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相思长+番外 by 御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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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相思长+番外 by 御九(2)
·顾涉这时候还笑着,江夫人哭的更伤心了·好在顾紫依来的急时,打发了他去别处··里屋·小皇帝坐着叹一口气喝一口茶,叹一口气喝一口茶··顾相还在和金将军聊,从顾涉小时候穿尿布说到到大·小皇帝看着漂浮在上面的茶叶,顾涉小时候胖,大冬天的穿着厚厚的棉袄,抖着抖着,穿的太厚一步三摇,还要摔在地上,还好穿的多,摔了也不疼,起来拍拍衣服,继续走。
从小就倔,真摔痛了也不哭··顾相觉着顾涉这么胖胖的也好,壮实,顾夫人不乐意了说按这么傻大傻大下去,张大了那个姑娘愿意嫁给他,回头别把人家姑娘给吓死了,直到三四岁她带顾涉进宫,那时候的容渊也才一小点大,小娃娃粉嫩粉嫩的,唇红齿白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着,玉雕似的一个小人儿,顾夫人心里看着欢喜,就抱着他逗他玩,冷落了顾涉,顾涉算是看出来了,他娘是喜欢容渊,嫌他长的太磕碜,还以为顾夫人不要他了。
小容渊还得意的看着他笑,伸手戳他肥嘟嘟的脸,顾涉气了就去扭他,方才容渊欺负他时顾夫人没说什么还笑,现在他扭容渊了顾夫人就来骂他··有什么好看的张的像姑娘,瘦的就跟个猴样。
顾涉励志要减肥了,想绝食,顾夫人又不让·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捡来的,他娘就要把他养成胖胖的丑小子,姐姐是说长大没媳妇要的丑小子··直到顾相也意识到他儿子再这么长下去不是个办法,请了习武老师来教顾涉习武。
他一直生活在容渊的阴影里,就很努力的习武,总算是尝了一把瘦的跟个猴样的滋味,顾夫人这才发现自家儿子张的这么俊,先前一直觉着自己这么好看,生个儿子这么难看真心的丢脸。
再见容渊时,那小子就是一脸拽到天上的傲慢,顾涉看着就来气想撩起袖子要打,容渊还没等他打来就捧着他的头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顾涉懵了,容渊学着那些纨绔的公子哥儿挑起他的下巴道“你张的真好看,给我当王妃好不好”·顾涉小脸扑通扑通的红,六七岁的小孩子哪个不就喜欢听赞美的话,再去扭容渊的脸,他也就让他扭着,一扭扭上瘾,这么多年也戒不掉了。
城西·这喜庆喜庆的,连着四个抬轿子的也要穿红衣,喇叭唢呐上也要绑着个大红的花,两边是围满了当地的百姓··谁说“不亏是相府的小公子,这阵仗啧啧”翠花跟着叹了一口气,又谁道“就是,将军小姐好福气哟”翠花又跟着叹了一口气。
喜轿停下金诗慧从轿中出来丫鬟小香在一旁扶着,拖地的大红婚服,那一针一线秀的叫个好,看的那些婆子撞着自家相公还要骂道,瞧你个没出息的人家顾小公子成个亲,全城人都要知道,瞧瞧那衣服料子再看你个窝囊废老娘成亲的时候图你什么了,穿的又是什么破布做的衣服。
嘿你个没出息的··说完不解气还要踹两脚··树下早就跪了小厮,金诗慧只管踩着那小厮的背,上去把那连理枝折下来··从此结为连理,白首齐眉·人群中穿着黑衣的劲装男子,握紧的双拳看到她又回到轿子里,才松开。
作者有话要说:·☆、十九章·顾相这会儿还聊的起兴就留着顾涉在外面应付那些人,顾紫依搀扶着顾夫人女眷就由她们招呼着,再这样下去,他顾涉还没到洞房就要累到了。
门外总算是响起了金条的声音,顾涉也总算是有了个除笑以为的表情··金条往大门前一站,伸出手顾涉很识相的给他递上了个红包,金条开始,眼冒金星,嘴角上勾,眉毛上抖喜滋滋的去一边数钱了。
轿子里伸出了一只玉手,顾涉将其握住那玉手往后一退,顿了顿又伸到前面·等顾涉将金诗慧整个人从轿子里扶出来后,看着微微抖动的身体,方柔声音道“莫怕”盖着红盖头的人点点头。
大家基本都入座了,新娘子是要迈火盆的,这里顾涉是不能牵着了,换丫鬟扶着,顾涉胸前给系着大红花,手里拉着红绸另一头金诗慧拉着··所有人都看着眼前这队新人,小皇帝还低着头,两片茶叶也飘飘荡荡合在了一起。
“新人到”·两人相似的婚服,双手紧紧的贴在一起,好像是在炫耀着什么··小皇帝一阵猛咳,顾涉不自觉的蹙了蹙,却没有抬头去看他,帕子见了红,这是又咳出了血。
那二人站在大殿中央,真是郎才女貌,好似恩爱相守羡煞旁人,嫁衣如火,此后一堂缔约良缘··都觉的是一段好姻缘··红衣嬷嬷那脸笑的就跟一朵花似的,头上也插着大红的花,看着小皇帝,这里最大的还是圣上还要他先说句吉祥话·“便祝你们举案齐眉,早生贵子,要好好的”简之,你要好好的,要过的比谁都好。
强撑着吧,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心底有个角落,一直说着,今日之后,他就有了自己的娘子,是要对那个人好的,容渊啊,你这么一直想着念着,护着想宠着的人,终是别人的了,他还会管你什么。
顾涉顾简之啊,你真的要好好的,你不过的好,你都对不起我··小皇帝说完顾相还要说了“好好对秀闲”大将军又道“好好对简之”·好好好。
都好·喜娘扯着尖嗓子“祝两位新人白首齐眉,百年好合”扯的那么高的音,真像是勾栏院里的老鸨··小皇帝一个劲儿的喝酒,白首齐眉,百年好合么,这咳成了这样,管他酒量是多么厉害,回去也要躺他三四天的床,真是不要命了。
“一拜天地”·这拜天地是要向着外面拜的,顾涉拜了,新娘还站着没拜,大家有些诧异,容言捅了一捅金条小声问道:“你姐怎么了”·“啊...兴许是你们没给她钱,她不高兴了”·容言“.....”·喜娘有些尴尬的又叫了声“一拜天地”·顾涉不介意又向着前面拜了一拜,可新娘还杵着,金将军怒道“秀闲,做什么”·金诗慧手不停的发着抖,摘下红盖头跪了下来,等众人看清后,这哪是金诗慧,是她的丫鬟小香。
小香吓得大哭起来·只道“将军不好了,小,小姐在城西跟个黑衣男子走了”·满场哗然,容言嘴里还含着老大的葡萄,容繁又替他合上嘴,说了声“金诗慧逃婚了”容言跟了句“恩,金诗慧逃婚了”容繁拿过桌上的茶正要喝,想到了什么忽然张大了双眼,大喊道“金诗慧居然逃婚了”容言也总算是缓过神了“居然,逃婚了”金条真是被吓到了,叫的比他二人更大声“老姐逃婚了”·一时人群哄闹的厉害,逃婚了,怎么就逃婚,跟谁逃的婚,在哪里逃的。
不得了不得了··顾涉也就听到的时候愣了一下,很快又事不关己的找了位置坐下来喝酒··小香还跪在地上哭着,正是要多乱有多乱··她家小姐到了城西去摘连理枝,前面还好好的只是回到轿子里,就有人点了她的穴,小姐将自己的婚服脱下了,套在她身上,又把盖头给她盖上,还看的见什么,就隐约听见,那黑衣男子好像带着自家小姐从轿子的窗口处飞了出去,是个轻功好手,速度之快,竟让他们都没发现,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偷天换日了。
她的那个穴本在到相府时就自动解开了,却还处在震惊中,再等到拜天地的时候才知道事情闹大了··大将军抄起顾相方才要打顾涉的棍子就要往城西赶,闹成这样还成个屁的亲,顾夫人同将军夫人要赔笑着把宾客都给送走,顾涉再也不想管了,索性就趴在桌子上赖着不起来。
谁要看热闹的看去·大家回去后又赶着去城西··现在整个大殿就只剩下了顾涉和小皇帝··容渊起身走到顾涉旁边坐下,一只手拍着他的肩道“气着了别喝那么多酒,会疼”·顾涉这捉急的酒量,这才没喝几杯,又成了个醉鬼·指了指自己“我..我醉了”·小皇帝点点头,顾涉一头栽到他身上,手指又不知道在比划些什么“我成亲了,你高兴..喝..喝,我晓得,你..晓得,不喜欢我可..其实..我”·小皇帝怔了一怔,一双桃花眼只柔柔的看着怀里的醉鬼,顾涉没听到回答不高兴了,想去扭他的脸,却被小皇帝给牢牢的抓住“我喜欢的,我怎么会不喜欢呢”顾涉又撇撇嘴,撒娇的像个小孩子“骗子,骗子”小皇帝叹了口气“我是谁”·顾涉挣脱开他的手在小皇帝脸上扭了一把,揩完油后咯咯傻笑的半响“你是翠花”·小皇帝“.....”·顾涉靠上前,两人额头都快要碰在一起了,他捧着小皇帝的头,呼来的热气打在脸上,带着淡淡的酒香。
便轻轻地吻住的小皇帝,小皇帝又是一愣,顾涉伸出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容渊才伸手将他抱住,唇舌相触间,他乖的就像小猫一样任由容渊反客为主··情有独钟·现在顾涉在这里,他在这里就很好,·顾涉快透不过气,小皇帝才慢慢退出来,额头抵在额头上,容渊眨眨眼,厚长的睫毛弄的顾涉还是有些痒,顾涉又在他的唇上舔了一下用着只有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今次,我喝醉,做的事你不要记着”·说完便直直倒在小皇帝怀里,是醉了。
简之...·你张的真好看,给我当王妃好不好·容渊轻轻吻在他的眉心“你张是真好看,给我当皇后好不好”·我本想要放开你,可是今天,简之放不开了呀,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章·这眼看都快要入夏了还冷的跟个初春一样,给你放几天晴回头再给你下个几天的雨,天跟孩子的脸似的说变就要变,上午还好好的再要过一个时辰就是倾盆大雨的下,这衣服都不敢拿出去晒怕晒到一半还要下雨,湿湿的拿进去还要起了霉味。
不过这样也挺好,热热的还躁人·起风了,只管拿个板凳往房前屋檐下一搁,找邻居街坊唠两句·“那啥,可不就顾公子么媳妇跟人跑了,啧这媳妇也忒笨了些,咋们平常人家求都求不来的事。”
“我听说是江湖人,跟个江湖人跑了,她金家是将军府是不是觉得顾大人太秀气,喜欢江湖的草莽汉子”·日后,顾涉未提及此事,小皇帝也当是没有发生过,又是开始了他风流公子的生活,现在百媚笑的雅间里,秋华还依在顾涉的怀里,容言又是肥着胆子点了落花,可她点了落花没叫她干什么光让他给自己剥葡萄吃,这本是婢子做的事,真是站着茅肯不拉屎。
金条说要为他家轻盈守身如玉就陪着小皇帝在一旁下棋··琴音娓娓,好似同往昔一般却又不一样了,弹琴的不是青青是容小王爷·他琴技委实不错,顾涉眯起眼听的入神了,还当是那个姑娘下意识的说了句打赏。
然后,然后他就少了一副画··那画是名家的真迹,价格都可以再买好几把琴,叫他得意忘了形,死拽着画说“我们可不可以换别的”·“俗气,他们弹琴你赏钱,我能给你这么好打发么,乖乖拿来”顾涉舍不得,这心情容繁能理解,他当年那把扇子的时候也是很舍不得的。
金条一听有钱,立马抢过了容繁的琴说一句献丑了,顾涉右眼皮一条,走过去陪小皇帝下棋··白子方落下,就抖了一下,金条真该自责而死,这弹的能是给人听的么,猪也要给他吓死了。
小皇帝按住不停跳动的眉道:“元宝,你给我下来你只要不弹了,我就赏你”金条表示心灵很受伤害问小皇帝可不可以再送他样宝贝,小皇帝点头,他就欢欢喜喜的下了。
·至于金诗慧逃婚的事能不提都不提吧··那日,众人又赶到城西路是前所未有的堵,大多不就是去凑个热闹的·金诗慧没走,似知道他爹会来,专门是在那处等着了,金将军气的不轻,抄起棍子就想打,倒是给府相及时拦住。
只骂道“你这不孝女”·金诗慧双膝跪地,叩了好几个头才道“我与何其是真心相爱,求爹爹成全”·金将军又你了半天,被气的说不出话来,金诗慧转过身给顾相顾夫人叩了头“秀闲是与顾哥哥无缘,她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顾相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都是看着你长大的,顾涉那个文弱样是他配不上你了,你不能成为我的儿媳妇,我可惜,但你若能找到那个真正对你好的人,我也很高兴。”
金诗慧越发的觉得愧疚,大将军是怒道“你若今日敢走,你就别认我”·话本里,为了和情郎相守真不认她爹的还能少了去,况且是金诗慧这种出身将门的女子。
金条记得在后面叫了好几声姐,金诗慧垂眸,咬着一口银牙,半响抬起头道“元宝,往后,往后,你要好好照顾爹娘”·那名为何其的男人为她拭泪,金诗慧别过头,那男子抱着她,踏了几步临空飞走了在场人无不目瞪口呆,这才叫个江湖人,这俊俏的功夫。
其实以金将军的武功若真想追还能追不到么,是不是真心想成全他女儿,他自己心里知道,天下父母心··当顾涉听容言说,他那未过门的未婚妻竟是这样就跟着男人飞走了,真的是难以接受的。
打那以后顾相越发的觉得顾涉就一没用的小白脸·还不如就让他胖着,起码壮实,那功夫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他们私下觉的顾涉在未婚妻和别人私奔后,头上戴着这么一顶瓦亮瓦亮的绿帽子后,还能看的这么开,真是个人物。
顾相觉得既然顾涉与金诗慧无缘也不必强求,金将军携了他夫人来道歉,届时将军夫人正握着顾夫人的手道“秀闲与涉儿无缘,你看要不要让元宝和涉儿”顾夫人愣了愣似在思考,顾涉刚从百媚笑回来就正巧听到了这句,当下想也没想立即冲进去道“元宝喜欢轻盈姑娘切莫不可”·将军夫人转身看见顾涉,伸手拍着他的肩,笑的很慈祥“我本还想叫元宝和你出去玩几日,散散心”·顾涉呵呵干笑了两声。
此后几日金条待顾涉越发的殷勤,小皇帝待顾涉越发的殷勤,容言待顾涉也越发的殷勤,容繁看他们都待顾涉那么殷勤,也就待顾涉殷勤了··殷勤表现于,他们三个站在宫门口等着顾涉的马车。
金条看见马车停下,还没等顾涉下来,就迎上去问“做这么久的车,可累了”一双手挑起车帘,顾涉从马车里跳下来,摇摇头··容言又迎上去问“渴么”顾涉又摇摇头,容繁想了想也迎上去问“脚可痛”顾涉回头看了眼马车还是摇摇头。
满朝的文武陆陆续续进去,看到顾涉都要上来问一问,,问来问去大概的意思无非就是年轻人不要沮丧,这好姑娘还多着,例如我家闺女就不错··哎哎哎,我家络儿可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
我家秦淡也是琴棋书画都会的才女··还有我家素素,不是我吹,张的是真不错··顾涉给他们这么围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一个劲的笑着·容言他们又意识到,再这么下去,顾涉要想起伤心事了,又殷勤的支开那些围上来的人。
顾涉一个人在角落里闲的轻松,朱棠一身绯色官袍走到他面前低笑道“顾大人张的这么好看,是金诗慧太笨了些”·顾涉看着他未有说话,朱棠又笑道,唔,好看的,不知顾大人可有听过娈童”·“听过,朱大人不就养过么”·恩,听过你长的不就像娈童么,顾涉正想着朱棠还要在说什么,那边一声皇上驾到,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都寻了自己的位置站好。
金銮殿上一片肃静,小皇帝一身明黄龙袍倒是严肃的紧,可方才朱棠说到娈童,顾涉想着小皇帝穿便装的样子,脸上暮然一红··“有事起奏”·台下众人都静这不动,也没什么大事,·小皇帝看了半响道“朕要微服私行”·此言一出满朝哗然,小皇帝登基这一年各地也算是太平,先帝就主张亲民,既是亲民这微服私行,先帝在位时就没少微服,是百姓心中的明君,排除他每次微服都要带个美人儿回来。
“顾丞相以为如何”·“老臣以为甚好,只是...皇上九五之尊亲自去,恐怕......”·之后的话不言而喻·小皇帝知道没这么好办,任性不来,左右还要听听这些老臣的话。
“朕烦的也是此事”·顾相又上前一步道“既然如此皇上不如另找人替圣上去这一趟··小皇帝这么一步步安排着,顾相说出这翻话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顾爱卿,此趟由你代朕去吧”·唤的正是顾涉·顾涉被金条一撞才回过神,他方才听见小皇帝说微服,就想到了洛阳,想到了答应青青把他的骨灰送回洛阳安葬,这个他同小皇帝说过,他这么一步步莫非...·复想到了什么,小皇帝又看向朱太师问道“你可是有个门生叫周南,他儿子叫周清”顾涉笑了笑是了他记着。
朱隶有些纳闷,还是点了头·小皇帝又问道“他老家是哪里”朱隶更纳闷了“启禀圣上,周南是洛阳双阳人”·小皇帝伸手捏着眉毛,顿了顿道“便去洛阳吧,朕记得,那附近有个村子还闹了水灾的”他说完似随意的看了一眼顾涉,顾涉正对着他笑,左眉一跳,心里也有些暖。
顾涉同他说过的话他自然是都记得,上次不是说想去洛阳么,他记得··既是微服,皇上就又派了金小将军,凌王和怀王··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一章·华灯初上,繁星满天就着那大街上,浓浓的夜市景象,又是谁要背着老婆去温柔乡舒坦舒坦,彩灯高悬着,江边船上,包了百媚笑的栏姐儿抱着琵琶琴再弹上一曲,邀的是代皇上微服的王爷大人,金条本着别人请客还不去的就是二傻子,顾涉就成了他口中的二傻子,这时候还窝在家里陪他爹下棋。
饶是这大晚上的,也到了小皇帝该去后宫了,他又推脱着,是前几日堆积下来的奏折还没看了,是要给批批完的,林双还要守在一边,前几天收了良妃朱姬一些东西,答应着要帮他在皇帝跟前多美言美言。
·今早又起的早了,困意袭来站着也忍不住要低头睡去··小皇帝正这时把什么东西往下重重一扔,林双吓得一抖,困意去的一干二净,立马清醒了,捏着小声问道“万岁爷,怎么了”·小皇帝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不说话,林双就去看他扔的折子。
太师朱隶的折子啊,朱隶是太后的亲哥哥,却不是小皇帝的亲舅舅,太后又不是小皇帝的生母,小皇帝的生木纳兰皇后殁的时候小皇帝才四岁,便交给了如今的太后朱氏,朱氏膝下无子嗣,待小皇帝如同亲子。
林双再去看折子,上面大抵的意识是叫小皇帝立后的··现如今,满朝放眼望去,家室背景能当皇后的也只有三女,这第一正是朱隶的嫡女良妃朱姬,虽然小皇帝要唤朱隶一声舅舅,可又无血缘关系,再是他这声舅舅唤了朱姬是太后的亲侄女。
其二么,便是金将军家的大女儿,金羽萱了,可她这样活泼好动的性子委实不能与与一国之母·联系在一起·至于第三的淑妃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太容易让人忽视。
那么如此看来唯有朱家的朱姬最合适不过了··老狐狸,你不如直接上折子说,皇上让我闺女当皇后赶紧的··林双看着还挺想笑,若再加一个就要顾府的顾公子,诗词歌赋倒是精通,重要的是皇上喜欢的,下次选妃倒不如叫他也送副画像来。
“你在笑什么”小皇帝现在正烦着,林双这才意识到,自己心里想着居然给笑了出来,连忙捂住嘴使劲摇头,小皇帝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似漫不经心的又说了一句“若不说今晚,你便在睡在御花园吧”·林双不淡定了,结结巴巴的说着“奴才不过刚想到,若顾大人,穿上皇后娘娘的衣服,也...也”造孽·小皇帝正欲喝茶的手一顿,“我也觉得不错,下次叫他穿来看看”·造的什么孽,林双私下向顾涉赔了十来个错。
月色姣好,某处正与他老爹月下对弈的顾涉,连着打来十来个喷嚏,顾相走了马,看顾涉缩成一团不由皱眉道“怎么说,也是个大丈夫,还怕什么冷”顾涉又往里缩了缩“我只想当个翩翩公子”·顾相隔空飞了个炮“你顶多算个小白脸”·顾涉吸吸鼻子,不说话了。
这厢顾夫人还携着婢子,给正在下棋的爷俩送来了莲子羹,又把白瓷罐放到他身边··这白瓷打的极好,瓶口瓶尾还刻着桃花,顾夫人只依着顾涉的要求送来,不知道里面到底是装了什么东西,就问他。
情有独钟·顾涉再次吸了吸鼻子“青青同赵松的骨灰”这大晚上的怎么有种阴深深的感觉··顾夫人想了想着赵松不是百媚笑的那个花魁,顾涉结的案,给赐死的那个,她还记得容言是包养过她的。
顾夫人觉着自己是一个慈祥明事理的母亲,寻了个位子坐下来,很是和蔼的问顾涉“她和着赵松又是什么关系”·“青梅竹马吧,她爱赵松入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赵宋”顾涉看顾夫人正听的入神便又道“本是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的一堆,却是那造化弄人,赵松不是姐夫的门生么,姐夫不说要包下百媚笑的魁首,青青是杀了了若兰才当的上百媚笑的魁首的,....她..不过是小女儿心性想气气他罢了”·顾夫人拿起帕子哭的很伤心,说真是的可怜孩子,又觉的青青要是不杀人也不会落的这样的一个下场,其实说来说去都是容言作死,好端端的还包什么花魁。
顾涉站起来,双手复立在身后面朝月亮,那月光洒在他脸上,看的后面的婢子春心荡漾他说“若爱一个人深入骨子里,便怎样的傻事都做的出来了”·他这么潇洒的一说,又引的顾夫人身后的婢子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皆是一脸深情地望着他,顾相很不给面子的在后面骂了句“兔崽子,下棋好好下”顾涉一个激灵,摸了摸鼻子干笑几声坐回去。
顾夫人听的起兴,又忙问道“那赵送是怎么死的”·腊梅胆子本就小,扯着顾夫人的衣角道“夫人,我们真要在大晚上对着骨灰说死者的事么”·顾夫人“.....”·顾涉他们要三日后才去,一下朝了,就都是人来请他们,今天要去哪里喝花酒了,明天要来我家听戏,容言连着两天没回府,第二天回来时,就看见顾夫人拉着顾紫衣的手在园子里,小厮说是聊了很久。
容言以为他这两日没回家,顾紫依气了,要回娘家,顾夫人来正劝着,再下午礼部侍郎请的宴会就推脱着不去了··放了几日的晴天,这才总算是有了热意··日近正午,太阳看上去很烈,倒不是很热,城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不就是顾大人要替着小皇帝微服去了么,长安的人也找知道了顾涉要代皇上微服,私下想着琢磨着,顾大人他媳妇跟人跑了不久,皇上就指他取微服,莫不是偷偷叫他追媳妇去了。
皇上今早又病了,便由几位王爷领着他们送一送,哪家小姐要偷偷瞒着家里出来看一看,你出来了我出来了,那不是黄阁老家的小姐么,瞧瞧忠烈候家的小群主咧,方正都来了还偷偷藏着干什么,看那城门口跟选美似得。
也不知道谁传的,说顾涉风流翩翩佳公子什么什么好怎么怎么年轻有为,这一个个传下去,顾涉可不就成了长安那些未出阁小姐们心中思慕的对象了,大多小姐给锁在深闺里连顾涉见都没见过,不过是听了那么一个名,都要往天上夸其实哪有这么好的人,不过是你夸我也要夸。
秋华这时还靠在顾涉怀里,你侬我侬气的那些大家闺秀心里虽然有怨也要顾着所谓的小姐修养··秋华伸手理平顾涉衣服上的褶皱道“这鬼天气说不准的,早晚你也要顾着穿衣服”顾涉点点头,秋华取来一盒点心又道“这是王妃做的,她今日要同宫里的妃子赏花,就差了玲珑送来我这,托我给你,是你喜欢吃的那个”·“秋华”顾涉又将她拥入怀中,秋华这么静静的靠着淡淡的笑着“你在百媚笑切莫吃亏了”秋华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嗔了他一眼“有你顾大人罩着,还有谁会对我有非分之想”·顾涉小时候还多病,三天两头的哪里不好这里不好,顾相本以为他胖胖的壮实,没想到她胖胖的还是个药罐子,每次生病了都是宫里请来的赵太医,秋华可不就就赵太医的女儿,顾涉胖的那会儿也就秋华会说,顾哥哥张的好看。
后来赵太医误诊错了喜脉,被罢了官,赶出皇宫却招残死,秋华被买入了青楼,顾涉找了他很久才在百媚笑寻到她,大家都知道秋华也算了百媚笑半个老鸨,平日除了顾涉不接任何人。
·顾涉是想帮她赎身的,秋华不愿意了,她说她在百媚笑还能帮着顾涉收集各路消息,左右没人敢动她··顾涉转了身上马车,小皇帝正在小憩,他擦了擦眼睛还在,想不通了不是病了么,若这样病八成还是装的,他是想跟着去,又怕大臣们反对,指了他们自己再偷偷跑出来,真是.....正是孩子心性。
他方睁开眼就与顾涉的目光接合,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急着解释先唤了声简之,顾涉毫不避讳的看着他,小皇帝揉揉眉心,顾涉还在看他··“唉,你们可以继续微服,我..不过跟来玩玩,你就当我不存在也行”顾涉除了看他就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就继续看着·金条老大不愿意给容繁拽上来,临行又向着叶轻盈飞去了深情几眼·一回身小皇帝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驾”·马车大的,进了他们五个人也丝毫不觉得挤,同个小房间一般大,桌子椅子还俱全了,糕点什么的都有,炉子里煨着热酒··小皇帝去拿酒,顾涉要死不死还盯着他看□□裸的看着。
容渊吸了一口气“简之,你..是不是觉着我很好看”·顾涉笑着别过头,小皇帝把酒放到桌子上招呼顾涉坐到他身边,顾涉依言过去,还没坐下,就给小皇帝一把扯到怀里。
金条回个头,看到这一幕又马上转回去,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觉着我好看,就靠近点看,恩”小皇帝的下巴抵在顾涉肩上,顾涉笑出声来了“好了,玩玩就够,还真要他们以为我们是断袖了”·小皇帝伸手把玩着他的头发“我没玩”·顾涉笑的更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月色姣好,某处正与他老爹月下对弈的顾涉,连着打来十来个喷嚏,顾相走了马,看顾涉缩成一团不由皱眉道“怎么说,也是个大丈夫,还怕什么冷”顾涉又往里缩了缩“我只想当一个静静的美男子”·“觉着我好看,就靠近点看,恩”小皇帝的下巴抵在顾涉肩上,顾涉笑出声来了“好了,玩玩就够,还真要他们以为我们是断袖了”·小皇帝伸手把玩着他的头发“我没玩”·顾涉笑的更欢了·小皇帝“....”你这磨人的小妖精·金条“.....”当我是二傻子么·容繁“.......”皇兄病了,是不是要吃药·容言“.....”年轻真好,今天也觉得自己萌萌哒·☆、第二十二章·洛阳五月,莺飞柳絮飘,今年多雨,饶是这五六月的天,仍是一点夏天的味道都没。
早晚温差还变化的快··几天在路上走走停停也是误了好些日子才到双阳,既是微服他们除了辆让旁人看了都咂舌的马车,也无甚区别··顾涉入城便订了城中最好的客栈,双阳虽是洛阳的一个小县,也是个繁华的小县,客栈,青楼,赌场一样不缺。
容言听他们吃酒时,他们说着双阳回君醉的姑娘是一绝,与长安的自是不同,顾涉也不会到顾紫依哪里告状,一安顿好就拎着金条去,金条推脱着说他是要为叶轻盈守身的,容言说“我请你去”·“既然如此,不早说”·二人就欢欢喜喜的去了·容繁倒是没一同去,他早先听闻络阳有位丹青公子喜爱收集名人字画,家中也藏了些宝贝,他自是要去拜访拜访。
顾涉强忍着要去回君醉看与长安截然不同的美女的欲望,领着小皇帝先去青青老家把她的骨灰葬好,她那老宅还是李家的名下空着这再给他葬个骨灰,不是要变成鬼屋了么。
到底是外乡人,拿着地址问了好多人才找到李府老宅,是要问年轻的壮汉,你要是问女的大多会给吓走,一家死了三十二口的问了晦气··从门口看进去真是破败的不成样子了,顾涉一推开门,上面就直直掉下一层碎瓦片,灰尘满天,顾涉捂住口鼻拉着小皇帝往里跑,这一跑门口那处屋檐也都塌下来了。
“这李府是荒废了很久,既是没人那周清为何不把房子抢去”顾涉踢开脚边的一块烂木头,外头看上去破败不堪里面还好·小皇帝跟在顾涉后面道“也许屋子里有鬼,他是怕冤鬼要来向他索命不敢了...你莫怕,要是等会看到什么人不该看的,只管抱紧我,我有龙气可以降服他”顾涉瞪了他一眼,却是忍不住笑出来“你不要吓的抱着我就好了”·“我没吓着也想抱着你”·顾涉脸沉了下来“皇上请不要开微臣玩笑”·“简之啊...”·这李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同王府顾府比起来自然算是小的,要放到平常百姓家里就是大了,要是青青没那么好看李家也灭不了们,算是挺大的一个家,要怪只能怪她娘的肚子太争气,她太争气,他要是生的跟翠花一样不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他心里正想着,人就莫名的抖了一下,抱着的陶瓷管脱离了手,好在小皇帝眼急手快将罐子接住才没有摔碎,顾涉接过罐子心里一阵发毛,这地方真有点邪门,还好现在是大白天。
他记着青青和他说要葬在后院的那颗梨树下,只是顾涉找了老半天,他家后院树是挺多的,哪棵是梨树就认不出来了,他认不出来,更别指望小皇帝能给他认出来··天色不早了太阳也快要下山,他就是方才进来的时候门口破败了些,里面倒是整齐,这后院那么多树却连一棵杂草都没有,若是荒废了三年的房子怎么会是这样。
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原也不信这些鬼神传说,要是信也就不会当刑部尚书··“谁在哪里”·这声音出自第三个人之口,这里除了他和小皇帝,还有一个人。
半响小皇帝道“我们本是李小姐的故交来此一看”顾涉听见小皇帝与他人说话也转过头去看,是个老伯··“原来是小姐的故交,小姐她可还活着,过得可好,我...我是李府原来的管家”·“对不住,你家小姐已经死了,她托我把她的骨灰带回李府葬在后院的一颗梨树下,我二人方才寻了很久也未找到,烦请管家你....”·顾涉怪小皇帝把话说的太直接毕竟人家是老人要是一个气不顺,晕了怎么办。
“死了”老管家盯着顾涉手中的罐子怔怔的看了良久,方才无奈的摇摇头,千言万语也只化成一声叹息“两位公子请随我来,你们说的那颗梨树是小姐和赵家公子小时一起种下的,我晓得在哪里”·“有劳了,”顾涉随在老管家的身后他长这么大,是第一次知道梨树张的什么样,叶子尖尖的原来是绿叶,他还以为梨树的叶子跟梨子的颜色一样是黄色的。
和着老管家把青青葬好,顾涉他们就要告辞,管家道过谢将二人从后门送出去··李家虽是灭了门,那管家是早先就出了府的,李圆外送了他一家小店开着生意也颇好,李家没了之后,他隔三差无就来李家一趟,将院子扫的干干净净。
平日进府走的都是后门,前门便有些破败了··总算是将青青的事情处理好,顾涉心里宽了不少,日近黄昏,那天边像是快烧起来似的,映着顾涉的脸也红红的,原是火烧云真是好看。
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子顾涉从上往下望去,正看见了个身穿红白衣服的小娃娃,也给火烧云照的一脸红,真真是个漂亮的不得了的娃娃,怎么怎么觉得像他家的小白狐狸,顾涉给自己想法笑了一笑,他还真指望着他家小白是仙狐,回头给他变成一个可爱的娃娃么。
那小娃娃似乎感觉到了顾涉在看他,昂起头对着他甜甜的笑了笑,顾涉也向着他笑·说不出来就是觉得那里熟悉了··小二是个年轻的姑娘,他见过的小二多是男子,却是第一次看见女的,不禁多点了几个菜,那小二亦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俊俏的两位公子哥,声音也是放柔了许多,顾涉再问他楼下路过那个张的很好看的小娃娃是谁,小二姑娘也知道的不多,好像是刚搬来的是大户人家,那小娃娃张的极好看,是叫小白,听婢子都叫着小白少爷。
倒是和他家小狐狸一样的名·情有独钟·小皇帝伸手在桌子上敲出了声响,顾涉刚才还盯着小二姑娘看了良久·“就是瞧着那小二有些像秀闲”·小皇帝垂了眸给顾涉倒了茶道“我看着就不像,你是看所有人都像她”他身子又往前靠近了几分“你就,这么放不下她么”·顾涉面色一僵,小皇帝看着也只能苦笑。
这家临近江边的饭庄唤名“江食”既是靠水多的自是海鲜鱼类,他们是真来的巧,周清也很喜欢吃此类,今日也是领着平日一起瞎混的过来··他们原也不知道那是周清,就是听见下二姑娘问道周公子要吃什么,边上的人又说周清兄如何如何,顾涉去看他,穿的到像是文人才子,长的也算是清秀。
他正想着青青是否弄错了,就周清这样也不像是能狠心杀光她一家三十二口的人··那就真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小二姑娘给他上了菜,本是顾涉他们先点的但毕竟周清才是地头蛇。
他那手不安分了,强行把那女子拉入怀中··女子板下脸来冷声道“周公子自重”·着女子原来不是小二,是这家饭庄的老板娘··“哎,陌儿,你念的我好苦,你那无用相公能给你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你...”真是这还在大堂上他就这么不克制,也没个人敢上去的。
竟然没人敢上去,顾涉摸了摸鼻子,英雄救美这种事什么时候上演都不会过时·他拿着扇子走到周清那桌,小皇帝冷眼看着,打从进来着饭庄顾涉就开始忽视他,心里不平衡略不爽了。
“周公子好没道理,她既不愿你又何必强迫她”顾涉这翻话说的也不过分,是给了周清一个台阶下,而周清也并非那般不讲理,放开女子,看着顾涉,眼里有些许惊艳“不知公子哪里人”·顾涉为人别人敬他一份,他敬别人两分,暂且不说青青的关系,这周清他看着还挺顺眼,说话语气也颇和善“在下长安人,早先听闻洛阳景美,此番同友人来,是来这里游玩”·“原是长安人”周清绕过他去看后面正郁闷着的小皇帝,眼中的惊艳又添了几分笑道“公子好福气”·顾涉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怎么就好好福气了,周清接着又道“有如此美貌佳人在侧”·顾涉顿时了悟了,他是将小皇帝看成女扮男装的小姐了,回头正想解释,那周清就着走到小皇帝那边笑道“在下周清,不知姑奶芳名”小皇帝脸一白。
周清回头看顾涉“怎的小姐脸色不好,若不嫌弃,可到寒舍...”他未说完,便传来小皇帝清冷的声音“嫌弃,还有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男是女”·周清愣了许久,这分明就是男声,再看小皇帝比他还高上那么几分,那有那么高的女子,是看错了,但就算是看错了,他才是这里的地头蛇小皇帝方才那番话,当着这么多人说,他的面子很是挂不住也不管什么破口大骂“格老子的,我看是哪家娈童.....”顾涉看小皇帝越来越黑的脸,为表着急的忠心往周清门面上就是一拳,堵住他接下去的话,直打的他认不清东南西北,周清给打落了几颗门牙,傻在一旁。
作者有话要说:·☆、二十三·“给我打”这还得了,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周清捂着嘴大叫,他身后的小厮纷纷上前,砸桌子了扔椅子了声势弄的挺大,他们砸小皇帝也砸掀起木桌,那木桌就向几人飞去,店里头的人吓得逃命似得逃出去,小二姑娘急急叫了人去报官。
周清吐了一口血沫子,骂了声没用的东西就抡起袖子朝着顾涉打去,顾涉伸脚给他底下一绊周清哎呀一声摔了个狗□□·那厢他后头的小厮抡刀往顾涉砍来,皇帝心下一跳便去拉顾涉顾涉撞到他怀里,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后那个紧紧护住他的人往前一靠,小皇帝闷哼一声肩头被砍了一刀那人起刀往下再想砍一刀容渊回身向右微侧他砍了个空小皇帝伸手抓住那人的手用力一按,那小厮手一软刀便直直掉了下去。
顾涉再看他时肩头渗出了血白色的锦衣叫他染了个大半··到那些人纷纷围过来,他们就是人多些顾涉拿出扇子叹了口气,那扇子飞出来所带的劲风不小六个人都被逼的直直后退,脸上皆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周清看着一群人又骂了声饭桶,小皇帝一手捂住肩头待那周清又逼近伸脚往某个地方就是一踢,周清脸顿时炸成了猪肝色,捂着某个难以言说的地方痛的跳起来,口中啊啊直叫“老子废了。
废了”小皇帝闷笑一声··饭庄四周都被围住,县令拎着一堆人赶上二楼··“都给我住手”·顾涉走到小皇帝身边周清给他朋友扶着那县令堆着一脸笑问道“周公子安好”周清不给面子瞪了他一眼甩袖就着小厮扶回去。
县令再转头看顾涉二人又是换了一脸表情“都给我带回去先关进牢房”·“我们自己会走”小皇帝淡淡说了句,四周的官兵竟是没一个敢上前了,他们自然也看出前者非富即贵。
·县令小八胡子抖一抖,带头先走,那些官兵也只敢远远的跟在二人身后··双阳是个大县了,这县令好像还是朱隶推荐的,周清他爹是又朱隶的门生,好,好的很呐。
饭庄离县衙是近路着会儿天色已黑,要生堂也是明早的事顾涉二人被带到牢房里,他们也是识相的找了间比起其他牢房而言算是可以住人的··小皇帝第一次住牢房,他也不介意权当一个体验好了,况且顾涉还在这里陪着·“两位公子今夜先在这,明早县令大人自会审理”那官兵说话算是尊敬,小皇帝道“可劳烦你取一些外伤药绷带过来”·“这个好说”领头的官兵带着其余人下去,小皇帝走到床边坐下,顾涉跟在后面找了另一头坐下。
小皇帝一手还捂着伤口,有些微怒“顾简之,你这一路上都在想什么,我是为了你才受伤的你好歹也给我吱一声”·顾涉半响就吱了一声,小皇帝额角隐隐有青筋爆出,顾涉伸手搭在他的伤口处“我心疼”·小皇帝眼睛一亮正欲说什么,顾涉又道“你送我的那把扇子,我用的挺好,现在都丢在饭庄里了”·小皇帝哭笑不得道“简之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关系的是我的伤口而不是你的扇子”·那官兵办事好速度,小皇帝话音刚落,他就将东西都送了进来,未了又问二人还缺什么,小皇帝说没有了,他才退下。
“你应该叫他请大夫进来,若是感染了那怎么好”·“恩,那你还不帮我上药”小皇帝说的理所应当,顾涉只能去解他的衣服,他到是想宁愿自己挨这一刀,他是来逞什么强,祁宣啊那是受过这么这些的。
真是..真是...·待外衣退去,里衣已经和血肉粘合在了一起,空中到处弥漫着血的腥味怎么就流了这么多血,顾涉看着都肉疼,小皇帝还裂开嘴没心没肺的笑着“简之啊,我为救你受了伤,你感动不...疼。
轻点”·顾涉正小心翼翼的将里衣和肉分开,额上都布了一层汗没听清他说什么闻言抬头道“你说什么”·小皇帝很是受伤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顾涉又低下去继续。
待里衣也脱下后,右肩的伤口也清晰的呈现出来,伤口不长却颇深·顾涉拧干白布一点一点擦去凝固在上面的血迹,每擦一下,他就咝痛一声,这么怕痛还替他挡什么。
顾涉想着说话来引开他的注意力“祁宣,怕疼啊”·小皇帝没好气的看着他“你不怕疼呐”·顾涉道“怕,但你不该为我挡那一刀”挡什么挡我又不会说你好·小皇帝眨着大眼,眼里又是一层水汪汪的“我就为你挡”想护着你罢了·“那你感不感动,金诗慧好还是我好”简之啊,你又怎会看不出我为的什么,不过为的你罢了·“你好”听他见那人轻轻的声音,现在龙心甚悦·顾涉又道“你和她不能比”·小皇帝面色顿时僵下来“原来不能比啊”·顾涉这时已经将血迹都擦干在原来的地方上撒上药粉而这过程本该比擦时更痛些,小皇帝却未再叫一声,顾涉原以为他是晕了再要抬头看又直直对上那双泛着水光似的眼睛,真是还闹什么孩子脾气是醋了。
他这么不叫痛了顾涉上药也要好上些,等上好药又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再去看那一盆的血水,啧流了那么多是要什么时候才能再给补回来··他们这间牢房比起其他的真算是不错的,旁的地上都是用些杂草就给铺起来了老鼠蟑螂还有一大堆。
这间倒像是客栈的平常房,床上的被褥也是新换洗的,顾涉给他包扎好伤口就坐在了床的另一头,小皇帝看着就不太舒服伸手轻声道“你过来些”顾涉就坐过去些,小皇帝还不满意顾涉又做过去了些,小皇帝将头枕在了他肩上,这层牢房管的人不多,他们刚进来的时候有几声向,现在是都睡下了。
外头的火把还亮着,顾涉睡不着动了一下肩,小皇帝跟着动了一下,顾涉又动了一下,小皇帝忽然睁开眼“你再动,我怎么睡”·顾涉道“祁宣,我睡不着”到肩上一空,小皇帝做起来,眨眨眼顾涉是本能反应的想要去扭他,他倒是快了一步先靠道顾涉怀里,打了个哈欠“你肩上都是骨头,咯的我生疼”·“那臣回去,多吃些”·“恩最好多吃些,像你小时候那么可爱”·原来他是觉得他小时候可爱的,还一直以为觉得他难看来着,脸圆的就像包子一样,是比姑娘还白,真是白白胖胖,顾涉小时候长的讨喜是可爱,可是顾夫人不大喜欢胖小孩,所以一直觉得自家孩子张的忒难看了些,顾涉给说的才觉得自己是个丑小子。
“祁宣,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抓周你母后带着你来相府玩,我是抓到了你,你就吓得哇哇大哭”·彼时小皇帝也只有五个月大,那时候先皇后还在带着小皇帝来,顾涉抓周什么都不抓就抓着小皇帝。
容渊想了想没印象“我不记得了,我小时候哪有那么丢脸,倒是听我母妃和我说过,我们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订了娃娃亲,后来你生成了男孩,我也生成了男孩此时就吹了”·“恩”顾涉将小皇帝给闹醒自己倒是去见周公了小皇帝见他没在反应抬头去看他,眼里攒着满满的都是笑意。
顾涉的睫毛想面小扇子一样盖下来,嘴角抿着,生的真叫个风流韵致·及腰的墨色长发不受任何拘束的散下来,小皇帝伸手弄开挂到他脸上的发丝,白皙修长的手跟个上好的白脂玉一样,一笔一笔轻轻绘着他的眉眼,这张脸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小皇帝嗅着顾涉身上淡淡的兰花香,这一夜倒是睡的很香··牢里空气不流通了味道实在难闻,他们刚进来时就呛了些,后头待久了才算适应,顾涉这一辈子头一回坐牢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一夜想对于小皇帝睡的就不是很好,醒来的时候又怕小皇帝睡不好,这一夜没敢动,现在全身上下酸痛着。
“醒了”腰酸背痛脖子也难受,真是,小皇帝醒的也早·他们醒的早,县太爷却醒的晚,现在还不知道是和那房小姨太睡大觉哩。
这要说出去,双阳的县太爷好本事,把皇帝关牢子里了晾着,自己抱着美人睡大觉真叫个什么事··他们实在闲的无聊就同隔壁关着的人聊起来··那人之所以给关起来是因为一只母鸡,他家养了个老母鸡每天下一个蛋着实厉害他也心疼的跟个宝似的,着有一天吧,他家老母鸡不见了隔壁朱老三说是给王二顺走了,他操起家伙就赶到王二家里头,王二吃着午饭桌上满满一锅老鸡汤,他气的叫王二陪,王二是打死也不承认非说那是老鸭汤,这老鸡汤老鸭汤他能分不清么就报了官,县太爷来时王二反倒先告他,告他偷了他家婆娘的肚兜,他家那婆娘也是跟着哭的那叫个大。
李大当场傻了,他压根没干过这种缺德事,也不知道王二给县太爷什么好处,他被告偷肚兜之罪给关了起来,原告变成了被告,真是是非颠倒··情有独钟·小皇帝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确定没偷王二媳妇的肚兜”李大牛鼻子狠狠吸了一口气,眼睛瞪的铜玲那么大小皇帝见状摆摆手“得了,得了我不过这么随口一说巧把你气得”·李大转过头,背对着小皇帝暗自生闷气,这公子张的一表人才,说话也忒没谱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版是这样滴·顾涉的睫毛想面小扇子一样盖下来,嘴角抿着,生的真叫个风流韵致。
及腰的墨色长发不受任何拘束的散下来,小皇帝伸手弄开挂到他脸上的发丝,白皙修长的手跟个上好的白脂玉一样,一笔一笔轻轻绘着他的眉眼,这张脸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顾涉这会儿刚睡去,还是浅眠,脸上痒痒的当是蚊虫就着一巴掌打了下去这一巴掌可不轻,正巧小皇帝收回手,顾涉一巴掌就打在了自己脸上留下·五指深深的印记,这一睡也给打醒了,小皇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顾涉道“你方才抽了我一巴掌"·小皇帝摇头“我不晓得为什么,你睡到一半就抽了自己一巴掌”·顾涉傻笑两声“早点睡吧”·不过半会儿他还真谁去了,小皇帝像个泥塑木雕的人这会儿还在发愣,的戳着,要是以前他如何不会相信顾涉能睡到一半抽自己一巴掌再睡去。
这里妙妙开学了,新学期加油·大家也都加油↖(^ω^)↗·☆、第二十四章·小皇帝有些无语的去看顾涉,顾涉还盯这他的身后··县太老爷屁颠屁颠得跟在容言后面狗腿的样。
金条容繁也都来了,这是来探监的么··“嘿嘿,下官不知是尚书大人,实在该死特来请罪”·顾涉本想要说不碍事,那县令却是向着小皇帝走了过去“顾大人请”·真是...众人也不点破,小皇帝冷眼看着那县令县令就笑的越发狗腿。
顾涉扶着他出牢门吴刚暗自擦了一把汗,尚书大人好像不大高兴他头上的那顶乌纱帽可全系在他身上了,要巴结往死里巴结,金钱,美女不知道尚书大人喜欢那个他就对症下药把他弄好了自己也就舒坦了,心里便打着小九九。
“皇..咳咳,顾大人你受伤了”容繁看着小皇帝的右肩·吴县令立马换上愤怒的表情围上去道“大人居然受伤了,是谁干的,下官这就去...”小皇帝截住他的话“不碍事了”·莫非他昨天没看见他受伤,真是..·“嘿嘿,大人就在衙门里养伤罢,下官已经准备好厢房了”·“既然如此,就烦请大人带路了”·顾涉还扶着小皇帝,他们随着吴刚出来牢房。
李大头一回见过这么大的官,他说这公子怎么张的这么好看,原是这么个身份··顾涉在牢里待了一夜现在出来这空气真是好的没话说,从未觉得外头的空气是这么的好闻。
县令带他们入的西厢,院子里有一条河,河上架着拱形的桥院子颇大,西厢是有六间房··一切安排妥当后,顾涉跟着县令再去请大夫随口道“吴县令,你家是真好看呐”·吴刚这一听连连摆手道“这是下官用自家银子修的,没挪用一分公款”·顾涉本就没什么其他的意思,他倒是来个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外敷的内服的,但凡是对小皇帝肩伤有好处的,吴刚都叫了人去弄来·天天这样养着小皇帝没胖还瘦了几斤,实在也胖不起来,他每次喝药喝到吐了,再看顾涉手里拿着准备继续喂他咬咬牙再继续喝。
养了三日才好转,右手也能正常运动了,这三日顾涉也却实天天陪着容言每每说到回君醉的姑娘如何如何舞跳的那叫个好,穿的那叫个荡,顾涉只笑笑不说话容言纳闷想接着说下去顾涉就站起来走人。
这日,日头正好,顾涉闲着和小皇帝在花园里下棋,吴刚闲着师爷说,若顾尚书吃钱这一套,那么他只要在他面前多提提准能成··于是乎吴县令就笑的跟朵花似得过去,小皇帝和顾涉正在下棋没工夫搭理他,他就自己找了位置来做将话在心里都斟酌了一遍才开口道“顾大人,这朝廷上发的赈灾银到了,您可移步去看看”·“可是给闹了水灾的那个村子的”小皇帝虽然头也未抬,吴刚却暗自高兴了一把心道,有门。
“既然是通过你这里的,你就把灾银送去,越快越好,若有任何闪失,你看着办吧”·吴刚给泼了盆冷水,他明面上是叫小皇帝去看看,暗地里又有另一层意思,小皇帝若是去了,就说明对钱还是有兴趣的这巴结也算是找到了门路,可他好像也不大感兴趣连看都不去看,他本想自己在捞一把,小皇帝这么一说他自己也是不能捞了。
吴刚回去这么和师爷说,师爷摸着山羊胡子“既然不爱钱,那就一定是美人了,这少年难过美人关,依我看大人不如就让小姐上,我们晚上在房里下些药,将小姐送进去,到时候这生米已煮成熟饭你就是尚书大人的岳父了,还用的着巴结么。”
吴刚越听越激动正想着要如何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想着想着又觉得不成了·“这他能看上我家翠翠么顾涉这小子张的比翠翠还好看,我那几房姨太太都还不及他好看咧”·师爷撸了一把胡子“所以要用药,尚书大人这么好看小姐一定会喜欢的,再说了小姐这不是都快过双十了还没嫁人么”·“她是看上了那个穷书生不愿意嫁”·“那她看过顾大人就一定想嫁了”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说句实话这吴翠翠和小皇帝一比还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这鲜花还不是吴翠翠。
他想着为了未来的官路为了他女儿的幸福这药还得选烈的下,小皇帝要是一半的时候头脑清醒了看见他女儿那副样子,又不愿意了这就不好玩了··就是这药难找,好在他家机智的师爷有配料,赶紧找了人去陪,并保证药效一定妥妥的。
他当年就是用这个才取了屋里的美娇娘·师爷张的不咋地,他家婆娘当年可是村里的一朵花,这还多亏了这药,大家都说好白菜给猪拱了,这拱就拱了吧,能讨到媳妇就成。
药里有几味配料难寻,吴刚咬牙从自己的腰包里掏钱是下了血本,晚饭前药也总算是配好了··吴刚拿着药目露凶光“今晚我就让他小白菜再给猪拱一次”·师爷道“大人,你不能这么说小姐”说完又觉得那里不对劲又加了句“你也不能这么说我”。
而此时吴刚只留给他一个背影,那是要去做大事的背影啊,师爷满腔热血的望着那个背影··月舞云袖,风从珠帘入·今日天黑的甚早·小皇帝这几日用饭都在房里用,待厨房饭菜做好,吴刚就亲自送去。
小皇帝奇怪着却也懒的问,吴刚给他布好菜也没要下去的意思··他伸手去夹油闷鲈鱼,到菜旁,吴县令盯着筷子,眼里闪着亮光筷子又一转收了回来·“吴大人,可还有事”·他摇摇头,看着眼前的青年,这是即将要成为他女婿的人,真是越看越好看,小皇帝被她这种慈爱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舒服。
吴刚道“顾大人,今年多大了”·“十八了”·他心里又愧疚了一下,都说刑部尚书年轻有为,啧啧这十八的好少年今晚就要被他那快二十的翠翠老牛吃嫩草了,身为他父亲也没啥好说的,就是觉得对不起人家小伙子。
看着小皇帝将第一块鱼肉吃下去,吴刚才忍着激动的心情退下去··看他终于是出去了,小皇帝才放开来吃,今天是饿惨了··“吱呀”小皇帝以为吴刚半路又折回来了,原来不是。
那人穿着蓝衣带着淡淡的笑,坐下来陪他“服适的人呢”·“出,出去了”真是,这饭怎么是越吃越热的·“恩,你吃好后我就带你出去走走,你伤着都在屋里,这府里也有好玩的地方”·小皇帝看着越发觉得漂亮,一把抓住那人的手“我们现在就出去我热”·蓝衣人有些发怔,听他说热,就伸手往他额上探了探却实挺热,担心着是不是伤口感染了,正要去解他的衣服,手又被小皇帝抓住“我热,带我出去”·“恩,好”·那人带着他去吹了会儿晚风,现在天已经全部黑下来,他二人站在拱桥上。
下面两个小厮将房里的饭菜收走,现在就等他家小姐和尚书大人回房,再把房门给锁上就可以回县令哪里领赏钱了··今日上玄月之月倒映于河畔之中,缕缕花香飘至而来,映着一对人,景美,人美,醉之,今夜良辰·“简之,我喜欢你是真喜欢你”入骨相思才难解·顾涉收回贴在他额上的手“我知道,你头烫的厉害,我们先回房”·他到底是真知道,还是单单敷衍他。
二人回到房中,顾涉就去解开小皇帝的衣服想着伤口是不是恶化了,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响着也没太在意··小厮手里拿着钥匙拉着另一个道·“我看那蓝衣服的不怎么像小姐,太高了”·“天这么黑,定是你看错了,小姐今天不就穿了件蓝衣服么,快走吧,今晚回君醉的花魁□□,咱去看看”·“成,走吧”·顾涉把小皇帝的外衣退去,伤口是没任何感染,就是....就是....祁宣这么看着他....·顾涉心里咯噔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出现俩字“完了”完了过后又出现六个字“这是中□□了”·顾涉倏忽站起来,小皇帝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比以往更水润了,随后也跟着站起来。
顾涉一个劲儿的往后退,小皇帝一个劲儿的往前逼··“哐”的一声,顾涉已经撞在门上了,手伸到后面去开门,用力推了推,没丝毫反应··啊,门给锁了,这天杀的谁给锁了,居然给锁了。
后面给锁了,前面那人又已经逼到眼前,小皇帝一手抵在门上,一手挑起他的下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还有某种很好闻却说不出名字的香味··“难受,简之”·娘哎....·有人似蜻蜓点水轻轻吻在他的眉心,顾涉大脑一片空白,死死揪着小皇帝的衣服不停的摇头,·“我...咝那你快出去”·娘啊,锁了出不去了。
“我一直喜欢你,你也看出来了对不对,你却一直避着我很难过,我...”·顾涉空白的脑子,下意识去吻住他,堵住接下来的话·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五章·小皇帝将顾涉打横抱起·顾涉被扔在床上,脑子又活络了些想要挣脱开小皇帝紧紧扣住他的手,小皇帝蹙了蹙把他的穴给点上了。
啊,给点上了,这天杀的给点上了,居然给点上了·娘哎....·月映西河,水波荡荡·红豆才生,相思难解,如此春宵良辰时,亦是美景星空月·明日一定晴空万里·容言昨日在回君醉吃了个点心包的是红豆馅的,想着小皇帝也爱吃就打包带了些回来,一大早去他房间房门还锁着,想着应该是还在睡就没再打扰,随后又去了顾涉那边敲门也没什么反应。
就在等等··辰时已过,艳阳高照,天气甚好··顾涉微微转了个身,全身酸痛的厉害,喉咙也哑的难受房间亮堂的他有些不适应,眼睛被刺的痛了看了几次又闭上眼再张开,床边无人,他的衣服也好端端的挂着好像真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情有独钟·可昨晚,顾涉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觉得这么不好意思过,一早上脸又涨的通红··他以前在青楼喝醉了酒迷迷糊糊跟了个姑娘发生了不清白的关系,后来才知道原不是栏姐儿,那姑娘一哭二闹三非要他取,别提有多惨烈,怎么会想到这样的事也会落到自己身上,他现在是哭好还是闹好。
房门打开那阳光更刺眼了些,顾涉不禁又闭上眼,小皇帝端着小米粥进来··两人目光一撞,顾涉又尴尬的移开,小皇帝将粥放到桌上,一旁的浴桶还冒着热气他说“你,没洗”·顾涉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走不动了”·小皇帝干脆过去将他抱起,顾涉却使尽全身力气把他推开,容渊往后退了一两步也不生气只道“乖,别闹了”·“你还当我是喝醉了,哄小孩子这般哄我”·小皇帝权当没听见,强硬着把顾涉抱过去。
他方碰到水,就狠狠的抓着小皇帝的手,紧到指甲快陷到肉里去了,现在定下心来,是自己太激动了些原不该对容渊发脾气的,顾涉清了清嗓子道“我..想吃水晶虾饺了”·“恩,我去给你买”·水温刚好,顾涉闭上眼睛好像又瞬间想开了些什么他转过身去正面对着小皇帝“祁宣,我知道你昨日是被下了药你说的话我也不会当真,你可长得是谁给你下的药”·小皇帝本想问,他说过什么话他不会当着后面又听到他问是谁给下的药,就说是吴刚这一说完再回头去想,就忘了方才想要问什么了。
顾涉接着问道“他,为什么给你下药”小皇帝起身去拿浴巾“他给我下药本是想叫他女儿来伺候我,他女儿是跟谁私奔去了,你倒是来了”·.....·吴刚这一天都起的特别早想着自己干的好事就乐呵一早就坐在正厅里,见小皇帝出来他就迎上前问道“大人昨晚过的可还爽快”·“甚好,”小皇帝也那么随口一说,复又想起自己昨晚被下的药再看吴刚那笑的跟朵花似的脸,心里也明白了七七八八。
此时他家机智的师爷,手里拿着一封信跑过来说什么小姐和什么书生私奔了吴刚那脸黑了几分,又紫了几分,最后变成了一张白纸··他偷偷转过去看见小皇帝优哉游哉的喝着茶,吴刚欲哭无泪手颤抖的拿着信。
小皇帝站起来走出正厅,吴刚看着他悠闲的背影,忍不住就想趴到师爷怀里哭··容渊出来正厅顺道就去了躺厨房叫厨娘烧了碗小甜粥给顾涉送去··小皇帝后面被顾涉赶出去了,回去闲着便将青青的案卷调出来看看。
巳年,初春李氏一门三十二口人命丧与匪徒之手,匪徒首领钱大大缉拿归案,已认罪画押·时间过的太久了就是想翻案也无从下手··小皇帝取来豪笔蘸了些墨在理理思路,却是越理越烦等回过神后纸上写的却是,顾涉,简之,顾涉。
真是...容渊叹了口气将纸揉成团扔进纸篓里·却有人伸手将那纸捡了起来,一边摊开一边问道“写了什么”·他什么时候来的·小皇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等顾涉将纸全摊开了才道“练字而已”顾涉指着自己的名字道“我的名字,练字确实挺好看。”
小皇帝想笑顾涉过去“我想吃水晶虾饺你可是忘了,这里有家食楼听说做得很好,容言他们都去了,我来找你一同去”·“恩我方才是想着翻案子,是忘了”·顾涉道“可是青青的案子”他往案卷上扫了一眼,这个钱大大....·“我在刑部看过昔年的案卷,记得钱大大此人却不是匪徒首领,不过是个三当家,真正的匪徒首领怕是叫周清给救走了他不过是个替死鬼吧”顾涉早先就怀疑了,这钱大大一定不是主谋,这里的案卷同刑部呈上来的案卷居然是不一样的,且不说这个就钱大大这个名字给他当首领....怎么也要去个威武一点的名字。
小皇帝将案卷合起来“先不管这个,我陪你去吃东西去晚了他们该等急了”·他们做的轿子,二人到醉仙楼时容言他们已经点好了菜··于是乎他们就坐着再看顾涉,发现他今日走路很慢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金条拿茶清了清喉咙道“简之,你咋了”·顾涉面色微僵,本想拿扇子,又发现扇子早扔在江食了就找了位置坐下来“没什么,就是昨晚不小心崴了脚”·他坐下来又疼的眉头蹙在一起,金条刚噢了声容繁又道“你脚疼,怎么坐下来也疼”顾涉手一抖茶杯掉下来,溅了容言一脸,容言拿帕子擦干脸上的水一边幽怨的盯着顾涉,顾涉干笑两声,小二上来擦桌子。
又给顾涉拿了个新杯子··顾涉道“也是摔的,摔的厉害了”·不问,你会死啊·金条很想笑,但他觉得此事若是笑了就太不仗义了,容繁也想笑强忍着,在他拿杯子喝茶时,终是忍不住笑喷了容言又一脸,容言从幽怨的眼神变成了哀怨,·要笑好好笑,谁不给你笑似的,还非要喝茶的时候笑,再笑喷你一脸,真是交的一群损友谁一倒霉,其他人准能笑个半死,上次小皇帝撞柱子上吧,金条你又笑喷容繁一脸,活该你给你娘骂时他们也笑。
容言琢磨着他下次要不要在笑喷金条一脸··容繁顿了顿不去看容言现在是个什么表情··“看,来了个美人儿”·还真是个美人,抹一两点胭脂粉,画一双柳眉,眼角再点上颗红痣,这是长安盛行的妆,原来这里也盛行。
瞧见众人都去看美人了,容繁暗暗佩服自己转移话题好速度··所谓美人,以花为貌,以鸟为身,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方可称之为美人··说到美女,顾涉想到他同小皇帝上次在江食看到的那个老板娘也是个美人,就是有了相公的...等等周清调戏....相公·“祁宣可还记的,咋们在江食遇到的那个有相公的美人,周清看上的那个”·小皇帝也回过头“记得”·容言的注意力放到周清身上,容繁的注意力放到有相公的美人身上,金条的注意力放到美人儿的身上·顾涉将金条一并拉起来道“祁宣,我和金条回去看看,你想带他们去江食”·小皇帝颔首“那你小心些”·“莫非是青青的案子”·顾涉领着小皇帝已经出了二楼,小皇帝道“恩”·作者有话要说:三个字·☆、第二十六章·吴刚只知道小皇帝是顾尚书其他的就不清楚了,但也晓得都是得罪不起的人,他一向胆小真的伤天害理的事也不敢做,就是贪点小钱,所以顾涉问他什么他便答什么。
顾涉道“当年,那李家三十二条人命案,谁是主谋,我不急吴大人好好想想怎么回答”·吴刚心道完了,顾涉都这么问了,自然是知道了只道是王天霸·顾涉又道“那为何,你送到刑部的案卷却只有钱大大”吴刚立马跪在地上。
那年的案卷写着李家三十二口人命案龙门寨所为,为之三当家,钱大大·这是实话却漏了最关键的那个人·若不是顾涉看见这里的案卷同呈上刑部的不一样,也不肯定。
吴刚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当年却实抓了钱大大与王霸天,看...后来周家公子将王霸天弄出去了,下官....该死...一时被金钱所惑,钱大大便被写成了首领判了死刑,所以这儿的案卷钱大大是当家的,可...呈上刑部的下官,下官哪里敢作假,钱大大还是老三....”吴刚说完偷偷去瞧了一眼顾涉,见他正看着自己又把头低下来,声音更轻了一些“就是....就是少了一个王霸天”·“所以王霸天还活着”·“是”·他怎么觉着这位公子问起案来更像是刑部的·顾涉离开衙门就匆匆赶往江食,奈何找不到轿子走的太慢,金条不只一次的问他怎么摔得,能摔成这样,顾涉只能找别的话题给引过去。
自他们上次打架过后,江食被封了几天是几天才又开张了,这江食一开张又满是人却是挺特别的全楼上下都是姑娘并且还是穿的一样的姑娘,蓝衣小群,珍珠小簪,此楼吃的是海食,连打扮也半点不离海字。
对于方才在醉仙楼刚吃过的容言容繁,他们现在仍吃的津津有味,小皇帝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海参滋补汤,今日气血有些不通了··那个前日被周清调戏过的老板娘认得小皇帝,先是道了谢,小皇帝问他最近过的可还好,她说一切尚好就是连累了他们进了牢,两人说了些别的便不再寒暄。
直到顾涉走过来,小皇帝那一碗汤还是满的,顾涉问他那女的如何小皇帝挑了一勺汤“尚好”·顾涉踱到窗边,可将双阳一半都看的见,那里有一座极大的宅子,上面两个大字:周府·听莫佰陌说,这周清还有个大哥和周清是真的不像大哥温文有礼,对周清是真宠,宠的不得了了,这听说前几天生了什么病。
不过大公子是个好人呐··顾涉走后吴刚心里一直不安,想着这头顶的乌纱帽算是保不住了,他为官五年有余,早些年也是励志当一个好官的,但好官又能如何,后来想开了就看钱做事,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钱就是给罢了官也有后路走,他现在气的就是自家女儿跟那个穷酸私个什么奔,这想不开了气不顺了就给病了,衙门的事便先托给小皇帝管着先,小皇帝不大乐意了又看着吴刚那咸菜一样的面色又托给了金条,金条为了俸禄咬咬牙应下来了。
他处理着双阳城的大小事务,这么几天就只接了三庄案子·第一件,那王大牛告李大胆家的母狗勾引了他家的公狗,那公狗连着好几天都不着家了··第二件,刘公子为了李公子争回君醉的姑娘打起来了。
第三件,也是金条这几天遇到最严重的案子,莫佰陌的相公在回县的路上给匪徒打死了,就是今日,顾涉这会儿还同小皇帝他们在回君醉喝酒听见有人来报莫佰陌的相公死了,二话没说撇下三人就回衙门。
他回去时莫佰陌已经被金条安置在厢房里了,顾涉见到他时她还紧紧抱着他家相公不松手·索性金条就将他相公的尸体也一并送进了厢房··这莫佰陌正是那江食的老板娘,那个周清调戏过的女人。
美人梨花带雨尤自可怜,顾涉唤了声“莫老板”·莫佰陌抬头见来人是顾涉,擦了两把泪,一步一步跪着去,顾涉将她扶起来领她坐下又倒了一杯茶给他“莫老板有和冤情但请说来”·莫佰莫又忍不住回头看一样他躺在地上的相公抽噎着道“外子出城回来却招匪徒害死,大人...大人一定要捉拿凶手归案...恩哼呃呃呜呜”·接下来的话她说着就成了哽咽声。
金条看着又递了条帕子给莫佰陌·顾涉道“你夫是何时出城,为做何事,又是何时回来,生前可得罪过什么人,你又得罪过什么人”·莫佰陌擦了把泪“外子是三日前出城,我俩成亲后一同开了这江食。
他此次出城是要办些货物...恩说是昨日回来我却迟迟不见他归来,今早便看见他的尸体被扔在了门外,呜呜...我夫平时为人一向亲和,我也未有得罪过谁,就方才撞见小六子,说我夫是被匪徒拦住,他一直躲在草丛里不敢露面,后来后来看见我夫被..被一刀捅死了”·顾涉指尖抵着太阳穴揉了揉“这小六子是何人”·莫佰陌道“是周清的下人”·顾涉又道“那近几日周清可又来见过你”·莫佰陌想了想道“他曾差人给我送来了些礼物,我都退回去了,人便没有见过我是不是要去谢谢他毕竟是小六子告诉我我夫君死于匪徒之手”·这女人....·“元宝,你去把那什么六小子带上来”金条应声退出去,顾涉又在宽慰了摸佰陌几句也跟着出去了。
情有独钟·差人来将他相公的尸体抬出去她却是宁死都不愿意了,顾涉没奈何只能先随着她,第二天又叫人来抬他夫君出去,她还是不愿意,顾涉就叫人同她说死者为大,她这个样子他丈夫死了也不安心。
又过了一个下午她才同意将他丈夫葬了··而至于那个小六子,被金条抓回来后就一直官在牢里,顾涉也没去问他,他觉着顾涉是将自己给·忘了,要是忘一辈子,他不是还要关一辈子,不成要弄些大动静才好引起他的注意。
例如他第一天是调戏了隔壁卖猪肉的大婶,第二天又像个疯子一样啊啊大叫直叫的嗓子都哑了,顾涉还是没理他,众人觉的这孩子定是犯了神经病才给关起来的·第三天他当场亲了个男人这回顾涉总算是叫人来提他出去了。
他看着顾涉觉得熟悉,想想也熟悉,顾涉问他“你可还记得我”小六子一边扣着鼻一边想然后想到了说“你就是上回在江食遇到的俏公子”顾涉点头又叫人把他给送回牢房。
小六子彻底给顾涉逼疯了,他把他抓来什么都不问,莫非真的是想关他一辈子他倒宁愿顾涉罚他些什么,本来想着顾涉问他什么他要怎么答··小六子再次被关回牢房就一直精神不振行尸走肉般过了三天以为出牢无望了,顾涉又派人带给他了一句话。
你若想到什么就说,我想听实话,你若想不到就在此处一直想着吧·小六子细细琢磨着这句话每日在牢里来回叹一口气··直到第五日他找了顾涉愿说实话,顾涉听完后将他从牢房迁出了东厢却是叫了官兵看住他,令他不能乱走。
莫佰陌早些日子就回去了,江食一直是交给他妹妹管理的,回去后也不曾去店里··是夜,灯火通明,月光之下泛起银白·顾涉正坐在书桌前听见有人敲门,随手放下笔道“请进”·房门打开,那人一袭白衣,月色之下宛若嫡仙,令人移都移不开眼顾涉轻笑那人亦是轻笑。
房门被关上小皇帝直径走到他边上,他将一个刻有花卉图案的红木盒子放下来顾涉伸手打开·盒内安放着一只肉色面具,他拿出来看了良久道“我若带上这个便与莫佰陌一模一样了”·小皇帝从他手里取过面具对着顾涉的脸比划了良久,将面具贴上去,顾涉觉着脸上一凉,容渊伸手将面具府抚平“你若不说话就能想上九分,就是你的脸比起莫姑娘还要尖些”·顾涉觉着带着面具很不舒服交给取了下来。
小皇帝弯下腰双手抵在桌子上顾涉抬头两人鼻尖碰到一起,近到不能再近,小皇帝右手指腹在顾涉唇瓣上来回摩擦轻声道“我还是,觉得你最好看”·他一吻下去顾涉来不及躲闪,就着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腥甜的味道扩散开来。
小皇帝咝了声松开,顾涉伸手在他方才咬的地方沾了点血“疼么”小皇帝点着头使命眨着他那双大眼睛“疼啊,你若是朕的妃子敢这样...”·“敢这样如何...”顾涉站起来与他平视小皇帝笑的痞痞的“若这样”他故意拉长音,顾涉在桌子上点了点小皇帝收起坏笑“我一定倾尽我所有来疼你”·顾涉忍着笑,小皇帝很认真的说道。
“我喜欢你”·你长的这么好看,给我当王妃好不好·顾涉笑出来了,小皇帝又道“是真的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恩..我好面子所以你不可以拒绝我...”·你张的这么好看,给我当皇后好了·顾涉背过身去,将木盒子放到后面的书架上笑道“你猜”·小皇帝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简之啊....不猜了,我知道你喜欢我来着”·顾涉半响没反应,小皇帝又低抵唤了声“简之啊”·顾涉转过身去,小皇帝笑开来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眼珠里的水好像又多了,这么一看就是再也移不开眼。
顾涉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仰头微冷的舌滑入,撬开牙关小皇帝将他抱的紧了,顾涉就着在他的唇上又呀了一口··赠谁红豆枝,谁提解相思·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下去跑两圈啊啊啊啊啊·伐开心,一登陆全都是网审··☆、第二十七章·翌日顾涉叫人去备了个果篮往莫佰陌府里去,管家看见前面三个人那白衣公子后面跟着蓝衣公子,两人都张的极为好看,最后是拿着果篮一身小厮装扮的。
老管家上前问道“不知两位公子找谁”·顾涉道“我们是来看莫夫人的,劳烦你去通报一声”·他看这公子衣着华丽,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说话倒是不摆什么架子,心下有些好感,虽不清楚这两位素未谋面的俏公子与他家夫人有什么关系,还是进去通报了。
顾涉他们在门口等了半会儿,便有人来领他们进去,说他们家夫人这几天都是以泪洗面,病恹恹的一个人这会儿还在卧房里就请他们先到正厅做做··这张府倒是不错,虽不大也,也不繁华就是叫人看着舒心,他们坐下就有婢子给送来茶。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莫佰陌才到,比起之前是憔悴上了许多,双眼都显得无神,面色苍白嘴角也毫无血色,最漂亮的人这个样子也就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了··在她见到顾涉时眼睛似乎亮了一些“大人此番前来,可是找到凶手了”顾涉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摇摇头,莫佰陌眸子又黯了黯,顾涉道“是他吧”·婢子扶着莫佰陌坐下来,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顾涉这才又道“若周清这几日前来你便好生待他,他若想接你过府,你便去”·莫佰陌听着本想大哭她这才刚死了丈夫又怎能再厚着脸皮去勾引别人,话到嘴边又一细想顾涉的用意定不是这个,那么...·“大人,莫非是怀疑周清才是真正杀外子的凶手”·顾涉点点头“为何那人看见你夫君被杀的是小六子,偏偏是周清的下人你夫君被杀定是在远一些无人的地方,他小六子好端端的跑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莫佰陌低着头粉拳握紧又松开半响抬头看着顾涉道“大人要我如何做”·“他谋害你夫君定是为了你了,他若传你过府,你只管去,看着他的一言一行,他去什么地方,又与何人交谈甚多,或与谁秘密来信,你都需记下来,然后传信与我,切记不可叫人发现了”·他昨日叫小皇帝帮他寻面具,本想要自己易容成莫佰陌的样子,后来行不通了他比莫佰陌高上那么多,且一说话就露馅了,眼下只能靠着他自己。
正巧上青青的那一笔还记着··三人出来张府,此时约莫未时比起正午要凉一些,顾涉打发那小厮先回衙门,就同小皇帝出去逛逛··他早些天就看上了这附近有一家店,那店里头有一把扇子看着年代有些久远保存的很好,扇面画的是桃花,梅花同桃花本是相近,实则顾涉喜欢桃花比梅花还要更甚。
他前脚刚踏进,店家就迎笑上前看顾涉衣着不凡,说话也恭敬十分·“两位公子来点什么,本店的玉钗步摇是极好的,送喜欢的姑娘他们一定喜欢”·老板瞧这两位俊俏的公子哥儿,定是哪家的纨绔子弟这个年纪的公子不多风流又是要给那个小姐儿送这个送那个·顾涉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上次来相中了把扇子,叫你留着,可还记的”·老板拍着头啊了一声立马转回去将顾涉上次相中的扇子拿出来“瞧我这记性,我说公子看着这么这么熟悉”·顾涉从盒子里拿出扇子,放在手上把玩了许久问道“可还有笔墨”·“有有”店家又去把笔墨取来放在桌上,顾涉摊开扇子,将笔递给小皇帝“你就在帮我再写一次字”·小皇帝接过笔,墨黑墨黑的眸子染上了笑意,他的手很漂亮,握着笔也很漂亮,·扇子的右下角留下了两行小字·不剪红豆枝早已惹相思·真是字如其人,这样好看的人写出的字也这样精致,店家擦了擦眼“公子好字...只是”他顿了顿又看着顾着“说一句,不该说的的,公子若想将此扇送给心上人,这字还要自己提才可显得诚意,若要这位公子代笔就....”·小皇帝将银子放在桌上,抬头对店主笑了一笑“你说的对,他就是我的心上人,这样可算是有诚意了”·顾涉拿着新扇子心里欢喜着,就没留意他们说什么,自己出来门,小皇帝随在他后面。
唯留那店家一个人呆若木鸡的站着·方那个白衣公子说..什么来着·他就是我的心上人...娘哎,小老儿活这么大是见到活的短袖了..玉树临风的公子现在都好这口了..·啧啧·不剪红豆枝早已惹相思·相思独悬悬良辰独漫漫·漫漫良辰,风自待香西厢设了个大桌,四处点上了灯,明月姣姣,水边凉·容言他们在江食醉仙楼各订了佳肴,五个人大晚上不睡觉在外面吃的好不尽兴,又是行酒令又是猜拳,那什么转酒杯杯口到了谁那,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这有意思的游戏本是顾涉先提的,顾涉又是顾夫人教他的,顾夫人自是她那个最尊贵的公主母亲同他说的,顾夫人实常同顾涉说,你外婆脑子一直不大正常,说的话你也不要信,什么穿越什么腐女都是教坏小孩子的。
不过他外婆这些游戏是真好玩·那什么,金条输了,输了去亲下容繁不成不成你再站到那桥上大喊一声我是逗比,逗比是什么我姥姥教我的,就是你很聪明的意思。
吴刚睡不着了,着了小厮来看看,那小厮偷偷摸摸躲在墙角,我的滴娘啊·尚书大人你抱着顾公子亲哪里怎么还坐腿上了,,不得了不得了,金公子你光天化日脱什么衣服啊原来逗比是聪明的意思,我回去夸夸县令大人。
顾涉第二日睡到的日上三杆,醒来,便有人来报周清接了陌佰陌回府·第三日,顾涉正在煮茶,又有人来报信,信上说周清晚上是去了城外小树林·第四日,顾涉起的早了,信上又说,周清果然有蹊跷他与人约五日后的城外一聚。
顾涉顶着两个黑眼圈,看完后一头倒下去继续睡·第五第六日没来信·第七日小皇帝正搂着顾涉,那信一到顾涉立马就不理他了,内容如下:大人周清有个地方私藏了很多与那人的秘密通信。
顾涉回信一封:想办法偷出来·莫佰陌是个很称职的细作傍晚又来信了,彼时小皇帝正同顾涉下棋,输一盘答应一个条件的那种信上又说:大人,周清晚上要我侍寝我拿把菜刀剁了他去·:你就说你来葵水了,不要轻举妄动·顾涉没心思下棋了....·第七日早上来信又说:大人你太机智,我是不是给发现了最近周清他大哥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看的心慌,还有还有那大人我昨天上街买芹菜那人说一两,我就买了是不是亏了·顾涉拿信的手抖了抖。
嘴角抽道:我不认识那玩意能吃么之后顾涉收到了一封大长信具体说芹菜怎么吃·至于周清络,他为的什么·.......·小皇帝近日越发的哀怨了·好不容易盼到了第五日,莫佰陌依计在周清的晚饭上下了药,顾涉穿着同周清一样的衣服若没猜错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王天霸了。
日落西山,顾涉吃过晚饭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先到小树林,他要是知道也不会怎么早去,白白喂了蚊子,暗骂周清个白痴什么地方不好约这里不是犯病呢么,他等了足足一个半时辰,繁星初上那人终于来了。
“咋们说好了,这次事成你就给一百两”顾涉为了不暴露粗着声音说是上火了,未了又试探性叫他声天霸兄·那人好像愣了愣,顾涉心道莫非错了··“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这么叫着老子听了不舒服·情有独钟·啊,是了·“恩,你把我们的来信都拿出来,看看有几件案子,把钱结了老子还要回山寨,兄弟都等着”·顾涉道“三年前的那庄案子,李青青家那庄,害的你兄弟给当了替死鬼,我多给你些,算是我对不住钱兄了”·王天霸向这边走来,寂静的树林里他的脚步声显的由为响亮·“啧,算你还有点良心,可是你傻么暗地里杀这个杀那个,为的你那个弟弟,周清络啊真没见过你这种人喜欢自己的亲弟弟,还想尽办法帮他得到女人”·恩周青络。
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那人道·“兄台好有意思 ,叫了莫佰陌来监视我弟弟,若不是我故意将信放到清儿房里还引不出你了”那人慢慢过来一袭银白锦衣,同周清张的像了五六分。
原来一直跟着··顾涉愣了愣道“小六子原也是你的人,早先就怀疑了不想真是你”·那次小六子说什么了:我原是大公子派去看着小公子的,哎不不,这事儿跟我们大公子没啥关系·王霸天摸了摸下巴的胡渣“你俩说啥”·周清络道“是我”·顾涉反笑道“可我不知道你为的了什么”·周清还有个大哥啊,宠他是宠的不得了·周清络捂着嘴咳了几声“我知道,尚书大人居然亲自查了总能查到的,我现在也就半条命的人了,算我求大人不要伤害清儿,他什么都不知道”·顾涉凑近盯着周清络又看了看月光撒在他的侧脸上,那脸是真白。
“你喜欢,你弟弟”·“我想给他好的,他好了什么我都给他”·“他不知道”·“无妨,他好就行”·顾涉退后了几步,喊道“给我拿下”·倏忽,小树林子里冲进了一波官兵,王霸天左右看了看“格老子,玩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脑洞开大了·☆、第二十八章·双阳一早两件惊天的大事,说是京城新来尚书大人将三年前的老案翻出来了李家三十二口人命案的那庄,真正是凶手早就跑了,还有还有江食的张老板不也是死于此人之手么,啧啧而背后指使的竟然是周家的大公子,周清络多好的一个人呐。
周清一大早醒来就在衙门里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他明明是和他的莫美人和喝酒来着,再看自己右边的壮汉,左边的是他哥哥·小皇帝坐在堂上,惊堂木狠狠一拍“周清络,你可知罪”周清在看着堂上坐着的人这不是当日在江食调戏的美人么,乖乖这要命的怎么是尚书大人呐,他哥又是怎么了·周清络倒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垂眸道“草民知罪”,他也未去看周清·周清愣了愣“哥..哥”·王天霸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是叫人给买了要不是有人拦着他现在想冲上去把周清络一把打昏。
“既然如此....”小皇帝未说完周清便跪着过去抱着周清络“怎么了”·周清络抬头看着外面一片晴朗的天空,顾涉下了命令百姓不得进来观堂。
他的脸色竟也是越来越苍白了··“我..清儿,若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跟爹说儿子不孝我...”·周清打断他的话苦笑道“你还是不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络”·周清络没再看他,头转向顾涉道“大人”·顾涉怔怔看了周清半响,像是要看清楚他现在心里想些什么,他又是如何想着这个兄长的,听到周清络的声音才道·“既已认罪,带下去吧”·周清继续道“我总不知道你为我做了什么,我这样子我知道我纨绔子弟一个,可是总有你来疼着我,络,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我,可我不知道你要什么,我看不透你了....今次我也不知道你犯了什么法,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回来,你告诉我周清络”·周清络踏出大门却是头也未回。
待人都散去唯留顾涉还在这大堂之内,堂上高高挂着明镜高悬四字,外面的太阳正烈着,顾涉被人一拉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小皇帝下巴还抵在他肩上“想什么呢”·“想你”·小皇帝一反常态没有不正经的在笑,而是将他抱的更紧一些“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一定会好好,不要多想有我在”·三日后周清络王天霸被押送回长安,吴刚被罢了官长安也已经派人来上任。
青青一事算是过了,容言心情大好,连着几天江食回君醉都是他请客,莫佰陌又回来了,周清也未有再来·说到周清容繁表示这孩子忒倒霉些,他先是看上青青若没遇到赵松也是段令人羡慕的爱情,可偏偏人家心里有人了宁死不屈。
再说莫佰陌就算她有了相公,就算她以为周清杀了他相公·一般戏文都会这么写,莫佰陌同周清在一起后日久生情,恋上周清已是情根深种,后来真相大白莫佰陌看到眼前人又不忍下手,,自刎于他丈夫坟前,周清赶到时只见昔日爱人一具尸体痛心疾首,此情绵绵,不想一个人苟活于世。
最好再下场大雨,再弄个一夜花败··准看的长安那些小姐泪如雨下,金条觉着容繁真是太有才了,他们准备再取一个名就叫虐虐生·拿到书斋里还能大买·可以上两个周清是一个都不是·金条又问了,他大哥对他好的不是一点两点呐·谁说不是呢,说到那天的事在场的人都看不清楚了周清同周清络这两兄弟到是个什么关系罢了罢了,看不清楚,也就不看了·那个闹了水灾的就是双阳附近的一个村子,好像叫什么大降村村子挺大的也不远,不过早就一个月前的事情了现在去不过是看他们修房,也无甚大事。
金条非闹着要去村里看看,听了几日小曲后就领着人去了··届时老村长正带着村子里强壮的汉子上屋修房,朝廷此次派的赈灾银颇多,村长又听说朝廷来了重臣,激动的老泪纵横放下手里的活领着全村的妇女老少来村口迎接。
小皇帝他们暂时住在村里唯一的一家客栈里,同城里的是没法比了,好在干净整洁·只是全楼不过三个房间,顾涉同小皇帝一间,容繁同金条一间,村子里的人大多热情,听说长安来了大人都挑自家最好的送去,这谁家送来了红薯,谁家又给送来鸡蛋,赶着叫厨房做。
村长叫李远,是个看上去挺和蔼的老头,老头子身上没什么肉,皮肤黝黑黝黑的,一双眼睛倒是亮的精明·顾涉早先听翠花说她也是农村里搬出来的,这村子里的孩子和他们这些富贵人家的没法比,小时候就要帮着家里干这个干那个,大多都是活泼的孩子,闲的时候去后山水沟里抓抓螃蟹,再去农地里掰两个玉米红薯,没大人看的时候用火烤着吃,香。
顾涉听的时候便觉的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也别有一翻风味··现在老村张正带着大家围着他们寒暄·店外也挤满了人,大多是来看这长安里的大人是到底张的啥样子的他们不是官家小姐,不是大家闺秀,心直口快的瞧见什么说什么·这里说“我到城里头看见街上拿扇子的就觉得已经很潇洒了,原来这才是真的翩翩公子,倒底是长安里的人。”
又说“那个穿着蓝白衣服的就是顾大人,是什么尚哦对尚书大人,比咋们县令大人还大着哩”·“咦,那个白衣公子怎么生的这么好看,倒像是我前日看的话本里头的神仙”·“话本什么话本,不成你要拿来给我看看”·后面那些姑娘的话或多或少传进来给顾涉听到,他脸上强挂着笑,很想出去看看,奈何村长还拉着他说话丝毫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容言同容繁机智的选择在楼上睡觉·小皇帝和金条在一旁喝茶,偶尔搭一两句话··“让开,让开”·突然吵闹的大堂顿时安静了下来,顾涉看去穿着锦衣华服的小娃娃往里面挤来,众人还都乖乖让开一条道。
小皇帝眼里露出了少许惊艳招手叫他过来,小童蹦跶到他面前小皇帝看着心里喜欢的紧柔声问道“小姑娘多大了”·金条也看着甚为满意的点着头“这丫头长大了,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委实是漂亮的不得了的娃娃,红扑扑的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戳着乌黑明亮的眼珠子。
想不到大将村还有这样精致的娃娃,真是野山沟里飞出了大凤凰··小人儿不大高兴的搭下脸,带着稚嫩的同音道“大哥哥,我...是男孩子”他说着脸还就红了·村长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不下去了,小皇帝像个泥塑木雕的人戳着他好像一眼看穿了这孩子的将来。
断袖娃··顾涉笑了笑回头去问村长“这孩子挺讨人喜欢的谁家的·这会儿人群又轻声议论起来了村长讪讪笑了两声“这孩子叫苏衡,我们村子里最大的那栋房子就是他们家的,他爹可是大人物哩,不过我们是没见过这孩子三岁来这由他姥姥带着,他姥姥呀就是咱们村的人有钱人家的孩子,家里还有丫鬟服着哩”村长给自己倒了茶,猛喝了几口,小皇帝眉毛跳了跳“呵呵呵呵呵....”比我小时候长得还娘·顾涉又将小童拉到眼前问道“苏衡呐,多大了”·“七岁了”小娃娃话音刚落就有人进来,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单那穿着比起旁的也好上许多,她歉意的看了眼村长又向顾涉赔笑道“少爷还小,大人莫怪”顾涉笑道“不打紧”·女人拉着小童出去,,那嫩嫩的娃娃音不响不大,倒是所有人都听得到他说“奶娘,姥姥不是说长安的大人都向爹这么正经的么,那个大哥哥长的忒好看了怎么没胡子的,他看着我怎么□□的”·涩涩涩.....□□的·小皇帝手中的茶杯“哐”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奶娘连忙捂住小娃的嘴,回头向众人投去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村长借故说村子里还有几座房屋没修就急急带着人走了还倒顾涉一个清净··小皇帝他们刚来还没看清楚这会儿有了时间再出去转一圈,村子是真大像个小县了,小街小巷也都有,这水刚冲过店铺关着,有些房子对面是另一家,有些的对面就是农田了。
房子边上用竹子围个小圈长三四米宽五六米拿来养鸡鸭用,村里人融洽今天你要是忘了喂了我给你喂些,你爹娘还没回来呐,就来来到婶这里吃··顾涉在村头走走就有人来跟他打招呼,村子里的空气比起城里的也要清新些。
小店里的晚饭也好吃农家乐不比山珍海味差,吃完了再拿个板凳出去到村头的老槐树下几个人围着这么一坐摇着蒲扇纳凉舒服着哩·“老张呐,你家猪快生了吧,老李呐你家那一田白菜俺昨天看见给三儿他家的牛吃了”。
“哟哟顾大人,给俺们说说长安的事吧,大城里头咋样的”’·“呀呀,这...长安的男娃子都...都手牵着手的呀”·顾涉俊脸一红,从小皇帝手里抽回来,小皇帝笑着将他抱在怀里。
“这长安的男娃子,还是这么抱着的”·村民们齐齐噢了声,长见识了啧啧.....·顾涉靠近他耳边轻声道“晚上不想进房了”小皇帝乖乖松开手,听过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作者有话要说:俺就是村里人...233333·明天我生日,九九在这里厚着脸皮讨祝福了··☆、第二十九章·现在已经是六月多了今年本来就不热村子还要更凉。
大家唠完了嗑各回各家村里人也睡的早··素白色的蚊帐里,小皇帝如墨色的长发撒开来,顾涉熄了灯将外衣了脱下来放到一边小皇帝往床里头移了移顾涉躺在床边。
情有独钟·月光透进来小皇帝把顾涉拉进来了些搂着,顾涉一僵,小皇帝低笑道“还不好意思了”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后痒痒的,顾涉往他怀里移了移小皇帝高兴了·“简之你猜,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顾涉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小皇帝下巴紧贴着他的额头“小时候去看戏那会儿,你说你愿意嫁给我,还记得不”·顾涉环住他的腰“你是早就对我有非分之想了可我那时候才么小”丧尽天良么·皇帝一身闷笑“想什么呢,大抵书院那会儿就喜欢你了也许还要早一些,看的你和那些女的在一起心里就很不高兴,我不知道原来我是醋了后来登机了你不怎么搭理我了我才知道原来是喜欢你了”顾涉静静的听着轻轻的应着靠在他怀里真是乖的不得了·“到后来顾相同金将军来找我给你赐婚,我其实很不高兴,话本听多了学着什么我喜欢你只要你幸福就好,可我没那么伟大若是真心喜欢了我怎么甘心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那点微末的君臣了...还好”·还好金诗慧逃婚了,还好你也喜欢我,还好我们还是在一起。
村子里寂静的夏夜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昆虫的叫声窸窸窣窣,微微的清风吹起了窗帘,凉凉的清爽顾涉的脸确实越来越烫了··不说怎么知道,好歹也要试一试巧上了你也喜欢我我也喜欢着你。
我若不说你也不说那该是怎样的遗憾··“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小皇帝轻轻在顾涉额上落下一个吻·“你猜”·小皇帝顿了顿将他翻身压在身下“你告诉我,我给你多扭几次”他把顾涉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借着微弱的月光,顾涉依稀可以看清那人,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着就着就狠狠的扭了一把直扭的小皇帝呲牙咧嘴的喊痛。
“你现在告诉我恩”·“不要”·“你不说我扒你衣服了”·“你..你干什么”·“你自己在村口说我松了手你....就....”·“就让你进房然后没了...你松手”·“不要”·“你无赖...”·“你扭了你还不告诉我你怎么不说自己无赖”·月上中天,良辰正好·大早上,村子外头的鸟就开始叽叽咋咋的叫着。
窗也未关大约演时天已亮,偶尔飘进几丝花香,微风将窗帘往里吹动几许,白纱之后....·容言几个用过早饭之后同几人就坐在楼下,百无聊赖间东扯西扯些有的没的说说昨天看到的那个漂亮的不得了的男孩子,再说说莫佰陌会不会改嫁了,说了许多说完回头又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顾涉早先就跟他们说去了村子就带他们出去玩,若不是为了这事三个大男人一大早的就趴在桌上像个娘们一样东家长西家短个没完没了的干什么。
又偏偏等了这老半天人就是不出来·又说着顾涉昨晚是干了什么了怎么今天就起不来了,晚上不能说鬼白天不能说人他们还正聊着那厢顾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了捂手轻咳了声。
容繁吸了口凉气转回头,顾涉就站在他身后,看了半响,讪笑了半响支支吾吾道“早呀”·这四角的木桌本来只能做四个人,容言早先又拖了两把椅子进来顾涉坐下又疼的眉毛绞到了一起,站起来小皇帝给他倒了杯水。
顾涉接过描花的青瓷说话的声音都沙哑了些“不碍事”·金条打着哈哈拿余光瞟他们二人,越瞟越笑的开心顾涉给他这种好像捡到大元宝似的眼神看的一阵发毛“你们昨晚..啧啧啧”·顾涉急着喝水呛了,呛的还脸红了大半·金条道“简之,是不是你昨晚睡觉给祁宣踹下床了”·顾涉“....你二大爷”·小皇帝又倒了杯水递给金条学者他那种意味深长的调调道“元宝啊”·金条接过水没了下文·容言直接问他还出不出去了,顾涉又说不去了,他们那里愿意这等了老半天的又不出去了这不是坑人呢么,顾涉又说真是身子不好了过两日后再去,两日后再去就两日后再去吧。
他们这几天闲着,闲着闲着就要去调查顾涉怎么就突然不舒服了,正面问了几次他不说,脸还红的厉害,索性就不问了··村子头人没见过这些大官,赶上个生了孩子的就要找容言他们给起个名字到时候说出去面子还大着哩说我这孩子呀这名儿可是长安来的大官给取的。
金条看着这肥嘟嘟的娃儿那个脸圆的像铜钱一样就说叫铜钱吧,男人带着自家媳妇道了一通谢这娃娃就叫铜钱了··这又赶上谁家杀了猪宰了鸡的也要来请他们去,怎么贵公子没见过杀猪呐来来俺家今天杀猪了来看看。
顾涉推脱着身体还不舒服就没去·他一拐一拐下来楼,小皇帝跟在他后面,将他打横抱起顾涉觉着身一轻闻着那人身上发出淡淡的清香就想推开他,小皇帝还抱的更紧了“恩还疼着”·老板娘正在桌上睡觉,顾涉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方才崴了脚”·某人黑了脸,就要把他放下来,这回倒是顾涉像个八爪鱼一样绕在他身上不愿下来了·老板娘打了个哈欠,翻个身继续睡·“我要去趟后园,烦请你送一下了”·老板娘背上给蚊子咬了一口挠了几下又转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小皇帝正抱着顾涉往后面走,揉了揉眼看花了,继续睡·大降村,后山是树林,村尾是农田,一层一层的梯田,从上望下看跟楼梯似的一片的绿油油真是好看。
顾涉说想去看看他们劳作,老村长很高兴的带他们去了像这些长安里的富贵公子,大人连菜都不认识更别提亲自下地了··这种菜也不简单哩,就说那冬瓜,长出小瓜的时候浇水要往根上浇不能往瓜里浇浇了是要长不大的。
在客栈里不觉得这下了田那叫个热啊树上知了“知知知”叫个不听听了真烦人五大三粗的汉子都脱了衣服拿着锄头脖子上挂条沾了冷水的布巾满头大汗了擦一把,手上再吐两口唾沫搓几下拿了锄头好干活。
相比之下后山的树林又要凉快的多偌大的林子里,就是蚊子多刚进去手背上交给咬了好几个包·郁郁葱葱的树林一颗一颗挺拔着树下有长了小蘑菇的,树上有长了黑木耳的,前头亮处便能听到潺潺流水声,直从崖上倾斜而下,那涯不高边上也到处是小树映在水中那么一层淡淡的绿影,走过去有一条小河,河里河边都推满了不规则的礁石,水滴在上头还能照出人影来。
几个□□岁的娃娃都在水边玩,边上也没个大人是逃出来的顾涉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穿华服的娃娃苏衡··容言啧道“这些奶娃娃胆子还真肥了,来着玩边上也没个大人陪着,掉水里了怎么办”·顾涉走过去道“他们小时候就在村子里长大,□□岁都开始帮家里干活了那像王爷你那么大了还缠着你奶娘不放”·孩子们耳朵灵,听见有人说话就抬起头来,苏衡见是他们招了招手叫了声“哥哥”这里也就属他胆子最大,其他的娃娃还不敢叫。
小皇帝又记起来前些天他不还说他□□的么·苏家这孩子张的太过漂亮,他姥姥就跟他说,要是有谁要摸你的小脸要脱你的小衣服叫你小姑娘你就要大喊色狼不能吃亏了·顾涉走近了细看苏衡他脸上还滴着小水珠右眼下角竟有一颗痣便伸手把他脸上的水擦干苏衡笑露出一排小贝齿中间有个黑洞是掉了一颗,他拉着顾涉的手“哥哥我们一起抓螃蟹”·姥姥又说了若是长安来的哥哥,就不能叫色狼了·顾涉拍着他的头笑开来,苏衡小小的手就拉着他踩着一块块石头往河中走。
容言手肘捅了下金条道“这娃娃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漂亮的不得了的娃娃”金条点点头,容言伸手摸着下巴“不错委实不错的美人胚子,等我有了儿子就定下来当我的儿媳妇”·小皇帝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容言身后说了句“那是个男孩”就跨步向河边走去这正好提醒了他·苏衡牵着顾涉的手走在河中,小手指着一块大石头说道“这下面有螃蟹,我搬不动哥哥你试试”旁边的孩子看着都羡慕着苏衡能和顾涉说话,还能叫他大哥哥他们不敢了只围着过来,眼巴巴的看着苏衡牵着那个好看的大人哥哥的手。
顾涉看着他们还都笑了,又一两个胆子稍大一些的也指着石头下面柔着小声道“哥哥下面,下面有螃蟹”·“恩,我帮你们搬开来”·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偶生日了....2333333·我妈骗我说包饺子给我吃,其实是买的.....·☆、第三十章·顾涉撸起衣袖,脚底湿了也不去管他竟真弯下腰去搬那块石头,小皇帝看着五六个娃子把顾涉围在中间也踩着石头过来,方走了没几处白色的锦靴就湿了一大块,成了淡灰色的·到底是习过武的,顾涉将石头搬开了下面还真有两只螃蟹,颜色和石头一样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他哪有自己抓过螃蟹,想也没想就伸手去了反被那螃蟹张开的钳子给夹了,血滴到青石上四处扩散开来。
“咝”·小皇帝听到顾涉叫出来当下一惊,石头又滑左右晃了几下“嘭”的一声掉水里了呛喝了好几口水··几人都去看他,水面上飘浮着他的白衣,小皇帝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好在那水不深只到他腿那里。
湿了的衣服紧贴在他身上,腰间挂着蓝色的流苏玉佩变成了深蓝色,水一滴一滴往下滴着,黑发也贴在了一块厚长的睫毛一根一根变得分明,还呈着晶莹的水珠,顾涉吸了吸鼻子,脸不自觉又红了些。
他站起来捂着右指上的小伤口,踏着一块一块的石头过去·小皇帝拉过他的手眉蹙了紧了“哪里钳了痛不痛,也不小心着些”·顾涉扶他上来,小皇帝还看着他的手,涟漪一圈一圈的化小映着石山一对人影,顾涉抽回手“小伤不打紧,倒是你湿衣服贴在身上难不难受,快些回去换了若是生病了我和他们都别想好过了”·容言摸着下巴看着两人怎么,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俩这是...·皇帝病了他们自然别想好过,这螃蟹是抓不成了,小皇帝回到客栈顾涉进去请了村里的大夫来。
张大夫治小伤小病可厉害着·小皇帝裹紧被子顾涉正喂着喝药也没怎么就是有点小热,他摔的那小沟那水从崖山流下来的冰着·大夫看完病拿着药箱回去后一高兴多喝了几杯大着舌头说自己今天诊了那从长安来的贵公子,村长正好回家一听说那位公子病了还没到家就先去客栈看,是那个长的很贵气穿的也很贵气的公子探完病又回去叫他家媳妇送两只乌鸡到客栈,再熬个乌鸡汤来补补,到底是京城的金贵公子。
小皇帝不过呛来了几口水,闹的还挺大这年轻应该好的很快,他却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多半是装的··论生病的好处,顾涉可以天天在边上陪着他了吃饭可以一口一口喂着了,论皇帝生病的好处他一句话想怎样就能怎样了。
这会儿头还枕在顾涉腿上呢,唯一不好的就是这大热的天还要盖着这老厚老厚的被子,这被子也不软,这床也不舒服,只有这人甚的龙心··墨色的头发像一块黑色的锦布散下来,顾涉盯着床帐发呆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小皇帝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衣领微敞··似注意到他的视线顾涉低头看他,小皇帝又眨吧眨吧他的大眼就知道顾涉又要来扭他抢先握住了他的手··“想什么呢,又想我了,我在下面你别老往天上看”顾涉给他逗笑了半响好似又想到了什么笑意又一点一点的消散。
“出来也好些日子了”他喉结动了动“是不是该回去了”·这些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舒坦到他快忘了自己是个怎么样的身份··他不说话,顾涉亦不想再说话·繁星初上窗外虫鸣蜡尽灯枯·情有独钟·“我爹爹也在长安当大官的”苏衡坐在顾涉腿上手里拿着的是小皇帝送给他的小玩意,这里是村头,长着几棵参天的大树每一棵都有三层屋子那么大树荫底下也凉快着,村子三面环山峰峦叠嶂,连绵不断一片的绿绿葱葱叫人看了也神清气爽。
山上野味不少知道顾涉他们没几天就要走了这不老村子领着村里头的壮汉上山给他们打猎去了··顾涉抱着苏衡坐在小崖壁上“你爹爹是什么官,你说来我都认识”·苏衡两条小腿不停的晃着,小嘴一瘪“我忘了,自我记事以来我就没有见过我爹爹”·顾涉揉着他的头发,苏衡瞪大了眼睛很又自豪的说道“我爹爹,可厉害了是皇上的亲戚呢”·“噢”他这么一说顾涉看着他和小皇帝还真的像了几分。
苏,小皇帝的姑姑夫家正是姓苏,苏侯爷不就是小皇帝的堂兄了可苏侯爷几年前不就殁了么,候府里也只有侯爷夫人,这孩子....不会.....·“哥哥,你们是不是就要要回长安了”苏衡张开小嘴中间的门牙还空了一块。
顾涉捏着他的小鼻子“恩,哥哥也不能出来玩的太久”·“可是,哥哥我们还能再见面么”·“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双阳新上任的县令叫崔锦,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后生,本来是在附近宜彬县当县丞。
他们来时崔锦就派了很多人来送大降村是双阳的管辖范围之内的,如今崔锦又派了人来接,来时就说只待五天,现在村们口围满了人愣是把没见过这中场面的村民给吓了一跳,挑菜去城里买的都不去了,八成是来接这几位大人的。
他们也围在村们口看看··路上什么强盗土匪都没遇到,金条还想着半路再给他杀出个山贼请他们到山寨里坐坐,是听玉娘说多了··崔锦说这附近是没山贼的,金条听了不大高兴了崔锦那叫个汗颜·几人回到双阳呆了几天,城里的书院开学了苏衡正好在这书院读书,顾涉去看了他巧上了苏衡的同桌也是个漂亮的不得了的男孩子,叫什么来着就上次在江实看见的那个穿红白衣服的小娃娃觉的像自己家小狐狸的那个小白。
双阳新搬来的大户颜家,那娃娃叫颜小白·又说颜家人都很好看就连底下做事的婢子都很好看··这说是微服私行这村子也去看了,贪官也罢了,冤案也翻了可不就是这几日就要回去了么也不知道小皇帝出来这么多天这宫里怎么办,想想都烦着真是玩的太畅快了回去还有的忙了。
作者有话要说:......15字·☆、第三十一章·皇上病了·顾涉他们回到长安天已尽黑,本是要在驿站休息一晚可第二天大臣们都是要来迎接了小皇帝就不好再混进宫这不趁着天黑好回去。
先前也就说是这几日,没报个准信就说是今日回来了··门口小侍卫看见自家小公子就这么出现在前面,大晚上的看不清楚还当是刺客了,顾涉没叫他们进去通报要给顾夫人个惊喜。
彼时,顾老夫人和顾相正在吃晚饭·一进去就喊了声“爹,娘”惊的顾老夫人一块红烧肉掉到了桌子上,她回头看见这儿子笑的合不拢嘴额上硬生生笑出两条皱纹。
握着顾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通伸手去摸顾涉的头“瘦了,在外头过的可好”·顾夫人拉着顾涉到桌边坐下又吩咐腊梅去备碗筷,腊梅看见自家小主子回来连带着那声噢都带了七分欢快。
顾相默默的看着这对母子,冷不丁的问道“这几天,不是出去光瞎玩了吧”·顾夫人瞪了他一眼,顾相之后未完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又叫厨房多烧了几个小菜,顾夫人看着儿子怎么都看不够似的,顾涉一小碗的饭那菜夹的满成了小山。
顾夫人又一阵长叹短叹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这几日一定很辛苦吧瞧瞧都瘦,额.....小白,小白又跑了··顾涉听着又想起那在双阳遇到的小娃娃,小白又出去了也没事这狐狸精灵着过几天它还能自己回来。
顾相只能自己扒着饭,忍不住又道“皇上病了”顾涉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恩”·恩,皇上病了在他们微服的时候就病了,一连好几日都没上朝太后去了也是避而不见这病了几日就只上了一回朝说是喉咙痛的难受了连话都不能说了。
如今皇榜贴着的都是寻良医的告诉,还有些人私下议论着小皇帝是不是就快要不行了··就知道他会找林双假装,好在没人发现若知道了皇上失踪了又要乱成什么样子,还是那个样子什么事情都依着自己的性子来了...真是....·次日顾涉回京的消息又都传开来了,多日不上朝的皇帝也终于上朝了身体看上去还是不见好转。
“臣听闻皇上龙体不适”·突兀的声音响起在金銮殿上,小皇帝装模做样伸手握成拳抵在嘴边咳了几声,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爱卿不必担心,此番前去可有收获,咳咳”·顾涉手上拿着笏板低头又是恭敬道“启禀皇上,双阳县令贪赃枉法已送往刑部,大降村水灾已过,皇上爱民如子,臣代他们谢过皇上”·顾涉说的慷慨激昂,未了又跪下去直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小皇帝给顾涉说的都羞愧的不好意思了。
容言恨铁不成钢的叹着气,他们这戏演的两个加起来还不过半白娃娃的竟将这一群满朝的文武都当成了傻子么·他们还傻的可爱,满朝文武又跟着顾涉跪下去直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小皇帝在外面嘚瑟的舒服了,一回来又苦的堆了满朝的公文要看他借故身体不适下了朝,又只招了顾涉来御书房。
顾涉进来时也给这压了满桌的公文吓了一跳,小皇帝双眼微眯起来看他“过来”·顾涉不敢怠慢,乖乖的去了,容渊拉着他的手,他被一带又跌进了小皇帝怀里。
顾涉气急败坏的看着他“祁宣,不要胡来,这大白天的你”·小皇帝搂着他的腰“我想你啊”·顾涉有些不自在的扭捏着忽而笑出来“我们才多久没见呐”·“五个时辰了,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简之呐”顾涉低下头不经意间扫过堆了满桌的公文,两个不大的字映入眼帘:立后·顾涉心里暮然一沉,立后啊有些事不去想了又不得不想着大俞的皇后那个可以陪她白头偕老的人,这人终究不会是他,可他与他到底又算是什么呢。
顾涉实在讨厌自己这个样子,他觉的自己担当起潇洒二字,什么事笑一笑就过来可关于眼前这个人的事就怎么都潇洒不起来了·心里像是五味瓶给打翻了,百种滋味涌上心头小皇帝问他什么他也不搭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良妃娘娘驾到”逃也似的起来站到一边。
小皇帝不耐烦的看着门口出现的人·一身芙蓉祥云百花裙,腰间系着和田美玉,肤如玉脂玉臂挽着蓝纱梳着朝六髻斜插宝簪·要论家势她为皇后再合适不过··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标准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她侧首“顾大人也在”·顾涉行了礼,莫名的有一种偷情被抓的感觉··朱姬取过身后婢子手中拖着的玉碗,朱唇轻起“臣妾听闻,皇上今日身子不舒服,来瞧过几日,您又不见,今次才又来了,这是臣妾亲自熬的补汤”她将玉碗放到桌子上,小皇帝取过“爱妃辛苦了”·顾涉站在一边怎么看着都觉的自己多余,匆匆告了礼就退下,小皇帝看着他离去又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他又怎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如此走一步看一步,至于将来...·纵使这样的事,谁都无法逃开,谁都必须面对。
百媚笑的雅间里男人将账薄放在桌上道“证据我这又都有了,现在不是大人你愿不愿意是必须,若皇上看到了,后果如何大人自己也知道”·另一个中年男人嗤笑道“我张家世代忠臣,我虽不算也不屑与虎谋皮”·“恩”男人不怒反笑“看样子,张大人还未考虑清楚,我等你再想想”说完便起身大跨步离开,躲在门外正听着的秋华愣是下出了一身冷汗,男人看了她一眼,秋华媚笑道“奴家来给大人上菜”那人离去,再未回头。
花灯初上·长安繁华非双阳可比,顾涉一个人走在街上,并未回家听着路人嘻笑说那家的千金小姐是又看上那个穷书生了,真是孽缘孽缘··百媚笑红灯挂上,栏姐香肩外露,眉眼含情往行人身上一抛手绢儿一句句“官人,奴家好想你”·“官人下次可再来”“官人奴家的舞跳的可美”·顾涉往门口一站,眼尖的瞧出来了就有人往里面叫唤着“秋华姐,你官人来了”顾涉脸带春风笑,将方才说话的女子一拦入怀,手就挑起她的下巴“小言的舞跳的委实好看,下次再跳给我看看”女子往他怀里又依了一份“大人光会笑话我”·半响,秋华穿着淡蓝色齐胸群出来,美目看着顾涉,回来了回来了就好“你就光会调笑小言么”·顾涉松开名唤小言的女子,两步并作一步上前“秋华,我念你的紧”·姑娘们捂着嘴娇笑着“瞧顾公子急的,要调情什么的,也等进出了”·“我心急着,”这话又引的重姑娘笑语连连·心急的顾涉领着秋华就上了三楼,叫了酒。
却将他念的紧的秋华晾在一边不管了··他只管喝,一杯连着一杯·秋华伸手擦去他滴落在衣服上的酒“心情不好了”顾涉顺势将他带入怀中,这样拼命的喝酒,就是傻子也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都写在脸上了”·顾涉伸手摸了一把脸“秋华,我问你,若是你喜欢上了一个人,可你喜欢他对他不好,又是真喜欢你该怎么办”·秋华微愣半刻,这风流公子总算是有真心喜欢着的人了,他把玩着自己涂满蔻丹的手指“若真心喜欢一个人了,是要想着他为他好的”·顾涉垂眸,秋华顿了顿又道“话的这么说,可真正做到了又有几个,你想着他,心里时时刻刻念着他,你说为他好要离开他他若喜欢你与你与他而言都太过残忍,你又不是圣人爱的这么伟大干什么”秋华仰头问道“他喜不喜欢你”·“恩,喜欢的”·他说喜欢的不得了·“我虽不知道是谁,但以你顾府还有什么.....”她的话被门外玉娘响起的声音打断·她说“不告诉你吧又显的我与你不仗义,告诉你了又显的我与顾涉不仗义,他现在指不定正搂着秋华,人家小俩口的你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他二人就坐着听外面的对话·有人说“你都带了我来着三楼,就再顺道告诉我吧”·“不成,不成,你自己猜,猜对了进去,也不算是我告诉的了”玉娘兀自加大了声音手又往顾涉房门指去,小皇帝顺眼瞧去。
顾涉还等他们继续说话,房门就被踢开秋华还靠在他怀里...·怎么又有一种被抓奸的感觉·小皇帝阴沉着一张脸,瞪着他就像个生气了的娃娃,秋华识相的从他怀里起来看看顾涉又看看小皇帝,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她出去还不忘向顾涉投去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又将房门带上。
屋里烛火通明,顾涉拿过酒喝下已经醉了一两分“你来做什么”莫名的酸味,小皇帝听见这话气也消了大半走过去将顾涉拉起来自己坐下又拉他下来坐在自己怀里。
                       ··情有独钟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二章·“我看见你上午走的时候都不大高兴,去了顾府找你你又不在急死我了原是在这里喝花酒了”·顾涉在他怀里不安分的乱动,他不松手见挣脱不出来便算了撇撇嘴道“担心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是小孩子成不成,你怎么忍心让一个小娃娃寻你怎么久”小皇帝将他的头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又是给他眨巴眨巴那双大眼,不是找扭呢么。
顾涉也不客气,他不躲扭的痛及了也不说,好似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他抱着他说“你若不喜欢,我便废除六宫,将他们都给赶出去”·顾涉终于笑了,他是又不顾大局,又要依着自己的性子来了,这样的人当皇帝可不就是他们这些当臣子的上辈子没烧好高香么。
“恩”小皇帝摇了一下怀里的人,似在等着他的回答·“好啊,你将她们都赶出来,我其实喜欢朱姬很久了,你快些将她们赶出来我要带她回府”·看着眼前的人越来越黑的脸,他右手加大了力度直扭的小皇帝脸肿了大半“你若真敢废除六宫,我就敢取朱姬回来”小皇帝不看他越过拿他身后的酒喝进去,顾涉还在说“然后我们生个大胖儿子,管你叫叔叔”就有人挑起他的下巴吻过来,,牙关打开小皇帝方才喝的酒流到了顾涉口中,上等的女儿红,酒呈琥珀色馥郁芳香及六味·甜酸苦辣鲜涩·酒不醉人人自醉不知道谁先退出来,顾涉说话呼吸都有些不稳了“祁宣我..我想吃饺子”·小皇帝气的牙痒痒一字一顿道“你...哎走吧”·秋华自是不用接客日子乐的轻松,有顾涉在谁敢动她她要是有兴致转几圈,要是乏了早早去睡她这日子过得怕是那些管家小姐都是及不上的。
两人下楼,玉娘正坐在楼下大厅翘着二郎腿四周围着公子哥儿么听她说着什么故事,瞧见二人下来挥了挥手帕“客观下次再来”·顾涉上前提醒道“也不早了,你早些睡”·“顾公子真会心疼人,你这么心疼我就将酒钱留下”顾涉一把扯下腰间的玉佩扔给玉娘冷哼道“这么跟金条越来越像了,掉钱眼里了”·玉娘一手摸着上好的玉佩似笑非笑道“冤枉呐,你来我是收了你几次钱这个当喜酒钱呢”顾涉那脸给她说的又直直红到了耳根·咦没听说过顾大人又要成亲呐,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看你再看看顾涉消失在月色之中·等二人离开百媚笑后,玉娘才又回头和他们继续说故事她说·“这公子将心爱的人也气跑了,找了一天这晚上才找到是好说歹说...”众人纷纷追问“然后呢”·玉娘回了众人一个你懂我也懂的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他们好像也是懂了然后然后可不就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是事了··玉娘又回头看了一眼顾涉他们要去的地方,这是这是想吃饺子去了,他伸手将碎发钩到耳后“便带着去吃饺子去了”·听着的众人一怔·楼前还挂着五色的灯笼,巷处还是灯红酒绿·男人领着自家兄弟是要去哪里喝酒,女人又是在屋前放一个椅子手里拿着把蒲扇也拉来街坊谁家的小姐怎么怎么了,谁家的公子又怎么怎么了。
西街翠花家的饺子可是一绝,至于她为什么从买大白菜改成买饺子就不得而知了这不顾涉也喜欢吃饺子么··顾涉以前叫翠花是叫花婶的,翠花觉得是把自己叫老了顾涉想了想不如就叫花姑娘吧·花姑娘的饺子摊生意那叫个好,现在才闲下来顾涉他们去时有人付完钱真好走,买猪肉的大婶也在,拿着小蒲扇翘着腿是来找翠花聊天的,聊的是礼部的江大人他女儿和侍卫好上的那档子事。
说到一半正巧被顾涉打断他叫了两碗饺子,翠花端着饺子上前问道“顾大人,前些日子是是去办差了”·碗里头的饺子还冒着白花花的热气戳一两点葱提个香,“去了,这不才回来就来你家吃饺子了么”翠花又扫了一眼小皇帝,好一个俊俏的小哥没怎么见过的。
她回身去端另一碗,顾涉夹着饺子吹了几口就往小皇帝嘴里送,猪肉婶看的傻了,看样子她真是老了这年头兄弟情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另一碗饺子也端上去了烫了伸手放到而垂上摸几下,再拿起桌上的另一把蒲扇就找猪肉婆聊天去顾涉抬起半个头问道“你们方才说什么,继续说呀”·翠花眼睛转了一圈没敢说,顾涉又让她说她支支吾吾了老半天道“江大人家的小姐这要嫁给姬阁老家的儿子,这不成亲的时候跟人跑了”·顾涉一边吃饺子一边想着哪家的倒霉孩子,成个亲媳妇也能跟人跑了小皇帝看着他,翠花和猪肉婆也看着他·这庄事有些熟悉,好像他自己成亲的时候金诗慧也同人.....·原来翠花是因为这个不敢讲,也是成亲的时候新娘子跟别人跑了,也确实挺丢脸的,姬家那小子是叫姬络白还有个姐姐两人还是双胞胎女方定是嫌弃他长像女人了。
翠花怕顾涉往伤心处想又说道“这些女娃娃真是太不懂事了”·顾涉咬一口饺子“挺懂事的,这成亲是一辈子的事,自然要想好了”翠花心里一咯完了这孩子是被情伤傻了,她早先看金诗慧就觉的这女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觉得这女人不好还真给他看对了。
半笑生早期写过一本话本,好像叫什么“故来绝相思”讲的的正是两家门当户对的,男方喜欢女方的紧可这成亲时候女方逃婚了同一个穷书生只留下一句话给男方“我断不会相思,你莫相思我”之后那男子害了病去世了这写的与顾涉姬络白有些相像,近几日在长安流传的正火,各大茶楼说书先生都要说一说,各戏帮子都排上一出。
顾涉拿出那把扇子饺子吃的热了,扇一扇“找个日子我们也去看一看”他指的是看戏,看的自然是那故来绝相思··翠花和猪容婆聊的起兴便只顾的说着。
天已经全黑了,柱子上挂着的灯笼也照不清楚·小皇帝又将顾涉往怀里拽,这回顾涉倒是听话了正当某人一脸得意时,顾是很煞风景的来了句“该回去明日了还要早朝”小皇帝嘴一瘪,一双恍若星辰的桃花眼万分委屈的看着他“我还病者明天可不可以不上早朝”是装病装上瘾了怎么的,顾涉笑着似在思考,半响他说“你若不想上朝也可以,现在就放开我你若上朝我就让你抱的久一点”·小皇帝桃花眼眨了眨,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一些·既是故来绝相思,相思也要绝·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真的快要开学了,·我就想说·亲,可不可以收藏呐·☆、第三十三章·小皇帝最近都挺郁闷的总觉着顾涉对他越来越疏远了,大概是他们去看了那半笑生的“故来觉相思”后可是也不能说疏远了他若要,抱顾涉必是乖得不能再乖了就任由他抱着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没意思了,抱着不反抗了就想跟个死人一样每天都摆着张棺材脸。
弄到就像金条谁欠了他百八十万的那个表情·他唯一有点反应的时候就是小皇帝故意把自己的手割破的时候还能蹙个眉,这....小皇帝私下想着不是给妖邪上身了,可怎么对旁人都还好好的唯独对他,小皇帝又死命想了想他是不是欠顾涉的钱没还。
·无趣啊无趣··七月流火,万里无云吹过的风都是热的,御书房四周搁放着冰块虽冒着寒气,小皇帝靠在椅子上,捏着紧蹙的眉心,热的烦,堆了满桌的奏折,就是让他立后的。
良妃,朱姬,端坐惠宁,仁厚闲德,臣以为是母仪天下的不二人选·真是...朱姬贤不贤德都在深宫里呆着,怎么就知道端庄了··看的烦了索性就直接将奏折扔在地上。
脑袋气的疼,烦的很又不得不继续看,想着都觉得委屈他这边这么死命抵抗看道顾涉非但没有安慰他,还给他再摆着一张臭脸,哎,这日子没法过了··想是这么想着再一看顾涉的折子,把他又给高兴的一瞬间好像什么烦心事又都没了,小皇帝满心欢喜的取过折子,摊开了就两个字·:立后·一看到这个满心欢喜又拔凉拔凉的,这日子果真没法过了顾涉不是又吃醋真是,最近得了什么病,不冷不热的也就算了小皇帝死死看着那两个字没事媳妇生气了回去哄哄就乖了·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指间流离在玉杯周侧,杯里透明的液体泛起淡淡银光。
顾相说圣上是要立后的,顾涉静静坐在一旁低头不语,顾相又道“你同圣上关系好,你劝他兴许他会听”他拿起玉杯,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苦...·凭什么要他去劝·圣上其实也不小了一十八了,说句难听的要真同上次一样要是病重去了,大俞该怎么办。
纵然此时不立后早晚都会立的也就是个时间的问题了··他们不应当拿整个大俞开玩笑是不是,他们不应当这么自私是不是··可嘴上说说谁不会,真要去做了呢,舍不得了·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他在奏折上写下两个字:立后。
好像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笔掉落石桌上染上墨迹··口是心非什么,这么逼他这么逼自己干什么,因他是一国之君,因他们是短袖了传出去他便是以色侍君了,迷惑君心了。
真真叫个难·月夜漫漫·顾相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很高兴的想着要如何劝皇上了顾涉既然要在外面呆着就在外面呆着他自己先回房里,这更深露重的整个相府只有这一处还挂着灯亮着·他一直趴在桌子上喝酒,好像怎么喝都喝不醉似的,顾涉那个破酒量现在也已昏昏沉沉的了东南西北铁定是分不清了,意识反而还越清楚了,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祁宣呐。
他..怎么没来把他抱回房了··直倒东方渐渐吐出鱼肚白,太阳光穿过树叶,早晨不热凉风吹过来,头更痛的厉害,腊梅起早去给他送水,顾涉还趴在石桌上心里一沉,坏了连忙跑过去,醒是醒着的意识不清了,这是喝了多少酒·“祖宗,你这”腊梅毕竟是女孩子想扶他回房也扶不动,身体发烫的厉害定是吹了一夜的风是病了。
顾相来催他上朝,这个样子怎么还上得了什么朝··“这孩子,喝这么多酒干什么”·腊梅摇摇头她还奇怪着自家少爷这是怎么了,顾涉动了动扯住顾相的衣服角,将奏折递过去·,顾相接过。
“腊梅,你扶少爷回房再去通知夫人,我这先上朝去了”·腊梅欠了欠身“老爷,慢走”·顾涉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一道红影越走越远,奏折可是拿去了,后悔可是无用了,那他看到折子会怎么想,会不会闹脾气把折子这么给扔了。
小皇帝一早朝就没看见顾涉,心里不高兴到下朝再看见那折子,这一天看见谁就向谁发火太后来了也没好果子吃,朱姬又来给他送补汤··顾夫人熬了醒酒茶给顾涉送去,喝了一半吐了一半,挥退了所有婢子下去,看儿子这个样子怎么不心疼,用手探了探烧是退了大夫开的药也喝了一点,现在睡了,就是睡不稳。
嘴里小声叫着谁,她夫人靠近一听,叫的是祁宣·顾夫人擦擦眼角的泪·小皇帝是该立后了满朝大臣都在劝,顾相也在劝还叫顾涉一起劝,这孩子又他该怎么想··顾夫人在顾涉房里呆了许久,下午容言带顾紫依来看他,晚上听闻顾涉生病金条同容繁也来了。
到第二日就好了一半,就是前日酒喝的太猛,今天胃又痛起来只喝了些人参汤·顾夫人守在一边说话还带着哭腔她说“你何苦作践自己”顾涉还挤个笑给她,顾夫人年轻的时候雷厉风行才将顾相给管的死死的,这老来对这个儿子凭是她年轻多么豪爽也再豪爽不起来了。
情有独钟·风流翩翩是出了名的成亲之日新娘同人跑了,早先在他书房看到画着小皇帝的那幅画就知道·必定是要将自己弄得一身伤··自问自己善事做的不少,怎的顾涉这么个样子了她妇道人家大道理不懂什么朝天大事。
官他的断袖阴阳人伦只晓得顾涉若喜欢小皇帝在一起便是,她半句也不会多说··顾夫人怀着沉重的心情在顾涉睡着后,去后花园喂鱼他一天还未进半粒米顾相给他带了点心见他不说话也只敢站在一边终于在喂饱了所有的鱼,顾夫人开了第一次口“儿子这样怎么好”·顾相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儿子怎么了,不是只害了风寒,过几天就好了”·顾夫人横了顾相一眼想说他几句,一瞬间又没了那个心情“心病,怕是相思病”·顾相表示理解不了,他儿子在外面的风流史他又不是不知道,这小皇帝是要立后了他家顾涉也老大不小了,经过金诗慧那件事情后他就再也没有给顾涉张罗找媳妇,他也好说话只要是顾涉看上的什么门当户对也不重要。
不行得给儿子张罗着找媳妇了,有个媳妇也好管管他··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四章·顾涉一连好几天都没上朝,小皇帝心急着问了顾相原是生病了·想去看他最后还是忍住没去看。
顾涉一连趟了几日天天参汤鸡汤补着,也好的差不多了,脸色也要红润了些··容言是听见顾涉好了立马带着金条他们去看看,想着他一个人在屋子里关了那么久要领着出去走走。
顾涉本来也是闲不住的,也想要出去反倒是顾夫人,自顾涉这一病她心目中顾涉比弱不禁风的千金小姐还要弱不禁风·好说歹说了很久几人才出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些个日子顾涉越发的瘦了,再好似个风一吹他就没了往日合身的衣服现在穿着也大了。
容言便打趣到,他这个样子等会儿姑娘见了他是以为不行··他们本来先去百媚笑看看再去别的地方,顾涉病了这些日子不知道今天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女儿抛绣球招亲,真是有意思他家大女儿前些个日子同姬家那小少爷不是成亲才刚和侍卫私奔走了怎么这会儿又急着把他的小女儿嫁出去。
·这样热闹的事,怎能不前去一观·张家这小姐登上的是明月楼,楼里喜庆一片喜庆,楼下也围满了人真是不怕这个小姐也给弄个私奔呐,顾涉他们只看热闹不往前挤站在最后面。
先出来个红衣嬷嬷说一说她家小姐什么,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怎么知书达理,说完一通后她家小姐才出来,又是一阵唏嘘女子华衣高冠脸上还带着面纱说是要等抛完了,再揭。
容言哎了一声八成是个丑姑娘··“吉时到”·对方是官家小姐被砸中对于那些穷书生而言可不就是一个好机会,江小姐扫过楼下众人,真真是什么样的货色都有,那个可不就是姬家的小公子怎么也来了。
顾涉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倏忽绣球抛出,天际划过一道红影,众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那个球·“碰”·顾涉手一痛好像是给什么打中了,球掉下来他接在手里,哪家孩子这么淘气没事乱扔什么球...球..绣球·那一道道目光都牢牢锁在他身上,顾涉刚生完病的小脑又不发达了,适才是发生了什么江小姐抛绣球招亲,可不就扔中了他,容繁看他一脸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高楼上的女子取下面纱,张的还是不错的,虽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就是个清秀的小丫头,她笑的满心欢喜冲着顾涉大叫“顾哥哥,可还记得我”·顾涉看看绣球再看看女子,确实有过一面之缘,在那个花灯节是那个告诉他谜题的姑娘,他还将花灯转赠给了她。
方才的红衣嬷嬷出来将顾涉请到明月楼里·容言此时有种想撞豆腐的冲动他们本是带顾涉出来走走,这会可倒好直接将顾涉给卖了··小丫头有些等不急了,自己跑下楼看到顾涉就立马上前围着他转了好几个圈。
忽然蹦到顾涉面前问他“哥哥,可还记得我”·“恩,我记得我不是还送你一盏花灯了么”·女子接过话“是啊,那盏花灯我现在都还留着,今次我扔中了你,我不强迫哥哥,哥哥想好了再同玉儿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玉淑”·这姑娘可爱着,他心里也挺喜欢的不过这种喜欢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他未拒绝亦未接受··又同江玉淑又说了好些话才出来··玉淑说“我自那晚便喜欢哥哥了,和姐姐说她说我不知羞,可我喜欢哥哥这有什么羞不羞了。
我让爹爹给我设了这抛绣球招亲,日子也是我定的,我知道前几日哥哥生病了,我也知道哥哥今日会出来,看到此番热闹场景必定会来,若哥哥不来玉儿也不抛了”·一番话说的顾涉哑口无言好像就是中了这么个圈套,他已经怀疑着是不是容言将他给卖了·顾涉走出这明月楼,街上行人匆匆,方才的人群已经散了,容言他们迎上去问他没答,又问他要不要去泛舟,现在谁还有心情去泛舟他们这么说现在顾涉看着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顾涉站在楼前仰头望着整坐高楼··当初那人在此楼前第一次同他说“我喜欢你,你怕不怕”·而今他站在此楼前接了她人的绣球··容言本着一颗仗义的心,叫他不要胡思乱想,顾涉还是那个恍惚的样子容言一路上又是想尽反法各种法子逗顾涉笑,顾涉都没怎么在理他了。
他在想着,自己这么婆婆妈妈的还不如金诗慧,起码她喜欢何其就敢逃婚和他一起,反观自己要想放下,放下又舍不得··早知如此绊人心,和如当初莫相识··不能想,想不得,舍不得。
那样的消息怎么传的不快,他才回府顾相同顾夫人都知道了,既是如此怕是也要知道了不几日又要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刑部的尚书同礼部那家的女儿这么段姻缘。
顾夫人问他“你喜欢么,你若不喜欢娘进去给你退了”而如今喜不喜欢于他而言都一样了·反而,他若成亲了,皇上也该立后了·他清楚的对顾夫人说“娘,我取”·朝堂上,少年皇帝坐在龙椅上直勾勾的看着顾涉,丝毫不避讳其他人,半响想起他的声音他说“顾卿,可是要成亲了”·“是”·小皇帝笑了,顾涉低着头不去看他的表情,亦或者是不敢去看寂静的朝堂上,小皇帝的声音又显的分外清楚·“顾大人,前些日子犯上,朕罚你五年内都不得娶妻”·小皇帝不是无赖的人他无赖起来就不是人。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庄婚,这足足禁了五年,这顾涉跟圣上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倒霉成这样,有人便上前为顾涉求情,皇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人才说了几句,官位就给降了三级,这样一来他好像比较倒霉。
“顾卿,若有话要说来御书房同朕说,退朝”·对于这件事他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免得又像那个倒霉鬼一样,他们皆是同情的看着顾涉,容言身为姐夫便跟他说·“皇上今日脾气不好,你多担着些”·咦,没听说最近那位妃子又出轨了,怎么就这么气了。
容繁又去同他说“你哪让皇兄生气了,道个歉兴许他一高兴就赏了你几个女人”·金条长长叹了口气“好好说,指不定还能再赏你钱呢”·顾涉看出来了,他们心里其实是挺高兴的。
顾相气的不轻,幸好有容言拦着,怒道“好你小子,你竟敢犯上”·顾相又气的说不出话来了,顾涉不知道该用怎么个心情面对这件事,这种时候他爹在乎的不是他有没有媳妇,是小皇帝为什么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五章·御书房里除了小皇帝再没他人,是已经挥退了所有的侍从··顾涉进去恭敬的行了礼“微臣参见皇上”又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疏远。
小皇帝半靠在椅子上,双眼微眯看着他··御书房前荷塘里的荷花此时开的正盛·映日荷花又是别样红··他想过很多种见到顾涉之后的反应,应该骂他一顿,或抽他一耳光,要不直接把他按床上。
他现在见到他的时候竟是什么气都没了,顾涉走上前,小皇帝站起来顾涉正欲说什么就被他牢牢的抱住··他说“简之,你是不是觉得朕又时候太会闹孩子脾气了,你受不了其实,其实朕对其他人不是这样的,你若不喜欢,朕改,我只是以前喜欢闹自登机以来已经改了很多了,你觉的朕哪里不好你说....你不要取江玉淑.....我....你”小皇帝说到最后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有满腔的话要说,现在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好像一松手他就没了··顾涉这么站着也未去抱他,忍了半响最终找回自己的声音“皇上与我,我与皇上不过君臣,皇上又何处此意”·不过君臣,好一个不过君臣呐,他这般同他说,他也丝毫不在意顾涉一个踉跄被小皇帝压到桌子上,上身的领口被扯开,顾涉含笑道“皇上做什么”·小皇帝咬着他的耳垂“做什么自然是做我们以前做过的事,莫非顾卿你所谓的君臣便是这个样子的”·顾涉道“为何不算,你是君我是臣,你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那是不是只要朕一句话,顾卿也可万人骑”他抓着顾涉的手紧到不能再紧了。
“当受则受,有何不得”·他是一直在挑战小皇帝的忍耐力,这会儿怒了··小皇帝从顾涉身上起来,拿过桌子上的茶杯就往他头上砸,右额被砸破血正在玩外流,他看着又想上去给他擦血,手伸到一半换了个方向,指向门外怒道“滚”·顾涉站起来礼好衣服,额上的血流的越来越多,也不去管它。
“臣告退”·小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去看他··今日艳阳天,天空中万里无云,顾涉站在门口抬头向上,每走一步都显的很吃力··他为何要这样,他为了谁·倘若在洛阳那次他也未答应,那么今时今日也就不一样了,他与他便还是可以喝酒可以放花灯的,可走出哪一步便是再也退不会来了。
早在他登机时不就是因为猜到后果才疏远他的么,往后只当君臣·谁又知道他回来一个人在酒楼里买醉喝了多少,吐了几次才会吐出血··祁宣你问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我也不知道,是很早很早的时候。
屋里小皇帝靠在桌子上,屋外顾涉迟迟不走··他说“将你从前予我心”·若是真心喜欢了我怎么甘心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那点微末的君臣·“付于她人可”·我定倾尽我所有来疼你。
真是好廉价的真心,能送谁就送谁了··昔日芙蓉花,今成断肠草·既然皇上下令顾涉五年内不得成亲,那么他同江玉淑的那段糊涂姻缘也该作罢··自上次御书房后,顾涉便再未单独见过小皇帝。
朝上他还是会唤他顾卿,如今顾卿也就只是顾卿了,就想什么都还未开始一样··他最后答应他的事是立后,十月四是个黄道吉日,皇后自是端庄贤惠的良妃朱姬。
可是...还是舍不得·“夫人,少爷又....宿在了酒楼”顾涉这个样子已经好些天了,一下朝便去酒馆第二天喝的胃痛了便不去上朝··情有独钟·先前是在后花园喝的酒,喝的酩酊大醉顾夫人看着心疼叫他少喝些,他便去酒楼里喝。
明明是自己下定了决心,又是这般作践自己··兴许给他点时间,他自己也能想通,想彻了··离十月还有些日子,在此之前是准皇后他爹朱隶的寿辰,邀请了满朝的文武他这还没大六十大寿就弄的这么隆重,可不是这女儿都要当皇后了,可不是要庆祝了。
朝中既没什么大事顾相干脆给顾涉告了一个月的假对外面就说顾涉是病了·他前几日在酒楼里喝的大醉,才给小厮扶回来,又呕到出血喝了些补汤这才睡下··这一觉醒后,竟是安安分分在府里陪着顾夫人也不去酗酒了,偶尔同容言他们出去玩玩。
顾夫人挺高兴的,却又不怎么高兴··今日就是朱隶大寿了,顾涉本不想去耐不过容言他们几个在边上说个不停··华灯亮起··太师府里张灯结彩,大堂又是坐满了人,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小皇帝一身蓝白相间便服,坐在最高位,右侧与她并做着的是朱姬,穿的也是蓝白锦衣,美目含春似的,朱唇不点而赤,眼下着三点红·手上戴着只乳白色的玉镯子,芊芊玉手中拿着酒正为小皇帝斟。
好似一堆壁人··顾涉同容言,金条,容繁他们一桌,席间谈笑风声,殿中舞姬曼舞,青丝如瀑··这些天给胃痛闹的死去活来,现在是怕了不敢再喝一点酒倒是将太师府里的茶给喝了个遍。
金条说他媳妇同他闹僵了,心情不好,顾涉劝他要让一让他媳妇,金条看他的眼神充满同情也是想想顾涉五年都不可以讨媳妇了他这个兄弟不能在他面前秀恩爱,刺激他,这太不厚道了。
他又去瞄了眼小皇帝和朱姬聊的正高兴,想想顾涉又忍不住为其叹了一口气··“你叹什么气”顾涉当他还在为自己和叶轻盈的事伤神给,他剥了个橘子金条道“你看祁宣和他媳妇正恩爱着,你..哎...怎么这么倒霉呐”·顾涉正欲接橘子的手一顿去看小皇帝,转过头发现小皇帝也正看着他,目光撞上又移开。
正巧一个舞姬在他边上,那腰扭得可是跟条蛇似的,顾涉顺手将舞姬拽道怀里,那扇子挑起她的下巴,扇子...还是他送的那把··金条撇撇嘴,顾涉这样不是照样风流着,反观他要是成亲了就诸多不便,小皇帝这罚他,他还快活了正好又可以推掉江家的婚事,莫不是二人计划好了的,他们都误会小皇帝了,金条越发觉的自己机智了。
那舞姬不知何时玉臂已经攀上了顾涉的颈相,凤眼勾人,香肩外露,顾涉环住她的细腰,余光却扫过小皇帝··舞姬将顾涉拉起来,二人转到大殿中央,香炉生烟,满殿的灯笼烛火,亮如白昼一般,顾涉抱着女子自地翩然飞起,伸手抓住大殿顶上的红色绸带,众人纷纷仰头看他们,他将红绸扯下更多,凌空飞到带上,足尖轻点那绸带越来越多将二人围成一个圈在里面。
顾涉才抱着那舞姬缓缓落下·红绸也慢慢落在地上·女子靠近到顾涉耳边娇声道“今晚,后花园一会”·二人这才分开,顾涉果然还是那个顾涉·小皇帝垂眸。
他很好,好的能再好了··顾相道“犬子无礼了,”·顾涉又坐回到原位,朱隶顺着胡子笑道“相爷客气,顾贤侄英俊潇洒,器宇不凡,实在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容言凑过去他耳边道“皇上虽不让你成亲,可你还能勾引女人,不错委实不错”·顾涉道“勾引”容言斟酌了良久又道“啊,是迷惑..哎”他越说越不着调,顾涉索性不理他回去和容繁玩猜拳。
丝竹声起,殿中坐着的女子,一袭白衣素手抱着琵琶十指芊芊,拨动着丝弦她唱着小曲,歌喉婉转,声如莺啼·溪山掩映斜阳里,楼台影动鸳鸯起·隔岸两三空,出墙红杏花。
绿扬堤下路,早晚溪边去·三见柳绵飞,离人犹未归·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六章·“这朱大人平日应该没少去勾栏院里逛”容繁取过茶给顾涉满上,他们猜拳容繁若输了喝酒,他若输了喝茶,顾涉笑而不语,又是唱歌,又是跳舞这不是和百媚笑一样了。
好在朱隶的正室早些年就逝了,可听闻他正妻是个厉害的角,就是不知道朱姬是不是和她娘一样··小曲过后又是跳舞,顾涉看的有些无聊了,复想起适才有个舞姬约他后花园一聚,他倒不是说看上她了,只是人家姑娘都主动了,他去又不会被非礼。
顾涉胡乱捏了个借口便出去了··大殿里头亮如白昼,外头夜幕低垂,顾涉小时候去过太师府,后来一隔便是好多年没去,也就大概还记得后花园是怎么去的··夜幕笼罩着整个太师府,夏日的夜晚却是特别的迷人,繁星万里颗颗同夜明珠一样。
夜色弥漫,府中种了好些花顾涉看不清,就是能闻到有淡淡的桂花香,走廊还有灯光照亮,而他这边的后圆,只能靠着稀疏的月光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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