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系列之皇兄 by 梨花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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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系列之皇兄 by 梨花烟雨
内容概要: ·高天是因为真的对他皇兄没了法子,才不得不篡位的· ·他太爱高歌,也从未隐瞒过自己的感情· ·但就因为如此,那个白痴家伙竟屡屡拒绝他的邀约,连被蚂蚁咬了一口都能拿来做逃避的理由。
 ·可是,篡了位又如何那人仍是没心没肺的· ·想贬他到采石场受一段时间的苦,让他珍惜现在的幸福吧,谁知他却在采石场里如鱼得水,甚至不愿意回来了。
 ·怎能让他如愿,高天这样想著,就把人又抓了回来· ·正当幸福暗暗滋生的时候,三弟谋反,烽烟又起· ·就连高天自己都没料到,在这场平乱过程中,竟会生出如此多的事端。
 ·在他以为幸福唾手可得的时候,上天却又偏偏残忍的敲醒了他· ·造化弄人,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他与他,最后是否还能得回那本不应失去的幸福呢 ·身份系列之皇兄梨花烟雨 ·身份系列之皇兄---1 ·秋风起的时候,正是宁京城一年中最清,最浓,最醉人的季节。
 ·连年的风调雨顺,将之前因为频繁对外用兵而造成的民祸最大限度的弥补起来,同时,因为太子与五王爷的英明仁厚,将由他们的父皇一手败坏的失色河山整理的重新焕发光彩。
 ·不仅如此,五王爷的英勇善战,使之前频频进犯的四夷番邦全部臣服,年年进贡,国内也因为五王爷的富民政策而百废俱兴·终於恢复了三十年前那个最强盛富饶的大宁国。
 ·因为以上种种原因,百姓们对监国太子和五王爷的爱戴,那是如春江潮水般连绵不休,只不过对於太子来说,比较残酷的一个事实就是:百姓们之所以也爱戴他,并不是他的政绩有多出色,而是因为他英明的信任并重用了异母兄弟——五王爷高天。
 ·换句话说,就是在百姓以及臣子们的心目中,高天王爷是大宁国的神,是高於一切的存在,太子得他辅佐,是太子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再换句话说,就是大家其实并不怎麽把太子放在心上,重要的是高天能否一直为大宁国外安番邦,内定国运。
 ·最后换句话说,就是:民心所向的全部都是五王爷高天,如果做个民意调查的话,最起码会有八成以上的人同意皇上改立高天为太子· ·今日恰好是立秋,沈迷於修道炼丹的皇帝不问朝事久矣,一切朝政都把持在太子和五王爷高天的手中,只不过为了表示对他们父皇的尊敬,所以两个人还是坐在监国太子以及定国王爷的位子上,听取大臣们的奏报罢了。
 ·今年宁国的天灾几乎没有,以往总爱瞎折腾的几条大河也难得的安分到现在,因此朝堂上除了一些某某国家又将进宫进贡,某某国家又请求将公主送来和亲的无聊奏报外,实在没有什麽有新意的东西,听得高天和太子高歌几乎快睡著了。
 ·总算挨到大臣们都散去了,高天自定国王爷的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抬头向上望去,目光先掠过高歌坐的监国太子的龙座,然后嘴角边便带出一抹亲近意味极浓的微笑,对高歌道:“皇兄,今日正逢立秋,臣弟府里刚好来了一个南方的厨子,据说蛇羹炖的极好,几道出名的南方菜也做的出色,不知能否请皇兄赏脸,到臣弟府中尝尝新鲜滋味,也不枉那厨子投到了我府里来,如何” ·高歌笑得云淡风轻,温润的声音如珠似玉,好听之极,他道:“是麽让你说的我也食指大动,只不过真是不巧,今日九弟云儿先请了我,且我已经答应下他了,五弟府中的厨子反正也不会辞去工作,不如改日我再亲去品尝可好” ·高天的神色一滞,面上的笑容却越发和煦,一步拦在高歌的身前,道:“皇兄就宠著高云,浑忘了我也是你的弟弟,自从父皇将我立为定国王爷之后,皇兄离我是越发的远了,让弟弟即使有心亲近,却也摸不著门路,都是弟弟,皇兄何故厚此薄彼,难道就不怕我伤心吗” ·高歌收了面上的喜乐之情,正色道:“天儿不许胡说,可知这番话若传到有心人的耳中,免不了变了味道,太子与五王爷不和,这可是会动摇国之根本的大事,你如今已经是定国王爷了,事事当为大局考虑,再不可说这些小孩子话,云儿毕竟还小,你和他争的什麽,我答应你,日后有时间,定然去你府上,这总可以了吧” ·高天哼了一声,道:“皇兄真看自己还没登上帝座,不需要金口玉言是吧所以你就可劲儿的说这些根本就实现不了的诺言。”
他又往前凑了一步,伸出手去攀住高歌的肩膀,认真而凌厉的看著对方:“皇兄,这一次就不能遂臣弟的意吗就不能推了云儿吗” ·高歌的脸上微微变色,将高天的双手推了下去,捂著肚子哀叫道:“哎哟,哎哟,我……我怎麽肚子又疼起来了,不好,定是昨晚偷吃御膳房里的那条红烧鲤鱼,结果吃坏了肚子,哎哟,哎哟……”他说完转身就向后殿跑去,一边呻吟不止,哪里还有刚刚那股监国太子的风范。
 ·高天气得一拳砸碎了龙案上的狮子镇纸,在心里恨恨道:你……你就会来这一招,好啊,装吧装吧,我看你能装到什麽时候,表面上向天下展示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和平景象,暗地里却拉拢高云疏远我,高歌,你……你真的以为我这般好糊弄吗若不是对你还存了那一丝感情,哼哼,我何至於等到今日,你是不是就以为我真的爱你爱到没你不行了呸,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天下俊男美女多得是,我怎会为你神魂颠倒不可自拔,今天是立秋,你不肯来赴我之约,那就等著吧皇兄,中秋之际,臣弟一定会送给你一份厚礼的。
 ·身份系列之皇兄---2 ·在这一刻,高天终於下了一个在他心中筹划犹豫了几年却始终不肯实施的决定· ·天下人都知道,宁会帝沈迷於炼丹修道,因为过量的服食丹药,体内积毒已深,因此除了整日在千秋宫静养打坐外,是根本不理朝事的。
而五王爷高天所掌握的内情,则远比平常臣子百姓要多得多,他已从御医处得知,自己的父皇,那个从没有让自己体会到一丝父爱的衰老男人,是绝对撑不过八月十五了· ·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时不时就飘下一片落叶的梧桐树,高天的双眉轻轻蹙著,英俊出色得足以令大多数看到他的女子为之尖叫的面孔上,是一丝深沈的决绝之色。
 ·他已经反复推敲过自己的计划,就连一向讲究小心谨慎的他,也只能用“天衣无缝“四个字来形容这个计划· ·这不是自大,事实上,高天在面对敌人时,除了会给自己强大的信心之外,往往愿意高估敌人,这样,才会制定出完美的计划或者圈套,将那些被他刻意高估了的敌人一网打尽。
 ·这个计划他从几年前就已经开始暗中筹划,到现在,人事已经安排的没有一丝遗漏,只要老天再厚爱他一次,给他一点点的运气,不,只要老天不给他捣乱,这个计划就可以提前开庆功宴了。
 ·只不过,高天仍然不敢掉以轻心,他从小就倾慕著的太子皇兄,是这世上他唯一看不透的人,有时精明如狐,有时呆傻如牛,还一贯的乐天,如果不是偶尔看到他闪烁著精光看向自己的眼神,高天会毫不怀疑的相信,皇兄绝对是一头只能被自己牵著鼻子走的憨厚老黄牛。
 ·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而这一点也是他对自己的计划最有信心的一点:无论高歌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他都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没错,他太重感情了,对於自己这个已经严重威胁到他地位的五弟,他除了在暗地里疏远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一丝牵制他的行为,究其原因,大概只是因为怕自己伤心。
 ·高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样一个容易被感情左右的人,是绝对不难打败的· ·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高天的眼里一片肃杀之意:“皇兄,这是你逼我的,胜者王侯败者贼,就算我兵败成贼,也绝不愿意永远只能远远的仰望著你,我要将你捉到我的身边,让自己成为你的第一个男人,然后,再狠狠的……将你丢弃。”
 ·他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其实这世上,谁也不会因为没有了谁而活不成,皇兄你知道吗美人与江山之间来做选择,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选择江山的,因为……拥有了江山,就会有数不清的美人,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高天的面上又满满的尽是怨恨之色:“我让你亲近高云不亲近我,我让你远远的躲著我,我让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却还残忍的利用它来牵制我,哼哼,我要让你后悔,我要让你看看,我高天是不是真的离了你就不行,我呸……”随著话音落下,一只名贵的九龙杯在他手中应声而碎。
 ·会帝三十二年秋,八月初五子时,宁会帝因服食过量仙丹而得登仙榜,永弃红尘·太子高歌继位,始为澜帝· ·十日后,五王爷高天以宣真旨逐昏君为名,率一众亲信包围皇宫,当众宣称宁会帝死前,曾秘密撰写一道旨意,声称太子平庸,不足为帝,因改立五王爷高天为帝。
 ·虽然所有的臣子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现在兵权完全落入高天的手中,且绝大多数臣子都是高天的心腹,因此立刻附议,刚继位十天的高歌就在这种看似荒谬绝伦的情况下被轻易的废了他的皇帝位子。
 ·而因为他从不结党营私,因此到最后竟然没有一个心腹大臣,更没有一个忠义的臣子肯站出来替他说句公道话,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大宁国可以没有高歌,却决不能失去高天,而朝堂上那些不知变通的所谓忠臣,早就在几年前都被高天以各种理由给贬到了穷乡僻壤之地。
 ·御秀宫中,高歌半倚在那张精致的龙床上,失神的看著床头桌上的一个木人,半晌,他方伸手拿起了它,对著它苦笑道:“天儿,你……你终於还是做了,你果然比我绝情的多,看来这些年我的忍让并没有融化你的野心,你……你总是以喜欢我为理由来逼迫我,很好,原来你的喜欢,就是这样的,呵呵,天儿,你果真是我的好弟弟啊。”
 ·身份系列之皇兄---3 ·一个太监匆匆的跑了进来,急道:“皇上,五王爷已经向这边来了,皇上赶紧逃吧,所谓成王败寇,现在大局已定,五王爷是不会放过你的,只有你死了,他才能心安理得的登上龙座啊,皇上,老奴在这里顶替你,你……你赶快换了老奴的衣服,逃吧。”
 ·高歌抬起眼,微微一笑,清秀的面孔因为这一笑,竟然添了几许妩媚,他的声音依然温润动听:“你以为……朕逃得出去吗无论朕换上什麽样的衣服,都瞒不过天儿手下那群狼的眼睛的,更何况,朕即便逃了出去,又能如何从此后千里逃亡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朕是大宁国的皇帝,即便仅仅做了十天的皇帝,但这股皇者的尊严,朕也不能丢。”
他站起身,重新端起桌上的另一杯酒,平静的走到铜镜前,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然后转过身去,就那麽静静的站著,似乎他要等得,不是一个来对自己喊打喊杀的篡位者,而是一个凯旋而归的好弟弟。
 ·出乎高歌意料的,高天并没有率领著一群红了眼睛的手下闯进御秀宫,他的身后只跟著五个人,但是只凭这五个人的衣著,高歌也明白今日自己是断不可能逃走甚至自尽的,因为那五个人,正是令敌国和江湖门派谈虎色变的顶尖高手,擎天卫中的上等成员。
 ·“五弟还真是看得起朕啊,五个擎天卫上等成员,啧啧,别说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朕,就算是千军万马,也有足够的实力可以闯一闯了·”高歌的眼睛定定看著神采飞扬向自己而来的高天,话语中饱含著一丝讽刺。
 ·高天冷笑一声道:“皇兄说笑了,如果臣弟要对付你,一人足矣,用不著他们来碍手碍脚,他们进宫来,不过是臣弟打赏他们,让他们进来逛逛罢了·” ·这话可以说是狂妄到了极点,不过高歌也必须承认,高天的确有狂妄的本钱,他从小就对武学有著常人望尘莫及的天分,学习治国之道的同时,更是醉心於武术,而他的师傅是江湖上一位从不收徒弟的奇人,因偶然见了高天,起了爱才之意,才把自己最得意的功夫都教给了他,仙果灵丹也吃了许多,让高天小小年纪,内力外功都已臻化境。
 ·看来高天如果想对自己动手,的确是不需要这五个人·高歌再一次苦笑,认清这个事实的同时,他也认清了自己到底有多无能,高天假造的那道圣旨中,有一句话的确说的没错,资质平庸不足为帝。
他叹了口气,别过头去道:“天儿,你已经不该再自称臣弟了,说吧,是毒酒还是白绫,呵呵,我想我们兄弟一场,你总不至於连个全尸都不给朕留下吧·” ·高天的心颤了一颤,他太清楚,今日自己能够顺利站在这里,就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兄弟之情。
不过与此同时,一股终於可以将皇兄控制在自己手中的喜悦也占据了高天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皇兄说的是什麽话”高天眉毛一挑,故作惊讶的道,但整个人却又上了一个台阶,他的身材比高歌高一个头,此时虽还处身於对方之下,不过视线已经可以齐平,他的嘴角露出一个骗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皇兄,还记得一月之前你答应臣弟,中秋会到臣弟府里吗鉴於你以往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违反诺言,所以臣弟今日一大早就过来亲自请你了。”
 ·高歌刚才说完话后,就很沈著的喝了一口他一直端在手中的那杯酒,结果还没等咽下去,便听到高天得意洋洋的说出这番话,他一个没憋住,“噗”的一声把那口酒全喷了出去,正喷在高天的脸上。
 ·这个王八蛋怎麽会……怎麽会有这麽厚的脸皮高歌心里无力的想·都逼宫逼到这儿了,竟然……竟然还有脸说什麽亲自请他到府里去实践诺言,他暗道自己果然亲眼见到了这世上最无耻的混蛋,只是怎麽也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是自己的弟弟。
 ·高天得意的表情立刻全都僵在了脸上,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眼中怒意滔天:该死的,高歌肯定是故意的,他……他竟然敢喷自己一脸酒· ·他暴怒的想,其实他真是冤枉了高歌,他之所以将这口宝贵的酒喷出来,完全是因为高天那出人意料的无耻。
 ·正要发作,高天的动作却忽然停止,他疑惑的看了高歌一眼,将指尖凑近了自己的鼻端,只闻一下就变了脸色,震惊的看向高歌·而同样震惊於弟弟太过无耻这个事实的高歌也在这种目光下收回了全部心神。
 ·身份系列之皇兄---4 ·他苦涩一笑,举起那杯酒对高天道:“怎麽样天儿,皇兄我很体贴吧,为了怕给你浪费毒酒,我自己都准备好了,其实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因为我想看看你见到我七窍流血时的表情,惊讶过后是否……还会有一丝心痛。”
高歌说完,又仰脖灌了一大口毒酒下去· ·不过这一回,高天的动作可比他快多了,当高歌刚把酒含进嘴里后,他的脖子后面便挨了一下重击,这口酒重复了上一口酒的可悲命运,全部喷了出去,只不过他没有喷上高天的脸而已。
 ·“该死的,你……你竟然敢寻死,高歌,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寻死·”高天暴跳如雷,手上动作却绝对不慢,从自己的腰间百宝囊中挑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深红色的丹丸,不由分说就塞进了高歌的嘴里。
 ·那丹丸入口即化,高歌想把它吐出来都来不及·他怔怔得看著高天,疑惑的问:“天儿,你……你给我吃下的是什麽东西”他皱著眉头:“恩,味道很好,有一股芳香,如果没有那点酸味就完美了。”
 ·高天无力的想瘫倒在地:又来了,到了这种关头,他竟然还品评著丹丸的味道好坏,看看他那好奇疑惑的表情吧,就连自己这可以媲美火眼金睛的锐利双目,都看不出有一丝伪装,恩,不应该说伪装,因为这很可能是高歌此时的真正想法,他又恢复成了那头盲目乐天的老黄牛。
 ·高歌见自己的弟弟露出一种十分咬牙切齿的表情,心底不由得一寒,低头望了望自己手中的毒酒:呜呜呜,已经点滴不剩了,真可惜,那可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啊,虽然为了看到高天的表情而被自己兑了些水,但好歹毒力还是很强劲的。
 ·“天儿,这到底是什麽你不会恨皇兄到这种地步吧要用一颗丹丸让朕受尽折磨而死·”高歌实在忍不住了,他的袖子里还藏著一把匕首,如果高天真是要用毒药折磨死自己的话,用刀子虽然痛一些,他也只能认命了。
 ·他话音刚落,高天磨牙的声音更响了,不过很快的,他就又收敛了面上之态,冷笑道:“皇兄,你又来了,大智若愚吗呵呵,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麽时候。”
他一扯高歌的袖子,就把他给拽下了台阶· ·高歌也恢复了之前清高的样子,他在心里不停的苦笑著,暗道大智若愚,天儿你还真是不吝啬赞美於我,我要是真有那种大智若愚的本事,现在你能这样趾高气扬的站在我面前吗唉,话说回来,就算我真的大智若愚,似乎也做不到……做不到你这麽的绝情,无毒不丈夫,这场斗争,从一开始就注定我要输的了。
 ·高歌可以说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偶尔的确会给人十分精明的印象,例如他有时一眼就可以看穿身边人的想法,那时他的眼里就会有锐利的光彩·可惜,这也只是偶尔会有的现象而已,真正的他,就如同高天对他的另一种形容,盲目乐天,性情温柔,重情重义,是一头会被亲情牵著走的老黄牛。
 ·不过拜他那几次偶尔表现出来的精明所致,高天说什麽也不肯相信他真的是一头老黄牛,一个明明很容易看穿的人,却被精明无比的高天当成了一个琢磨不透的家夥,至於高歌是否真有大智若愚的潜质,那就没有人知道了,不过高天当然是坚定不移的确信他有这个潜质的。
 ·最初那份得知弟弟逼宫时的心痛已经被这一连串的意外给冲散了,高歌立刻恢复了自己的本质·就像现在,他都被高天拽著踉踉跄跄的快走到宫门口时,才蓦然想起来大喊道:“啊,天儿,你……你要带我去哪里你不是要将我毁尸灭迹,然后对外宣称皇上失踪下落不明吧” ·高天冷笑一声,拽著高歌来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前,他看著高歌,冷冷命令道:“上去吧,刚刚我已经说过了,要接你到我的府里去赏月啊。”
说完,见高歌直向后躲,眼神乱飘,他立刻补了一句:“今天你就是拉肚子要拉死了,头痛的要裂开了,腿抽筋的走不了路了,牙疼的吃不下东西了,总之,就算你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散架了,也得给我去。”
 ·话音刚落,他干脆打横抱起不想认命的高歌,二话不说就将他塞进了马车中· ·身份系列之皇兄---5 ·皇宫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皇宫外却仍是十分宁静,百姓们根本不知道就在这顷刻之间,皇帝已经换成了别人,他们都兴高采烈的在各自家里准备赏月拜月所需要的东西。
 ·马车里,高歌目光惊疑不定的看著高天,思索著他到现在还非要掳走自己去他府里的用意·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迟疑道:“天儿,我有一个问题,你现在还愿意为我这已经下了龙座的皇兄解答吗” ·高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想瞧瞧,这乐观精神又来了,听这口气哪像是刚被赶下龙座的皇帝啊。
他“恩”了一声:“有什麽问题你问吧·” ·高歌连忙正襟危坐,咳了一声道:“天儿,你现在已经篡位成功,理应搬到皇宫里去住,就算要拉我去尝那个南方厨子的手艺,也应该是去皇宫里吧,毕竟那里所有的宫殿现在都是属於你的对不对” ·高天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不用,就去我的王府,宫里现在太乱,我的手下们正在善后,无论是哪里,都不适宜做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高歌惊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凭著男人的直觉,他敏感的察觉到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而且似乎不太有可能会是什麽好事。
 ·高天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高歌沈默,不过没维持到几分锺,他就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我……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还愿意为我这已经下了龙座的皇兄解答吗” ·话音刚落,高天就狠狠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你刚才给我吃的丹药到底是什麽现在看来应该不是急性的剧烈毒药,恩,难道是慢性的吗所以到现在还没发作……” ·这一回不等说完,高天就“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碰到脑袋后又气冲冲坐下,咬牙切齿的道:“装,你就装吧,我看你能装傻到什麽时候,那颗丹药,不是毒药,而是解药,我知道你喝的那种毒酒是鹤顶红,虽然兑了水,不过要你的命绰绰有余,所以即便你都吐了出来,我也怕有残毒残留,才给你吃了那颗解药。”
他忽然又和善的一笑:“皇兄,你到现在,还认为弟弟我无情吗” ·高歌不假思索的点头:“当然不会,我从来都不认为是天儿无情,天儿能走到今天逼宫的地步,完全是被迫的,是朕小肚鸡肠气量狭窄不能容人,所以文武双全的天儿就成了朕的眼中钉肉中刺,朕利用了各种卑鄙的手段对天儿进行削弱,逼得他没办法了,才不得不走到今天这一步,我……” ·“够了,不要再说了。”
高天几乎要气晕了· ·不过高歌根本不听他的,兀自在那里念个不停:“我到了今天被赶下龙座,完全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是上天给的报应和惩罚,谁让你身为皇帝,还顾念著什麽兄弟之情,谁让你做了皇帝后,还不知道赶紧除掉对自己皇位有重大威胁的弟弟,谁让你做了皇帝,还把一头豺狼仍然当成是你的亲人,谁让你……哎哟糟糕,我一不小心把真话给说出来了。”
 ··高天气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只是恶狠狠的盯著高歌那张秀雅面孔,心里恶狠狠道:“好,说,你就说吧,我倒要看看你等到了王府,进了我的芙蓉帐后,是否还能这样说个不停。”
他的眼中忽然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暗道或许到时候做到让他连控诉的力气都没有了会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当然,呻吟的力气还是要留下的,否则还有什麽乐趣可言呢 ·高歌终於住了嘴,因为他忽然发觉,弟弟笑得好可怕,似乎是狐狸捉到鸡后,在考虑究竟是红烧还是清炖的那种表情,为了自己能摊上个痛快一点的死法,他想他还是暂时不要惹怒这只狼为好。
 ·不是没想过,天儿有可能会顾念兄弟之情放过自己,只是怎麽想,都觉得不太可能,古往今来,他还没听说过哪个倒台的皇帝有好下场的,最好的下场就是被当作傀儡般的苟延残喘,只不过高天是皇子,在臣子百姓当中又有著很高的威望,根本用不著自己当傀儡,如果他真顾念著什麽所谓的兄弟之情,也就不可能逼宫了。
 ·身份系列之皇兄---6 ·高歌很清楚,他对这唯一的两个弟弟,可是没有半点儿的猜忌和亏待,就是……就是这个天儿,总是时不时就对自己露出那种露骨的表情和暧昧的动作,还总是在没人的时候说什麽玄武门之变另有理由,李世民是因为要把李建成占为己有才发动正变这类可恶的话,才让自己不得不疏远他,可是该给他的,自己可一样都没少给啊 ·骤然想到了李建成和李世民,高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惊愕的看向高天,他想起对方刚才说,在皇宫里做某些事不方便。
他吓得一把抓住高天的手,却旋即又像是触到毒蛇般的松开,他定定的望著眼中没有半丝波澜的弟弟,颤声道:“天儿,天儿,你……你不会想……不会想弄成你心目中的……玄武门之变吧” ·“为什麽不能”高天的目光炯炯看向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我就是那麽想的,谁敢说不行”他又冷笑一声:“你很聪明嘛,这麽短时间内就猜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最起码会装到王府呢。”
 ·高歌气急败坏的道:“呸,我要是还不明白我就是白痴了·”他用力抓住高天的肩膀,急道:“天儿,你听我说,你不能这样做,我……我是你的哥哥你知道吗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啊,你……你不怕天下人知道吗到时候不用那些文人口诛笔伐,就是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我倒想看看,谁吐口唾沫能淹死我·”高天冷笑不变:“同父异母的兄弟怎麽了李建成和李世民还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呢,他们都可以,我们为什麽不行实话告诉你吧,前些日子我手下的一个幕僚跟我说,民间现在男风盛行,如果颁发一道旨意,允许两个男子成婚的话,或许我因为逼宫而落下去的一点威望会马上提升起来呢。”
 ·高歌吓得心脏都快要停了,急道:“你不能这样做,天儿你要明白,男子成婚,这……这是禁忌,那些卫道士们不可能答应你的,你……你怎麽会有这种想法呢,李建成和李世民,那是你自己杜撰出来的,根本没有证据,更何况,更何况……好,就算你说的对,那李世民也没有大张旗鼓是吧李建成还是在玄武门死了是吧就算他没死,可天下人都知道他死了对不对” ·高天皱眉道:“够了,不用你罗嗦,该怎麽做,我自有主张,卫道士呸,那都是些无法接受新事物的老古董,我用的著怕他们吗这天下是要靠少年们青年们的热血来强盛来保卫的,我管那些卫道士老古董去死。”
 ·高歌惊出了一身冷汗,宛如看一个疯子般的看著高天:疯了,这个家夥真是疯了·他现在极度的后悔,为什麽自己不在天儿刚露出这种不良苗头的时候好好的劝说,将他这种想法扼杀在摇篮之中。
那样也许兄弟三人还可以和乐融融的一起建立大宁国·呜呜呜,如今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这个懦弱的皇兄应该负主要责任· ·“我……我……我要跳车,我……我宁死不屈,我……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高歌一把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探身就要往下跳,就在这个时候,马车也停了下来· ·“啊,车夫大哥,真是太谢谢你了·”高歌这个感动啊,看来自己这个皇帝还是有一些人缘的,你看,车夫一听说自己要跳车,就立刻冒著生命危险把车停了下来,自己决不能浪费这大好机会啊。
 ·怀著无比感激的心情,高歌利落的从车窗探出身去,因为车窗不是很大,刚够他把身子钻出去,所以他只能用那个头朝下的姿势倒栽葱式的摔了下去· ·“啧啧,我都不知道皇兄原来这麽的喜欢臣弟,一看到了臣弟府前,就急著从窗子里爬了出来,其实你稍等一下,臣弟当然会为你打开车门,将你扶下来的嘛。”
高天戏谑的声音在高歌耳边响起·让他错愕的抬头,果然,就在不远处,一座府邸矗立在那里,府门上高悬著一块匾额:“定国王府”· ·高歌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他羞愧的想一头撞死,如果不是高天已经将他的胳膊死死攥住的话。
 ·“放开,你放开,混蛋,混账东西,你脑子里那都是什麽龌龊的想法·”高歌大吼,拼命的挣动,他知道一旦自己进了这座王府,将会有什麽样的命运在等著自己,只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高天是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一路被拖拽进了王府,高天的动作完全称不上“温柔”,当然,这是因为高歌也在不停的挣扎· ·身份系列之皇兄---7 ·预告一下,明天和后天甚至有可能大后天,俺都要在婆婆家渡过,所以不能上来发文,望妹妹们原谅,泪水。
俺会尽量找小二或者别人,如果她们也不行,就只能对不起大家了,汗· ·************************* ·空中明月高挂,地上花影朦胧,八月十五中秋夜,的确是一个美丽而浪漫的夜晚,如果没有高歌那气急败坏又不敢高声叫嚷的碎碎念,高天相信这个夜晚会更加完美。
 ·“王爷果然是好手段,真把皇上请来了·”一个娇俏丫头从大厅里步出,抿著嘴儿直笑,然后来到高天和高歌的身前盈盈下拜· ·高天哼了一声道:“花语,该干什麽就干什麽去,别打扰我的好事,到时候赏钱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高歌险些没吓死,这……这高天竟然在他的丫头面前说如此露骨的话,他看向高天,在那双深沈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睥睨天下无所顾忌的气势,他的心猛然就是一阵收缩,这……这才是帝皇该有的气概啊,对这样下定了决心就不会更改的弟弟,他真的有能力反抗吗 ·名叫花语的丫头听见赏钱两个字,脸上立刻笑出了一朵花,忙跑上台阶替他们打起帘子。
高天诧异的看了一眼神游天外的皇兄,牵起他的手发现他没有反抗,於是连忙趁机将人给拖进了屋里·收了赏钱贿赂的花语知机的合上了帘子· ·“你又在想什麽呢”高天一路将高歌拖到自己的卧室,把他摁进那张红木椅中,然后他俯下身子,将脸凑到高歌的脸上摩挲著,一边伸手去解他的腰带,轻声道:“又在想什麽呢神游天外,呵呵,臣弟都不知道,皇兄除了会找各种理由遁逃之外,还学会了在关键时刻不闻不问,将灵魂抽离出身体这一招。”
 ·“啊你说什麽”高歌还在想怎麽能从豺狼手里逃出来的问题,浑然不觉豺狼已经化身为色狼,将罪恶的爪子伸向他的腰带了。
 ·“没什麽,我说皇兄你的脸真滑,比刚剥了壳的鸡蛋还滑·”高天有些陶醉,他从小就十分的依恋这个总是温柔笑著,从来不会逼迫责备自己的哥哥,如今这麽多年过去了,终於能将这个人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心里那种百味杂陈的感觉,真是用言语难以形容。
 ·“废话,怎麽说也是养尊处优的皇室子弟,粗又能粗到哪里去”高歌不满的咕哝道,然后猛然醒悟两人此时暧昧的姿势,他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指著高天的鼻子骂道:“混账东西,你怎麽可以这样说我,我的脸再滑,能有女人滑吗我看你一定是昏了头,明日我非得替你安排一门亲事不可。”
 ·高天邪魅的一笑:“皇兄,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吗安排我的亲事你放心,不但我的亲事不用你安排了,连你自己已经订好的那门亲,也不用你安排了。”
 ·“你什麽意思”高歌心里一颤,他为太子六年,一直守礼自持,因为父皇醉心於炼丹,没有给他安排婚事,所以即便弱冠之后,他也没有娶太子妃,后来登上帝座,这才在大臣们的建议下准备纳左丞相的女儿为后,礼部尚书的女儿为妃,谁知诏书还没有下,大典还没有准备,便发生了高天逼宫的事,此时再听他这样说,就算高歌再迟钝,也知道自己的皇后和妃子肯定都泡汤了。
 ·“你……你你……你你你……”高歌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起,然后抛向那张靠墙摆放著的大床。
 ·“我怎麽了我就是为了你才发动这场政变,你还以为我会让你顺利的娶妻生子吗哼哼·”高天冷酷的笑:“皇兄,今夜过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管将来怎麽样,你都永远只能是我的人,明白吗” ·“我不明白。”
高歌的迷糊白痴终於像恶灵退散一样的暂时消失了,他又恢复了那个高天看不透的人,他气势汹汹张牙舞爪,义正言辞的道:“我凭什麽要明白,弟弟对我说这种话,已经够倒霉了,竟然还让我明白,天儿,你真的以为你就是神吗所有人必须都要满足你的心愿,不想满足的,你宁肯冒天大的险也要让别人满足你,如果你只是这样一个自私冷酷的人,那算我看错了你,但想让我就这样屈服,办不到。”
 ·“办不到也要办到·”高天要抓狂了,短短的一阵功夫,这个皇兄已经表现了淡然,凄凉,白痴,正义这四个嘴脸,再任由他发展下去,高天真的不知道他还会发展出多少面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哪一面都是自己不愿意见到的。
 ·一下子就扑到高歌身前,不由分说的抱起他就抛到了那张大床上,然後整个人都压了上去,一边撕扯著对方的衣服,一边气喘吁吁道:“我不是神这我知道,但最起码,在此刻,在今夜,我就是你的神,是你再也反抗不了的神。
够了,这些年我受够了,高歌,我告诉你,我不是喜欢你,我是因为讨厌你,对,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总在脸上戴著各种各样的面具,今天晚上,我就要把它们一一的撕碎,我要看清楚面具下真正的你,到底是什麽样子。”
 ·随著最後一个字吼出来,高歌身上最後的一件中衣也被剥下,在终於意识到两人的力量相差悬殊後,高歌毫不犹豫的选择退让,他艰难的抓住那只在自己肌肤上游走抚摸的手,艰难的挤出一个讨好笑容:“天……天儿,等……等一下,不是说要……要赏月吗你看,现在月亮应该都升起来了,我们……我听说你的後山上有个亭子,风景还是不错的。”
 ··“啊……”高天一口狠狠咬上了高歌的颈项,粗暴的啃噬了一番後,才抬头红著眼睛道:“没错,是赏月,你躺得这个位置很好,一眼就可以看到窗外的明月,你放心,我知道你还是个雏儿,什麽都不会,一切只要我自己来就好,你就专心的赏你的月吧。”
话音落下,高歌的裤子也被褪了下来,露出光滑洁白,修长匀称的一双腿· ·整个人都变得一丝不挂,这事实让高歌恼怒,但他却无法反抗已经基本上和野兽同化了的弟弟,眼看著他也在自己面前褪去了所有衣物,强壮的,似乎蕴含著汹涌力量的古铜色身躯,君临天下的霸主气概,无不骄傲的向他诉说著眼前这个男人的强大和不容反抗的王者之风。
 ·那经过了无数场战斗的身体就如同百炼钢铁般强横,高歌一拳打上去,高天似乎连感觉都没有,只是寻找著他胸前的红樱挑逗玩弄· ·高歌羞愤死,他很想拼命的叫著“我是你哥哥”这之类的话来提醒眼前人,提醒他到底是在做什麽,但他十分的清楚,这种挣扎惨叫只能激发出身上这个混蛋更激烈的兽性而已。
他努力的索著该换一种什麽方式让那个似乎失去理智的家夥回到现实中来,最後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 ·“高天,你还知道你是我的什麽人吗”高歌悲愤的问,是的,既然陈述句已经没用,或许疑问句可以让他清醒,他由衷的这些希望著。
 ·而高天的回答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他很冷静的一边拨弄著那颗已经挺立起来的小小茱萸,一边冷笑道:“我当然知道,我是你的弟弟嘛·” ·高歌大喜过望,不过紧接著高天的下一句就来了:“同时,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你的男人,换句话说,你是我的哥哥,但也是我的……妻子。”
他似乎已经不耐烦了,整个人都趴下来,凑近高歌的耳边:“所以你最好认命,不然就不是我的妻,而是我的妾了,你知道,我对妾一般是很不看重的·” ·“我要你去死。”
高歌气昏了头,一把将高天推开,或许是对方没有防备,竟然真被他推了下去·不过他的惊喜没有持续超过半秒的时间,对方一下子就翻了上来,重新把他压住,不但如此,还使劲儿掰起他的双腿向两边分开。
 ·“天……天儿……啊……好痛……”密处有一根东西挤了进去,让高歌忍不住痛呼出声,他本能的求饶,至於这样做是不是会引发弟弟更大的兽性,他已经无暇思考了,双腿胡乱的踢蹬著,保养得宜的皮肤滑滑嫩嫩的,蹭在高天的身上,好不舒服。
 ·“你……你这个混蛋,快拔走了,这麽粗大,我……我受不了……天儿……我是……呜呜呜……我是你哥哥啊。”
高歌又哭又叫,身子抬起又落下,宛如一条离开水不住扑腾的鱼,而高天则恶狠狠的在他雪白的臀瓣上掐了一下,然後翻起了白眼· ·“你看清楚了,那不是我的‘东西’,只是一根手指而已。”
高天揪起高歌的头发,将他的身子弯成“U”形,让他亲眼看到进出的手指:“如果我的家夥才这麽细短,我还有什麽脸做男人·”他放下高歌:“很好嘛,虽然你的武功平平,但肌肤的弹性和身体的柔韧度还真是令我满意啊。”
 ·的看著高天:“天儿……我……我会死的,如果你……你真的用那个进去,我真的……会死掉的……”大眼睛因为恐惧而蒙上了一层薄雾,看起来既楚楚可怜,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妩媚滋味。
 ·高天的火“腾”一下蹿起了几丈高,牙缝里恶狠狠的挤出两个字:“妖精·”然後他猛然将高歌翻了过来,探身从床边桌上拿过来一个羊脂玉瓶,拨开身下人儿的两片臀瓣,又用手指撑开小孔,将里面的油脂状东西缓缓倒了进去,一边恶狠狠的说道:“死就死吧,反正你早就做好了准备不是吗” ·“啊……”高歌如同被煎的鱼般猛然哀叫一声,他想挣扎著抬起身子,可高天的力量太大,他挣脱不开,处缓缓滴进的油脂沿著甬道迅速的浸润了肠壁,他可以感觉到那股冰凉粘腻的如同蛇一般的触感,拼命的扭动著身子,他高声叫著反抗:“我不要这麽死,我……我宁愿被车裂……被五马分尸……被凌迟……啊……” ·硕大的凶器一下子挤进了滑润的***中,在这一刻,巨大的满足感将高天的整个身心都包围了起来,他终於可以和这个影响了自己几年的皇兄连为一体了,他终於得到了这个男人的初夜。
俯下身子,他在惨叫的快断气的高歌耳边道:“行啊,我让你把这些滋味统统体会一遍·好了,不要叫了,省点力气吧,等一下还有更难受的呢·” ·怎麽可能还有更难受的。
高歌不相信,他现在就已经生不如死了:“呜呜呜,天儿,我签让位诏书好不好我让你正大光明的做皇帝,你……你快拔出去……”高歌胡乱的说著,到底说了些什麽他已经不清楚了,巨大的痛楚击垮了他的理智,要知道,他虽然乐观,可从来就不是什麽坚强的人。
 ·身後的东西果然缓缓的退了出去,高歌大喜,以为自己的利诱奏效,正想再郑重承诺一番,不让高天起疑心,下一刻,那根缓缓退出去的木桩忽然又猛地钻了进来,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贯穿了他,痛的他发出更大的惨叫不说,强行抬起的头更是一阵晕眩。
 ·耳边又传来高天恶魔般的笑声:“光明正大或逼宫篡位对我来说,没有什麽区别,反正最终我都会登上皇位·”他的身子再用力一挺,大蟒蛇尽根而入。
接著精猛的身躯狠狠几下律动,立刻将高歌的大骂声给摇碎了,雪白匀称的身体在狂暴的下起伏摇摆著,伴著那不成调子的凄惨· ·高歌这一辈子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遭这麽大的罪,他无比的怀念一个时辰前还托在自己手中的那杯毒酒,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对天儿还抱有什麽希望,呜呜呜,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弟弟,他是魔鬼,是地狱里的魔鬼爬了出来,不然为什麽会让自己处於这样生死两难的煎熬之中,呜呜呜,他真的要痛死了。
 ·这场激烈的运动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在此过程中,高歌痛昏过去,然後又痛醒过来,他的意识最终涣散,抓紧了床单的双手也茫然的松开了·眼神没有焦距的看著前方,对於不断变更著的花样和姿势,再也没有余力反抗,连两片鲜豔滴的红唇,都被啃咬的肿了起来,胸膛上两颗红樱的命运更是凄惨,一直到肿胀的时候,还是被一只恶意的大手掐弄虐玩著。
 ·高天终於得到了渴望几年的人,在性事方面本就天赋异禀的他,那精力绝对不是“恐怖”二字可以形容的,一股股浓精被射入滑润温暖的甬道中,以至於後来他每插入一次,便会挤出一股白浊的粘液,高歌的大腿上,小腹上,臀瓣上,到处都是干涸的污迹,屋子中散发著浓浓的麝香气息。
 ·当高歌终於再一次陷入昏迷当中并且幸运的不再醒来时,高天也感到了筋疲力尽,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现象,没办法,高歌太美味了,他一个没控制住,吃的过猛,结果便导致了自己现在的下场。
 ·抱起高歌,这才发现自己在向来优雅温和的哥哥身上犯下了怎样的暴行·高天担心的翻起对方的眼皮,发现瞳孔没有扩大的迹象,应该只是陷入昏睡了,他松了口气,暗道还好,不然可真的要遭天打雷劈了,竟然做这种事把他做到死。
 ·他又从床边桌上拿起一个玉瓶,然後抱著高歌来到屋後面的一个大温泉中,两人就那麽相拥著享受温泉的温度,当然,这绝对是因为其中一方还在昏迷中,否则气氛绝不会如此的温馨宁静。
 ·身份系列之皇兄---10 ·高歌是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把元气恢复过来的·现在他已经被高天秘密的给搬进了宫中,原本是自己寝宫的御秀宫,已经被高天堂而皇之的占领了,自己的身份反倒变成了客人。
这让他既愤恨无奈又觉得无比羞耻· ·高天的手腕无疑是高明的冷酷的,短短三天时间,因为逼宫而造成的混乱就迅速平息下来,一切都开始继续之前的有序工作。
只不过坐在龙椅上的换了一个人而已· ·这更让高歌十分的郁闷,心想好歹自己也算是个仁君,怎麽就这般不得人心呢竟然都没有一个肯为自己鸣不平而和那个混蛋高天作对的臣子,真是可悲可叹啊。
 ·被禁锢在御秀宫里,每天除了在床上躺著就是在床上坐著·因为高天那个家夥十分“关心”他的病情,一旦听御医说他有好转的迹象,那双狼眼就开始冒绿光,配上砸吧嘴的动作,怎麽看怎麽让高歌心惊胆颤。
所以他只好在床上躺著,表示自己仍处於“巨大疼痛导致的不良於行”中· ·不过老天爷似乎是存心和他作对,本来还想再装几天的,可是,到了第三天的中午,他听见一个太监在外间悄悄的对高天道:“皇上,关於对桂王爷的处置,您看您是不是该下决心了,您知道的,桂王爷和前太子殿下,可一直走的很近啊。”
 ·因为只做了十天皇帝,所以高天的心腹奴才们都只称呼他为“前太子”,只因为高天觉得“先皇”这个称呼不吉利,而“前皇帝”又太难听,好在历史上有不少的前太子,听起来还蛮顺耳的。
 ·高歌大惊失色,桂王爷就是他的另一个弟弟高云,宁会帝共有十五子,然而能活到大的只有他们这三个孩子,其他的兄弟皆是先天不足少年得病,据太医们私下里偷偷传言说,皆因为宁会帝喜欢服食丹药,身体里积聚了一定的毒性,因此对孩子们有了影响。
 ·高歌因为是长子,那时宁会帝还没有修道服丹,因此他能够健康长大,至於高天和高云能够活下来,那真的就是老天眷顾和他们自己的生命力过於旺盛了·也因此,高歌格外的爱护这两个弟弟,所谓长兄如父。
高天因为对他有一些异样心思,他才开始疏远,而天真的少年高云,则一直都是他的心头肉,此时听见这番话,哪有不震惊害怕的道理· ·於是也不顾被太监看自己的笑话,他连忙几步抢出去,抓著还在那里沈思著的高天摇晃道:“天……天儿,你……你可不能这样绝情啊,云儿,云儿他可是你的弟弟,是你的亲弟弟,你……我知道你不是那冷血到极点的人,你……你放过他吧,他还是个孩子,什麽都不懂,他……他不会妨碍到你的啊。”
 ·高天抬起头来,冷冷看了他一眼,悠然道:“亲弟弟他不过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罢了,似乎也不是那麽亲吧·”嘴角噙了一抹嘲弄的笑容:“皇兄不也是我的兄长吗我对付你的时候可曾有半点留情所谓无毒不丈夫,明明是一条祸根,难道我还要顾忌所谓的什麽亲情而留著皇兄,你应该清楚,历代的帝王家,都是没有什麽父子兄弟的。”
 ·“你……你怎麽能这样说”高歌急了,抬起手就要给高天一个耳光,却被他转瞬间抓住了,听他森冷的道:“我为什麽不能这样说皇兄这几日来一直温驯可亲,如今听了‘高云’二字,便要对我动手吗哼哼,很好,那我更是不想留他了,在之前你就和他走得近,难保那家夥不会替你报仇,对不对“” ··高歌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的干干净净,只能一声声的道:“天儿,你……你不能这样做,算……算哥哥求你了,云儿……他还小,他不会懂这些事情的,他不会威胁到你的,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他苦苦的哀求著,可高歌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现在是小,但他总归会长大的,不是吗到那时候,他就该向我这个二哥报仇了·至於你……”他看向高歌,心里升起一丝恼怒,暗道你对云儿就这样的著紧,如果今天是高云篡了位要杀我,你也会这样的苦苦相求吗因越想越恨,便咬著牙齿道:“你想怎样的求我没有诚意的话,你凭什麽让我放过这样一个心腹大患” ·“扑通”一声,高歌没有半分的犹豫,直直跪到了地上,红著眼睛道:“这样够不够如果不够,你还有什麽条件,都可以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得到,什麽都可以,哪怕就是把我千刀万剐了也行,这些都够不够天儿,够不够我买云儿一条命” ·身份系列之皇兄---11 ·“你以为你是谁你还以为你是皇帝吗”高天拍案而起,高歌越这样,他就越愤怒,他踱著步子,嘴里喃喃的咒骂著,最后干脆走到了窗边,怒气冲冲道:“好啊,你想救高云是吗你什麽代价都愿意付出来是吗很好,很好,我要你以后都听我的话,你能做到吗无论我要你做什麽,你都不得有半点反抗,你愿意吗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杀了高云。”
 ·他又狠狠一拳捶下去,窗台上一盆精美的兰花顿时被砸进了土里,连花盆都四分五裂· ·“我答应你,我愿意·”高歌喜出望外,他暗想就算没有云儿,现在的我也反抗不了你了,最坏的事情都被你做过,我还怕什麽大不了就当被一条狗多咬了几回呗,最重要的,是能保住云儿的性命。
 ·高天恶狠狠转过头来,阴恻恻道:“你可听清楚了,别想著现在先稳著我,等到高云安全了,你再违反诺言·”他说完,见高歌毫不犹豫的点头,於是转身对先前的太监道:“传朕旨意,封桂王爷为长宁藩王,把整个桃花洲都封给他,即刻搬到他的封地去,现在就走。”
 ·高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云儿的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擦擦头上的冷汗,他从地上站起来,才发现这一瞬间,早已汗透重衣、 ·高天却又走了过来,目光中满是阴鸷,森森开口道:“你别以为从此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一旦你违背了今日的诺言,我立刻让那些杀手千里追命,高云虽然贵为藩王,但你应该知道,在我那些手下的眼里,取他的脑袋不会比探囊取物困难多少。”
 ·高歌倒吸了一口冷气,喃喃道:“我……我知道了,反正……反正现在也是你的砧板之肉,我还有什麽余力反抗·”他嘴里这样说著,目光却望向远方。
 ·高天怀疑的眯起了眼,记忆中,高歌说这种话的时候,眸子里应该是一片能够看透世事的精光,然后嘴角便应该挂著一抹苦笑,绝对不该是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他上前一步,高歌没反应,再上前一步,还是没反应·最后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肩头,恶狠狠道:“说,你又神游天外到哪里去了到底在想什麽” ·“哦,我在想,云儿那小傻瓜可千万别想著什麽报仇啊,乖乖做他快乐逍遥的藩王就好,因为就他那单纯的脑袋瓜子,是永远斗不过天儿那条恶狼的,唉……”他又叹了口气,却在下一刻蓦然瞠大了双目:“啊啊啊,你……你怎麽不是……卢公公……” ·他忽然又捂住嘴巴:糟糕,一不小心又把真话说出来了,怎麽最近越来越迷糊了,老天爷还真是看不得他有好日子过啊。
 ·高天差点儿气疯了,他的这个大哥到底是真笨还是假笨,到底是扮猪吃老虎,还是本来就是一头猪·他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上下不下吞也吞不进来吐也吐不出去。
唯一可供发泄的只有眼前这个目光向四处乱飘的家夥· ·一把揪住高歌的脖领子,他咆哮著道:“你不是标榜什麽苦都愿意承受吗你不是说会听我的绝不反抗吗”他拖著高歌就往屋里走,让他一下子就明白这个禽兽不如的弟弟又要干什麽了。
 ·“是啊,世间最痛苦的折磨我都已经承受了,还有什麽是能比这个更痛苦的呢”高歌苦笑,这次他没有多反抗,因为高云还没有离开京城,高天想要他的命,不费吹灰之力,这个时候,一丁点儿惹怒他的行为,都可能让高云脑袋搬家,高歌无论如何也不敢拿自己那个弟弟去冒险。
 ·意外的,高天却停下了所有动作,他的眼睛还是红色的,胸膛起伏的更加厉害了,咬牙切齿的道:“你真的以为,被我做了那种事,就是世间最痛苦的折磨了吗哼哼,你还真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帝王子弟啊。”
他拍了拍手:“好啊,既然你的认知如此不足,我就先让你去体验体验世间真正最痛苦的滋味,到时候你可不要求饶哦,皇兄·” ·高歌瑟缩了下身子,暗道莫非这家夥气急败坏,要把我给凌迟了吗那滋味的确可能不太好受。
正想著,却见高天叫进一个太监,一指高歌道:“把前太子送去京城郊外的采石山为奴,让他也尝尝为苦力奴的滋味·” ·高歌松了一口气,心想原来是让我去做什麽苦力奴啊,这有什麽关系,虽然我向来养尊处优,但也好歹从小习文练武,武功虽也平平,但砸石头什麽的应该还是可以胜任的。
他看向高天,见他已经转过身去,面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暗道天儿到底还是小,不知道人肉体上的痛苦不算什麽,真正精神上的尊严被践踏,那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啊· ·****************** ·挠头,或许很多人不明白高歌性格的定位,其实这就是一个乐天白痴受,不过偶尔会流露出精明罢了,虽然性格很矛盾,但是现实中的确也有这样的人,之所以这样设定,当然是为了后文虐虐小受和小攻嘛,俺最近的文都太甜了,照顾到妹妹的口味,所以这篇文后来会虐心,恩哈哈哈哈。
 ·身份系列之皇兄---12 ·“殿下请吧·”太监的话语将高歌的精神拉回,他愉快的走出了这精致典雅的御秀宫,看的老太监心里骇然不已,暗道这位前太子殿下是不是吓疯了,皇上要让他去做苦力,他怎麽看起来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嘴角……嘴角上竟然还弯出了一丝笑容,老天,这……这前太子果然是个怪人啊。
 ·“钱忠·”高天却又将他叫了回去,阴沈著脸半天不开口,吓得钱忠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眼看那心脏都要停跳了的时候,喜怒无常的主子终於赐下一句话来:“让采石场的那些奴才们耳朵机灵著点儿,一听到他告饶了,就赶紧给朕送回来,如果他露出告饶倾向,就是不开口,也让他们引导著点,你明白朕的意思了吗” ·钱忠点头哈腰:“是是是,奴才明白了,奴才会吩咐那些人好好看著的。”
说完却又想起一事,大著胆子问道:“若……若殿下在那采石场里呆得挺好呢”不能怪他多嘴啊,就看著前太子殿下出去那会儿的表情,钱忠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可能·”暴怒的主子一掌砍翻了一张桌子,吓得钱忠身子一哆嗦,却听高天又恶狠狠道:“他如果在那猪牛窝里还能呆得好好的,就让他在那里呆著吧,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说完又是一掌,身边的椅子也遭了殃· ·钱忠领了旨,唯唯诺诺的退出,带著高歌来到马房,叫了一辆马车,亲自将他送到京城郊外五十里的采石场,又将高天的话全部都仔仔细细的吩咐了那里的官员和监工,自认为做的没有半丝遗漏,这才赶回宫里向高天复命。
 ·高天正在批复奏折,听到高歌到了采石场的表现后,他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命钱忠退下,等到人退出后,一支正好被他握在手中的狼毫也宣告夭折· ·*************************** ·皇上最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这是所有大臣们心中共同的想法。
例如他在早朝的时候虽然还很认真倾听大臣们的意见,可一旦到了书房,他就总是走神,目光老向门外飘,一个小太监进来奉上莲子汤,都能让他露出笑容,然后等那小太监退下后,他的脸又恢复了寒霜般的表情,大臣们都不明白,什麽时候起,他们竟然混的还不如一个小太监了。
 ·高天日日等著采石场那边传来的信息,以至於一个端茶送水的宫女太监,他都满心希望可以从他们口中吐出一些能令自己开怀的好消息,但十天过去了,二十天过去了,最终一个月也过去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和他提过关於高歌的事情,让他终於彻底的恼羞成怒了。
 ·这一日,适逢三朝元老葛潮沙的六十大寿,文武群臣一齐去给他贺寿·高天本是不喜欢这样的老臣子的,但这葛潮沙为人最是精明圆滑,因此高天对他倒没有什麽恶感,何况又是三朝的老臣,再者在宫中也呆得烦闷了,因此便命人备了一份厚礼,他则轻装简从,只带著贴身太监钱忠以及几个侍卫往葛府而来。
 ·皇上亲临,那是何等重大荣耀的事情,一瞬间,听到消息的臣子们都纷纷接出门来,葛府偌大的庭院里跪了黑压压一大片,皆山呼万岁·高天心里有事,本是想出宫散心的,谁知又要瞧著这些家夥们的嘴脸,心中更觉不快,只是随意敷衍了几句,便进了屋。
 ·宴席过后,便是几班戏曲歌舞,更觉俗不可耐·高天凝望著窗外的蓝天白云,暗暗算著日子,心想将高歌贬到那采石场为奴,已有二十几日了,怎的还没有那人的消息,也不知他在那里过的如何,身子是否消瘦了,受伤,倒不至於吧。
 ·因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慌,暗道该不会是那些混账官员们玩忽职守,即便高歌求饶了,他们也没有理会,甚至摊上那种心理狠毒奸狡之辈,故意瞒报,结果自己还傻乎乎等在这里,若往那最坏的方面想,高歌再不堪受辱一命呜呼,自己却被瞒的滴水不漏,就成了一段无头公案,自己和高歌可都冤枉死了。
 ·想到这里,他是再也坐不下去了,叫过钱忠道:“你去把侍卫们偷偷叫上,我们这就走·”说完叫来葛潮沙等臣子,言说自己要随意出去遛两圈,让他们自己在府里乐呵著,也不用他们相陪了。
那些臣子自然不肯,奈何高天向来说一不二,见他意志坚决,大家也就不敢再多言,只得随他去了· ·这里高天和钱忠以及几个侍卫,一路打马往采石场而来。
走了大概五十多里路,便看见远远的一座青山,当中裸露出大片或青或白的石壁,众人心知那便是采石场了· ·身份系列之皇兄---13 ·高天勒了马缰。
走到这儿来,心情反而更加激荡,想到等一下就会见到高歌,不知他已经是副什麽光景了,他只觉全身连汗都出来了·正要再催马上前,忽听身后响起一个颤巍巍的声音道:“哎哟我的皇上,您可饶了老奴吧,奴才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禁不住这样的颠簸啊。”
声音中已经添了喘,正是高天的心腹太监钱忠· ·高天回头一看,只见钱忠面色赤红,张著大嘴不住的喘气,一个身子在马上几乎坐不住了,面色宛如苦瓜一般。
他呵呵一笑道:“是了,钱忠你年岁大了,也罢,刘伟,你留在这里和钱忠慢慢上山,我和他们几个先上去吧·”说完,也不等众人多说,他一马当先向采石场冲去。
 ··天子驾临采石场,这是从古至今从未有过之事,只把那些大小官员吓得面如土色,一个个战战兢兢的来到大堂接驾,跪了一地的人在那里猜测,不知道高天突然驾临,是为了什麽。
莫非出了奸细不成 ·高天也不说话,沈著面孔在众人的头上扫视了一圈,直到他们一个个抖如筛糠,他自认为积威够深了,这才沈声开口道:“前些日子,朕让钱忠送了一名苦力奴过来,当时朕曾让他给你们传了口谕,一旦那个犯人露出求饶之态或者语露怯态悔意,便让你们及时的报告上去。
结果朕等了这许多天,却仍没有这方面的消息,没想到你们几个官不大,倒也敢玩忽职守,恩” ·底下的官员们只听见“玩忽职守”四字,就已经吓得面无血色了。
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在这时候钱忠赶了进来,对那领头的道:“你只顾著抖干什麽,把那个人的情况倒是说说啊,让皇上了解了解·” ·他这样一说,那官员方如梦初醒,连忙喊冤道:“陛下明察啊,非是臣等人玩忽职守,当日钱公公曾千叮咛万嘱咐,臣等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往心里去啊。
实在是那个人,他……他既没有求饶,也……也没有露出悔意怯态……” ·他不等说完,高天已经拍案而起,怒叱道:“胡说,他那样养尊处优的人,怎可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就算当你们的面硬撑著,暗地里也肯定都后悔了,你们为何不好好的观察观察,只拿这种蹩脚理由来搪塞朕。”
 ·那官员心说这皇帝玩什麽游戏呢,既然知道他是养尊处优的人,既然知道他受不得苦,当日送过来干什麽送过来了,却又舍不得,这……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再说皇帝陛下,你老人家玩就玩,却还连累的咱们受这无妄之灾,这不……这不倒了八辈子霉吗 ·心里腹诽著,嘴上可当然不敢这样说,只是陪著笑容道:“陛下,非是臣等搪塞,实在是那人从没有露出半分悔态……” ·话音未落,底下早已经有一个性子直的家夥忍不住了,粗声粗气道:“何止是没露出半分悔态啊,依下官看,他在这里生活的还挺滋润,虽然一开始犯人们都排斥他,可也不知他施展了什麽法术,不到几天的功夫,他就和那些犯人打成一片了,每日里说说笑笑,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该干活就干活,委实的逍遥无比呢。”
 ·高天又惊又怒,大声道:“什麽他……他不但没叫苦叫累,还……还竟然和……和那些贱奴打成了一片”见到底下的那些官员们都一齐点头,他再也坐不住了,在地上踱了两个圈子,然后断喝道:“带我过去,带我过去看看他,快点儿。”
 ·官员们不敢违命,连忙爬起来在前头为高天带路,一边陪笑道:“皇上,此时正是晚饭时分,那些贱奴们大概都在吃晚饭,等吃完饭,他们还会干半个时辰的活儿,到时你就知道臣等所言不虚了。”
 ·高天寒著脸,一言不发,跟随那官员走了一段路,便来到采石场的边缘,原来这采石场的场地是一个深深的凹地,除了一面是高约万仞的大山外,其他三面皆在高地上设了木桩铁网,以防止犯奴们逃跑,平日里若要送入下去或者拉人上来,便用一只吊筐,饭菜等也是通过这只大筐送下去的。
 ·此时夕阳还没落下·高天站在高高的木桩外,他练武之人,眼力自然极好,只在那犯人们中间掠了几下,便看到了高歌,一瞬间,他只觉得心脏似乎一阵收缩,两只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身份系列之皇兄---14 ·只见高歌头发胡乱挽了一个发髻,几绺散发垂落在他的额际颈边耳后,他面上再不复之前在皇宫里的白皙娇嫩,而是灰尘满面,褴褛的衣衫补丁摞补丁,饶是如此,胸前背后却仍然露出几个大洞,裸露出一块块浅麦色的肌肤。
 ·他坐在一群犯奴的中间,手里一只大海碗,属於皇子般的优雅从容气质荡然无存,即便站的这麽远,都能听见他爽朗的笑声和高谈阔论·高天仔细听了几句,原来这家夥正在给犯奴们讲三国演义,每高声说几句,他就往嘴里扒一大口饭。
然后猛嚼一通咽下去,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做皇子时吃饭的那种气度· ·而那些犯奴们一个挨一个的坐在他身前,都一边扒饭一边伸长了脖子听得津津有味,这更加助长了高歌的表现欲,笑声语声连成一片,讲到高潮时,每个字都清晰的在山谷中回荡,映著天边的夕阳晚霞,这样一个落魄放荡的高歌,看在高天的眼里竟然增添了一股神奇的魅惑之力。
 ·那些官员们嘴上一声儿不敢言语,心里却都道:皇帝陛下您亲眼看到了吧您看看,这人哪像是有半点悔意怯态的样子啊·而且他在这里,俨然成了犯奴们的领袖,你却还想著让他求饶回去,这……这不是做梦吗 ·正想著,忽见身边人影一晃,原来高天心中怒极,竟然不顾后果的飞了下去,这一来只把那些官员们吓得,却听钱忠道:“没事儿没事儿,陛下神功天成,那些犯奴们是不敢冒犯天威的。”
嘴上这麽说,他还是回头吩咐那些侍卫也跳下去护驾· ·犯奴们正听得有趣,忽见一人从天而降,不禁都吓了一跳·纷纷站起来争相观看,只见来人衣著华贵无比,面容英俊出色,只是脸上似乎蕴含著一股强大的怒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宛如那传说中的战神一般,吓得这帮犯奴们心惊胆颤。
 ·忽听一声大喝道:“高歌,你……你活的挺滋润啊,啊”最后一个字出口,高天隐忍著的怒气终於喷薄而出,大踏步来到那个已经衣衫褴褛面有菜色,让他魂牵梦绕了二十多天的罪魁祸首之前。
 ·高歌从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就呆住了,此时见高天怒气冲冲的向著自己而来,不由得瑟缩著退了几步,可袖子却被他一把拽住,听他恶狠狠的一字字道:“看起来你生活的很好啊,皇兄。”
 ·众人哗然,怎也没想到这个毫无架子,肚子里又有许多故事的犯奴竟然是前太子,他们还以为他只是哪个获罪的高官的公子呢· ·顿时议论声四起,而高歌则又缩了缩头,嗫嚅了半晌也没说出话来,最后他嘿嘿笑道:“恩,还……还好啊,今天……今天的夥食不错,饭菜上还给了一块大白肉,天儿要不要……要不要尝尝” ·他迟疑著将那个大海碗递到高天面前,剩下的半碗粗谷饭里,果然有一块薄薄的肥肉。
 ·高天知道高歌从小就有这个习惯,总是把好东西留到最后吃用,如今看来,他的这个习惯一点儿也没变,而且看他的神情,似乎因为不得不把这块肥肉让给自己,而感觉十分的肉痛。
 ·一瞬间,怒火中猛然夹杂了几缕怜惜,高天不知道自己是该发火好还是该大骂眼前的这个白痴好,他憋得变了几重脸色,才颓然长叹一声道:“算了,过去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这就跟我回去吧。”
 ·“回去回去干什麽”高歌问完了,就恨不得一口咬下自己的舌头,这都什麽时候了,他的脑筋还是如从前一般不好用。
回去干什麽这还用问吗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啊· ·他吓得一下子撤回手,开始表演自己的拿手好戏:装糊涂· ·“哦,天儿啊,那个……天色已晚,你……你如今是皇帝了,理当以身体为重,这就赶紧回去吧,否则你仇家那麽多,哦,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他不等说完,高天就恶狠狠的盯著他,咬牙切齿道:“你的意思就是说,不打算跟我回去,是吗你宁肯在这里穿这些破烂的发酸发臭的衣服,你宁肯吃这种连宫里的狗都不肯看一眼的猪食,宁肯和那些贱奴们一起有说有笑,高谈阔论,也不肯跟我回去,是不是这样” ·高歌瑟缩了一下,他知道高天这已经是化为喷火猛兽的先兆了,不过他的确就是这麽想的,因此退后了两步,垂下眼帘道:“哦,我……我的意思是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又抬起头来:“天儿,你把我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我这副狼狈样子不是吗现在你已经看到了,你应该高兴啊,你看看我生活的有多苦,我……” ·***************** ·恩,宝宝病了,咳嗽的厉害,只缠著俺,俺不抱就哭,所以明天不一定能出来更新了。
另外俺的VIP专栏梨花庭院里,555555555555555,点击太惨淡了,俺已经开始天天更新了,妹妹们不用投票票,但能不能增加点儿点击,踩一脚呢,泪水· ·身份系列之皇兄---15 ·“闭嘴,我只问你,是跟我回去还是继续在这里为奴,你自己选择。”
高天冷笑著,摆出一副“我尊重你的选择”的大度嘴脸,披风里的两只手却都已经握成了拳头· ·高歌十分雀跃,惊喜问道:“真的吗无论我选什麽你都答应”见到高天点头,他的嘴角边忍不住露出一丝欢欣笑容:“那……那我还想留在这里,其实这里也挺好的,虽然条件很苦,不过大家都很好……” ·“是很好,在这里,不会有人对你虎视眈眈,不会有人逼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不会有人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是不是啊”高天阴森森的冷笑,握著的拳头已经开始咯吱咯吱作响。
 ·高歌欣喜的点头,但在看见高天的狞笑后,他立刻知道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又连忙惊恐的摇头,并且不住向后退著,一边语无伦次的道:“不……不是……我……是……不是……” ·高天可再没有耐性听他在这里装,他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高歌的手腕,入手之后才发觉这原本骨肉均匀的腕子已经是皮包骨头了,心里怒气与怜惜一股脑的涌来,他气急败坏,大吼道:“你少在这里给我废话,跟我回去,除此之外,你没有第二条路走。”
他吼完,不由分说拉著高歌就往外拖· ·这幕情景令高歌立刻想起了当初被拖出皇宫的那一次,他深怕历史重演,於是在被拖得踉踉跄跄的同时,也急急道:“天……天儿,没有……没有第二条路,有第三条路也行啊,咱们打个商量……有第三条路我也愿意走,啊……好痛,你……你抓痛我了天儿……” ·高天已经被这白痴哥哥气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不过听见对方呼痛,他还是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冷冷道:“没有第三条路,跟我回宫,就是现在,立刻,没有什麽可以商量的余地。”
他忽然转过身子,目光炯炯的看向高歌:“你应该知道,我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 ·高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心里快速转著主意,忽然灵光一闪,心道是了,天儿最受不了人家贬低他激他,我如果想安然留在这里,就必须要激得他发怒,这样他才会主动放过我。
 ··想到这里,高歌连忙咳了两声,让脸上现出一副讥笑的表情,不屑道:“我明白了天儿,你根本就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当初你把我丢来这里,想看我受苦的样子。
如今真的看到我变成这样,你却又觉得心痛了,其实你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嘛,如果你承认了,跟你回宫又算得了什麽呢是不是” ·高天哼了一声,深不可测的眼神在高歌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得对方毛骨悚然,然后他幽幽开口道:“皇兄,你实在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家夥,时而精明如狐时而蠢笨如猪,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对付你。”
 ·高歌在心里欢呼道:这就对了,你不知道如何对付我,我才可能脱离你的魔掌·不过下一刻,高天的话就将他雀跃的心情一下子给浇灭了· ·他露出个很讽刺的笑容,悠悠道:“不过现在我明白了,对付你这种人,就是不用管你,只按照我自己的心意来做就行了。”
他一把将高歌拖到自己面前,与他脸对著脸,鼻尖相触在一起,低沈的一字一字道:“没错,就是这样,我根本不用理会你在想什麽,因为无论我做什麽,你都反抗不了。”
 ·他说完放开了高歌,又是邪魅的一笑:“你刚刚不是说我有很多仇家吗想必你一定很希望我回去的路上能遇到一两个吧,那很好啊,我把你带回去,一旦真有刺客来刺杀我,就把你放在我的身前挡剑,这不是很不错的主意吗” ·他说完,放开了高歌,对一旁目瞪口呆的侍卫们喝命道:“好了,你们去准备热水,我要把这个家夥给洗洗干净,然后带回皇宫。”
他又看了一眼哭丧著脸的高歌,冷笑道:“我在宫里日日夜夜的煎熬著,你却想在这里逍遥自在的生活哼哼,我怎麽可能允许你有这样的机会,笨蛋。”
 ·高歌洗完澡,换上了当初被钱忠寄放在这里的自己的衣服· ·说到这个他就恨得牙痒痒,单从这套衣服就可以知道,混蛋高天根本就没打算让他在这里呆一辈子,他是随时都密谋将自己抓回去的。
不过回头想想,也是啊,放自己这个前太子在这种地方,对方能放心吗一旦那些犯奴被自己煽动造反,後果可是不堪设想的,那些家夥常年采石,一个个都力大无穷啊。
哦,虽然他们才有不足三百人· ·高天哪知道高歌此时的白痴想法,他定定的看著换了衣服挽了发髻後的前太子,虽然身子消瘦了一圈,但整个人看上去还是神清气爽唇红齿白的,皮肤也没有黑太多。
他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道:“行了,摆驾回宫·” ·高歌连忙扑上,一脸悲愤的道:“要我跟你回宫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高天凌厉的目光看向他:“我看你是有些健忘吧,云儿的性命可还掌握在我的手里。”
 ·高歌立刻蔫了,一脸悲愤改成一脸悲戚,对高天可怜兮兮的道:“再……再加一个条件不行吗” ·“说。”
高天有些不耐烦,现在他只想拽著高歌回宫,好好的“检查”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这些犯奴,大多都是别人犯罪而被牵连进来的,他们本身并没有罪,我和他们相处了这麽久,深深知道他们的淳朴本性。”
高歌的眼中有一抹沈痛:“天儿,能不能……能不能让他们的生活好一些,别让他们连猪狗都不如,最起码……最起码让他们的孩子,让那些无辜的孩子可以吃点真正的粮食,可以读一点书,让他们一旦有了病,可以得到最基本的治疗,而不是立刻被丢出采石场自生自灭。”
 ·高天沈吟了一下,看向不到一个月就瘦了两圈的皇兄,然後点点头,对身旁的官员们道:“除了那些十恶不赦的,其他的人都放出来,在这一带给他们盖些房子,每个月给他们发一两银子的工钱,那些本性纯良的孩童,可以送他们去京城里的私塾上学,费用由官家出。”
他看向高歌:“这样可以了吗你还有什麽要求,快点说·” ·高歌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个残忍的弟弟竟然会答应自己的要求,而且做出的决定比自己预期的要好上十几倍。
第一次,他的心里因为高天而有了一丝感动雀跃· ·“我……我还想再去看采石场一眼·”他接著提出要求,满脸期待的看著高天。
 ·高天冷笑一声:“没错,你去看采石场,然後再说要在那里呆一会儿,呆一会儿之後,就说要在这给了你尊贵人生完全不同感受的地方再呆一夜,一夜之後再赖一天……”他看著高歌目瞪口呆深受打击的神情,哼了一声道:“想的美吧你。
钱忠,摆驾回宫·” ·********************* ·没想到转了一圈儿,竟然还是又回到了这座皇宫里·高歌站在巍峨的宫门前,此时已是深夜了,明月挂在高天上,幽清的月光笼罩著这座庄严却又冰冷的宫殿,让高歌身上不自禁的就打了一个哆嗦。
 ·“怎麽了冷吗”高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著一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整个身子立刻被一股暖意覆盖,低头一看,一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正在细心的替他系起了披风的带子。
让高歌的心里也不由自主的就是一暖· ·一只手握住了高天的手,冷冷的,却莫名其妙的渗出一股暖意,让这个从来都没有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流露过一丝脆弱的君王,竟然在一瞬间湿了眼角。
忽听头上那个熟悉的,仿若刻进骨子中的声音怜惜道:“你不也是冷吗这披风,还是披回去吧·” ·是高歌,用那一贯温润的声音,高天几乎可以想象得出,那张清雅的面孔也必然是泛著怜惜与柔和的表情的。
 ·他从来都是这样,从自己出生後,父亲就已经迷上了炼丹长生,连朝政都几乎不大问了,妃子们也不再靠身,就更别提对他们这三个儿子的态度了·自己的母亲早逝,如果没有这个大哥一直温柔体贴的照顾他爱护他,高天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麽样子。
总之从自己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印象中便只有大哥的身影与温和的笑容· ·就这样,很长一段时间里,高天都是把高歌当作了一棵可以替自己遮风挡雨的大树,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不再依赖高歌了呢高天努力的回想著,似乎……似乎就是从十五岁那年,自己竟然在梦中朦朦胧胧的将高歌作为欢爱对象而遗下了生平第一股***开始的吧,宫中也有些太监是做过娈童的,因此让他很快便明白了自己对高歌的心意。
 ·身份系列之皇兄---17 ·於是,一切都变了,只为了保护哥哥而拼命练习著的文学武艺,治国之道,被他更加疯狂的学习吸收,只是初衷已经改变,这些,不再是他保护高歌的工具,而是成为能够占有他的筹码。
最终,他得到了高歌,却只换来这麽个结局,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使劲儿眨了两下眼睛,高天将那似乎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意拼命收了回去,他抬起头,又恢复成一贯冷淡的笑容,手反握住高歌的手:“行了,我内功盖世无双,这点寒意岂能奈何得了我,倒是你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应该注意一些才是,不然好容易将你弄回来,却著了风寒,又是一场罪遭。”
他说完,早有太监们抬来龙辇在一旁伺候著· ·“我想走一走”高歌小声道·目光带著些渴望的看著高天,又隐隐带著一丝悲哀和倔强,似乎是为今时今日自己这可悲又可叹的地位。
 ·高天心里一颤,他本来是不想答应高歌的请求的,倒不是为了些什麽龌龊的目的,而是因为他知道高歌已经在采石场劳作了一天,如今又奔波了大半夜,想拽著他早些回去休息,只是看著那双眼睛,不知为何便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过了半晌,他方点了点头,回身对钱忠道:“让他们都退下吧,朕和皇兄单独散散心·” ·钱忠看了看天上明月,心说嘿,真搞不懂这哥儿两个,都什麽时候了,还有心思散心,我这眼皮都直打架呢。
不过嘴上却连忙答应,遣散了那些太监侍卫们,心里巴不得皇上说“钱忠,你也回去吧·”可身子却紧紧辍在那两人身后· ·“让钱忠也回去歇著吧,他年岁大了,禁不住这夜寒。”
高歌轻声的替钱忠求情,高天自然也不肯破坏这难得的好气氛,扭头看了一眼,便淡淡道:“行了钱忠,你也回去歇著吧·明天早上再来伺候朕上早朝。”
 ·钱忠领命,心说还是前太子殿下人好啊,知道怜悯我们这些老家夥,一边想一边偷笑著离开了· ·这里高歌和高天并肩走在被幽冷月光铺满了的宫道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
那影子紧密的依偎在一起,在这深秋的寒夜里,似乎泛出微微的暖意· ·“皇兄,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两个夜里睡不著,偷偷出来玩的时候,我哭著要你把地下那两个人也给叫起来,然后四个人就可以玩的更热闹了,你当然办不到,然后我就哭闹不休,还拽著你的裤脚在地上打滚儿。”
 ·高歌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点头道:“我当然记得,你小时候最是个磨人精了,尤其好奇,看见什麽都要问,夜里精神更大,天天不到半夜不肯睡,还振振有辞,说什麽是陪我度过漫漫长夜,天知道那几年里,我为了和你玩,天天晚上都睡眠不足。”
 ·高天点头道:“是啊,你从来都是这样好的,明明眼皮子都打架了,还是陪著我出去疯跑,我那时小,不了解你的苦心,现在方知道,你是怕我出事,才在大半夜的还陪著我,这宫里人心险恶,虽然我们三兄弟亲密无间,但暗中把我们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人,可不在少数。”
 ·他忽然动情的搂住高歌清瘦的身体,将他拥进自己怀里,喃喃自语道:“我都记得,皇兄,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呢,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高歌也感叹道:“是啊,我也还是怀念你小时候的样子,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你长大了,但心思也多了起来,我照顾你和云儿两个,是为了让你们能从这暗黑的皇宫中得到点儿温暖,指望著你们能成才,哪成想却养出一只白眼狼来,唉。”
 ·高天放开了高歌,哼了一声道:“这麽好的气氛,你就非要说这些煞风景的话吗其实若是你想要,我可以把什麽都给你,可是自从长大后,你自己说说,你何时正眼瞧过我,你只和云儿亲近,我就是想对你好,也没有机会啊。”
 ·高歌立刻做恍然大悟状的点头道:“哦,原来竟是这样啊,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了弟弟的君子之腹,原来我想要什麽,天儿都能给我·”他忽然快走一步,拦在高天的身前,正色道:“那天儿,我想要回我的江山,你能给我吗或者说是还给我吗” ·“想都别想。”
高天咬牙切齿的吐出了四个字,顿了一下,他扭头过去,平静道:“唯有这个,我不可能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江山干什麽吗哼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有了江山,就不会再认我这个弟弟。
这句话,他只是在心里说,并没有诉诸於口· ·身份系列之皇兄---18 ··许多年后,每当高天回想起这一夜时,他都会暗自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何不能把话说开,后悔自己为什麽不引导高歌说一说他为何一心想要回他的江山,他明明不是一个对江山执著的人,为何这一次却要如此执著。
 ·但是,他什麽都没说,高歌也什麽都没说,这一夜,在两人心里种下了温暖湿润的情爱种子的同时,也在两人心中埋下了一根尖锐的刺,以至於以后的日日夜夜,每当这根刺开始泛出疼痛,就会让他们对对方的猜忌更多一分,最后终於走到了那险些无法挽回的境地。
 ·回到御秀宫时,月影已经西移了,高歌因为在采石场已经沐浴过了,因此高天只是到浴池里胡乱的洗了一下,当他出来时,高歌已经睡熟了,没办法,在采石场的生活,实在是太劳累了。
 ·第二日醒来时,已是太阳高照·高歌一骨碌爬起来,心道糟了,今天怎麽睡得这般迟,待手忙脚乱的在床上折腾了一番,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早已不在采石场了。
 ·他舒了一口气,无力坐倒,心说原来我回宫了,这里已经不是采石场了· ·脑海中不经意泛起昨日发生的种种,高天亲自去接他,怒气勃发之时却还是答应改善那些采石场里的可怜奴隶的生活,他甚至因为自己的要求而同意送那些孩子入京城的私塾读书,费用却由他自己来付。
 ·“或许,天儿的本质,并不是向我想象的那样败坏·他要篡位,或许只是因为对我抱著的执念·”高歌自言自语著,一边回想起昨夜两人的温馨时刻,猛抬眼,发现那件黑色的绮罗披风就挂在床边衣架上,立刻的,他心里就暖了开来。
昨晚两兄弟的一言一行,都丝丝缕缕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只不过……”他叹了口气,不愿再去回想兄弟俩关於江山的对话,他宁愿相信高天就是因为要占有自己才篡得位。
“何况……”他耸了耸肩,又自言自语道:“皇位都被他篡去了,我再多想又有什麽益处呢还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天儿给我安排什麽样的生活,我就过什麽样的生活吧。”
 ·胸无大志的前太子为自己如此大度的想法而咧开了嘴角,忽闻一阵清香丝丝缕缕的飘散过来,他连忙拥著被子探头向外望,却见高天手里捧著几枝菊走了进来。
见到高歌醒了,他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道:“怎麽不再多睡一会儿,你累得很了,我上朝时,你还睡得正香呢·”一边说著,早有个宫女进来为瓷瓶添上水,高天便将那菊花插在水里养著。
 ·那宫女见高歌坐在床上,便笑道:“殿下醒了啊,怎麽不叫我们一声,刚刚皇上问起,我们还都说你在睡著呢·”这宫女十分的俏丽,高歌认出她来,正是八月十五那夜在王府向高天勒索赏钱,替他们打起帘子的那个叫做花语的丫头。
 ·“叫花语是吧”高歌微笑著一边穿外衣一边道:“我这个兄弟讲信用的时候可不多,你那赏钱要到兜里了吗”他看著花语吩咐一个太监去让外面伺候梳洗的人进来,便知这小姑娘定是高天的心腹,不然不会在他身边有这麽高的地位,连那个太监副总管都被她使唤。
 ·花语抿嘴一笑,点头道:“这个自然,钱若不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始终还是不能放心的啊·”她又转头看向高天,故作讶异道:“哎呀王爷,我都不知道你在殿下心目中的形象如此糟糕呢,啧啧,连殿下都知道你的真面目,可见你的确是天怨人怒了。”
 ·高天笑骂道:“去去去,少在这里胡说,小心朕扣了你这个月的月钱·”他说完,来到高歌面前,帮他将外衣的织带系好,一边哼声道:“少在这里含血喷人了,也不知道是谁三番两次的不讲信用,你算一算,我到现在为止,可在你面前说过一句假话,反而都是你,每每到了履行诺言的时候,便耍赖说自己肚子痛,要麽就是脑袋痛,连蚂蚁都能把你的手给咬伤了。”
 ·花语忍不住笑出声来,在一旁凑趣道:“哦,是这样啊·原来殿下身上竟然有这许多病痛,皇上,不如我去请个老太医来,替太子殿下好好的检查检查身体,该补的补该治的治,把殿下的身体养的又棒又结实,将来才能陪皇上白头偕老啊。”
 ·“若说大夫,谁又能比得上你们皇上·”高歌笑著下床,跑到花瓶前去看那几枝菊花,嫩黄的颜色,清冽的芬芳,都是他的最爱,他的心里一阵恍惚,自己最爱在秋日里盛放的菊这件事,没想到天儿竟然还记在心里。
 ·身份系列之皇兄---19 ·“行啊,说起医术,我倒也的确是不用谦虚的,皇兄,不如今晚我就替你好好的检查一下身体如何”高天微笑,他自幼跟著那位奇人做徒弟,不但被他传授了绝顶武功,就连医卜星相等也有所涉猎,虽然不及那奇人的一半,但放眼世间,却也少有人及了。
 ·在采石场这些日子,高歌每当想起篡位之事,都觉郁闷无比,暗道定是高天算出了举事的结果,方能那般大胆而不顾情面的行事,如今听见高天又在下人面前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不由得尴尬非常,加起旧愁新恨,就恶狠狠的瞪了高天一眼。
 ·“皇兄,你别这样深情的看我嘛,你知道我的定力并不是值得赞赏的·”高天嘿嘿一笑,当下更把高歌弄了个大红脸,索性自己走去梳洗,再不理这只大色狼,何况高歌也真害怕,虽然是一大早,但高天看自己的眼神中,似乎颇有深意,他暗暗后悔不该这麽快就因为死小子的那点小恩小惠就原谅他,只不过若还想像以前那般针锋相对,只怕他更不会顾忌自己的感受,直接扑倒在床上就享用了吧。
 ·高歌叹了口气,他发觉对付高天,自己始终是没有两全之策的,但毫无疑问,温柔以对似乎会比老死不相往来要强上许多,最起码高天会在今天早晨送来自己最爱的菊,而不是如那天夜里,不顾自己的感受强行施暴。
 ·难道,这能说明他是真的喜欢我吗会因为我的温柔而生出期望,从而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而不是立刻破罐子破摔,既然得不到我的心,就干脆把我的人彻底占有。
高歌十分精明的想著,下一刻,他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又在想什麽”於是立刻把心里话都说了出去· ·高天的嘴角抽了抽,他对高歌实在是无语了。
这家夥的想法是多麽厉害啊,切中自己的心底最深处,但是自己不过问了一句,他就白痴的把这种极端机密的想法给全倒出来了·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到高歌的惨叫:“啊,天儿,怎麽又是你卢公公呢我还以为是卢公公。”
 ·高天忍不住又大叹了口气,黑著面孔道:“卢公公他早就被我发配到桃花洲去伺候云儿了,那麽老的家夥,你竟然还心心念念的想著,为了他竟然忽视掉我这个站在你面前的又帅又俊,样样全能的情人,哼哼,我要好好的惩罚你。”
高天一边说著,一边逼近高歌· ·“天……天儿,现在……现在还是大清早的啊·”高歌面无人色的低叫,他现在在郑重的考虑是不是缝上自己这张根本不和主人一条心的嘴巴,不知道一针针缝进肉里的滋味,和一刀将舌头切下的痛楚,到底哪个更难忍受。
 ·“你难道不知道,就是清晨这种美人最慵懒娇媚的时候,才越让人食指大动吗”高天狞笑,一把捉住高歌摁在床上,看著对方那刚刚清洗干净的秀雅脸孔,那惶然无措又悔不当初的眼神,还有那披散著未来得及梳起的乌黑长发,立刻,他身下的某个部位便硬了起来。
 ·“我……我不是美人啊,而且……而且天儿,你要是觉得食指大动,就赶紧传膳进来啊,正好我也觉得有些饿了·”高歌慌忙的想著理由转移高天的视线,当见到自己的外衣又被脱了下来,明白这招失效后,他嚎叫起来:“人呢给我梳头的人呢怎麽都不见了我,我要梳头啊。”
 ·“他们都被我支出去了,就在你神游天外的时候,本来想亲自给你梳头的,但现在我发觉做别的事情会更有趣·”高天凑近高歌的红唇就是一阵亲吻啃咬,然后很快速的将对方穿著厚厚衣服的身体转眼间就给剥的一丝不挂。
 ·留在外面伺候的花语听见屋里传出的惨叫声,聪明的她掂量著手里的一块金子,无奈的耸肩道:“真是的,前殿下还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呢,啧啧,这不知道又说错了什麽话,到底把皇上这头狼苦苦压抑的色心给彻底引发出来了。
唉,殿下啊,小的我呢,是半点都帮不上你的,所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堪称平淡的过下去了·这让所以了解宫闱内幕的家夥们都深深为之震惊,他们已经做好准备每天听著前太子殿下的惨叫和嚎哭叫骂度日,也已经做好准备迎接阴沈著脸喜怒无常的主子皇帝,可是什麽都没有发生,不但没有发生,那两个本该势如水火的人似乎还越相处越融洽了。
 ·身份系列之皇兄---20 ·在高天的精心调理下,高歌的身体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匀称,不过高天仍是不满意,他认为皇兄之前明明就更有肉,偏偏自从将高歌喂到了这个程度后,再怎麽喂都没有用了,最后他实行紧迫盯人式,天天看著高歌喝下那些鸡汤燕窝,吃下那些鱼翅熊掌,如此几天,不但未见成效,高歌反而又比之前消瘦了。
 ·每天早晨,高歌必须要在高天的监督下称一下体重,这几乎已经成了高天下朝后最重视的一件事情,不管高歌想出什麽样的办法都逃不过去,当然,我们也可以认为,这是高歌远远不如高天狡猾的缘故。
 ·皇上陛下如此重视前太子殿下的体重,已经成为宫人们人尽皆知的事情,因此当这一天,御秀宫又传出熟悉的怒吼与无力的嗯哼声,令一个在花园中修剪树木的小太监瑟瑟发抖时,旁边的一个老太监便很不屑一顾的看了小太监一眼,那意思是:小样儿,新来的吧不知道这宫中的典故。
 ·伶俐的小太监立刻知趣的凑上前,一脸陪笑的巴结道:“公公,刚刚那阵吼声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这时候又传出惨叫声来了”一边说著,一边麻利的为老太监点上烟袋锅子。
 ·老太监哼了一声,显示出对这种问题的漫不经心,不过却立刻滔滔不绝的开口道:“怪不得你不知道,新来的猴崽子嘛,哎呀,这已经不是咱们皇宫里的新闻趣事儿了。
其实也没什麽嘛,就是皇帝陛下下了朝,给前太子一称体重,得,又瘦了一斤,所以狂怒之下就吼出声来了·至於这时候发出的惨叫声嘛,自然是他又命人端了些肉汤过去,要填进前太子殿下的胃里嘛。”
 ·小太监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吧还有这种事情皇上怎麽可能对前太子殿下这麽好肉汤耶,又不是毒药,那殿下还叫得那麽凄惨干什麽换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等说完,老太监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啧啧,没见世面的东西,你试试一天三顿饭,顿顿喝肉汤试试,保准不到一个月,你叫得声儿比太子殿下还大呢·” ·小太监还是不明白,不过御秀宫中的前太子殿下却是深深明白这种痛苦的。
他看著面前那碗油光光的肉汤,声泪俱下道:“天儿,我求求你了,你别再逼我喝这种东西了,我是真的喝不下去啊·” ·“不行,必须要喝,这里面搁了许多滋补的药材,你喝几口就知道好喝了。”
皇帝陛下的怒气已经消散了不少,此时正耐心的说著连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的谎言来诱哄前太子,只不过效果已经大不如以前了· ··“天儿,我……我实话都跟你说了吧。”
高歌哭丧著脸:“我以前怕打击你的好心,所以一直都忍著,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呜呜呜,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我我……我的体重之所以一直长不上去,是因为我从小到大,最重的时候也就是那个斤两了,至於你说我瘦,那是后来你一个劲儿的让我喝这些肉汤啊鸡汤啊,我的肠胃最后受不了,每次吃完后都要吐上来,所以才会消瘦的,呜呜呜,你就让我喝点白粥吃点小菜吧。”
 ·“竟然……竟然会是这样子”高天不敢置信的问,忽听旁边的花语笑道:“陛下,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殿下的肠胃可能就是能承受一些很清淡的东西,太油腻反而不好,奴婢冷眼看了这些天,觉得就算是填鸭子,这种填法也未免太过分了。”
 ·高歌感动的热泪盈眶,终於有一个人出来主持正义了·却见高天使劲儿白了花语一眼,不满的咕哝道:“你这混账东西这时候儿知道说话了,之前怎麽又不说。”
虽然嘴上这样说著,不过他还是依言命太监们出去传清淡的粥菜了· ·高歌终於能够吃得饱了,他狼吞虎咽的把一大碗鱼肉粥都给喝了下去,那些小菜也被风卷残云似的吃了个干干净净。
 ·饭后,他满足的抹了一下嘴巴,暗道真是的,在采石场那会儿,顿顿菜里连个油星儿都不见,每到加餐时,粗谷饭上搁一块大肥肉,滋味那叫一个香啊,怎的现在却看见肥肉就觉得腻呢 ·“行了,吃了这麽多,也不怕撑著,我们去后花园走走吧。
虽然菊花都凋谢了,不过梅花已经开了,现在还没经雪,经雪后的梅花更好看呢·”高天一边说著,一边替高歌系上白狐裘的披风,对钱忠道:“大臣们有什麽重要的国事,就带到后花园来给朕办理。”
 ·身份系列之皇兄---21 ·钱忠答应下来,於是兄弟两个便来到后花园散步·花语跟在他们身后,看著那两个并著肩牵著手的背影,心里便是一阵感动。
她还清楚记得以前的王爷是什麽样子,冷酷,易怒,所有的心情都围绕著他皇兄对他的态度·就连自己这心腹婢子,他也很少能够全然信任的说些知心话· ·本以为他对前太子殿下用了强,殿下一定会恨死他的,最后两个人都只能落得个身心俱伤的结局,没想到皇上将殿下从采石场接回来后,两个人的相处竟会如此融洽。
 ·最初的那几日,花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渐渐的她就明白了,高歌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乐天性子·虽然知道兄弟相亲是不对的,但是当他无法改变这一切后,他的性格便让他自然而然的接受这一切并渐渐学会享受高天对他的呵护疼宠了。
 ·花语是羡慕高歌的性子的,她看著现在的高天,心里由衷的感动欣慰,这样将别人放在心上,连言语举止都变得无比温柔的皇上,哪是之前那个孤傲冷漠的王爷可比。
小丫头在心里悄悄的笑著,暗道上天保佑,让这兄弟两个就一直这样吧,虽然可能还会有一些小小的不如意,但是殿下的性格这麽好,陛下又那麽爱他,他们会幸福的,没有什麽可以拆散他们的。
 ·花语正这样的胡思乱想著,便听到钱忠的声音:“回皇上,桃花洲有信使八百里加急的战报·”那声音又尖又急,宛如在平静的湖水里投下一块巨石,立刻在高歌高天的心目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高歌的手轻轻一颤,手上看著的一张梅花图便飘落下去·他紧张的站起来,结结巴巴的道:“战……战报桃花洲地处内陆,离边境十分遥远,怎……怎会有战报”他这样说著的同时,一个可怕的猜测已经浮出水面,他被这个猜测吓得几乎站立不住。
 ·高天沈默了良久,忽然轻轻吐出一个字:“宣·”然后他转头看向高歌,表情平淡语气从容:“皇兄,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猜测吗要不要听听我的见解……” ·他不等说完,高歌就慌乱的摇头道:“不……不可能……”他拼命的镇静下来,重新坐回山石上,颤抖著强作平静道:“我……我还是听听战报吧,我不想……费心思去猜这种东西。”
 ·高云眼中的神色高深莫测,嘴角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转过头去,淡淡道:“那好吧,我们就听听信使怎麽说·” ·从桃花洲来到的信使满面尘灰,一见到高天就跪下道:“参见皇上万岁,青城太守府衙役转太守大人口述急报,曰‘冬月初十日,长宁藩王以除奸王迎澜皇为由谋反,率他麾下一万军队迅速占领桃花洲,将一众朝廷官吏私自囚禁,后一路纠结叛军,破临城,丰城,如今队伍壮大为三万大军,於青城城下成合围之势,青城告急,请朝廷速派援军而至,否则青城危矣’。”
 ·那信使说完,又跪泣道:“皇上,青城被围后,太守与城守先后三次突围不出,无奈遣十路信使突围,今只余我一路到达京城,形势严峻,求皇上速速派兵解围增援。”
说完又在地下连磕了几个响头· ·高天听完战报,一言不发·而高歌的整张脸都失去了血色,呆呆坐在那里,目光呆滞的望向桃花洲方向,嘴里喃喃自语道:“云儿,你……你怎可以这样傻,你……你……”他的脸上渐渐泛起一丝痛苦之色,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胸口的衣襟。
 ·忽闻高云冷笑道:“傻皇兄你还真是好笑,云儿可一点都不傻,一万大军夺桃花洲,破临城丰城,现在三万大军围困青城,高明,实在是高明的很啊,初去封地,不过月余,便能起军,起军之后,势如破竹,若夺得青城,则越水天险唾手可得,我朝廷大军即便到了那里,也势必被阻,越水之西土地富饶,素有粮仓之称,如此一来,他还怕什麽” ·他一边说著,就转过头去,目注著高歌道:“皇兄,你说说,你的好弟弟高云傻吗他可一点儿都不傻吧,而且是不是还很精明呵呵,真不愧是你亲自培养出来的弟弟,因为气愤兄长皇位被夺,所以他亲自率著义军报仇来了,皇兄,你说,我要怎麽对待这个弟弟呢是将他囚禁终生,还是杀了他抑或是贬他到你之前的采石场去终生劳役呢” ·身份系列之皇兄---22 ·“天……天儿……你……你不要说了……”高歌的面孔忽然泛上一抹晕红,他喘得气越来越急越来越急,张著口,宛如离水的鱼。
一只手使劲儿的捂著喉咙,另一只手则茫无目的的在身下抓挠著· ·高天大吃一惊,忙离了座位来到高歌身前·高歌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握著,骨节都泛了白,他的喘息越发剧烈艰难起来,呼哧有声,连一旁的花语都被惊呆了,忽听高天厉声道:“花语,朕让你随身带的丸药呢快拿出来给皇兄服下。”
 ·花语一怔,心想什麽丸药忽然想起进宫之后,高天曾将一个精致瓷瓶郑重的交给她,对她言说高歌从小就有喘症,虽极少犯,但这一次篡位,惟恐对他刺激过大,诱引喘症复发,因此要花语寸步不离的跟在高歌身边伺候,一旦见他喘症犯了,要立刻给他服药。
 ·花语想到这里,忙从怀中掏出自己的荷包,将自己珍重放在荷包里的瓷瓶取出,然后递给高天,却见他一把拔下瓶塞子,将那药丸倒出一粒来塞进高歌的嘴巴,然后将他拥进怀里,不住轻声解劝道:“没事儿没事儿,一切都会过去的,皇兄你别心急,别急,一切有我呢。”
 ·高歌的身子依然泛著颤抖,过了好半晌,那喘息才渐渐的平复了,然而他眉头紧蹙,依然一脸痛苦之色,正当花语担心药效不如想象中那般明显之时,却见他猛然一口鲜血吐出,尽数喷在前面的假山石上,然后整个人都软倒在高天的怀里。
 ·高天连忙抱起了他,解下自己的披风将他的身子又包了一层,然后急急的回到御秀宫,一边对花语道:“快拿热水和毛巾·”说完又从床头的柜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药丸,亲自饮了一口水,将那药丸放入高歌口中,然后俯身贴近他的双唇,缓缓用水将那丸药渡了下去。
 ·花语取来热水与毛巾,高天又解开高歌的衣服,用那热热的毛巾在他胸口处一遍遍擦著,他用了些内力,因此热气缓缓沿毛巾渗入肌肤,过了一刻,高歌惨白的面色果然恢复了一丝血色,缓慢的睁开眼来。
 ·高天松了一口气,欣喜的叫道:“皇兄,你醒了刚刚你可真把我给吓死了·”说完又转头对花语道:“皇兄这喘症还算好的,不犯的时候也不畏寒,不怕花草虫鸟,且也极少犯,二十几年里不过犯了二次而已,但唯独犯了喘症之后,不能受寒,否则日益加剧之下,到最后便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
因此你要谨记此点,一旦他犯了旧疾,要立刻如朕刚才那般处理,就算有天大的事,也要禀告於朕·” ·花语点头答应,高歌在旁边听著,面无表情,过了良久方幽幽道:“我的这喘症,如你所说只犯过两回,我也都是瞒著你和云儿,就连父皇也不知的,你怎知道的如此清楚” ·高天呵呵笑道:“你的什麽事我不知道,你以为你瞒著我,可我小时候何等粘你,哪一次找你你不陪我还躲起来的,因此那一次,太监一阻止我,我就知道有事了,偷偷跑过去一看,便见到你正喘得难受,当时我小,被你的模样吓坏了,也不知该怎麽办,更不敢进去打扰你,后来见你渐渐的好了,我明白你是怕我们知道了担心,於是就悄悄的离开了。”
 ·高歌沈默,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添了喘症,是因为母亲去世,哭得喉咙嘶哑,忽然就喘起来,而第二次则是因为父皇总吃丹药,自己去劝谏,反而被狠狠训斥了一通,委屈愤怒担心之下,那喘症便毫无预兆的复发了,这些年来再也没有犯过,没想到高天小时候见自己犯了一次,竟一直记到现在,还专门准备了药丸,看他弄得这一套方法,定是对自己的喘症研究了许久,方才能有这些结果。
 ·果然,就听高天继续道:“我回去后就问了师傅,师傅说你这是情绪走到极端时才会出现的喘症,他给了我关於这方面的医书看,从那一天起,我便倾心的研究,不然今日也不可能临危不乱了。
只是我原以为,逼宫之日你会旧疾复发,谁知你却像好人一样,就算我对你做了那等事,你事后也没犯这要命的病症,可今日你一听说云儿谋反……” ·他苦笑了一下,方幽幽道:“皇兄,云儿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就那麽重要吗他一谋反,你喘症犯了不说,还吐了血,而我呢我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根本就无足轻重,就象你说的,被我做那种事,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所以你当然不会因为被狗咬而伤心愤恨难过。”
 ·身份系列之皇兄---23 ·高歌和高天相处以来,这家夥从来都是骄傲自信的,还真从没看过他现在这副自暴自弃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就是一痛,假装生气的拍了一下他的手,他没好气道:“行了,我有这个病症,已经够要命了,哦,犯一次你还嫌不够,还想让我多犯几回啊也不想想我如果真的被你气到了那样,事后还能那麽容易就原谅你吗我们兄弟还哪里会有这派安乐景象。”
 ··他虽然这样说著,其实心里是发虚的,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被高天逼到了那个地步,自己却没有犯下这喘症呢,甚至连吐血都没有,那可是自己这辈子最凄惨最羞辱的时候了,怎麽想也不该啊,难怪天儿会一脸幽怨的说他在自己心目中是不是真的就像一条狗一样,偏偏高歌心里清楚,他对两个弟弟,那都是一样的爱护之情。
 ·甩甩脑袋,他把这个要命的问题甩出脑海,他一向就是这样的作风,一件事想不明白,那就不去费心想· ·抬头看高天高兴的坐在自己身边,他暗中吁出口气,心道还好还好,看来这个谎正说到了天儿的心坎上。
忽又听对方吩咐钱忠去预备补血的汤品红枣等大补之物,只吓得高歌魂飞魄散,忙拽住了他,拼命摇头,表示自己虽然吐了一口血,但还很强壮,不需要那些东西· ·高天怜他刚刚吐了血,便随了他的心意。
兄弟两个一时无言,终於,高歌忍不住挑起了话头,期期艾艾的问高天道:“那个……云儿的事情,你到底想怎麽处理” ·高天冷笑一声,他就知道,自己这个皇兄是心心念念都挂著那个弟弟的。
眼中有一抹深沈的异光闪过,他沈吟了半晌,才似漫不经心的道:“这话问的有趣,不过只怕问错了对象,皇兄,应该是我问你,云儿的事情你打算怎麽处理吧” ·他目光炯炯的盯著高歌,一下子就让他畏惧起来,在那双眼中,他看到了杀气,是的,那种迫不及待的杀气,他无法相信,两个都是他最疼爱的弟弟,可现在,竟然会有一个这麽急切的想杀死另一个。
 ·他的手紧抓著被角,良久才颤声道:“不是我想怎麽样,天儿,他……他也是你的弟弟啊,虽然不是同母的,可我们身上流著一样的血,你……你真的忍心起杀意吗” ·高天又冷笑一声,抓紧了高歌的手:“皇兄,你只看到了我的杀意,安知千里之外,你心里嘴中时时刻刻念著的那个宝贝云儿,是不是也对我同样有杀心呢如果没有杀心,他怎会谋反,皇兄,我们两个不象你,你的确是疼著我们的,无论怎样,你都不肯杀掉我们,可是我们俩不同,他既然谋反,我和他的结局,就只能是不死不休,我们之中,必须死一个你明白吗” ·他站起身来,矗立在窗前半晌,然后沈默了一刻锺,方冷冷道:“这一次的谋反,我会御驾亲征,皇兄若想见你那兄弟一面,就随我去吧,让你亲眼看看你口中的兄弟,对我有著怎样的强烈杀机和仇恨,你就会知道我今天所言非虚。”
 ·高歌无力的靠在床头,两行泪顺著他的脸颊流下,他握著胸口,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自言自语:“就……真的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真的就不能两全齐美吗天儿……云儿,为什麽……为什麽你们要兄弟相残,为什麽我这个做哥哥的,到头来才发现自己的失败。”
他忽然开始猛烈的捶著床,痛不欲生的样子连花语看了都心疼· ·十日后,高天亲自率领著三万军队,浩浩荡荡的增援青城,随行的不但有他驾前一些得力的武将谋臣,还有一个忧心忡忡的高歌,以及随时奉命伺候他的花语。
 ·大军一旦上路,便不眠不休的赶了五百里,高天眼看著军队已经疲惫不堪,便吩咐就地扎营· ·高歌从封的严实的马车中探出头来,入目是一片开阔的景色,远山湖泊虽然都因为初冬的关系而充满了萧索之感,但是那股出尘以及干净却也别有一番滋味,让高歌这只在皇宫呆过,生平没出过远门的人看的心旷神怡。
 ·高天赶了过来,让他回马车去,唯恐他受了寒,但高歌哪肯,非要钻出来透透气不可·最后高天拗不过他,只得将他抱到马上,谁知还没坐稳,便被高歌使劲儿推了他一把,一时间马儿受惊,立刻撩开蹄子,把高歌摔了下来,然后鼻子里嘶嘶喷出几声,意思大概是:小样儿,敢推我主人,我就推你。
 ·身份系列之皇兄---24 ·高天气急,忙扶起高歌,在马身上狠狠拍了几掌,宝马吃痛,委屈的长嘶不已,似乎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帮了主人,为何却得到这种不公平对待。
 ·高天虎著脸,索性不骑马了,拉著高歌来到远处已经结了冰的湖畔,将狼皮厚褥子铺在地上,对高歌道:“这湖面结了冰,景色还不错,我陪你在这里看一会儿,只能是一会儿啊,你的身体弱,别受了寒气。”
说完挨著高歌坐下,不高兴的道:“你刚才为什麽推我” ·高歌瞪了他一眼,不满道:“亏你还有脸问,当著三军将士的面儿,就那麽搂搂抱抱的,你怕人家都不知道咱们的关系啊,真是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说完偏著头看那一池晶莹,不由得啧啧赞叹道:“真美啊,到底是自然灵秀,比起人工雕凿就是不可同日而语,宫里那些湖泊比起这个,总是差了一些·” ·高天却没注意听他这番评论,呵呵笑著一把抱住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道:“行行行,你怕三军将士知道,如今他们看不见,亲亲你总行了吧。”
 ·高歌挣扎,没好气道:“天儿,不要闹了,这都什麽时候儿,你还有这个闲心·”正说著,忽觉脸上一痒,原来是一片黑瀑似的发倾泻了下来,他大惊道:“你干什麽为何拆我头发”一边说一边将头发挽起,就要重新簪上去。
 ·高天露出无辜的表情,手里拿著一截断簪,耸肩道:“不管我的事啊,大概刚刚坠马时,簪子触到地面上,所以折断了,坚持到这里,便再坚持不住了·”他说完,随手将那断簪一扔,只听“叮咚”一声轻微脆响,断簪已经被扔到了冰面上。
 ·高歌气结,小声怒道:“断的好歹也先凑合用著啊,你把那个扔了,我要怎麽挽住头发·”他的手还在头上擎著,指间缠绕著大把乌黑的发,著实是一幅美丽的情景。
 ·高天笑吟吟的看著:“皇兄,其实我觉得你散发要好看多了,不如就这麽散著吧……”一语未完,看见高歌似乎要喷火的眼神,他连忙举手投降,四处看了一眼,忽然惊喜道:“咦,那里竟然有一片白桦林。”
说完站起身,几个纵跃起落,便翩然掠过湖面,待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根细细的木枝· ·“干什麽”高歌看著那根极普通的木枝,十分不解的看著高天,却见他嘴角边噙著笑容,一屁股坐下来,以指为刀,细细的雕琢起来,随著木皮木屑纷纷落下,一根白色的木簪便出现在他的掌中。
 ·“给……我的”高歌的眼睛忽然莫名有了些湿润,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那根并不十分光滑的木簪,他的语气里甚至有一些不敢置信的欣喜,倒弄得高天十分不解。
 ·“当然是给你的啊,难道让你的手老擎在哪里吗你不累,我看著都累了呢·”他忽然呵呵一笑:“等等,来,让我给你别上。”
说完拿著那木簪,也不容高歌反对,就替他轻轻别在挽好的发髻上· ·高歌的心在这一瞬间轻轻的晃动了一下,不知为何,就在这一刻,过往的种种齐齐涌上心头,他竟然再也不记得高天那许多的可恶之处,相反的,是他在没登上帝位时,如同困兽般看著自己的眼神。
以及被他夺去帝位后,那一次次掩藏在无情背后的关心,他痴痴的看著地上一根枯草,忽然间就冒出个想法:难道这便是幸福吗全部是感动,因为这些感动,而把所有不愉快的过往抛弃。
 ·“怎麽了”高天奇怪的看著高歌:“哦,这根木簪不过是临时应急用的,到了前面的大城市,给你买根好的·”他以为对方是在怪自己让他佩戴这样粗糙不入流的东西。
 ·“不,我就要这一根·”高歌抬头微笑:“这还是你这只小白眼狼头一次送我东西呢,送给我就是我的了,别想夺去·” ·高天跳脚:“你说什麽啊,你才是白眼狼呢,送你那麽多珍贵的珠宝金银,你何曾正眼看过,如今一根木簪而已……”他不等说完,一眼看见高歌的表情,登时再也说不下去。
 ·“不一样的,这是你……头一次送我你亲手做的东西·”高歌低著头,似乎是在喃喃自语,然后他忽然醒悟过来,面上不由染上一抹飞红,故作平静的转过头去道:“恩,这个湖真美丽,是不是不知道湖底下有没有鱼,如果能在这湖畔盖一座小茅屋,开垦出一些荒田,过著与世无争世外桃源般的日子,我宁可什麽都不要了。”
他忽然有些凄凉的笑了:“只可惜,我知道这不过是奢望而已·” ·身份系列之皇兄---25 ·高天猛然将他整个人都搂住了,激动道:“不是奢望,只要你喜欢,将来我们就远离红尘,来到这里相依为命终老一生,皇兄,只要能得你陪伴在我身边,我愿意和你啸傲山林悠闲度日,真的。”
 ·高歌的身子猛然一震,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高天,一字一字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愿意为我放弃你的江山吗你之前不是说,唯有江山不能放弃吗你为了江山,做了那麽多的准备,下了那麽大的决心,甚至连我你都……”他忽然又深深的吸了口气,摇头道:“是我听错了,你怎麽可能呢算了,我们不要说这个了,回去吧,我觉得身上有些冷。”
 ·高天却不放开他,动情道:“你还不明白吗我是为了得到江山吗我是为了你,为了你只属於我,为了你不娶皇后不立皇妃,只要这一生你能伴随在我左右,江山天下,万里河山,算得了什麽那些又算得了什麽自始至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也只能装得下你一个你明白吗” ·他说一句,高歌脸上的震惊之色就深一分,他从未想过,原来这一切,只是因为天儿对自己这畸形的恋情,为了得到自己,他不惜使用那麽疯狂的手段。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在刚刚得到那根木簪的时候,在刚刚听到高天说愿意陪自己远离红尘,来到这里相依为命终老一生的时候,他是那麽的欣喜雀跃,可是现在,他却又忍不住退缩了。
 ·是的,他害怕了,他害怕这样疯狂的,不择手段的甚至已经冷酷决绝到连亲情都不顾了的高天,尤其当得知这一切只是因为自己的时候,他就更害怕了,这消息来的太过突然,让他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住。
他的脸色苍白,紧紧抓住高天的胳膊将他推离自己的身边,慌乱的道:“天儿,你疯了,这种话……你怎麽能说出这种话,我们……我们回去,我冷。”
 ·高天注目看著他的脸色,半天后,他终於失望的放开了高歌,颓然道:“好吧,就依你说的做吧,我们这就回去·”他大概也明白是自己这突然的爆发吓坏了高歌,那家夥虽然是个乐天派,有时也十分白痴,可是自己这宣言毕竟有些疯狂,即使神经再粗的人,也做不到心如止水,事实上,他也知道,如果高歌真的能心如止水,自己就只能去撞墙了。
 ·两人默然的往回走,最终仍然是一人上马一人上车,在车轮的辘辘声中,高歌掀开了床上的棉帘,贪婪的,沈默的看著窗外每一分景物,仿佛要深深印进自己的心间。
其实他也知道,即使不看,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他终此一生也不可能忘记· ··深深的吸一口气,他放下棉帘:算了吧,只把美好的东西放不下又有什麽用,前面等待自己的,还是雷滚九天的大风波,两个弟弟争位,最终势必有一方要落败,所谓成者王侯败者贼,可是这种皇位之争,失败者的下场,却只有死亡,他想保住那个失败者,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保他。
 ·其实如果高云胜了高天败了,高歌还是很有把握救下高天的,毕竟高云和自己的感情很深,他是真正的尊敬爱戴著自己这个哥哥,不似高天,怀著占有的目的,想把一切能接近自己的人和物都毁灭,即便毁灭不了,也要远远的赶开去,别说高云现在谋反,就算不谋反,他也始终是高天心中的那根刺,要时刻活在朝不保夕的阴影中。
 ·高歌又叹了口气,心道这真是造化弄人,也许云儿就是看透了自己的命运,才忍不住揭竿而起,如果可能,我是真的希望他能够胜利,偏偏我知道,这个世上能够阻止天儿的人,似乎还没有出生呢,他是真正的王者,是降临世间的战神啊,他的威名让多少番邦闻风丧胆,云儿,你……唉,你是没有半分胜算的啊。
 ·就这样一路想著一路走著,到了天黑的时候,正好来到了墨州城,此地距离青城已不足二百里了·於是高天遣了一万部队增援青城,自己则和其他两万部队扎营在墨州。
 ·墨州太守叫做陈中,知道皇帝御驾亲征,吓得带领全城官员当街跪接圣驾·高天也没有说什麽,只让他收拾出一处干净的园子,言说自己等人只在这里住一夜,等到先锋部队回来报告了消息,仍是要往青城而去。
 ·陈中连忙命人将太守府的后花园收拾出来,那里有两栋精致的小楼,可以给高天当作暂时的行辕· ·身份系列之皇兄---26 ·高天其实并非十分重享受的人,只是因为高歌,才要来舒适安静的住所,此时他亲自指挥人燃起高歌喜欢的熏香,铺上他最喜欢的淡粉色绣著梅花的缎子被褥,又在屋里各处设了暖炉,将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即便有一丝缝隙,也都用棉絮塞了。
 ·“骑了一天的马,也该歇歇了·”高歌在床上歪著,仍在想心事,偶尔抬眼,看见高天在地上忙个不停,便出声招呼· ·却听高天呵呵笑道:“不妨,先把你打点的都妥当了再说。
如今天气严寒,你又坐了一天的车,若夜间睡著时受了凉气,别引发了喘症,就糟了,那症虽不要命,却也伤身·”一边说一边检查各处,发现没什麽不妥的地方,这才挪到高歌的床前,对他道:“你过一会儿再睡,今天晚上的饭我看你没吃好,所以特地命人炖了鸡汤,等一下喝一碗。”
 ·“什麽又是鸡汤”高歌惊恐的看他,然后头摇得拨浪鼓一般:“不了不了,我不喝鸡汤,我……我今晚吃的其实不少,就是……就是觉得乏了,没什麽……没什麽胃口。”
 ·高天摇头笑道:“没胃口还说自己吃的不少,你又在想什麽心事呢,说的话都前后矛盾·”说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将面色一整,冷冷道:“我明白了,你一直在为我和云儿烦心是不是你不用想了,这事的发展不是你能左右得了的,多想也无益。”
 ·高歌摇头苦笑,暗道我也知道自己左右不了你的决定,但是哪能控制得住自己呢忽听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花语开了门,一个丫头端著个食盘走过来,轻声道:“奴婢参见皇上,这鸡汤是皇上一进府里就吩咐炖了的,到现在刚刚好。”
说完将汤放在桌上,花语赏了她二两银子,小丫头欢天喜地的去了· ·高天亲自端过鸡汤,看了一眼,笑道:“别说,这太守府的厨子不错,这鸡汤看起来清淡的很。”
说完抿了一口,惊喜道:“唔,味道竟也鲜美的很·”回头对花语道:“记下这个厨子,等到回京时让陈中把他献上,带回宫里做御厨,他这鸡汤皇兄必定喜欢。”
 ·高歌忙道:“不用了不用了,何苦扰民……”不等说完,嘴里就被高天不由分说的填了一勺鸡汤,立刻,一股鲜美醇香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若凭心而论,这鸡汤炖的的确极好,他在皇宫中都没有享用过如此美味。
但是现在,他哪有心思去品这鸡汤的滋味啊· ·高天看出他没什麽心思,却不肯放弃,一勺一勺的舀著汤喂进他嘴里·室内一时寂静无声,花语无聊的坐在旁边看著,心想得,我这差事算是被皇上给抢了,该不会过几天就被人给辞了吧,不过……不过这两人之间,哪有我可以插手的地方啊。
 ·高歌默默的看著那只手,勺子在他手中抬起放下,那份细心耐心,就好像在照顾病中的至亲之人一般·如果是了解高天的人看到此时情景,相信眼珠子一定会瞪出来了,谁能想到总是冷森残酷的君王,竟然能心甘情愿的为另一个人做这种琐碎之极的事情。
 ·高歌就那麽看著,本来这鸡汤喝不出滋味,可是却渐渐有一丝暖意和香气渗进了他的心里,思绪翻腾著,他也不知为何,忽然就冲口而出道:“天儿,你……你之前在湖边说的那些话,就是……那些愿意和我隐居山林的话,是……是真的吗” ·高天有些愕然的抬头,但随即面上便露出笑容,点头道:“当然,我什麽时候骗过你。”
不过在看见高歌怀疑兼指控的目光后,他又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恩,就算骗你,也是为了你我的将来嘛,像这种大事,我是绝不会骗你的·” ·“那……那如果我……我愿意和你在一起,远离红尘纷扰,白头偕老,你……你愿意放弃皇位,让给云儿吗”高歌继续急急的问,惟恐勇气一过,他就再也无法问出这些话。
 ·高天正色道:“愿意,只要你真的是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我们俩过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我愿意放弃皇位,但是皇兄,你扪心自问,你是真的爱上我了吗是真心的愿意和我终老山林,而不是被迫著为高云牺牲你的一生,你是这样吗” ·“现在肯定不是。”
高歌笑了:“但是天儿,我答应你,我现在开始,就……就努力的喜欢你试试,如果……如果我能成功,你要实现你的诺言·”他松了口气,终於找到解决事情的方法了,而且不知为什麽,他有种直觉,这绝不会是完不成的任务。
 ·身份系列之皇兄----27 ·“好·”高天的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皇兄你要明白,你的心意如何,我一眼就会看穿,所以不要想著骗我,只要你真的喜欢上我了,我就遵守诺言让出皇位。”
他也十分的欣喜,没想到这青城之行竟然还能有如此意外巨大的收获·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无比香甜,他们都觉得,似乎幸福就在前方等著自己,它是那麽的唾手可得,以至於很可能睡一觉,或者相偎过个几天,便可以轻易的得到它。
 ·第二日重新启程,不到傍晚便来到了青城,,此时青城已四面被围,不过好在城内的百姓们还没有陷入恐慌,一则粮草未尽,二则大家都相信传说中的战神皇帝,也就是高天会来解救他们。
而高天不负众望,他果然就来了· ·城内从先锋部队到达后就处於一派热烈繁荣的景象中,而高天率领余下的部队进城后,更是受到了空前的欢迎,百姓们夹道欢呼,争相一睹战神皇帝的风采。
 ·高歌坐在后面的轿子中,默默看著这一切,他现在能够深切感受到百姓们对高天的热爱,或许,他篡位的举动,真是正确的吧,他这样的想著,不知为何,心里已不似之前那般苦涩,反而有一股自豪油然而生。
 ·无论高天如何的厉害出色,他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弟弟·高歌面上泛起由衷的笑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耙著头发,然后指尖便忽然触碰到那根高天亲自为他做的簪子上,他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想起对方在那湖边说过的话:“只要这一生你能伴随在我左右,江山天下,万里河山,算得了什麽” ·一阵慌乱袭来,夹杂著他也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感动与甜蜜,他摇著头:“不要吧高歌,你不要被那小白眼狼的几句话就给蛊惑了吧。
恩,不过如果不被蛊惑,要怎麽喜欢上天儿呢,只有喜欢上他,他才答应放弃万里江山嘛,只有他放弃了江山,云儿才不用死啊·” ·他旋即又捧住脑袋:“可是……可是这样一来,对天儿公平吗明明……他才是最应该做皇帝的人啊,可……可是如果他继续做皇帝,云儿就一定会死,唉,愁死人了,我怎麽就摊上这麽两个弟弟,这笔糊涂账根本就是算不清楚的嘛,唉……” ·高歌一个劲儿的叹著气,忽然外间一阵震天的欢呼声传来,他连忙掀开帘子去看,只见夹道的百姓们热烈的欢呼著,双手都擎向半空,一边高声呼喊著:“战神必胜,皇上必胜,必胜……”大概是高天刚刚说了什麽话,才引得群中如此激昂。
 ·高歌又呆住了,透过窗子望著最前面高头大马上那个似乎能够顶天立地的挺拔背影,他心里在告诉自己:是的,只有天儿才是最适合的皇帝人选,只有他才能带领大宁国日益强盛,只有他能创造大宁国三十年前的繁荣盛世,我……我不该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不该为了云儿的性命,就置家国百姓於不顾。
可……可云儿……云儿他还小,也许他是受了什麽人的蛊惑,他……云儿也不能死啊· ·高歌纠结了一路,就这样神情恍惚的随著高天一直来到了太守府下榻。
 ·初来战地,高天的事情十分繁忙,将领们要向他汇报军务,大家要共同制定出对战的计划,他还要详细了解叛军及青城的情况·因此他只是将高歌安排在了一个很幽美的下榻之处,替他把了把脉,发现脉象平稳,便吩咐花语好好照顾高歌后,便匆匆的去了前厅。
 ·花语也看得出高歌心不在焉,她不知高歌的心事,也便无从劝起·只好在一旁坐著,搜刮些肚里的笑话来博高歌一笑· ·谁知这平日乐观开朗的前太子殿下今儿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花语说的嘴都干了,他仍是一副神游天外的状态,最后花语忍不住了:“我说太子殿下,你到底都在想什麽啊拜托,人家的舌头都发麻了,你好歹也笑一个嘛。”
 ·高歌回过神来:“哦花语你说什麽哦哦,我知道我知道·”他咧开嘴笑了一个,不过形象实在是不敢恭维。
然后他看著噘著嘴巴的小丫头,忽然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花语,你说你那个主子,哦,就是我那个弟弟,现在的皇帝陛下,他对我们这些兄弟真的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身份系列之皇兄---28 ·花语听他终於肯开口,不由得松了口气,呵呵笑道:“那哪能呢殿下,皇上他也是人啊,只不过他对你抱著的感情超出了兄弟的范围而已,至於对三王爷嘛,看得出他也不是那麽狠心的,就是你平时总和三王爷走得近,皇上没办法恨你,就只有都恼在三王爷的身上了啊。”
 ·她仍称呼高云为三王爷·高歌心想得,还是我连累了云儿·不过好在总算知道天儿对云儿也并非无情,他的精神头起来了,於是又高兴问道:“那花语,如果云儿一看见我和天儿,勾起了兄弟之情,他投降的话,天儿是不是就不会杀云儿了” ··花语笑道:“那还用说吗降将皇上向来是不杀的,何况还是自己的兄弟。”
她忽然警惕的看向高歌:“殿下,你想干什麽我可告诉你,千万别胡来,就凭你,可是经常好心办坏事的,小心到头来,不但救不了三王爷,还把你自己给连累了。”
 ·高歌呵呵笑道:“不是了花语,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就是想,等明天我和天儿在城头上一站,对云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不准这场战争便能以兵不血刃的方式解决了呢,你说如果真是这样的结局,那该多好啊。
毕竟云儿其实并不是很有野心的孩子,我猜想他肯定是被别人蛊惑,或者误会我被天儿囚禁折磨,甚至干脆怀疑我已经死掉,才会发动这场叛乱,只要把话说开了,也许就是好结局呢。”
 ·花语哂笑一声,心想殿下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姑且不论皇上会不会同意这种明显是示弱的举动,就以皇上那性子,一听说他要去城头上见高云,还不打翻了醋坛子啊,更何况两军对阵,实是危险重重,万一那高云利欲熏心六亲不认了,用什麽方法伤了高歌,那高天还不抓狂,虽然这似乎根本不可能,但不论如何,高天也不会让他去那这麽说也有些危险的地方的。
 ·高歌听了花语的话,似乎也没有十分的沮丧,他甚至在那里信心满满的笑著:“放心吧,一定会有办法的·”笑得花语一惊一乍,不过想想这位殿下盲目乐观没心没肺的性子,她又放了心,暗道这位就这性子,等到皇上回来了,由著他磨去吧。
 ·高天在高歌睡后方从前厅回来,一切部署都已妥当·他看著床上那人柔美的侧脸,不由得心潮澎湃,手指放到那光洁的额头上,喃喃低语出声:“真的……真的愿意喜欢我吗如果……如果你的心里真的有我,这天下,让给云儿又有何妨。”
他的额头慢慢抵上高歌的额,唇齿间轻轻舒出一口气· ·高天第二天就又去前面了,他只是例行去巡视一下城防,然而当他回来后,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震得他目瞪口呆神魂俱丧:高歌失踪了。
 ·当整个青城都为了寻找高歌而天翻地覆的时候,被寻找的对象正大模大样的坐在高云的义军帐篷里· ·“你说什麽二皇兄肯为了你放弃江山皇位,和你隐居山林”高云大声的叫,满脸的不敢置信,然后他一把抓住高歌的手:“皇兄,你不要再被他骗了,那个家夥根本就是热衷於皇位皇权,他怎麽可能放手,皇兄你放心,如今你不在他手里,我就不再投鼠忌器,放开手和他好好的干一场,理在我们这边,怕什麽” ·高云越说越激动。
高歌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你胡说什麽怎麽能叫你的二皇兄为家夥,这才在桃花洲呆了几天,说话就全然没有点皇子的样儿了,天儿亲口和我说的,而且他的样子,决不是在骗我,云儿,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和天儿一起隐居山野笑傲林泉,那皇城里的至高皇位,就给你坐吧。”
 ·“皇兄,你别在这里异想天开了·”高云仍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在他的心目中,二哥根本就是一个为了皇位什麽都能干出来的恶魔,怎麽可能让人相信呢。
 ·“什麽异想天开,反正等到明天一早,就让天儿到你这里来,我们把话说开·”高歌一脸的雀跃:“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事儿,我来的时候,看到你的帐篷里还养著一群牛,倒是有趣,我之前都不知道,牛原来是长成这个样子的呢,走,快带我去看看。”
 ·高云哭笑不得,心说皇兄啊,你也太天真了吧,那样的大事竟然让你说的云淡风轻,倒是对牛感兴趣·不过他一向是对这个皇兄言听计从,骤遭变故以来,虽然成熟长大了不少,但对皇兄的敬畏仍是未变,闻言便带著他出去看牛了。
 ·身份系列之皇兄---29 ·一个栅栏中,圈养著几十头黄牛,其中一头牛见有生人前来,便忽然冲了过来,“哞”的长叫一声,怒瞪著高云和高歌,神情像是十分的愤怒。
 ·高云道:“这几十头牛是在丰城的一个大户人家牵出来的,当时考虑到义军的将士们生活十分清苦,而这些牛又有好几头都怀了胎,所以才想养起来,以便随时宰杀犒赏三军将士,但就是这头畜生可恶,又凶狠异常,我一直都想把它杀掉,却有人说头牛若宰杀,其他的牛必然造反,所以才留到如今,哼哼,其实都是瞎说,我就不信把这畜生杀掉后,那些剩余的还真能造反,就算造反了又如何,哼哼总有一天要杀掉那家夥。”
 ·高歌歪著头打量那些牛,忽然呵呵笑道:“云儿,这些牛你给我好不好我给你皇位,你把这些牛给我,将来我和天儿隐居,总要有点东西养著,好赚生活是不是”他的脸上一派天真,脉脉含情的看著那群牛。
 ·高云无语,心想我这皇兄到底是什麽毛病啊,竟然会对一群牛一见锺情·他抚了抚额头:“好吧好吧,不过皇兄,我不认为事情可以这样的顺利,一切都等二哥真的答应后再说吧。”
 ·他拽著高歌的手往回走:“行了行了,回去吃饭吧,你从到我这里后,还没有进过水米呢·” ·“恩,好好,我就尝尝云儿帐篷里的饭食滋味。”
高歌笑著点头,回去吃完饭,便让高云给高天写信,他就在一边想著自己和高天隐居山野之后的生活,想著想著,面上竟然绽放出衷心的笑容来· ·高天很快的就接到了信,一支箭射上城头,箭头上便穿著那张红笺,在高云的有意为之下,信的内容十分简单,只有一句话:“皇兄现在我手中,二皇兄可敢单刀赴会” ·他是故意这麽做的,因为他怎麽也不相信,高天真的会为了高歌放弃江山天下,他就要试试他,如果他连自己的命都不敢放弃,再谈放弃江山不是可笑吗 ·接到信的高天虽然疑惑高歌是怎麽就到了高云的手里的,但他却没有半分犹豫,只交代了臣子们一些必要的事情,就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只身前往高云的大营中去了,因为事关高歌的性命,他甚至连擎天卫中的心腹都没有带。
 ·心急火燎的来到了高云的大帐中,入目的情景却让他呆愣住了·就见本应被囚禁起来的人,正笑得一脸灿烂,站起身紧走几步到自己身边,还没心没肺的道:“天儿,你来了你来了。”
 ·然后他转回身对高云道:“怎麽样现在你相信了吧天儿是会为了我放弃那些东西的,你看他不也是只身前来赴约了吗”他紧紧的拉著高天的手,一丝丝温暖逐渐传递到高天的手中,事实上,也幸亏他这麽做了,不然高天很可能当场发飙。
 ·高云有些讶异的看著高天,脸上阵青阵红,最后转为无尽的疑惑,他正要说什麽,整个人却都被高歌推出去:“好了好了,你出去吧,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和天儿说,反正你说了也没用,你的分量不如我重了,呵呵呵。”
 ·高天疑惑的看著高歌,这个让他担忧了一天一夜的人,丝毫没有他想象中的惊吓憔悴,看他一脸喜气,倒像是凭空得了十万两银子一般·他看著高歌闪烁著熠熠光辉的眼睛,不由得揉了揉额头:“皇兄,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你却在这里过得挺滋润,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忽然恍然大悟道:“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自己跑过来这里的,是不是” ·高歌难得的低了头红了脸:“那个……那个……我……我就是想找个两全齐美的办法,所以……所以我才跑过来。”
他又理直气壮的抬起头:“我真的是为了你们两个,完全没有自己私心的·” ·高天又揉了揉太阳穴,来到高歌身边坐下:“好了,我知道了,说吧,你到底想玩什麽花样老天……”他呻吟一声,暗道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作了孽,不然怎麽就喜欢上这麽一个皇兄,而且喜欢到心都发疼,愿意为他放弃一切呢高歌的面色郑重起来,他取下头上的簪子递到高天的面前:“天儿,你看看,这是你送给我的簪子,你还记得吧” ·高天面上有些动容,盯著那只簪子良久,才点头沈声道:“没错,这是我送给你的。”
他轻轻握住高歌的手:“皇兄,没想到这只普通的木簪你还保留著,我不是都送了你十几根玉簪和银簪吗” ·身份系列之皇兄---30 ·高歌收回簪子,重新插到头发上,骄傲道:“那不一样,我说过,这是你亲手送我的,我会永远珍惜它的。”
他的脸忽然又有些发红,低著头嗫嚅良久,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猛然抬起头道:“天儿,既然如此,你应该也记得那天你跟我说过的话吧你说过,如果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你愿意放弃江山天下,陪我终老山林。”
 ·高天点头道:“没错,我记得·”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是他不敢相信那会是真的· ·高歌的眼睛迸射出从未有过的夺目神采:“那麽天儿,我们两个离开皇城吧,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们去游遍那些名山大川,并肩到东海看日出,到南海看日落,到西海看日正当中,到北海……恩,到北海看月亮,从此再不理俗世纷争。”
 ·他的语气不自禁的有些颤抖,双手下意识的抓住高天的手:“天儿,你……事到临头,你……你真的愿意放弃那些东西吗皇位,权力,金钱,名利,你……愿意放弃吗” ·高天认真的看著高歌,试图从他的眼睛里寻找出一丝破绽,然而他失望了,高歌坚定无比的回望著他,那双眸子请明而宁静,没有一丝虚假和慌乱。
他的心猛然就跳的有些快,反握住高歌的手:“你……可想清楚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你……你的心中已经接受了我吗” ·高歌苦恼的耙了耙头发:“其实……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我没办法做到这一点,不过……不过就这短短的几天功夫,天儿,我忽然发觉,我们两个在一起,我心里觉得很暖,我有些不敢想象不能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了,也许……也许碍於伦理道德,我可能还是有些不习惯,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来改变自己,天儿,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幸福的,所以,我想尝试一下,天儿,你……你愿意陪我吗” ·“我愿意。”
高天的面孔泛上激动的红,他原本以为,当真的走到这一天,上苍要他在高歌和江山之间做个选择时,他会有一丝丝的犹豫,虽然最后的答案不会改变,但他最起码会有一丝犹豫与不舍,然而当他真的听到高歌这一番肺腑之言时,他却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尽是雀跃情感,江山也好,天下也好,名利也好,似乎都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他的眼前,他的生命,他的整颗心整个人,都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这个他渴望了半生的皇兄· ·高歌听到这个答案,反倒愣了,他其实是在赌,赌高天对自己的情意是真是假,他虽然平日里也很迷糊,但是他觉得,这个弟弟对自己的感情似乎是真的,因此他对於这样的答案,也没有过多的意外,他意外的是,高天竟然会这样快的答应,他甚至都没有愣神犹豫,更没有一丝怀疑。
 ·高歌的心里暖的像是一块冰糖化作了一滩糖水,忽见高天激动之下,那张嘴就凑了过来,他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住对方的动作,见到高天黯下去的面色,他心里一急,连忙道:“天儿,这还是大白天呢,你……如果你想做,也……也要……等到……晚……晚上吧。”
 ··一句话说完,他的脸已经成了一只熟虾·高天一怔,随即便笑了,轻声道:“好,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有著温暖而暧昧的笑意,高歌看著,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热,於是他的头也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你再垂下去,头就要到膝盖里了·”高天笑著提醒,然后他站起身,对高歌道:“你先在这里等著,我回去稍微做一下安排,然后天明我就安排云儿入城,从此后,那个位子就给他做吧,虽然……恩,我发现这小家夥其实也挺能干的,短短三个月时间,他就能发展出这样一支队伍,不错,实在很不错。”
 ·高歌没有去在意高天未说出口的虽然后面的话,反正高天已经做了决定,其他的,又有什麽重要的呢·他欣喜的点头,送高天来到帐外,却忽然又拉住了他的手,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天儿,你……你没有骗我,你不会骗我的,是吗”高天点点头,拍拍他的手,然后又拥抱了他一下:“你放心吧,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骗你的,然后用不上三天,我们就可以在那个风景秀丽的湖边安家了,你不是喜欢那里的景色吗我连我们住的小屋要盖成什麽样子都想好了呢。”
 ·高歌眼中闪烁著向往的神色,用力的点了点头,他抓著高天的手:“那……那你什麽时候回来……回来接我走” ·身份系列之皇兄---31 ·高天深深的笑了:“这麽急干什麽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我今晚连夜安排,明天清晨就过来接你。”
他忽然拥过高歌,在他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才松开心爱的人,回身上马绝尘而去· ·高歌眼睁睁看著那一骑轻骑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他的手不安的抓著衣襟,不知为什麽,或许是幸福来的如此轻易的缘故,他的心里总是充斥著一股深深的恐慌,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麽会产生这种感觉,不过……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错觉,这一定是错觉,是自己太过患得患失才产生的错觉罢了。
 ·高歌一整天都在兴奋著,他躺在床上,睁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规划著自己和高天隐居后的生活,他们会相依在一起看日出,然后就去湖边开垦的荒地上种点稻子或者麦子,他们可以每天都去十几里外的市集,用卖柴所得的钱去买其他需要的东西,而闲暇的时候呢,他们还可以去那采石矿,去看看自己的朋友,或者去学堂里看望那些孩子。
 ·他就那麽天马行空的想著,午饭也是咧著嘴傻笑著的吃下了肚子,就这样一直想到了繁星满天,甚至连高云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都没有发觉· ·“皇兄,你就这麽的有把握”高云还是不相信他的二皇兄会这麽轻易放得下一切,毕竟那可是天下,是江山,是皇位,是自古以来多少兄弟父子相残而要得到的东西,哪有可能为了自己的兄长而放弃呢。
 ·高歌回过神来,看见了高云,猛然想起一件事,他连忙跳起来,到高云的对面坐下,笑呵呵的问:“云儿,我肯定是要和你二皇兄一起隐居了,你就做好接管皇位的准备吧,你二皇兄也觉得你很不错呢,所以你将来要为天下苍生好好的谋福利,知道吗” ·高云失笑,忍不住道:“皇兄,我还是觉得,你高兴的未免太早了吧这件事,怎麽想怎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反正,我到现在还是不肯相信。”
 ·高歌得意洋洋道:“你不用管这个,反正我已经做到了,你二皇兄对我,现在是言听计从,嘿嘿·对了,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我要的东西呢”他脑海里想象到自己和高天赶著几十头牛放牧的情景,又忍不住呵呵的笑出声。
 ·高云一怔,旋即便醒悟过来他是在要那群牛,於是摇了摇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从小到大,什麽时候对你食过言,等到二皇兄交出皇位,你要的东西,小弟自然也会双手奉上。”
他忽然皱了皱眉头:“就是有一样,那畜生你必须杀掉,否则东西就到了你的手里,你也管不住·” ·“杀掉”高歌惊叫一声,他知道高云说的是那头头牛,於是连忙摇头道:“不要吧,我觉得它就是凶了一点而已,还是很有能力的,我也不喜欢杀生,那多残忍啊,恩,找个地方,把它囚禁起来,好好驯化几天,应该就会听话了,到时候还能帮我的忙呢。”
 ·高云道:“你做梦吧,那畜生能驯化得了你小心到头来畜生没驯服,还让它把你伤了,那就得不偿失,你又不是没吃过这种苦头。”
他记得高歌小时候,兄弟三个一起去野外,自己吵著要抱一只羊羔,高歌就去帮他抓,结果被那只母羊顶了一角,差点儿把肚皮给顶破了·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什麽人撞到了瓦罐,导致瓦罐碎裂的声音。
 ·高歌和高云都觉诧异,忙来到窗前,开了窗向外看,只见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便笑道:“大概是野猫吧,至於那头牛,云儿你放心,我能驯化得了,它说到底,也是一头牛嘛,何况就算我不行,天儿也肯定行,他驯化那些野马,都是一流的高手呢。”
 ·高云只好投降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明天就让你去牵那群东西好吧真不知道你,用天下去换一群牛·好了好了,和我一起去吃饭吧,今天的中午饭端出来,我见你也没怎麽动啊。”
兄弟两个一边说著,一边慢慢的踱出门去· ·************************** ·高天一路狂奔,他的身形在原野上如一只惊鸿般一闪而过,那是到达了人体极限的速度。
 ·风声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体内狂涌的血液全都逆流冲上头部一般,他的太阳穴突突跳著,眼睛似乎也要鼓出来般的疼,两道鲜血顺著他的脸颊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身份系列之皇兄---32 ·“啪”的一声,玉簪子碎裂开来,黑发披散而下,根根在风中绷得笔直,一些北风中的细小石沙扑上他的面孔,留下一道又一道细小的伤痕。
 ·“骗人的,全部都是骗人的·”力尽,神亦危,高天一跟头跌倒,倒在那堆枯草碎石上,他的拳头狠狠砸上地面,砸出一个坑的同时,手上也是鲜血长流,他猛然仰起头,张大了口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啸声直达天际,惊醒了几只栖在树上的飞鸟,一直过了半刻锺,啸声才终於停下· ·一口血从高天的口中喷了出来,此时的他,面目狰狞凄厉,圆睁著双目,眼角处又有一道裂痕,鲜血铮然而下。
 ·“高歌,你又骗了我,从以前,你就一直在骗我,呵呵,枉我自认为精明,却一次又一次的被你骗倒,我真是愚蠢啊,不,不是我愚蠢,而是你的演技,呵呵,你演戏的本领越来越高明了,高……确实是很高,棋胜一著,你差一点就可以做到,可惜啊,差一点,就只差那麽一点点,你便可以胜利,而我将完败,再也不得翻身,哈哈哈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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