和·云昕篱看着眼睛通红却又一脸倔强的叶雨倾,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崩坏,在心里默默地同情了一下慕临风后,便安慰她:“你先别担心,我去和临风说说,看能不能带上你。”
“谢谢云大哥”看着叶雨倾欣喜的样子,云昕篱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好人··在云昕篱和叶雨倾的软磨硬泡下,慕临风终于同意带着她一路,不过只能带一小路,叶雨倾忙不迭点头,只要能跟着慕临风什么都好说。
这一路多了个叶雨倾和云昕篱说笑也多了几分乐趣,只是慕临风有些顾虑,宫主让他带云昕篱去溧州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这下又多了个叶雨倾,还好从这儿到溧州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有的是机会让她离开。
三人赶了一天的路,日落西山才到一个镇上,找了个客栈投宿··走了一天的云昕篱感觉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刚倒在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就听到有人敲门,实在不想动,懒洋洋地说了句:“进来吧,门没锁。”
慕临风进门时就看见他瘫在床上,听到脚步声,云昕篱眼睛撑开一条缝,见是慕临风又闭上,有气无力地问:“你找我有事”·“这个东西是你的”·云昕篱闻言睁眼,发现慕临风手上提着一个小小的如意结,一下子坐起来,惊讶道:“怎么会在你这里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还以为丢了呢”·慕临风看他刚才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突然间就精神了,不禁问道:“这个对你很重要”·收好如意结,云昕篱对他露出个大大的笑脸:“这是我来之前沐姑娘给我的,还好没丢,谢谢你。”
一个如意结就能高兴成这样,想起之前在云府听别人说他和环梅馆的沐雪交情匪浅,看来不是空穴开风,慕临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找到如意结后的云昕篱心情大好,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隔壁客房里,趴在桌上的叶雨倾伸手点了点面前的小铃铛,就像对待好朋友一般:“这些天我得先把你封住,不能让他们发现你,你要乖乖地呆在铃铛里·”她的脸上露出一片神往与憧憬,“你也感觉到了对不对我们很快就能和姐姐团聚了。”
说完又用手点了点,才小心地把铃铛放在怀里··***·远在云府的云络轻轻放下手中纸条,凝眉深思,他们到底要去哪里·先前让篱儿跟着慕临风,也曾担心过他的安全,从这些天的消息看来,篱儿好像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慕临风却是真的如他所说,四海为家,难道这一切只是巧合不,不可能,他有强烈的预感,他一定和欣儿有关系,二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欣儿离他这么近。
作者有话要说:·☆、暧昧·自从那次无影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宫主的消息··慕临风也就安心地带着云昕篱和叶雨倾去溧州,一些日子相处下来,慕临风也不像当初那么冷淡,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甚至偶尔还能和云昕篱开几句玩笑,倒有几分游山玩水的味道。
只是慕临风心里很清楚,现在这些看似平淡快乐的日子都是暂时的,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宫主让他带云昕篱去溧州一定有她的道理··相识这么久,云昕篱给他的感觉和传言中的形象相差甚远,潜意识里并不希望他受到伤害,云昕篱给他带来的关心和温暖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去依赖,就像找回了当年的温情,恍如隔世。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眼里含笑,温柔地像要溢出水来,慕临风悄悄闭上双眼··他对人一向客气而疏远,感情很是淡薄,这一生中只在意过两个人,可是那年,却眼睁睁地看着那双眼睛一直含笑的眼睛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那年,世上还没有如今一直隐于暗处,行踪诡异的冷情宫;·那年,他眼见宫主抱着怀中的人哭得撕心裂肺;·那年,小小的他紧紧地握紧拳头,学会了对每个陌生人微笑,却悄悄关上了心里的那扇门,那双眼睛的消失,带走了他几乎所有的温暖。
那年之后,他便再也没见宫主流过一滴眼泪,也再也没见到宫主笑过,他很清楚,这些年宫主是怎样一步步走过来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呆在宫主身边,永不背弃··慕临风突然有些害怕,万一云昕篱和当年的事有关,他该怎么办以他的年纪,当年的他好像还没有出生,不可能和他扯上关系,难道和云络有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慕临风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心里却感到隐隐的不安。
不想失去这份久违的温暖,慕临风失笑,原来自己竟变得这般患得患失··“临风,临风……”·慕临风回过神,看见云昕篱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发呆,我都叫了你很久了”·“没什么。”
理理思绪,“有事”·云昕篱见他恢复正常,顿时来了精神:“临风啊,叶雨倾那丫头在前面树林里等你,说是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慕临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又在搞什么鬼”也难怪慕临风这么说,这些日子他们俩几乎没一刻消停的,给他惹了不少麻烦,很是让他头疼。
听他这样说,云昕篱忙摆手,赶紧撇清关系:“这次可真的和我没关系,我只是个传话的·”·见他还是有些怀疑,补充道:“谁让你一直让她离开,说不定她突然间想通了呢”·“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非要她离开啊人家不是挺好的嘛我看人家对你也挺好的,你怎么就这么……欸,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云昕篱看着慕临风不耐的背影,说不出的畅快,也不知为什么,他发现最近自己有种恶趣味,越来越喜欢看慕临风恼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所以这些天没少折腾他,而慕临风虽然恼他,却没有真的生气,这无疑又纵容了他的行为。
云昕篱摇摇扇子,潇潇洒洒地到街上买点吃的准备一会儿去看看热闹··慕临风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来到了树林里,打算劝叶雨倾离开,还没走近就见叶雨倾跑过来,欣喜地说:“慕大哥,你来啦”·“叶姑娘,找我有事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叶雨倾扁扁嘴,打断他:“慕大哥,我知道又想赶我走·”·慕临风看她那委屈的神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叶雨倾抬起头,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坚定地说:“慕大哥,我,我喜欢你。”
慕临风诧异地看着她,随即笑笑,有些不以为然··叶雨倾有些着急,“慕大哥,我没有开玩笑,自从你救了我,我就决定喜欢你了”·“叶姑娘,你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别胡闹了。”
慕临风对这个刁钻任性认死理的小丫头有些无奈··“我不管,反正你也一个人,不管你去哪里,我是跟定你了·”叶雨倾一脸倔强··见慕临风没有回话,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慕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妨碍到你的,我会帮你洗衣服,给你做饭,等我们成亲了……”说到这儿,叶雨倾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脸蛋红红的,“我,我就,我就为你生几个孩子,相夫教子,做个好妻子……”越说到后面她头就低得越厉害,最后几句话几乎都听不太清。
云昕篱一回来就看见叶雨倾羞答答地低头站在慕临风面前,慕临风一脸哭笑不得··看着慕临风吃瘪的样子,云昕篱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痛快,慕临风啊慕临风,你也有今天,少爷今天就大发慈悲帮帮你·云昕篱忍笑走到他们跟前,故作神秘地朝叶雨倾朝朝手,“你知道你慕大哥为什么不接受你吗”·叶雨倾满脸疑问。
“我告诉你啊……”云昕篱凑近她耳边,“那是因为……”·“啊~~”叶雨倾突然紧紧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盯着慕临风。
沉默……·接着沉默……·一秒,两秒,三秒·叶雨倾突然大叫一声,飞快地跑走了··“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看到叶雨倾激烈的反应,云昕篱差点躺在地上打滚。
慕临风脸色有些阴沉:“你跟她说什么了”·云昕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搭在他肩膀上,一脸欠抽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个,你有点特殊的癖好,比如,断袖,那什么的,哈哈……”·云昕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见慕临风脸色又黑了一分,忙说:“先别生气,你看,那丫头不是跑了,还不是多亏了我,你说,要怎么谢我”·慕临风一把拍开云昕篱搭在他肩上的手,瞪了他一眼,黑着一张脸离开了。
“不谢就不谢,小气鬼”云昕篱摸摸鼻子,笑眯眯的跟上去··一直到傍晚,都没看到叶雨倾,慕临风以为她离开了,暗暗松了口气。
“怎么样,我这法子不错吧”云昕篱在一旁得意地说,慕临风没有理他··两人刚转身打算回房,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声响:“慕大哥。”
回头发现叶雨倾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匆忙低下,神情有些尴尬,终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抬起头,认真地盯着慕临风:“慕大哥,我想好了,虽然,虽然,虽然你的喜好和其他人有些,有些不一样,但是你身边一直没有别人,我相信,只要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
慕临风愣住了,一言不发地站在她面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云昕篱看见慕临风像吞了个苍蝇的样子,愣了一下,转而心情大好,忍不住落井下石,唯恐天下不乱地说:“我说,慕大侠呀,你看人家叶姑娘对你用情至深,你就答应她吧,人家都不介意,你也别再别扭了。”
慕临风看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又想到这些天他有意无意地折腾自己,不由一阵火大,突然走过去,一把揽住他的腰,低头狠狠吻住他的喋喋不休的嘴··“啪”云昕篱手中扇子跌到地上。
叶雨倾傻了,云昕篱更是傻了,脑子一片空白,连反抗都忘了,就这么呆呆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慕临风一个闪身,风一样地消失在窗外··云昕篱和叶雨倾两人还是傻傻地在原地站着。
又过了许久,还是叶雨倾先反应过来,磕磕巴巴道:“原,原来,你们,你们,是,是这种关系……”·云昕篱这才回过神,脸上一阵潮红,对着外面大喊一声:“慕临风,你个混账王八蛋”·慕临风坐在房顶吹冷风,刚才自己一激动,怎么就……·这下好了,不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云大少爷会怎样“报答”自己。
很难解释自己的行为,虽然很解气,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自己的唇,刚刚那温热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突然听到一声气急败坏地大叫,幕临风不禁低声笑了出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头枕着手臂躺在屋顶上,静静地望着夜空。
此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地改变,而他更不会想到,以后每每想到这个夜晚,都让他在冰冷的夜里感到一丝温暖,支撑着他一步步走下去··叶雨倾还是没有离开,她的说法是,既然慕大哥和云大哥是真心“相爱”,她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人,之前一直担心慕大哥不接受她是因为她不好,现在也安心了,她想跟着他们一阵子,顺便找他的哥哥,并再三保证绝不打扰他们两人的“私生活”,找到哥哥后马上离开。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天作之和·这下换成云昕篱不自在了,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慕临风也有些无奈,只得随她去了··作者有话要说:云昕篱(脸红,怒指慕临风):“谁,谁让你亲我”·慕临风(拉下他的手,顺毛):“烟烟说了,这是剧情需要。”
云昕篱(结结巴巴):“可是……可是……”·慕临风看着眼前人脸红红的模样,偷偷转头,和躲在暗处的某烟会心一笑·☆、清鸢重现·云昕篱这次没有戏弄成慕临风,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他占了“便宜”,想想虽然他风流成性的名声在外,却不会当真轻薄于人,没想到第一次亲密接触的竟是个男人,还是在自己毫无反应的情况下,不禁有些着恼,就算他是个大男人不该这么斤斤计较,可是每每看到叶雨倾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脸几天都黑着一张脸不理慕临风。
·慕临风也没想到云昕篱会气这么久,看到他摆出一副都怪你的样子却也感到有些好笑,倒是叶雨倾见云昕篱脸色不太好,特地跑过来问他是不是和慕大哥之间有什么误会,还殷勤地劝说着什么恋人之间要互相体谅,互相信任,云昕篱阴着一张脸看她顶着一张稚气的脸故作老成地讲着一堆老气横秋的大道理,最后连什么床头吵架床位和都冒了出来,听得云昕篱嘴角一抽一抽的,终于爆发,忍不住大吼一声,“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和姓慕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叶雨倾见他火了,也不怕,反而朝他眨眨眼,回他一个你别狡辩了,我懂得的表情,云昕篱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踢了一脚桌腿,痛得一咧嘴,气哼哼地出去了。
留下叶雨倾一个人干巴巴地站着,自言自语,“看来慕大哥把云大哥气得不轻·”·本来还打算用喜欢慕临风这个借口死皮赖脸地留下了,却没想到原来他们两个……·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照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是没心情赶自己走了,想到刚刚云昕篱的表现,奇怪道,客栈的老板娘说小两口之间吵架就是应该这样劝的呀,怎么云大哥好像比之前更生气了·从来不知情为何物的她还是单纯的以为云昕篱和慕临风是“恋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还一厢情愿地认为他们很般配,甚至到后来云昕篱和慕临风差点决裂,她都认为只是小两口之间闹别扭。
云昕篱被叶雨倾一番话弄得满心烦闷,有些焦躁地在大街上晃悠··本来因为下雨三人在这小镇上停了一天,如今雨过天晴,空气里都透着有些潮润的清凉,云昕篱深吸一口气,感觉舒畅许多,就悠哉悠哉地踱至茶楼,慢悠悠得喝着茶。
“喂,你们听说没有,据说清鸢双侠重出江湖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云昕篱怔住了,端着杯子愣了半天··转头看见一个健壮的汉子正唾沫横飞地朝周围的人讲着自己的最新消息。
“清鸢双侠怎么可能他们二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是啊,说消失就消失,可惜了那套出神入化的清鸢剑法。”
“诶,人家说不定在哪里逍遥快活呢,早就双宿双飞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就是就是,你又在胡说八道吧”·“……”·周围一片附和之声,那汉子火了,一拍桌子,“奶奶的,你们这群不识好歹的,我顾源是什么人,就算再胡说,我能拿清鸢双侠说事儿吗”·众人不说话了,且不说顾源那“百事通”的名声,谁人不知他受过清鸢双侠的恩惠,想来不会有假。
有人小声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那顾源喝了口茶,又坐了下来,“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听百宸庄里一个兄弟说的,说什么他们庄主得了神秘人相助,正在练什么剑法,有一天他偷偷跑去看了一眼,听他们说是什么清什么鸢的,你们说,像不像那回事”·“难道真是他们那百宸庄庄主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要命了,小心他们听到·”·……·声音渐渐轻了下去,话题也转向他处,云昕篱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发现慕临风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见他眉头微锁,也忘了正和他闹别扭,碰了他一下:“临风”·慕临风回头,望向他的眼睛:“昕篱,我们得在这儿再待一段时间。”
云昕篱还在想着刚才那些人的话,也没细问,就点点头··叶雨倾见两人一起回来,笑盈盈地凑上去,“你们和好了”·云昕篱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坐在桌旁,听她在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要是换作平时云昕篱早就和她扛上了,一点都没有女孩子矜持的样子,叶雨倾一个人说了半天,发现云昕篱根本就没什么反应,讪讪地闭了嘴,不再讲话。
良久,云昕篱突然问道:“你们知不知道清鸢双侠”·叶雨倾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来了精神,嚷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听人讲过,当年他们在江湖上名声可大着了。”
慕临风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哦,今天听到有人提起他们,随口问问·”·“可是据说他们二十年前就消失了。”
叶雨倾歪着头,有些不解,随即又激动道,“不过我最佩服的就是他们了,惩奸除恶,仗义江湖,光听听就让人热血沸腾,我就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爹爹,娘亲,我长大了才不要和爹爹一样做老爷,我要和清鸢双侠一样,仗剑江湖”稚嫩地声音在耳畔回响。
云昕篱一个机灵,酒水洒了一身··“云大哥,你怎么了”·云昕篱忙擦擦酒水,明显不在状态:“没事没事,我去换一下衣服。”
说着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叶雨倾转向慕临风:“云大哥他怎么了”·慕临风摇摇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半晌无语··***·云昕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心烦意乱地把被子推向一边,抓了把头发,颓然地坐起来,双手抱头缩在床脚。
刚刚叶雨倾的无心之言将他一直逃避的记忆生生剥开,血淋淋地展现在他面前··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十岁那年发生的事……·那时的云昕篱还是一个小小的孩子,却一心想着外面的世界,经常偷偷溜出云府,府上的老管家怕他遇到危险,就经常向他讲讲江湖上的事,本想让他收收心,没想到竟让他对那个陌生又有趣的世界充满了兴趣,一有空就缠着管家讲个不停。
有一天,管家给他讲到的清鸢双侠的故事,在他小小的心里泛起了巨大的波涛,久久不能平静,攥着小拳头,对老管家说长大了要成为像清鸢双侠那样厉害的人物,管家笑着摸摸他的头夸他了不起。
当时陆皓文也在,两个小不点就兴冲冲地跑到一旁拿着树枝瞎比划,说是练剑··云氏夫妇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两个小不点拿着两条树枝左挥挥右挥挥,还一脸的严肃认真,云夫人被逗乐了,招招手让他们过来,擦擦他们额角的汗水,笑着问:“我们篱儿这是在干什么呀”·云昕篱扬起脑袋,把手里的树枝举得高高的,得意地说:“我在练剑。”
说罢还特意挥两下,气势十足地宣告:“爹爹,娘亲,我长大了才不要和爹爹一样做老爷,我要和清鸢双侠一样,仗剑江湖”·话音刚落,云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僵硬地扭过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丈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苍白,一把夺过云昕篱手中的树枝,狠狠地甩到地上,一把扳住他的肩膀,恨恨道:“我不许你这样说,听见没有”·云昕篱从未见过一向温柔的娘亲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一时间被吓傻了,接着肩膀传来剧烈地疼痛,他哭喊着拼命挣扎,一旁的云络这才惊觉,一把推开几近疯狂的云夫人,质问:“你在干什么”·云昕篱推开爹爹的怀抱,满脸泪水地对着她大叫:“你是坏人,坏人,我讨厌你”说完就哭着跑走了,留下一脸呆滞的她。
直到傍晚,满腹委屈的云昕篱才回到家里,偷偷来到云夫人门前,犹豫了好久才怯生生地叫了声“娘”,可叫了半天都没人应答,气呼呼地本想离开,可一想到娘亲下午的样子更加委屈,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房间里都是血迹,满目猩红,他的娘亲躺在床上,垂下的手腕出还在不断渗出鲜血,云昕篱张大嘴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一阵晕眩之后就失去了意识··云夫人因为发现及时并没有生命危险,云昕篱却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不断地发烧做噩梦,反反复复,整个人瘦了一圈,终于有一天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坐在床边垂泪的娘亲,还以为一切都只是个梦,当看到她手腕处那道深深的伤痕时,浑身一阵冰冷,扑到她怀里死死抱着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从那之后,云昕篱再也没有见过老管家,他却不敢问,就像他不敢问娘亲到底是为什么对他的话反应如此剧烈一样,,十岁的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娘亲做出这样的举动,却再也不提练剑,不提清鸢双侠,不再偷跑出去,老老实实地做他的云家大少爷,甚至做出一副风流成性的模样,直至外界传言他花天酒地,不学无术,将幼年的志向掩藏起来,不敢在娘亲面前泄露分毫。
只是他没想到他身体好后不久,父亲竟然开始教他武功,那时他才知道原来表面温和儒雅的爹爹竟然深藏不露,武艺不凡,他问过父亲原因,回答他的只有沉默,几次下来,便不再追问,有时他甚至觉得父亲比他更向往那快意江湖的生活。
父亲不让他在家中泄露他习武之事,因此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几乎没有任何人知晓他身怀武艺,府上的人更是认为他们的云家少爷手无缚鸡之力··即使如此,开始几年云昕篱还是会时常梦到娘亲全身是血的模样,可能因为幼年的记忆太过深刻,那种绝望和恐惧在十年前就烙在心里,现如今已经好很多,可是那仍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不时纠缠。
时隔多年,他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云昕篱理理思绪,拉过被子,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有人来过,因气息太过熟悉就放下警觉,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篱篱,摸摸头……··☆、百宸庄主·次日清晨,云昕篱刚下楼就被飞窜过来的叶雨倾吓了一跳:“哇,云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好大的黑眼圈”·云昕篱无奈地推开她,揉揉眉心:“没睡好而已。”
“云大哥,你昨晚……没事吧”叶雨倾缩缩脑袋,问得很小心··云昕篱纸扇一展,笑道:“自然没事。”
四处望望,“怎么不见临风,他去哪儿了”·叶雨倾见他与往常没什么不同,就来了精神:“哦,慕大哥出去办点事,让我们先吃饭,不用等他。”
“好·”·“云大哥,我听慕大哥话里的意思,我们得在这儿留几天是吗”·“嗯·”·“我都跟着你们这么多天了,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啊”·“”·“哦,我差点忘了,我们是要去慕大哥的家乡,是不是你们……那个……嗯”·“……”·慕临风回来时已接近正午,面容似有些疲惫。
云昕篱迎上去:“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出去这么久”·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天作之和·“对啊,慕大哥,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慕临风接过叶雨倾递过来的茶,开口道:“我去了趟百宸庄·”·“百宸庄”·“百宸庄”·云昕篱和叶雨倾两人面面相觑。
“昕篱,还记得昨天在酒楼里听到的话吗”·“记得·”云昕篱点头,随即又问:“你去打听清鸢双侠的事”·“是,我父母早年曾受过他们的恩惠。”
“那,有线索了吗”·“还没有·”·“你有什么打算”·“我想再去一趟,不过,这次正大光明地去。”
一直被冷落在旁边的叶雨倾忍不住插嘴:“可是,听说百宸庄庄主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传言他面善心恶,喜怒无常,还纵情声色。”
叶雨倾吐吐舌头:“我们真的要去和那个魔头打交道吗”·慕临风道:“此行可能会有危险,叶姑娘不必以身犯险,不如我们就此别过。”
“我不怕危险,慕大哥,你让我去吧,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叶雨倾急忙表态··我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感到姐姐离我这么近,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怎么可以·“真的,慕大哥,你别看我没什么本事,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你就让我去吧。”
又转头求助地望向云昕篱:“云大哥……”竟带着稍许哭腔··云昕篱有些无措,刚要开口··“只此一次·”慕临风起身上楼。
“我保证,谢谢慕大哥”叶雨倾一抹眼泪,转身对云昕篱露出个大大的笑脸··云昕篱对眼前这个丫头的变脸速度哭笑不得,摇摇头随慕临风上楼。
——·“慕大哥,我们要怎么才能进百宸庄啊”叶雨倾皱着眉头,总不能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百宸庄庄主萧子卿可不是什么善茬儿,如果平白无故地拜访显然是行不通的。
·慕临风突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叶雨倾被他看得全身发毛,缩缩脖子,感到背后莫名升起一股凉意,小心地望向云昕篱,却发现后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想干嘛”·云昕篱笑眯眯地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用手臂顶顶慕临风,一脸无害地说:“喂,临风,你发现没有,仔细看来,这丫头还是蛮有几分姿色的嘛。”
叶雨倾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向冷淡的慕临风竟破天荒地点了点头··什么啊,为什么是她,怎么能去招惹上那个变态的萧子卿,这分明是羊入虎口啊啊啊啊啊……·她紧紧抱住双臂,拼命往后退,不抱希望地建议:“那个,我们,换个方法,好不好”·云昕篱一步一步地逼近她,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邪恶:“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不行不行,打死我都不去,万一……万一他……嘻嘻……云大哥……不是……云大少爷……云大侠……我我我……你不要再过来了……啊啊啊……救命啊……”·***·日暮时分,点点夕辉投向黛瓦白墙,光影斑驳间显得分外安逸。
而不远处的树林中发生的一幕却与这份安逸格格不入,一个身形纤弱的女子被一群大汉团团围住,衣衫在撕扯间显得有些凌乱,那女子哭得梨花带泪,几根发丝贴在脸上,正在拼命呼救,真真是落难美人,我见犹怜,细细看来,眉眼间分明就是叶雨倾。
“停·”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一旁随从恭敬向前:“庄主有何吩咐”·听着隐隐传来的呼救声,萧子卿勾起唇角,似乎是有人落难了呢。
“我说,临风,那个萧子卿真的会来”都等了这么久,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照这个情况,叶雨倾支撑不了多久··戳戳慕临风,云昕篱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就被慕临风一把捂住嘴巴。
“何方鼠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凌良家妇女·”·随着一声轻喝,一个身着华服的青年人临空出现,身后跟着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随从,只见那人一挥手,身后随从立即跳入战圈,仅仅数下就将那群大汉打倒在地。
那人则小心地扶起地上女子,声音竟温柔至极:“姑娘,你还好吗”·叶雨倾拉拉衣服,声音有些哽咽:“没……没事,多谢公子。”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我姓叶,名雨倾·”叶雨倾垂眉··“原来是叶姑娘,在下萧子卿,是前面百宸庄的庄主。”
“多谢萧庄主·”·“叶姑娘客气了,恕在下冒昧,叶姑娘怎会孤身一人在这儿”·“我是和大师兄,二师兄一起来的,他们有事,让我在这等他们,没想到……没想到……”说着又眼泛泪光。
萧子卿连忙安慰··“啧啧,好一个英雄救美啊·”躲在暗处的云昕篱咂砸嘴,又见萧子卿小心地给叶雨倾披上披风,撇嘴:“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见慕临风一脸淡然地盯着对面,靠近他耳边低声道:“我们是时候出去了吧”慕临风闻言点头··“师妹,师妹,你在哪儿”身后传来焦急地呼喊声。
正愁该怎么继续演下去的叶雨倾惊喜地抬起头:“是师兄·”·说着就朝着声音奔去:“大师兄,二师兄,我在这里·”·跑到两人跟前先是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接着又万分委屈地叫了声:“大师兄,二师兄。”
云昕篱拉了下她的衣服,急道:“师妹,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一旁的慕临风也皱眉··叶雨倾一下扑进云昕篱怀里,泣不成声:“二师兄,我……我好怕……”·一边哭一边把眼泪鼻涕全蹭到他身上,叫你们让我演戏,叫你们来这么晚。
云昕篱咬咬牙,极力控制自己不推开她,咬牙切齿道:“告诉二师兄谁欺负你了,我帮你宰了他·”·“两位可是叶姑娘的师兄·”·直到身后响起一个醇厚嗓音,叶雨倾才放开云昕篱,柔声说:“大师兄,二师兄,这位是百宸庄的萧庄主,就是他刚刚救了我。”
“萧庄主,这是我大师兄慕临风,二师兄云昕篱·”·慕临风抱拳,朗声道:“原来是百宸庄的萧庄主,久仰,多谢庄主对师妹的相救之恩。”
云昕篱挑眉,说道道貌岸然,虚假客套,慕临风还真是不输给萧子卿,却也向萧子卿抱拳表示感谢··萧子卿笑笑:“举手之劳而已,三位不必挂怀。”
 ·慕临风与萧子卿又是一番客套,云昕篱在一旁听得很是无聊,转念又想到这些日子的相处,慕临风好像从来没有跟他假意客套过,自己也觉得那个话不多,甚至有时显得有些淡漠的慕临风更加真实,看来他还是认可我这个朋友的,想到这儿,云昕篱很是愉悦,不自觉弯弯嘴角。
这个时候已是残阳如血,夕阳余晖托起一抹黛色山影,悠远绵长,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被晚霞温柔包裹的云昕篱显得很柔和,清雅俊秀的面容泛着淡淡红光,宛若谪仙,而唇边的那抹笑意,微弯的眉眼,竟平添不少神采,一时竟显得极为惑人。
萧子卿无意间一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不由一阵心悸··他不动声色的眯眯眼,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呢··又随意说了几句,萧子卿极为自然地开口:“天色已晚,三位若不嫌弃,不如到庄上暂住一晚。”
慕临风看看天色,又看了眼身边两人,道:“如此,叨扰了·”·萧子卿笑道:“慕少侠客气了,诸位请随我来·”·转身吩咐手下回去准备,自己便和他们一同赶回山庄。
云昕篱放慢些脚步,拉拉慕临风衣袖,眼中笑意明显,还真让你猜对了,那姓萧的果真邀请我们进庄··慕临风失笑,捏捏他的手,示意他跟上··萧子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看起来他们的感情还真是不错,状似无意地开口:“云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不知公子感觉如何”·云昕篱略感诧异,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和“小师妹”殷切交谈吗怎么突然扯上自己·诧异归诧异,云昕篱还是加快脚步,走上前去与他攀谈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慕慕,其实你就是腹黑闷骚攻吧,还不抓紧,你家篱篱都被人盯上了╭(╯^╰)╮·☆、暂住·烛光摇曳,叶雨倾托着下巴望着一旁的慕临风··过了一会儿,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慕大哥,你说云大哥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来到百宸庄,萧子卿把他们安置在别院里让他们先行休息,不一会儿就有下人来找云昕篱,说是庄主有请,这都月上中天了还没回来。
慕临风皱眉,这不符合萧子卿的作风,把救下来的叶雨倾晾在一边,反而对初次见面的云昕篱极为上心,在回来的路上就有意无意地和他攀谈,难道……·想到这儿,慕临风眉头皱得更深了,迟疑一下,开口:“据说萧子卿男女不忌。”
“什么”叶雨倾惊呼:“难道他打云大哥的主意,他连慕大哥的人都敢抢”·慕临风没理会她话里的意思,之前想着萧子卿会盯上叶雨倾,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可现在,如果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那云昕篱……·叶雨倾摸了下脸,哀叹自己竟还比不过一个男人,转念又有点担心云昕篱,忧虑道:“慕大哥,怎么办”·慕临风起身,刚走到门前,门就被撞开了,云昕篱一个踉跄,就趴在他身上,慕临风忙扶住他:“怎么了”·叶雨倾急忙上来:“云大哥,你没事吧”·慕临风把他扶到桌边坐好,云昕篱就瘫在桌子上,慕临风不放心,把他全身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才坐好,倒了杯水给他。
云昕篱接过杯子喝完后又趴下了,叶雨倾点点他:“云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了,那个姓萧的没怎么你吧”·云昕篱闻言突然抬头,恨恨道:“那个姓萧的就是个禽兽”·慕临风双手蓦地攥紧,叶雨倾心里也是一个咯噔。
只见云昕篱又倒下去,嘀咕:“路上就拉着本少爷扯个不停,大晚上的又让我去和他聊天,他妈的还一聊就聊这么久,要不是怕耽误事,鬼才和他瞎扯……”·剩下两人满脸黑线。
再看时云昕篱竟趴在桌上睡着了,“昕篱,昕篱·”慕临风奇怪,“怎么会累成这样”·叶雨倾上前,探探他脉搏,又试了下他鼻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又探了探他的脉搏,压下心中的不可置信,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将瓶中药丸塞到他嘴里,转向慕临风,面色严肃:“云大哥他中了墨息,看来萧子卿真没安什么好心。”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天作之和·“墨息”·“对·”叶雨倾正色道:“这是苗疆沐家特质的迷药,无色无味,中药之人身体与常人无异,却极易感到疲累,而且随着时间增加,那种疲累感会减轻直至消失,可对投药之人的依赖会越来越大,甚至言听计从,因为有人用这种药控制别人,沐家下令禁止使用墨息,后来沐家惨遭灭门,几乎没人知道它的存在,没想到萧子卿竟然会得到它。”
慕临风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些”·“那个,我之前无意中救过沐家人,是他告诉我的·”·慕临风看她一眼,也没多问,低头看着云昕篱:“他现在没事吧”·叶雨倾松了口气:“别担心,云大哥刚被下药,又服了解药,睡一觉就好,慕大哥你好好照顾他,我先回房了。”
刚走两步又回头,“对了,慕大哥,你武艺高强,用内力帮云大哥散开药性,他会恢复得更快·”说完也不等慕临风反应就匆匆离开了··慕临风望了眼关上的房门,转身将云昕篱抱上床,轻手轻脚地给他掖好被子,拉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对,源源不断地为他输入内力。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慕临风凝眉,这件事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了··——·夜色深沉,两个身着黑衣的挺拔身影隐于树影中··“少主·”·“去查一下当年苗疆沐家的灭门案。”
“是,少主,那百宸庄”·“这里交给我,百宸庄可能和当年那件事有关,这个萧子卿比想象中的还麻烦·”·慕临风微顿:“宫主可出关了”·“还差一个月。”
“先别惊动宫主·”·“是·”·“此事秘密进行,不要惊动宫中其他人·”·“少主怀疑宫中有内奸。”
“敢背叛冷情宫,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无影明白·”·“快去快回,尤其留意当年沐家是否有人幸免于难。”
“是,无影告退·”·——·云昕篱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期间萧子卿来过一次,见他还睡着,就和慕临风商量让他们在庄中暂住几日,慕临风正有此意,假意推诿下就应承下来。
慕临风和叶雨倾把他中墨息一事简单地告诉了他,并让他小心萧子卿··云昕篱没想到,他这个假花花公子竟会碰上个真流氓色痞··想到萧子卿想对自己那啥那啥,感到一阵恶寒,不由自主地打一哆嗦。
“你还要留在这儿吗”慕临风道··云昕篱挑挑眉:“当然,少爷我还怕了他不成·”·回头看向叶雨倾,后者急忙表态:“我也要留下来。”
慕临风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其实,这三个人也是各有各的心思··慕临风经过前段时间暗中调查,已经确定冷情宫里出了叛徒,他要亲自把那个人揪出来,不会让他威胁宫主一丝一毫。
云昕篱虽然嘴上不说,但一直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娘的反应肯定和清鸢双侠有或多或少的关系,他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想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而叶雨倾,事关灭门之仇和多年未见的姐姐,更加不能离开,即使她还无法毫无保留地对云慕两人坦诚相待,心里却是重视和信任他们的。
三人都在想着各自的事,一时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叶雨倾笑着打趣道:“看不出来,云大哥你魅力那么大·”眼中却有隐隐的担忧··慕临风也道:“那个萧子卿不好对付,你自己要小心。”
云昕篱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明白他们担心自己,心下一暖:“你们放一万个心吧,本少爷我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见慕临风还是冷着一张脸,就笑眯眯地凑过去,亲昵地靠在他耳侧:“怎么吃醋了”·“你”慕临风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缓和气氛,脸色也放缓了下来。
叶雨倾在一旁夸张的大呼小叫:“哎呀呀,谁不知道我们运云大少爷是慕大哥的人啊,谁有本事打您的主意啊”·云昕篱斜她一眼:“羡慕了”·“你别这样看我。”
叶雨倾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云大哥你长的还真是……诶,可惜了·”·云昕篱莫名其妙:“可惜什么”·叶雨倾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可惜你已经有主了,不然,我肯定缠着你不放。”
“……”·慕临风无可奈何地看着两个人瞎胡闹,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作者有话要说:云昕篱(得意):“临风,你吃醋了”·慕临风(嘴硬):“没有。”
云昕篱(斜眼):“真的没有”·某烟(摇手指):“篱篱,你觉得萧子卿怎么样或者叶雨倾(转脸)慕慕,你真的没吃醋”·慕临风(别过头):“没……有,有”·云昕篱微笑·某烟满意地点头·慕临风:“……”··☆、再遇故人·叶雨倾刚出院门还没走几步就看到远远走来的萧子卿,理理衣衫,走上前去,柔声道:“萧庄主。”
“叶姑娘在庄中住得可习惯”萧子卿仍是谦谦君子的模样··“承蒙庄主招待,我和师兄们住得很好·”纵使不情愿,叶雨倾还是装出一副温婉知礼的样子,若是让云昕篱见了,肯定又在心里偷偷取笑她了。
萧子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不知慕少侠云少侠现在在何处,今日要带你们去见一个贵客·”·“贵客”叶雨倾侧身让了让,说道:“大师兄二师兄还在房里,我这就去叫他们。”
“我和姑娘一起过去吧·”·叶雨倾不置可否,和萧子卿一同向别院走去··萧子卿与叶雨倾聊了两句,似是感慨:“叶姑娘师兄妹三人感情很好。”
“对啊,我们感情一直很好·”叶雨倾轻声道,面上露出一丝羡慕,“尤其是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自小就认识,感情深厚,对彼此很了解,我入师门比较晚,虽然他们都对我很好,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同,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不允许其他人介入,这种感觉很奇怪吧”叶雨倾信口胡说,故意将话说得暧昧不清。
萧子卿想到初次见面时那两人之间的互动,不动声色地说道:“可能是叶姑娘想多了吧·”·叶雨倾几乎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声音变得低低得:“起初我也这么想,也不怕萧庄主笑话,那时候我还偷偷爱慕大师兄,有一次终于鼓起勇气表明心意,没想到大师兄竟然说他和二师兄……”叶雨倾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住口,有些慌乱地说,“那个,萧庄主,我们快点走吧。”
说着就加快脚步,心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你就是个傻子也该明白了吧··萧子卿顿了下脚步,摸摸下巴,一脸玩味,这样么·走在前面的叶雨倾迟疑了会,面色为难地对萧子卿说:“萧庄主,我,我刚刚说的——”话没说完就被萧子卿打断:“叶姑娘不必为难,在下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也不会被世俗礼法所拘,姑娘尽管放心。”
叶雨倾松了口气:“多谢萧庄主·”·两人刚走到门前,叶雨倾就叫道:“大师兄二师兄,萧庄主来了·”·慕临风开门,有礼道:“萧庄主。”
萧子卿还礼··“咦,二师兄呢”叶雨倾四处张望··“他有些累还在睡,这两天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可能没休息好。”
慕临风似是有些担忧··萧子卿心知这是中了墨息的症状,面上却显出丝急切:“要不请个大夫看看”·“不用劳烦了,在下略懂医理,已经帮他看过了,并无大碍,我这就去叫他起来。”
叶雨倾撇撇嘴,装得还挺像,跟着慕临风进房··慕临风坐到床前,轻轻拍了他几下:“昕篱,醒醒,萧庄主来了,快起来·”·云昕篱不耐地哼哼几声,转身又继续睡了。
慕临风无奈,坐直把他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拍拍他的脸:“起来了,晚上再睡·”·云昕篱突然反身搂住慕临风的脖子,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脖颈,嘴里咕咕哝哝:“师兄……别闹……我再睡一会……就一会儿。”
慕临风一向不喜与人太过亲近,此时被云昕篱紧紧抱着,温热的气息弄得他颈间痒痒的,有些不自在地向后避了避,一边继续叫他一边偷偷掐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演的太过。
云昕篱这才揉揉眼,他还没玩够呢,又蹭了几下,睡眼惺忪地抬头,迷迷糊糊地四下望了望,似是奇怪:“萧庄主你怎么来了”·萧子卿见他窝在慕临风怀里,眼中氤氲着淡淡水汽,迷迷糊糊不自知的样子,眼神暗了一瞬,随即恢复原样:“云公子醒了”·叶雨倾早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忍不住开口:“二师兄,你可算醒了,萧庄主都来半天了,说是有贵客要来,要带我们去看看呢”·云昕篱这时好像才完全清醒,发现自己还靠在慕临风怀里,忙坐起身,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萧庄主见笑了。”
·叶雨倾靠近云昕篱,用不算太小的声音说:“二师兄你不要不好意思,你和大师兄的事萧庄主都知道了·”·云昕篱瞪了叶雨倾一眼,小声训斥:“多嘴。”
抬头看向萧子卿,有一丝尴尬,萧子卿像没发现一样,有礼道:“云公子先洗漱一下,我到外面等你·”你早晚是我的,不急在一时··云昕篱见门关上,得意地瞅慕临风,怎么样,我刚刚的演技不错吧,厉不厉害。
慕临风无语,把毛巾递给他,,“好了,快擦擦,去看看是什么样的贵客·”·云昕篱眉眼弯弯,接过毛巾,心满意足地擦了起来··一行人来到大厅时,萧子卿口中的贵客还没到。
云昕篱好奇道:“萧庄主,你说的贵客到底是谁啊”·话音刚落,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大哥,我们回来了·”随声而至的是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身旁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
云昕篱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像阵风似的冲出去,给那个男子一个热情的拥抱,兴奋道:“齐兄,竟然是你·”·齐奕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待看清眼前人时,才露出诚挚的笑容:“云兄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一旁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只有慕临风一脸淡然地走过去,对着齐奕天抱拳:“齐兄,别来无恙·”·齐奕天笑着回礼,“慕兄·”·这时萧子卿才回过神来,走上前去对齐奕天施礼,笑道:“原来两位和王爷是旧识。”
“王爷”云昕篱莫名其妙,猛地回头盯着齐奕天,“你是王爷”·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天作之和·“这位是邺都的裕王爷,公子不知吗”说话的是刚开始说话的女子。
云昕篱见齐奕天无异议地点点头,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女子:“姑娘是”·“这是舍妹,萧子芸·”云昕篱被突然靠近的萧子卿吓了一跳,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这一退就退到了慕临风身侧,萧子卿像是没注意到一样继续说道:“子芸,这位是慕少侠,云少侠,叶姑娘。”
“三位有礼了·”萧子芸一一行礼··“王爷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各位既然都是旧识,不如到后堂一叙,暂作休息,我去叫人准备饭菜。”
齐奕天点头:“有劳庄主了·”·“王爷不必客气,子芸,带客人们去后堂·”·萧子芸闻言一笑:“王爷请,诸位请。”
萧子芸将人带到后堂,命人上了茶,与他们客套几句便起身行礼:“诸位许久未见,定有许多话要说,子芸先不打扰了,晚膳时再通知各位·”说罢关上房门离去。
回到客厅就看到一身华服的萧子卿立在窗前,萧子芸扬起嘴角,走到他旁边,意有所指地笑道:“哥哥这次又看上谁了难不成是那位姓叶的姑娘”·萧子卿扬扬眉,反问一句:“你觉得呢”·“听你这语气,那就不是喽,我就知道,那种女子你早该腻味了,以我对你的了解,那位云公子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萧子卿玩味一笑:“你还是这么了解我·”·萧子芸赞叹一声:“他们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你这次玩得可不小·”说着抿嘴低笑:“不过,被你盯上,只能算他倒霉。”
“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萧子卿眼神幽远起来,过了半晌继续说道:“你在王府可有什么发现”·说到正事,萧子芸收起脸上的调笑,正色道:“没什么特别,和传闻中一样,裕亲王对官场和江湖上的事都没什么兴趣,一心想做个闲散王爷,不过,据我了解,他这些年一直在找一个人,虽然不知道他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人,不过听说,有一次在回王府的路上,他听到那个人的消息,竟将王妃和小王爷交给护卫们就离开了,由此看来那个人对他十分重要,他这些年四处游历可能都和那人有关,他这次来庄中极有可能也是因为得到了某些线索,我担心他要找的人会不会和我们要做是事有关,如果是,就有点麻烦了。”
“如此说来,他的威胁不大,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我知道,那个人,你还打算留吗”·“等我练成清鸢功,找到清鸢双侠,自然没他什么事了。”
萧子芸冷笑:“如果知道他们将会死在自己的武功下,爹娘一定很高兴·”·作者有话要说:篱篱,你肿么能随便抱别人呢·☆、真假难辨·“这么说,你不仅是王爷,还早已成亲生子,亏我还把你当兄弟,竟然瞒的这么滴水不漏。”
云昕篱故作不满地说道,“那你这次怎么会来百宸庄呢竟还和萧子芸一起过来,难道你真的同他们交好”·齐奕天见他嘴巴不停地说了半天,并没有真正生气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他早知道云昕篱对于自己的身份地位并不在乎,认得只是他这个人,也不愿过多隐瞒:“不瞒你说,我这次来是为了寻一故人,你呢,怎么会在这里”·云昕篱见他似乎不愿多谈那人的事,也不勉强,接口道:“这个,说来话长了……”·两人就这样在桌边聊了起来,不一会儿话题就转到其他地方去了,简直是天南海北,无所不谈。
叶雨倾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无不担心地对慕临风说:“慕大哥,你都没有危机感吗”·见慕临风没有丝毫自觉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唉,你看云大哥对那个王爷的态度,你就不怕云大哥被人抢走”·慕临风已经无力纠正这丫头脑中根深蒂固的“误会”了,心道,若是你知道他还有个“青梅竹马”和“红颜知己”,还不担心死·***·晚膳时少不得又与萧子卿虚与委蛇一番,不过有齐奕天在,云昕篱却是开心很多,不由露出几分真性情,洒脱随意,倒是让萧子卿对他的兴趣更大了,不由与他攀谈几句,云昕篱笑着回应,满面春风,俨然又是京城那个风流潇洒,春风得意的翩翩公子,云家大少。
萧子芸抿了口茶,不愧是哥哥看上的人,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连一旁的叶雨倾都有片刻的愣神··慕临风看着这样的云昕篱,不由想起在云家养伤的那段日子,想起他的失态醉酒,想起一路上相处的片段,想起他带给自己的温情和作弄,心里被一种暖暖的感觉包裹着,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不知为何,脑中蓦然闪过一个鲜红的如意结,那是一个叫沐雪的花魁送给云昕篱的,云昕篱一直贴身带着,而且传闻两人私交甚好,关系匪浅,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情愫,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闷闷的,有些莫名的烦躁。
云昕篱插科打诨,偶然一瞥发现慕临风在一旁出神,悄悄在桌下勾了勾他的小指,慕临风回过神,压下心里奇怪的感觉,回勾了他一下,云昕篱心下了然,交给我吧,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睛,神情有些落寞,话也少了。
桌上坐的都不是一般人,加上之前注意力都在云昕篱身上,两人动作虽小,还是被其他人看在眼里,装作没看见两人的“暧昧”小动作,几人继续低头吃菜,齐奕天端起茶杯,掩住眼中神色。
云昕篱饭后无事,便趁着月色四处逛逛··察觉到身后那个意料之中的身影,云昕篱讽刺地挑眉,不动声色地继续转悠··不觉间来到后院,和云府一样,这里湖泊,假山,奇花异草应有尽有,云昕篱轻轻叹了口气,唉,可惜少了个亭子。
“云公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云昕篱转身,便看见萧子卿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同喝杯酒如何”·云昕篱对着个男女通吃的好色之徒没有半分好感,尤其知道他对自己的那些龌龊想法更是忍不住厌恶,不过今晚,还是正事要紧。
“好啊,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云昕篱暗笑,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怪我··两人便直接直接在湖边一杯一杯地喝起酒来。
“看云公子神色不是很好,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没什么,就是感觉比以前倦了些,有些犯懒,不是什么大事·”云昕篱心知萧子卿曾给自己下墨息之事,此时也是不动声色,将计就计。
“那就好,萧某便放心了·”·……·几杯酒下肚,云昕篱便看见萧子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禁暗讽,这人还真是不知收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色狼似的。
于是,便故意装作醉醺醺的样子,迷迷糊糊地站起身,可能重心不稳,身体摇摇晃晃的··萧子卿心下大喜,连忙起身准备扶他:“云公子小心”·云昕篱看准时机,还没来得及出手便感觉腰身一紧,跌进了一个怀里。
不知何时赶来的慕临风一把揽过他,叹了口气说:“昕篱,怎么又喝酒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三个人都听到··“昕篱,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我们回去,好不好”·云昕篱让慕临风那深情的语气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萧子卿也愣在原地,伸出的手还留在半空中,尴尬地收了回去。
云昕篱无语,慕临风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慌,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和姓萧的有得比··不由玩心大起,伸手抱住他,还往他怀里蹭了蹭,委委屈屈地说:“那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我要你保证,从今以后,你只爱我一个人,不许像今晚一样心里想着其它人。”
说着还把头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抽泣··慕临风突然感到深深的无力,刚才看到他身形不稳,还以为萧子卿又耍什么诡计,急忙赶了过来,早知道他是装的,就不管他了,让姓萧的占他便宜算了。
转念又想到他武功不弱,萧子卿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愈加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云昕篱忍笑忍得辛苦,把脸憋得通红,眼中带着些微水汽,倒真有醉酒的三分媚态。
萧子卿竟有些看呆了,眼神更加幽深··慕临风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收紧手臂:“萧庄主见笑了,我这就带昕篱回去·”·说罢,弯腰抱起云昕篱离开,绕过后院,狠狠地瞪了不住偷笑的云昕篱一眼,那人却笑得更欢了。
萧子卿还站在原地,回想云昕篱窝在慕临风怀里的样子,叹了声,竟让煮熟的鸭子飞了,抬脚将一颗石子踢到湖里··想到刚刚那人眼中水光盈盈的样子,危险地眯起眼,那个人,早晚会是自己的。
回到房中,慕临风一把将云昕篱扔到了床上,云昕篱揉了揉摔疼的胳膊,笑道:“生气了”·慕临风没理他,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明明和他商量好让他拖住萧子卿好让自己寻找线索,可是看到刚刚他的样子,竟然有些慌乱不安,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看了眼那张熟悉的笑脸,慕临风越发想不通自己究竟怎么了。
云昕篱怡怡然从床上下来:“话说,我们慕大侠的演技也是不错的嘛·”知道慕临风担心他,云昕篱弯弯嘴角,走到慕临风跟前,收起戏谑的表情,正色道:“临风,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简单的一句话竟让慕临风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轻轻地点头··云昕篱见慕临风点头,又恢复笑盈盈的模样:“如果我是个女子,临风你这个样子,我还真以为你爱上我了呢”·慕临风一怔。
“好了,我开玩笑呢·”云昕篱压低声音,正色道,“说说你有什么发现”·慕临风刚要开口,突然转头,瞥了眼窗外院墙外那个模糊的身影,弹指熄灭烛火,反身搂住云昕篱滚到床上,隔空一指,门窗尽闭,云昕篱此时也顾不上赞叹他的武功了,轻轻挣开了点慕临风的怀抱,才来得及喘了口气,低声问:“谁在外面”·“太远了,看不清。”
慕临风尽量忽视两人现在暧昧的姿态,“不过,这百宸庄确实有古怪·”·两人现在离得很近,呼吸相闻,说话时因不得不压低声音甚至都是贴在对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弄得两人痒痒的,彼此都有些尴尬。
云昕篱不自觉地动了动,刻意不去管自己有些不正常的心跳,问道:“怎么说”·“今晚夜探时……”·作者有话要说:慕慕,你沦陷鸟~(≧▽≦)~啦啦啦,撒花庆祝·☆、阿宇·“大师兄,不好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二师兄,他会不会……”起早的叶雨倾发现云昕篱不在房里,四处找都没找到后,心里一急连门都没敲直接冲进了慕临风房里,话还没说完就因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华丽丽地僵住了,不由地打哈哈,“啊,你们……哦呵呵,二师兄你在这里啊,那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我也没有进来过,你们继续,继续……”说完,忙退出房间,还体贴地给他们带上门,留下房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云昕篱有些不自在,坐起来干笑两声:“她,好像误会什么了·”昨晚,两人说着说着就都睡着了,这时被叶雨倾撞见两人暧昧地躺在一起,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慕临风也别过脸,“先起来吧。”
……·“诶,云大哥昨晚竟然睡在慕大哥房里,害我白白担心一场,真是的,之前还死活不承认两人的关系,这下好了,都被我看见了,看你们还怎么抵赖,哼……”叶雨倾坐在两人门前小声碎碎念道,没有注意到走到跟前的齐奕天。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天作之和·齐奕天老远就看见她坐在那里小声嘀咕什么,不由问道:“叶姑娘,你的两位师兄呢”云昕篱之前说过,他们三个人现在以师兄妹的身份自居。
叶雨倾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时又松了口气:“是王爷啊,他们两人现在还没起呢”难怪当时自己担心眼前这位王爷抢走云大哥时慕大哥都没反应,照现在这个情形,完全没可能嘛,更何况还听说这位王爷大人还有妻有子,那自己岂不是又多管闲事了,叶雨倾越想越郁闷,最后干脆坐在地上发起呆来。
齐奕天看她又不知神游何方了,也不再问她,刚要上前敲门,门就被打开了,慕临风和云昕篱两人从里面出来,齐奕天愣了一下,想到刚刚叶雨倾说的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要避开他人单独商量·云昕篱被他看得背后发凉,再看到一旁的叶雨倾,顿时觉得头都大了,讪讪地笑道:“齐兄,你怎么来了”·齐奕天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好心地收回目光,说道:“昨晚萧庄主来找我,说再过几日就是萧老庄主的寿辰,这些日子会比较忙,可能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让我们多多担待,我想问问你们这几日有什么打算。”
叶雨倾也上前道:“昨晚萧姑娘也来找我说了这件事,还说要让人带我们到城中四处转转,被我婉拒了·”·萧老庄主传言不是说萧子卿幼年时便父母双亡么哪来的老庄主·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疑问,齐奕天继续说道:“那人并不是萧子卿的生父,萧家兄妹俩是被他抚养长大,因此庄里人尊称他为老庄主,不过他处事极为低调,更不爱抛头露面,因此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
怎么,他们昨晚没人来告诉你们吗”·想到昨晚,慕云两人摇头,陷入了沉思,萧子卿似乎并没有打算告诉他们,还有窗外出现的那个可疑人物是谁也不确定,之前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消息,而通知齐奕天的时间明显是在两人离去之后,难道说是临时起意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几人沉默了一会儿,叶雨倾突然叫起来:“哦,我知道了,一定是萧庄主来找你们的时候发现你们,呃……没,空……于是,他没好意思打扰你们,就只向我和王爷讲了。”
云昕篱差点被她的话给噎死,指着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最后自暴自弃地离开这里,再待下去指不定她还能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慕临风也很是无奈,低叹一声离开。
只有齐奕天干咳一声,甚为淡定地对她说了句:“叶姑娘,好想法·”也转身离开,他们昨晚住在一处肯定是有原因的,不过这位叶姑娘明显想到更深一层去了。
留下叶雨倾一个人在清晨的微风中凌乱了:“我有说错什么吗没有吧”·——·暮色渐沉,掩在薄雾中的月光显得更加晦暗。
几个轻跃,房顶上那个黑色身影转瞬即逝,随即身后一个黑影临空一跃,尾随而去··那黑影见四处无人,潜入房中,轻轻关上房门,在房中四处摸索,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人一惊,险些将花瓶拂倒,不料竟被人一把捂住嘴巴,那人另一只手牢牢扶住花瓶,黑影一惊,当下不再动弹··当脚步声渐远,门被悄悄打开,一个黑衣人携着另一个,跳上房顶,没入黑暗。
随即一切归于平静,藏于暗处的齐奕天拿出袖中薄纸,眉头微敛,竟是这样……·“少主,查出来了·”无影面色略显憔悴,显然是连日奔波,却仍站得笔直,“当年沐家灭门是因为出了内贼,据说那人是沐家家主远房表侄,为盗取沐家制药绝学,设计用药,沐家对他从未设防,反而落了个满门被害的下场,事后那人也不知所踪,不过,这件事和百宸庄并无关系。”
慕临风凝眉,“沐家可有人生还”·无影继续说道:“当年那人杀害沐家人之后便仓惶逃走了,并未清点人数,沐家当时加仆从共七十四人,可是发现的尸体却只有七十人,消失的四人中有两人是沐家主的两个孙女,姐姐叫沐梓妍,妹妹叫沐梓馨,剩下两个不知是何人,据推测,应该是他们的家仆。”
“知道了,这次辛苦你了,先回去吧·”·“是·”无影施礼,转身离开··树影斑驳,夜风冷瑟··无影疾驰的身影一顿,转身一把暗器射入林中某个方向,冷声道:“还不出来”·几个灵活的躲闪,一个颀长的身影落在自己面前。
那人出现的瞬间,无影不可察觉地攥紧双手,指甲嵌入掌心··齐奕天也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声音都带着轻颤:“真的……是……你……阿……阿宇……”·无影面无表情地望着他,语气冰冷:“这位公子认错人了,在下无影,告辞。”
说罢,飞身离去,齐奕天突然回过神来,急急拦住他,“不许走,阿宇,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话没说完就被无影打断,随即出招:“公子如若阻拦,休怪无影不客气了。”
齐奕天被迫接招,只是闪躲,并不出手还击,无影招式凌厉,齐奕天一直不出手,渐渐落于下风··无影见状,一个虚招打过,随即飞身离开,齐奕天忙起身跟随,却被一个剑身拦住。
“王爷请留步·”拦在身前的是一脸肃穆的慕临风··眼见那抹身影消失在黑暗里,齐奕天压下心中百般滋味,闭了闭眼:“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慕少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此时的慕临风褪去平日的礼貌疏离,面色微冷,一身迫人的压力··“今晚。”
齐奕天很快恢复成平日的样子,“放心,我对你并无恶意·”·“你说要找的人就是无影·”慕临风语气肯定··齐奕天点头。
慕临风收起长剑,看他一眼,“回去吧·”·见齐奕天面露诧异,继续说道,“你刚刚只守不攻,无影虽招招无情,却毫无杀意,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过问。
你既能如此轻易得到这个消息,想必萧子卿也早已有所怀疑,要小心为上·”·齐奕天叫住他,正色道:“你隐瞒身份一定有你的理由,我不会干涉,但我还是想和你说一句,不要伤害云昕篱。”
慕临风收起周身冷意,低声道:“我从没想过要害他·走吧·”·齐奕天回头看了眼无影离去的方向,转身离开··作者有话要说:·☆、沐梓馨·“说吧,怎么回事”云昕篱一把扯下面上黑巾,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揭下面巾,露出叶雨倾有些微微发颤的面庞:“云……云大哥……”·云昕篱看着她,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的身手夜探百宸庄有多危险,会打草惊蛇的明白吗要不是我一路跟着你,你想没想过你现在的处境”云昕篱看她一眼,语气渐渐冷了下来,“还有,这段时间你一直跟着我和临风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我……”叶雨倾大概没见过这样的云昕篱,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门响了,房里两人顿时警觉起来,见来人是慕临风纷纷松了口气,慕临风一见两人的装束,也猜到了七八分,忙将门掩上··叶雨倾缠绕着手指,看看云昕篱,又望望慕临风,半晌低下头,轻声道:“其实,我,不叫叶雨倾,我跟着你们也不是为了找哥哥,而是姐姐。”
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拿出一个小铃铛,伸手拨了拨,“这铃铛里的是蚀亲蛊,它能感到姐姐的气息,那日,我遇到慕大哥,蚀亲蛊就表现出明显的异样,我就知道你们一定和姐姐有关,只是那时我不敢完全相信你们,只好想方设法赖在你们身边,骗你们说和哥哥走散了。”
云昕篱坐了下来,声音不再清冷,语气也缓和下来,“今晚为什么要夜探百宸庄”·叶雨倾咬紧嘴唇,“我无意间得知萧子卿可能和当年灭我满门的仇人有关,就想一探究竟。”
一直默不作声的慕临风缓缓开口,“你姓沐,是苗疆人·”·“你怎么知道”·“你姓沐”·两道惊异的声音同时响起。
云昕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地开口:“你,是不是叫,沐梓馨·”·叶雨倾猛地睁大眼睛,突然间激动起来,“你知道我叫沐梓馨,那你也一定知道我姐姐对不对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云大哥,你快告诉我!”·云昕篱按住她,“你别激动,你姐姐她很好,她一直都在找你。”
“姐姐……姐姐……”叶雨倾渐渐安静下来,眼中溢满泪水··云昕篱从怀中拿出如意结,放在叶雨倾手里,“认得这个吗”·“是姐姐的东西。”
叶雨倾惊喜地抬眼,眼角还垂着泪滴,摇摇欲坠··将手指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一下,把血滴在铃铛上,原本安静躺在她手里的铃铛突然散发出淡蓝色地光芒,渐渐晃动起来,片刻之后移到如意结上,瞬间光芒大震,光过之后归于平静,竟与如意结融为一体,仿佛本就如此。
叶雨倾紧紧握住如意结,眼泪终于控制不住落下,一滴一滴,打湿衣衫··“她现在改名沐雪,住在环梅馆·这些年,她一直都在用各种方式打听你的消息。”
“云大哥,你和姐姐很熟悉,对吗”·“我和你姐姐认识很多年了,你放心,她过得很好,没受过什么委屈·对了,她左肩上有枚兰花胎记,她说你身上也有,我能看看吗”·叶雨倾小心地拉开衣服,露出的左肩上果然有个一模一样的兰花胎记。
云昕篱见状,安慰道:“好了,快把眼泪擦擦,你姐姐要是知道找到你了,一定很高兴·你到京城找一个叫陆皓文的人,到大街上随便一问就知道了,然后让他带你到环梅馆找你姐姐,记住,她现在叫沐雪。”
一直在一旁默默不语地慕临风此时心里有些怪异的不适感,尤其是当说到兰花胎记时更是不自在,他竟然连人家姑娘身上有胎记都知道·叶雨倾不住点头,却又迟疑了下,“云大哥,我现在还不能去找姐姐。”
“为什么”云昕篱不解··“我们一家被仇人所害,七十口人死于非命·云大哥,还记得你那日中的墨息吗那是沐家禁用的秘制药物,我不知道萧子卿是如何得到的,但他和当年那场仇杀或多或少有些关系,我想查清楚事情真相,不能让家人死得不明不白。”
云昕篱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慕临风,想问问他的想法··慕临风收起思绪,说道:“你还是先去找你姐姐吧,萧子卿故意放出老庄主寿辰的幌子,想必是对我们早有戒心,今天你们这一闹,极有可能会让他起疑,这里并不安全。
而且,我查过了,你们沐家被灭门并不是萧子卿所为,至于他为什么会得到墨息,我们会帮你留意,你已经找了这么多年,别让你姐姐继续担心下去了·”·叶雨倾想了很久,终于抬起头,满是感激地对慕临风说,“谢谢你,慕大哥,我会先去找姐姐,你们,要小心萧子卿。”
虽然慕临风偶尔会有些冷淡,但他对自己和云大哥是真心的好,这些她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后退一步,弯腰福礼,一向刁钻胡闹的叶雨倾用几乎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诚恳道:“慕大哥,云大哥,这段时间承蒙你们照顾,也多亏了你们帮忙我才能这么快就有姐姐的消息,两位的恩情,沐梓馨铭记于心,梓馨代姐姐谢谢两位。”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天作之和·云昕篱眼睛有些发涩,上前揉揉叶雨倾头发,“傻丫头,说什么呢我们是你云大哥和慕大哥,和我们还用这样客气,好好休息,明早我们送你离开,你一个姑娘家路上要多加小心。”
·“云大哥……”叶雨倾声音哽咽,忙擦干眼泪,看着云昕篱和慕临风,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嗯·”·——·离开叶雨倾房间,云昕篱和慕临风一路沉默着。
快到房门时,云昕篱突然走到慕临风跟前,表情严肃:“临风,你到底是谁”·慕临风没想到他突然这样问,一时无言地看着他··云昕篱低叹了一声,神情竟有些落寞,转过身去轻声道:“你说你孤身一人,四海为家,却愿意答应我爹带着一个你根本就不熟悉,在外人看来几乎一无是处的花花公子同行,以我这些日子对你的了解,凭你那淡漠的性子绝不会因为别人有恩于你就答应这样的要求,定会找理由推脱。
“你知道叶雨倾的身份,你甚至知道当年沐家的灭门案,你说你查过,可是这些日子你一直和我们再一起,你什么时候查的又是怎么查的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些你一个孤儿又为什么会去查这些东西·“你还说来百宸庄是因为你受过清鸢双侠的恩惠,带我去溧州是因为那是你长大的地方,这些都是真的吗临风,你到底对我隐瞒了多少事”云昕篱回头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拿我当什么”·看着云昕篱眼底的不解和疑惑,还有小心掩饰的脆弱和受伤,慕临风感到自己的心有些微微发疼,甚至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慕临风轻轻扶住他肩膀,不再去看他的眼睛,凑近他耳边说道:“我确实对你隐瞒了一些事情,我的身份,我的处境,我带你去溧州算是受人所托,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那里确实是我长大的地方。
昕篱,无论如何,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这些,你愿意相信吗”·过了许久,感到云昕篱抓住他的衣服,低低地传来一声:“你要我信,我便信。
我相信这些日子我认识的慕临风,相信我自己的感觉·”·闻言,慕临风勾起嘴角,收紧手臂,直到呼吸相闻,才察觉到两人现在的状态有多么……暧昧。
匆忙分开,两人都有些尴尬,不自然地干咳两声,各自回房,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第二天一早,叶雨倾房里就不见了人影,桌上放了一个小包裹,下面压了张字条。
“云大哥,慕大哥,见字如面··为了避免萧子卿再度起疑,我还是决定暗中离开,先行去京城寻找姐姐··我知道自己留下来帮不上什么忙,甚至还可能拖累你们。
包裹里是沐家秘制的一些药粉,效用和使用方法我都记录在纸上了,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其实我隐约能明白,你们留在百宸庄可能不止像慕大哥说得那样简单,但我知道你们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万事小心。
沐梓馨留·”·云昕篱放下手中字条,低叹了句,“这丫头……”·作者有话要说:慕临风(忐忑):“昕篱,你信我”·云昕篱(点头):“你要我信,我便信。”
慕临风(微笑地抱住他):“嗯·”·云昕篱红着脸埋在他怀里·某烟:“咳……咳咳……(望着两个匆忙分开各自逃开的身影翻了个白眼)害什么羞啊,真是的……”·看到某个黑衣帅哥走过,乐癫乐癫跑过去:“影影啊,你和那王爷……”·无影面无表情地走过,某烟被华丽丽地无视了,怨念地碎碎念:“叫你不理我,叫你不睬我,哼,我要虐你家王爷,虐虐虐……”·无影凌厉一眼扫过,某烟忙赔笑:“呵呵……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真实身份·百宸庄这几日好像真的在为老庄主的寿宴做准备,上上下下都很忙碌,只是那传言中的老庄主却从未露面,连萧子卿都好像消失一般,几乎都是萧子芸在一旁打点。
齐奕天自从那日见到无影后,一连数日都不见踪影·云昕篱不明其中原委,曾问过慕临风,却也不得甚解··转眼间,老庄主寿辰在即,日前入夜时分,慕临风和云昕篱所居院外突然嘈杂一片。
慕临风和云昕篱对望一眼,略一点头,看来有人终于沉不住气了··云昕篱起身,怡怡然推开房门,轻摇着纸扇斜靠在门前柱子上,慢悠悠地说道:“夜半来访,萧庄主好雅致。”
萧子卿笑道:“数日未见,云公子在庄中住得可好”·云昕篱懒得跟他绕圈子,环顾下四周,啧了一声:“呵,这么多人,萧庄主可别告诉我是来找我们赏月的”·萧子卿看了他一眼,眉目间竟极为深情,云昕篱被他看得一怔。
收回视线,萧子卿望向慕临风,“竟让冷情宫行踪不定的慕少主在这别院住了这么久,萧某真是怠慢了·”·慕临风全然不复平日里的客套有礼,冰冷淡漠,一身无形的迫人压力竟让百宸庄一干人不由后退一步。
“萧庄主好本事,在这么短时间内知道我的身份,可是有‘高人’相助”·纵使知道慕临风对他有所隐瞒,纵使他愿意相信慕临风,可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他的身份,看到他散发出的冷意,云昕篱突然觉得很难说服自己,这才是真正的他吗这些日子他所熟悉的慕临风究竟是真是假·“慕少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段时间你一直留在我百宸庄想必是为了找那人吧,只要你告诉我清鸢双侠的下落,我可以把人交给你,并且绝不为难于你,如何”·慕临风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知道他们在哪儿”·“冷情宫的绝学是清鸢功,慕少主你说我会怎样认为”萧子卿似笑非笑,“看样子,慕少主是不打算说了。”
不再理会慕临风,萧子卿看向云昕篱,用充满蛊惑的声音唤道:“昕篱,来,到我这儿来·”·慕临风皱眉,刚想拉住云昕篱就被萧子芸挥剑阻止,众人群起而上,慕临风被迫迎战。
萧子卿看也不看战圈,接着说道:“昕篱,慕临风他从来都没有告诉你他是谁,他一直都在骗你,利用你,不要再相信他了,来,听话,到我这里来,对,就这样,慢慢过来……”·见云昕篱像是着了魔一样,一步一步地走向萧子卿,慕临风喊了声‘昕篱’,一个疾驰转身,一套诡异剑法使得行云流水,剑尖一展,无数剑光闪过,众人还没看清招式就猝然倒地,萧子芸冷声道:“好功夫,不过就算你武功再高,今天也休想出这百宸庄大门”说罢,挥剑而上,未倒地的人又如潮水般蜂拥而至。
云昕篱走到萧子卿身边,双眼无神,像是失去了焦距,萧子卿贪婪地摸了下他的脸,凑近他,蛊惑道:“昕篱,乖,去杀了慕临风·”·混乱之时,从房顶上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伴着一声惨叫。
众人一惊,回头一看竟是个灰头土脸的人,那人看见慕临风,满脸惊恐:“少……少主……”随后落地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青年,身后跟着的竟是消失数日的齐奕天。
萧子芸看到那人,脸色一变,立刻回头望向萧子卿,萧子卿倒是面色如常,嘴角似乎还带了笑意:“慕少主竟然连他都能找到,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你找清鸢双侠到底是何目的”慕临风冷言道。
萧子卿冷笑两声:“目的他们杀我父母,血海深仇,你说是何目的”厌恶的看了地上那人一眼,“本想一个堂主还能有些本事,没想到这么不中用。”
“他们从不杀无辜之人,怪只怪你父母作恶太多·”·“慕临风,我不准你侮辱我爹娘·”萧子芸大叫一声,举剑欲上,被无影一掌击落。
萧子卿视若不见,反而转身面向云昕篱,温柔说道:“昕篱,刚才你答应我什么了”·云昕篱茫然地看着他,喃喃说道:“杀了慕临风。”
萧子卿轻笑着摸摸他的头,没注意到慕临风瞬间冷下来的目光,低声说道,“对,真乖,去,杀了他·”·云昕篱向前走两步,拾起地上长剑,指向慕临风,突然迅疾转身,剑光闪烁,直直向萧子卿刺去,萧子卿的笑意还未褪尽,惊讶间快速出手,一掌打向云昕篱,一边极速后退,还是被剑气所伤,捂住胸口干咳数声,“哥”萧子芸惊呼一声扶住他。
云昕篱几个轻转,收起长剑,冷冷看着他··慕临风急忙上前,发现他并未受伤,才立在他身旁··萧子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不是中了墨息吗”·云昕篱看了他一眼,“我是中了墨息,不过当日就被人解了。
即使我没中墨息,你刚才的蛊心术也够厉害的,我差点就着了你的道,不过——”云昕篱声音冷了下来,“错就错在,你不该让我杀临风”·萧子卿仰天笑了两声,声音凄厉,带着愤怒:“好好好,你们情比金坚,不过,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语毕,空气中传来一股甜腻的香气,几乎只是一瞬间,云昕篱就感到有些晕眩,全身像脱了力一样,险险扶住身边的慕临风才不至于跌倒,慕临风扶着他,却也提不起内力,这味道来得太迅猛太霸道,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回头一看,几乎所有人都跌落到地上,只有齐奕天靠在墙上搀着无影勉强站着,萧子卿冷哼一声,刚要开口说话,突然身形一顿,蓦然吐出一口鲜血,转身死死盯着伏在地上的那人,“你”·原本还灰头土脸,满是狼狈的人缓缓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拂开脸前的头发,嘲讽道:“我什么,你以为我傻吗等你达成了你的目的,还能容得下我我也只不过是利用你而已,当初为了沐家制药秘籍,我连他们一家都没放过,你以为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控制得了我别做梦了”·转身对着慕临风,“少主,你也别怪我,有你在一天,我就无法得到清鸢功,这次一下除去你和无影两个得力助手,宫主只能依靠我,我可知道宫主的秘密,她也撑不了几年。”
慕临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清鸢重现的谣言是你传出来的吧,为得是让我循迹来到百宸庄,萧子卿和他们有仇,势必会和我对抗,你好坐收渔翁之利,想法倒是好。”
那人嗤嗤笑了起来,“少主果然聪明,可惜有些迟了·”笑着笑着,那人刚想接着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惊恐地望向屋顶,一脸血色尽褪,脸变得煞白,嘴巴都打着哆嗦:“不……不可能……她闭关了……不可能……”·甜香慢慢散去,云昕篱感到自己的力气一点点回到自己体内,地上的人也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望着屋顶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可所有人都能察觉到一股股诡异地气流不断地从那个方向传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慕临风和无影上前一步,恭敬低头:“参见宫主·”·众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云昕篱和齐奕天也愣住了,之间原本还空无一人的屋顶不知何时立了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背对着众人,一身黑衣随风飘动。
那人回过头来,看不清面纱下的容颜,目光冷冽,扫向那人,刚刚还趾高气昂的人此时已狼狈地坐到地上,面如死灰·“就你那点本事,连沐家十分之一都不到。”
出口的是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扫了一眼萧子卿兄妹俩,将目光停在云昕篱身上,无悲无喜,像是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任谁被一个人这样盯着也会浑身不自在,云昕篱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在他准备开口说话时,那被称为宫主的人已经转过身去,“无影,把这里处理了。”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天作之和·“是·”无影垂首··“临风,你随我来·”慕临风看了眼云昕篱,低声答道:“是。”
随即跟着宫主跃入黑暗中··无影一挥手,凭空出现十三个黑影,落在院中,个个身着黑衣,瞬间移至各个角落,将人放到,身形如风,动作干净利落,萧家众人尽数倒地,无影走到萧子卿面前,“你不是要报仇吗带你去。”
话音刚落,刚才落地的其中一人已到跟前,无影点头,那人一伸手,萧子卿就失去知觉,倒在地上··无影环顾一眼,吩咐道:“全部带走·”·“是。”
那一十三身影听到命令,立即动手,快如鬼魅,不一会儿,已是人去院空··无影看了眼云昕篱,转身离开··齐奕天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声“先在这里等着”,转身追无影去了。
·整个百宸庄瞬间只剩下云昕篱一人,他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一直停留在慕临风离开的方向,耳边回响着那个叛变堂主临被带走前的声音:“是你,呵呵,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你和他们站在一起,你娘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呵呵呵呵,报应啊,报应……”·作者有话要说:云昕篱(气哼哼):“敢让我杀临风,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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